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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人练习生发疯到一半被读心了
作者：深海融化
内容简介
 社恐在面对一群人时一般有两种处理情况：一是因为紧张突然亢奋开始发癫，二是原地待机动作迟缓马上就晕，而初喻刚好是两者的结合。 他是表面半死不活，内心持续发疯。 这样社恐的他穿书了，穿成一本选秀小说里的炮灰练习生甲，而系统给他的任务却是翻身逆袭，成为主角。 八百年宅在家不见天光不见人的初喻疲惫一笑：6。 每天面对九十九个练习生和几百个观众就已经吸干他的阳气了，还要卷第一？ 不如摆烂，反正死不了，死了就死了。 于是初喻开始心安理得地划水吃瓜，每天稳定发疯，闲着没事就和系统唠八卦，精神状态比穿来之前还要良好。 但他不知道自己的心声可以被所有人读到。 - 初登场的舞台表演，他冷着张帅脸拿出自己三天速成的简陋唱跳，每翻车一次就在心里呐喊一次。 他wave闪到腰。 看我七旬老头第二春焕发！ 他太空步绊倒脚。 看我左右打结旋风拧麻花！ 他手枪舞忘动作，冷艳一笑。 击毙你们所有人，然后自杀。 终于结束，他潇洒转身头也不回。 完美，把我自己都逗乐了。 殊不知后面的观众也笑得东倒西歪，反手把他送上了热搜。 ＃初喻 绝美精神状态＃ - 幕间访谈队友男二阴阳怪气他废物花瓶还自恃清高，初喻垂着眼皮笑肉不笑，观众以为他在示狠，结果却听见他在心里说： 惹了我，你算是白惹了。 你以为我会反抗吗，我这种精神脆弱的小男孩只会在一怒之下怒了一怒，然后半夜在厕所里哐哐撞墙嚎啕大哭。 观众：？ - 物料闲聊，主持人问他问题，他嘴上的回答和心声同步播放。 遇到困难你的态度？ 努力。 睡大觉。 来岛上后到现在余额还剩多少？ 不多。 剩条命。 对于之前你被A队投票替换掉这事怎么想？ 没事，规矩是死的。 我也可以。 - 开营一个月，初喻凭借出众的精神状态成功挤入人气top3，他磕着瓜子继续半死不活地问系统：我这算完成任务了吗？ 系统：6。 - 第一次公演开始前，节目突然空降了一位魔王ace，长得好实力强人气高，所有练习生都把他当眼中钉。 除了初喻。 他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殷切地跑向那位新来的大帅哥，然后所有人都听见了他的心声： 天杀的人贩子，我一眼就看出这是我儿子！爸爸想你想得一天只吃一顿饭了！ 全场沉默。 作为初喻八年同学兼发小的洛嘉屿闻言一挑眉： 怎么他那憨包发小也在这里？ - 【攻受双穿书】 【万众瞩目嘴欠攻丧系社恐乐子人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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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宿主您好，这里是穿书系统1328号为您服务。”
沉默。
“欢迎你成为我们穿书者大家庭的其中一员，之后我们将互相绑定，在书中世界彼此扶持，共同努力完成穿书局给我们的任务。”
沉默。
“我们这次穿进的小说名字叫……宿主？”
沉默。
“扣1表示收到。”
沉默。
“宿主？宿主您睡着了吗？”
沉默。
“我刚去检测了您的生命体征状态，宿主请不要装死，我知道你醒着。”
“……”
听到这句话后，初喻终于慢吞吞地睁开了眼睛，速度堪比电影慢镜头里的树懒。
“……”
一人一系统彼此大眼瞪小眼对视了足足十秒钟，初喻才梦游般地喃喃了一句：“你好。”
好困，好累，什么东西，他不是刚在两分钟前被一辆面包车给创死了吗，为什么死了还能听见人类的声音？好恐怖。
“……”系统欲言又止地看着面前的宿主，不知道该不该提醒对方自己能听见他在想什么。
初喻安静又艰难地和面前的光球团子对视了一会儿，等着对方开口带话题，然而半晌都没等到，只听见了一阵滋滋的电流短路声。
“……穿书系统好像出现了点BUG，不过问题不大，我先把你带进书中世界再说。”
系统话音刚落，初喻整个人就chua地一下扭曲成了漩涡型，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听见系统在自己耳边说：
“我们即将穿去的是一本娱乐圈选秀题材的纯爱小说，名叫《逆袭之C位闪耀——霸道太子爷爱上我》。”
“是一本……呃，青春疼痛狗血火葬场酸爽虐恋小说。”
-
初喻半晌都没有接受这个设定。
第一，他被一辆面包车撞死了。
第二，他死后穿书了。
第三，他穿成了这本书里的一个炮灰练习生甲。
炮灰甲，不同于主角攻和主角受，也不同于炮灰乙、丙、丁，处于一个在小说中有点戏份但不多的角色位置，之所以称为炮灰，是因为他的剧情都在通过给主角们添堵来cue流程，比如：主角落难他叫好、男二背刺他递刀、反派搞事他拉闸，永远兢兢业业、永远活跃一线、永远是事发现场最亮的那个背景板。
初喻很快将整本书在自己脑海内翻完，挑出了所有和他这个角色有关的剧情，包括但不限于背刺主角三次、给主角造黑谣六次、当面阴阳怪气主角十二次、以同样手段陷害其他配角若干次，每天不是搞事就是在搞事的路上，在为数不多的篇幅里基本所有角色都跟躲瘟神一样躲着他。
初喻：……
神经病，干那么多活做什么，又没人给他开工资。
就没有炮灰得更彻底一点的角色吗，开局一条小被子一盖搁那躺一天都没人发现的那种。
“小说中的炮灰丁差不多符合你的要求，但是炮灰甲对剧情的推动影响力更强，我认为宿主你的潜力更值得甲这个角色。”
我觉得你的觉得有误，我能有什么潜力？
等一下。
初喻思维一滞。
它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宿主，我们是绑定关系，平常我都会寄居在你脑内，所以你想什么我都听得见。”
“……”
见初喻迟迟没动静，系统又安慰道：“没事的宿主，你把我当成一个脑部挂件就行，想什么说什么都是你的自由。”
初喻没有应，半阖着眼睛的样子又像在睡觉又像在思考，最后接受现实似地点了点头，在心里委婉地提醒了句。
就是可能会有点吵到你。
系统：“？”
还没等他弄明白初喻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下一秒他们就降落到了书中世界，整本小说最开始的场景里——试镜刚结束后的练习生休息室内。
根据书中资料显示，初喻扮演的这个炮灰甲在一众练习生中算是有来头的，背靠的娱乐公司在业内能够排得上号，参加选秀前就已经积累了一批粉丝，也因此让原主在选秀营里能更加肆无忌惮地凭自己的人气去霸凌别人，前期大多数被他欺负过的同事都敢怒不敢言，直到出身落魄但倔强不屈的清纯小白花主角受勇敢站出来指控他的恶行，他就开始了一路针对主角再一路被花式打脸的反派炮灰生涯。
初喻还不太习惯自己这个新的活跃心机歹毒男身份，跟他平常眨个眼要三秒喝杯水要三分钟世界毁灭不如倒头就睡的卡皮巴拉样子相差太远了。
他在心里戳戳系统。
我的穿书任务是什么？
演反派天天跟人周旋太累了，乱七八糟的关系网比他的人生还复杂，单纯cue流程还可以做到，买个定时播音喇叭当嘴替，录好造谣内容和阴阳怪气语录，到点就搁那一放，人不用来，心意到了就行。
然而系统却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才回答他。
“上头的任务还没下达过来，其实我们穿书局里有个传统，就是由宿主本人亲自抽取任务，我们一般管这个叫作……”系统说，“惊喜盒子。”
初喻：？
“宿主，你平常运气好吗？”
我要是运气好的话，就不会被面包车创死到这儿来了。初喻心说。
而且他生前爱玩各种抽卡游戏，一般是有保底的硬吃，没保底的沉船，当了十几年的资深非酋，一颗开盲盒的心早就和大润发里杀了四十年鱼的刀一样冰冷了。
他有些不太好的预感，而系统还在他脑内提醒说：“宿主，现在离上头送来任务卡盲盒还有一段时间，我们先出去探查一下情况吧？”
他们现在正处于整本书剧情刚开始的时候，主角攻受和各种炮灰尚未出现，按照书中开头第一章描写主角攻受的初登场舞台开始倒推，此时应该还处在第一期节目正式录制之前。
但是初喻不想开门。
眼前空空荡荡的小房间仿佛是一个新手村，而初喻就是那个死赖在村里不肯跟NPC走剧情打怪兽的摆烂玩家。
“宿主，为什么不出去？”
“我怕遇见人类。”
“？”
突然，一阵凶猛的敲门声打断了一人一系统的对话，初喻身体一僵，下意识地往后坐了一点，等待外面的人自己打开门。
期间他的大脑飞速运转，企图扼制住蠢蠢欲动想要尖叫的心。
“有人吗？里面没人吗？”一个女声传来，随之是转动门把手的声音，“初喻？是叫初喻吧？”
草，NPC来主动cue剧情了，好可怕。
还好还好，只有一个人，大脑负荷得住。
初喻连眼珠子都不敢动了。
门终于打开了，穿着工作服的人员看到他：“诶，原来你在啊，干嘛不说话。”
说罢快步走到初喻身边，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跟我走，我带你去大厅。”
大厅。大厅？大厅！！！
一个一听就会有很多人类聚集的地方！！
初喻眼前一黑，开始下意识启动待机模式，看起来快要撅过去了。
被工作人员姐姐拽着往外走的过程中，系统还在他脑内噼噼啪啪地敲着什么，又自言自语地嘀嘀咕咕着什么。
“奇怪，系统一直显示有BUG，但我怎么找不出来呢？”
选秀大厅内。
没有初喻预想的几百个人熙熙攘攘挤满整个大厅的地狱场景，此时只稀稀拉拉刚来了四五个试镜通过的练习生，彼此坐在一起交流情报互咬耳朵。
“staff姐姐告诉我，我们这一组会新添一个练习生。”
“我也听说了，好像是那个天星娱乐的主推，叫初喻。”
“啊？初喻？！太倒霉了吧！”
“他怎么了吗？”
“你不知道吗？”说话的练习生小心地看了看周围，“那个人超级恐怖，同公司里有练习生被他往鞋子里放钉子，害得脚受伤来不了选秀了。”
“卧槽？这么吓人？”
“他黑料多了去了，只不过背后有人帮忙压着而已，同期水平比他好的都被他搞过，他还会带头孤立霸凌别人，和他一个公司的练习生还告诉我，他们公司里有一个工作人员以前因为惹了初喻，最后硬是被逼得辞职了。”
“天呐，我好害怕，怎么会分到这种人啊……”
“上帝保佑他千万别搞我们几个……”
话音刚落，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四个人立刻眼观鼻口观心低头噤声不语，生怕触怒了某个刺头，给自己招来一堆麻烦。
工作人员很快拉着一位身形高挑的少年在他们面前停住脚步，中间有人没忍住抬了下眼，观察了一下工作人员身后的那人。
非常优越的长相，眉眼精致鼻梁挺直，浓深的五官和冷白的皮肤让他看起来像混血，眼睑下方还有一颗颇具记忆点的泪痣，中和了原本清冷高傲的气质，使之看起来带了点诱人的柔和媚意。
从皮相到骨相都无可挑剔，骨相甚至更胜一筹；堪称百里挑一的镜头脸，无论哪个角度都不会出现短板。
难怪人品这么糟糕公司还依旧坚持主推他了……
荆研这么想着，垂下眼不敢再看他。
然后下一秒，一阵尖锐的爆鸣声就划破了沉闷的空气，穿透了每个人的耳膜，一路盘旋向上着直冲大厅天花板。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是人类！好多人类！一级警报！一级警报！！！】
除了初喻以外大厅内的每个人都一脸迷茫。
我聋了还是我疯了？
而外貌出挑的刺头少年本人正表情冷峻一动不动地站着，微皱的眉和半阖的眼看起来似是有些不耐烦。
气氛重回寂静，由于刚才的小插曲，甚至一度显得有些诡异。
一定是我听错了。
几个人不约而同地想到。

第2章
眼见着那位名叫初喻的练习生开始抬脚迈步向他们走来，想起那人霸凌陷害同期的传闻，几个人齐刷刷地按着椅子往四周退开了几步，大有一副给混黑龙头老大哥让座的架势。
其实按理说长得这么好看的练习生是很受同事欢迎的，因为高颜值就意味着高关注度，多巴结巴结勾搭上点关系还可以赖在人身边蹭些镜头，默默无闻时期每一个镜头都很珍贵，每多一个露脸的机会就意味着比其他人多一分热度和爆红的可能。
初喻大概是唯一一个例外，他在选秀营中的地位仿佛后宫甄嬛传里的华妃，恶毒得明晃晃赤裸裸，吃准了其他同期对他没办法，浑身上下好像有那个瘴气，让其他练习生看到他来之后都会自动退避三舍，生怕热度没蹭到先把自己的一层皮给蹭没了。
“这位是天星娱乐的初喻，在分班之前都会和你们几个组队，你们可以互相之间先介绍一下。”工作人员公事公办地向他们通知道。
初喻嘴角挂起一丝意味不明的弧度，其他几个人看过去，都觉得那是一抹轻蔑的、俯瞰众生的冷笑。
估计像他这种人气高有粉丝基础的根本就看不上他们几个从小公司出来的，眼皮都一直垂着懒得抬眼看人，很明显就是在嫌弃他们。
太恐怖了，连装都不装，他该不会已经想好了组队之后要怎么设计陷害我们、让我们无人可求无处可逃直到最后不得不提前退赛了吧？
谢满——也就是之前告知其他几个人初喻黑料的练习生，现在已经开始在心里腹诽着阴谋论了，而且越想越真越想越怕，呼吸都开始急促起来，连退赛之后去节目组举报一定要和对方拼个鱼死网破的规划都想好了。
绝不能向黑恶势力屈服！他必须与他誓死抗争，正义终究会来到他身边！
然后谢满就听见了一道跟刚才如出一辙的声音，比起之前的那阵更响亮、更亢奋，类比一下就是突然失控的尖叫鸡：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自我介绍！自我介绍？自我介绍！！人类为什么要发明自我介绍这种东西！！】
工作人员姐姐没忍住，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感觉自己脆弱的耳膜受到了刻骨铭心的伤害。
“……”几个练习生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眼中看出了一半提心吊胆一半匪夷所思。
刚刚那阵死动静到底怎么回事？
总不能是集体出幻觉了吧，他们也没聚众吃野菌子啊？
而且那阵声音到底是……
“初喻，就由你先来介绍一下自己吧。”工作人员突然开口。
她话音刚落的下一秒，众练习生面前的恶毒反派、恐怖传闻缔造者、勾心斗角集大成者、心机练习生初喻，顺拐了。
【嘻嘻，自我介绍，哈哈，第一个自我介绍，嘻嘻嘻……我刚刚是不是同手同脚了？好尴尬，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吧。】
初喻嘴角弯起一抹微不可见的破罐子破摔的笑容，但其他人已经没眼看他了，有一两个甚至开始捂着脑袋怀疑人生。
荆研一路看着初喻往自己这走来，终于下定决心般地开口，小心翼翼地试探着打了个招呼：“你好？”
空气中有一秒钟的沉默。
【各部门请注意，灯光镜头就位，我要张嘴了！】
“你好。”
听到初喻的回答后，所有人都沉默了。
这个声线，和刚才他们听见的尖叫鸡一模一样。
哥哥，你知道你发癫时全大厅都会进行实时广播吗？
……
可能是之前工作人员开口下令了让初喻率先介绍自己，让后者觉得应该多说两句，但愣是半晌没多挤出两个字，嘴上跟慢动作一样的说话速度和加特林机关枪一样突突往外冒的心声形成了鲜明对比。
“……我叫初喻。”
【年十九，好睡觉，职业摆子，业余混子，饿了能吃渴了能喝，雨天会自己打伞回家，但是容易迷路——人为什么要张嘴，人类文明的科技树怎么还没点到面对面时就可以进行脑电波交流？】
“……天星娱乐的。”
【不是地星娱乐，也不是天月娱乐，至于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问得好，我也不知道，我只是一个因为紧张不停在心里逼逼叨叨的小男孩罢了。】
……好吵。
但是此时几个人互相面对着面，没有一个人张嘴，整个大厅从地面到天花板都透露着一阵寂静的沉默。
……又好安静。
【太尬了太尬了，完全就是把工作人员姐姐的话复述了一遍，光说这几个字别人也很难了解我吧——可是张嘴真的好累啊。】
没事的哥哥，你已经通过脑电波把你的家底都透出来了，我们现在超了解你。
【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不说话？告诉我啊啊啊为什么不说话，都被我尬到了吗？都被我尬到了吗？当冷场王是我的命运我了解哈哈哈哈哈哈哈呜呜呜呜】
长了张标准的高岭之花脸的练习生冷酷地摸了摸头发。
不是这样的。其他练习生在心里回答，他们只是在怀疑之前那些黑料的真实性，眼前这个因为没人理快要发疯碎掉的小男孩和他们脑补的后宫&#183;选秀传里的职业男华妃娘娘仿佛是两个次元的物种，初喻的心声一响起来整个大厅原本的画风都不对了，从勾心斗角的阴沉权谋片变成了诡异的沙雕风。
【无所谓，我自会优雅退场，如同铿锵玫瑰在风雨中不泄露它的忧伤。】
“……我去下厕所。”初喻站起身，以一种不了解的人看过去以为是淡漠实际上是恍惚的神情往走廊那边走去。
如果没有听到刚刚那几道足以划破耳膜的尖叫心声，他们会以为初喻这么做这么说别有深意、或许是某种威胁和阴阳，但现在，他们仿佛能从他嘴角扬起的一像素微笑中看出一丝十级社恐独有的无助。
“……你们听见了吗？”等人走远后，荆研小心翼翼地问周围的几个练习生。
“你也听见了？”
“我以为我聋了。”
“我以为我疯了。”
“我以为我吃了野菌子……他真的去上厕所了吗？”
“呃，厕所好像在另一头，他走反了。”
“我有点担心他。”
“我也有点。”
“我们去看看他吧。”
“好的。”
“好的。”
就这样，几个练习生齐刷刷地站起身来，往初喻离开的那个方向走去，全然忘记了几分钟前他们还聚在一起咬耳朵交流着初喻是个多邪恶恐怖的营内反派大BOSS。
另一头，长长的走廊内。
系统艰难地从死机状态中挣脱出来，语气虚弱地念叨了一声：“宿主……”
不好意思，刚刚吓到你了吗？
系统闭眼，只觉得自己的耳膜还在隐隐作痛。
它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眼前人在知道它能听见自己的心声后第一反应是“就是可能会吵到你”了。
于是他又奄奄一息地喊了一声：“宿主……”
初喻正在脑内翻着原书剧情，小说里写到练习生之后不仅要和新组的队友一起住宿、一起排练表演，分班后基本全天24小时都要和队友泡在一起，摄影师还会不定时突击给他们拍日常vlog，需要练习生们在看到镜头后微笑着打招呼并且表现自己——
i人地狱，毁灭吧。
表现什么，表现他原地发疯然后倒头就睡的摆烂绝活？
他刚刚浑浑噩噩地合上书，就听见系统在脑内叫他：“怎么了？”
“上头的任务卡盲盒送来了，你抽一下。”
“有即刻领便当任务卡吗？”
“……还真有，不过是级别最低的，奖励也少，如果抽到这个算运气很差了。我带过的玩家们都希望抽中稀有SSR卡，奖励上限越高越好。”
哦，那四舍五入他想抽中的那张不就是N卡，不过他当了那么多年非酋，运气一直烂烂的很安心，应该能抽中珍稀度最低的卡。
怀着这么一丝没来由的希望，他在脑内挑选着摸中了一个盒子，打开一看。
任务内容：逆天改命，成为主角。
奖励上限：极高
具体目标：一个月内人气达到营内前五、两个月内人气达到营内前三、评委好感度满100、练习生好感度满200、观众好感度满300，节目结束时达成“打投前二、高位出道”成就
备注：炮灰角色专属顶级SSR卡，天选之子の黑马剧本，恭喜宝子中大奖~
咔擦。
他听到了心死的声音。
脸上漾起一丝平静而疲惫的笑意，他侧头看向窗外风和日丽的景色，薄唇轻启，划出一个字音：“6。”
真是倒了大霉了。
逆天改命成为主角，他？一个跳舞像跳广播体操、八百年宅在家里不见天光不见人的炮灰甲？
别说能一路披荆斩棘在一众专业唱跳出身的练习生中斩获冠军了，他能在面对观众时嘴巴不打结不拐弯不支支吾吾半天只能吱个语气词就已经是超大进步了。
一切杀不死我的，还不如直接杀死我。
要么是选他上位的观众们都瞎了，要么是他突然被某个唱跳双绝的社牛大佬给夺舍了，没有第三种可能。
还不如先问问系统没完成任务会怎么样，他好早早准备后事然后躺平。
“你，你先别这么想。”系统察觉到他的意思，有点紧张地说，“天无绝人之路，只要努力一定会有希望的。”
嗯，你说得对。初喻在心里回答它，然后话锋一转：
没完成任务会怎么样？
“……最惨的结果，就是第一轮就被淘汰，然后进行穿书结果判定，判定合格的话继续送入下一个世界，不合格的话……”
被抹杀？初喻问。
“不是，要roll概率抽卡。”
你还是杀了我吧。

第3章
“那位练习生你要做什么！！！”
“快下来不要冲动！！”
五秒钟前，系统刚刚犹疑不定地看着露出一脸诡异笑容、开始往外扒窗户栏杆的宿主：“宿主，你想干什么？”
“我打算一劳永逸，一跃解千愁。”初喻笑得慈悲而平和，仿佛一座被生活磨平了棱角的观音，“少走五十年弯路。”
“快住手啊！！这里是一楼摔不死人的！！”
随着最后一句话被工作人员姐姐吼出，几个闻风而动的保安迅速把人从窗户上架了下来，碰巧路过赶过来拍vlog的摄影师眼前一亮，迅速举起相机开始记录眼前的离奇场景。
等到荆研和谢满他们几个练习生赶到现场时，目睹的就是眼前这么一幅神奇的画面：
摄影师兴致勃勃地扛着长枪大炮几乎是怼着初喻的脸拍，刚被保安从离地不超过两米的窗台上架下来的初喻还维持着企图跳楼前的慈祥笑容，然后像是注意到了周围将自己团团包裹住的好奇目光，顿时尴尬癌都犯了，看起来下一秒就想挑个地缝钻进去。
摄影师甚至还有闲心边拍他边做了个即兴采访：“你刚才在做什么？”
初喻绝望地闭了闭眼，呐呐地回了一句：“想看看风景。”
“看风景姿势挺独特啊。”
初喻不睁眼，微笑点头，整个人透露出一种自己马上就要创死自己了的疲惫感，连疯都延迟了几分钟才开始发。
他大抵是真的累了，连跳楼都没注意到自己待的是一楼。
扣芭比梦想豪宅的脚趾都没他作出信仰之跃的姿势尬。
他不知道的是自己这段企图扒窗户跳楼的视频被传到网上了，由于《顶级练习生》这档节目本身的热度和争议都很大，他这段视频甚至在几个小时后被顶上了热搜。
#顶练2 跳楼练习生#
#顶练学员企图跳楼但发现跳的是一楼#
初喻绝对想不到，自己一个犯蠢的行为居然给节目带来了第一个热搜。
要是知道了可能真的会面带微笑地钻进地缝里一蹲不起，进行半永久自闭。
等到人群基本都散光了，留下谢满荆研几个人面面相觑，彼此的目光中充斥着“你说这是怎么一回事”的疑惑和“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的迷茫，更有甚者带了些“我怎么没听见他的心声”的遗憾。
然而还没等这股遗憾蔓延开来，下一秒每个人的耳膜边就响起了一阵熟悉的尖锐爆鸣声。
【这是什么，楼？跳一下！这是什么，地缝？钻一下！这是什么，楼？跳一下！这是什么，地缝？钻一下！这是什么，楼？跳一下！这是什么，地缝？钻一下！这是什么，楼？跳一下！这是什么，地缝？钻一下！】
再这样循环下去他们就要被魔音贯耳给洗脑了。
“初喻！”率先急忙开口的依旧是几个人里性格最外向开朗的荆研。
初喻迟钝地转过头，看见他的脸。
【这是什么，人类？躲一下。】
谢满眼疾手快地拉住企图逃窜离开的初喻的胳膊：“你先跟我们回宿舍，待会儿还有个vlog要拍。”
同行一个比较敏感擅于观察的练习生连忙瞪了他一眼，意思是：不要告诉他要拍vlog！他会疯的！
几个人下意识地闭上眼，等着耳边响起那道开水壶尖叫。
然而并没有，空气中一片寂静，终于有人忍不住偷偷睁开一只眼睛，看见初喻点了点头：“好。”
没有了外露心声的初喻，神色淡漠、动作简洁，看起来冷艳而高傲，打死人都想不到这么一个高冷大帅哥脑子里和DNA里刻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几个人愣了愣，还是荆研先反应过来走到了前头给众人带路，后面跟着的几人有意无意地都包在初喻身边，说不清是想听到还是怕听到中间那位的心声，但空气中一直迟迟没有响起那道熟悉的大喇叭广播音，他们还怪不习惯的。
初喻对他们几个的心理活动浑然不觉，只觉得自己现在非常平和，这种平和往往发生在他发了足够多的疯或者彻底适应了环境之后，类似于中场休息，毕竟老是在大脑里尖叫爆鸣乱吼神神叨叨也挺耗费脑细胞的。
但很显然他的这种平和并没有给系统带来强烈的安心感，系统现在看他都小心翼翼的跟看不定时爆发的活火山一样，生怕下一秒自己刚用代码修好的电子耳膜又破了。
“宿主。”系统觉得自己需要给他那精神状态不稳定的宿主做点心理辅导工作。
怎么了？
“您不用那么悲观，虽然成为主角这个任务看上去很难，但它对应的奖励也是最高级别的，非常诱人，我们共同朝着这个目标努力奋斗，一定能达到的。”
喔，你提醒我了。
经过刚刚那么一通乌龙事件的干预，初喻差点忘了任务卡这茬，他开始在脑内规划起未来的路线安排。
首先找条被子，有条件的话再拿个毯子。
系统：？
手机地图导航选择离这里最近的一架天桥，然后桥洞里头盖小被，美美躺下倒头睡。
系统：……
冷了加毯热了乘凉，眼睛一闭一睁这辈子很快就过去了，再醒过来就可以高高兴兴开生死盲盒了。
系统痛心疾首：“宿主啊！宿主！”
听见了听见了两只耳朵都听见了，吼那么大声干嘛啦，到时候被子是选蚕丝的还是棉绒的呢？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宿主我不允许你这么放弃自己！你可是我精心挑选后一眼看中的宿主！你在我眼里是有无限潜力的！”
初喻脑内的天桥底下裹小被场景刚勾画到一半被系统的话给打断，他回想起来刚进入穿书世界前系统也说过“我认为宿主你很有潜力”这句话，他还没来得及问呢，我能有什么潜力？
系统循循善诱道：“宿主，你还记得你被面包车撞死前在做什么吗？”
走路啊。
“不是，在你走路之前呢？”
抬脚。
“……”系统匪夷所思。
初喻毫无自觉：不对吗？
“不是。”系统决定不卖关子了，“我是看见你在倒垃圾的时候，对着垃圾桶激情歌唱了半个多小时，才笃定你非常热爱舞台的。”
初喻原本半死不活阖着的眼睛因为被人发现社死现场而放大了无数倍。
瞳孔地震。
“而且我观察你好久了，你基本每次去倒垃圾的时候，都会对着那个废弃的垃圾站高歌至少一曲，我当时就在想，你对着垃圾桶都能唱得那么慷慨激昂、享受投入，如果是站在闪亮大舞台上，面前有千万个一起听你唱歌的观众粉丝，你不知道会有多高兴。”
……你猜我为什么专挑在没人的废弃垃圾站唱歌？
系统还在浑然不觉地絮絮叨叨，自我感觉特别良好地夸赞着自己的识人眼光：“你看看宿主你，长得那么漂亮，嗓音条件也那么好，还这么热爱唱歌，你说你不火谁火？”
……这下轮到初喻开始怀疑人生了。
“唯一的一点小问题就是……呃……”回想起宿主先前几次面对其他练习生时在心里发出的几阵能把人天灵盖都掀开的暴风尖叫，系统踌躇了，“但是我觉得问题不大，根据我这么久以来的独到慧眼，直觉告诉我你一定可以的，嗯。”
十九岁年轻小伙被百年老登系统看上收入遍地惊喜盒子的穿书世界，背后原因令人十级烧伤。
等一下。
初喻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对着脑内系统发问道。
当时我对面不是站了个对着垃圾堆唱rap的吗，你为什么不把他抓过来？
系统回忆了一下：“哦，你说那位啊。”
初喻满怀殷切地等待它的回复。
“他确实长得挺帅的，但那个rap歌词我听了一嘴，唱得太脏了，不符合我们选秀的道德价值观。”
初喻：……
原来他输在太文明了。
怎么会有两个人一起发癫但最后只有一个人被妖怪抓走了的剧情啊！
“那个人和你是什么关系啊？”系统好奇地问。
父子关系。初喻几乎不带犹豫地回答道，眼皮都没抬一下。我父他子。
联想到那个人以后初喻有些恍惚，他在被面包车撞死的前两天那位才刚回美国，短期内应该没收到自己的死讯，不过这会儿应该已经从自己的家人这听说了，所以他现在应该在……遥远的西海岸给自己赛博上香？估计烧的还是自己拜托寄存在他那的模型和卡带。
噫，他不会在出租房的书柜里给自己摆个佛龛吧，龛前还摆了一圈自己从小到大的各种搞怪丑照的那种。
想想就一阵恶寒，再仔细想想还真是他能干出来的事情。
远在另一个世界的美国西部沿海州的某位帅哥此时打了个喷嚏，匪夷所思地边揉鼻子边想着我最近两天也没骂人啊，怎么还有哪个不长眼的暗恋者在惦记着哥？
这一边，初喻四处乱飞的思绪正进行到一半，突然被迎面而来的一阵脚步声给打断了，他迟钝地抬起头，发现周围几个练习生都在齐齐看着自己。
以及正前方一个不知何时朝他迎面走来、不偏不倚停在他跟前的戴墨镜帅哥。
帅哥肩宽腿长、从头到脚穿着一身有层次的黑，在阳光下黑色皮衣甚至透出了五彩斑斓的光；他看着眼前的少年，指尖抬起轻挑了一下墨镜，露出一双精心勾过眼线、涂过睫毛的张扬狐狸眼，嘴唇轻启，滑出一个“嘁”字：“还是这个死样。”
骂得挺对。
不是，他为什么要骂我？
墨镜哥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种虎虎生风目中无人的横，这种感觉在他彻底摘下墨镜、面对着初喻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后达到了巅峰，初喻一挑眉，露出一种在旁人看来淡漠中透着不屑的高傲神情。
【他怎么敢刚来这里就第一个冒犯我？】
谢满荆研等一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来了来了。
反派大佬的经典台词，果然披着羊皮的狼尾巴是藏不住的，这个叫初喻的坏男人的歹毒心机要初露端倪了！
【他怎么知道我是最好冒犯的，惹到我，你算是挑到了万千柿子中最软的一颗，恭喜你，你将获得0个教训】
那道淡漠中带着不屑的高岭之花声线还在他们耳边继续广播着，但内容转变得过于猝不及防，付寒松嘴角的讽刺笑容一顿，第一次染上了迷茫。
我瞎了？不是，我聋了？
是什么人在冒充初喻的声音、用着完全不同的语气对着他的耳朵逼逼赖赖？
此时系统正在初喻的脑海中哗啦啦地疯狂翻着原书，翻到某页后眼前一亮，大吼一声：“找到了找到了！这是小说里没提到的一条隐藏线，他叫付寒松，是你前男友。”
付寒松这名字乍一听有点熟悉，初喻一思忖，然后脑内灵光一闪：这不是小说里那位深情备胎男二的名字吗？
“对的，付寒松就是原书中对主角受一见钟情爱而不得的悲情男二，家庭背景雄厚程度仅次于主角攻；他在入营前和你谈过一段地下恋爱，你一直痴情于他，被分手后也念念不忘，但他讨厌你恶毒心机的性子，在入营后没多久就爱上了单纯坚强的主角受，你因为吃醋故意陷害主角受，每次都是他和主角攻赶到现场帮忙化解的，在这期间他们的大三角关系也发展得越来越牢固；因为你的缘故他对主角受很愧疚，后面主角受将你的黑料曝光也是他主动递了自己暗地里对你搜集的证据。”
初喻眨了眨眼，然后眉毛皱成一团。
就这俩大金链子顶个大黑墨镜配个大皮裤子？冷嘲热讽他个没完的刻薄样子哪里悲情哪里痴情了？
“呃，作者给的人设是邪魅狂狷不羁大少爷之后为爱敛起所有锋芒，变成纯情专一恋爱脑小狗，其实这年头吃这种设定的人挺多的。”
我懂了，他的刻薄和恶毒只针对我，他的恋爱脑专情仅主角可见，对吧？
“对的，就是这个道理，你真聪明！”系统觉得有必要夸夸愿意好好分析书中人物关系的宿主，免得他以后摆烂到连剧情都不想关心了。
付寒松见他看向自己的眼神里毫无热切之意，颇为不爽地“啧”了一声，又撂下一句狠话：“装得再好也没用，别人迟早会看出你的真实面目的。”
至于刚刚那通离奇的空气广播声，他把它归结于自己幻听了，纯属错觉。
付寒松说完后拔腿就走，和他们几个擦肩而过时，方才那阵幻听又像个不速之客一样闯入他的耳朵：
【刚刚光顾着翻剧情了都没仔细看清，墨镜哥他那个鞋子好像没垫好，小高跟配三层鞋垫都凸出来了，加起来是不是得有十三厘米啊？】
其他几个练习生齐刷刷低下头看付寒松的鞋跟。
刚完成“对前任来个下马威”剧情的某位bking脚下狠狠打了个滑，也顾不上走路姿势了，跨着大步近乎飞速逃离了现场。
剩下初喻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一片迷茫。
【怎么突然跑那么快？】

第4章
荆研愣了几秒，才想起来要把嘴角没憋住的笑给收回去，一转头，身边几个练习生已经勾在一块笑得肩膀乱抖了。
“阿喻，你多高啊？”谢满是个自来熟，被这一个小时里接二连三的心声广播整得已经对初喻有了种看二货兄弟的亲切感，搭上了人的肩膀就张口问道，结果看见对方眯着眼皱了皱眉，周身透出一股不好惹的气质。
他动作一顿，刚想下意识退开，就听见耳边响起熟悉的声线：
【怎么叫这么亲近，好害羞。】
他又看了看面前被他搭着肩膀的男生，只见眼前人板着一张帅脸，看起来比零下三十度极寒天里的冰块还冷漠。
嗯，害羞，超害羞。
初喻张口，他的真实声音其实很好听，温润细腻又有颗粒感，语音语调低沉舒缓又带着不自觉的勾人意味——和心声广播里那个癫公一样随时发疯的小摆子判若两人，以至于明明声线都是同一个，但走廊里的众人听见后都颇不习惯。
“一米七九。”
这个答案让所有练习生都沉默了。
其中一个身材纤细、跟其他人比起来明显矮上一节的练习生试探着重复了一遍：“一米，七九？”
初喻冷着脸顿了零点五秒，又补充道：“一米七九点三。”
都精确到小数点后一位了，够详实了吧？
左晏宁不说话，想起自己上节目前特地实验了一遍穿几层袜子可以在体检时刚好够到一米七零，结果真到量身高环节时还是失算了，测量老师喊的是一米六九点七，他去登记处那转述的是一米七零点一。
啊，不能想，再想下去就要45度角仰望天空顺便流下两道钻石眼泪了。
直到选管阿姨打电话来催促他们赶紧去宿舍楼收拾行李办理入住手续，说除了他们之外其他人都已经登记完了，荆研立刻拖着众人拉拉扯扯紧赶慢赶地跑到了宿舍楼，一来就看见大厅里几个孤零零的行李箱子立在角落里，其他的都被练习生们各自认领走了，只剩下他们几个的排成一排，上面都贴着602的标签。
几个人拎着各自的箱子吭哧吭哧地一路往六楼赶去，初喻是最后一个，因为他压根不知道哪个箱子是自己的，只能等所有人都认领完后去捡那个剩下的。
他的行李箱是银灰冷调色，不经意间透露出奢华内敛的品牌暗纹和高档的皮革材质，和本人的人设一样周身透出一种不好惹的气场。
等到他跟着大部队进了宿舍，打开箱子一看，映入眼帘的只有琳琅满目的各种高档化妆品和护肤品，没有一个牌子是他见过的，有些产品的包装他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拆。
他怀抱着无谓的希望翻找了一下箱子，企图发现一个PSP或者一叠游戏卡，果不其然空手而归，大失所望。
而让他更加头大的则是藏在化妆品底下的东西——三盒泻药，两瓶安眠药，还有一个装着透明液体的小瓶子，上面贴着纸标签，他凑近一看——
【我靠，硫酸！】
这一句大叫把宿舍里所有人喊得一愣。
再一摸另一个暗袋，翻出来一个同样规格的小瓶子——
【我靠，氢氧化钠！】
这下所有人连动都不敢动了，纷纷化身为眼珠子都不转一下的僵硬木头，并试图通过眼神来彼此交流。
谢满紧皱起一双剑眉，怒气涌上心头——
他还带了这种违禁品！果然是歹毒心机男！
唐晏宁激动得挤眉弄眼，泫然欲泣——
他想毒害朕！他想毒害朕啊！
荆研临危不乱，目光坚定得像要入党——
诸位爱卿别急着下定论，此事或许还有一线转机。
就在几个人眉来眼去的间隙，寝室里的心声广播又一次响起。
【氢氧化钠加上硫酸……】
所有人都提心吊胆地倒吸一口凉气。
【是酸碱中和反应，能形成硫酸钠和水，硫酸比例高时好像是硫酸氢钠？】
所有人一愣。
【害，改天凑点东西过来做做化学实验玩得了，不失为一个混日子的娱乐方式。】
【我是来选秀的还是来当刺杀间谍的啊？】
【真服了，这一辈子本来就过得如履薄冰，到了对岸后发现没有游戏机玩还得cosplay恶毒娘娘到处给人扎针。】
【累累的，果然还是死了舒坦点。】
“不要啊！”荆研一个没忍住，情真意切的挽回话语就从口中蹦了出来。
与他这句话相伴的还有同步播放的嘀咕心声：
【让我去霸凌别人，我还怕别人孤立我呢，谁不知道我是个敏感脆弱晚上还会做噩梦的小男孩，哦，原来只有我自己知道。】
初喻感觉自己有一项很独特的技能，就是经常一个人想着想着，自己突然就把自己整破防了。
“阿喻，要喝水吗？”谢满主动从饮水机那拿了个一次性纸杯，对着初喻的方向问道。
初喻动作一僵，仿佛下一秒就要化身铁皮木偶：“……不用了。”
“阿喻阿喻，你会打游戏吗？”寝室里的最后一个练习生，孟舒安坐在最角落里的下铺上，手里举起一个switch，笑得甜甜的朝初喻挥了挥。
初喻眼前一亮。
然后下一秒就被破门而入来收手机的摄影师和宿管给截胡了。
“各位学员注意好啊，现在开始给你们每个人十分钟的时间，你们可以向自己的家人或朋友们打电话报平安，十分钟后统一上缴手机到这个箱子里，现在开始计时。”摄影师架好大炮后站到一边，拍了拍自己手里的大纸箱示意道。
然后他一瞥角落里某个还没来得及隐藏赃物、手忙脚乱的小男生：“诶诶诶，看我发现了什么，交上来赶紧的。”
于是宿舍里本就不够富裕的精神生活又愈加地雪上加霜。
“才十分钟？！怎么可能讲得完啊！”
荆研哀嚎了一声，立刻被摄影师无情地指了指手表：“现在只剩九分五十五秒了。”
跟周围一众舍友手忙脚乱拨打号码的动作形成了鲜明对比，初喻像个卡皮巴拉一样站在原地，光是眨眼就花了四秒钟，等到他慢吞吞地从兜里拿出手机时，计时已经过去了一分钟。
怎么会有足足十分钟那么长啊？哪来那么多的话要讲，这分明是强人所难。
以他开口即冷场的十级尬聊技巧以及他人即地狱的终身座右铭，光是连十句话都凑不出来，更别提十分钟了。
更重要的一点是，他在这个世界里根本没有熟悉的亲朋好友，想拨电话都不知道打给谁。
就在他想就这么发愣着在众人中蒙混过关时，眼尖的摄影师看到了试图浑水摸鱼的他，刚一张口：“诶你……”
初喻一秒转头低头戴帽子疯狂按手机键盘然后哐哐拨了个号码上去放到耳边，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怎么摸个鱼还能被单拎出来成焦点啊！我打，我打还不行吗！
本来想cue他的摄影师沉默地放下了指人的手。
手机那头传来几声提示拨打中的忙音，初喻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刚刚下意识拨了个最熟悉的号码。
害，拨哪个都一样，反正在这个世界里也不可能真的接通，他到时候就着自动挂断的提示音含糊着说几句话混过去这个环节就行了……
“喂，哪位？”一道清冷中透着磁性、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响在自己耳畔，带着点微微的不耐烦，初喻几乎能想象出电话那头人的神态——眉头微拧眼睛微眯，可能手里还夹着一根薄荷烟，身上套着老三样的风衣衬衫牛仔裤，胳膊里夹着一叠课本讲义——中间还混了一张他自己写的歌词纸，三句rap里带四个脏字的那种。
非常奇妙的感觉，他明明在一个全然陌生的环境里，突然听到了这道声音，好像突然整个世界都显得亲切了起来。
但此时此刻充斥他心房的还有另一种激动的情绪。
怎？么？接？通？了？
卧槽，妈妈，这个世界的手机能通灵！
洛嘉屿见对面迟迟没有回音，放下手机又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陌生跨国号码，啧了一声，再次拿到耳边：“有话就说赶紧的，能听得懂中文吧？”
“能听懂一点，但不多。”初喻的神经突然就放松了，嘴比脑子更快地开始跑起火车，“帅哥，买保险吗？”
那边顿了顿，然后不耐消失了，声音带上了笑意：“初喻？”
“你听出来了？”
“你这半死不活的语调烧成灰我都认得。”
“……”初喻被这句话噎到了，翻了个白眼，“你没给我烧东西？”
“烧了啊，你的卡带我全烧了，还在家里给你摆了个佛龛，前头摆了高中毕业时你的女装照片，要不我直播让你看看。”洛嘉屿无比自然地接话道，然后顿觉不对劲，“等会儿，你没死啊？”
“傻了吧，我转生到异世界了。”初喻说完后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对劲，随即以他入营以来分贝最高的一次声音怒吼道，“我的女装照你怎么还留着！赶紧烧了！”
系统在他脑内听着这番对话只感觉自己快死机了，心想真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好哥俩抓重点的能力一个比一个离谱。
“烧了干嘛，一堆高中女同学想要呢，我高价二手转卖赚来的钱跟你三七分成都比我自个烧了划算。”洛嘉屿说完眉头一挑，“不对，你先回答我，你怎么没死？我前几天才听说你出车祸去世了，给你的悼词刚刚写了一半。”
光是一半就花了他三天三夜，熬了两个通宵，现在眼睛都是通红的。
“也算不上没死，没死透吧大概。”初喻喃喃念道，又觉得自己这句话太过抽象，想了想该怎么表述，但成天蹲家里打游戏的死宅愣是找不到具象一点的形容词。
“反正我现在正处于一个生死判定系统中，通过完成各种任务进行判定，如果最终判定合格我就可以回去，反之就……如果四个月后我没有和你通话的话，你的悼词就可以继续写了。”初喻说完后习惯性地补了一句，也没管这句话旁人听起来有多生草，“别带脏字也别押韵，我怕你押着押着最后在我坟前唱起rap来。”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洛嘉屿轻声问：“真去异世界了？”
“嗯。”
“好玩吗？”
“……”初喻抿了抿嘴，竹马突然这么语气温柔的来一句问候，让他本来麻木的感知力突然有了点反应，然后情绪就决堤似地前赴后继奔涌了上来，“不好玩。”
遥不可及天方夜谭一般的穿书任务、每时每刻都要面对一大帮活人的窒息感、无处不在的闪光灯和剧情中明里暗里的勾心斗角……他一个不爱交际的社恐真的很难让自己适应在这种环境中生存。
说完这句话后他在不知不觉间眼睛已经红了：“我有点想你。”
没有你当御用嘴替，我在遍地镜头和台本的世界里寸步难行。
“我也很想你。”洛嘉屿边说边从胳膊间抽出那张悼词纸，端详了一会儿，说，“我等你回来。”
“好。”
电话挂断了，他听了一会儿另一头传来的忙音，然后毫不犹豫地将手里的那张写了一半的纸撕掉了。
这一边的宿舍里，初喻茫然地看着摄影师哥哥朝自己走来，指了指腕上的手表：“已经超时半分钟了。”
这就结束了？怎么才这么一点时间？他还没说够啊？
哦对，他的卡带还被那个缺心眼的东西给全烧了，那可是大几千块的私房钱啊，一把火下去全变成空气中的二氧化碳了。
他心都在滴血。
“好的，现在让我们来采访一下最后一个挂断电话的初小喻同学。”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工作人员姐姐拿了个话筒充当起主持人的角色，将话筒往初喻的嘴边一怼，“请问刚刚在和你打电话的是谁呢？感觉你和对方聊得很开心的样子。”
“我……”初喻眼见着镜头距离自己越来越近，连忙擦了擦还没来得及涌出眼眶的泪花，嘴巴开始生理性紧绷，这种情形下他只能放慢说话的速度，不然就会口吃或打结二选一。
于是因为紧张而亢奋起来的心声就比话语更先一步跑了出来。
【是我那上个月刚过二十大寿的亲生儿子！】
“……我好兄弟。”
“噗。”几个舍友没绷住，低下头笑了起来。
主持人和摄影师显然没见过这种场面，还在状况外，紧接着一道通知就从广播里传来：“各位练习生注意，以下报到名字的练习生二十分钟内到一号摄影棚内集合进行个人才艺vlog录制，下面开始朗读名单，魏子宇，江程璐，初喻……荆研，付寒松。请报到名字的练习生立刻前往一号摄影棚。”
“宿主？你还好吗，宿主？”系统在初喻脑内敲敲打打，用恶魔一般的语气趴在他耳边说，“咱们该上路了。”
“初喻？你还好吗，初喻？”荆研熟络地拍了拍看起来已经进入宕机模式的初喻，一脸纯真的开朗，“我们一起上路吧。”
初喻闻言站起身来，一脸悲壮。
个人才艺，比自我介绍更胜一筹的大型社死场面。
他要表演什么才能死得体面一点呢？
脑内灵光一闪，他抬起眼。
有了。

第5章
摄影棚外没多久就聚起了一大帮人，按照名单顺序初喻排在第十五个，前头人不多也不少，他百无聊赖地和荆研站在一起等待工作人员叫号，周边时不时传来几阵议论声。
“你刚看见魏子宇了吗？”
“那个太子爷？不就在人群最前面吗，最显眼的那个，谁能不认识。”
“太子爷今年的出道位置已经内定了吧？”
“大家都知道的事就别放明面上来说了吧……我赌他最后打投断层top1。”
“抛开这个不谈，太子爷长得还是帅的，整个营里最好看的就是他了吧？”
“要说长得最好看的你把江程璐放哪了，我试镜时看到那张脸第一反应就是首播绝对会上热搜。”
“江程璐确实，就是没后台没背景，一个人拖着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公司，可怜他了。”
初喻站在人群中间，周围的议论声左耳进右耳出，眼皮开始一点点下垂，看起来肉眼可见地百无聊赖无精打采，仿佛下一秒身子就要倒下去了，还是荆研眼疾手快地扶了一把：“你不会要睡着了吧？”
初喻艰难地皱眉摇了摇头，转念一想到待会儿自己要在几个摄像头前表演才艺，录制的视频还会传到网上给成千上万的观众看，又觉得自己还是直接昏过去比较好。
“诶你们有没有关注过一个叫初喻的啊，我试镜结束后跟他打过一个照面，我觉得他长得也特别好看啊，不输魏子宇江程璐的那种！”
初喻原本摇摇欲坠的身子一个颤抖。
“没听过，初喻，谁啊？我怎么没印象。”
“我来找找，我刚刚在广播里也听见他的名字了，他应该在附近……”
初喻面无表情地从兜里拿出一个黑口罩挂到耳边，顺便拉起了自己的外套兜帽，然后缩到荆研的身后。
荆研：“……”抽了抽嘴角，体贴地选择帮可怜小社恐阻挡下了周遭射来的搜寻视线。
初喻穿过来时是连名字带脸一起替代了原来的炮灰甲角色，原主的颜值放在娱乐圈中只能说是平平无奇，所以在小说中就算背后有公司力推，原主也没在节目里挣到几个镜头，人气从开始的不错渐渐变成垫底，再加上后来的黑料曝光作为导火索，一下子成了过街老鼠，还没撑到二公就被迫退赛了。
初喻对自己这个角色的结局评价是：挺好的，本来他也不是很想活。
淘汰后卷吧卷吧收拾收拾去天桥驻扎定居，白天在桥上摆摊给人贴手机膜，晚上在桥下美美睡觉当人类高质量流浪汉，没准还能比在妖魔鬼怪鱼龙混杂的娱乐圈里过得舒坦一点。
由于现在的炮灰甲初喻用的是他原来世界里的脸，见过他的人记忆会出现偏差，虽然目前还没有太多人注意到，但随着节目的渐渐推进，发现他外貌条件不输营内其他几个主角甚至更胜一筹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宿主，你有没有听到那两个名字？”系统在他脑内问。
初喻眨巴下眼睛，然后困倦疲乏地合上眼睛。
太子爷？
他就只对这个称呼印象比较深刻。
“对，太子爷就是魏子宇，还有江程璐，他们俩是这本小说里的主角。”系统的语气逐渐激动起来，“宿主，你要去和他们打好关系，潜入敌人内部，探取情报，打倒他们，你就是主角！”
初喻拧了拧眉，纤长的手指了指自己：我吗？
你要不要再说一遍？
“……”系统噎住了，发现自己还没彻底适应自己已经换了个宿主的事实，“不好意思打扰了，我上个宿主是个看多了热血少年漫但是粉了一堆反派的卷王，每天都和我这么互打鸡血，我不知不觉间已经习惯他这个说话方式了。”
初喻虽然看起来已经跟睡着了没有分别，但其实脑子还是清醒的，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在脑内和系统唠嗑：后来那个卷王怎么样了？
“所有任务都完成得很顺利，只是最后终审判定roll盲盒的时候roll了个二次转生三倍加薪，他犹豫了一下同意了，现在去青春玛丽苏校园偶像剧世界打工了。”
啊。初喻感到有点难评，你们穿书局判定自由度这么高的吗？怎么什么盲盒都能开出来？这分支结局数量快赶得上开放世界了。
“所以叫惊喜盒子嘛，主打一个要么惊要么喜。”
系统说罢晃了晃头，严肃起来：“不对，偏话题了，我先跟你介绍一下主角攻受的基本情况。”
魏子宇，小说里的主角攻，放abo世界观里就是所谓的顶级alpha，京圈太子爷，顶级豪门世家养出来的大少爷，关键词为霸道天真，经典桥段为捏着主角受的下巴将人按在墙上，一边冷笑一边步步紧逼地说：“你以为我来这里是为了谁？你觉得我看得上娱乐圈那点东西？”
江程璐，小说里的主角受，家里因为父亲豪赌而破产欠下十亿赌债，另有一个患了癌症卧病在床的妈和年幼无知尚在读书的妹妹，关键词为倔强清纯，整个人看上去都透露着一种极致的破碎感。
没错，经典强取豪夺文里的设定桥段，生病的妈，好赌的爸，上学的妹妹破碎的他。
和太子爷是青梅竹马，两人间的情感因为掺杂了家族之间的一些爱恨情仇而藕断丝连难舍难分，来选秀营的时候江程璐已经单方面选择和太子爷一刀两断重新开始，但苦于签约的公司太过拉胯，只想拖他下水给几个同公司的后辈吸血，他在营内过得如履薄冰无比艰难，但凭着一张楚楚可怜足够吸引人的脸和暖心队长一拖三的虐粉剧本还是挣足了一部分热度。
经典桥段为被主角攻按在墙上步步紧逼后依旧倔强不屈地昂着头，眼泪从阴影处的眼角滑过：“我不需要你的施舍，我自己就可以做得很好。”
小说足足水了一百多万字，有八十多万字都在描述主角攻受间的分分合合拉拉扯扯，火葬场烧了又灭，得亏是青春选秀题材，要是放豪门都市背景的话，估计现在两个人的离婚证和结婚证加在一起都可以打扑克牌了。
他逃他追，他们都插翅难飞。
至于初喻，他在思考选秀营里究竟能不能打扑克牌。
“第十五个，初喻，初喻在哪里？”
摄影棚外，一个工作人员出来叫号，荆研趁机将初喻推了出来，大声喊道：“老师，在这里！”
登时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齐齐射了过来。
初喻一下子变成人群焦点中心，尴尬得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但脸上依旧酷酷地口罩配冷眼，长手长腿迈起步子来穿过众人往棚内走去，脚下生风的样子一度有些像还没被扒出来穿了十三厘米内增高的付寒松。
“酷哥哦。”旁观者小声地交头接耳。
“怎么出来录个vlog还戴口罩？我想看他的脸都看不清。”
“这个身材这个气质，大帅哥哇，待会儿录播应该要爆。”
“你们没听说过他吗？他身上黑料一堆呢。”
“啊真的假的？细说细说……”
“就是他之前在公司里……”
初喻就这么在一堆交头接耳的悄悄话中进了摄影棚，他耳朵其实很好，但就是精神状态不太好，一遇到这种人群扎堆的情况就会自动切入省电模式，一动不动地往那一杵，双耳自动封闭，任各种声音从他耳边滑过，他压根听不见一句。
摄影棚内没有其他人，只有负责录制的编导通过远程对讲机隔着摄像头和他传话：“下面先进行自我介绍，介绍结束后再进行一段一分钟以内的才艺表演，指示灯亮起时就开始录制。”
初喻瞥了一眼面前暗下去的指示灯，慢吞吞地点了下头。
“滴滴——”橙红色的灯光迅速亮起，另一头的编导按下录制键，看着显示屏里的练习生对着镜头的方向鞠了个躬，面无表情地说道：“大家好，我是来自天星娱乐的初喻。”
门口的工作人员给他比了个口型和手势，示意他“活泼一点”。
初喻看见后茫然地眨了眨眼。
“好了，接下来可以进行才艺展示了。”编导看出来眼前的练习生应该是个不爱说话的，内向性子营里也不是没有，但话题度和看点跟那些开朗外向的比起来就少了很多，所以他也没有很上心，提示了一句后就等着人表演完后他好立刻切下一位。
“嗯，我要表演的是……”初喻深吸了一口气，想想还是卖个关子，免得后半句话太过于突兀，“我最擅长的乐器。”
“是什么呢？”编导耐心地接话问道。
“打退堂鼓。”
话音刚落，他在身边最靠近的一侧墙上咚咚敲了三下。
然后利落地鞠躬，道别：“我的表演结束了，谢谢大家。”
身形高挑模样出众的少年转身就走，背影决绝而坚定，毫无留恋之意，甚至透着一丝诡异的放松与开心。
“……”
整个录播室内都安静了，大概是从没见过这种操作。
“编导？”底下的剪辑师小心翼翼地请示上司，“这段……”
编导先是愣了愣，然后稍加思忖，大手一挥：“留着。”
“啊？不剪掉吗？”
编导代入了一下看视频的观众视角，觉得屏幕里这位练习生短促又不知死活的十秒钟整活才艺未尝不是一个笑点：“他都敢这么糊弄我们了，我们有什么不敢留的呢。”
从进棚到出棚，前后时间加起来花了半分钟不到，流程之迅速简直惊艳了在外等候的所有人。
“你结束了？这么快？”荆研看见他出来后，吃惊地问道。
初喻点点头，顺便在脑内和系统唠嗑：我刚刚好好笑啊。
系统正在为自家孩子远远超出自己预计的不省心程度而头疼，真就一点镜头和表现自己的机会都不想争取，听见他这个语气头疼症状更是加重了几分：“你还挺乐？”
确实，他经常自己被自己的没出息给逗乐。
因为录制时不能戴口罩，所以他现在是整个露脸的状态，眼看着荆研紧接着自己的步伐进了摄影棚，他百无聊赖地倚在附近的一棵大杨树下靠了一会儿，越发觉得没劲，系统还在他脑内呼吁自己多看看原书剧情研究一下火葬场文学和逆袭上位攻略，但初喻只想找个没人的地儿往那一躺，远离一切好快速进入梦乡。
他在发呆的时候眼神是失焦的，但外人看不出来，只会觉得他在直勾勾地盯着人群中某一个看得入神。
直到自以为被他盯着的人走出人群来到了他面前，他都好半天没反应过来眼下多出了一个活物。
“……是叫初喻吧？”
初喻闻言堪堪抬起眼皮，看向来人，个子极具压迫性，眉头快拧成一个川字了，明明二十岁出头的小伙，脸庞也英挺有型，偏偏身上透着一股三十岁男人特有的端，周身气质都显露着一股虐恋小说里霸道总裁特有的苦情和隐忍。
“我们换个地方借一步说话，行吗？”
哦豁，火葬场文学男主角来了。

第6章
魏子宇作为大名鼎鼎的京圈太子爷，当然也是整个节目忙不迭要捧着的香饽饽，个人vlog录制当然也是第一个进去的，他本来录制结束后没有走是为了看后面的江程璐，鉴于他们现在还处于破镜重圆中的破镜阶段，傲娇嘴硬冷酷如他只是为了远远看一眼就走，但等到一半突然感觉到有一股视线凝聚在自己身上，再一看，就和初喻对上了目光。
不过那是他单方面认为的。
他在入营前对初喻这个名字略有耳闻，不是什么好人，身上黑料一堆，同一个圈子里的付寒松和他聊过这个人，用的是轻蔑看不起的口吻，他只听说过他往同公司练习生的鞋子里放钉子这件事，以及付寒松用开玩笑的口吻让他对自己那个小白花竹马上点心，说初喻最喜欢找没背景又长得漂亮的小透明练习生下手了。
正好今天见到了本尊，本人长得和他想象中一脸恶相的样子相差甚远，好看到了具有欺骗性的地步，但恶毒的心是不会被美丽的皮囊给掩盖的，他应该口头警告一下对方，好让他别找江程璐的麻烦。
等他带着初喻到了没人处的一片林荫道下，刚停住脚步，他就厉声开口道：“你……”
还没等他说出下一个字，自己的话就被一声突兀的空气广播给截胡了。
【那种经典火葬场虐恋文里的总攻身高是不是都是188啊？】
魏子宇匪夷所思地回味着刚刚听到的话，除了那三个熟悉的数字外其他的内容一概不理解。
不过他怎么知道我188的？
【也没垫鞋跟，看来比墨镜哥的水分要少一些。】
墨镜哥又是谁？
【诶诶诶我又不是真的笨蛋，我只是喜欢当摆子而已，他接下来要说的台词我闭着眼睛都能猜出来。】
那道声音似乎是在和什么人对话，还有来有回的越发亢奋起来。
……好吵，不管了，肯定是他幻听，他还没开始警告面前的人呢。
这么想着他眉头紧皱再一次张口：“你给我……”
【你给我小心点，别去招惹江程璐，我知道你以前干的那些龌龊事，不想从这个节目里滚出去就给我好好安~分~守~己~】
被抢走了所有台词的魏子宇人都傻了。
关键抢他台词的广播声音听起来语气还贱贱的。
站他面前的初喻抿着嘴唇，微垂的眼皮看起来冷淡又疏离，整个人都透着一种事不关己的漠然：“什么？”
声线和那个贱贱的广播一模一样。
魏子宇第一次在一个素不相识的同龄人面前这么吃瘪地沉默了。
正主闭嘴不说话了，但广播还在全力输出。
【怎么不说话了小哥哥，是有什么心事吗，是追不到老婆吗，是老婆宁可去餐馆洗盘子挣钱也不愿意要你那十万块钱的支票吗？】
【为什么会这样呢小哥哥，让我看看你第一次亲到老婆是在第几章哦，哇，第一百零一章，距离你追到老婆只差再吵三十万字的架了，加油喔小哥哥！】
……魏子宇的太阳穴蹦出几根青筋。
跟之前几个人不同，他几乎是立刻就接受了自己能听见初喻的心声这个设定，虽然依旧不太能理解那个声音口中的“一百零一章”“三十万字”是什么具体含义，但基本的情绪还是可以听出来的——面前的这个人在讽刺他，应该还骂得很脏！
苍天在上，这是初喻自打出生以来第一次有人对自己的初印象是“喜欢犯贱”的。
【我说真的没劲，他们深情虐恋你逃他追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是一个人生没有一丝波折的过客罢了】
【他怎么还不说话啊，一直这么杵着被外面的站姐拍到会说我们麦麸的】
魏子宇听到这句话后膝跳反射一般地往后跳了迅速十步远。
【哇，好灵活的腿脚。】
……明明对面人从刚开始到现在一共只动嘴说了两个字，他感觉自己已经一个头两个大了。
这种遇到克星的感觉，前二十年都过得顺风顺水的京圈太子爷从未有过。
他现在甚至害怕再听到那个广播声在自己耳边响起。
“你到底想说什么？”对面人似乎是有些不耐烦了，冷淡的眉眼微微蹙起，纤长的睫毛也垂下来遮住了眼帘，任谁看过去不惊呼一声高冷美人下凡来参加选秀了，但一旦配合空气里的心声广播食用起来就是另一幅光景了。
【他再不说话我尴尬癌要犯了啊啊啊啊！】
【好想阴暗地爬行好想阴暗地爬行好想阴暗地爬行我爬爬爬爬爬爬爬飞速爬离这个美丽的人世间】
“……没什么。”魏子宇再次发声时自己都被自己那气若游丝的腔调给吓了一跳，语气几乎接近乞求，“你先回去吧。”
他差点在句尾加个祖宗。
他得一个人冷静冷静，那阵源源不断响起分贝还一节更比六节强的广播声实在太精神污染了。
“嗯？”面前人看起来似是漫不经心地从鼻间哼出一个音节，面无表情的脸上读不出情绪。
但是心声可以，be like——
【我台词猜错了？怎会如此？（疑惑）】
【算了算了总算可以走了，好耶！起飞！（狂喜）】
……颠颠的，非常诡异的一种精神状态，令人听过了就再也忘不掉。
尤其是配上那么一张冷酷到底的冰山脸，更加割裂了。
魏子宇这厢还在边吐槽边给自己刚刚受到的精神伤害作理疗，初喻那边已经八百里飞速疾驰逃离了现场，跑得比兔子还快，跑到一半系统突然喊了他一句：“宿主！”
怎么了？
“你看，那个就是江程璐！”
昂？
初喻转过头去，隔着一条林荫道刚好看到一个胸前挂着练习生铭牌的少年站在白杨树下，低头抿着嘴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表情似乎有些低落。
“按原书这里的剧情桥段，你在被魏子宇威胁之后确实安分守己了一段时间没有去搞事，但还是有其他练习生做了些手脚，江程璐刚从摄影棚出来就被人绊倒了，他现在应该是在看手上的新伤。”
昂？
“别昂了元芳我告诉你这些就是为了听你怎么看啊！”
狄大人，根据我多年的办案经验，这种事情我一般都是用眼睛看。
系统直接原地死机蓝屏。
初喻摸了摸外套的口袋，意外地发现了一卷东西，又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深呼吸了十多下后，终于以一副视死如归的态度走向对面那个看起来温婉柔和、毫无攻击性的男生。
江程璐正垂着眼恹恹地将刚刚挽起的袖口放下来，盖住白皙手腕上几分钟前摔出来的红痕，再一抬眼，面前蓦地出现了几片创可贴，连带着递给他这些东西的少年冷冰冰又闷闷的脸：“给你。”
他眨了眨眼，还没反应过来，试探着伸出指尖取走了对方掌心里的创可贴，下一秒对方转身就走，动作利落干净毫无留恋，让他更摸不着头脑了。
但是他记住了那个人胸前铭牌上的名字，以及那张好看得极其客观的脸。
初喻。根据小白花多年遇人不淑的经验判断，他觉得对面是个好人。
另一厢，初喻在快马加鞭逃离送东西现场后长长舒了一口气，并对自己刚刚没有口吃也没有顺拐的表现十二分地满意。
很好，很干脆，应该也很帅，虽然他因为太紧张都没敢看对面的江程璐是什么反应，不过既然愿意接受他的创可贴，说明自己刚才这段与人类的交互非常成功！
他距离摆脱社交恐惧症的目标又往前迈进了一大步！好耶！
脑内的系统还在思考他刚刚这番举动的背后深意和逻辑：“宿主，你这招我知道，叫趁虚而入雪中送炭，用最微小的创可贴获得最真挚的感激，以此来拉近关系、打入敌人内部，借着主角的气运然后一并上位成为主角！对吧！”
昂？初喻低头又摸了摸口袋，这下里面空空如也了。
我想送就送了啊，这东西放在身边一时半会儿又用不到，不如给更需要的人。
你对一个吃得多又想得少的善良摆子有什么误解吗？
【叮咚，角色江程璐对您好感+5，目前练习生总好感度5，请宿主再接再厉哦！】
一声电子合成播报音响起，让初喻和系统都一愣。
初喻在心里问，刚刚那个夹子音是你发出来的吗？
“不是！我是成熟青年男性，不会夹子音。”系统说完后顿了顿，又高兴地补充了一句，“这是任务进度提升时的自动播报，宿主，我们有好感度了诶！”
初喻也感动地点了点头，又问道：我的任务卡里要求练习生好感度满多少来着？
“……200。”
系统怕初喻觉得目标遥遥无期而索性摆烂，但宿主的脑回路似乎比他想象得要更加清奇。
5：200，好像也不是很难。初喻独自思忖着。
他再送江程璐40片创可贴不就行了。
难道他真的是个天才！
“我们接下来去哪？”
初喻环顾了四周一圈，难得四下无人阳光明媚的景色，他心情颇好地找了个路边长椅，大喇喇往上面一躺。
睡觉。
下午的活动安排只有录制个人才艺vlog这一项，拍摄完毕后就可以休息了，明天一早会开展为期三天的练习生初登场舞台表演的排练，换言之，至少今天的他可以安心休息。
睡睡睡！人活着就是要见缝插针地睡觉！
系统难得地没有打扰他，而是在脑内安静又源源不断地发出敲键盘的声音，初喻本来快被温和暖融的太阳醺睡着了，半梦半醒间问了它一句：“你在干什么？”
“找BUG，直觉告诉我系统里有些地方不太对，但我权限太低了，找了很久都没看出具体是哪里出了问题。”
那你别白费力气了，和我一起睡会儿吧。
“……如果你能多提升一些任务进度，让咱们拿到阶段性奖励，我就可以升级系统了，到时应该能查出来到底是什么BUG。”
初喻直接装死，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BUG这东西，宁可信其无，不可信其有，何况是这种薛定谔的BUG，你觉得它没问题，那它就是没问题。
在遇到麻烦这方面，他一直想得很开。
“……”系统像个老父亲一样叹了口气，默默动用权限给初喻周边的温度调高了一点，免得他着凉。
这一觉睡得意外地香甜，等到初喻再度睁眼时，太阳已经落山了，周围漆黑一片，他双手互相摸了摸，居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冰凉。
他想拿出手机看看现在几点，摸了一会儿后才想起手机已经被收了，于是慢吞吞地站起身，打算回宿舍。
就在这时，一声和下午时如出一辙的电子播报音在他耳边脆生生地响起，而播报的内容让一人一系统都懵了。
【叮咚，恭喜宿主初喻获得观众好感度20点，目前观众总好感度20，请宿主继续努力哦！】

第7章
就在两小时前，《顶级练习生》的第一支先导片在全网放送了。
先导片的内容包含了每个练习生入场时的个人特写短片以及自我介绍，后半部分则是一百个练习生各自的才艺表演，刚播出来就买了全平台的热搜以炒热度，短短几分钟内播放量和人气都一路飙升，直接迅速登顶各大综艺排行榜第一。
按照原书里的剧情，这里一共会掀起《顶级练习生》自开播以来的首两个热搜，一个是关于魏子宇豪门大少爷身份的议论，还有一个则是江程璐在录制vlog时被路透到的颜值热搜。
后一个热搜对江程璐未来的命运走向影响很大，他就是靠着这一波热度吸引到了第一批粉丝，也是这批粉丝扒到了他悲惨的家庭背景和坎坷的圈内经历，才有了后来接二连三的“#江程璐美强惨本人#”“#江程璐倔强发言：我命由我不由天#”等一系列大爆热搜。
但是放到现实里，因为多出了某个看起来很安定的不安定因素，一切的走向在不知不觉中悄悄改变了。
首先是由于初喻之前想扒窗户跳楼的举动，当时被吸引过来拍他的摄影师是原本应该被江程璐的颜值吸引去给人拍图透热搜的，这就导致初喻先于两位主角光荣地替节目上了第一个热搜，用的还是这么喜闻乐见的方式。
虽然江程璐后来在摄影棚外等待时还是被站姐拍到了路透照片，顺利攒到了一批人气，但时间跟原书对比起来已经偏晚了，和魏子宇的两个热搜的阅读量还没有来看初喻本人的乐子人多。
先导片里，首当其冲第一个入场的就是魏子宇和付寒松，他们俩算是一个阶层里的狐朋狗友，签约的娱乐公司也是同一家，人人心照不宣的“太子爷和世子爷”。
只见镜头前迈进两双穿着宽松西裤的长腿，皮鞋被擦得乌黑锃亮，运镜缓缓由下至上，映出两张刀削斧凿的冷厉帅脸，一个戴了墨镜一个没戴，气势上都有一种傲睨众生的感觉。
付寒松还特意换了双内增高，这次没带鞋垫。
实时弹幕疯狂刷新。
【喔看太子爷那个眼神，就是那个看垃圾的眼神，我好爱】
【魏子宇我是你的狗！！（超大声）】
【这俩身材都好顶啊，斯哈斯哈】
【穿得还是丝绸西装，你小子怎么这么会】
【我看的是选秀不是男模T台走秀对吧？】
【你太子188身高秒了一切】
【你松哥183也不差好吗】
【谁知道有没有水分】
【没人馋世子爷吗，我好好风流狂狷拽哥这一口】
【松哥墨镜半永久焊脸上拜托了！】
【不要啊呜呜呜我喜欢他的那双多情狐狸眼】
【这两位希望和他们睡觉的人非常多】
【梦女大军集合地在此】
【那可是活生生的太子爷和世子爷啊，我何德何能看见两个豪门集团继承人给我走秀还给我表演唱跳】
【一想到两个男人背后雄厚的家财我的嘴角就流下了羡慕的泪水】
【当赛博太子妃，做幸福大女人】
【老公，在？v个黑卡】
第一批两个人的人气算是整个营里最高的，后面的练习生再登场时弹幕就没有一开始那么兴致高涨了，偶尔遇上几个有粉丝基础的会刷得热络点，其他很多时候就只飘过去一两句点评。
一直等到江程璐为首的一班人登场时弹幕数量才多了点。
【蛙，美女】
【我超，漂亮妹妹】
【我女来了统统闪开！可爱老婆让我啵啵啵啵啵啵两口】
【呃受不了上面的泥塑粉一点】
【好清纯的一张脸，我舔舔舔舔舔】
【有甜甜初恋脸那味儿了，非常好使我的爱爆炸回旋】
【欢迎各位了解我们的暖心小玫瑰队长[心]钻石嗓音江程璐[心]出圈神颜江程璐[心]YJ娱乐王牌ACE[心]等你pick[心]［心］】
【前面的要刷屏去自家超话里刷，发弹幕里观感很不好】
【这张楚楚可怜的小白花脸我真的怜爱了，以后你就是姐姐的唯一，宝贝么么】
【宝宝你是一块香香软软的草莓蛋糕】
【怎么感觉镜头时长好短啊，果然没氪金的小透明就是比不过那些背靠大厂的少爷】
【我宣布这就是顶练2的颜值top，不接受反驳】
【呵呵你算个什么东西，真颜值top也不会像你家这样到处嚷嚷】
【前面那个语气味儿太冲了一看就是太子爷家的疯狗粉，别来cue我家妹妹我女独美】
【恶心，就你家这个糊咖资源只能独丑，跪求别来蹭我们正主热度了，我老公不是你的吸血包】
【太子粉丝怎么乱咬人啊】
【脑残粉多了是这样的】
【呵呵就你家高贵】
……虽然节目只播出了一个先导片，还没到各家选手大批量吸粉的公演舞台部分，但弹幕就已经隐隐有了撕得不可开交的趋势，原书里江程璐身上那种容易招惹争议的血雨腥风体质也初露端倪。
后面的练习生登场片段相比之下就显得乏善可陈，相关的弹幕议论也大都不痛不痒。
荆研和谢满是同一个公司的，所以出场时也挨在一起，大概是因为前期没有曝光的缘故，弹幕数量寥寥无几。
【那个选手笑起来的小虎牙好可爱】
【怎么右边那个脸看起来臭臭的】
【没头脑和不高兴，磕一口】
【前面的不要什么都吃啊！】
【什么都磕只会让我营养均衡】
……
紧跟着他们俩下一个出场的是唐晏宁，同样没有激起什么水花。
【银丝眼镜链配藏式手链，好文青的打扮】
【就是个子好小啊】
【脸还不错，我pick了】
【他家站子有路透出来说他经常在看书，看书时的照片还挺迷人的】
【是爱读诗歌和小说的文艺宝宝一枚呀】
……初喻大约是倒数第二十个左右上的场。
按原本的剧情走向，他出来时会有公司帮刷的水军撑气势，但实际的议论数平平淡淡，没有几个特别注意到他的观众。
然而等他的镜头一切进来，弹幕的画风突然就变了，连带着之前请的水军也被实时刷屏的内容压得不见踪影。
初喻穿着公司给订的英伦风制服，步履不紧不慢地经过摄像机前的那条木质走廊，眼睛一如既往地半垂着，脸上看起来不苟言笑。
整体风格跟原先公司规划的水军内容相匹配，本来的弹幕氛围应该是这样的——
【快来pick我们的天星娱乐第一主唱大人[星星]绝美嗓音顶级vocal[气球]清冷优雅贵公子神颜[拉炮彩带]把英伦风魅力彰显到极致的男人[心][心]】
【这个选手好帅，我pick了】
【非常吸引人的选手，我pick了】
【这是我见过把英伦风穿得最有气质的明星，我pick了】
然而实际的弹幕内容却是这样的——
【这是不是之前热搜挂着的那个想要跳楼的小练习生啊？】
【这么不想上岛的吗小哥哥】
【从一楼跳下去的感觉怎么样，是不是一伸出去脚就碰到地了】
【前面的姐妹你夺笋啊哈哈哈哈哈】
【楼哥你好，楼哥再见】
【听说楼哥很爱看风景】
【这么快就有绰号了吗哈哈哈哈哈哈】
【怎么办，明明这么帅一张脸，我看到他却总想笑】
【楼哥看起来酷酷的】
【这个高岭之花一样的帅哥和我之前热搜视频上看到的那个扒窗户被架下来的憨憨笨蛋是同一个人吗？】
【不确定，再看一眼】
【我觉得是同一个，脸上细看还有股淡淡的死意】
【我怎么感觉他好困啊，眼睛都睁不开，是不是下一秒就要厥过去了】
【听说他当时在一楼离地面只有五米不到，对着窗台往下看然后愣住的那个表情笑死我了】
【真服了这明显就是炒作啊，哪有人蠢到跳楼还挑一楼跳的，你见过脑子这么不好的吗】
【诶，你现在见过了】
【呵呵炒作罢了，为了蹭热度真是不择手段】
【不是，没人关心他那张帅脸吗】
【那可是一张我愿意为他上保险的帅脸啊啊啊啊】
【就我一个人觉得他长得真的特好看吗，这个皮相和骨相算营内独一份了，不输某选手和某选手的那种】
【前面的我也觉得，但不妨碍我看到那张脸就想到那个热搜，然后笑出声】
【隔壁某家还在声称自己是颜值top，我看他的脸比那两个top强多了】
【别拉踩也别吵架，蓄意挑事一律按披皮黑处理】
【别碰瓷我璐，我女只是个柔弱无辜的小女孩就要轻轻背负所有】
【前面的江程璐粉差不多得了啊，看了就烦】
【江程璐的粉丝舞到这里干什么？管那么宽？】
【怎么又吵起来了，看个乐子都能吵这么凶，你们真是好样的】
【你们有没有人注意到啊初喻刚刚走着走着顺拐了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笑疯了】
【别吵了都跟我一起笑！】
【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发出了今天以来的第一声爆笑】
《顶级练习生》还在播第一季的时候，各大选手的饭圈就已经有撕得你死我活的先例了，节目也有引导练习生间互撕的趋向，可以说能够办得这么火，有一半原因是各种粉黑撑起来的热度。
在这个前提下，第二季不出意外走的也是第一季的老路，部分身经百战的粉丝已经被节目组PUA出了应激反应，一开口语气就很冲，攻击性也极强，导致整个弹幕观感看上去是充斥着戾气的。
初喻那段入场视频里的弹幕氛围算是最欢乐的，但也逃不了各家粉丝的指控和阴阳怪气。
然而这些内容在等到之后的才艺表演放送出来后基本全都销声匿迹了。
因为浑身一股子快要嘎掉的气质的初喻实在是，画风太清奇了。
视频里，第一个出场进入摄影棚录制的照例是魏子宇，棱角分明的侧脸，清晰可见的下颚线，刚进来时不出意外地收获了一批弹幕尖叫，接着表演的也是时下最经典的一首街舞曲目，动作冷酷利落，完美贴合他的霸道冷峻太子爷人设。
【这个力道这个律动这个身材我可以】
【老公你好帅啊啊啊啊啊】
【我怎么觉得他用力过猛了呢】
【太子以前是跳popping的吧，所以看起来力道比较重】
【谁懂啊我以为他只是过来玩玩没想到跳的真的可以】
【呃专业popper在这锐评一下，也就是个可以的水平而已，难听点说平平无奇，全靠脸撑着，估计学了不超过两年】
最后一条叛逆的唱反调言论没过几秒就淹没在了后面汹涌袭来的弹幕喊老公大军里，再也不见踪影了。
后面跟着的付寒松则来了一段即兴freestyle，整段rap的核心立意十分突出，符合每一个初出茅庐的男rapper的心理活动：老子天下第一，张口就是无敌，若你还有异议，一套diss归西。
虽然中途口胡了三次抢拍了两次，但好在手上动作没停过气势也很足，整体上还是立住了邪魅狂狷拽二少的风流人设。
后面还有江程璐的情歌弹唱、荆研的架子鼓表演等等，大部分都没掀起什么波浪，水平都维持在一个看得过去但不突出的准线上，更有甚者连这条准线都没达到，50分的vocal水平非要唱80分的高音歌曲，然后喜提翻车，引来弹幕一片嘲讽。
【唱得很好，下次别唱了】
【好险，差点就让我听出来他唱的是什么了】
【听上去实力麻麻地】
等到初喻进来的时候，他还没张口，弹幕就已经纷纷刷起来了。
【哟，楼哥来了】
【不是，他脸上这表情怎么跟要去就义一样悲壮】
【其实这哥们是社恐吧？】
【快，楼哥来给我们露一手！】
弹幕里还是来看他乐子的占大多数，由于节目尚未正式开播，很多人也不清楚练习生们的具体实力，对初喻能展现出什么样的唱跳水平抱有很大的兴趣。
然后初喻就在摄像机前以慢动作镜头独有的速度鞠了个躬，再次回身时，平淡的脸上挂起了一丝细微但诡异的笑容。
【你别这么笑，搞得我也想笑】
【我知道你想笑，但你先别笑，让我先笑】
【我受不了了这哥怎么看起来这么神经质啊，害我没忍住也跟着笑了一下】
【看他的眼神，我总觉得他有什么独特的想法】
跟初喻卡皮巴拉一样的动作相呼应的，是他卡皮巴拉一样缓慢平直的语速：“大家好，我是来自天星娱乐的初喻……”
“我要表演的是……我最擅长的乐器……”
【他给我一种偷偷瞒着全世界独自开了零点五倍速的美】
【跟其他人有壁，什么壁，精神状态壁】
【损死了哈哈哈哈哈哈我从入顶练坑以来没见过哪个练习生的弹幕这么缺德的】
“我最擅长的乐器——打退堂鼓。”
说罢，干净修长的手在身侧的墙上邦邦邦敲了三下。
“好了，我的表演结束了。”
“谢谢大家。”
然后转身就走，跑得比兔子还快，没两秒就消失在了大众视线里。
【？】
【？】
【？】
【你别跑啊，你有本事给我们当乐子整活你倒是别跑那么快啊！】
【温和卡皮巴拉爆改大草原第一猎豹】
【不错，敲得很有精神】
【好听吗，好听就是好墙】
【来人三二一上墙砖的链接】
【神经病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弹幕和正主都一样地神经病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
【我受不了了我笑得跟得了癫痫一样在座的各位都有责任】
一期先导片播放结束，节目在主平台开通了选手人气投票排行榜，第一名不出意外地是魏子宇，江程璐凭着一张足够清纯脱俗的脸和第一批死忠粉的战斗力也获得了不错的名次，但因为没有捞到第一个热搜，热度只够维持在前二十。
至于初喻，他的一系列毫不ooc但是足够颠和诡异的表现让闻风而来给他投人气票的观众意外地多，最终的票数结果是连同节目组在内的众多人员都没有想到的。
他排在第八。
刚刚动用全知能力看完最新实时投票记录的系统：……
这届观众的口味还真是独特啊。

第8章
“不行，哥，我真不行。”
“会死的，没骗你。”
“突然感觉尸体不太舒服，估计是尸斑又变重了我先下了……”
“宿主！”系统亢奋的声音在初喻脑内大喇叭一样响起，从左耳闪到右耳，形成360度立体回绕式音响，和初喻脸上浓浓的死意形成了鲜明对比。
“你知道人气第八名是个什么概念吗！我告诉你，就是人气第八名的概念！短短开营两天，我们已经无敌了！你简直是我带过的最争气的一届宿主！黑马中的战斗机！继续向前加油冲，你的前途一定无！可！限！量！”
“……”初喻维持着满脸死意的样子，动作迟缓地抬起手，拿起书桌上的一支笔和一张板纸，淡淡的声音中透露着奄奄一息的疲惫和向死而生的豁达。
“行，统老师，等我写个遗书。”
系统现在的样子，像极了盼着爱徒拼搏百天考上top2而不择手段24小时高强度给人打鸡血的高考班主任。
系统似乎被上一个热血卷王宿主病毒感染得太厉害了，这会儿又被学生第一次模考就这么好的成绩激励得心花怒放，平均说一句话就要带三个感叹号，亢奋程度堪比面对一群人时在心里尖叫发疯的初喻。
……不过可能比起发疯起来的初喻还是差了一点。
十分钟前宿舍楼刚刚下达了广播，通知所有练习生半小时内前往演播大楼内的一号练习室集合，进行初登场舞台表演的选曲协商，顺便录制一百名选手们的第一次会面互动环节。
——总而言之，这是一场能把极端i人的灵魂都给抽干的灾难级大型群体社交活动。
像初喻这种对人类过敏的社恐，参加完一次这种类型的社交大概得缓个一年左右的时间，才能有勇气重新在这个遍布过敏原的世界里活下去。
“阿喻阿喻，你好了吗？我们该走啦。”荆研的脑袋从床铺上探下来，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问道。
初喻下意识地把刚写了一行字的A4纸往台灯下一压，纸上还留着他的水笔痕迹：
先帝穿书未半而中道崩殂，今天下e人遍布，社恐疲弊，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
“宿主，你字还挺好看的，是不是练过啊？”
初喻扯了扯嘴角，又点了点头，既是回应荆研也是回应系统，只不过动作之僵硬堪比一尊刚上了润滑油的铁皮人。
还是很社恐诶……荆研在心里说完叹了口气，然后又充满美好希望地握了握拳。
没事，关系好的兄弟都是一步步处出来的！
初喻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为什么自己这两天在宿舍里说的话明明统共都不超过五句，但所有舍友都仿佛跟他认识了二十年一般地熟络，有时候甚至能在他心里刚嘀咕完上句后就自然无比地接上下句，简直就像他肚子里的蛔虫。
难道他身上那股恶毒心机男人特有的瘴气突然在一夜之间消散了？
“阿喻，我刚去便利店买了几瓶饮料回来，你看看要喝哪个？”
谢满拎着一个白色塑料环保袋进了宿舍门，刚合上门就招呼着问了一句，完全没有第一次见面时脸上河豚膨胀似的警惕表情。
空气广播给面子地即刻放送道：
【阳刚男人就要喝草莓味的！】
“我……”
“给你。”谢满直接抛来一瓶粉嫩包装的草莓气泡水，初喻将嘴边的“都行”咽下去，接过去后人都是懵的。
啊？
低头看看手里的饮料瓶，又抬头看看貌不经意动作潇洒的谢满，他震惊了。
什么精通人性的男讲师。
好牛逼啊。
他现在怀疑自己的所有舍友都是深藏不露的心理大师，一个微表情就能把他的底裤都扒出来的那种。
两分钟后，初喻像夹在面包里的果酱一样夹在几个人中间，被一众舍友拉拉扯扯着出了宿舍，往演播大楼赶去。
旁人看来就是一群打打闹闹的大男生中间夹了个引人注目的面瘫，这个面瘫还开了自动省电模式，连眼珠子都不转一下，活像个移动的人形石柱。
然而几个舍友都在不约而同地竖起耳朵，往中间那个“石柱”旁靠着，围绕着中心的初喻，形成了奇妙的四角站位。
系统还在纠结着方才纸里的内容，他问初喻：
“你是那张遗书里的先帝吗？”
初喻用着植物大战僵尸里寒冰菇的同款表情，脚下步子迈得一本正经。
【我是菩萨。】
系统静默了两秒，他有预感自己的学生又要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了。
“比如？”
【我每天准时敲一百下电子木鱼，前十下献给自己，后面九十下普度众生。】
【可惜手机昨天刚被收了，菩萨体验卡到期了。】
“噗。”
站他右边的唐晏宁第一个没绷住，然后连锁反应带着周围三个人都开始低头抖肩膀。
初喻慈悲的心声响完后，又沧桑地叹了口气。
【众生平等，早死晚死都得死啊。】
他是那么地平静，又是那么地癫。
随着演播大楼的距离越来越近，初喻明显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状态越来越不好，健康阳光开朗的小男孩初喻马上就快撑不住了，脑内的尖叫发疯活动整装待发蠢蠢欲动。
汗流浃背吧世界，他要开始阴暗歹毒地爬行了！
三百米、两百米、五十米、三十米……一米，到了。
初喻他们几个进入大楼的时候，练习室内已经七七八八聚集了有大约一半的人，隔着门板就能听见里面的一片嘈杂。
初喻感觉到自己的眼皮开始自动下垂了。
等到真正进门之后，各式各样的摄像机几乎布满了每个空旷的角落，架势之浩大让他想起大一刚入学时学校举办的新生舞会，也是几百个同龄人聚在一起互相谈天说地，他当时面带得体的笑容缩在角落里，为了不让其他人找到和他聊天的话茬而一口气连吃了八块奶油小蛋糕。
你还别说，奶油小蛋糕真好吃啊。
“欢迎欢迎，哇，又来了几个帅哥诶！”
没想到门旁边就站了三个练习生，三角方阵刚好把门附近的最佳摄像位全都踩了个遍，面带笑容地热情招呼道，每个人进来都要和他们握好几下手：“你好你好。”
很快轮到缩在最后一个的初喻，他此刻的眼睛已经阖得跟尊大佛没区别了，嘴角弧度平静勾起的样子颇有种普度众生的慈悲感。
他就维持着这个诡异的表情面对着三个热情似火的门童，一人抓起一只他的手就开始摇：“你好你好，哇，是大帅哥诶，我之前听过你的名字！”
门童三兄弟之间也是有内部竞争的，其中一个说完这句话后就睨了一眼身边的同行——开朗嘴甜人设已经是我的了，别想和我争。
被他睨的那位练习生名叫白羽，长相和打扮都走的清纯可人风，仔细一看模仿江程璐的痕迹还很重——脸上依旧笑意吟吟，看起来不动如山。
就在这时，清纯弟弟开口了：“我也听过诶，好像是有一些公司里的传闻，毕竟是大厂嘛~”
话里话外都在暗指初喻以前在公司里的那些黑料，一听就知道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白羽同样得意洋洋地睨了身边的同行一眼。
——想不到吧，老子走恶毒白莲花线，跟你不抢一个赛道。
脑内系统一脸严肃道：“宿主，他在阴阳你。”
初喻抬了抬眼皮，发现抬不动，于是继续半死不活地耷拉着。
昂？
“他阴阳你以前的那些黑料！他在对镜头暗示你是个心机男！他骂得好脏！”系统越说越激动，“他！好过分！”
初喻翻了个白眼。
【算了算了今天心情不好，当他踢到棉花了，暖和不死他。】
白羽一愣，狐疑的眼神不确定地在初喻身上扫了一番，然后被扑面而来的圣光普度了一脸。
由于练习室内人太多，各种各样的嘈杂声音混在一起，刚刚的心声广播语气又比较稳定，所以在一众吵闹里并不突出，白羽只当是自己听错了。
毕竟眼前的大佛嘴都没张一下。
初喻跟着舍友们找了个比较空的地儿就盘腿坐了下来，然而在群体里不社交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初喻已经快把眼睛闭上了，还是能看到四面八方各自向他伸来的三双手和五句问候，脸上的表情淡淡的，想死的心意浓浓的。
他跟这个人点完头后又和那个人击完掌，笑呵呵地慢悠悠道：
“好，好，都挺好。”
系统锐评：“你好像养老院里对着一群年轻志愿者探视时手足无措的八十岁大爷。”
初喻终于应付完了所有的来宾，仍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锐评得很好，下次别评了。
《逆袭之C位闪耀——霸道太子爷爱上我》的设定是典型的古早霸总配小白花火葬场文的青春plus版，简称新瓶装旧酒，所以小说里少不了有一大帮针对主角受的恶毒男配需要主角攻一个个去收拾，外化到眼下的现实中的表现就是，还没开始聊两句，周围很快就有第一对练习生爆发了口角。
有一就有二，很快表面的和乐融融氛围就被各种明里暗里的唇枪舌剑给戳了个稀巴烂，并且没吵多久就一致把枪口对准了被迫坐在角落里一个人落寞发呆的江程璐——小白花特有的主角光环。
“我觉得每个选手都应该是凭实力进来的，但有些人我真的不敢恭维，分明就是靠脸吧？”
“呵呵谁知道是不是走后门靠关系的。”
“我记得某家公司的主推从签约到进节目一共就训练了不到两个月吧？”
“唱跳双废真的没说错。”
魏子宇在中央位置听得眉毛紧皱能夹死一只苍蝇，霸总专属的隐忍握拳手一直维持了三五分钟后，他终于打算开口。
就在这个时候，某尊大佛终于不堪忍受这人均面积不超过半平米的嘈杂空间，每时每分每秒都有源源不断的交谈议论声钻进他的耳朵里，吵闹的集体社交环境快把他的阳气都吸干了。
忍不了了，封印解除。
他缓缓睁开了眼。
【呃，受不了了，一拳把地球打爆！！！】
一声尖利的爆鸣声贯穿了天花板，登时，所有的闲言碎语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
而那道广播还在输出，音量之响几乎要掀翻每个人的天灵盖。
【人打工哪有不疯的？硬撑罢了！人打工哪有不疯的？硬撑罢了！没关系，精神稳定一分钟也很厉害了！没精神，关系稳定一分钟也很厉害了！没dhdhb精定神稳一分钟也厉很害了……妈的，忍不了了，彻底疯狂！彻底疯狂！！彻底疯狂！！！！】
这下所有的人都彻底安静了，再没有一个人敢张开嘴说话。
长达十秒钟的寂静之后，初喻听到叮咚一声。
【叮咚，角色江程璐对您好感+10，角色魏子宇对您好感+5，角色付寒松对您好感+5，目前练习生总好感度25，请宿主再接再厉哦！】
刚刚发完疯打算重新摆回打坐姿势的初喻：？

第9章
这是系统坏了吗，怎么突然一下子批发那么多好感度？
但初喻听到这声播报的第一反应还是欣喜。
他这下只用送江程璐35片创可贴就行了！
雀跃完之后，他在心里问系统：出bug了？
系统用于修补电子耳膜的代码刚刚敲到一半，一脸懵逼：“你说什么？”
出bug了？主角团突然对我猛猛涨好感度。
系统修完耳膜后听见这么一句，依旧一脸懵逼：“我不到啊。”
它去查了查现有的好感度系统，发现初喻没说错，还真涨了一大波数值，离200的总目标又逼近了一步。
搁在往常，这种程度的好感涨幅都是要在一个帮主角打脸反派or从反派手里解救主角的剧情小高潮结束后才能达到的。
怎会如此，宿主刚才干啥了？
他好像除了在脑内发癫之外什么都没干啊？
系统陷入了沉思。
它的脑容量本就不大，面对这种人情世故时更是雪上加霜。
经过一系列人工智能独有的分析算法，系统最终得出了一个在自己看来无比自然贴合的结论。
“宿主，我觉得主角受是对你一见钟情了！”
它兴高采烈道，说罢一拍手心，初喻脑内传来啪一声响动。
“虽然不知道是个什么原理，但这是好事儿啊！”
初喻听完它的结论，匪夷所思。
系统还在激情澎湃地画着饼，画完给他的再画给自己的，越画越激动。
“初见+5，再见+10，维持这个势头一直涨下去，只要江程璐对你的好感够高，咱俩可以走挖墙角上位的路线呀，到时候魏子宇那小子的位置就是咱的，这怎么不算一种成为主角的办法呢？”
初喻在心里委婉地提醒了一句。
统老师，我是0。
“……”
宫中对食是万万不可的。
“……”
系统本来还想张嘴来一句老一辈的劝告“你浅浅克服一下”，话到嘴边看见自家宿主眼皮都快阖上、整个人无欲无求的死样子，又从善如流地闭了嘴。
因材施教，还是不要勉强搁床上时连坐都坐不起来的枕头王子当1比较好，毕竟这一躺下去，可能就是一辈子。
呜呜呜它好不容易想出来的不用搞事业的通关路线，就这么在宿主坚定自己属性不动摇之后葬送了。
它不死心地追问：“真的1不了一点吗？”
初喻闭着眼淡定回复。
1不了一点。
他光躺在那里都嫌累，还想让他动手？不可能，断不可能。
虽然初喻很无语，但面上是看不出来的，他忙着在脑子里和系统有来有回地扯皮，两只腿还要一边摆回之前的打坐入定姿势，手上甚至有闲心摆了个观音手印，两眼一闭，闹中取静，今天他就靠默背大悲咒来度过这个难熬的夜晚了。
由于他刚发完疯就重新合上了双目，自然也忽略了周围一大帮虎视眈眈集中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更没有注意到，自从他发了这次癫之后，整个练习室里的聊天风向就变了。
阴阳怪气和勾心斗角的都被那道“一拳把地球打爆”的广播给一嗓子嚎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之前一些被忽视在角落里的声音，在那些糟心的口角消失之后，努力试图将氛围带回一开始正常和睦的样子。
魏子宇捉摸不定地看着不远处初喻的方向，觉得这个男人真是该死的神秘，虽然他的耳朵差点就被那道破百分贝的超高尖叫声给喊聋了，但是为什么有人发起疯来就可以替他完成想做又不敢做的事情？
发疯居然还有这种魅力？
而且他的心声替自己救了被口舌围攻的小江诶，奖惩分明的少年霸总心里觉得，当面帮过自己老婆的人，应当受上赏。
但此时的他，没钱没卡没手机，赏也赏不出个什么名堂，于是少年霸总略一思忖，有了。
我找他说话！
太子爷一开口，就知道有没有，被太子爷搭讪过的练习生，在营内地位不得哐哐往上抬？
他现在又处于一个在营内谁见谁害怕、人人避而不及的被孤立状态，我这么帮他，他岂不是得痛哭流涕着感激我？
我真是太聪明了。
想到就做，他即刻张口，人端坐在最中央的核心位置上，遥遥对着角落里那人的背影高声喊了一句：“初喻！”
声波传达到的下一秒，初喻盘起的一只腿猛地一个哆嗦，抽筋了。
登时，所有本来陆陆续续都移开的视线又再一次齐刷刷地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更好死不死的是，这次他睁开了眼睛，全看到了。
“……”初喻僵硬地循着生源扭过头去，脖子发出“咔”地一声，看见那张熟悉的、一看就是1的少年霸总脸。
魏子宇继续面色自若地喊他。
“我听过你之前Cover的纪风竹的歌，唱得很好听。”
纪风竹是小说里一个颇有名气的新声代歌手，内娱乐坛冉冉升起的新星，同时也是《顶级练习生》这档节目的导师之一。
在入营前的培训里，魏子宇的公司特地花重金聘请了纪风竹来给他进行声乐培训，虽然教到最后也没培训出什么名堂，但好歹这个人脉是结交到了。
魏子宇这么说，其实也是在给初喻带热度，因为说话的人是他，所以纪风竹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体贴周到太子爷，帮他一次，暖你一辈子。
怎么会有他这么好的人，他都快被自己感动哭了。
让他看看初喻有没有哭。
……这货怎么看起来一脸死意。
坐在魏子宇身边的付寒松听到他刚才说的话后一愣，然后又像想到了什么似地撇了撇嘴，勉为其难地扭过头，权当默认了这个说法。
初喻脑袋连带着耳朵一起嗡嗡作响，只能依稀辨认出对方说的几个字词，脸上的礼节性笑容显得更加飘渺了。
“嗯。”
他点了下头后，大脑才后知后觉地运作处理完刚才接收到的话语信息，于是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谢谢。”
一回合结束后，他喜悦地发现对方没有继续说话下去的意思，于是立刻迅速回过身去，脸上表情一秒垮掉，开始劫后余生地大喘气起来。
然而还没等他喘上第二口，来自其他练习生的热络问候突然铺天盖地地袭来。
太子爷的一声叫喊仿佛是点燃这场大型聚众夸夸的导火索，眼见魏子宇都开口了，剩下的人连忙争先恐后地奔向了初喻。
其中有些是被太子爷带的下意识主动，也有些是本来就被初喻吸引，但不好意思上去交涉，魏子宇这个先例一开后，他们也很快有勇气了。
“对呀对呀我也听过，初喻你唱得真的很好！”
“你练了几年vocal啊？”
“初喻，你的皮肤好好啊，我想问好久了，平常都是怎么护理的呀？”
“哥们你超帅的你知道吗，当时你进门之后那个眼神扫到我，我的心立刻砰地一下就砰地一下了，你是我今年爱上的第八个男人。”
“哈哈我朋友嘴上没把门的你别介意，但我们真的觉得你很好看……你别用这么惊恐的眼神，我们真不是男同。”
说话的练习生话音刚落猛地给身边刚刚大胆示爱的兄弟来了一肘子，咬牙切齿地低声道：“你疯了吗，摄像机还在拍呢。”
被肘击的兄弟吃痛地嗷了一声，回想起先前听到的那段响彻房间的心声广播，内容中先进美丽的精神状态给他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仿佛打通了他的任督二脉。
于是他跟朋友咬耳朵：“我觉得我们应该释放天性，心里在想什么就要大声喊出来，老压抑着多没意思啊。”
咬耳朵期间，人群外围猪突猛进窜进来一个涂脂抹粉的彩妆0，声音高亢，一转三唱：“我是男同！”
边说话还边冲初喻抛了个媚眼，“帅哥，给个宿舍门牌号呗，有空去找你玩。”
这下来了个更释放天性的。
初喻被围在中间，半个灵魂出窍，待机模式直接因为电量不足成为死机模式，他一边僵硬地咧嘴角，一边左耳进右耳出地机械点头。
应到最后已经分不清别人说了什么以及自己说了什么，开始已读乱回。
“谢谢你，十八年，打娘胎里开始练的……没护理过，你也好看，你也好看，大家都好看，哈哈哈……对不起，我不是男同。”
好飘飘然的感觉，我是要死了吗？
人群之外的魏子宇，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脸上还挂着胸有成竹的了然笑容。
就这样成为了今晚的社交焦点，他心里应该又欣喜又惶恐又激动吧，没关系，这就是太子爷的影响力，狠狠感谢我吧。
不过……为什么营里男同这么多？
这一头，系统看着初喻已经接近生死线的大脑负荷和气若游丝嘴都张不开的状态，心里开始着急，这次不是开玩笑，他的宿主好像真的要嘎过去了。
乱况又一直持续了五分钟左右后，谢满终于忍不住将初喻从一堆人群里拽了出来，结束了这场对初喻来说的单方面受刑，荆研适时地凑上来帮他挡住了面前的一大帮人，初喻奄奄一息地瘫在墙角边，看起来仿佛已经睡着了。
一直到工作人员拿着装了选曲卡片的纸箱子走进来，荆研代表他们的队伍去抽了一首歌曲下来，又进行了初步的站位协商之后，今天这场闹剧才算是结束了。
初喻是被舍友们一人一只胳膊架回去的，他腿软得路都走不动。
“阿喻没事儿吧？”荆研关心地问道，“精神不好的话今天早点睡，明天一早还要排练呢。”
初喻脸上还是恍恍惚惚的，嘴上却已经恢复了只有几个熟悉的人时冷冷淡淡的声线：“我没事。”
心声广播同步想起，头一次听起来是比本人还要虚弱的气音。
【孩子摸起来硬硬的，原来是死了。】
谢满荆研同时一扯嘴角。
看来还是有点事的。
等到回了宿舍之后，几个室友都心有灵犀般地没再出声，各自洗漱完毕后就早早上床了。
初喻闭着眼睛躺在床铺上，半个小时过去后依旧一动不动，宿舍内安静得鸦雀无声，只剩脑内的系统在小心翼翼地和他沟通。
“你在干嘛？”
emo。
“在想些啥呢？”
想死。
初喻此时此刻的模样终于让系统相信了，他当初说要写遗书的语气不是假的。
他是真的缓不过来。
“……”初喻轻微地动了动手指，然后面露出一丝遗憾。
可惜了没有手机，我搁以前emo时都是要听网易云音乐的。
“你都喜欢听些什么？”
伤不起和爱情买卖。
“……”
听歌品味和精神状态一样超前。
但看着宿主半死不活的痛苦样子，系统又不太忍心，想了想终于决定开口。
“我可以动用权限给你放歌。”
初喻原本死气沉沉的眼睛蓦地一亮。
“系统可以做很多事情，不过要消耗一定任务进度进行兑换，对我们来说就是好感度。”
系统介绍完后问道：“决定了吗，要不要消耗好感度让我来给你放歌？”
初喻点头。
“你想用谁的好感度来换？”
初喻想了想。
付寒松吧，感觉他的爱比较廉价。
“好的，付寒松好感度-3，换一小时音乐播放权限，点歌系统开启……开始播放《爱情买卖》。”
初喻礼貌而感动地点了下头，开始安详地闭眼享受歌曲。
同一层楼的607宿舍里，付寒松猛打了一个喷嚏。
太子爷在他身边挤牙膏到一半，听见响动后转过头来：“感冒了？”
付寒松摇摇头，又原地沉默地感受了一下。
魏子宇问他：“怎么了？”
“没什么。”付寒松说，“就是突然感觉心里头涌上来一股恨意。”

第10章
系统着实没见过初喻这样听着爱情买卖还真的能emo得红了眼睛的。
由于音乐是在脑内播放的，所以系统也能听见歌曲，它甚至能听见初喻慷慨激昂的跟唱。
爱情不是你想买，想买就能卖！
系统：“……”
让我挣开让我明白，放！手！你！的！爱！
唱得没有技巧全是感情，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谈过。
一曲高歌结束，系统问他：“好点了吗？”
完全没有。初喻恢复了之前的死尸躺姿，继续直挺挺地闭眼安静emo。
下一首。
播放起下一首时，又再一次进行了上一次的循环，间歇性亢奋跟唱，持续性面如死灰。
……
就这么过了一夜，第二天起来系统整个人都是恍惚的，耳边全是各种魔音灌脑的土味情歌，然而初喻还躺在那半死不活地爬不起来，看起来生命垂危。
他的宿主的社恐症好像比自己想象的要严峻不少。
于是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初喻脑内都没有出现过系统的声音，不知道它一个人捣鼓干啥去了。
舍友开始招呼他去练习室排练站位，初喻蔫蔫地点了点头，努力直起双腿下了床去洗漱。
今日目标已更新：活着。
前一晚的聚众社交给他带来的影响还是过大了，他今天连张嘴说一个字的力气和欲望都没有，甚至因为昨天熬夜听歌导致起来时还有些头晕，整个人看上去都是飘忽的。
太子爷。他记住了，要是他真的因为和人类接触太多死掉了，凶手的名字就填魏子宇。
在前往练习室的路上时，初喻一行人偶遇了刚从宿舍出来的两位营内顶流，太子爷和世子爷一人各占着走廊的一半，脚下生风地朝他们走来。
中途付寒松经过他身边时还发出了“嗤”的一声，然后翻了个白眼，仿佛遇见初喻是件很糟心的事情。
初喻很淡定。
看吧，我就说他的爱很廉价。
最开朗的荆研率先朝迎面而来的两个人问了好，换来两个bking拽拽的点头，魏子宇还偏头多问了一句：“你们要去吃早饭吗？”
排练的时间安排得很早，现在去食堂不一定来得及堂食。
但不吃早饭容易低血糖，只会让上午的排练效率更低，几个人商量好之后还是决定先去吃饭，看情况要不要打包在去练习室的路上吃。
食堂离宿舍很近，卖的早餐种类也多，初喻本着吃饭就是为了活着的人生理念，随机挑了个人少不用排队的窗口迈腿走过去，走近了才发现是煎饼果子和烤冷面的摊位。
他一边走一边深呼吸，一边默默排练待会儿要说的台词：
你好，我要一个煎饼果子，加里脊肉加培根，再来根脆骨肠，双份辣酱，谢谢。
……是不是字太多了，他一口气说不完的话会不会突然尬住，还是不要脆骨肠了。
摊位一共有两个窗口，他排了人更少的右边，等轮到他的时候，面前笑容可掬的师傅问他：“小伙子要什么？”
初喻深吸一口气。
“你好煎饼果子里脊肉培根脆骨肠……辣酱，谢谢。”
他绝望地捂脸。完了，光记得关键词了，跟报菜名似的，其他字一个没说。
神奇的是大叔师傅居然听懂了他的话，还笑呵呵地追问了一句：“辣酱多放点，对吧？”
初喻如被赦放地点了点头，不用张嘴的感觉让人安心。
眼看着师傅开始熟练地摊饼打鸡蛋，他站在窗口旁盯着，盯着盯着就开始发起呆来。
摊饼的样子让他想起某个故人。
就在这时，一只白皙细嫩的手小心翼翼地戳了戳他，动作因为紧张而放得很轻。
他转过头，然后看见了并排站在自己旁边、正在等另一个窗口的煎饼果子的江程璐。
江程璐抿起嘴，冲他露出一个笑容：“初喻，早上好呀。”
角色好感破15——在路上遇到会主动和人打招呼聊天。
初喻愣愣地点了下头，但在江程璐眼里就是一脸高冷的帅哥淡淡回应了他的示好，他人真好。
再想到对方送过自己创可贴，还在自己被围攻的困窘情况下帮自己解了围，更觉得他人好了！
小白花的脑回路，在他眼里世界上会呼吸的生物都默认是好人，不会觉得初喻在大庭广众之下心声发癫有多诡异，只会注意到他间接帮了自己的结果，然后愈加笃信自己的结论：他绝对是个好人！
“诶小伙子，我们这边辣酱不够用了啊，只剩一份的量了。”煎饼师傅突然出声道。
初喻心里一声咯噔，不是因为没有辣酱了，而是因为他必须得张嘴了。
然而还没等初喻攒够力气作出回复，江程璐就率先开口帮他说道：“那师傅，我的那份辣酱不要了，您帮我加到他那份里吧。”
“啊，也可以啊，就按你说的办。”
在江程璐的视角里，眼前的初喻对自己的干涉没有任何反应，依旧一脸平淡地盯着窗口里的饼铛，但突然露出的心声播报画风却迥然不同。
【他人真好呜呜呜呜我要掉小珍珠了为了这份辣酱我今天就不诅咒世界早日毁灭了】
【谢谢你谢谢你虽然我开不了口但是真的很谢谢你】
江程璐眯起眼睛笑得很满足。
【但是我还是不能当1，对不起。】
江程璐懵了，看见面前的初喻一脸沉重，仿佛拒绝了来自自己的一个重大请求一样。
啊？
出了食堂，初喻手里捧着蘸了双倍辣酱的豪华煎饼果子，看着看着，突然怔怔地掉下眼泪来。
荆研很快发现了他的异样，连忙关切地问候道：“阿喻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哭了，是不舒服吗？”
初喻摇摇头，将眼眶里欲落未落的泪珠给憋回去：“没事。”
【就是突然有点触景生情了。】
身边的舍友都懵懵的，不知道他触的哪门子景生的哪门子情。
初喻感觉自己今天实在是太过脆弱了，还是受昨天晚上的影响。都怪天杀的太子爷。
江程璐只是给他添了个辣酱就轻松攻破了他的心理防线，让他轻而易举地开始疯狂想念自己那个远在美国西海岸的发小。
想当年他还小的时候，出去吃煎饼果子都不用自己花钱，九岁的洛嘉屿付完账后还会趁摊饼师傅不注意帮他偷拿辣酱瓶子，一倒倒一半，然后两个人被摊饼师傅追着打了两条街，完事儿那个煎饼果子还把他给辣哭了。
虽然他的发小是个傻狗，但他还是好想他。
一路走进演播大楼后，他们挑了个没人的练习室进去，由于排练时间还没到，几个人并排靠在门边的墙壁上埋头猛吃手里的早餐。
系统就是在初喻吃煎饼果子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出现的。
它这次的出现带了一脸宝相庄严的肃穆感，说出的话自带360度立体环绕回声效果。
“宝宝。”
初喻吃到嘴里的脆骨肠差点漏出来，浑身一个激灵。
“宝宝。”系统继续用它那分外和蔼慈祥的语气说道，
“你是个很好的孩子，我会努力让你融入集体、不再被社恐症所困扰的。”
初喻在心里哆哆嗦嗦地反问。
统，统老师？
“是时候摊牌了，其实我姓赵。”系统继续用他那成熟温和的青年男性音色说道，语气中带着感慨，“想当年，我也是当过人的。”
穿书局聘用的系统都是现实世界里已经消亡的真人灵魂，大多都签署了两百年打底的卖身契，初喻的系统就是其中一个。
赵老师以前是做什么的？
初喻试探性地问道。
“以前就是老师，不过是教体育的。”
系统顿了顿，随即继续循循善诱道：“宝宝，我们先从最基本的与人类对视开始做起好不好呀，好吗，好的。”
初喻感觉它现在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幼师独有的慈爱光芒。
而自己就是那个被哄着的幼儿园宝宝。
体育老师为爱转型做幼师，背后原因令人暖心。
系统转变的原因有两个，一个是它本来就有当教师的经历，容易把自家学生和其他学生攀比，然后越攀比越急；
另一个是经过了这段时间的观察之后，它发现初喻在面对人群的时候是个究极社恐，这样的状态是没法面对以后的评委和观众的，上台也是个大困难。
它开始鸡娃焦虑了。
系统：“我刚刚花费了几个小时的时间，给你初步编写了一本——”
“《与人类接触交往指南一百条》，入门版。”
随即初喻的脑海中就开始响起哗啦啦的翻书声。
“我们先从最基础简单的开始学起，每周三节课，每节课后一个小练习，每个单元结束后进行一次实践检测，就这样一步一步慢慢来。”
“等到入门版的书学完之后，我们就可以学进阶版，然后学大师版。”
“等到大师版也学完了之后，恭喜你，你就是个能说会道开朗活泼的交际高手了！”
初喻咬了一口煎饼果子。
赵老师，别画饼，撑。
系统严肃而郑重：“宿主，你愿不愿意师从我，开始为期不知道多少天的社恐改造训练营？”
初喻咬了一口培根，肥而不腻的鲜香口感满足到他了，他专心吃肉，对系统的话心不在焉。
有什么奖励吗？
系统愣了愣，开始思忖自己有什么优势可以吸引到指定生源。
“我可以把系统里的那个音乐播放器权限再优化开发一下，下一次放歌时就不用消耗那么多好感度了，一次付寒松的好感能撑三天。”
可以省电了啊。
初喻眼前一亮。
成交。

第11章
初喻上学的时候学习状态就很稳定了，没事就趴在那，老师推他一下他动一下，能动一下绝不动两下，把躺平两个字贯穿终始，任旁边的一众老师家长在那快急破脑袋了，他依旧慢悠悠的。
有道是，别人着急我不急，急出病来无人替，我若急死谁如意，况且伤神又费力。
等到了小说世界中后，他的这一人生信条也没变过，系统也知道他这副德行轻易不会改变，所以教材编写得极其基础亲和，对学生循循善诱的程度堪比厨艺课上从如何洗菜开始教起。
《与人类接触交往入门指南》第一条：睁开眼睛。
“来吧宿主，睁大你的双眼，打开心灵的窗户，去勇敢地用视野拥抱整个世界吧！”
初喻抬手尝试将低垂着的眼皮往上抬了五毫米。
再一松手，眼皮瞬间本能地往下耷拉一厘米。
系统：“……”欲言又止。
初喻摆摆手，心态很平和。
没事，再试一次。
说罢又用手指冒充火柴棍试图将眼皮撑起，这次成功了。
他保持着这个瞪大眼睛的状态，对着周围埋头吃早饭的舍友环视了一圈。
谢满手里的豆沙包吃到一半，看见初喻这个样子咀嚼动作都停了，张开的嘴里还能看到豆沙。
好怪，他将原本半死不活眯成两条线的眼睛强行睁得超大的样子。
有种八十岁瘫痪轮椅大爷突然穿JK上街跳青春热舞的割裂感。
而心声广播还在精神抖擞地输出。
【怎么样，是不是看起来开朗阳光了不少？】
【有没有看起来很精神的亚子？】
“阿喻，别瞪了……”荆研弱弱地开口，“下三白都给瞪成上三白了。”
本来主打一个压迫感的阴郁系冷脸帅哥，一瞪起来像突发恶疾想要吃小孩。
唐晏宁赞同地点头，犹豫了一会儿才说道：“而且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初喻听完后沉默地自闭了片刻，然后面无表情地落下眼帘恢复了原状。
心灵的窗户直接原地生锈，打不开了，谁来都打不开了。
仿佛是生怕孩子就这么一次外向换来终生内向，荆研放下手里的早餐袋，好声好气地安慰了一句：“没事，丧丧的也很可爱。”
初喻：“……”
他缩在墙边抽了抽鼻子，又不好意思似地摸了摸脸，低头继续吃已经半凉的煎饼果子。
谢满吞下嘴里的豆沙包，尝试转移话题道：
“话说今天是顶练导师团来的日子吧？”
“对的对的！”谈起这个话题，荆研眼睛一亮，语气明显兴奋了不少。
“我之前打听到一些小道消息，说这次顶练节目组花了大价钱，请到的导师一个比一个重量级，连蔚伦老师都来了，他都隐退多少年了，我妈和我都是听他的歌长大的。”
蔚伦，年轻时红遍大江南北的一代天王巨星，影响力在整个亚洲乐坛都是首屈一指的，也是导师团里最年长、资历最深的一位明星。
虽然淡圈了多年，但不出意外的话，他在这次邀请的导师团中绝对是咖位最高的，百分百会被节目组安排成为A班的带队老师。
“我也是听他的歌长大的。”孟舒安举手，清秀的小脸上腼腆一笑，“不过我更喜欢这次的助教，我是她四年老粉了，还当过她微博超话的主持人。”
他说着说着渐渐激动起来：“我初中时就在省吃俭用攒钱买她的专辑和小卡了，她是我的女神啊！女神！我居然要近距离见到女神真人了，跟做梦一样！”
“这次的助教，是凌薇吗？”谢满转头问荆研，荆研点点头。
凌薇，当今最火的一批顶流爱豆之一，公认的神颜，女团队长出身，单飞后参加了某个大爆综艺，现在歌影双栖，两个领域都发展得很不错。
顶流女星都愿意来这档选秀节目里做助教，可见节目的热度流量一斑。
孟舒安还沉浸在马上就要见到偶像的澎湃感动中，剩下唐晏宁继续问道：“除了蔚伦、凌薇和纪风竹之外，剩下还有两个导师是谁啊？”
“一个rap导师，咖位也很高，估计会成为B班的带班老师。”
消息最灵通的荆研说到这里，有一瞬的迟疑：“至于最后一个……我听过他的名字，但他好像不是圈内人。”
“谁啊？”
“蔚绍，是蔚伦的表侄子。”
“表侄子，走后门进来的？但他就算靠关系也没必要来这档节目啊？”
“没有，是节目组邀请他来的，他十五岁的时候拿过国际青少年街舞大赛的冠军，算是天才吧，现在二十二，之前一直在海外发展，不知道近两年怎么突然有回国进娱乐圈的意思了。”
“搞不懂，不管了，不过他也太年轻了，这个咖位来顶练也是F班预定导师吧？”
“可能吧？毕竟其他导师的年龄平均下来都大他不止一轮了。”
“不管F班是哪位导师来管我都不想去啊，也太丢脸了。”
“谁不是呢，要是被分到F班的话我大概会当场哭出来吧。”
初喻听到唐宴宁的这句话后，想象了一下自己到时候站在舞台上，然后被评委指着角落里最边缘、最没有镜头照到的荒凉F班空位说：
去吧，那里是属于你的归宿。
同行的人可能会哭泣，但他诡异而满足地勾了勾嘴角。
系统很快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想法偏好，连忙进行言语劝说，防止傻小子误入歧途。
“宿主，在小说里，F班的练习生都是没有未来的啊！”它痛心疾首。
“而且你的唱歌水平我心里是有数的，努力冲一冲B班是没问题的，怎么样都能拿个C保底。”
不。初喻摇了摇头，淡定而坚决地否决了它的这套说辞。
你没见过我跳舞。
系统想了想，它还真没见过，之前一直忙着在空气中隐身听他在垃圾站旁飙高音，仔细回忆一下确实没有哪次初喻唱歌时是动过身体的，两条腿一直都牢牢焊在地上，一动不动像王八。
但它的宿主不管怎么说都是个正统的长手长脚大帅哥，腕线能过裆，蹲起来膝盖也能过肩，这样的条件跳起舞来再差也差不到哪去吧？
应该……吧？
众人七嘴八舌地一边议论一边吃早餐，不知不觉每个人手里的塑料袋子都空了，将袋子往练习室门口的垃圾桶内一扔，就开始了一天的排练。
他们要表演的是一首经典的男团唱跳歌曲，有大段的齐舞部分，以及两段solo舞蹈和一段高音killing part。
在排演之前，他们得先把各自的part和站位分好。
他们几个人里，谢满和荆研都是各自公司里的舞担，所以这两段solo舞蹈没有太多质疑就分给了他们；
剩下的人里，孟舒安年纪小，练习的时长也比较短，属于是被自家公司打包送来刷个脸熟的存在，还没有明确的擅长领域，他也很有自知之明地没有去争这几段高光部分。
至于唐晏宁，他在登场的时候节目组给他贴的标签是vocal担。
初喻也是vocal定位，这点大家都心知肚明，所以也没有开口去询问某个还蹲在角落里、正为自己刚才的二缺行为沉浸画圈圈的自闭小孩，荆研笑着戳了戳初喻的手臂：
“你们两个竞争一下吧？”
初喻画到一半的圈顿住，慢吞吞地抬起头，对上唐晏宁忐忑中带着一丝期待的视线。
才艺表演本来是个展示的机会，唐晏宁当时就唱了一首国风歌曲，里面的戏腔部分对唱功的要求比较高，他依旧完成得很好，所以对自己的实力还是比较有自信的；
但初喻从入营以来都没有唱过歌，大家对他的真实水平的了解仅限于之前魏子宇说他cover纪风竹的那首歌，这首歌是初喻还没穿过来之前原主唱的，实际效果一般，魏子宇说唱得好更像是一种客套的说辞，原主的唱功说破天也只能叫作还行。
因为不知道初喻是半路中途穿书过来的事实，所以大家心里其实都觉得单凭实力的话，赢的人会是唐晏宁。
初喻在说话方面是个不折不扣的懒狗，多一个字都嫌欠奉，张嘴对他来说是项劳累的大工程。
但开口唱歌除外。
唱歌不用思考遣词造句的表达和社交礼仪中必要的察言观色，只是一种单纯享受自己创造出来的音乐的方式。
他没推辞的意思，径直沉默地站了起来，然后拿起旁边谱架上的歌曲谱子，扫了几眼后清了清嗓子，从高潮旋律的前一个小节开始唱起。
如果说心声广播里随时待命准备发疯的小癫子和平常说起话来半死不活冷冷淡淡的酷哥是两个人，那么唱歌时的初喻和他平时的样子又是两个人。
清冷的音色在唱起歌来时反而显得格外明亮有力，又带着本人性格里特有的温和悠然感，音准和气息的把控都很稳定，唱到高音处时依旧显得游刃有余，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居然从初喻面无表情的冷脸献唱中听出了感情！
说话的卡皮巴拉是冷漠又呆呆的卡皮巴拉，但唱起歌来的卡皮巴拉，就变成了感情充沛慷慨激昂的卡皮巴拉！
“哇……”一曲结束，几个被震撼到的队友齐刷刷地竖起手海豹鼓掌。
跟他们印象里的原主水平比起来完全不是一个层级诶。
唐晏宁用他特有的人肉精密测量仪视线将面前高自己快半个头的初喻上下扫了一番，一脸忧伤和不甘：“我觉得你绝对有一米八。”
“真没有。”初喻摇了摇头，声音恢复了平日里说话时的低沉，语气还格外理性，坚定得让唐晏宁心碎：
“一个月前刚测出来，是一米七九点三四。”
好了，这下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了，唐晏宁悬着的心总算是死了。
最后经过商议投票，大家一致同意将那段高音killing part给了初喻。
初喻蹲回原来属于自己的小角落，正打算继续低头画圈圈，画到一半就被队友们拉了起来，准备开始练习齐舞。
系统在他脑内戳来戳去，欢天喜地：“宿主，这是killing part诶！你刚刚凭实力为自己争取到了一个高光机会！你超棒的！”
昂？
系统继续说话，不知不觉又带上了那股熟悉的热血语气：“只要我们……就一定……”
停！
初喻在心里打断了它，赵老师，先别急着展望未来。
看我跳舞。
——严格来讲那其实不算舞，说是广播体操都有点委屈做操的小学生了，初喻的动作，更接近于一种肢体的蠕动。
四肢新鲜得跟刚刚装上去似的，各有各的想法，就是不按照原曲的想法来。
“……”系统看着他跟着队友一起跳，一个拍子他能跳出八个版本不同的错误，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到了下一个拍子，脸上迷茫的表情活像个混进年轻人堆里的老大爷。
一曲终于结束，它数了一下，做对的动作一共不超过十个，如果再刨掉抢拍的、慢拍的……呃，不能刨掉，还是给孩子留条底裤吧。
最后没忍住，它还是做了一个精确的统计版本，做到惊喜地发现，真正按照拍子做对的动作，竟然是0诶！
真是谁看了都要夸一句幽默啊。

第12章
“……”
你想说什么？
一曲唱跳结束，初喻精神颇为稳定地重新坐下来，甚至有闲心问候一下脑中沉默的系统。
“在思考。”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类四肢，才能在一首正常的歌曲里，跳出那么多奇形怪状的诡异动作？
你想学吗？我可以教你。
初喻好心地打断了系统的思考。
“……”这玩意儿还能教的？
某种程度上来讲初喻和系统属于互扒底裤的状态，你听得见我在想什么，我也听得见你在想什么，两个人都不得不坦诚相待，初喻也没介意系统心里的嘀咕，认真地回复了它的疑问。
能，我都错出规律来了，看着左手的时候右手有问题，补救右手的时候腿上不听话，改腿部姿势的时候他们就到下一个动作了。
就这么周而复始，一曲结束下来一个拍子都没踩对，连四肢也没跳之前好使了。
初喻在心里说罢叹了口气。
跳舞对于一个十九岁的老年人来说，还是难度过大了。
“……分析得挺到位的。”系统说罢还真心地补充了一句，“宿主加油，我相信你可以的！”
“阿喻加油，我相信你可以的！”
似乎是听到了角落里的叹气声，队里的元气担当荆研第一时间送来了打气动作和热情问候，初喻也点了点头，随即想起系统给他编写的那套教材上的内容。
《与人类接触交往入门指南》第二条：保持微笑。
荆研打气的动作做到一半僵在半空中，看着面前一米七九好大一个观音菩萨慈眉善目地看着他，欲言又止。
“阿喻，你下次笑的时候其实可以把眼睛睁开来……”他嗫嚅着说，努力想要表达自己的意思。
“这样或许看起来就没那么地……呃，具有佛性了。”
刚刚瞪起眼来像刚吃过小孩，这会儿眯着眼微笑的样子又像守在地府门口给小孩超度。
不管怎么样都很奇怪啊！
初喻自闭了一会儿，选择原地摆烂。
不管了，他出生时跟社交有关的天赋点树估计是被上帝给连根砍了，打娘胎里出来就不行，不怪他。
爱咋咋地，人活着主打一个随性。
但是他刚刚的二缺行为成功愉悦到了众人，尤其是笑点最低的谢满，后者笑完后还好心拍了拍初喻的肩膀：“阿喻，我来教你跳舞，我们先过一遍上半身的动作。”
他可是自家娱乐公司推出来的王牌舞担，教会同事这点基础的舞蹈动作还是颇有信心的。
说完还招呼了剩下两个同样不太擅长舞蹈的孟舒安和唐晏宁，由两个舞担带着三个人，开始一遍遍地扒动作。
第一遍扒动作，所有人都不太会。
第二遍时，唐晏宁慢慢摸出了一点门道，还剩孟舒安和初喻两个人一头雾水。
第三遍，被谢满指点了发力位置的孟舒安忽然开窍了一般，进度突飞猛进，直赶唐晏宁。
只剩下初喻一个人继续一头雾水。
荆研安慰他：“没事，下一遍时就学会了。”
第四遍，初喻依旧一窍不通。
谢满安慰他：“没事，再下一遍肯定会。”
第五遍，初喻不通的地方似乎又多了一窍。
“没事，再试一次。”
于是到了第六遍，连孟舒安都已经跳得熟练到累了，索性拉着唐晏宁一起坐下，开始欣赏初喻老师的个人学习秀。
第七遍，依旧毫无长进。
“……再来一次。”
第八遍，谢满看着眨巴着眼睛正疑惑着该把手往左还是往右放的初喻，第一次开始咬牙切齿。
“没逝，再逝一次！”
……
第十一遍，谢满累瘫在地上，转头对着同样大汗淋漓的荆研简洁说了俩字：“你教。”
荆研忙着喘气说不出话，只能摆摆手，等气喘匀了之后激动地晃谢满的手臂，语气欣喜得仿佛自己的学生破了什么吉尼斯世界纪录：“你看他刚刚！学会了第一个动作诶！”
“……”谢满脸上也开始涌上了死意。
倒是让两个老师都很头疼的初喻乖乖地站在一边，表情精神都很稳定，似乎是早就知道自己的跳舞天赋有多烂，所以对自己学了十一遍跟学了十一秒一样没区别的事实接受良好。
【没出息也没关系，有气息就很不错了。】
谢满本来紧皱着眉靠在墙边，苦大仇深的一张脸也被他这句心声给硬是逗笑了。
荆研脸上的笑容一如既往地灿烂，用大拇指指了指正在发呆的初喻的方向，和谢满快乐地使眼色——
你说他多乐观啊。
被指的本人转头看着窗外的景色，脑内翻动着原书里的剧情，确定了从选曲排练到正式的初登场舞台表演之间只隔了三天，后天晚上他们就得集合去演播大厅开始录制第一期节目。
三天，三天能完成什么？
对卷王来说或许是一个奇迹，但对初喻来说，三天刚好够他睡三次觉，顺便做足上台丢人的心理准备，毕竟临阵脱逃的话违约金很贵，他看过合同，把他卖了都还不起。
没死就行，不行就死。
反正都是摆烂，不如摆得灿烂。
幸好到时候初登场舞台评级是每个选手分开算的，虽然他跳得很拉，但也不至于拖累队友去其他班。
那不就完事儿了吗！F班，他素未谋面的故乡！他来了！
“……”系统倒吸一口凉气，气血攻心之下发现自己只能无能狂怒，于是又吸了一口凉气。
然后它决定最后抢救一下。
“宿主……”系统哗啦啦地翻着书，带着一丝希望地说道，“我们系统的货币商城里有一个三天技能速成道具，只要使用了这个，不管多难的舞曲都可以绰绰有余地学下来，宿主，我们买这个吧！”
昂？
初喻直觉这东西没那么容易兑换。
它卖多少钱？
“120块系统货币……折合一下就是24点好感度。”
系统翻了一下现有的总计好感度，沉默了。
要是昨天晚上不听一夜爱情买卖的话他们就买得起了！
感受到系统的痛心疾首，初喻试图安慰它：要不我再去送江程璐一片创可贴？
但转念想想，他又觉得还是算了。
24点好感度的售价对他俩还是太昂贵了，属于奢侈品范围，这次一口气剁手了，那任务进度不就重新清零了吗？
就算补救了一次初登场舞台，他后面的公演舞蹈该烂还是会继续烂，到时候总不能一直靠买道具过日子，这个买卖不划算。
更何况好感度清零的话，以后他吃煎饼果子江程璐都不会好心给他添辣酱了，多亏啊，还是握住目前手头的幸福比较稳当。
要是单单用付寒松的好感度兑换道具的话，他倒还能接受。初喻暗自思忖。
远在另一个练习室里正学着一首快嘴饶舌rap的付寒松猛打了个喷嚏。
“感冒了？”
练完舞的魏子宇转头对他进行了和昨天晚上如出一辙的问候。
付寒松摇了摇头，匪夷所思地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好像不明白自己的大脑里在想什么东西。
“怎么了？”
付寒松欲言又止。
“你平常练习到一半时脑子里会突然蹦出前男友的脸吗？”
“？”
魏子宇不知道他跟初喻扮演的原主谈过的事情，原著中的付寒松觉得自己跟这么一个恶毒男人谈恋爱很丢脸，所以一直瞒着周围的人们，连最亲近的朋友也不知道。
所以魏子宇理所当然地认为他在跟自己套话跟江程璐的关系。
“为什么会？”他嗤了一声，“想起的话不就说明余情未了吗？”
付寒松脸上的神情更复杂了。
他从小当豪门纨绔二少爷到大，天塌了都有上头的哥哥父母给顶着，自己每天豪车名表吃喝玩乐四处风流，因为基本从不看书学习，又身为狗血爱情小说故事里的工具人男二，脑容量就那么一点点大，支撑不起他去思考除了装逼和谈恋爱以外的内容。
他对自己每次想到初喻时心里那股牙痒痒又气又急又不甘的感情感到十分费解，这显然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能力。
魏子宇又这么一说，他真的信了，开始怕了。
完了，不会真的旧情复燃了吧？
魏子宇其实自己心里也有点捉摸不定。
江程璐在路上和他擦肩而过他是看都不看的，人走远了他是要回头目送三秒钟的，一天结束下来他是要在心里统计互相偷看的次数的，统计出来一定要是他显得更冷漠才能心满意足，不然感觉就像占了下风，都没法美美睡觉。
二十岁了，青春火葬场文学的男主角内心依旧幼稚得跟小学鸡一样。
但是最近夜里，每天睡前的虚空索敌擂台战都是他败北，他百思不得其解，不懂路上遇到江程璐时为什么后者不看他了，再仔细一回忆，好像每次他们偶遇他看他他不看他的场景里都有初喻。
只要初喻在场，江程璐第一反应都是先和前者打招呼，然后笑着目送那人低头快速离开，没有往自己这投来过一眼。
为什么！
太子爷出离地愤怒了。
这一边的练习室里，几个人刚刚过完下半身的动作，打算休息一会儿后合在一起再来一遍，而初喻依旧处于跳起来就永远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稳定状态中，他被安排在了最后方的位置，队友尽量保证让他做每个动作时前面都有人挡着。
这样至少就算丢人，也可以丢得隐晦点。
众人经过协商后，一致决定先按大部队的节奏来，等大家都学会了以后，剩下的时间再来教初喻。
初喻刚刚结束了一上午的高强度剧烈运动，十九岁高龄大爷差点原地散架瘫痪，正坐在墙边喝着矿泉水放空自己，冷不丁听见一声熟悉的电子女声响起。
【叮咚，角色付寒松对您好感+5，角色魏子宇对您好感-5，目前练习生总好感度22，请宿主再接再厉哦！】
初喻静默了几秒钟，还是没忍住，一脸难以置信地在心里骂骂咧咧：
他俩有病吧？
他干啥了啊？
兜兜转转最后还是这个数，你们搁这玩跷跷板呢？
还说付寒松的爱廉价，看来太子爷的更廉价，一个不注意又清0了，早知道用他的好感度听爱情买卖了。
初喻悔恨，捶胸顿足，末了还是感觉不得劲，在脑内戳了戳系统。
系统迷茫：“干嘛？”
能不能给好感度列表里的角色分个组？
“……还真的可以。”系统问，“你想怎么分？”
把付寒松和魏子宇放到一起。
“组名备注啥？”
初喻垂眸想了想，似乎是为了警醒自己今天的浪费，他在心里开口道。
能源兄弟优选。

第13章
经过三天的排练表演，初喻终于勉强能跟着歌曲跳完全程了，但也仅限于左右手和左右腿不做反的程度，不过对他来讲，这已经是弥足珍贵的进步了。
初喻在这期间吃吃喝喝睡得很安心，倒是系统一天天地唉声叹气，光听声音就感觉头发掉了好几根，一派来自长辈的忧心忡忡。
“咱俩不会真的在一公后就卷铺盖滚蛋吧……”
初喻刚刚跟着队友们跳完最后一遍成品舞，每间练习室内都布有一架摄像机，荆研特地将摄像机挪过来录下了他们的舞蹈，几个人结束后盘腿坐在一起对着视频复盘。
这是初喻第一次从他人的视角里看见自己跳的舞。
该怎么形容呢，他那个虚无缥缈的身体框架、恍恍惚惚的动作和迷迷茫茫的表情，看起来真的很像老奶奶跳大神。
身边几个队友反应也很明显，轮到盘其他人时，大家都皱着眉头严肃地扒着动作抠细节；轮到初喻时，大家先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始憋笑。
对着这么一段一言难尽的舞蹈，太严苛地去评价是不可能的，你能对一只光是让四肢动起来就已经耗尽了心力的卡皮巴拉有什么要求呢？
就在这个时候，初喻又听见了脑中系统这句忐忑又忧虑的疑问，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心里也跟着它叹了口气，然后恢复平静语气。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吃点好的振奋一下士气，然后再努力一把？”系统怀揣着一些希望试探性地问道。
不，吃点好的方便上路，到时候去天桥只能捡垃圾了。
“……”
三天之后的晚上七点，初登场舞台表演的录制正式开始。
所有练习生都换上了属于自己那一支队伍的队服，按照顺序依次入场，进入演播大厅中左半边的选手席。
演播大厅的座位呈环绕状，左半侧为选手席，右半侧为观众席，评委席一字排开呈列在流光璀璨的大舞台前，目前五把椅子上空空荡荡，尚未有人坐上来。
从初登场舞台到决赛舞台，每一次公共演出都会有现场观众实时进行投票，届时每个练习生的人气票总数也是由线上和线下两部分组成的，线下投票虽然占比较小，但对大部分想要获得好名次的选手来说仍旧非常重要。
此时右手席上早已经坐满了熙熙攘攘来观看顶练第一次舞台表演的观众，有少数热度高的选手家甚至已经组成了粉丝团，坐在最前列的几排位置上挥舞着灯牌和应援棒，见到喜欢的选手进来时便立刻爆发出热烈的尖叫。
选手席则分成了四块区域，中间面积最小、有专属椅子的是A班席，左右半边分别坐落着B班和C班，最上边一大片空荡荡、凉飕飕的荒地儿被划成了F班。
第一对入场的依旧是背靠大厂氪金最多的太子爷和世子爷，付寒松那双墨镜大抵是焊在脸上了，一直到表演前才肯摘下来。
大厅的广播适时响起：
“请选手根据自己的水平自行选择席位坐下，注意，如后续初评级考核中，选手获得的评级低于自己目前坐的位置，将直接降级至F班。”
观众席呼声热烈。
“老公！去A班！A班！”
两个走冷峻路线的酷哥迈着长腿脚下生风地上了选手席的台阶，步履从容淡定，然后头也不回地兵分成了两路——
等付寒松顺着民意走上A班席时一回头，才迷茫地发现魏子宇没有跟着自己来，反而去了他左手边的B班。
？？？说好的一起装逼呢？你怎么背叛我？
魏子宇察觉到他的视线，淡定得眼睛都不挪一下，继续目视前方着说：“没事，你坐你的。”
他对自己的实力到底几斤几两还是有点比数的，坐A班席一时爽，到评级火葬场。
现在稍微丢一下脸，总好过待会儿在评委老师面前丢大脸。
况且根据他对他前男友的认识，江程璐十有八九也会选择B班的位置。
后面又进来了几批选手，无一例外地都选择了B班或C班的位置，剩下付寒松一个人坐在整张选手席最中央的王者位置迎风凌乱。
又过了一会儿，观众席突然传来一阵骚动，魏子宇往下看去，果不其然是那张熟悉的脸。
“江程璐，妈妈爱你！！！”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岁出头的女粉丝撕心裂肺地喊道。
江程璐腼腆地笑了笑，一边上阶梯一边对着右半边的观众席挥了挥手，引来一片“宝宝你好可爱”的嚎叫。
然后他环顾四周，看到B班席位后走了过去。
魏子宇坐在最里面，翘着霸总专属优雅二郎腿，高冷地目视前方，仿佛什么都没看见一样。
然后他的余光就瞟到了江程璐停留在最外侧靠过道的位置旁，一脸从容地坐了下来，两个人之间隔着的距离能一字排开塞下八张离婚证。
“……”
初喻他们一队出场的时间不算晚，进演播大厅的时候绝大部分席位都还空着，他站在队伍的最末尾，抬眼扫视了一圈空旷的选手席。
然后和最中间如坐针毡一脸尴尬的付寒松对上了眼。
大厅广播感应到他们入场，又重复播报了一遍刚才的选位规则，初喻一边听，一边脚下步伐不停地走上台阶，前头的谢满和荆研等人互相小声商量着：
“要不去B班？”
“我觉得C班稳妥点。”
“那就C班吧。”
“可是我想赌一赌，我觉得我能留在B班。”
“那就兵分两路，想去C班的跟我，想去B班的跟着谢满。”
荆研说完后回过头来：“阿喻，你想去哪里？”
他看着初喻一路走上来，跟他们几个擦肩而过，然后伸手指了指前方的方向，语带憧憬：“那里。”
几个人的视线顺着他的手指抬头望去，然后集体静默：“……”
整片选手席最顶端最宽敞、却至今没有一个人落座的区域，高处不胜寒的F班。
再看看初喻的表情，甚至有一丝诡异的雀跃和期待。
于是就这么变成了兵分三路，初喻在系统的哀嚎下满足地在空无一人的F班里坐了下来，一看左右两边都没有人类，更满足了。
进F班的感觉跟回家一样，超喜欢在里面喔。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前头居然还有一个人类。
付寒松独自坐在同样高处不胜寒的A班，回过头来，和初喻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他们身边都空空荡荡的没有其他人，又对着底下这么一大帮子人，好像两个坐朝的。
一直到后面的选手们陆陆续续都到齐了，也有一些实力强劲的选择了落座A班，付寒松很快有了左邻右舍，于是坐朝的就变成了初喻一个人。
因为各个区域的选手数量没有限制，所以大部分练习生宁可在B班和C班里挨肩叠背挤成下锅饺子，也没有人选择去高处空旷的F班。
初喻坐在最顶端的正中间VIP席，环视着整片演播大厅，感觉自己宛如一个皇帝，心里有暗爽到。
但他没看多久就开始犯困，眼皮刚打架了两下，前头蓦地爆发出一阵滔天欢呼，他抬起头，发现是导师团空降到舞台上了。
万众瞩目的导师登场秀和铺天盖地的喧哗过后，很快就开始了舞台初评级环节，从A班学员们率先开始。
这种唱跳舞台内里的学说门道，初喻是看不懂也没什么兴趣的，他歪着头看了两个舞台，又正着头看了一个舞台，最后维持在一个冷淡端庄的姿势不动了。
他脸上是高冷帅哥特有的经典神情，脑中则百无聊赖地戳了戳系统，想找个人唠嗑。
你们商城里什么都有的卖吗？
系统还在为他的宿主成为整个选手席最独特的崽而黯然伤神，一边忧伤一边回答他的疑问：“是的，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我们不卖的。”
有扑克牌吗？初喻托着腮用意念询问。
想打。
“有的，售价2点好感度。”
那买一副吧，正好给好感度总数凑个整。
于是初喻表面端坐着，脑内已经一人一系统开始打起了赛博扑克牌。
当然，牌依旧是用能源兄弟中的大哥付寒松的好感度兑换的。
多亏有了系统和付寒松，他才能在这个世界中享有如此丰富的文娱生活！感恩！
系统大抵也是被他的摆烂气质给感染了，真就愿意陪他打，一边生无可恋地捻了捻手里的牌，一边甩出两张到电子牌桌上：“一对6。”
“炸弹，四个3。”
“？”系统不信邪，也跟着扔了一个炸弹，“四个9。”
“炸弹，四个K。”
“？？”系统震惊了，“过。”
“飞机，带两个对子。”初喻往牌桌上甩出十张扑克牌。
“……要不起。”
“王炸，出完了。”
“你这什么运气啊？”系统难以置信地去检查起了自动发牌程序，想看是不是出BUG了。
初喻也对着手里好到极致的牌运若有所思，他在抽卡这方面上从小倒霉到大，他又是个相信运气守恒定律的唯心主义者，一下子这么走运，只能说明他待会儿要倒霉了。
接着，像是心有灵犀地感应到什么，他抬眼往选手席下一看，正好看见朝着他这片区域走来、一脸苦大仇深的付寒松。
……说报应报应就到。
付寒松刚刚结束了自己的初舞台评级，一段手拿菜刀砍电线一路火花带闪电的酷炫狂拽rap成功获得了评委们的鼓掌加油，然后把自己保送进了F班。
心情麻麻地，想去雨里拉肖邦。
紧接着一抬头就看见初喻那双高深莫测的眯眯眼，不知为何，心里那股熟悉的、淡淡的恨意又涌上来了。
初喻因为自己偷他的好感度去打牌的事情而心里有愧，而且看那人死死盯着自己的眼神，总觉得他知道些什么，于是更加心虚了。
心虚的初喻心虚地将自己的位置往角落里挪了挪，结果还没等他坐定，底下的荆研就冲着他疯狂招手，示意他下来。
轮到他们候场准备表演了。
该来的还是来了。
不过虽然前方迎接他的是地狱，但好歹暂时不用跟付寒松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了，初喻迅速起身，趁着付寒松还没来得及在F班落座，赶紧循着空隙跑出去。
“你来啦，快快快，等这个舞台结束后马上就轮到我们了。”
几个人进了候场室里，该整理衣服的整理衣服，该复习歌词动作的专心复习，剩下初喻靠着候场室的墙壁，听着外面传来的震耳欲聋的唱跳声、观众欢呼声、评委的笑声和掌声，深呼吸了几十次，努力不让自己腿软。
好不容易勉强平复下生理性的紧张反应，他低头叹了口气。
唉。
生活不易，摆子卖艺。
“……现在，让我们欢迎下一批学员的登场。”
大厅广播开始播报他们五个人各自的名字和公司，几个人互相打完气，由荆研带队上台，分散开站位做好准备姿势，开始等待第一个音符的奏响。
系统在他脑内慌张：“宝宝，你别紧张……”
我不紧张。初喻淡定。
他都做了三天的心理准备了，心理防线构筑了一道又一道，对现在这个情况还是有预期的。
他不紧张，他怎么会紧张呢。
他的预备站位是背对着观众和评委席的，等到音乐响起，他一个猛转身，遍布四周眩目的闪光灯一下子糊了他一脸，几千个密密麻麻的人头在席位间攒动着，无数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他。
啪叽，心理防线塌了。
脑子直接打成死结，一边血液倒冲一边飞速运转，心声比他的动作更快地冲出舞台，迅猛地回荡遍了整个大厅。
【好！出世了！我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猴子！】

第14章
整个演播大厅内几乎所有角落里都被配备了音响，道具组的本意是让无论坐在哪里的观众都能清晰地享受到舞台上的音乐歌声，然而这一刻，所有人耳边仿佛都亮起了一架烧开的开水壶，以八百分贝的响度不顾他人死活地在整栋大楼内乱窜。
台上的荆研愣住了，原本打头阵的开场动作差一点点就做错了；谢满绝望地闭了闭眼，一想到发出尖锐爆鸣声的罪魁祸首根本意识不到别人能听见，又绝望地抽搐了下脸颊。
四个人的心理活动大抵可以概括成两句话：
哦豁，完蛋。
以及，千万不能笑场。
灯光璀璨的大舞台上，站在五人队伍最后方的大帅哥有一张让人看了就过目不忘的精致冷脸，他抿着嘴，表情纹丝不动，浑身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淡漠疏离气质。
谁也不知道他在短短三分钟里破了多少次防。
对初喻来说，跳舞本就难，边唱边跳难上加难，至于面对着成百上千个观众表演唱跳，更是难于上青天。
即使在今天以前系统已经给他打气了无数次，他自己也反复默念台下的都是一堆大白菜和胡萝卜，但是真到了亲身面对这个场景的时候，初喻还是慌得想要发疯。
哪有大白菜密密麻麻整个演播大厅都是的啊！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而人越紧张就越容易分心，手上的动作也就更容易出差错，何况他本来就难以驯服自己的四肢。
一个激烈性感的鼓点奏响，五个人齐齐蹲下，扭动腰肢做了个经典wave动作，初喻排在最后面，听见自己的骨头传来“咔”一声脆响。
……完蛋，好像闪着腰了。
他脸上依旧保持着镇静的表情，眼皮垂着也不敢往前方瞟，因为紧张的缘故，他头脑一片空白，什么场外的声音都听不见。
于是整个大厅都听见了他自己脑内那又亢奋又迷之自信的闪亮尖叫：
【看我七旬老头第二春焕发！】
系统捂着头，想死的心都有了。
远处，原本一片肃穆的评委席上，猛地爆发出一声克制不住的轻笑。
几个上了年纪的天王巨星或顶流歌手齐刷刷扭头看向坐在最左侧的男人，蔚绍嘴角还努力憋着弧度，转头和几个前辈回视：“不好笑吗？”
凌薇没忍住，也用手背捂了一下勾起的嘴角。
确实好笑，观众席上有不少区域已经笑倒一片了。
面前的唱跳舞台还在继续，中间穿插一个killing part，初喻在万众瞩目下站到了C位，开始了今晚唯一不丢脸的黄金十秒钟，高歌完后耳麦一拉，冷酷退回队伍最末，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如果不是所有人都听到了他那震天响的心声广播，这个节目的高岭之花标签铁定要贴在这位帅哥头上。
纪风竹一脸复杂，“啧”了一声又叹了一声，将手上的佛珠串子捻来捻去，用一言难尽的口吻说着最温和的话：“……其实唱的还不错？”
蔚绍赞同地点点头，开始抱起双臂全心全意地欣赏面前的表演。
镜头切回舞台上，初喻一个pia叽，原本的酷炫太空舞步滑到一半，左脚狠狠踩上了右脚，开启螺旋升天第一步。
初喻面上不显，心声逐渐变得狰狞起来：
【看我左右打结旋风拧麻花！】
台下原本拽着一张不爽脸的付寒松此刻也对着台上张大了嘴巴，这辈子没见过这种场面，人都傻了。
其他练习生也都傻了。
虽然有很多人之前在练习室的时候已经知道了某人在场时空气中会有广播声时不时地响起，但也没料到在这么大的舞台、这么多的音响下，这道广播声的威力会比平时还要强大出十倍多。
魏子宇驾轻就熟地捂上耳朵，初喻的魔音贯耳有多洗脑他是领会过的，这下甚至有点暗自开心，心道总算有人跟他一起共享这个祖宗的持续性精神攻击了，结果转头一看，看见江程璐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看，忍不住“啧”了一声。
江程璐傻傻地看着舞台上四个人齐刷刷的舞蹈动作以及最后方那个人狼狈地跟着张牙舞爪的样子，就这么全神贯注地看了半晌，才感叹似地张口，魏子宇悄咪咪竖起一边的耳朵，听见他的前男友说的是：
“他押韵能力好厉害呀。”
远处的观众已经笑疯了，但台下的骚动台上的初喻是听不见的，他只会继续一脸冷酷地给大家带去搞笑。
舞台进行到最后一个手枪舞的片段，旋律变得更加炸裂和有力，初喻此时已经感觉自己半只脚踏进了坟墓，甚至有种尘埃落定的安心感。
然后他就在这种安心感中又忘了一个动作。
说时迟那时快，他眉毛微微一挑，脸上冷淡一笑，笑意慵懒而勾人，跟举起的射击手势显得相得益彰。
然而还没等有观众被他的蛊惑美颜给射中心脏，一声淡定的发疯广播就荡气回肠地响彻在演播大厅的每一个角落。
【击毙你们所有人，然后自杀！】
坐在江程璐旁边的一个位置上、同属于B班的一个练习生听见这句话后扶了扶额头：“……确实挺能押的。”
这下所有人都笑得东倒西歪。
初喻就在一片欢声笑语中平静下场，背过身离开之前还不忘作了番理性客观的陈词总结：
【完美，把我自己都逗乐了。】
拿望远镜仔细一看还能看到他嘴角的邪魅一勾。
音乐的鼓点渐渐偃旗息鼓，声音每微弱一分，初喻想死的心就加强一分。
我活不下去了，再见了统老师，今晚我就要去远航。
系统在一片悲凉的静默间隙还不忘更正他的称呼：“我姓赵。”
广播在音乐结束后立即自动响起：
“好，请台上的各位选手不要回头，下面开始进行观众实时投票，限时一分钟，一分钟后请所有练习生回头，观看自己的票数结果。”
呃，大型社死现场。
初喻开始忧伤了，他缓缓闭上眼睛，不想面对自己可能一票都拿不到的现实。
虽然自己是个0，但也不想生活中处处都拿到0，太让人抑郁了。
广播还在复述选择给选手投票的依据，从实力、台风、表管到形象管理等等等等，初喻越听越绝望，他有啥啊？
他就剩一张脸了。
“没事，这年头的颜控还是很多的，你不可能是0。”
系统打起精神来安慰他，心里面却也开始盘算起来，如果以后真要跟着宿主去天桥贴手机膜的话，他是不是应该码个增加手指灵敏度的程序出来，这样初喻还能轻松点。
还是得未雨绸缪啊。
就在一人一系统在脑内唉声叹气的同时，投票结果出来了。
“好，现在请各位选手回头，观看自己的票数。”
初喻深吸一口气，做好万全心理准备，怀着视死如归的心情，缓缓回过身来——
满票。
他傻了。
他又反复看了两眼，确定满票的柱状图旁边显示的是他的名字和头像，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第15章
【叮咚，恭喜宿主初喻获得观众好感度30点，蔚绍好感度10点，目前观众总好感度50，评委总好感度10，请宿主继续努力哦！】
初喻更懵了。
夭寿了，难道这个世界的所有人都是颜控吗？
他飘飘然得腿都快站不稳了，听到电子播报的最后一句后，还愣愣地将目光投向评委席。
就他这说是广播体操都侮辱了广播体操的幽默舞蹈，还有评委对他有好感？
甚至不是任何一个主教vocal的导师，而是那个表情一直臭臭的舞蹈导师？
系统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人气票和好感度给砸傻了，和初喻如出一辙地蒙圈：“咱俩夺少票？”
满票。
“我们不用去天桥驻扎了？”
好像是的。
现实真是太魔幻了，比小说剧情还魔幻。
全场观众共100人，初喻得了100票，所有笑得颠来倒去的观众全部选择为他爆灯，权当作他娱乐大众后的回馈。
剩下评委席上猛涨了一波好感度的蔚绍，碍于导师的身份他不能昧着良心给刚刚欣赏完的抽象舞蹈投票，但不妨碍他笑得超级开心。
尤其是在后面的自我介绍环节中，他得知初喻头也不回地选择了自己代管的F班后，笑得更开心了。
蔚绍本来对这档节目没有好感，合同也不是他自愿签订的，而是经纪公司贪图节目组给的高薪水、瞒着他偷偷接的，他自己反而最后一个才知道消息，到头来还得被逼着去走马上任。
他是知道一些圈内的黑幕的，很多娱乐公司早在节目出案前就已经花钱给自家主推的练习生买好了出道位，一共十一个出道位，有名有姓的就占了十个，甚至按照投进去的金钱把未来的番位都分好了，导师们手里也有台本，哪个练习生背后有人，他们都一清二楚。
蔚绍非常讨厌这种毫无公平可言、只剩表面功夫的资本家节目，但他反抗不了，他只是一个在圈内小有名气的舞蹈老师，合同的天价违约金是不可能支付得起的，说穿了，自己也就是个怨念满满的打工仔。
所以坐在评委席的他一直如坐针毡，听着几个老家伙互相表演客套话、故作夸张地对早已买好出道位的选手进行夸奖，他也懒得张嘴去掺和，上个班如同上坟，打工人就没几个不难受的，别说初喻一直在发疯，其实他也很想发疯。
然后初喻就出现了，摆得痛快、摆得豁达、摆出了新花样，清新脱俗得出淤泥而不染，在这个虚伪狡诈的夜晚带给他第一份纯粹的快乐，连带着一直被工作积压的心头阴霾也散了不少。
快乐怎么就不值得他的十点好感度呢！
面对那些高人气低实力的选手，他一票不投，是对节目组的反抗；面对破罐子破摔的初喻，他怒涨好感，是对他带给自己快乐的回报。
“我想问一下初喻同学。”纪风竹双手交叉搁在下巴上，若有所思道，“你之前有学过声乐吗？”
【小葵花叔叔课堂开课啦！现在是随机提问时间！】
与振奋抽象又快嘴快舌的心声形成对比的，是初喻一脸安详的表情，和缓慢拿起话筒平稳开口的动作：
“……学过两年。”
他一个纯血素人，实力能好到哪去，与其按照原身的履历侃侃而谈自己的练习时长最后被啪啪打脸，还不如老实按自己真实的情况来。
纪风竹点了点头，似乎初喻的回答在自己的意料之中。
唯一不太对劲的是他听见那道广播心声后抽搐的嘴角。
“嗯，能听得出来……你音色很好，对技巧的把控也很有天赋，加以练习的话很容易在唱歌上出成就的，你懂吗？”
【小葵花叔叔课堂划重点啦！现在是老爹喂鸡汤时间！】
初喻浑然不知自己那疯疯的发癫音已经被面前的导师们听了个遍，拘谨而缓慢地拿起话筒：“……谢谢老师。”
像凌薇和蔚绍这些年纪尚小的小年轻，实在没办法忍住表情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肩膀抖得一个比一个厉害。
留下纪风竹深呼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平静，平静。
既然唱歌中存在天赋型选手，那么发疯中自然也存在天赋型选手，这两种天赋结合在一个人身上，很正常，很正常。
【小葵花叔叔……】
“停！”
初喻一愣，不知道他在跟谁说话。
“好的孩子你先等一会儿我们来商量下评级……”
纪风竹破功了，他这辈子唱了二十多年的歌都没在镜头前破过音，但这一次托初喻的福，他硬生生说话到一半破音了。
事实上结果已经被初喻单方面决定完了，面前这个社恐又好玩的小孩还是非常有自知之明的，自己选班的时候就亲手把上升通道给堵死了。
评级制度中有一条规则：自主选择的班级等级就是第一次评级的上限，就算评委们给了他F以外的评价，最后初喻也只能留在F班。
但跟导师们的脑回路不一样，与其说初喻是被迫F，不如说他是享受F。
最后公布分班结果时，蔚绍还冲着他挤了挤眼睛，不知是不是因为打工太久面相都变了的缘故，看起来仿佛有些不怀好意：
“欢迎来到我的班级，我会好好指导你的跳舞的。”
初喻抿了抿嘴。
【小葵花哥哥课堂要开课了，想逃课。】
蔚绍：“……”
这老小子还真就不给人面子。
回到座位上之后，导播的机位还特地切了进来，给他来了个超大怼脸特写，把初喻吓得整个人僵成人形石头，稍微动一下都怕发出咔擦的一声。
但那张十分抗打的脸依旧不会因为紧张而影响它的上镜效果，这种超清近距离多角度的镜头反而很好地突出了初喻外貌上的优点：骨相优越，眉高眼深，面部折叠度放在整个圈内都很出众，以至于拍摄起来简直360度无死角地好看。
而此时此刻，与镜头前向观众们实时放送的美颜相得益彰的，是初喻带着深深疑惑的心声。
他还沉浸在一夜暴富之后浓浓的飘飘然感觉中，飘然过后又横向竖向都觉得不对劲：
【我到底哪里配得上这一百票了？他们真的都看上了我这张脸吗？】
完事儿又觉得想不通，索性放弃思考了，顺便摸了摸他自以为是功臣的帅气脸蛋。
【算了算了，改天给它上个保险吧。】
远处观众群发出一阵哄笑，他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还朝着台上瞅了一眼，结果不抬头还好，一抬头，他发现似乎选手席上的所有练习生都在看他。
一种错综复杂、欲言又止、百感交集又目不转睛的目光。
台前的唱跳节目还在表演着，但根据这些齐刷刷又专注的目光透露出来的内容，初喻觉得在他们眼里自己比舞台还好看。
但是他无法思考原因，因为太多的视线集中让他一口气又差点提不上来了。
系统感觉到他身体反应发出的异样，立刻像个教宝宝走路时在终点处等他的家长，大声地给初喻加油：“宿主，不要紧张，他们都是大白菜和胡萝卜！”
初喻感觉自己马上就要被这些恐怖大白菜和凶猛胡萝卜的视线射成筛子了，心想是不是活着发出的动静太大了，很想死一会儿先躲避一下，但寻法无果，最后只能低着头闭眼默背大悲咒，力求达到人佛合一的无我之境。
聚焦在他身上的眼神太多，有点影响他正常呼吸了。
“嘿，哥们儿。”一只手拍了拍他僵直的胳膊，他僵硬地睁开眼，发现喊他的是坐在他前头的A班邻居，眉眼俊朗，染了一头棕发，笑容的元气程度和荆研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初喻因为社恐加爱发呆的缘故，患有轻度的脸盲症，只要人长得不是太丑，他都认不出来。
但这个灿烂得有点唯恐天下不乱的笑容他认得，是练习室里哄闹时趁乱夸自己“看到你后我的心立刻砰地一下就砰地一下了，你是我今年爱上的第八个男人”那位哥。
砰地一下哥。
他不敢说话也不敢动，只能顶着周围人密密麻麻的视线微微点头，因为头顶的广播喇叭暂时歇业了，导致脸上高冷的错觉就浮现出来了，砰地一下哥向来不吝啬自己的赞美，感叹道：
“哥们儿，你这张脸真是怎么看怎么帅气啊！”
系统一脸防备：“小心，我感觉他想泡你。”
然而还没等初喻作出反应，原本一片寂静的左手边突然传来一声从鼻子里发出的冷哼，透出三分薄凉四分讥笑五分漫不经心：“呵。”
……都忘了旁边还有个流放来的墨镜哥了。
系统眉毛一挑：“他冒犯你！他在嘲讽你！”
初喻眨眨眼，感觉今天的自己也被生活的重锤打压得十分柔软Q弹肉质鲜嫩，整个人毫无骨气只有怂气，于是棉花一样软趴趴地转头看了付寒松一眼就没再管他。
就这一眼对视，两秒过后，初喻脑内传来叮咚一声。
【叮咚，角色付寒松对您好感+5，目前练习生总好感度25，请宿主再接再厉哦！】
……
哥，我以后不喊别人哥了，你就是我唯一的能源大哥。
就没见过这种上赶着刷没有用、必须得它自己主动从天上掉下来的好感度。
初喻一边在脑内往夜晚专用EMO歌单里添加新的土嗨歌曲，一边感慨，还真有个性啊墨镜哥。
短短一个晚上，《顶级练习生》自出台以来被顶得最高的热搜产生了。
#初喻绝美精神状态#
#初喻他们都看上了我这张脸吗#
很快第一期节目的剪辑版录播就在各大平台上线，开播之后没多久，跟“初喻”相关的热搜词条再一次爆了，以坐火箭的速度噌噌往上刷，成功挤掉魏子宇成为整个顶练目前讨论热度最高的选手。
秘诀只有一个：发疯创死自己，摆烂娱乐众人。

第16章
第一期录播节目即使剪辑过后也足足有接近三个小时的时长，其中100名练习生的初登场舞台就占了三分之二的比重，弹幕基本从头一路满屏到尾，观众的狂热程度和节目的人气之高可见一斑。
从第一批练习生出场起，弹幕就不断实时滚动刷新，每隔几秒就有整片全新的弹幕替代之前的旧弹幕。
打头阵的依旧是太子爷和世子爷，在看到两个长手长脚的大高个虎虎生风地一路走出后台、走上舞台、走上选手席，然后虎虎生风地兵分两路时，弹幕绷不住了。
【付寒松看魏子宇的眼神，好像那个破防猫猫表情包：你背叛我？】
【魏子宇：用最优雅的姿势，走最怂的路】
【呵呵某皇族自己也知道自己是个铁血废物根本配不上A班出道位的坐席】
【笑死了又是哪家破防粉丝来这里乱咬人？】
【我查了后台账号，刚那个人是江程璐家的，真就吸完血还要倒打一耙呗】
【某营内著名花瓶节目内外都要疯狂碰瓷营内人气top1，放弃吧我老公这辈子都不会看你一眼的】
【真有无脑粉把自己当太子妃了？有病就去治别在这里自我高潮，皇族废物不是事实？有本事在这叫没本事让正主去坐A班？】
【你家那位不也是B班席？没看见我老公坐得离你家废物花瓶八百米远？】
【笑死了搞搞清楚是谁眼神乱瞟依依不舍又是谁嫌弃得连坐离你家太子近一个座位都嫌晦气】
【心疼我女，什么都没做就被人喊倒贴，明明我女给你家太子一个眼神都算施舍】
【别吵了，都听我的，他俩谈过】
【CP粉滚】
【CP粉滚】
【CP粉滚】
【乐，这下一致对外了】
【路人吃瓜经过评价一句，这就吵成对家了？】
【弹幕氛围乌烟瘴气的真晦气】
【顶练粉圈特色，春秋战国诸侯争霸，除我之外全员皆敌】
【弱弱说一句根据最近的人气涨幅top1不是初喻吗……别把搞笑男不当顶流啊】
【蚌埠住了，忘了这茬了】
【小社恐被无视的一生】
视频里才刚过不到十分钟，弹幕已然撕成了血雨腥风，到后来只能在一片撕逼中挑到寥寥几句语气正常不带火药味的发言，还多半都是粉初喻的乐子人发的。
选座位环节进行到后半段，选手席里的B班和C班已经密密麻麻坐满了人，只剩A班和F班除了付寒松一个人之外依旧空空荡荡，无人踏足。
【很好奇下一个有勇气选A班的人会是谁】
【我更好奇有勇气选F班的人会是谁】
【前面的别傻了就这个评级制度根本不会有人刚进场就去F班的，除非脑子不好使】
【F班看起来好大好空，面积都是AB班的两倍多】
【等等那是谁？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前面的脑子不好使的来了】
【楼哥好久不见想死你了，距离我上次看见你还是在上次】
【阿喻宝贝让我亲亲亲】
镜头里的初喻步履虽然缓慢，但格外平稳坚定，导播还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特地切了个机位给他的脸部表情作了个特写。
于是那道亮晶晶的眼神和隐秘而憧憬的微笑在观众面前被放大了数十倍。
【笑死我了看F班的眼神跟看故乡一样慈爱】
【楼哥精神状态还是一如既往地良好，继续保持】
【怎么说老铁们，我感觉他摆到我心里去了】
【摆烂不稀有，稀有的是能摆得这么逻辑自洽】
【如果他是条咸鱼，那也是躺得最安详的一条，连动弹都不带一下的】
【真就走得头也不回啊】
视频中，初喻心满意足地在F班最中央落座，开始了长达一个多小时的漫长放空时间，表面上看是看不出他正在专心致志地和系统打赛博扑克牌的，只能看出一个大帅哥在发呆。
然后这种百无聊赖中带着安宁的表情，在第一个同僚被流放来他身边时，裂开了。
【哈哈哈哈哈啊哈哈脸上的恐惧装都不装一下的吗】
【初喻：对人类过敏，勿cue】
【人均占有面积一下子减半了，空气都不香甜了】
【看付寒松那表情，眉毛拧得快能打成蝴蝶结了】
【世子爷：邻居是我，不满意？】
【他只是单纯因为自己掉到了F班很不爽吧】
【多大的手表配多大的腕，看隔壁太子爷就很有比数，知道自己配不上A班所以试都没试】
【不好意思我家傻老公就是比较容易被热血冲昏头脑，很多时候动作跟不上脑子，我们当粉丝的也很头疼】
【松哥刚刚被蔚绍批得好惨，心疼一下】
【心疼啥啊，蔚绍导师哪句话说错了？烂就是烂，去F班挫挫锐气也好】
【蔚绍一个舞蹈导师能对rap有多高见解？人rap导师都没说话用得着他抢出头？真搞笑】
【真服了rap导师都给的评级B，到他时直接就给C，怎么的他比专业rapper还专业？】
【别吵了，就算给了B最后也得去F，有什么好吵的】
【建议松哥学学楼哥的态度，坐F班也能坐出一种A班特有的如鱼得水感】
【初喻那叫天赋，是正常人能学的吗】
【咦，初喻怎么起身了】
【下面队友在招呼，楼哥要上场啦】
【楼哥加油，保F争F！】
【横竖都会回来F班，这何尝不是一种稳赢】
【哈哈哈哈哈哈哈有点期待他上台后的表现】
到这里为止，所有的观众还没有正式看过初喻的舞台表演，大部分都是抱着看乐子的状态等着他登场，节目组将候场和入场的片段都掐掉了，镜头一转，下一秒五位换好舞台服的练习生就站在了预定的位置上，做好动作准备跟着音乐开场。
初喻是最后一个睁开眼的，脸上充斥着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感，与此同时，随着他那扭曲的肢体动作同时迸发的出来的，是一声直达全国上下所有网络观众的耳膜中的尖利爆鸣声——
“好！出世了！我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猴子！”
仿佛一个核弹爆炸后将所有纷纷扬扬的堡垒都夷为平地，把这一刻的弹幕都给干沉默了。
【？】
【？】
【？】
长达一个世纪的问号大军洗礼后，弹幕画风一转，密密麻麻的赤橙黄绿青蓝紫彩虹大字几乎把整个屏幕都叠成了千层蛋糕，一层下面还有一层，连练习生的脸都看不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视频里，平静的初喻在那平静地跳，狰狞的心声在那狰狞地叫。
“看我七旬老头第二春焕发！”
“看我左右打结旋风拧麻花！”
“击毙你们所有人，然后自杀。”
一曲结束，面容冷酷，动作潇洒，头也不回。
“完美，把我自己都逗乐了。”
视频外，狂热的弹幕在那狂热地刷，初喻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把大伙儿都逗乐了。
【破案了！！！终于知道为什么他那天晚上热搜第一了！！！】
【我之前还琢磨着一个小摆子而已有必要推到那么高的热度吗】
【初喻你，是，我，的，神，我愿称你为摆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楼哥外号升级了】
【家人们我去做剪辑视频了，每天一遍快乐无限】
【太癫了太癫了好喜欢好喜欢】
【想起来之前热搜上挂的#初喻他们都看上了我这张脸吗#哈哈哈哈更好笑了】
【宝宝告诉你个悲惨的事实，你的粉丝里可能一个颜粉都没有】
【世界一大奇观，粉丝超话直接爆了，热度飙到顶练圈第一，然而连个置顶超规都没有】
【都是来看乐子的要什么超规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
【你一票我一票，初喻明天接着跳，你不投我不投，快乐源泉就没有】
【感觉明天上班都有劲了，一想到还有这么个人替我负重前行心中就充满了暖意】
【他吼的那几句话我摘抄下来了，以后每天睡前默背一遍，从此我就是初喻摆烂教的第一信徒】
【边摆烂边发疯，这哥的精神状态美哭我了】
【把这位哥作为我的精神偶像会不会显得有些邪门了】
【前面的你怕什么，我都把他的照片打印下来贴工位上了，每天一眼防止抑郁】
【我受不了我要去四处安利，这么癫的快乐不能只有我一个人获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到这里为止，之前弹幕中的各种撕逼腥风血雨算是彻底不见了踪影，所有观众的态度都达成了共识，那就是狂笑。
【我愿称初喻为弹幕净化器】
【人类早期驯服四肢珍贵影像】
【家人们吵什么吵啊，一起看初喻跳舞啊，是帅哥跳大神不够有意思吗】
【完蛋了我已经得了一种看见这个名字就想笑的病】
【笑吧笑吧不是罪】
【就摆子哥这个跳舞水平，很难想象到时候带班的蔚绍教他是什么表情】
【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后面的主题曲练习了】
由于初登场舞台整整录制了八个小时，所有人一直等到第二天早上才能顶着一脸快干掉的妆气若游丝地回到宿舍休息，初喻更是困得马上就能脸着地睡在演播大楼门口。
等回了宿舍，又要面对卸妆摘美瞳这个难题，他当了十九年的纯正游戏宅，唯一接触化妆就是在漫展的cosplay上，然而以前出cos回家后都是洛嘉屿帮他卸的妆，现在好大儿远走他乡，他看着镜子前全妆琥珀瞳的自己，脸上的沉默震耳欲聋。
出于摆子心理，他本来想破罐子破摔粗暴地一把自来水糊脸上像PS一样一键消除，系统吓得哇哇乱叫，最后还是花了1点能源大哥的好感度在商城里兑换了一瓶神奇万能护肤卸妆水，滴到脸上用卸妆棉哒哒哒哒哒哒就全卸掉了。
凌晨六点钟，一人一系统躺到床上，系统激动得思前想后睡不着，最后还是忍不住戳了戳初喻：“宿主，我们是满票诶，我们有30点观众好感度，我们发达了！”
然而初喻毫无反应，它再一看宿主的各项生命体征，已经睡着了。
系统叹了口气，嘀嘀咕咕道：“睡吧睡吧，等到后天早上的主题曲环节开始就睡不着了。”
初喻像是在梦里听到了来自另一个次元世界的恶魔低语，脸上瞬间戴起痛苦面具。

第17章
这一觉一睡，就睡了个昏天黑地，初喻再一次睡眼惺忪意识朦胧地醒来时，整间宿舍里都是黑漆漆的，他一脸茫然地看了看窗外的夜色。
天还没亮？
再透着路灯光瞅了一眼宿舍墙壁上挂的电子钟，好家伙，凌晨两点。
从早上六点睡到凌晨两点，宛如婴儿般安详的睡眠。
整间宿舍里静悄悄的，初喻也不确定他们是白天已经活动过了还是跟自己一样一路睡了一整天，但多半是前者。
事实上，几个舍友在白天中午之前就都齐刷刷醒过来了，结果去食堂吃完中饭都没见初喻爬起来，几个人一边轻手轻脚地在宿舍里活动，一边互相打趣着赌他几点钟会醒过来。
谢满赌的午后一两点，荆研赌的傍晚四五点，唐晏宁赌的晚上七八点，孟舒安最夸张，他赌的午夜十二点。
然而初喻是个不负众望的泼水大师，没有让任何一个猜测成真，他一口气睡到了第三天的凌晨。
初喻还想躺下来多眯一会儿，但再闭上眼睛时就睡不着了，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胃里空空荡荡的，马上就要饿瘪了，他有些难受地戳了戳系统，结果发现系统也在休眠睡觉。
拿好感度换食物的想法就这么被搁置了，初喻原地赖了一会儿，直到实在受不了胃里传来的饥饿感后，终于蹑手蹑脚地爬下了床。
幸好他待的是下铺，要是上铺，爬个梯子的声音能轻轻震醒所有沉睡的灵魂。
他套上外衣和休闲裤，随便套了双帆布鞋，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宿舍门，然后像个贼一样左右张望了一下。
偌大的走廊里此时必然除了初喻之外一个活物都没有，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想压低帽檐，结果发现没戴帽子。
好黑，他一个一米七九点三四的大男人，有点害怕。
觅食的话有两个去处，一个是24小时供应餐饭的食堂，一个是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
初喻想吃口热乎的正经饭，于是就去了相对菜品没那么多、但饭都是现做的食堂。
值夜班的阿姨看见他狗狗祟祟地从食堂小门缩进来，那张小脸长得可真俊呐，立刻笑开了花：
“小伙子练习练到那么晚呐？”
嗯？嗯？
初喻直觉说自己睡到那么晚脸上有些挂不住，匆匆地走到零星几个为数不多还开着的食堂窗口旁，放轻了音量小声说道：“来碗小馄饨。”
那个阿姨是个爱唠嗑的主，嘴上碎碎叨叨地从营里那些小伙子过于苛刻的节食习惯讲到自己七大姑八大姨家的女儿正值妙龄还未出嫁，初喻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一样，没敢说自己没听懂她那口浓浓的姑苏口音在讲些什么。
“诶我看见你这个小俊样子啊，就感觉你和我八大姨家那小女儿特别相配！”
初喻点到一半的头硬生生止住，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这下他听懂了，老阿姨乱点鸳鸯谱。
“不不不不不，不配。”
老阿姨叹了口气：“多漂亮的小伙砸，可惜是个口吃哇。”
“小伙子长这么好看，以前啊有小姑娘追啊？”她一边絮絮叨叨一边给呆若木鸡的初喻盛小馄饨，“哦对你们这个行当不能谈朋友的伐。”
初喻忧伤的目光看向馄饨窗口外边放的辣酱瓶子，感觉自己已经没有勇气为了加辣而在这里多待哪怕一秒了。
以前逢年过节时他就很怕例行的客厅亲戚问话环节，眼前的大姨跟那些七嘴八舌反复问他有没有谈女朋友、期末成绩考多少的亲戚比起来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
“嘿，初喻！”
一声惊喜开朗的打招呼从他背后传来，能听出说话的人性格很阳光，语气夸张得有点像翻译腔。
初喻转过身来，看见一张已经稍稍有些眼熟的脸，谨慎地点点头。
【嘿，砰地一下哥。】
卢易阳听见后疑惑地眯了眯眼：这是个什么称呼？
“我叫卢易阳，我们录评级舞台时还见过，我坐你前面，你还记得嘛？”
初喻又谨慎地点了点头。
【记得的，砰地一下哥。】
“我叫卢易阳……”卢易阳低头叹了口气，“靠，我当时不该一个上头跟你口嗨的。”
【没事的，砰地一下哥，大家都爱口嗨。】
卢易阳：“……”
他的出现解救了初喻面对食堂阿姨时的尴尬癌，看见人端着一碗小馄饨打算找个位置坐，卢易阳主动提出邀请他跟自己一起坐，初喻本来下意识地想拒绝，结果在看到对方指的座位方向后，跑到嗓子眼的拒绝话语硬是给咽下去了。
只见那张小小的四人桌位置上，放着一瓶大大的老干妈。
诱人无比，引人着迷。
半分钟后，坐在位置上的薛流看着自己的好哥们儿领着那个营内知名闷声发大疯的社恐小喇叭回到了他们在的座位上，有些好奇地问初喻：
“你怎么也这么晚来食堂？也跟我们一样练舞练到了一点吗？”
初喻在得到卢易阳的允许后第一时间将爪子摸向了那瓶心心念念的老干妈，听见薛流的问话后抿了抿嘴，最终脸上挂起一丝安详而坦然的笑：“没有，一直睡到了现在。”
面前这个薛流他也记得，当时练习室里他就坐在卢易阳旁边，用给儿子收拾烂摊子的操心语气徒劳地向他解释：“你别用这么惊恐的眼神看我们，我们真不是男同。”
薛流都这么问了，他扯东扯西也没什么意义，毕竟其实对他来说当懒狗太正常了，有觉不睡憋着干嘛，是有升值空间还是能当积分换钱？
“那你睡眠质量好好啊。”卢易阳眼前一亮，张口就来了句夸夸。
“嗯。”初喻社恐还是很严重，那种充满欺骗性的高冷神情又回来了，但看对面两个人的样子，估计也是了解后习惯他了。
“你待会儿要跟我们一起去大厅等主题曲候场吗？”薛流跟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
初喻往馄饨汤里舀老干妈酱的动作一顿，突然意识到自己面前好像坐了两个累死自己卷死别人的卷王。
薛流和卢易阳初评级都拿到了A，坐上出道位的椅子后也没有松懈，结束录制当天补了五小时觉后就一直在练习室练到了凌晨，并且根据他们脸上理所当然的表情，这么拼命似乎是天经地义的。
“……你们不睡觉吗？”
“去大厅以后坐地上眯一会儿就行了呀。”卢易阳大大咧咧，“我经常这么干，都习惯了。”
“这样啊，真厉害。”初喻看着碗里飘着的红汤辣油肉馄饨，又看了看对面两个人盘里的蔬菜沙拉和旁边冲的蛋白粉，突然感觉自己和对面两个人之间已经隔了一层可悲的厚障壁了。
“你拿老干妈拌蔬菜沙拉？”薛流一言难尽地看着身边卢易阳的吃法，“你还不如直接煎饼卷大葱再抹点辣子油。”
“我也想啊，但是哪来的大饼哪来的大葱，这里又不是咱俩老家，葱长得还没你高呢。”
卢易阳话还没说完就被薛流狠狠敲了一下脑壳，后者因为年龄的缘故，在A班里是个子最小的一个。
薛流看不下去他那种抽象吃法，冷哼一声：“没品的东西。”
“我没品？”卢易阳眉毛一挑，一脸“你冒犯我？”的表情包，“我天下第一有品，英国皇家女王和美国白宫总统都没我有品，因为他们不懂老干妈的魅力。”
说罢指了指坐对面吃老干妈拌馄饨吃的正香的初喻：“看，有品的男人。”
【叮咚，恭喜宿主初喻获得角色卢易阳好感度5点，目前练习生总好感度29，解锁成就“A班生的认可”，好感度额外增加一点，目前练习生总好感度30，请宿主继续努力哦！】
初喻停下筷子，低头看看馄饨，又抬头看看桌面，匪夷所思。
脑内的系统此时窸窸窣窣有了些许动静，估计是被夹子音电子女声给吵醒了，懵懵地一边揉眼睛一边问：“什么动静？”
没什么，刚刚进行了一场不用说话的老干妈外交。
“这样啊，好事儿。”系统点点头，又敏锐地察觉到宿主状态有些低落，关切道，“怎么了宝宝？你看起来不太高兴。”
对面两个人还在打打闹闹，互损到一半齐刷刷回过头来看向已经停了筷子的初喻：“你吃完了？那我们出发吧。”
初喻笑笑，点点头站起身来，跟在两人身后走去大厅时闲聊似地搭了两句话：“你们关系真好。”
“是啊，毕竟老乡嘛，还是一起长大的。”卢易阳本来揽着薛流的肩膀，闻言回过头来，给了他个Wink，然后被身边人嫌弃地一推。
到达了大厅以后，几个人席地而坐，开始等待PD进来发布主题曲任务，节目给的集合时间是早上六点，他们吃完夜宵也就三点多，薛流和卢易阳两个人靠着墙坐下后没一会儿，一个蹲着埋头眯着眼休憩，另一个四仰八叉地躺着已经开始做美梦了。
剩下睡不着的初喻倚着窗发呆，系统结合他们刚才的对话，福至心灵地又戳了戳他：“想你那个发小了？”
昂。
凌晨的夜色依旧很凉很深，初喻百无聊赖地搁那数着墙上有多少块瓷砖，数到一半听见系统问：“洛嘉屿是个什么样的人？”
初喻想了一会儿。
脑子有点大病的人。
“……”系统欲言又止，“你这样的有资格说人家吗。”
脑子有病是一种美德。初喻严肃。
他想了想，仿佛为了论证刚才的那个结论，他又补充了一个例子。
我们上中学的时候，他把微信id改成了“AAA绝 密资源”然后去卖片，卖的压缩包里是10个G的大耳朵图图和天线宝宝，关键真有人从他这买，盈利了两百多块钱，后来被多人举报诈骗营销给封号了。
“……”系统问，“那他赚来的那些钱用来干嘛了？”
请我吃哈根达斯了。
“……”
初喻叹了口气，终于放弃了数瓷砖，手指轻点着下颚，对着窗外的景色有一搭没一搭地跟系统唠嗑。
他干的神经病事我能说两天两夜。
“确实。”
毕竟你想啊，跟我玩到一块去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确实。”
初喻望着外边林荫道两旁的树木出神。
但还是有点想他了。
“……”
这下轮到系统叹气了，抓耳挠腮地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自家的emo宝宝，只能试图给人画了个飘渺的饼：
“我们穿书局的系统一直在各地飘荡寻找不同的宿主，说不定你的发小也会被选中，这样你们就有可能去一个世界了。”
初喻思考了一下它给的可能性，然后摇了摇头。
算了，被面包车创还挺疼的，这种感觉还是不要让他体验到比较好。
系统都有些被他俩的兄弟情感动了，结果下一秒就听见初喻话锋一转。
而且我先寄的话，走轮回道投胎也能比他早个几十年，这样说不定下辈子真的能当他爹。
“……”系统深吸一口气，决定高冷地维持沉默是金，把初喻丢在那一个人发呆。
唉。初喻望着窗外，无声地吐出一口长气。
等来世再续前缘吧，好儿子。

第18章
早上六点整，顶练节目的导师团准时来到刚刚亮起一抹晨曦的演播大厅内，一百名练习生刚刚在一起集合完毕，按照不同的班级分散在ABCF四个区域，听着站在大厅最前方的凌薇拿着手卡开始宣布主题曲学习环节的规则。
“如果有学员对自己初舞台的评级结果感到不满、遗憾或难过的，恭喜你，主题曲环节将给你第二次机会，我们会给你们三天时间进行主题曲的跟跳跟唱学习，三天后所有学员重新统一在这里进行考核，重新进行评级。”
凌薇讲到这里，摄像师适时地将镜头切到人数最多、评级最低的C班和F班区域，她这番话就是讲给他们这些人听的。
尤其是流放了大批选AB未遂的学员的F班区域，镜头拉近得尤其仔细，能清晰地看到绝大部分的学员脸上都露出了惊喜和期待的笑容，少数活泼的还会举手和身边一起被贬谪过来的好友击掌打气，人人都在给自己或给身边人鼓劲加油，一派热血向上的奋斗之意。
初喻夹在里面，脸上露出一丝客气而不失局促、尴尬而不失僵硬的微笑，像无辜混入其中的一朵迷茫小蘑菇，努力让自己缩得不显眼一点、再不显眼一点。
实时弹幕刷新。
【哈哈哈哈哈哈初喻那个表情笑死我了】
【初喻：对评级结果感到很满意、不遗憾还贼开心的怎么办？】
【一声F一生F，F人F魂】
“以及，二次评级后的分班结果决定了录制主题曲MV时你能拥有的镜头数，A班的同学会站在C位领舞，享有最多的镜头，其他班级同学的镜头按顺序依次减少，F班将不会拥有资格参与主题曲的唱跳录制，只在MV中起到一个背景过场的作用。”
初喻猛地抬头，眼前一亮，又感到自己这样太嚣张了，遂继续缩回位置上扮演一朵小蘑菇。
【你别躲！我看到你嘴角憋不住的笑容了！】
【俗话说人们在看到热爱的东西时眼里会有光】
【我开始相信了这哥不是做人设，他是真的爱摆】
【我都想把他当作精神支柱了，什么时候我也能修炼出他这种待在差班跟待在家里一样的松弛感】
【楼上的这题我会，你学他发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很快大厅中央的大屏幕上就开始投放由几个导师领舞的《顶级练习生2》主题曲，是一首节奏很快鼓点清晰的元气风唱跳曲，难度相比顶练1时的主题曲只增不减，从凌薇打头跳起第一个动作时初喻的眼神就有些呆滞了，再等到中间蔚绍的part出现时，他的整个表情已经呈现出裂开的趋势，一张脸拧巴地皱成一团毛线球。
【哈哈哈哈哈哈我感觉初喻在用脸骂人】
【骂得还挺脏的那种，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他有这种绝活】
【之前几次露脸要么像帅哥要么像菩萨，目测像帅哥的次数越来越少了】
【前面的夺笋啊哈哈哈哈哈哈】
系统陪着初喻看完整段主题曲视频后也皱巴成了毛线□□统，试探性地在他脑内开口问道：“咱能学会哪怕一半的动作吗？”
学半年大概可以。初喻严谨地评估了一下自己的舞蹈学习能力。
系统扶额。
主题曲学习一共三天，各个班级跟随带队老师去往不同的练习教室进行集体训练，蔚绍很快来到了F班学员们的面前，初喻排在最后，慢吞吞地跟着大部队进了最近的一间教室，因为人数原因，A班是小班精品课，F班就是大班公共课，所以分到的教室面积也最大。
初喻带着系统习惯性缩了个最角落的角落就地蹲下，看着最前头的蔚绍进行了一段简短的自我介绍后就开始策划起教学方案。
由于他自己是舞蹈导师，所以整个班优先练习的也是主题曲跟跳，他看着学生们对着屏幕里的视频一遍遍地扒动作，自己挨个巡逻不断去纠正每个学员身上存在的动作错误。
初喻眯起眼，艰难地跟着视频里的导师们张牙舞爪了几下，很快发现自己根本跟不上，四周环视一圈，挑了个相对来说跳得最慢最温吞的一个学员，安心地跟着那个人的背影学了起来，颇有种倒数第一抄倒数第二作业的亲切感。
倒数第二以乌龟爬速度做了个左右手翻转变换，他就以树懒爬速度跟着复刻了一个左右手翻转变换，然后惊喜地发现自己学会了。
好，这虽然是自己的一小步，但却是人类的一大步！
接着是下半身的左右腿前后交叉变换，他又惊喜地发现自己学会了。
好，根本难不倒他！
最后合在一起，废了。忙手忙脚间差点用身体拧一个和初舞台同款的麻花出来。
【初喻：刚装上的新四肢拿出来给大家伙儿溜一溜哈.jpg】
【我毫不怀疑如果某天地球失去了引力，他会直接左脚踩右脚一路螺旋升天】
【明明在正儿八经地学跳舞，他却起到了和讲相声一样的效果】
【看他狰狞的眼神，我感觉孩子心里又要开始猴子荡树藤了】
【也可能是阴暗扭曲地分裂爬行，然后左勾拳右勾拳山羊跳扫堂腿】
【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额我说你们粉丝真是够了，一个不求上进的唱跳废物贴那么多标签洗那么白也是活久见】
【前面的我想说也很久了，从顶练入坑以来没见过那么纯种的铁血废物，就这居然还有那么多人夸】
【加一加一】
【我就不懂了魏子宇一个皇族太子爷实力废都有人骂，为什么这个没啥背景的小练习生不仅不挨骂人气还被顶那么高？】
【这跳的我就评价一个字，烂透了】
【前面的这是三个字】
【确实很烂啊哈哈哈哈哈哈但是也很好笑哈哈哈哈哈哈我忍不住啊哈哈哈哈哈哈】
【各位大哥大姐行行好求求你们别骂他了你们知道他给我平淡无聊的生活带来了多少笑料吗】
【别骂了别骂了真的到时候把孩子骂退营了我们上哪找乐子去】
【而且到底谁夸他了明明我们一直都在笑好不好（震声）】
【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到底是谁在造谣初喻粉丝多啊明明全是一群缺德乐子人】
【哈哈哈哈到一半突然被骂了一头，我的表情和跳舞的初喻一样迷茫】
【姐妹别管那些找事的了继续一起笑吧哈哈哈哈】
【其实他唱歌真的不错的……只不过可能除了声音粉之外没人在意，因为搞笑男的标签光芒实在太大了[泪目]】
蔚绍很快逛到了教室的最后一排，这一块原地浑水摸鱼采蘑菇的人是最多的，但多多少少还在零零散散地跟跳，这么几厢对比之下，其中一个一跳起来就一股子未老先衰味的帅哥就显得格外出众。
他又驻足停留观察了一会儿，然后推翻了之前的那个结论，初喻也不是单纯地混，他甚至反而是几个人里学得最认真的那个，但就是……跳得最拉。
蔚绍板着脸背着手，走到正慢吞吞地跟着乌龟同学做S型身体扭动的初喻身后，然后猛地一拍他的肩膀：“演疯狂动物城呢你？”
初喻一个激灵。
【妈的，小葵花哥哥好凶。】
蔚绍眉毛一拧。
初喻又一个激灵。
“腰部用力，找准这里发力……不是让你脸部用力！”
“手不要轻飘飘地落回去，重一点，有力一点……停，停，地板快被你跺塌了！”
“转身时注意表情管理和脚上动作……你他妈给我转反了。”
初喻一边按照他的指示做一边把他的指示做得稀烂，蔚绍连连倒吸凉气，初喻欲哭无泪想死。
【互相折磨.jpg】
【蔚绍：孩子跳舞老不好，多半是废了】
【初喻这个四肢管理能力放在全人类中都是顶尖的】
【没事的，虽然上升空间不大，但是下降空间也不大啊！】
【何止是不大，都到谷底了，怎么学都是触底反弹】
【你怎么敢界定他会触底反弹的，万一他继续在谷底挖了个洞呢】
【我好想让初喻看看弹幕都是怎么损他的哈哈哈哈哈】
蔚绍是个严厉的导师，而且他自觉脾气不好，容易发火，带的又是综合实力最差的F班，一个上午下来在各个学员身上挑出的毛病数不胜数，初喻更是其中翘楚。
他挑到最后都有些破防了，在解散吃饭之前厉声进行了一段十分钟的当堂训斥，镜头忠实地记录下了一切，在蔚绍说到“你们其中有多少人的实力是配得上那十二个出道位的，你们自己心里清楚”时有不少人纷纷羞愧地低下了头。
蔚绍还在气头上，忍不住将话说得更难听了一些：“如果继续用这个态度练舞，练一辈子你们也够不上A评级，更别说什么出道位了，天赋不够努力补足，努力也不够，你拿什么在娱乐圈立足？你用练舞的态度去面对人生，你觉得你配得上一个什么样的未来？”
初喻作为最后一句话堪称身体力行的代言人，此时被好几个同班同学忍不住侧目而视，然而本人无知无觉，一脸安静地灵魂出窍。
“……算了。”蔚绍叹了口气，自觉自己站在这个位置说再多也没用，“先解散，去吃饭吧。”
这下初喻回过神来了。
【牛逼，又活半天！】
震耳欲聋又振奋不已的广播声回荡在偌大的教室里，一石激起千层浪，原本那些纷纷低着头、快要为自己的未来焦虑得哭出来的练习生们都没绷住，从喉咙里发出扑哧的笑声和欲盖弥彰的咳嗽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喻哥这个精神状态真是从来没让我失望过】
【初喻：油盐不进】
【戳了，一听见吃饭就来劲了，明明是只进油盐】
【蔚绍：累了】
蔚绍额角抽搐了几下，硬是被气笑了。
“初喻，你先留下。”
刚打算起身的初喻傻了。
“我就不信了，一个中午还教不会你前一分钟的舞该怎么跳。”蔚绍抱起双臂，看着面前瑟瑟发抖被留堂开小灶的小练习生，懒懒地往门口的导师椅上一坐，“来，先过一遍动作给我看。”
“我不下班，你也别想下班。”他笑着补充完最后一句。
初喻难以置信还有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人存在。
打工人何苦为难打工人！

第19章
经过三天紧锣密鼓的主题曲唱跳学习外加蔚绍强制性开小灶后，整首歌曲初喻是从头到尾都学会了，耗时一个下午；整段舞蹈学了个稀烂，耗时两天半，但依旧让系统热泪盈眶：好歹学出了个能让人评价的东西！
三天里大部分学员的作息都是彻底紊乱的，很多人熬夜通宵在班级教室里训练，甚至每次初喻被蔚绍逼着一遍遍扒他那老奶奶跳大神的动作时永远都有A班或B班的学生来请教或旁听，请教完后围在一起对着一边艰难挥动四肢一边库库往外输出发疯文学的初喻快乐地笑一笑，一天的疲惫都赶跑了，在这个生态链下，除了初喻会丢大脸之外，没有任何人受伤。
在某天凌晨两点半的时候，初喻拖着灌了铅的步伐慢吞吞地从大厅里走出，浑身上下都是高强度练舞后湿淋淋的汗水，衣服黏答答地贴在皮肤上，他望着门外无边无际的夜色和除了树声外一片寂静的林荫道，一时感慨万千。
妈的，这个破班真是一天都上不下去了。
没事没事。他乐观地安慰自己，实在不行还能死呢，死不了就会有活路，有路就能走，条条大路通坟墓。
妈的。他垮起一张小猫批脸，他要回去拿蔚绍的好感度去系统商城报复性消费，为什么自己不能给其他角色NPC扣好感，真不公平。
系统其实也有些心疼他——说是辛苦练了那么久，但凭初喻这个千载难逢的舞蹈天赋，练出来的成果到最后百分百也就配个F班的水平，努力也得不到多少镜头，努力也没什么用，只不过在这个遍地激烈竞争、习惯性用苦难作成名的敲门砖的地方，努力再普通正常不过了。
它小心翼翼地问初喻：“宿主，如果到时候我们评级结果还是没什么变化的话，你会不会有点接受不了啊？”
昂？
不会。初喻超平静地回答，平静到一度停止了发疯。
我对自己的实力有比数。
“你就看咱努力练习了这么久，到现在也就这样……我怕你心里有落差感。”
不会，没有期待哪来的落差。
他属于那种自己能不动就不动，但别人好心拖着他走，他也不会拒绝的类型。
怎么活都不失为一种活法，别人都那么用力拖你走了，你反抗还需要力气呢，主打一个顺其自然就好。
虽然身体上是努力的，但心态是摆的；只要任何困难都打得倒我，那么任何困难都打不倒我！
初喻第一定理达成了！
他还反过来安慰了一下系统，只不过依旧狗嘴里吐不出什么象牙来。
没事，当练习生本就逆天而行，死在路上很正常。
“……”系统闭眼，“你还不如不说话。”
今晚睡着再醒来后，就到了主题曲正式考核的时候了。
虽然节目组对考核时的学员形象没有要求，但依旧有很多练习生都特意起了个大早，密密麻麻地围绕在卫生间的镜子前仔细化妆做头发，为之后在镜头中呈现出最好的状态作准备。
此时距离考核只剩下不到三个小时，整间602宿舍里同样一片忙碌嘈杂，荆研手忙脚乱地翻找着歌词纸想再过一遍唱法；谢满紧张得吨吨往嘴里灌水，
唯一岁月静好的大概就是靠近门口睡在下铺上不省人事的初喻。
“宿主，快醒醒，起床了！”系统撕心裂肺地开启了它今天的□□服务。
初喻睡着时就跟死了一样安详。
“醒醒！！”
系统一个气血攻心之下，拿出了之前偷偷录下的初喻前两天练习舞蹈时脑内的发疯音频，猛地一按播放键。
熟悉而亢奋不已的尖锐爆鸣声顷刻间在一人一系统的耳膜边炸开：
【世界以痛吻我，而我报之以6！世界以痛吻我，而我报之以6！世界以痛吻我，而我报之以6！世界以痛吻我，而我报之以6！】
“……”
初喻睁开眼，倒吸一口凉气。
“你醒啦。”系统正在敲代码修复被刺破的电子耳膜，看见宿主的动作后慈祥地问候了一声。
“……”
伤敌八百自损一千是坏文明。
沉默的初喻沉默地从床上爬起了身，乖乖地去洗漱换衣服，收拾干净后低头一看表，离考核还有两小时四十五分钟，他的第一反应是还能再眯一会儿。
系统扭扭捏捏羞涩道：“你看他们都在化好看妆搭漂亮衣服，就是说咱们是不是也要改造一下？”
警惕内卷陷阱，不做任何非必要的多余任务。初喻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它的提议。
而且就咱俩这个水平，卷了也是卷心菜。
“这和跳舞不一样！跳舞我们是输在了起跑线上，救不回来了！”系统情绪激动，“但是形象管理不一样！论外表你可是赢在了起跑线的！”
我说的水平不是指外貌水平。初喻嘴角撇成一个一言难尽的弧度，想了想还是决定拉开行李箱，摸索着挑出原主放在里面的化妆品套装，拿出来走到空无一人的盥洗池旁，一脸郑重。
算了，我让你亲眼看一下吧。
他每次这个语气就准没好事。系统警觉。
只见初喻以一种学术研究的目光在一众化妆品中扫视了一番，然后精准挑出了妆前乳、粉底液和美妆蛋。
然后又在系统紧张的观望下，顺利给自己补完了水、抹上了妆前乳。
系统刚想夸夸他：“对，就是这样……”
然后就看见初喻直接拧开粉底液的瓶子往脸颊糊了上去。
“不对，不对，停，停，住手！”
初喻听话地停下动作，但一脸茫然：不是这个步骤吗，我记得洛嘉屿给我化的时候就是这么干的啊。
“你从来没有看过一次化妆教程吗？”
没有。
他对化妆的全部记忆都来自那零星几次洛嘉屿给他化的妆。
“他给你化的时候你在做什么？”
低头玩手机。
“……”难怪他根本记不住正确步骤。
系统在资料库里翻出了一个画质古早但足够详细具体的新手上底妆教程，在初喻脑内播放起来。后者虽然很认真地按照视频里的示范顺序依次做了，但最后出来的效果不知为何就是非常一言难尽。
究其原因大概是原主的粉底液色号和初喻冷白皮的肤色毫不适配，涂完后跟原来相比甚至显得泛黄，初喻还拿了管唇泥往嘴上一抹，偏红的色号和不均匀的涂法让他看起来像刚吃过小孩。
“咱还是洗了吧。”系统心如死灰。
初喻如释重负地拿出之前买的那瓶万能护肤卸妆水，仿佛就等着系统这句话了。
洗干净后对着镜子一比对，反而素颜看起来更抗打一点。
“我错了，对你来讲，最适合的就是以不变应万变。”
初喻赞同地点点头。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距离考核的时间点又近了一些，荆研已经开始召集室友们一起去大厅集合了，初喻应了一声，习惯性地待在门口旁边等他们挨个出来，自己再走到最后面断尾。
大厅里，所有学员再次重新混聚到一起，被平均分成了25组，每组四个人同时考核，分到初喻的时候他往旁边看了看，然后和笑容满面朝他招手的卢易阳对上了眼神。
噫！卷心菜遇上了卷王！
再一扭头，又和笑得腼腆温和的江程璐对上了视线。
噫！炮灰甲遇上了主角！
夹在中间的初喻像夹在两块面包片里的流心芝士，再过一会儿融化后就彻底看不见了。
轮到他们那批考核前，卢易阳主动过来和他击了个掌：“愿老干妈保佑我们！”
初喻眨巴了下眼睛，也学他的样子击了个掌：“……愿老干妈保佑我们。”
【叮咚，恭喜宿主初喻获得角色卢易阳好感度5点，目前练习生总好感度35，您已被卢易阳划为“老干妈教同门信徒”，心理防备下降99%，毕竟爱吃老干妈的没有坏人~】
“……”他真的好爱那个女人，我哭死。
江程璐也和他软绵绵地击了个掌，笑笑道：“加油。”
等到正式考核的现场时，初喻的发挥一如既往地稳定，至少考声乐时他从头到尾顺利唱下来了，舞蹈也在跳得稀烂的基础上没有跳得更烂，整体呈现效果在他预期范围内，所以接受度良好，但显然教他跳舞的蔚绍并不是如此。
【有谁听见评委席上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蔚绍低头皱眉写评价的样子像在写诊断书】
【笑死了他那个怀疑人生的表情】
【阿喻宝宝加油啊，再努力一点妈妈就能看出来你跳的是什么了！】
【别尬黑啊，前面一小段跳得还是不错的，至少拍子都踩对了】
【但后面真的整段垮掉，没眼看了属于是】
【没事的宝宝，能跳对1分钟也很厉害了[握拳]】
二次评级结果是当场由评委导师们商量给出的，后续小部分练习生的结果会进行微调，但初喻心知这些人里面肯定不包括他。
“你，你。”一曲结束，蔚绍一脸一言难尽地指着他，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初喻看他那样子都担心他被自己的口水给噎到。
蔚绍指完他，又指向另一边印着“F班”两个大字的背景板前头空旷的场地，心烦地一挥手：“你给我搁那待着去。”
【得嘞，长官！】
清脆又振奋的广播声精神百倍地在面前小练习生的头顶响起，配合那张虚阖着眼睛表面半死不活、但嘴角已经有了隐隐弧度的帅脸，蔚绍第一次感到有点手痒。
但一转头，几个同事都在低头捂嘴咳嗽。
蔚绍气得够呛，气极反笑，变成危险的皮笑肉不笑：“等着。”
初喻警觉。
他有预感面前人的好感度马上也会像太子爷的一样变成非再生不稳定资源，得趁着没扣光之前赶紧全消费掉。
于是整场考核的后半段，他都蹲在F班的大背景板前深思熟虑晚上逛赛博商场应该买些啥。
直到最后一批练习生被通知过去考核，他迟钝地一抬眼，发现这一批人里只有三个，一直到开始考核时，原本站第四个人的位置都是空着的。
一共一百名练习生，怎么少了一个？

第20章 （天空一声巨响，傻狗闪亮登场）
因为身在F班的同学没有参与主题曲MV录制的资格，初喻基本上只去走了个短暂的过场，扮演的角色是ABC班同学在热血激情跳舞时面朝天空放纸飞机的背景板。
对初喻来说，镜头少并不是什么坏事，乐观点甚至可以说是一种嘉奖，因为任务越轻代表压力就越小，他可以自得其乐地缩在角落里当蘑菇。
然而到了现场之后才发现自己想多了——当背景板一样累，其他班的唱跳录了多久他们就站着等了多久，而这种被强制性聚集在一起又没有任何事情干的情况对社恐来说是最致命的，前后左右都是人，一人一口二氧化碳就可以把呼吸不上来的他给闷死。
何况他在F班一个熟人都没有，唯一一个稍微熟点的付寒松都在二次评级考核中回到B班继续他和太子爷小白花的三人修罗场剧情了，剩下初喻原地进入待机模式了好久，然后发现待机也没用，他快没电死机了。
活气逐渐消失了，死气逐渐涌上来了，而一旦初喻感到自己健康阳光的人格要裂开了，他的精神状态就岌岌可危了。
【我说大家都靠得离我那么近，多多少少是不是有点暧昧了。】
声音不大，创造神话，广播一响，震耳欲聋。
初喻惊奇地发现挤在他身边的几个练习生心有灵犀一般都迅速退开了一大圈，衬得独享一片广阔土地的他像个皇帝。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理，但是好好好，他总算能正常呼吸了。
其中一个F班的同学五味陈杂地回头看了他一眼，初喻不明所以，但由于他的精神状态还没回调过来，那位同学下一秒就收到了广播回应。
【看我的时间足足长达一秒，是不是暗恋我？】
同学咻地一下扭回了头，瞬间跳离他八米远，但是弹跳发射的过程中没忍住笑出了声，把初喻笑得一头雾水。
还没等初喻享受这突如其来的私人空间多久，工作人员就来通知他们去录MV片段了，初喻电没充够，死气沉沉地跟在队伍最末端，录制的中间还稍微出了点小插曲——
由于他的动手能力和化妆能力烂得堪称卧龙凤雏，刚折出来的纸飞机还没飞出去几厘米就凭着反冲力迎风糊了他自己一脸，导致镜头里他整个表情都是凌乱的。
后期这个场景被坏心眼的节目组剪辑后放在了MV录制的花絮片段里，果不其然引来弹幕一片哈哈哈哈哈。
【纸飞机袭击人类场景实录】
【一种很新的回旋镖】
【初喻翻完白眼后一脸死意的样子太对味儿了，就是这个精神状态哈哈哈哈】
【我看到他对着纸飞机自言自语了，有没有人解码他的口型在说什么】
【好像是“连你也跟我作对”】
【怎么听上去一股恨意啊哈哈哈哈哈】
“……”
我还是挺厉害的。
丢完脸回去宿舍休息的路上，初喻平静地跟脑内系统唠着嗑。
年纪轻轻，仅十九岁就学会了如何通过折纸飞机来制作回旋镖。
我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就是那万里挑一的天才？
系统慈爱地用意念摸了摸初喻的狗头：“不要胡思乱想，绝无这种可能。”
等到回了宿舍之后，初喻脱掉外套换完衣服刚想一把子往床上躺下，没过两秒就传来了开门声，他提不起力气睁眼睛，凭耳朵辨认出是荆研和谢满两个人的声音。
他们俩在进门前似乎就一直在聊些什么，看见趴在床上睡得安详的初喻后还特地放低了音量，但由于宿舍空间太小，谈话的内容还是清晰地传到了初喻的耳朵里。
“……走了，他原本跟我一个班，我在主题曲练习的第二天就没看见他过。”说话的是被分在B班的谢满。
“真走了？”荆研有些吃惊。
“嗯，听说是黑料被人扒出来了，早年因为聚众斗殴进过局子……网上都骂疯了，待不下去了。”
“那营里现在就剩下99个人，到时候一公分组该怎么安排啊？”
“不知道，不过分组三个人四个人的也没差，还能少个竞争对手。”
“那个退营理由你听谁说的啊？大家不是都没有手机吗？”
“你真当所有人都这么老实啊？就我所知有好几个偷偷私藏违禁品的，我们宿舍算很乖的了……”
谢满说到这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地，瞥了初喻一眼：“这家伙的化学实验还没做吗？”
脸朝下趴着眯得正香的初喻警觉地睁开眼。
【他怎么知道我想做化学实验的？】
旁边压低声音谈话的两人：“……”
原来没睡着啊。
他们说的内容初喻有印象，确实评级考核的时候他就发现了少个人，但世界上的人类那么多，多一个少一个都不能影响他的社恐，所以也没放在心上。
但是谢满的话提醒了他。
他可以用蔚绍那老登的好感度去买化学实验用具大礼包呀！现在练练手，到时候去天桥上卖艺还能多个绝活，这种学术型杂技不比贴手机膜赚得多。
“还惦记着你那破天桥生活呢？”系统感受到他的突然雀跃，手上的原著书翻到一半就一阵头疼。
未雨绸缪。初喻在心里回答。你在看什么？
“在看原剧情走到哪了……宿主，小说在这里确实走掉了一个无名无姓的小配角，然后，节目组安排了一个新的练习生空降作为补员。”
系统说到这里，声音渐渐严肃起来。
“而这位突然到来的练习生，将会成为全书最大的恶毒反派——没错，就是他背刺你给递刀、他搞事你给拉闸的那位。”
哦。初喻听完后精准地下了个定义。我是他的舔狗。
“……怎么听起来这么怪呢？”
那我是他的小弟。
“差不多吧。”系统郑重道，“总之，宿主，你要小心这个角色，如果我们不走原剧情线给他干活的话，保不齐那人也会对你动手，毕竟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好的。初喻郑重地回答，我会小心避开他的。
系统对他的识时务和听话很满意。
主题曲录制和第一次公演之间隔了一段时间作为给练习生们放松的假期，休息的时光永远是短暂的，在初喻眼里，他不过在床上安心地躺尸了一阵子，假期就已经结束了。
节目组将这位空降的新选手放在了这一天进行首次亮相，而亮相结束的后一天就会正式公布第一次公演的分组选曲和表演规则。
被通知去演播厅集合的当天晚上，初喻是被几个舍友联合叫醒的。
他缓缓睁开眼睛，有种棺材板被人掀开的愤怒。
为什么人要上班？为什么他还活着？怪不得那么累，原来他是人类。
他就带着这股被迫诈尸的愤怒感，一路阴暗地进了那间熟悉的演播大厅。
此时大厅里已经熙熙攘攘聚满了人，导师和助教们还没有来，练习生们三五成群聚在一起窃窃私语，议论的基本是同一个话题：听说节目里要来一个空降。
大公司从自家成团预备名单里挑出来送过来的，ACE定位，颜值上过热搜，练习室舞蹈直拍出过圈，粉丝数放在整个营内都首屈一指。
总而言之，新top。
让本就岌岌可危的出道位数量愈加雪上加霜。
以及——和初喻的原主一样在练习生圈内令人闻风丧胆的恶劣风评。
“人品出了名的差劲……听说同公司的练习生资源被他抢了个遍，他背后有人，干什么都没有顾忌。”
“他给好几个同期泼过脏水我记得，偏偏这种人最后反而能在圈里走得最高，真可笑。”
“算了，我们在这说有什么用，反正出道位基本都预定好给他了。”
“万一他本人水平其实很菜呢？我还是相信观众们的眼光的。”
诸如此类的聊天，数不胜数，但综合听下来，没有一个人对这位是期待的。
初喻坐在角落里专心地和系统打双人斗地主，周边的议论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他一句都没记住。
“一个3。”
“一个4。”
“一个5。”
“……咱俩这牌真够烂啊。”
“嗯。”
远处突然响起了凌薇清脆甜美的主持声，通过周边的立体音响直冲初喻的耳膜。
“学员李川由于一些个人原因，不得不暂时告别了这个他所热爱的舞台，而我们的节目也再次邀请了一位同样怀揣着出道梦想、对舞台充满热爱的练习生来到我们的造梦营——”
“一个6。”初喻面不改色地继续甩出一张牌。
但系统没有接，反而紧张地看着台上：“来了来了，那个全书的恶毒大反派——他马上就要来了。”
“来到我们的造梦营——让我们欢迎来到《顶级练习生2》的新学员，洛嘉屿。”
违心但为了挣镜头依旧足够响亮热烈的掌声响起，而偌大的舞台上已经亮起了聚光灯，为新学员亮相时附赠的入营表演作铺垫。
“我刚发现我还有一张6，咱能不能悔牌……”初喻念叨到一半，才像是反应过来了似地，迟缓地扭过头，一脸迷茫。
“啊？”
你刚说谁？
后台里，某位身高腿长、浑身都透着阳光西海岸特有的自由气质的大帅哥扶了扶脸上的墨镜，转身往台前走去。
来到万众瞩目的聚光灯下，他站在高处，环视着装饰得耀眼璀璨的舞台、四周齐齐对准他的镜头以及面前密密麻麻目不转睛注视着他的观众，眯了眯眼，一度想张开双臂：朕的皇宫。
脑内的系统：“……”
开场走舞台步路过一旁的评委席，煞有介事：朕的百官。
系统绝望地捂额头：“你有病啊！”
再一抬头，灯光晃眼，但他依旧看到了台下那个朝自己方向飞奔而来的身影：朕的……卧槽？
系统已经逐渐接受了自己挑选的宿主看起来脑子不太好的事实，甚至有闲心追问了一句：“你的什么？”
洛嘉屿还没来得及说话，整个场内就突然爆发出了一声尖锐的爆鸣：
【天杀的人贩子，我一眼就看出这是我儿子！爸爸每天想你想得每天只吃一顿饭了！】
原本对天降TOP的议论阴阳声霎那间全都停止了，全场寂静得连一根针落地上都听得见。
只有身处视线聚焦中心的洛嘉屿闻言挑了挑眉，看着那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已经开始对着自己喜极而泣的脸，犹豫了一会儿，把刚才的话补齐：
朕的……太子。

第21章 （入V万字）
两个小时前，在正式进行穿书前的虚拟空间内。
洛嘉屿托着腮，腿上摊着系统给他的那本小说原著，他懒懒地翻完一遍后，重新合上书，指着花里胡哨、印着“逆袭之C位闪耀——霸道太子爷爱上我”两行金光灿灿的大字的封面，进行了一句锐评。
“垃圾。”
挑选他做宿主的系统是个单凭声音听不出年纪的女人，听见洛嘉屿大放厥词后咳嗽了两声：“注意措辞，宿主。”
“就我干的那些事，”洛嘉屿说，“镜头前嘲讽主角给人递装逼用的台阶、带头霸凌然后反被打脸、还有强取豪夺主角受让他俩感情更深厚，我这是反派吗？我就是个光干活不拿钱的冤种，主角攻应该给我发工资。”
“嗯，说得好。”系统敷衍了一句，“但是被大卡车撞死是一种对身心健康都颇为摧残的死法，如果罢工的话我们会即刻将你遣返回现实世界中，我想宿主你应该不想再体验一遍那种感觉了。”
“我想问很久了。”洛嘉屿狐疑地眯起眼，“我明明好好地在大街上玩着滑板，到底是哪家送货公司的卡车，可以开出越野赛车的效果，拐180度的弯外加三十米疾速漂移就为了能够创到我？”
那个车技之高超，他在被迎头撞死的前一秒都在感叹。
系统“呃”了一声，仿佛为了掩盖些什么，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但很快又重新恢复了优雅冷静的成熟女声：
“不排除宿主您的各项综合能力属性过于突出，导致被穿书局划为了重点招揽对象，所以不惜采用一些非常规手段来吸引你加入我们的穿书者大家族，这也是宿主您个人魅力的一种体现。”
“好，夸得我心神舒畅，下一句是不是要说其实你们局长也暗恋我。”洛嘉屿靠在墙边，张口就是他最擅长的蹬鼻子上脸。
“我没有说这个的意思。”系统矢口否认。
“没事的，我知道大多数会呼吸的生物都很容易爱上我，暗恋我是人之常情，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系统一挑眉：“你再逼逼？”
洛嘉屿将手头的那本青春虐恋玛丽苏文学往虚拟电子地板上一扔，潇洒地站起身来，连带着黑色风衣的下摆也被带着往后飘起：“走，开始穿书。”
“你先别急。”
系统刚刚偷偷观察了面前这个倒霉孩子看书的速度，堪称一目十行，上一秒还在第一页看主角攻受的初遇剧情，下一秒就已经跳到第二次追妻火葬场了，就这个囫囵吞枣的程度能读得有多仔细：“我先给你大体捋一遍剧情。”
洛嘉屿“啧”了一声：“显而易见，某些十行俱下过目不忘的天才仅仅需要短暂的半小时就能将一本弱智玛丽苏娱乐圈小说彻底通读，比如你面前的这……”
“闭嘴。”
“哦。”
系统无视了对面站着的那个24小时全自动自主开屏孔雀，修改重力模式代码将地板上的书重新悬浮了起来，飞到洛嘉屿的面前，打算一页页翻动讲解。
然而就在开始讲解的前一刻，它突然抓狂地揪住了脑袋，一脸痛苦。
啊啊啊啊我为什么会选这么个东西当宿主啊我是瞎了吗我当时到底怎么想的啊啊啊啊啊啊！
“我能听得见。”洛嘉屿淡定插话。
系统无视了他的话。
发完癫后，系统恢复了之前的优雅女人形象，用它那冷淡客观理性的声音继续开口道：
“首先是主角们的基本信息，魏子宇，小说中的主角攻，目前《顶级练习生》的营内人气TOP，顶级豪门世家继承人，同时也是人尽皆知的京圈太子爷……”
“太子爷？”洛嘉屿一挑眉。
“太子爷。”
“太子爷？”
“怎么了？”
“没什么。”洛嘉屿支起手撑着下颚，看着面前电子光屏上由系统老师画出来的人物关系图，“继续。”
太子爷？
他嘴角勾起一抹到不了眼底的笑意，简称皮笑肉不笑。
呵。
“……然后是小说中的主角受，江程璐，和魏子宇是青梅竹马关系，母亲重病、父亲酗酒嗜赌，家里欠债三千万，还有一个正在上学的妹妹需要他出道挣钱后去供养……”
洛嘉屿眯起眼睛：“这不是韩漫里的0才有的配置吗？”
“……你以前都看了些什么东西啊？”系统匪夷所思。
瞧着浓眉大眼的，原来私底下烟酒都来啊。
洛嘉屿不动声色：“我没有一个重病的妈和破产的爸，但我确实有一个正在上学天天看耽美作品还跟我分享读后感并且以我为原型搞拉郎同人文的冤种妹妹。”
“……她拉的你和谁？”
“这是重点吗？”
系统发现自己好像已经被宿主带偏了。完蛋了，傻子病毒会传染。
它晃晃脑袋，又倒吸了一口凉气，继续回到刚才已经被洛嘉屿拉偏了十万八千里的话题上：
“而你的角色，相当于整本书里最大的恶毒男配，前期看上了主角受但爱而不得，后来由爱生恨开始不断地针对陷害主角攻、给他们俩之间的感情使绊子，中间有几次火葬场就是你推波助澜造成的……”
洛嘉屿打断了系统的话：“我死在第几轮？”
“你是超级反派大BOSS，一直到决赛出道夜时才爆出黑料，死得还是比较晚的。”系统翻了翻书，“但是咱们既然当了穿书者，肯定不会按原本的结局来走，所以这个剧情也无关紧要。”
“至于你的人物设定……”系统组织了下语言，选择采用一系列简洁明了的排比句，“大概就是太子爷深情专一，而你薄情浪荡；太子爷外表冷淡内在温热，而你天生恶毒反社会人格；太子爷机智勇敢运筹帷幄，而你易燃易爆满心算计……”
“总而言之，你的角色就是用来对比衬托主角攻这个角色的。”
“这个叫恶毒反派对照组。”洛嘉屿说，“我之前看的小说里有这个词。”
“你确定那些东西是妹妹强迫你看而不是你自己主动偷偷读的？”
“这是重点吗？”洛嘉屿八方不动。
系统一脸无辜。
“我想想还有什么要告诉你的……哦对了，你在小说剧情里还谈过一个前男友。”
“谁？”
系统眯起眼：“你不是十行俱下过目不忘短暂半小时内就能彻底熟读一本弱智玛丽苏娱乐圈小说的天才吗？”
“前缀有点长了。”洛嘉屿面不改色，“众所周知天才的注意力只会投放到最有价值的地方，这些注定会被我打破后重塑升华的原剧情我根本没有记住的必要。”
系统捂着额头，怀疑人生一般地“啧”了一声：“你长那么大居然没挨揍过，真是个奇迹。”
“扯远了，我前男友是谁？”
“让我看看……”系统又把书往后翻了一页，“是个被设置成主角受对照组的角色，名叫白羽，走的心机白莲花路线，跟你之间的关系……还挺难舍难分藕断丝连的，主要是分手后他一直对你念念不忘，非常想跟你复合。”
洛嘉屿像听到什么晦气事一样眯起眼拧起了眉：“长什么样，到时候我呼吸时避开他点。”
“我现在没法给你看，只能到时候穿进书中后由你自己去辨认。”
“好吧，那他一直想复合是图我的什么？我伟大的脸还是卓越的实力还是高尚的品行？”
“都不是，他图你背后有人，还看起来很有钱。”
系统已经逐渐习惯了洛嘉屿这种没脸没皮从来不顾他人死活的说话方式，直接无视了他后半段的自卖自夸。
“当然，这其实是一个误会，事实上你并没有钱，甚至还很穷。”
洛嘉屿闻言唰地一下挑起了眉毛，像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一般：“什么？我是穷鬼？这必不可能。”
“你这么激动做什么。”系统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在一个重要角色们除了欠债十亿就是豪门继承人的古早狗血小说世界里，当个穷鬼不正常吗？”
洛嘉屿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整个人就突然chua地一下扭曲成了漩涡形，在失去意识前他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系统的碎碎叨。
“完蛋，跟你逼逼赖赖讲了太久的闲话，还没介绍完就到时间了……算了先把你放进书里再说吧。”
于是下一秒，视野刚刚恢复清晰的他就看见自己站在了顶练演播大厅的候场室里。
外面远处传来主持人介绍自己的出场词，他悠哉悠哉地将手插进风衣口袋里，随意地抽了一副墨镜出来，戴到脸上后对着半透明反光的地板看了看，颇为满意。
好，很帅，足以迷倒万千少女，少男也行。
再一听主持介绍自己即将要表演的节目名称，好，虽然他没有听过，但人生来活着就主打一个freestyle，没有什么是一段潇洒的即兴表演不能解决的，如果有，那就再来一段。
准备妥当，一切完美，主角登场。
“……我们口袋里现在有五十枚系统货币可以作为基础资金。”系统有点气虚地捂住了脑袋，“货币很珍贵，但如果不会演的话，花点钱直接去商城里购买一秒速成礼包也是可以的。”
免得到时候演砸了，连第一轮人气票都没挣到他们就得从营里卷铺盖滚蛋了。
我们花那个冤枉钱干嘛？洛嘉屿挑起一边的眉毛，显然对系统这个合理的提议很不赞同。
小事一桩，看我炸场。
系统：“……”
自信是个好东西，它怎么就做不到像他一样这么自信呢。
于是，在作为背景的巨幅电子屏突然亮起之后，某个风衣竖领、面貌冷峻的大帅哥脚下生风地跨上了流光璀璨的大舞台。
这一跨，跨出了走花路走红毯的气势，仿佛头顶落下的不是聚光灯，而是出道夜当天的金箔彩纸。
万众瞩目，摄住了台下的所有练习生。
尤其是原本一脸不爽坐在前排位置里的付寒松。
他震惊地看着台上那道显得过于高挑挺拔的出众身影，几次三番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么会有人戴起墨镜来的样子比他还帅？
这断不可能！
站在台上时的视野说广阔也广阔，但各种打光让人眼花缭乱，洛嘉屿墨镜背后的眼睛跟着初喻的步伐一路扫了过去，看见人好好坐回位置上看他表演后才收回了视线，开始了今天晚上的酷炫潇洒洛氏show time。
他先是跟着伴奏的鼓点用脚踩了几个拍子，也不急着开口，等熟悉节奏后很快就找准了最佳的切入点，一路流畅地开始了他今晚的第一首也是最后一首即兴说唱。
背景音乐节奏简单，押韵卡点之余还能抽空炫个技，他甚至边rap边即兴编了段舞蹈，一曲结束后眼睛迅速略过台下每一位观众，很好，没有人发现异样。
开玩笑，他留学时可是混地下说唱比赛的，还battle赢过当地上一届的冠军，眼前这点区区小场面，不值一提。
唯一比较困难的就是一天到晚纯英文diss写多了，导致他想句不加脏字不骂人的中文词脑回路要转好几个弯。
系统是最清楚他表演时脑子里一共都滑过了哪些不干净的东西的，平静地提醒了一嘴：“素质还有待提高。”
洛嘉屿闻言面不改色，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素质不详，遇强则强。
两手抬起，面朝前方，优雅谢幕。
后期节目组只将他这段舞台初秀单独剪辑保留了下来，弹幕对这个新练习生的反应不出所料地激烈，一大半都是持着排斥空降的态度，弹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吵成了一锅粥。
【这个点来空降？主题曲MV都录完了，节目组疯了吧】
【笑嘻了这又是哪家公司付钱塞过来的皇族？】
【这个点买出道位不怕投资失败血本无归吗】
【没人记得两年前闹得很大的练习生抢明星资源事件吗，果然互联网没有记忆】
【真晦气为什么要选这种人】
【我真服了节目组不会策划可以让粉丝来策划】
【我敢说，要是这么晚来的一公人气都能排前十，那就是铁皇】
【能不能别造谣了啊，我都粉洛三年了，他今年本来就在公司团出道计划名单内，这一波明明是牺牲自己来给节目组救火的】
【别造谣+1，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不好意思我敢担保洛就是慕强批天菜，实力颜值双在线的顶级练习生没理由不粉】
【而且就凭这个首秀舞台的实力你能说得出口皇族两个字？】
【一天到晚皇族皇族的，合着除了你担全世界都是皇呗？还没出人气投票呢就开始叭叭】
除了这些吵架弹幕之外，洛嘉屿也意料之内地凭着这场表演吸到了不少人气和新粉丝。
【顶练2冷脸实力帅哥喜加一】
【感觉又是一个走冰山酷哥路线的】
【这个舞台也太炸了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个喷不了，这个像我老公，这个太帅了】
【我感觉他身上有股很独特的霸总气质，走起路来时尤其明显】
【这是要对标太子爷和世子爷啊，正好这位哥看起来也是主攻rap和舞蹈】
【全能ACE那么大个标签没有看见吗】
【这年头ACE难道不是没有特长普得均衡的代名词吗】
【可人家这个实力就是强得没的说啊】
【rap控表示有被爽到】
【洛嘉屿你好帅我是你的狗啊啊啊啊啊啊啊】
录制结束后，洛嘉屿第一时间下了舞台，往那道熟悉的身影快步走去。
初喻似乎还没从自己的发小啪地一下就突然从天而降的震惊中缓过来，愣愣地看着他朝自己走来，心声广播不自觉地在头顶响起。
【活的，是活的吧？】
“……”洛嘉屿嘴角抽了一下，这下他确定刚才在台上没有幻听了，毕竟自己亲口说过，这半死不活的声音烧成灰他都认得。
“你学腹语了？”
“啊？”初喻迷茫地看着他。
“你的……”洛嘉屿本来想问“你的心理活动为什么能外放”，但刚张口就发现自己发不出声，又在初喻疑惑的目光下尝试了几次，每次都失败了。
我去？还有全自动无差别封口系统？
他注意到周围有许多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他四周环视了一圈，仿佛能在那些练习生复杂的目光里读到同一句话：
傻了吧，这是个不能说的公共秘密。
以及，为什么面前这两个人的简历明明看起来八竿子打不着，但一遇见对方脸上神情却熟络得像拜了八辈子的把子？
“啧。”不能说就不能说呗，洛嘉屿又看向面前的人，没忍住在嘴角咧开一个极致灿烂的笑容，猛地伸手揉向了比自己稍微低半个头的脑袋。
“你小子都多久没有……”
“阿洛。”一声娇滴滴又含羞带怯的呼唤在身侧响起，声音夹得能让被呼唤者两秒内起一身鸡皮疙瘩。
洛嘉屿眨了眨眼，面无表情地扭过头来，躲开了扭捏着身子想往自己怀里贴的白羽。
莫挨老子。
白羽显然对他的抗拒反应毫不在意，继续低着头羞答答地红着脸道：“阿洛，我找你有事，我们去那边的小休息室谈吧。”
说罢也没管洛嘉屿答不答应，拉起人的胳膊就径直往另一边走去，洛嘉屿看他小碎步迈得秀气，弱不禁风的模样堪比林黛玉，猛地一挣，结果对方手劲秒变倒拔垂杨柳的鲁智深，力道愣是大得没让他挣动。
“……”
他回过头看向初喻，简洁地嘱咐了句：“等我。”
初喻眨了眨眼，然后像每一次晚自习下课后等他一起放学那样点了点头。
洛嘉屿满意了，跟着白羽进了空无一人的小休息室后，看着对方先小心地将门关好，然后维持着一脸惊喜的表情转过身来就往他怀里扑：“阿洛，你真的来了——”
洛嘉屿悠哉又迅速地一个抽身，让人扑了个空。
这下他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来了，眼前这位茶言茶语的雄性娇花就是他在原书里的那个便宜前男友，不图他的帅脸好身材，也不看他那卓越的智商和优良的品行，就独爱他的钱。
没品的东西。
“阿洛……”白羽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他，“你是不是还没有原谅我以前做的那些事情？”
见对方不说话，一直低头插着兜，他又一鼓作气乘胜追击道：“我知道是我惹你生气了，我不该背着你偷偷去酒局里赴别人的约……但，但我也是被迫的，他当时威胁我……”
洛嘉屿一直在口袋里摸索着，摸了半晌终于拿到了自己想要的，懒得听人继续说下去，他慢条斯理地从左右兜里分别拿出了两个茶包，左手碧螺春铁观音右手白牡丹，剩下一个没有贴标签的空白茶包被他伸到了白羽的面前。
四个茶包的中间，是洛嘉屿那张八方不动、但看久了总觉得有点大病的帅脸：“要不这个上面写你名？”
白羽又惊又气，心里暗骂谁家神经病出门装两兜子茶包，脸上还要哆嗦着泫然欲泣楚楚可怜道：“阿洛，我不是……”
洛嘉屿直接耐心告罄，竖起眉扔了个眼刀过去，腿往墙上一踢，发出的动静直接把人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接近一米九的个子冷起脸来不是一般地凶，何况他本身就长得凶，眼睛眯起来像丛林里某种被侵占地盘后发出威胁信号的巨兽：“滚，别来烦我。”
白羽被他的眼刀剜得瑟瑟发抖，含着眼泪转过身打算开门离开，结果刚抬起左脚就听见身后人用那种危险性和慢条斯理并存的语气悠悠道：“迈右脚走，左代表激进，你骂我偏激？”
白羽：“……”
忍辱负重地换了右脚。
神经病！
刚一出门，他就在心里骂骂咧咧道，有几个破钱就拽成这样，自己再来找他就是狗！
“神经病啊你！”
白羽一走，系统就绝望地捂住了脑袋，完事儿又声泪俱下地戳了戳正拿着张纸巾给墙壁抹灰的洛嘉屿的脑袋：
“五十块系统货币，就这么全被你花完了，花完了！我让你买速成包，你说那是冤枉钱，结果把钱花来买装逼用的茶包！茶包！”
系统越说越气越说越想哭，心里在默默地为那些彻底打了水漂的珍贵货币流血，嘴上控诉得越发凄厉：“你个败家子！”
刚刚才装逼成功的洛嘉屿被系统的一阳指戳得头昏脑胀，他把用完后的纸巾往垃圾桶里一扔，听到对方斥责的“你买这个根本一点用也没有”时还不忘发出了抗议：“不是，怎么就没用了？”
“如果装逼不算用途，你就说这两兜子茶包还能起到什么作用？”系统咬牙切齿。
“喝啊。”洛嘉屿用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道。
系统沉默了。
片刻后，它的语气恢复了真诚和平静：“谢谢你，你不说，我还一直被蒙在鼓里。”
“不用谢，蒙鼓人。”洛嘉屿无比痛快地应下，完事儿又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晃晃悠悠地迈出了房间，朝门外四处探头张望了一下：
“初喻呢，待会儿叫他过来一起喝茶。”
系统深吸一口气，不断在原地默念着调整心态。
不气，不气，没事的，都是自己挑的宿主，不管穿过来经历了什么都是自己应得的……啊啊啊啊啊啊为什么它当初会觉得洛嘉屿对着垃圾桶唱rap的样子很帅啊！它是瞎了吗！
-
“你说洛嘉屿的外号也是太子爷？”
此时，附近的另一间休息室里，初喻靠在沙发上，听着系统的问话，一边喝矿泉水，一边懒懒地点头：“不过是我们那个小圈子里的叫法，当时所有人都这么叫。”
所以他当时在等待录制才艺vlog的时候，听见周围人议论到“太子爷”三个字时才会印象那么深刻。
“不过不是京圈太子爷。”初喻眨了眨眼，然后没忍住笑了笑，“是浙圈太子爷。”
18岁拿到驾照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开车去给家里的厂子送货的那种。
高中时为了浙江高考卷生卷死，卷到每天晚自习放学后一边吃初喻给买的煎饼果子一边痛哭流涕着说自己考不上省内双一流大学了的那种。
“所以他后来选择去美国留学，是因为最后也没上到双一流的分数线吗？”系统好奇地问道。
还没等初喻回答，休息室的门就从外面被人唰地一下推开了，露出洛嘉屿那张帅得很正的脸和他手里刚从别处顺来的茶杯和热水壶：
“上过一次，我记得我转去留学班的前一次模拟考六百多分。”
说完后顿了顿，洛嘉屿皱起眉，因为嘴里叼着两个茶包说话实在是很不方便：“喝茶吗？”
初喻躺在沙发上，安详而慈爱地转了转手里的矿泉水瓶：
“不喝茶，怕把我的命喝得更苦。”
“六百多分不是考得挺好吗？怎么突然转班了？”初喻的系统身为一个前教师，一提到学习高考有关的事情就容易来劲，听见六百多分四个字更是眼里冒光。
洛嘉屿已经开始泡茶了，他顽强地将叼在嘴里的茶包拿下来，顽强地倒热水，顽强地泡了两份，然后端着杯子走过来，顺口继续回答初喻系统的疑问。
“我本来不想出国，我老爹说要是分数能考上211就不强求，我就卷了一整年，最后终于够着了我们学校当时划的211线——”
洛嘉屿将味道最淡的白牡丹递给初喻，惨遭拒绝后撇了撇嘴：“不苦，没你的命苦。”
初喻翻了个白眼，最终还是在洛嘉屿锲而不舍的骚扰下接了过来，听他继续追述那些他俩都知道的往事。
“——然后我老爹改口了，说要考上省内211的话就不强求我。”洛嘉屿面无表情，“我们省里唯一一所211大学去年最低录取分数线他妈的六百六十多分。”
有时候坏心眼真的是一脉相承带出来的基因。
于是最后不得不连人带盖打包飞往大西洋的彼岸去了。
“所以你当初为什么一直不想出国？”初喻低头慢悠悠地晃着杯子里的茶叶，但就是不喝，顽强地维护着自己的命运不被沾染。
洛嘉屿看了他一眼。
“为了留在你身边呗，明知故问。”
说罢嘴角咧开一个找事般的微笑，继续之前被白羽打断的揉脑袋动作，嘴上熟络地进行每次久别重逢后的例行声讨环节，声音是压低的，但嘴角是上扬的：
“架子大得很，元旦给你发的节日祝福五一才回。”
初喻没想到他还记着这仇，顿时低着头不敢抬，心虚搪塞了一句：“时差。”
“呵。”洛嘉屿冷笑，“隔着两百度经线你领先我半年地球版本是吧？”
眼瞅着糊弄不了，于是抬起头，弯起一抹有点歉意但不多、知道错了也不改的笑：“我就这个死样子，你多担待。”
“担待得你还少么。”洛嘉屿说罢悠闲地将刚泡好的茶送到嘴边，然后下一秒被烫得“嘶”了一声。
“傻狗。”一直沉默不语的系统在此刻突然冒头，给出了一句精准冷酷的评价后继续缩了回去。
被猝不及防骂了一头的本人：“……”
系统这句话之后，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沉默的氛围持续了一会儿之后，洛嘉屿放下茶杯，选择打破寂静，对着沙发上的人张开了双臂：“还是走个基本流程？”
“你不是想我了吗。”洛嘉屿说完这句后弯起了眼睛。
初喻扯了扯嘴角，显然对好兄弟突如其来的投怀送抱习以为常又无比嫌弃，嘴上嘀咕了一句好肉麻，但还是站起身来给了个回应。
洛嘉屿感受着怀里人熟悉的温度，一时有些感慨万千，然而下一秒肩膀就被粗犷地拍了拍，接着是初喻父爱如山的声音：“喝，长大了。”
“……”他眯起眼睛，“你就不能一天里有那么一分钟不想着占我便宜？”
初喻继续慈爱地拍了拍他的背：“我高一那张调研表上父亲一栏还写着你的名字，咱俩谁也别说谁。”
刚进高中的时候，学校心理健康室给每个学生都发了一张心理状态评估表格，里面涉及到家庭环境和亲子关系方面的问题，专题末尾还留了三行横线，上面写着：
如果你认为自己在与父母的相处中存在问题，可以留下你父亲或母亲的姓名和联系方式，由我们去代为沟通。
他就上了个厕所的功夫，回来发现表格已经被填满了，每个问到“父母对你好不好”“你觉得父母怎么样”的题目下面都勾了满分，末尾横线处是一串龙飞凤舞潇洒至极的狗爬字，要他挨个去辨认是很困难的，但这么丑的字只有洛嘉屿才写得出来。
父亲姓名：洛嘉屿
电话号码：18XXXXXXXX3
备注：我爸很帅，我很爱我爸，给你们联系方式是想让你们和他交流一下优秀育儿心得，顺便开一场以他为主讲人的高水平专家教育公开讲座，我敢保证，没有人比他更懂得亲子交流。
“……”初喻眯着眼睛，拿着这张薄薄的调研纸反复对着光看了两遍，匪夷所思地念叨道，“我居然看得懂？”
就这破字，搁二战里是要被军方当成加密文件拿过去解码的程度。
他居然看得懂，如果这都不算爱。
终于欣赏够了，他平静地转过身去，看向坐在他后桌位置、一边百无聊赖用各种花花绿绿的记号笔搭着积木、一边对着他笑得眼睛亮亮的洛嘉屿，一把将调研纸拍在积木塔上，怒吼道：“你有病吧！”
“……”洛嘉屿垂眸看着散落一桌一朝回到解放前的记号笔堆，“啧”了一声，“我刚搭了八分钟呢。”
记忆拉回到现在，抱着他的人显然毫无悔改之意，甚至还有闲心念叨了一句：“可惜他们一直到现在都没给我打过电话，真遗憾。”
初喻咬牙捶了一下他的肩膀。
非常显然，两个人现在处于一种长期的共轭父子关系，谁也说不了谁，因为幼稚起来基本不分伯仲。
“两个人感情真好啊。”初喻脑内的系统像个亲眼看着自家小孩交到了第一个朋友的大家长，眼神欣慰语气慈爱。
欣慰到一半眉头一皱突然发现事情并不对劲：“不对，洛嘉屿明明不是我的宿主，他为什么能听到我说的话？”
“你这反射弧也忒长了。”就在此时，一直盘在洛嘉屿脑内的系统懒懒张嘴，一开口就知道是老熟人了。
“傻了吧，老赵。”
初喻系统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
这阴阳怪气的语调烧成灰他都认得。
当在同一个世界遇到同一个上级派来的员工时，同事间的内部交流声音是可以共通的，相当于一个便携式私密小群。
所以刚刚洛嘉屿系统骂洛嘉屿傻狗时，初喻也听见了，还赞同地眨了眨眼。
“为什么是你！”初喻系统逐渐激动。
“竞争对手是我，不满意？”
“你来这个世界干嘛？”赵老师说到这里，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这个小孩是你挑过来的？”
“我那天在垃圾堆里暗中观察的时候你也在？！”
“……”听到这句话的初喻抿了抿嘴，抬眼幻想了一下当时的场景。
两个光球团子并排蹲在一起，一脸严肃地观摩着自己和洛嘉屿一人霸占着一个可回收桶激情发癫，时不时在电子笔记上记录着什么，然后满意地点点头。
完了，呼吸不上来了。
洛嘉屿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了开始摇摇晃晃的初喻：“怎么了，又自己把自己创死了？”
“为什么我连当时唱的歌都不记得了，过期的社死却还是能找上我。”初喻气若游丝。
洛嘉屿一挑眉：“我记得，你当时唱的酒醉的蝴蝶。”
初喻一把甩开他的手：“滚，我不可能唱这个。”
“这不还是记得一点的吗。”
那一厢，两个系统俨然已经吵得不可开交，叽叽喳喳的对骂声快能把天花板都掀翻。
“没品的东西！”
“你骂谁没品！”
“你挑一个喜欢说脏话的小孩还骗他签强制劳务合同！这不符合我们穿书局的核心价值和道德情操！”
“你拉一个社恐小摆子来选秀营每天007就有道德有情操有核心价值了吗！”
“你敢骂我家宿主？！”
“就骂你家的怎么了！谁让你也骂我家的！”
“没品！”
“你更没品！”
“甘霖娘！”
“鸡掰！”
吵到后面两个系统隔着电子屏幕互相比中指，连家乡粗话都飙出来了。
“骂骂骂骂什么呢，孩子还在这呢。”洛嘉屿跟在公交车上给两个大妈劝架的老大爷一样，手上还捂着初喻的两只耳朵。
“？”初喻懵懂的脸上仿佛透着这个年纪独有清澈的愚蠢，他回过头，看向洛嘉屿那张纹丝不动的脸，“你混地下时发给我的那些rap词，骂得比这个还脏。”
洛嘉屿能从小这么活到大，早就练就了一身厚脸皮，脸都不带红一下的：“是吗，我不记得了。”
两个人的系统吵累了，各自竖起一道屏蔽代码墙暂时休战，一人靠墙坐一头蹲着生闷气，一抬头看见两傻儿子还黏黏糊糊地抱在一起。
这基本流程走个没完了是吧？
“所以你怎么突然也穿过来了？”初喻眯起眼睛，语气莫名地笃定，“你也被那辆面包车给创死了？”
“……”洛嘉屿也眯起眼睛看他，“你见过哪家面包车漂流过海翻越一整个大西洋就为了来创我的？”
“也是。”初喻若有所思，“那就是纯粹的巧合了。”
“心有灵犀。”洛嘉屿笑着举起手。
“父子感应。”初喻熟稔地击过掌。
洛嘉屿的系统本来安静地蹲在墙角里一边翻白眼一边自闭，蹲到一半界面弹出一个新程序，于是她戳了戳新宿主的脑袋：“诶，上头把穿书任务卡送来了，你赶紧随机抽一个。”
赵老师不赞同地摇摇头：“一点温馨的讲解过程都没有，就这种冷冰冰干巴巴的态度，有哪个宿主会愿意和你长期绑定。”
洛嘉屿的系统白眼快翻到天上去了：“我记得我活着的时候也没见你考过幼师证啊，怎么半年不见宝宝味这么冲。”
“你再骂！”
洛嘉屿浑不在意地在脑内点开了那个随机抽取程序：“任务卡？既然都穿书过来了，不是只要成为唯一的主角就好了吗？”
初喻已经躺回了沙发上，闻言表情没什么波动，但总感觉自己像好好走在街上突然被打了一巴掌。
于是他用打商量的口吻跟赵老师说道：“等他抽出了惊喜盒子后，我的那张卡能和他的换吗？”
“暂时系统程序还不能提供这种服务哦。不过我相信你，你一定可以完成任务的，宝宝！”
赵老师下意识暖心暖语地给自家宿主鼓励完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的味好像确实有点冲。
“行了行了，就这张吧。我看一下啊。”
洛嘉屿系统翻开那张盲盒任务卡，对着卡面上的内容读了出来：“任务内容：在小说结束前获得800点热度值，每当热度值达到某个阶段后则可以解锁更多奖励。”
“简单。”洛嘉屿不屑一顾，“我现在热度值多少？”
“我查一下。”系统敲了会儿键盘，“18。”
“？”洛嘉屿没说话，但脸上的问号胜似说过话。
“本来有50点角色自带的热度值的，你猜我为什么跟你说系统货币珍贵，因为那些货币都是通过你的热度转换来的。”系统说到这里，表情突然冷酷下来。
“然后这些全被你这个傻叉用来买茶包给花、完、了。”
初喻听到这里，惊奇的目光低头望向那杯一直没有被自己临幸过的茶。
然后他端起来啜了一口，企图品尝出一丝金钱的气息。
洛嘉屿听到这个不幸的消息后眨了眨眼，问道：“那我那个18又代表什么？”
“18是你刚刚一轮首秀舞台挣来的人气，这个数据算不错了，在同行里都是靠前的。”
“我真牛逼。”洛嘉屿满意了。
系统怒了：“你倒是有点悔改之意啊！”
“所以我现在总人气一共18，目标是达到800。”洛嘉屿也喝了口茶，“800什么概念，现在营里人气最高的是多少？”
“魏子宇，换算成数值现在也就103，在小说原剧情里他得等到出道夜时人气才能破800，最后结尾里人气破800的也只有他和江程璐两个人。”
“……那这和逆天改命成为主角的任务有什么区别？”初喻匪夷所思。

第22章
休息室终究不能待太久，由于初喻多多少少也在营内待了有一段时间，他一边给身后的洛嘉屿带路，一边回头问他：“你的宿舍问题该怎么解决？”
洛嘉屿已经摘掉了装酷用的墨镜，正四处张望着参观选秀营的内部建筑，闻言慢吞吞地转过头来，一只眼睛快速眨了眨：“我不能和你一起睡吗？”
“不能。”初喻被他故意的一个Wink惹得一激灵，一张脸皱成毛线球，回过身之前还不忘把拒绝原因补全，“你个憨批每次睡觉都抢我被子还要裹身上，跟上辈子煎饼变的一样。”
洛嘉屿垂下眼摩挲着下颚，一副思考的样子。
然后他开口提问，问题是他刚刚思考了三秒的成果结晶：“为什么不是粽子？”
“因为粽子不放油。”初喻从善如流。
“噗。”洛嘉屿还没什么反应，他的系统先一个没绷住。
好骂。
初喻在前头继续走，听到一人一系统在后面一问一答：
“他是单单对你这样，还是对所有人都这样？”
“只对我这样。”
“你挺骄傲？”
“倒也没有，”开屏的语气，“习惯了。”
毫无被怼之后的自觉。
初喻的系统此时也从他脑内跳了出来，问道：“他是单单对你一个人这样，还是对所有人都这样？”
你是说犯贱吗？
初喻仔细想了想，然后给了个相对诚恳的回答。
他好像即使自己一个人时，对着镜子也挺能犯贱的。
“你是说他这种算出生自带天赋？”系统若有所思。
初喻严肃地点了点头：有些那个意思在的。
初喻刚跟系统交流完的下一秒，肩膀就被人按住，热气吐在耳边，随之响起的是那道熟得不能再熟的声音：
“谈论我，暗恋我？”
脑内的系统像亲眼见到了实例一样，恍然大悟：“果然是天赋型选手！”
看吧。初喻很淡定。
“但你为什么脸都不红一下的？”
初喻继续淡定：习惯了。
“我听到系统跟你说的话了。”洛嘉屿顺势走到了初喻旁边，跟他肩并肩往前走。
不过初喻的心声他却没有听见，所以这东西是时灵时不灵吗？
“你听到啥了？”初喻任由他搭着自己的肩膀，也没有转头看他，就这么目视着前方，嘴上问道。
“听到它夸我是天赋型选手。”
洛嘉屿对初喻这个若有若无的心声外露广播没太在意，接着刚才的话题继续得寸进尺，头凑到身边人脸边，扬着嘴角追问：“所以是什么天赋型选手，社交？读心？还是谈恋爱？”
一路这么扯东扯西过来，眼见宿舍大楼已经近在眼前，初喻招了招手，洛嘉屿识相地将耳朵贴近他的嘴唇，听见他说：
“是高三一模结束的当天晚上能边哭边一口气吃八个煎饼果子的天赋型选手。”
“……”洛嘉屿站在原地，看着面前的人头也不回地进了大楼内部去找宿管阿姨，眯了眯眼。
“明明是七个，他怎么连这个都不记得。”
“真能吃七个？”系统震惊了。
另一边，初喻本来无比自然地进了宿舍大楼的门、刷脸进入了管制区、一直快走到宿管阿姨的值班室门口时，脚步突然一顿。
怼发小怼得太开心了，差点忘了他是社恐了。
他下意识地回过头去，然后发现人已经跟在自己身后进了门，但是由于晚了一步又尚未录入人脸，被卡在管制区外进不来，正抱着双臂对人脸识别器发呆。
然后下一秒，没等他过去重新刷脸开锁，某个大聪明就翻上了旁边的栏杆，轻飘飘地跳了下来，走到他身边。
“走，去找宿管。”洛嘉屿一把揽住初喻的肩膀，顺便大咧咧地朝着值班室里目睹了刚才的一切、正对着自己怒目而视的宿管打了个招呼。
“阿姨晚上好，阿姨吃了吗？”
阿姨没吃也要被他气饱了。
“来干什么？”
“拿钥匙阿姨，我是新来的。”洛嘉屿笑得眉眼弯弯，但显然四五十岁的中年女人并不吃他这一套。
“节目组没给你分配宿舍吗？”
洛嘉屿摸了摸下巴：“我还有选择余地吗？”
初喻像突然想到了什么，欲言又止，但因为对陌生人过敏的缘故还是开不了口，选择躲在洛嘉屿背后继续听人交涉。
“有两间宿舍人没住满来着。”宿管说完眼尖地瞅到某个闲着无事正在揪洛嘉屿风衣领子上的毛绒玩的人，“喏，你身后那位宿舍里就有个空床位。”
初喻动作一僵，洛嘉屿眼前一亮。
“谢谢阿姨，我不用拿钥匙了，我们这就走。”
洛嘉屿说完拉住初喻的手就往门外迈去，被身后的人扯住：“你干嘛？”
他奇怪地回过头来看他：“回宿舍啊。”
初喻当着外人的面不好意思和他光明正大一对一讲小话，疑惑的神情配疑问的口型：这就定了？
洛嘉屿看他一眼，又看向已经开始低着头玩手机里的消消乐小游戏的宿管阿姨，再次弯起眉毛和眼睛，扬声说了句：“阿姨，麻烦帮我登记一下，我以后就住……”
说到这里他才想起自己没问初喻在哪个宿舍，于是将手行云流水地伸入了身边人的口袋里，摸出一把铜钥匙，瞥了眼上面贴的标签纸后放回去，继续刚才的话。
“602宿舍，和他住一起，谢了阿姨。”
宿管阿姨头都没抬，再次出声问道：“不要钥匙了？”
“不要了。”洛嘉屿潇洒转身，拉着初喻直奔楼梯口而去。
“你早说你宿舍里有床位空着，我连宿管都懒得找。”洛嘉屿一边说着将他一路往六楼扯，兴奋的程度好比一条脱缰的大狗。
初喻作为一个四舍五入老弱病残能占仨的多年死宅，被他这么拖真的遭不住，一直磕磕绊绊跑到了四楼之后，他气喘吁吁地张口：“停，停……”
洛嘉屿顺从地停了一毫秒，抽空问了他一声：“要不我背你上去？”
“不。”
“抱？”
“啊？”
“抗？”
“滚。”
于是继续拖着一路上了六楼。
直到终于呼吸上高层的新鲜空气时，洛嘉屿满意地享受了一下海拔二十米的宽阔视野，期间两个人停在走廊入口处休息了一会儿，初喻戳了戳洛嘉屿的肩。
“怎么了？”
“你行李呢？”
“……”洛嘉屿沉默了两秒，然后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
“哎呀。”
于是两个怨种又噌噌蹭跑下了楼梯拿行李箱，这次是初喻一脸死意地拖着身后心虚低头摸鼻子的洛嘉屿。
最后在宿管阿姨看弱智的眼神中，两兄弟一人提着箱子的一端，速战速决地消失在了楼梯口。
“他妈的。”初喻有点想死，耳边全是自己因为剧烈运动快要蹦到窒息的心跳声，脑子里都是刚才被人连带着误会成弱智的社死场面。
气都喘不上来，心中千言万语百感交集最后汇成一句重复的三个字：“他妈的。”
一遇到这个傻狗就准没好事。
“实在不行，”洛嘉屿挠了挠脸颊，抬起眼似乎在用发散思维联想着什么，再看向初喻时已经变成了自信，“你坐我行李箱上，我举着你上六楼。”
“……”初喻脸上的沉默震耳欲聋。
他的表情扭曲了一瞬，最终捂着脸化成一声匪夷所思的绝望呐喊，“明明咱俩也没有谁是真的弱智啊！”
怎么智商这东西碰到一起还能正正得负的吗！
“这谁说得准呢。”洛嘉屿一手按着行李箱，一手叉着腰站在两层楼梯之间的平台上，看着坐在自己对面地上正靠墙休息的初喻，“可能是基因遗传吧。”
初喻闻言抬起头望向他：“那也肯定不是从我这遗传的，你是不是瞒着我自己偷偷转基因进化了？”
洛嘉屿不赞同地摇头：“我要有这能耐的话，肯定第一时间试试能不能用三条染色体编根麻花辫出来。”
“那你还可以用微型吹风机试试给它烫个大波浪，当DNA独家发型师。”初喻若有所思。
“我感觉麻花辫比较可爱。”
“不，大波浪好看。”
“麻花辫。”
“大波浪。”
“麻花辫。”
“这就是高三毕业时你给我编那个发型的理由？”
“不好看吗，当时把你推出去全班看到都疯了。”
“靠。”初喻破防了，“我答应在毕业晚会上女装了，你当时开心了吧，你这个冷漠无情的人，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永远都不会！”
“现在也很开心，嘿嘿。”
“……”
“……”
“我们好像扯远了。”
“我们确实扯远了。”
“该走了。”
“走吧。”
“你真不用坐我行李箱上？”
“滚。”
后半段路初喻没再帮洛嘉屿提箱子，两个人这么一前一后慢悠悠地一步一步迈上了六楼，由初喻打头拿钥匙开门，冷漠无情永远不会被他原谅的人则拉着行李箱杆子一路从他身后跟来。
摸钥匙的过程中，初喻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边准备开门一边跟身后的人叮嘱：
“我舍友都不知道你想搬进来，你先在门外守一会儿，等，等我进去给给给他们解解解释一下下下……”
洛嘉屿轻门熟路地从他手里拿过钥匙，开门的同时顺便顺毛似地摸了摸初喻的背，防止他被自己揽的瓷器活噎得喘不上气：
“我来。深呼吸，紧张得声带都得帕金森了。”
“我没没没没，没有。”
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很快引起了门内几个人的注意，谢满和荆研原本坐在一起讨论到一半，闻声齐齐朝着宿舍外的方向转过头去。
门很快向内打开了半个弧度，露出一张冷峻帅气、但是看着有点陌生的脸。
洛嘉屿无比自来熟地迎着所有或好奇或敌视的目光举起手，落落大方地打了声招呼，顺便发出一句中华五千年历史积淀下来的悠久问候：“吃了吗各位？”
“诶——是你啊，你今天在台上的表现超帅的！”
同样自来熟的荆研很快喜笑颜开地和这位新来的不速之客聊了起来，剩下旁边抿着嘴一脸不爽的谢满，抱着双臂转过身挪开了看向洛嘉屿的视线。
坏人。有黑料有前科还有后台目测深不可测的坏人，荆研真是太没心没肺了，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节目组把你分配到我们宿舍来了吗？”荆研问洛嘉屿，“我以为你会代替李川去他原来的那间宿舍的。”
“没有，我主动要求来这里的。”洛嘉屿扯起来面不红心不跳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感觉这间宿舍里的人都面善，大家看起来都帅气又可爱，而且我在网上看过你们的舞台直拍，一见倾心，还给你们投了人气票来着。”
谢满嘁了一声——油嘴滑舌，口蜜腹剑，心机深沉歹毒男！
但是如果真的很欣赏他的表演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勉强称作一个有品的人。
谢满还在这厢腹诽，另一厢的宿舍长荆研已经上手来给人帮忙搬箱子了。
“没事没事，本来就空了个床位没人睡，你来了以后就满员了，正好。”
“谢了兄弟，改天请你们吃饭。”
洛嘉屿边说边找了找宿管阿姨说的没睡满的空床位在哪，最后发现就在靠门边的上铺上。
他回过头指着门边那床下铺问初喻：“这里是谁睡的？”
初喻刚刚调整回正常呼吸频率，此时正在慢吞吞地给自己倒热水：“我。”
“好极了。”
都省得他跟下铺室友磨合了，可以直接跳转到大半夜不睡觉用十八种花式方法骚扰下铺这一步。
“卧槽。”原本站在门边对着镜子贴面膜的唐晏宁冷不丁看见头顶一个人形柱子的阴影压过来，被吓了一跳。
“帅哥，你多高啊？”
洛嘉屿正在将行李箱从门外提进来，随口回答道：“一米八几。”
“一米八几？”
“一米八几。”
“一米八几？”
“一米八九，”行李箱顺利提进来后，洛嘉屿看了一眼表情执着的唐晏宁，“点七六。”
“……”唐晏宁手里拿着面膜贴，匪夷所思地想着你们俩的世界里是从来没有四舍五入这个东西的吗。
眼看天色也挺晚了，宿舍内大部分人都早早洗漱完毕躺到了床上去休息，毕竟明天就要正式开始公演的分组和选曲，之后就是漫长又暗无天日的练习排演，一天睡不满四五个小时都很正常，趁着今天还有时间抓紧睡饱一些。
晚上十点半，刚刚听完今日睡眠歌单准备安详入梦的初喻被来自床上的一只手疯狂戳戳：“我好激动啊，我们来场久别重逢的彻夜长谈吧。”
初喻将眼睛睁开一条缝，直挺挺地面朝着来自头顶上铺的床板，神情看起来像超度自己到一半又被打断了的老和尚。
“行啊。”老和尚神神叨叨地点了点头，然后猛地将被子往头上一套，翻了个身直接拒绝交流了，“咱俩去周公那边聊吧，我先去预定位置了。”
上铺戳戳未果的洛嘉屿对着下铺被子外冒出的一撮呆毛瘪了瘪嘴，也缩回了被窝里。
晚上十二点半，已经和周公喝了三轮茶的初喻再一次被来自耳边的一个响指给震醒，他怒目睁开，用可以COS阎王爷的铜铃大眼猛地抬头瞪向上铺，然后对上洛嘉屿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我还是好激动啊，怎么办。”洛嘉屿激动地用气音小声说道。
初喻面无表情。
好想药死他。
他皱着眉、带着一万分的痛苦和挣扎爬起身来，然后在枕头边窸窸窣窣了一阵，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洛嘉屿就在上头探出个脑袋，看着下铺的好兄弟拿出了一个白色塑料瓶，从里面摸出来一片淡粉色的小方块，抬起手伸到自己嘴边：“听话，先吃了。”
“这啥？”
“耗子药。”
洛嘉屿还真张口吃了，边吃边嚼，发现尝起来不错，是草莓味的。
然后他再次低头，看见初喻也给自己喂了一片。
“你要跟我殉情吗？”
“差不多吧。”初喻吃完后就重新躺回了被窝里，两眼一闭，睡意瞬间又涌上来了，意识模糊地念叨了一句。
“我要等你死后过桥时跟在你身边，然后一脚把你踹进忘川河里，让你喝孟婆汤都赶不上热乎的。”
“这差得有点多了。”
“赶紧睡。”
“好吧。”刚被投喂了安眠药的洛嘉屿看起来似乎依旧精神百倍，他对着刚刚向自己许下生死誓言的某人小声说了句，“晚安。”

第23章
第二天一大早，所有练习生就都穿戴整齐来到了演播大厅内，听主持人进行一公前的各项事务发布。
站在前面拿着手卡宣布规则的依旧是凌薇，初喻一进来就驾轻就熟地找到了那天摸鱼打牌的小角落，往那位置上一蹲，开始往系统口袋里摸扑克牌。
只不过这次身后还跟了个一米□□的大尾巴，脸上执着地戴着装酷用的墨镜。
洛嘉屿因为昨天在上铺一直瞎扑腾到凌晨，又吃了初喻给的安眠药，导致他今早睡得比下铺那位还死，最后是被赵老师用初喻的发疯录音友情叫醒的。
眼睛是睁都睁不开的，身体是晃来晃去站不稳的，但墨镜是死都不能忘记戴的，仿佛为了维护自己绝世酷炫大帅比的形象尊严。
小角落本来就只容得下一朵蘑菇，初喻一蹲，洛嘉屿就没地方蹲了，他只能拽拽地一边玩耳旁的墨镜架子一边搁墙边那靠着，看起来像个新上任站岗的保镖。
脑子里还回荡着早上半梦半醒间听见的撕心裂肺开水叫：
“有人相爱！有人夜里看海！有人每天七八个闹钟爬不起来！有人相爱！有人夜里看海！有人每天七八个闹钟爬不起来！”
洛嘉屿的系统一边敲代码修复被刺破的电子耳膜，一边匪夷所思地问：
“你们兄弟俩就没有一个是精神正常点的？”
洛嘉屿闻言拽拽地扶了扶墨镜，故意深沉地停顿了两秒，才缓缓开口，一派沧桑的老哲学家味儿：
“不疯魔，不成活。”
系统翻了个白眼。初喻正抓牌抓到一半，听见声迷茫地抬起头，赵老师在这时间里趁机将手里的红桃3扔进他的牌堆里。
“好，下面由我来公布第一次公演的分组选曲规则。”凌薇站在台上，面对着台下100位即将迎来命运的第一次审判的练习生们朗声道。
“本次一公将有10首可选曲目，我们会将各位分成20支队伍，每首曲目都有两支队伍进行表演，表演相同曲目的队伍间进行PK，获胜的那一组将获得节目组的奖励票数。”
“一公结束后我们会公布第一轮练习生总人气排名，其中前55名可以顺利晋级。”凌薇说到这，顿了顿，表情逐渐严肃起来。
“而排在55名之后的练习生，将会被淘汰。”
此话一出，镜头一转，台下的练习生神情也纷纷跟着凝重了起来。
淘汰，意味着离别，意味着失败，意味着被梦想驱之门外，未来的路只会愈加艰难，是个大多数人都不愿意细思的词。
第一轮公演又是淘汰人数最多的，几周以后大厅里接近一半的人都会离开，有几个感性又排名偏低的练习生已经哭了出来，整个大厅短时间内都弥漫起一股低沉的气息。
而大厅后方，某个无人在意的小角落里。
“炸弹，4个3。”
初喻的系统傻了：“What？！”
洛嘉屿的系统冷笑了一声，对反向出千悔恨不已的赵老师冷嘲热讽：“叫你玩脏的。”
洛嘉屿打瞌睡打到一半被几个人的动静给震醒了，饶有兴味地低下头来：“这什么，斗地主吗，我也要玩。”
初喻作为赢家正在洗牌：“行啊，我让赵老师拉你进房间。”
“再加个位子吧，系统姐，玩不玩四人斗地主？”
“谁是你姐！”
“玩不玩玩不玩玩不玩？”
“行吧……勉为其难。”
洛嘉屿跃跃欲试：“由我出马，这次必定杠上开花海底捞月外加一炮双响，从此成为牌界一段传奇。”
初喻洗牌到一半的动作顿住，疑惑地眨了眨眼，然后抬头翻了人一个白眼：
“那他妈是麻将。”
原本哭到一半的孟舒安听见身后传来的这阵窸窸窣窣的死动静，硬生生把挤到眼眶边的眼泪给憋回去了。
坐这几位哥前面根本哭不了一点！摔！
“下面我们将通过抽签的方式选出20位练习生作为队长，由每位队长在剩下的80名练习生中自主选择想要招纳其进入你的队伍的成员。”
“三个8带两个6，还剩一张牌了。”初喻利落地把牌往桌面上一压，然后捂起脑袋开始低头emo，“啊呜呜我不想当被挑剩的大白菜。”
“没事的宝宝，我们只是跳舞不行，但是你唱歌好听长得又好看，肯定会有人慧眼识珠选中你的！”系统熟练地给他加油鼓劲。
洛嘉屿拿着手里仅存的两张牌选择跳过，然后抬起头看向陷入抑郁的初喻，突然浮现出一脸慈爱之意：
“没事的宝宝，你可以当被我挑中的小白菜。”
初喻emo到一半的呜咽转为了干呕声，完事儿了扶着墙一边咳嗽一边气若游丝：
“……差点把昨晚的安眠药都吐出来。”
“你干嘛学我说话！”初喻系统冲着洛嘉屿猫猫瞪眼。
洛嘉屿弯弯眼睛：“感觉你和他说话的方式好好玩儿。”
“我感觉不公平。”初喻眼角还带着咳出来的泪花，泪眼婆娑，一脸不甘，“为什么我发癫就只是创死自己，而他发癫可以创死全世界。”
“人和人的体质不能一概而论呀宝宝。”系统继续熟练地安慰自家宿主，“况且你不是也说过他是天赋型选手吗。”
“确实，天赋，有空教你。”眼见练习生们已经开始大批大批往台前的凌薇旁围去，洛嘉屿拍了拍初喻的背，“走啦宝宝，抽签去。”
初喻翻了个白眼，慢吞吞地站起身来，跟在洛嘉屿身后去参加例行抽签。
被某个学人精这么一搅和，原本emo的情绪反倒消散得差不多了。
在原书里，洛嘉屿扮演的大反派角色和主角团那几个人分到了一组里，许多剧情的导火索就是从这里开始点燃的，并以此为契机爆发出了一系列令人修罗场对立事件；
而初喻的角色因为实力不足、在营内又被众而远之，到最后竟然真的成了最后一批被挑剩下无处可去的练习生，最后服从节目组调剂去了一个整体实力很拉胯的队伍。
因为初喻对原书中的桥段基本没有印象，全靠系统帮忙提醒剧情点，所以赵老师也没有告诉他原来的走向是这个，选择善意地隐瞒，防止孩子知道后又要开始掉小珍珠了。
况且它家宿主自从来了这个选秀营之后，干的事情就没有一件是按着原书走向来的，从顶练的先导片放送开始，原角色本该有的剧情就已经和初喻现在的情况八竿子打不着了。
只不过初喻没这个意识，他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凭偷偷发疯悄悄惊艳了所有人。
由于洛嘉屿才刚来不到一天，对原书做不了太大的变动，他预料之内地没抽到队长签，反而排在他后面一位的练习生抽到了，两厢对视，他看见对方头往旁边一撇，鼻子里发出轻蔑的哼声。
哪来的刁民敢这么对他？洛嘉屿挑起一边眉毛。
然后他就看见刁民路过自己身边放空发呆的初喻，两厢对视，又把头往另一边一撇，鼻子里发出轻蔑的哼声。
“……这谁？”
“我前男友。”初喻淡定道，“他这个态度正常，我昨天喂你的安眠药就是用他的好感度换的。”
强效温和不用送服，草莓味的还要额外贵两块钱呢。
洛嘉屿震惊：“我去？”
“而且他可以卡bug。”初喻小声和他说完后恢复了正常音量，对着今天没戴墨镜的付寒松笑了笑。
“早上好。”
【叮咚，恭喜宿主初喻获得角色付寒松好感度5点，当前练习生总好感度35，请再接再厉哦~】
初喻面色自若地点进系统商城买了个五块钱的惊喜盲盒，往口袋里一掏，掏出来一粒价值五毛钱的牛奶糖，表情扭曲了一瞬：“……”
【叮咚，角色付寒松对您好感度-5，当前练习生总好感度30，再接再厉哦~】
付寒松原本稍稍缓和一点的脸色顷刻间又臭了下来，想撇头但发现左右两边都给他撇过了，于是抬头翻了个白眼：“呵。”
初喻继续面色自若地拿着奶糖，往付寒松面前一伸：“送你。”
付寒松看了一眼。
【叮咚，恭喜宿主初喻获得角色付寒松好感度5点，当前练习生总好感度35，请再接再厉哦~】
“看，卡出来了。”初喻凑过去小声地和洛嘉屿咬耳朵。
洛嘉屿持续震惊：“我去？”
还能这样的？
他有点跃跃欲试了。
他尝试往兜里掏了掏，但什么都没掏出来，于是脸上挂起一个价值五十万的阳光开朗大帅比招牌笑容：“嗨，早上好。”
【叮咚，角色付寒松对宿主洛嘉屿好感度-20，恭喜宿主获得一条角色专属短评，来自练习生付寒松的“什么档次和我用一样的墨镜”。】
“……”洛嘉屿眯起眼，“为什么他妈的是这个走向？”
他不理解。
“好了，请所有抽到队长签的练习生们来到我面前，一字排开，接下来将进行选人环节……”
洛嘉屿和初喻站在一起，前者受到工作人员的挤眉弄眼提醒后终于将墨镜摘了下来，百无聊赖地等到一半像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一转头，把初喻吓了一跳。
“等一下，你说他是你的前男友？”
“对啊，怎么了？”
“你以后不许和他说话。”
“……神经病！”
“好……那我开始选人了。”舞台前，一个看起来害羞内敛的练习生腼腆地拿着话筒，开始温柔地报名字。
选人规则是每位队长一次只能选一个人，20位队长依次轮流挑选，一般除开关系好的，最强手的那批还是人气最高、实力最强的。
洛嘉屿看着初喻名义上的前男友走上去，先后叫了魏子宇和江程璐进队，等到第三批选人的时候，江程璐拉了拉付寒松的袖子，后者耐心地低下头去，然后听见对方的耳语后，眉毛渐渐拧起。
然后下一秒，付寒松拧巴的视线和江程璐含笑的视线就齐齐落到了洛嘉屿身上。
洛嘉屿下意识地一挑眉，条件反射地就想张口：
看我干嘛，暗恋……
“洛嘉屿。”付寒松面无表情地报了他的名字入队。
洛嘉屿只好住嘴，遗憾上台，离开前还依依不舍地回过头看了看身边的人：“宝宝……”
初喻低头闭眼捂脸挥手赶人一条龙：“滚。”
下一秒，台上作为队长之一的卢易阳就朝着自己在的方向眼睛亮亮地喊了声：“初喻！”
……初喻将手从脸上取下来，眼睛眨了眨。
好耶，有人认领他了。
开心。
“你刚在和你旁边那位聊什么啊，感觉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你在公共场合张嘴诶。”
初喻一过去，卢易阳立刻就拽着他开始叭叭了起来，喋喋不休得他一个头两个大：
“话说洛嘉屿这哥们儿好帅啊，人帅脸帅rap帅，我感觉他就是我今年爱上的第九个男人……我今年爱上的是不是有点多了。”
“哦——对了，你和他是什么关系呀？”卢易阳兴致勃勃地拉了拉初喻的关系。
初喻神情一顿：“什么什么关系？”
“呃。”卢易阳这才想起来面前的人还不知道自己的心声能对外进行无差别扫射，“就是感觉你俩感情好好啊，像是在一起玩了很久才有的那种感觉。”
他看初喻一直沉默着，以为对方是不理解自己的意识，逐渐有点急了，手上连比带划地说道，“就是就是，就像是我和薛流的那种感觉！”
还没等初喻开口，旁边的薛流闻言先“嘁”了一声：
“你的心不是早就碎成了无数片，每片都爱上了不同的男人吗？”
卢易阳含情脉脉地一手捂住心脏表忠心：“但第一片永远属于你，我的好兄弟。”
初喻安静地闭嘴，然后迅速从两个人中间后退窜出了三米远。
他感觉自己横插在两个人中间，像个不识好歹的电灯泡。
这哪是好兄弟啊，哪有兄弟这么说话的，跟暧昧期的小情侣一样。
初喻对此嗤之以鼻，顺便戳了戳系统跟它求证：我说的对吧，赵老师？
系统像是在比对什么，沉默了一会儿后挑起一边的眉毛，艰难道：“……嗯，确实？”

第24章
初喻本来以为自己在卢易阳不断的好奇追问下脱口而出“他是我失散多年的弟弟”已经够离谱了，但在他看不见的另一厢里，付寒松带领的队伍最末尾，洛嘉屿刚拉着荆研坐到墙角边，张口就是一句饱经风霜的感慨：
“你是不知道，当年我把他捡回来的时候，雪下的有多大。”
“有多大？”
“很大。”洛嘉屿严肃，“大到他喊我爸的声音我都没听清。”
“洛嘉屿，荆研，过来一下，我们要商量该选什么曲子了。”
正扯到一半，江程璐冲着他俩的方向招了招手，脸上是小白花主角一贯的温柔腼腆笑。
“宿主。”系统此时突然冒头出来，用它那工作期间特有的冰冷无感情声线说道，“这里是你的角色剧情的一个重要转折点。”
“在小说里，江程璐由于对你的初次登场舞台表演印象颇为深刻，在招揽队员时和付寒松提出了招你入队的要求。”
洛嘉屿剥开刚从初喻那顺来的牛奶糖糖纸，送进嘴里后边嚼边问：“然后呢？”
“然后你心动了。”
“？”牛奶糖黏住牙齿了，洛嘉屿嚼得有些艰难，皱眉眯起了眼，“我有些时候看起来确实不太值钱，但倒也没有这么不值钱。”
系统无视了他的话，继续对小说原剧情的讲解：
“小说中的你有一个悲惨的童年和被忽视虐待的少年，导致你成年后养成了阴郁的性格，是江程璐热情温柔的态度让你第一次感受到了善意，但很快就因为魏子宇和江程璐的关系因爱生恨，在暗中给他们使了很多的绊子，最后彻底黑化，成为大反派。”
“太可惜了。”洛嘉屿咽下奶糖，随手将糖纸折成了一个奇形怪状四不像的东西，“我有一个非常幸福的童年和无比快乐的少年，不缺他这一点关怀。”
说罢他得意扬扬地对着系统展示了一下手里这个四不像的东西：“怎么样，我精妙绝伦的手工能力。”
“这是啥？”
“爱心呐。”洛嘉屿惊奇，继续拍了拍手里的抽象作品，“不像吗？”
系统一言难尽：“……你说是啥就是啥吧。”
“你折这个干嘛？打算送给谁？”
洛嘉屿还没来得及回话，队伍最前面的付寒松先发话了，位于人群中心位置，目光直直地扫向他：
“你还站在那里干什么？一直自言自语的，有癔症？”
洛嘉屿闻言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拍出一点人造红晕出来后漫不经心地勾起嘴角，故意走上前去。
然后在江程璐一边拉付寒松袖子一边使眼色、付寒松阴沉沉充满敌意的扫视以及旁边魏子宇不动声色的旁观注视下，突然满怀笑容地将刚刚折的四不像爱心递过去：“送给你。”
三人震惊。
这种走向他们从没见过。
付寒松缓缓低头看向眼前那个抽象的丑东西，根据花纹颜色依稀能辨认出是自己刚刚没来得及从初喻那接过来就被洛嘉屿截胡的那颗糖。
他的形容扭曲了一瞬，然后太阳穴处缓缓暴起一根青筋。
【叮咚，角色付寒松对宿主洛嘉屿好感度-10，请再接再厉哦~】
洛嘉屿听见播报后笑意加深，又往前递了递：“拿着吧。”
【叮咚，角色付寒松对宿主洛嘉屿好感度-10，请再接再厉哦~】
付寒松抬眼瞪了面前的人一下，但估计被绝世开朗大帅比的阳光笑容闪到眼睛了，他冷哼一声，抱臂和人僵持了一会儿，最终敷衍地伸出手来。
然后拿了个空。
洛嘉屿迅速收回手，将他的大作放回外套口袋里，脸上继续维持着绝世开朗大帅比的阳光笑容：“丢掉也不给你。”
“……”神经病！这种垃圾手工，他还不想要呢！
【叮咚，角色付寒松对宿主洛嘉屿好感度-100，触发系统自动回复提醒：我让你再接再厉不是指这个再接再厉！】
“……你在干什么？”系统发出灵魂质问。
洛嘉屿不动声色：“做社会心理学实验，具体实践项目是尽可能地捣乱搞事搅浑水，看看把他们仨的感情线拧成中国结以后修罗场还会不会继续进行。”
“别用虚假的学术外衣掩盖你内里的肤浅动机。”系统权威地眯起眼，“用两个字给我概括。”
洛嘉屿：“好玩。”
前头三个原著里的主角们正在商量该选哪个曲目，作为整个大厅里最受瞩目的队伍，敢跟他们选同一首歌同台对刚的基本没有，在整场公演中属于全程横着走的状态，唯一比较激烈的可能就是内部竞争。
“我觉得可以选这首，vocal、dance和rap的部分都很平均，每个人的长处都能得到发挥，最后的演出效果也会很整齐。”
爱好和平的小白花江程璐指着其中一首难度不高的元气唱跳曲轻轻柔柔地说道。
按照剧情，此时跟他青梅竹马尚在破镜还未重圆的太子爷会无声地投出第一个支持票，由此刷到江程璐的第一波好感；
而洛嘉屿这个角色本身就是ACE定位，又加之对江程璐存在好感，所以也同意了这个提议，最后江程璐提名的歌顺利成为他们一公的演出曲目。
唯独一个比较叛逆的二缺是付寒松。
“我觉得这首也很好。”付寒松执着地指着另一首相比之下难度更高、solo部分更多、以舞蹈为主、rap为亮点的性感风炫技曲，犹有不甘道。
他那一路火花带闪电的rap可不是白练的！
魏子宇看了一眼，没说话。
他其实也更偏向那首曲目，他是主舞定位，选付寒松那首必定高光部分更多，也更吸晴。
但谁让剧情设定他初期是个傲娇嘴硬的恋爱脑呢，不选同一首歌他连和老婆的第一次正面谈话事件都解锁不了。
轮到洛嘉屿表态时，他懒懒地抬起头，然后绽开一个懒懒的笑：“我听队长的。”
众人震惊。
付寒松更震惊。
【叮咚，角色付寒松对宿主洛嘉屿好感度-10，恭喜宿主获得两条角色专属短评，来自付寒松的“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洛嘉屿戳了戳系统：我现在在卡bug哥那里的好感度是多少？
系统查询中：“我看一下……0。”
洛嘉屿挑起一边眉毛：他不是扣了我快200点好感了吗？
系统：“穿书局的好感度系统计数时不采用负数，扣除的好感一旦跌破0后统一计为0。”
这样啊。洛嘉屿若有所思。
那他的恨还挺廉价的。
最后付寒松选择的歌曲凭借一票之差的微弱优势成功当选，洛嘉屿很满意，并在C位人选和各种高光part分配的商讨中勇于举手竞争。
很快付寒松就发现，这个跟他戴同款墨镜、抢他奶糖的坏东西突然说听自己的不是因为爱上了他，而是他妈的要把他的所有part都抢光。
宛如蝗虫过境韭菜收割，凡是需要battle争取的高光部分、solo和C位，洛嘉屿都哐哐往怀里放，从商讨开始到结束他就没从擂台上下来过。
于是全曲最亮眼的一段rap solo理所当然地被他收入囊中。
魏子宇本来托着腮坐在一边，风雨不动安如山地微勾着嘴角，想着塑料好兄弟本来选这歌是为了当C位争镜头，结果撞上同行还没比过，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下一秒，洛嘉屿大大咧咧的声音就呈直线状穿透了他的耳膜：“接下来是主舞位battle，谁来？”
啊？
当天接近中午，第一次训练暂时告一段落，其他几个人或去吃饭或去买水了，洛嘉屿靠在练习室的墙壁旁，光明正大地和系统讲小话：“都是垃圾。”
由于小说里的主角团本就是非科班出身，实力细究起来都算不上营内顶尖，而其他配角为了衬托主角实力只会更拉胯，洛嘉屿跟玩游戏爬塔一样，杀完一个又一个，杀到最后爬到塔顶轻轻松松。
“有点太嚣张了宿主。”
洛嘉屿悠闲地伸了个懒腰：“我是天才我知道。”
人都有各自的天赋点，他从很早的时候就意识到，自己的天赋除了一张让人听了就想打他的嘴之外，基本好死不死都点在了娱乐圈相关的技能上。
要说是什么时候有这种清晰的认知的，大概是他以前曾经受父亲的委托和人谈一个成本价一百万的单子，最后以一百零一万的完美价格顺利成交，当天晚上被父亲一通跨国电话骂得狗血喷头的时候。
被骂完的当天夜里他就红着眼睛一边跟初喻抽抽噎噎地打视频电话一边通宵写完了人生中第一首以diss为主题的rap词，然后拿去地下说唱比赛里一混，混了个前三甲。
所谓是商场失意地下场得意，天赋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除了唱歌。”洛嘉屿啧了一声，“我唱歌还是比不过那位。”
“哪位？”
“那位。”
“你就不能直接说他的名字？”
“走。”洛嘉屿抬脚往门外迈去，“我们去找那位玩。”
经过走廊没几步路就是初喻他们队伍分到的练习室，隔着大老远，一阵撕心裂肺的广播就穿透空气直冲一人一系统的耳朵：
【妈的，不上班了，去亚马逊当猴子！怒吼！变成猴子！荡来荡去！抢游客的钱包！扇所有人一个大比兜！怒吼！荡来荡去！创飞所有路过吃香蕉的猴子！】
然后是系统赵老师奄奄一息的声音：“宿主你冷静点，我快敲不动代码修耳膜了……”
五秒后，练习室里走出龇牙咧嘴的卢易阳和薛流两个人，一个挠头发一个掏耳朵，脸上神情都透露着刚被某个癫子菩萨超度过的恍惚。
“亚马逊的猴子真的会扇游客比兜吗？”路易阳突然转头对着薛流小声地发问。
薛流莫名其妙：“不知道啊，我又没当过。”
说罢啧了一声，意有所指地揉了揉耳朵：“我耳膜好痛。”
卢易阳低着头若有所思：“突然想吃香蕉了。”
还没说完就被薛流扇了个大比兜。
卢易阳揉了揉被拍红的脸，瘪了瘪嘴：“走走走吃饭去，饿死了饿死了。”
还没等薛流来得及说什么，一阵更加高昂的开水叫就变本加厉地在室内外同时炸开：
【怒吼！我他妈抓树藤！我荡！我直接抢走隔壁猴子的香蕉！我他妈再荡！创飞所有路过吃香蕉的猴子！创飞路过吃香蕉的猴子！创飞路过吃香蕉的猴子！爷就是亚马逊第一猴王！】
“……走走走噗走走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洛嘉屿眼看着那两个兄弟一路飞奔到远处没有摄像头的楼梯口死角处，然后笑得开心得像隔壁家说要当太空人的孩子的爷爷奶奶。
某个大帅哥撇了撇嘴，墨镜一戴pose一摆，面朝着练习室内的某人华丽登场：
“嗨，想我了吗？”
回应他的是初喻那张半死不活面无表情的脸。
初喻刚刚跟着卢易阳和薛流艰难地比划完了一遍舞蹈动作，此时正瘫坐在墙角里，跟对面大镜子里的自己大眼瞪小眼。
经过了一上午的集体训练和额外的单独加训后，初喻目前的学习进度大约保持在0.01%，具体体现在他知道开场动作是往右转而不是往左转。
令人发指的进步，把薛流感动得对着墙壁思考了一上午的人生都没思索出来到底是哪一环节出了问题。
初喻慢吞吞地扭头看了门口那位姿势摆得就差往嘴里叼枝玫瑰的帅哥，然后又慢吞吞地把头扭回来：“不太想，更想死。”
洛嘉屿感觉自己这个站姿端久了腿有点酸，于是扶了扶墨镜，大咧咧地一把子搁初喻旁边坐下，陪他一起当墙角里的蘑菇：
“练得怎么样了？需不需要某个全知全能善解人意又免费贴心的金牌ACE教练莅临指导”
赵老师适时地给他放了刚刚录下的初喻练舞视频，洛嘉屿肃穆地观摩完了一段，和他记忆里那个水平没差：
“这跳得多多少少有点恶毒了。”
初喻眯着眼转过头来看他，嘴角挂着安详的弧度：“你再多说一个字，今晚就有个小男孩会轻轻碎掉。”
“你的队友怎么说？”
初喻瘫到地上，望着天花板闭眼喃喃自语：“卢易阳觉得问题不大，他特别自信地说昨天老干妈女神刚刚托梦给他，说已经对门下信徒降下了祝福，三天之内我必学会。”
“……”洛嘉屿挑起一边眉毛，匪夷所思，“这也行？”
这么坚定的唯心主义战士他还真没见过。
初喻重新爬起来，本来靠着墙在专心地自闭，然后他惊奇地发现镜子里的自己居然有呆毛，于是抬手摸了摸，呆毛跟含羞草一样被他碰得一摇一摇的。
还怪好玩儿的。
“走走走，先吃饭去，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洛嘉屿冲过来弯下腰拉起他的手就往门口拽，另一只手顺便揉了一把他的脑袋。
“跳舞的事儿以后再说，离公演还早着呢，所有问题哥都能替你解决。”
“！”原本摇摇欲坠的呆毛被洛嘉屿几下就给揉平了，初喻愤怒了，一把打开发小的手，“撸狗呢你。”
手法跟摸他家养的萨摩耶一模一样。
洛嘉屿闻言思索了一会儿，然后拉着他的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要不你撸回来？”
“？”那跟两只狗互相舔毛甩毛有什么区别，初喻严词拒绝，“我不。”
“那就吃饭。”洛嘉屿干劲十足地将手往前方窗外的食堂大楼一指，像热血漫里即将带着队员去远方扬帆起航的船长一样。
“走，我们的征途是蒸螃蟹炸排骨鸳鸯锅松鼠鳜鱼麻辣拌炒饭炒面还有酱鸭！准备好了吗孩子们！”
“准备好了船长！”初喻下意识地应和道，然后一咀嚼发现不太对，“不对啊，食堂里只有炒饭和炒面，根本没你说的那些菜。”
洛嘉屿接收到来自船员的这条报告后对着空气细思了一番，然后看向初喻：“那我们去吃煎饼果子？”
“食堂里的煎饼果子味道就那样，感觉还不如你摊的。”初喻边说边站起身来，由着洛嘉屿拉着他的手，另一只手伸了个懒腰。
洛嘉屿啧了一声：“我的摊饼技术和业内的能一样吗。”
脑内的系统没忍住发出疑问：“你个家里开厂子的浙圈太子爷，你还摊饼？”
“我俩以前读高中时翘过晚自习去学校外面摆摊卖煎饼果子，市场可好了，那一个月里营业额哗哗的。”
洛嘉屿谈起这段经历时脸上眉飞色舞，简直是他丑陋的经商履历中不可多得的辉煌一笔。
“？”系统疑问。
你俩到底一起组队干过多少不正经事。
初喻在旁边还平静地补充了一句：“是的，赚得比他那成本一百万成交价一百零一万的单子还多。”
洛嘉屿转过头控诉：“你损我。”
“我没有，我阐述事实。”
“你揭我老底。”
“我煎饼果子要加培根里脊还有肉松辣酱。”
“我不帮你付钱了。”
“卖煎饼的窗口还挺抢手的，早点去不然到时候挤。”
“我也不帮你排队买了。”
“你有完没完！”洛嘉屿的系统先一步忍无可忍了，“你是不是还要怨妇似地拿条小手绢给自己娇滴滴地擦眼泪啊？”
“噫。”洛嘉屿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不禁一阵恶寒，“那倒不至于。”
“走了哥。”初喻气虚力弱地勾上好兄弟的肩膀，“我快饿死了。”
洛嘉屿转过头看他，眉眼弯弯：“叫爹还行，叫哥是不是有点太暧昧了。”
初喻恼羞成怒了，一把薅住他的脑袋就往地上压，墙角的摄像头忠实地记录下了卡皮巴拉的第一次发怒实况：
“你还是早点被我踢下桥喝忘川水去吧你！”

第25章
次日清晨一大早，赵老师撕心裂肺的叫床声就震耳欲聋地在初喻回荡了八百个来回：
“宿主，振作起来！国家需要你！党和人民需要你！娱乐圈的未来不！能！没！有！你！”
“……”
两分钟后，一只爪子艰难地伸出被窝，扒开被子的动作犹如扒开墓地下边的泥土，然后露出初喻那张怨气比鬼还重的脸。
生活索然无味，尸体COS人类。
“你醒啦宝宝！”系统惊喜道，“看来我昨天翻的《鼓励式育儿一百零八式》有用诶！”
“……”初喻皱着脸精神恍惚地揉眼睛，梦还没醒似地嘴里念叨了一句，“什么八？”
“鼓励式育儿一百零八式！我昨天彻夜通读后收获匪浅！”
系统眉飞色舞地给他看这本电子书的封面，初喻一眼瞟到底下的一行标注小字：
本书更适用于6~12岁的少年期敏感型宝宝食用，家长教育时记得注意语气温柔哦~
“……”初喻那个火当时蹭地一下就蹭地一下了，然后想起人和人的体质不能一概而论，他曾经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狠狠怒了一下后就没有后文了，然后瞬间哑火，死样活气地开始给自己套衣服。
系统还跟老妈子一样在他耳边不停地用温柔又亢奋的语气给他打鸡血：
“洛嘉屿给你买早饭去了，待会儿吃完就可以去训练了，宿主，相信我，你就是最棒的，穿书局美好未来的建设不能没有你，选秀营如果失去了你，就像——就像——”
像了半天都没有想到好的比喻句，最后还是初喻贴心地帮它把话补上了。
就像游戏界失去了我儿子。
初喻已经逐渐恢复了清醒意识，一边扣衣服扣子一边在心里和系统接话。
赵老师：“昂？”
我儿子，就是我上铺那位，你可能不知道，我以前和他打双人组队游戏，提示按任意键进入游戏界面，他按的关机键。
“……”
还没等系统对此艰难地评价出个所以然来，说曹操曹操就到，正主提着两大袋子的早餐刚刚闪回门口，此时正哐哐搁外面敲门：
“开门啊，开门啊初文佩，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
一声接一声毫不害臊，大大咧咧得仿佛能把整层楼的练习生们都喊出来，换个稍微没那么社牛点的都丢脸得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
初喻慢吞吞地给自己领子上扣最后一粒纽扣，神态安详眉眼慈悲，然后猛地转头，一个眼刀飞往噪声来源的方向。
“神经，门又没关。”
“哐当——”话音刚落的下一秒，门就从外被洛嘉屿打开了，“诶？真的诶。”
“刚刚进宿舍大楼的时候打了个喷嚏，感觉应该是你想我了，我就八百里加急赶回来了。”
洛嘉屿说罢撩撩头发，也不顾听到这句话的人的死活，哐当一下将两大袋子打包盒砸桌上：“先吃哪个？”
初喻闻言抬眼瞥了下桌上，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他原地沉默眨了几秒眼，然后将视线移回洛嘉屿身上：“你去进货了？”
就这大包小包七七八八的各种小吃，很难不怀疑他是把食堂当成菜市场去每个窗口都扫了一遍。
“咋了，不吃吗，你要节食？”洛嘉屿惊奇地反问他。
初喻没回答，想起自己当初看着对面两人吃着蔬菜沙拉，而自己吃碗辣油小馄饨都要感到忏悔的场景，现在终于有和他一起大吃特吃的同党了。
“咱们不是干完这票就回家吗，用得着节食？”洛嘉屿边说边拆开一次性筷子的塑料纸，往初喻在的方向抛去，初喻熟练地抬手接过，然后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了个问题。
“你觉得如果娱乐圈失去了我，会怎么样？”
洛嘉屿忙着掀饭盒盖没回头，闻言挑了挑左边眉毛：“嗯……就像鱼失去了自行车？”
初喻对这个回答很满意，抬头戳了戳脑内的系统：“看，正确的，中肯的，一针见血的。”
“……”系统一口气没提上来，索性委屈地低下头继续翻读鼓励式育儿一百零八式，不想说话了。
初喻又回过头来问面前的人：“那如果娱乐圈失去了你呢？”
“失去了我还能运转？”洛嘉屿闻言又挑了挑右边眉毛，“呵，硬撑罢了。”
“……”
一人一系统连带着一直闷头工作不说话的洛嘉屿系统齐齐翻了个白眼。
同宿舍的其他室友都起得比初喻早，早早赶到食堂吃饭去了，整个宿舍此时就剩下他们两个人，都没什么正形，一个斜站着靠墙边吃，一个侧躺着坐床上吃，边吃边有一搭没一搭地犯病。
“我有两根。”初喻举着手里的两根烤肠，对着面向自己嚼肉包子的洛嘉屿说。
洛嘉屿将嘴里的包子咽下去，看了床上人一眼，接话道：“给我0根？”
“不，给你1根。”初喻边说边将一根烤肠递过去，用成年人的成熟语气说着三岁幼儿园小孩的台词，“因为你是我最好的好朋友。”
洛嘉屿勾勾嘴角，伸手接过初喻送来的烤肠，用同样画风的语气答道：“谢谢你，你也是我最好的好朋友。”
达成共识，于是两个小朋友郑重地互相握了握手。
“……”洛嘉屿的系统一边在他脑内嗑瓜子一边眯起眼，旁观了好一会儿后才开口。
“感觉哪哪都有病，但又说不上来到底哪里有病。”
两个小朋友吃完后就肩并肩着提着早餐袋一起下了楼，在靠近大门的地方扔掉垃圾后又郑重地握握手，然后分道扬镳去了各自的练习室，临走之前洛嘉屿回了下头：“你等我今天上午有空来找你。”
初喻也懒得问他来找自己干嘛，多半是没有他在身边当犯贱对象不习惯，必须得上赶着挨顿打才舒坦，于是草草应了一声。
等他去他们组内的练习室时刚好正面遇上已经开始练舞的卢易阳和薛流，两个人的中间还夹了个给他们拆动作仔细讲解的蔚绍。
听见声音，三道视线齐刷刷地转过来，初喻来上班的脚步一顿，本来就跟上坟一样的心情在看见似笑非笑的舞蹈导师后变本加厉。
“他在你们队里呀？”蔚绍慈眉善目地看了看面前左右两位爱徒。
“宿主，这个表情我见过。”赵老师突然从脑内冒出，“啪”地一下合上他那赔钱的育儿电子书，严肃道，“叫作山雨欲来风满楼。”
初喻迎面对上蔚绍的目光，心头下意识地一紧，两秒后嘴角却突然扬起了一像素的诡异微笑。
幸好，他在昨天晚上刚刚拿蔚绍的好感度开了一晚上的惊喜盲盒，现在一穷二白，不怕他因为自己跳得烂扣好感。
只要把钱全都花光，就不怕钱会被抢！
卢易阳和薛流随着蔚绍的问话看到了进来的某位冷脸酷哥，前者眼前一亮，打招呼道：“早上好啊！”
初喻细微地点了下头，因为此时围着他的人都已经熟悉了他是个什么性子，不仔细看以为是高冷，仔细一看就知道又没睡醒，再仔细一看还有一丝丝安宁的怨气：
“……早上好。”
卢易阳和薛流熟练地打算捂耳朵，但是晚了一步。
熟悉的开水叫又来了。
【一想到要起床上班！我你妈的这个火噌的一下冒起来了！我这个火我真的噌的一下我这个火我真的噌的一下我这个火我真的噌的一下！天天早起！不如归西！】
骂累了，歇一秒。
于是空气寂静一秒，然后下一刻，初喻耳边传来一道清脆的电子音：
【叮咚，恭喜宿主初喻获得角色蔚绍好感度10点，请再接再厉哦~】
啊？
初喻傻了。
这又是什么新bug？
但天降横财的喜悦远远没有前一天晚上就把横财花光了的悔恨来得快——假如蔚绍根本不扣好感，他的疑虑都是多余的话，那自己昨天连夜氪金开盲盒进行超前消费的行为岂不是小丑？
而且还什么都没抽到，唯一一次中奖就是系统手里的那本倒霉育儿经。
浪费啊。
生活真是愁煞人也，有些突如其来的馈赠还不如不给。初喻忧伤。
蔚绍不知道他那些快要飘到太平洋对岸的胡思乱想，脸上的神情舒畅得好像刚刚如听仙乐耳暂明，心情颇好地笑呵呵跟道：“早上好。”
说得真好，发疯发进他心坎里了。
打工人没有不疯的！
初喻忙着忧伤，没顾得上自己的下意识大脑运作，心声自然随着蔚绍的话流露道：
【早上好，除了小葵花哥哥，他宁可困死自己也要拖我开小灶，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两百年没见过这么有舍身害人精神的人了。】
锐评得太犀利，蔚绍瞬间垮起一张批脸。
薛流欲言又止，卢易阳叹为观止，小葵花哥哥本人对着自己的逆徒磨了磨牙，那种想逼着摆子学生加班到半夜十二点的冲动又出来了。
【叮咚，角色蔚绍对宿主初喻好感度-10，请再接再厉哦~】
初喻紧皱的眉一下子展开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数字一直增增扣扣，但播报一出来突然就舒坦了。
“来。”刚被评定为具有舍身精神的小葵花哥哥一把拍上初喻的肩膀，把后者拍得一个激灵，“让我看看你练得怎么样了，小葵花弟弟。”
【这是个什么称呼？】
蔚绍风雨不动安如山：“今日你们的舞蹈训练任务我已经分配下去了，进度练不满去我那儿补习，学会了再去吃饭啊。”
初喻半死不活的视线对上蔚绍笑容可掬的神情，感觉自己的命运在某个如来佛的五指山下可悲如蝼蚁。
蔚绍前脚刚走去其他练习室巡查，洛嘉屿后脚就迈进了这间练习室里，四处张望了一下后很快锁定了想看到的那个人，走进来拿手在初喻发呆的脸前晃了晃：
“你们队长在哪里？我去找他商量一下……”
旁边的卢易阳一听，再一看，发现是他今年爱的第九个男人，眼睛蹭地一亮：“哥们儿哥们儿，在这里。”
洛嘉屿一听有人认领身份了，也眼前一亮，揣着手里的草稿纸和笔就走过去：“哥们儿哥们儿，说点事。”
“怎么了怎么了？”
洛嘉屿走之前还不忘顺手撸了把某只怀疑人生的水豚脑袋：“聊聊他的舞蹈站位。”
他将草稿纸递过去，顺便交流了一下他对他们组选曲舞蹈分配的看法，一番论调下来，大致只有一个意思：
他只是个跳舞比跳楼还难的摆子，放过他吧。
“可是可是……”卢易阳还想说什么，就被洛嘉屿截断了话茬，指着草稿纸上其中一处无比抽象的火柴人连环画，循循善诱道，
“我改编了一下你们的舞蹈，在不影响美观的情况下把那家伙的动作和站位能精简多少是多少，复杂的不要，本来就脆弱得跟玻璃一样了，再强求会碎掉的。”
“可是前天老干妈女神刚托梦给我说她能让初喻学会跳舞！”卢易阳不甘。
洛嘉屿眼睛一瞪：“你信老干妈还是信我是秦始皇？”
“那必然是……”卢易阳刚想说话，又被对方给瞪了回去，他不甘心，踮起脚尖反瞪回去，结果洛嘉屿也踮起脚，两两相瞪了一会儿，最后一个脖子疼一个眼睛酸。
“……好吧好吧，你赢了。”眼看踮不过别人，卢易阳瘪了瘪嘴，选择妥协。
其实洛嘉屿说得没问题，在其中一个成员天赋倒欠全队八斗的情况下，自身努力也弥补不了差距，还不如在不影响其他人表现的情况下改动作改站位，改成初喻能学会的，这样大伙儿都轻松。
他又多问了一嘴：“那这样的话你哥的动作就要分开练了，到时候谁来教呢？”
“我来教啊。”洛嘉屿随口答道，话音刚落，门口突然传来工作人员的喊声，他回过头，看见工作人员手上拿着一个正在通话中的手机，对着他使眼色，
“洛，你赶紧来一下。”
“不好意思，我先去接个电话。”洛嘉屿抬脚往门外走到一半，突然觉得有些不对。
“等一下，谁是我哥？”

第26章
洛嘉屿这个角色在剧情里进营之前是被资本花了大价钱来买水军造势的，但他本人其实是草根出身，不折不扣的穷鬼，唯一突出的是一身势必要干出些事来的勃勃野心。
早年入圈时他曾靠着一点运气和不入流的手段依附到了一些幕后大佬，也因此在圈里横行霸道过几年，作过的恶都成了案底，让很多听闻过他风云事迹的练习生都对这个名字充满戒心。
但风水轮流转，就在入营一周前，那几个所谓的后台就因为和魏氏集团的生意出现问题，倒闭的倒闭破产的破产，存活下来的也都齐齐选择了撤资，导致这个角色一下子跟净身出户似的一贫如洗，被公司从出道名单里舍弃送到这里来也有这个因素存在。
穷鬼，但还有点实力，属于祖上富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但也没多大的状态。
所以现在洛嘉屿一穷二白，脚下还埋着一堆原主以前亲手种下的雷，一不留神就容易踩到，堆积的人气泡沫没有持续的金钱投入来造势很快就会一一破裂，直到水军彻底消失，一夜回到解放前。
非常严峻、岌岌可危的状态。
但是事情仍存在一丝转机——
“宿主，按照剧情发展这个电话应该是邓氏集团的小少爷打来的，他虽然不是你最大的那位金主但他家生意是唯一没有和魏氏起过冲突的，所以他可能就是你最后一……”
系统在他脑内紧张得像在说rap一样绕了好长一大串提示说明，这边洛嘉屿优哉游哉地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手机，放到耳边随口道了句：
“喂？”
“宝贝。”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暧昧的低笑，“想你了，你都三个月没来伺候我了。”
“根救命稻草……”系统艰难将话补完。
洛嘉屿闻言低头弹了弹指尖并不存在的烟灰，然后悠哉地抬起头来，张嘴就是一句口吐芬芳：
“怕把你伺候死了，你爹的遗产就只能留给小三。”
系统：“……”
对面顿时被激怒了：“你什么意思，忘了那笔钱是谁打给你的吗，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哪笔，你爹的棺材本钱吗？”
选秀营不让抽烟，洛嘉屿有点遗憾，弹完指甲又百无聊赖地靠在墙边打了个哈欠。
“洛嘉屿你再说一遍试试！”
“一天到晚狗叫太多次连人话都听不懂了，”洛嘉屿慢条斯理，“真可怜。”
电话那头传来“嘟”的一声忙音，看来是气得直接挂断了。
洛嘉屿漫不经心地抬起眼皮，薄唇轻启，然后吐出两个字：
“傻逼。”
“好的，这下我们连最后一个金主也没有了。”系统分外平静地播报道。
“给他欠的，”洛嘉屿有些意犹未尽地伸了个懒腰，“下次再被我逮到，把他祖坟都骂出青烟来。”
“你知道他是谁吗？”系统问。
洛嘉屿懒腰伸到一半，一脸疑问：“他是谁影响我骂他吗？”
路上遇见顺口就喷了的事情，需要理由吗。
系统平静：“不影响，只不过我们现在穷得更加干净纯粹不做作了而已。”
“都是褒义词，好事儿。”
“穷不是！”
等到把手机还给了工作人员之后，洛嘉屿又去初喻他们组的练习室里跟路易阳交流了一些舞台站位上的优化方向，告别后就离开往自己那组的练习室走去。
“所以，亲爱的洛洛呀。”
在回自己队内练习室的路上，系统突然放柔了声音，亲切之程度堪比立志要在职考幼师证的赵老师。
“没有了资本和公司的支持，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呢？”
洛嘉屿一脸严肃、义正言辞：“别喊我洛洛，跟喊狗一样。”
“知道了。”系统敷衍地维护了一下刚满二十岁的年轻男大学生的自尊心，然后继续刚才的提问，“所以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呢？回答我。”
就书里而言，主角攻本身就是最大的资本，而且为了衬托主角受的逆风生长和出淤泥而不染，娱乐圈背景被设置得鱼龙混杂，各种走后门和靠关系的情况盛行，毫无公平可言。
除了江程璐能依靠主角光环在一众内定皇族中逆风翻盘脱颖而出之外，大部分的练习生如果没有后台，实力再强或者人气再高也是拼不过资本的。
洛嘉屿听见系统的问话后止住脚步，靠着墙沉吟了一会儿，然后自信满满地给了个优质解答：“我不知道。”
“……”系统心想，我他妈就知道。
“走一步看一步，随机应变，没有打算就是最好的打算。”洛嘉屿啧了一声，“越来越哲学了，我果然是个天才。”
“……”话都给他一个人说完了，系统除了翻白眼外也做不了什么。
等到回了练习室后，映入一人一系统眼帘的是这样一副场景——
小白花被太子爷堵在门前，眼泪在发红的眼眶里打转，两人表情一个倔强一个隐忍，通过唇语解读和剧情时间表可以分析出他们应该在翻旧账。
“你不用假惺惺地投那一票来支持我，我早就看透你了。”小白花说着说着，语气逐渐激动起来。
“是，我以前不知道你心里烦我，一直死皮赖脸缠着你，是我单方面一厢情愿，可是现在不会了，我不会再来招惹你，你也没必要施舍似地用那一票来羞辱我，我不需要。”
黄金八点档的台词，就是手里缺桶爆米花。
洛嘉屿有点遗憾，一转头看见门口蹲着个付寒松，一边看主角俩吵架，一边还在嘴里默默嚼着能量棒灌着能量饮料。
这二狗怎么没去参与修罗场？剧情里不是这样写的啊。
“报告宿主，根据最近的系统评估，角色付寒松的心绪起伏波动较原书相比大了很多，时常过度愤怒或难过，而本人常常不知道原因，又总是在半夜三更时被这种大幅度的跌宕情绪给打扰，导致睡眠不足心理不太健康。”
系统突然窜出，平静解释道：“——总而言之，他被伤到了，没力气走原来的感情线了。”
“……”
这可不是我干的啊。
这应该不是我干的吧？
此时某个白天还在脑内放爱情买卖自嗨的练习生打了个喷嚏。
“诶，哥们儿，给一根？”洛嘉屿走到付寒松身边毫无边界感地蹲下，然后小心翼翼地尝试讨饭。
付寒松挂着两个浓浓的黑眼圈，熊猫似地转头看了他一眼。
【叮咚，角色付寒松对宿主洛嘉屿好感度-10，恭喜获得第三条角色的专属短评，来自付寒松的“行行好，莫挨老子”。】
——一想到扣了八百个来回最后还是一动不动的0，洛嘉屿就想笑。
“说完了吗？”魏子宇静静地听着面前的旧情人发泄完，然后一把狠戾地攥住了江程璐的手腕，力道之紧让后者花容失色：“你干什么！”
按照套路，接下来就是拉小树林里酿酿酱酱搞强制然后开启第二次火葬场了。
洛嘉屿转头瞥了眼练习室里架着的摄像头，眯起一只眼睛用手比对了一下，估测出镜头大概处于一个刚好能拍到两人冰山一角的角度。
离得太远录不到声音，不过抓手腕和壁咚应该都能录进来。
洛嘉屿若有所思。
你书库里那本原著小说再让我看看呗？他戳了戳系统。
系统没多话，直接将书甩到了他眼前，铺开的淡淡莹蓝色电子光屏正好挡住了主角攻受两人的脸。
他开始全神贯注地研读起来，读到一半发现空气突然寂静了，再一回神，原本应有的修罗场三人此时眼神都盯着他。
由于这里的角色是看不见电子书的，在魏子宇的视角里，就是洛嘉屿死死地盯着自己和江程璐的身影，不知道在心里筹谋着什么。
属于火葬场男主角的警钟顿时敲响了，而且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总有一种像第六感一样的声音在告诉他，面前人对江程璐是有好感的，会对自己造成威胁。
即使洛嘉屿完全没按原剧情走，也没表现出任何这方面的迹象，太子爷还是跟个炸毛的猫一样护食。
于是他瞪着洛嘉屿，厉声说了句：“看什么看？”
洛嘉屿先是瞟了眼江程璐，然后视线回到他身上，眼神带着三分凉薄四分讥笑五分漫不经心，但嘴上一如既往地爱犯贱：“看你俩好看。”
太子爷怒了。
看人的眼神都不一样，他果然是要抢自己的老婆！
京圈太子爷没感觉错，某个浙圈太子爷确实对自己很有敌意，不过并不是因为感情上的问题。
于是小树林强制剧情泡汤了，江程璐目瞪口呆地看着魏子宇一手拽着洛嘉屿，把人生拉硬扯就想往楼梯口的死角处进发。
到了目的地后，魏子宇一把拎住面前人的领子，一双剑眉竖起，声音和眼神冷得几乎能结冰：
“我警告你，离他远点。”
由于洛嘉屿比他高了一点七六厘米，他没把人拎动，有点尴尬。
但气势不能输，他继续横眉冷对，进行霸总式咬牙切齿：“如果你敢……我绝对不会放过……”
洛嘉屿打断了他的话，突然发问道：“你家是干什么生意的？”
“啊？”魏子宇没反应过来，“房地产，怎么了？”
“你是老大，家里没其他兄弟了吧？”
“对啊。”
“你就搁这谈恋爱？”洛嘉屿眯起眼，心里的不爽顷刻之间全部爆发，“你不用学习不用送货不用帮家里忙生意的？”
魏子宇半晌没反应过来为什么话题偏到了这里。
洛嘉屿还在那咄咄逼人，一句接着一句，一节更比六节强：
“你幼儿园时你爸没让你背新概念？你还早恋？”
“你小学时不学奥数？你还早恋？”
“你中考多少分？”
“你高考多少分？”
“你读书时没天天上补习班？”
“你上学期绩点进年级前百分之二十了吗？拿到奖学金了吗？”
“你雅思考了吗，分数能过7.5吗？”
“家里的厂子怎么运作客户怎么来的你了解过吗？”
“你爸谈单子应酬时你不跟着去学？”
“你就搁这玩，一天到晚光谈恋爱了？”洛嘉屿说到这里，发出掷地有声的一句灵魂质问：
“你这个年纪怎么睡得着的？”
魏子宇傻了，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洛嘉屿气冲冲地走了，留下京圈太子爷本人跟掉线了似的，思考了半天的人生。

第27章
从第一次公演任务发布到正式舞台之间一共隔了两周的筹备时间，在临近公演的前三天，导师团还会召集所有练习生去一次演播大厅，对各组节目的练习进度进行考查。
“加油啊小喻同志！过几天营里领导就要来巡查了，上头下达的任务，咱可不能掉链子啊！”
眼看考查的日子马上要到了，卷王出身的卢易阳索性连饭都不在食堂里吃了，每天左手一瓶老干妈右手一个打包盒，进了练习室后大大咧咧地往那一坐就吃起来，一张口像个刚下乡的村主任。
他一边用紫甘蓝和卷心菜拌着辣酱，一边对着几个队友的舞蹈动作指点江山，其中对初喻他格外偏爱，每天都要给他打气加油。
“坚持就是胜利！团结就是力量！”
初喻拖着一个自带羸弱debuff的体质，每天练舞累到虚脱，外加已经好几天都睡眠不足，大脑逐渐到达了方圆一里内不管有没有人类都会自动半宕机的程度，每天光顾着控制四肢，没力气去控制脑子了。
没有人类，他两眼一闭，倒头就睡；一有人类，他思绪放飞，已读乱回。
【红色就是毁灭！白色就是虚无！橙色就是愤怒！黑色就是归宿！】
卢易阳：“……还押上韵了？”
洛嘉屿不在，初喻只能按着记忆里他教的那些动作一遍遍地磨，发小对他在跳舞这方面的天分还是很有比数的，改编后的舞蹈与其说是舞蹈，倒不如说是一种酷炫帅气优美版的小学生体操。
他学得出乎意料地快，没跳几次就可以开始抠细节了，进步之神速都惊艳了一直翻育儿经但未果的赵老师和练习室的一大批人。
这是什么原理？他原来这么厉害的？
他很惊喜。
——然后初喻又练了几遍，发现之前的幻视不是错觉，好几个动作还真就跟他俩小时候跳的第三套全国小学生广播体操《希望风帆》和第三套全国中学生广播体操《舞动青春》差不多，几乎是原模原样抽出来后又加了点改动然后重新拼合在一起。
难怪他学得那么快，原来以前跳过啊。
他的发小怎么这么缺德！
伤害性不大但是侮辱性极强！
广播体操跳累了，初喻就蹭到已经玩得很好的卢易阳身边，接受他投喂的一口辣酱拌紫甘蓝，然后被生蔬菜过于朴素的口感难吃得脸皱成一团。
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辣酱都拯救不了的食材，真是暴殄老干妈。
薛流练累了，也坐到卢易阳身边，和他分着吃同一盘辣酱拌蔬菜，嘴上再轻声细语地帮初喻纠正几处发力错误。
除了在面对卢易阳时，薛流对所有练习生都很礼貌温柔。
初喻感觉自己夹在他们俩中间，很像虎妈猫爸中间夹了个龟儿子，哪哪都怪怪的，所以平常遇见他俩同框时能躲就躲。
但不知道为什么，那两位A班常驻户似乎特别喜欢拉着F班拖尾的他一起行动，在练习室或其他有镜头的地方也爱cue他。
比如现在接近凌晨两点多，他们组终于集体排练得差不多了，初喻经过一番磨合之后，在几位队友中间的动作和站位也显得没有那么突兀了，任务收工，大伙儿终于可以下班了。
按照节目组惯例，每天的练习结束后，选手们在离开前都要去摄像头面前“打卡”，发表一下今日训练感言，后期会作为花絮在当期正片之后播出。
眼看前面的几个队友一个接着一个结束了打卡感言，收拾完东西后就往门外的方向离开了，困得头跟小鸡啄米一样一点一点的初喻脑子没转过来，下意识地迈开腿像跟着前面的大部队一起走，然后被拎了回来。
初喻困得就差旁边递来个枕头他好原地躺下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左一右两双手就把他往中间一推，摄像头一把子怼到了他眼前，快要阖上的眼皮硬是被吓得展开了半厘米。
这是个什么架势。
薛流和卢易阳一左一右站在他身边两侧，一个表情笑呵呵一个眼神亮晶晶，如出一辙地期待道：“来，初喻，你来说点什么。”
“？”
没记错的话他出门在外的人设一直是个长了嘴的高冷哑巴。
他记得自己入营以来一共也没说过几句话，除了跟那个傻狗在一起时他不会犯人类恐惧症，但在其他人面前时说过的话估计都不超过二十句。
所以为什么会把他推出来？
初喻怀着惊恐畏惧交加的仓皇心态面对着摄像头，但脸上完全看不出来，依旧是那副眼睛半眯半睁、表情八方不动、天塌下来了也只会说一句6的死样：
“呃，我觉得，都，挺好的。”
都挺好的，好困，好累，好麻，好烦，练一次舞度秒如年，四舍五入他直接增寿成嫡仙。
毁灭吧。
“练得，很，开心。”
【我精神挺好的呀，我精神好挺的呀，我神好挺精的呀，好神精挺我的呀，我精神哪里不好了？】
【这个破班到底是谁在上，为什么我都19岁了还是不能进养老院？】
“……大家也都很努力。嗯。”初喻快速勾了一下嘴角想表示礼貌，但由于尴尬又快速撇下了嘴角，然后后知后觉发现这样看起来好像更不礼貌。
于是他在心里边对自己翻白眼边倒吸一口凉气。
【受不了了，命运的齿轮没转起来，人生的链子快掉光了。】
【算了算了，轻舟已撞大冰山，船到桥头自然翻。】
薛流往旁边挪了一步，好让镜头没把自己没绷住差点笑撅过去的画面拍进去。
“来来来，比个结束手势。”
两个人一人一边充当着左右护法，把初喻夹在中间，正面对着镜头的酷哥顶着一脑袋的阴暗尖叫广播，对着摄像头冷冷地比了个茄子。
“嗯！说得很好！”卢易阳这个缺心眼的还朝初喻伸出了一只手，初喻半梦半醒地点点头也伸出手来，和他击了个半死不活的掌。
“加油！”
“加油。”
【我说得很好吗？我说啥了？】
【算了，他说好那就是好吧，他总不能骗我吧？】
卢易阳一边被薛流猛拽着袖子用眼神示意别再笑得那么张狂了一边伸出手揉了揉初喻的脑袋，把本就困困的后者揉得一脸懵。
为什么入营的时间越久，一个两个喜欢揉他脑袋的人越来越多？
懵懵的初喻懵懵地回了宿舍，刚拿出钥匙插入锁孔，宿舍门就从内向外被人打开了，露出洛嘉屿那张困得跟他不分伯仲还要顽强地将眼睛睁开一条缝的脸。
屋内大灯已经熄灭了，偶尔还传出室友轻微的打鼾声，只有他上铺床头的那盏小夜灯还开着，能看出洛嘉屿一听到他靠近的脚步声就爬下来开门了。
初喻：“……你倒也没必要等那么晚。”
洛嘉屿摇了摇头，又冲他招了招手，可能是太困的缘故已经没力气组织语言了，初喻看了遍他的肢体动作：“找我有事？”
洛嘉屿点点头。
洛嘉屿又往外面的走廊过道指了指，眼神意有所指地看了看身后一片漆黑的宿舍。
“大家都睡了，我们出去说？”
洛嘉屿痛快地点点头。
其实睡意持续到现在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但洛嘉屿好像对这种不用嘴光靠手和眼神的哑巴式交流上瘾了，反复打手势试探，想看初喻对洛语的理解上限是多少。
“……里边太闷，你想出去吹着风聊。”初喻无语了，“你事怎么这么多？”
洛嘉屿绝赞小狗点头中。
“你不困吗？”初喻偏头捂着嘴打了个轻轻的呵欠，“我快困死了。”
洛嘉屿变魔术般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薄荷糖就往初喻手心里放，片刻后又从背后拿出一袋子烧烤，都是他刚刚顶着系统声泪俱下的劝说用热度值购买的。
连夜宵都准备好了。
初喻愣住了。
洛嘉屿努力眨了眨眼，想把时不时喷涌而出的睡意都堵回去，手上指了指那袋子烧烤，脸上露出一个没什么防备的傻子笑容：“边吃边聊？”
初喻低头看了眼撒满孜然粉和辣椒面的新鲜烧烤，又抬头看了眼发小的脸，然后先行朝着来的方向转了个身：“走吧。”
一分钟后，两人蹲在马路牙子旁，一人守着路灯的一边，面无表情凑在一起啃烤串的样子很像两个街溜子。
太久没吃烧烤了，油盐混合物的美味让人安心。
初喻左手拿一串烤鸡翅，对着路灯抬起来反复端详了一会儿，然后感叹道：“翅门。”
右手又举起一串烤土豆片，再次对着路灯反复端详了一会儿，然后感叹道：“薯门。”
下一秒，烤鸡翅和烤土豆片pia地一下被一只大手抢走，成功夺取两串烧烤的洛嘉屿看起来还没彻底清醒，但依旧坚强地将串串尖的方向指着自己，说了句：“洛门。”
“……”发小犯贱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初喻眯起眼，“你到底有什么破事是必须要今天晚上说的？”
“哦。”像是被提醒了之后才想起来似的，洛嘉屿先是乖乖地将烤串递回到了初喻手里，然后鬼鬼祟祟地招了招手，示意初喻把耳朵送过来。
等到初喻按照洛嘉屿的提示将身子凑了过去之后，他听到了截止今天以来最恐怖的一句话：
“你要不要跟我组个CP去卖腐？”
初喻缓缓扭过头，看了看一脸纯真诚挚的洛嘉屿，沉默片刻，然后缓缓低下头，小心翼翼地将手里的烤串放回了地上的保温塑料袋里。
不吃了，鸿门宴，好几把恐怖。

第28章
初喻朝着洛嘉屿比了个手势：“这是几？”
“六。”
“咱俩谁管谁叫爹？”
“你管我叫爹。”
“咱俩谁是谁的儿？”
“你是我的儿。”
“没傻啊。”初喻百思不得其解，“到底哪里出问题了？”
洛嘉屿没傻，但真的很困很困了，他艰难地咬了口孜然喷香的羊肉串，迟缓的大脑感知到了发小不赞同的目光，却分析不出原因。
然后他眯着眼睛脑袋摇摇欲坠地嘟囔了一句：
“没事，你等我，你等我给你做，做一个，完美的，执行方案出来……”
“不过，不过……”不能是今天，他困得没力气动笔了。
初喻嘴上“嘶”了一声，下意识地接住洛嘉屿的身体防止他一个平地摔直接倒下去：“倒霉孩子，赶紧回去睡觉吧别说胡话了。”
要不是他们吃烧烤没有搭配饮料，初喻真的会怀疑洛嘉屿是喝可乐喝大了。
“我不睡，我不想睡，我跟你说……”
初喻架起他的身子就往宿舍楼里拖：“你别说。”
“我今天白天，突然灵机一动……”
“你别动。”
“我就一下子有了个不成熟的想法……”
“你别有。”
“哇。”洛嘉屿站住不动了，一脸委屈，“你怎么这么霸道，再这样我要哭了。”
“你别哭。”初喻表情纹丝不动，但是嘴角有一抹突兀而缺德的弧度，“你一哭我就想笑。”
洛嘉屿长呼一口气，然后撇了撇嘴。
毕竟他也不可能真的哭。
托洛嘉屿给的那颗薄荷糖的福，初喻段时间里的睡意是被驱散得一干二净了，但身边那位傻狗看起来昏昏欲睡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撅过去了，初喻只好一路搀着他。
但洛嘉屿又不愿意安分地被他搀着，两个人在一片寂静的小马路上你拉我拽地踉踉跄跄往前走，那个摇摇晃晃的架势说不是两个醉鬼都没人信。
幽暗的路灯光映出两个人身后长长的影子，洛嘉屿本来就着初喻的动作连眼睛都快闭上了，没过两秒突然警觉地睁开眼睛。
远处的白杨树下有两道交缠在一起难舍难分的人影，因为拉扯得有些激烈，产生的响动惊扰了某位大少爷的耳朵。
“你看那是什么？”洛嘉屿伸出一只手，往前方指了指。
初喻漫不经心地顺着他的手看过去：“人类啊。”
“卧槽，人类！”下一秒，刚刚还端着副稳重父亲模样、扶着他走路的发小就咻地一下直接躲到了洛嘉屿的背后。
“……”洛嘉屿回过身顺了顺背后人的毛，“我想说的重点不是这个来着。”
——魏子宇感觉自己作为一个顶级豪门大少爷、名动京圈太子爷、天选苏攻男主角，最近的生活很不对劲。
很不得劲。
按理说他和江程璐之间的情深虐恋是通过一路各种披荆斩棘、上刀山下火海、历经千辛万苦才艰难得来的。
他们之间的羁绊注定会在一方一次次身陷囹圄无法自拔、万念俱灰的时候，另一方趁机来到他身边、成为他深陷泥潭时的救世主之后不断加深，直到密不可分的红线将两人仅仅缠绕，谁都再也逃不掉。
这才是剧本应该有的走向，他一个隐忍高冷前期薄情后期深情的霸总人设，根本用不着开金口，随便来个炮灰将小白花一陷害，而他chua地一下从天而降，酷酷地扔一堆钞票下来，顺嘴说句“天凉了，X氏该破产”了就可以刷一波好感解决问题了。
可是问题就在这！
炮灰呢！坏人呢！恶毒反派和挖墙脚男二呢！都去哪了！
集体罢工了吗！
害得他从入营到现在都快公演了！和老婆的好感进度条连百分之一都没走到！
害得他连续三天没睡好，半夜十二点垂死病中惊坐起，发现如果自己不主动出击的话就真的追不到老婆了。
于是大半夜的，金尊玉贵太子爷挂着两个黑眼圈爬下了床铺，在同样睡不着的室友付寒松无言的目送下冷着脸打开宿舍门，一身迷茫兼怨气地去敲老婆房门了。
什么档次的三流小说，还要太子爷本人亲自去cue感情线。
此时他刚把人抵到树干旁、掐住人的腰和下巴，红眼文学才演到一半，身后就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他回过头来一看，刚酝酿好的情绪全被打散了，嘴角没忍住一个抽搐。
为什么好死不死是这两个祖宗。
他昨天做的噩梦里都是那句铿锵有力的“你这个年纪怎么睡得着的”。
被当成祖宗的那两位显然没有想到魏子宇会有那么多内心戏，初喻闭着眼睛抓着洛嘉屿的袖子，正躲在人身后一脸虔诚地COS着尸体。
——半夜两点还要和不熟的人类交互，这属于另外的工作量，有点超负荷了。
但洛嘉屿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药，他冷漠的视线扫过面前两个人牢牢攥紧的手腕、相距不超过五厘米的身位和肉眼可见烧得通红的耳朵，翻了个白眼，头往旁边一撇，齿间滑出一个轻飘飘的气音。
“嘁。”
初喻：？
江程璐：？
魏子宇：？
你礼貌吗？京圈太子爷怒了。
洛嘉屿又撇了撇嘴，然后视若无睹地带着身后人直直往前走了过去，一个眼神都没给树下杵着的那两位。
初喻在发现傻儿子状态不对劲之后已经松开了抓他袖子的手，两只手揣在黑白条纹外套的兜里，垂着眼目不斜视走过的样子看起来淡漠又疏离，很拽，很冷，很酷哥。
两位大帅哥从你的全世界路过。
等到两个活祖宗好不容易跟自己擦肩而过了，背影也渐行渐远了，魏子宇闭眼深呼吸，将稀碎一地的氛围感重新捡起来拼好，顽强地继续上演刚才的壁咚戏码。
“是，我以前觉得你烦、肤浅、无聊，和那些看中我身份和家境想要攀高枝的莬丝花没两样，所以我冷落你，我从来没有好好去了解你，但现在我后悔了……”
【啊啊啊啊啊我出门就应该直接走下水道！】
魏子宇磨了磨牙齿，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台词：“原来我一直没有正视自己的感情……”
【如果我有罪，请让法律来惩罚我，而不是让我凌晨两点半在路上偶遇两个会动的活人上演大型求偶现场！】
“你送我的拼贴画我没有扔，我其实一直都……”魏子宇闭上眼睛，感觉牙关都咬碎两个了，“很，在，意……”
【他中了他的毒，病入膏肓；他逃，他追，他们热搜一堆；他逃，他追，他们徒增伤悲；他逃，他追，他们都插！翅！难！飞！】
“……”魏子宇倒吸一口凉气，然后差点自己把自己噎死。
片刻后，他一把将手里搭着的训练外套摔地上，从小娇生惯养一生顺风顺水没有过挫折的太子爷狠狠破防了，这下眼睛是真红了，被气委屈的：
“我不演了！”
另一厢，洛嘉屿自从目睹两个主角酱酱酿酿推感情线的画面之后就一直闷闷地不知道在生谁的气，初喻试探性地戳了戳他的肩膀，没有得到回应后又吹了吹他额前垂下的一绺碎发。
“？”洛嘉屿注意到他的动作，自己也试着吹了下额前的碎发，没想到发丝居然真的被吹动了起来，两兄弟你一下我一下，玩到最后洛嘉屿眼睛亮亮的：“还怪好玩儿的诶。”
那当然。初喻得意，他经常闲着没事做无聊时就吹自己的刘海儿玩，吹着吹着几分钟就过去了。
见发小恢复了交流欲望，他话锋一转，问起方才的事情：“你刚咋了？”
“……”洛嘉屿头往旁边一扭，含含糊糊地搪塞道，“没啥。”
洛嘉屿不说，初喻也没有死追着人问不放的癖好，两个人一起回到宿舍里，因为怕声音太大打扰室友，又各自拿了洗漱用品一起去公共卫生间刷牙。
窸窸窣窣的水流声里，洛嘉屿一嘴的雪白泡沫，含含混混地看着镜子里的身旁人说了句什么：“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初喻动作比他快，已经在拧毛巾冲热水打算洗脸了，闻言转过头看他：“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洛嘉屿翻了个白眼，匆匆用自来水洗掉嘴里的泡沫，等口齿清晰了之后再次开口：“真不卖吗？跟我。”
“卖什么？煎饼果子？”
洛嘉屿幽幽深邃的目光转头看他：“跟我组CP，去卖腐。”
初喻沉默地低头挤毛巾上的热水，片刻后抬起头目视前方的大镜子，一脸真诚：“我觉得，不如卖煎饼果子。”
“真的假的？”洛嘉屿啧了一声，看起来似乎是在回忆他俩之前摆摊卖煎饼果子的经历，回忆到一半笃定地抬起头，“不，你相信我，卖这个也不亏的，要是亏了我对你负责。”
初喻恹恹地将热毛巾敷到脸上：“有正式策划案和风险预估评定报告吗？”
“暂时还没有。”洛嘉屿自信满满，“你等我过两天给你编一个。”
初喻擦脸的动作顿了一顿，然后毛巾顺着低下的头滑落到手里，镜子中映出盥洗池前那张无语中混合着百思不得其解的脸。
“你到底为啥这么执着于要搞这个？”他问，“是受什么刺激了吗，还是单纯的灵机一动？”
“不太单纯的灵机一动，这个说来话长。”洛嘉屿低头看了看手表。
“今天太晚了，先回去睡觉吧，明天我再找时间跟你讲。”他说完后又征求似地望了望身边继续擦脸的发小，“你会听的吧？”
初喻脸埋在毛巾里，声音透过缝隙间传出来显得模模糊糊的像在嘟囔：“会。”
洗漱完毕，出卫生间的时候初喻没忍住低头打了个哈欠，困得实在是不行了。
明天还要录单人采访，不知道化妆师姐姐得给他上几层粉底才能盖住黑眼圈。
要是真的睡不够的话，到时候访谈时他的精神状态应该会歹毒出新高度。
“晚安。”走到宿舍门口，洛嘉屿郑重其事地转过身来，冲初喻张开双臂。
初喻从善如流地从他臂弯下弯腰走过去，然后掏出钥匙打开门：“晚安。”

第29章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初喻安静地坐在休息室里，任由面前的化妆师姐姐对着他的脸涂涂抹抹，连眼睛都不曾睁过一下。
和他同一批录制单人采访的基本都是人气上位圈的选手，小说里的几个主要角色自然也和他待在同一个休息室里。
付寒松坐他左手边，魏子宇坐他右手边，江程璐因为第一个去接受采访，位置是空着的，两个酷哥一个摆子齐聚一堂，房间里形成了一种奇妙的沉默氛围。
酷哥一号挂着两个怨气满满的黑眼圈，时不时低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拼贴画看看，每隔一会儿就往录制的小房间那里瞅，活脱脱一块望妻石；
酷哥二号挂着两个沧桑不已的黑眼圈，此时正一脸黑线地对着镜子里自己的脸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原先不可一世藐视世界的傲慢已经被削减得差不多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去干嘛”的迷茫。
至于初喻，他到现在眼睛都没睁开过。
别人每天为情所困，而他每天比狗还困。
最后化妆师终于忍不住了，她来回扫了扫那三张帅脸六个黑眼圈，发出质疑：“你们昨晚是组团去外面偷吃了吗？”
回应她的是一阵沉默的死寂，和两位醒着的酷哥齐齐撇开的头。
魏子宇啧了一声，在心里第四十三遍重复着“我老婆怎么还没来”的时候，录制的小房间门终于打开了，跟在江程璐身后的工作人员看着名单册朝休息室里喊了一声：“初喻。”
初喻躺得很安详，看起来已经睡着了。
“初喻？”工作人员又喊了一声。
付寒松抬起手猛戳了一下旁边人的胳膊：“喂，别真死了。”
初喻被戳得头往另一边一倒，看起来反而睡得更安详了。
【不会的，这种好事哪轮得上我。】
付寒松：“……”
下一秒，被他戳的人无声睁开眼睛。
哦，到他了啊。
两分钟后，采访录制室里，初喻按摄像师的要求坐到了正对镜头的单人沙发上，沙发上还有一个抱枕供受采访者揉捏，毛茸茸的手感让他想直接枕着睡觉。
“你看起来很困，是昨晚没休息好吗？”主持人笑着和他搭话。
初喻懵懵懂懂地努力将眼睛睁开一条缝，没懂她为什么要挑这个显而易见的问题问。
但如果点头的话就会打开“为什么没睡好”的话匣子，所以他顶着一脸仿佛下一秒就能见到周公的恍惚感，干脆利落地闭上眼睛说瞎话。
“……不困。”
“真不困？”
“不困。”
“好，那我们开始采访了哦。”主持姐姐故意将声音放柔了一点儿。
初喻死气沉沉地点点头。
“第一个问题，众所周知，选秀营内的24小时便利店和菜品齐全的食堂一直深受各位练习生的喜爱，想问问你从上岛消费到现在为止，口袋里的余额还剩多少呢？”
主持人笑眯眯地提问道。
这种类似生活闲谈的小问题一般是用于给各位练习生立人设、拉近和观众间的距离而设置的，回答也不用特别仔细地去斟酌，顺从心意来就行。
初喻发动困倦至极时的被动技能——听话只听见半截，整句话里只捕捉到了最后三个字“剩多少”，于是他缓慢地摇了摇头。
“不多。”
【剩条命。】
摄像师和工作人员互相使了个眼色：来了来了，他带着他的绝美精神状态走来了。
“从初舞台到现在马上要一公演出了，一路走过来也遇到了很多困难吧，想知道小喻面对这些困难时的态度是怎么样的呢？”
“努力。”
【睡大觉。】
“如果遇上一些努力也解决不了的问题呢？”主持人姐姐意有所指，说的是他练得累了个半死最后还是只能拿F的主题曲评级。
但初喻显然没听出来。
【那我别活了。】
与心声同步的，是他佛祖一样庄重肃穆的表情和语句：“更努力。”
“……”主持人没绷住，摄像师也没绷住。
主持姐姐伸手使劲按了按自己的嘴角，然后继续下一个问题。
“我们都知道，当一个明星是要承受来自外界的很多压力的，小喻有想过观众们现在对你的评价是什么样的吗？”
初喻老实巴交：“没想过。”
“有很多粉丝都很喜欢你的性格。”主持人姐姐笑眯眯地说，“当然也会有一些质疑你的实力、觉得你担不起目前这个位置的观众存在，对于这些声音，你想对他们说什么呢？”
“啊？”初喻小仓鼠式惊讶。
为什么还有开放题，这得答多少个字啊。
主持人换了个说法：“你在遇到那些恶评时，都是怎么处理的？”
坦白说这是初喻第一次当明星，时间不过一个月，业务还不够纯熟，他也不知道自己以前遇到过哪些恶评，更不知道如果自己遇上了的话该怎么处理。
但他等效代入了一下自己在现实世界中的情况，如果好好走在路上突然来了一群人指着他的鼻子阴阳怪气或破口大骂的话，他会怎么办呢？
镜头前天生冷系颜的帅哥漫不经心地勾了勾嘴角，看起来对外界的一切嘈杂都不甚在意，从微垂的睫毛到眼角的泪痣都透着一股清高气。
【哭着跪下来扒他们的大腿求他们别骂了，然后第二天吊死在他们家门口。】
铿锵有力的心声广播如是播报道。
单人录制采访被剪辑成cut合集当晚就全平台放送了出去，初喻的那一段不出意料地又被顶到了人气第一。
超话时隔不久再次大爆，这次是缺德粉丝齐聚一堂，呼朋引伴、奔走相告拉了一堆路人来看他们家爱豆的乐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窝囊组加十分】
【纯路人，想问问这种症状持续多久了】
【粉丝来答，病情老稳定了，每天都有种没吃药的安心感】
【摆子哥又演我日常精神状态，摄像头记得拆了谢谢】
【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我受不了了内娱唯一摆烂发癫系爱豆无代餐入股不亏哈哈哈哈哈】
【初喻：好累哦，可是还要保持微笑.jpg】
【他像个在地狱里敲木鱼的老和尚，又歹毒又安详的】
【猜你想看：初喻金句合集丨每天一遍欢乐无限】
【乐子剪辑新素材喜+1】
【欢迎收看初喻的摆烂人生：《不行就算了》《你说的都对》《又不会死，死了正好》《那我别活了》】
【欢迎收看初喻的五大美德：勇敢：大不了去死高效：我现在就去死社交：你们就当我死了坦然：死了不就好了自省：我怎么还没死】
【哈哈哈啊哈哈哈哈笑得我想死啊哈哈哈哈哈】
【完蛋了真的要爱上你了摆子哥你癫癫的好特别】
【非常好采访，使我的精神状态飞升，爱来自996工位上加班的社畜】
【又癫又丧又可爱，我直接垂直入坑】
【摆子哥发疯又上热搜了哈哈哈哈哈哈】
【为什么每次出圈都是靠的精神状态啊哈哈哈哈哈哈】
【你完了，你在最好的年纪里遇到了最癫的爱豆，你就这辈子都出不来了，以后你遇到其他同类型的爱豆，都会发自内心地觉得：这个没有我家的癫】
【可是真的没有谁比他更癫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录完采访后初喻就回了练习室里，想在明天考核前最后过一遍唱跳，结果刚一进门就听见自己的队长用一种无奈的语气和某个人说话：
“我说你每天跑得那么勤快，感觉都快住在我们队里了，我真想找导师给你申请个编外人员。”
然后就是一道熟悉的大大咧咧的声音：“可以啊，所以初喻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话音刚落，洛嘉屿听见门开的响动一回头，眼前顿时一亮。
“你跟我来！”
两个人找了个没人没摄像头的清静地，洛嘉屿靠着墙盘腿坐下，初喻蹲在他旁边，看着他手里捏着的那张写满龙飞凤舞的狗爬字的纸沉默：“……”
“我前两天研究了一下原著小说里的剧情，发现那两个主角的人气值由几部分组成。”
洛嘉屿一边说一边唰唰在纸上空白处挥笔写下几个大字，初喻眯了眯眼，不太确定地问道：“你写的是啥？”
洛嘉屿奇怪地转头看他：“分类讨论啊。”
他又低头看自己在纸上留下的字迹。
硬笔草书，潇洒，帅气，完美，不好看吗？
初喻感觉自己还是很困，半阖着眼摆了摆手：“没事，你继续。”
“其中占大头的最重要两部分，一个是剧情自带的重大事件引来的流量，另一个则是他俩走感情线时吸引的CP粉。”
洛嘉屿煞有介事地在“分类讨论”四个字下分别写下了“事业粉”和“CP粉”两个词语，然后在“CP粉”上潇洒地画了个圈。
“首先我俩的事业都平步青云如日中天，这个就先不说了；但是光靠那几个舞台来吸引粉丝的话，基数很小，很难打过那两个主角。”
洛嘉屿一边说一边转了转手头的水笔，他高中时就爱转笔，三秒内一支笔能从食指转到无名指再转回食指：
“想要足够的流量，就得有足够的话题度；而获得话题度的一大捷径，就是营业。”
说到这里逐渐图穷匕见。
“我目前想到一个办法，简单粗暴有效。”他转过头看初喻。
“什么？”
“他们俩不是要凑CP吗，他们卖腐我们也卖，卖得比他们更高更快更强，把粉丝人气全抢走，看看谁更能卖。”
“……就没有站着把流量挣的法子吗？”
“我又没让你跪着抱我。”
“……”
身边的发小抬起头仰望天空，一脸怀疑人生的表情。
洛嘉屿可可怜怜地转过身来戳了戳他：“真的不行吗？”
看初喻没反应，又晃了晃他的手。
“行的。”看够了天空，初喻转过头来看他，“所以你打算怎么卖？”
“根据我以前看的那些CP发糖剪辑视频，大概有这些方式……”洛嘉屿还想写他的大字，然后被初喻一言难尽地制止了。
“你还是画画吧，更通俗易懂一点。”
“呃。”丑不拉几的行为艺术狗爬字变成了两个抽象的火柴小人二人转，洛嘉屿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他挠了挠耳朵，抿着嘴画了两个肢体交缠在一起的火柴人，然后快速瞥了下身边的人。
初喻蹙着眉，跟研究二战密码一样研究着他画的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最终以失败告终。
“这是啥？”
“拥抱。”
初喻脸都快贴上那张纸了，也没分辨出来洛嘉屿画的哪里是手哪里是脚。
太丑了，实在是太丑了。
初喻摇了摇头，最终选择放弃理解：“还有呢？”
“就，牵手啊，勾手指啥的……”洛嘉屿说着说着声儿就下去了，过了会儿声儿又起来了，“这个都没有定数的，到时候看着镜头随机应变就行。”
初喻一只手托着腮，看起来若有所思，但因为太困了啥也思不出来，只想闭上双眼打呵欠。
洛嘉屿说完后放下了手里的水笔，又转头戳了戳发小的肩膀：“要不我们先来试验一下？”
“嗯？”初喻闻言也慢吞吞地转向发小，“行啊。”
洛嘉屿先摸上他垂在身侧的一只手：“这种程度可以接受吧？”
初喻半死不活地瞥了一眼。
“嗯。”
手指贴上掌心，顺着攀附往上，缓缓扣住每一处指缝，直到两只手看起来十指相扣：“这也能吧？”
“继续。”
洛嘉屿凑近又揉了揉初喻的头发：“这种呢？”
“行。”
距离再靠近一点，脸快要亲上了，对视两秒后洛嘉屿猛地退开回头：“不行这种我接受不了。”
初喻用跟看神经病表演一般的眼神看他：
“……你二逼吧。”

第30章
初喻本来以为发小跟他提这个建议的性质就跟高二某天的晚自习上突然往他桌上扔纸条写“我们去卖煎饼果子吧”没什么两样，都是灵光乍现，然后玩一样地拉着他一起去实践那些乐子想法。
但是洛嘉屿对待这件事的态度好像比他想得要更加认真。
“这是什么！”结束一天的训练后刚走进宿舍，初喻就被上铺那位兄弟手里明目张胆的赃物震惊到了，“你怎么这么嚣张！”
宿舍里没其他人，只有靠在门边床位上的洛嘉屿专心致志地摆弄着手机，摆弄到一半听见声音，立刻抬起头来，冲着底下的初喻招手：
“你回来了啊，快过来快过来。”
初喻脱了外套和运动鞋，去卫生间换了套干净衣服，然后抬脚踩着床边的梯子翻到了洛嘉屿身边。
“你手机怎么来的？”
洛嘉屿脑内的系统替他回答了这个问题。
语气悲伤的、神情肃杀的、模样心灰意冷的。
“他去系统商业银行里借了贷款，然后用借的钱在系统商城里租下了一部智能手机的长期使用权。”
“贷款？”唯一能贷的只有系统货币，而洛嘉屿的系统货币又都是用热度值勾兑的。
“那他现在人气值多少？”
“-250。”
“。”初喻看着发小八方不动的淡定脸色，发出一句衷心的赞叹，“牛啊洛洛。”
这下富二代变负二贷了。
初喻戳了戳洛嘉屿的脸：“你不会要比我更早一步去天桥贴手机膜了吧？”
洛嘉屿眨了眨眼，顺口回答道：“那到时候我给你留个位，咱俩当合伙人一起贴膜，听起来还不错。”
“不对！”傻狗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严肃地转过头来看他，“贴什么手机膜，咱俩要当大明星！”
“好好好，大明星。”
初喻顺势看了眼他手里的手机页面，发现未来的大明星正在屏幕双开，一边看内娱某顶流CP剪辑视频一边刷超话。
“学习资料。”洛嘉屿毫不害臊地指了指视频里正在咬耳朵讲悄悄话的两位小爱豆。
“实践报告。”洛嘉屿又指了指另一边《顶级练习生》的微博超话广场。
顶流CP之所以成为顶流是有原因的，氛围感、夫妻相、宿命感和营业力度缺一不可，光是隔着屏幕就能感觉到两个人之间在冒粉红泡泡。
洛嘉屿一边看一边在手里的草稿本上记录着什么，一分二十秒的眼神交汇再回避、三分四十六秒的微表情交流，还有五分十四秒小心翼翼的肢体接触……
越记录越觉得抽象，这种CP视频里的眉来眼去到底和他平常当着大众对初喻挤眉弄眼的动作有什么区别？
初喻凑过来也研究了一下那两位流量小生之间的眼神交流和微表情糖点合集，但没过多久思绪就歪了。
“你这手机配置多少，能玩第五人格吗？”
卡皮巴拉对人类的细微感情变化没有兴趣，卡皮巴拉只想知道能不能打游戏。
“……”洛嘉屿原本咔咔按着水笔玩，按到一半被他一句话噎得愣是没按动。
糖点合集视频还配了一个经典的CP剪辑专用的超甜BGM，洛嘉屿就这么在一男一女的甜蜜小情歌合唱背景声中缓缓转头看向身边煞风景的发小，然后对上初喻清澈中带着一丝期待的眼神。
“应该能打。”洛嘉屿回过头来，啧了一声，“我待会儿下载一个试试看，你是官服吧？”
“对的。”初喻回答完之后过了两秒，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似地，又清澈地拉起他的袖子补了一句，“你真好。”
洛嘉屿对着已经播放结束自动黑屏的视频抽了抽嘴角。
又对着黑屏沉默了几秒，洛嘉屿逐渐找回了今天的重点话题，开始跟初喻煞有介事地介绍自己的计划。
“我现在心里已经有了个大致的营业方案，所谓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做事讲究一个细水长流不能心急，所以我俩的开业第一步就是——”
洛嘉屿一边说一边切进刚刚看的视频页面，将他和初喻的名字同时打进了搜索框，然后他愣住了。
[抱歉，未找到相关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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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大数据推荐怪有灵性的，推出了一种两个练习生各自安好的感觉。
洛嘉屿又切进了微博页面里，搜了搜他俩的名字，结果发现他俩连一个CP超话都没有。
为什么会这样！
他不想要各自独美！
他又转念一想，是不是因为节目开播到现在放出的内容太少了，观众还没来得及走到组CP这一步？
于是他又改搜了魏子宇和江程璐两个人的名字，结果跳出来一堆帖子。
他点进最顶上那两人的超话里。
[CP领域丨白银2级丨6万帖子丨15万雨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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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有变。”洛嘉屿脸上的表情没太大变化，但从初喻的视角看过去好像有点碎掉了。
“我先给咱俩建个超话。”
初喻凑过去一看，发现他真的开始申请去开新超话了，一脸绞尽脑汁地思考着该给他俩起个什么CP名。
“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这种是不是一般取成四字词语显得比较有文化啊？”
“我觉得咱俩是真的闲。”
“我很受伤。”洛嘉屿转过头来平静地看他，“全网竟然连我俩的一个CP粉都没有。”
这漫漫创业之路的开局也太艰难了点。
“怎么会一个都没有呢！”洛嘉屿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建立新超话的申请很快被通过，自己的账号旁边很快挂上了标，后缀上写着：本超话大主持人。
初喻伸出爪子扒拉了下洛嘉屿的手机屏幕，修长白皙的手指划了几下空空如也啥都没有的页面，最后帮洛嘉屿点了个签到，然后缩回爪子不动了。
“只有你一个，显得好凄凉啊。”初喻喃喃念叨了一句，“要不我切个小号也关注一下吧。”
“这样我们的超话就有两个人了。”
虽然依旧是草台班子，但两个人一起撑起来的草台班子好歹暖和些。
洛嘉屿转过头来有点感动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把手机递过去。
五分钟后渐渐感觉出不对。
“等等，你是不是在下载第五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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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顶级练习生》最新一期节目全平台放送，身为内娱人气最高的一档选秀，上线没多久就被刷上了热播榜第一名。
这一期从一公选曲开始录起，热搜再一次被刷爆，顶练粉丝渐渐习惯了每次一开播初喻的名字都要被顶上热门的现象，毕竟这位哥有活是真整，从不让人失望。
练习室里的摄像头前，面容清冷的练习生跳舞跳得极其歹毒，实时心声如同抱头尖叫猫猫，弹幕疯狂刷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怒吼！变成猴子！荡树藤！】
【为什么一定要去亚马逊当猴王？是我非洲雨林不配了吗？】
【摆子哥输送素材的速度快比我们粉丝剪视频都快了……】
【每天一遍抑郁再见】
【邻居小孩来我家又哭又闹，我把初喻的发疯剪辑播给他看，他愣是不敢哭了】
【治熊孩子的唯一方法就是比他更熊】
【以后我出门跟人安利就说我担能止小儿夜啼】
【初喻：你礼貌吗】
【宝宝不要管那些流言蜚语，捂住耳朵向前跑吧，妈妈负责在身后笑】
【我已经离不开摆子哥的发疯视频了，完蛋这是什么精神鸦片】
【爱死你了宝宝你的精神状态就和你的脸一样美丽】
等到洛嘉屿进来，弹幕画风一转。
【这位突然冒出的哥是谁，我怎么没印象】
【前面的你没看最新直拍啊，空降ACE，微博都撕疯了】
【我靠我靠洛你戴墨镜摆姿势的样子认真的吗我刚跟闺蜜安利说你是顶练第一酷哥无代餐你让我面子往哪搁】
【你他妈就差叼枝玫瑰说一句嗨帅哥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对不起但是真的好好笑】
【我靠我破防了这跟我直拍看到的是同一个人吗眼前的傻狗是谁我靠我靠】
【《酷哥》《顶练炸场一哥》《内娱冷脸神颜帅哥》还有什么初印象来着】
【手撕标签第一人啊这位哥，有点敬佩了】
【哥你人设崩了，哥你人设崩了，哥你人设崩了，哥你管管你老婆粉们的死活啊】
【张口就是想我了吗，真不见外啊这位哥】
【？这俩很熟吗？摆子哥什么时候背着我偷偷外交了】
【不吧摆子哥这个对人类的过敏程度我还是很信任的，天上下起金子来他都不一定张嘴】
【能不能别叫摆子哥了哈哈哈哈好缺德】
【摆子哥多亲切啊哈哈哈哈哈哈】
【所以他俩关系为什么看起来这么好，还是洛单方面社牛】
【节目组到底一剪没了多少重要镜头！】
【感觉摆子哥对他的态度不一般啊，我居然从一个十级社恐患者身上看出了松弛感】
【洛在说什么，嘴这么毒】
【“跳的多多少少有点恶毒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位哥简直是我的嘴替他怎么知道我想当面这么吐槽初喻好久了】
【不是，这么熟的吗都可以当面损人了】
【摆子哥那个眼神太亲切了】
【摆子哥看人都不聚焦的】
【我估计他要心声发疯了】
【我去初喻居然张嘴了】
【卧槽】
【卧槽】
【卧槽】
【有没有人数他说了几个字】
【二十个字，足足二十个字，妈妈！】
【是爱情！】

第31章
洛嘉屿借来的那部手机配置有限，游戏下载完之后没打两把就开始延迟卡顿，上一秒人还在角落里修机，下一秒已经被抓上了狂欢之椅。
体验感极差，初喻看着面前卡成PPT的屏幕，沉默了片刻，最终忍痛选择卸载软件，换了个没那么卡的开心消消乐玩。
“我感觉玩这个的难度就跟幼儿园时咱俩玩植物大战僵尸差不多。”洛嘉屿凑过来看他打关。
初喻头也不抬，手指划拉两下一整个消除阵就开始连环爆炸：“解闷儿。”
“你该去洗澡了。”
初喻玩起游戏来挑又不挑，有的玩的时候就挑挑拣拣只玩内容好口碑高的，没得玩的时候一个弱智消除小游戏可以玩两小时。
“打完这把。”初喻随口答了一句，然后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么一个弱智小游戏有什么可值得自己留恋的，于是摁掉游戏屏幕抬头看向洛嘉屿：“你要睡了吗？”
洛嘉屿看起来倒是没那么困，他指了指自己盘着的腿：“维持这个坐姿太久了，腿麻了，你再不走我要躺你腿上了。”
宿舍的床铺面积一共就那么丁点大，两个大男生一人占一头，哪方想躺下都会束手束脚地伸展不开。
“你躺呗。”初喻笑得眯起眼露出两颗小虎牙，他每次有坏心眼就会这么笑，“我在百孝图上看过这个姿势。”
“……”洛嘉屿瞥了他一眼，然后猛地扑过去抓初喻的手腕，打闹到一半宿舍门突然开了，从外面探进来唐晏宁的一张脸。
幽幽的眼神四处扫了一阵，最后锁定到上铺两具贴在一起的身体。
初喻一只手腕被攥着，另一只手还不忘把身为赃物的手机往枕头里塞了塞，防止被发现。
大概是唐晏宁脸上的沉默过于震耳欲聋，洛嘉屿潇洒地腾出一只手冲着底下的人打了个招呼：“晚上好，吃了吗？”
“……吃了。”唐晏宁感觉有哪里不太对，但兄弟两人神情一个比一个坦荡，他一个旁观者不好说什么，索性原地拿了换洗衣服一转身。
“我先去洗澡了。”
几乎是门刚合上的一瞬间，洛嘉屿的脑内就响起了“叮咚”一声电子女声。
【恭喜宿主洛嘉屿人气值+50，目前总人气值-200，距离目标还有1000点人气值，再接再厉哦！】
“这跟我现在的动作有关系吗？”洛嘉屿转过头看被自己压在床上的初喻，后者一只手还被自己钳制着，另一只手正在忙里偷闲地拿出手机继续玩刚才没打完的消消乐。
初喻感受到他的目光，抬起眼看了看他。
“显然是没有的。”系统平静出声道，“不过宿主，我觉得你的人气积攒思路应该是正确的。”
初喻根据他俩的对话推测出洛嘉屿应该收到了人气值增长的播报：“你已经开始还贷了？”
“嗯，刚刚还了50。”
“不错，终于脱离二百五了。”初喻笑着划拉了一下屏幕，用掉了最后一步的机会，结果没划动，界面跳进来两个大字“失败”。
某个游戏王的职业生涯还没开始就添上了耻辱的一笔。
初喻笑容原地消失，垮起个怀疑人生的批脸。
洛嘉屿像是想起什么似地，突然眼睛亮了，猛地凑过去按住初喻的肩膀：“是不是我俩的超话进新人了？有没有有没有？”
说着就想拿过初喻手里的手机点开微博看看，结果初喻刚松手，手机就飞速碎成一片光幕小蓝点，细细密密地消失在空气中了。
“今日租赁期到了，系统商城自动回收使用权了。”系统冷淡无机质的声音响起，语气平淡。
“宿主，合同书上写的每天只能用2小时，你俩光打游戏就花了一个半。”
初喻低头看着空空如也的手，跟洛嘉屿如出一辙地维持着若有所思的表情，只不过他的关注点完全不一样。
“防沉迷。”初喻一边说一边慢吞吞地爬起来，“我们十九二十岁的成年人有专属于自己的宝宝锁。”
“我都忘了这茬了。”洛嘉屿悔恨地一锤掌心，然后猛地转头看向正准备爬梯子下去洗澡的初喻。
“你！以后不许玩第五人格！”
爬到一半懵懵抬起头的初喻：“？”
此时的顶练粉丝论坛里，一条名为《欢迎收看顶练首对小学鸡情侣的恋爱文学》的帖子热度拔地而起，没过几小时就挂上了“HOT”的标签。
【楼主：RT，看完最新一期节目有感，两个脑子有病的帅哥凑到一起真是绝配[视频截图][视频截图]】
【1L：这一期真的让我对他俩的初印象完全颠覆了，谁懂啊这两位哥凑在一起三句话能撕掉十八个人设标签】
【2L：笑死我了，从他俩同框开始我从头笑到尾，怎么会有这么傻里傻气的小情侣】
【3L：洛：我们的征途是吧啦吧啦还有吧啦！喻：好的船长！两个小朋友可爱死了】
【4L：他俩关系也太好了点，听他俩对话好像是高中同学？】
【5L：有姐妹去扒了，但是两个人过去的资料都捂得很死，没扒出来什么东西】
【6L：很遗憾，那我直接造谣他俩是从小青梅竹马包办婚姻的关系了】
【7L：什么！哪里有青梅竹马！让我嗑一口】
【8L：不仅是青梅竹马，这一下还能算上是天降竹马，更好磕了】
【9L：仙品CP，美帝预定】
【10L：这就一锤定音是青梅竹马了？有证据吗？】
【11L：证据就是他俩看对方的眼神，尤其是初喻的，十级社恐外加满级摆子不会对一个外人这么放松】
【12L：已经远远不是放松的程度了，本来看洛对着小喻孔雀开屏只是让我浅嗑一口的程度，结果摆子哥一开口直接把我锤进坑底】
【13L：这！个！态！度！太！亲！昵！了！啊！】
【14L：没有从小在一起玩个十年八年根本做不到这么熟悉又随意】
【15L：真的，我有发小，从小一起长大和后来再交的朋友聊起天来是不一样的，他俩绝对有很深渊源，不亚于顶练美帝那对的那种】
【16L：专属CP帖子还是别提别家比较好】
【17L：我也有发小，幼儿园就认识那种，但都没有他俩看起来那么要好】
【18L：我已经反复盘了二十多遍他俩在一起的片段了，太好磕了太好磕了两只互相扯毛线团的小傻狗】
【19L：我发现看他俩聊天的快乐程度不亚于我每天吃饭时看摆子哥发疯视频下饭的快乐程度】
【20L：我已经嘴角和太阳肩并肩一晚上了没下来过】
【21L：到底是谁在造谣洛是冷面酷哥的，要不是我没看这期我差点就信了】
【22L：他在小喻面前嘚瑟得像条摇尾巴的大金毛，又憨又眼巴巴的】
【23L：《嗨，想我了吗》】
【24L：《所有问题哥都能替你解决》】
【25L：《叫哥是不是有点太暧昧了》】
【26L：没见过这么敢逗小水豚的，不磕一口都对不起我自己】
【27L：私下里和舞台上的表现反差也太大了点，打死我都想不到拽得二五八万似的一张脸还能有那么笑得那么灿烂的时候】
【28L：而且他还双标！明晃晃坦荡荡的驰名双标！就只有在小喻一个人面前才会表现得那么不值钱！】
【29L：我特地截了个图，这是他和太子爷世子爷一起训练时的表情[视频截图]这是他在小水豚面前时的表情[视频截图]】
【30L：某位哥别太爱我说真的】
【31L：偶然路过，已经磕疯了，求问他俩超话名叫什么，我去关注一个】
【32L：楼上的我私你了，但是超话才刚建起来，主持人有点怪怪的，有些站姐戳她也不回，一直在装死，不知道怎么想的】
【33L：对对对，主持人ID也怪怪的，哪有CP粉给自己取这种名字啊，主页里还一条转发都没有，从资料到发博内容看不出一点成分】
【34L：是不是对家披皮来捣乱的，实在不行让大粉换个名字另建一个】
【35L：想知道主持人ID叫什么】
【36L：AAA绝世首席大帅哥，资料上性别还写的男11岁，很难不怀疑是小学生偷了妈妈的手机建着玩的】
【35L：主要是那个超话头像让人很难不在意】
【36L：超话头像？什么超话头像？】
【37L：头像是小洛和小喻两个人的合照，看角度是自拍，不知道是从哪弄来的照片】
【38L：好多大粉去私戳过问她要原图，一直装死，谁也不回】
【39L：可那张照片太好看了呜呜呜，两个小朋友笑得好甜】
【40L：是不是技术合成的？节目播出到现在他俩一张同框照片都没有啊】
【41L：有姐妹鉴定过了，不是，现在大家怀疑是从内部人员那里流出来的】
【42L：我傻了内部人员带头建超话磕CP？不要太魔幻】
【43L：重生之我在顶练论坛看悬疑剧，怎么越讨论越扑朔迷离了】
【44L：最烦的还是主持人一直装死，敢放照片不敢回私信，建了个超话后什么都没干一直潜水到现在】
【45L：但是头像太真了真的，另建一个超话我都舍不得那张珍贵的照片】
【46L：本来大部分CP粉也都在超话里安家了，主持人不作为就算了，她还一直不给大粉通过小主持人申请，活动也不做帖子也不发，真倒霉怎么摊上这么个主持人】
【47L：但是那张头像照片……真……的……很……好……磕……（虚弱伸手）】
【48L：没办法，又爱又恨，希望那位姐早日跳出来给个说法吧】

第32章
俗话说什么眼里出什么，当一个人的脑子里一直被某种想法充斥着，那他看周围的事物时就都会不自觉地蒙上这一层色彩。
洛嘉屿现在就处于这个状态中。
他用一双善于发现的眼睛，自认为在选秀营中观察出了很多以前完全没注意到过的小细节。
比如摄像师来他们练习室录制训练日记vlog时会刻意在魏子宇和江程璐同框时多给他们两个单独镜头；
比如很多时候，摄像师宁可cue付寒松给江程璐递了瓶拧过盖的矿泉水这种小细节，也不愿意来夸一夸旁边跳得天花乱坠唱得余音绕梁的大帅哥他；
再比如虽然他在这首曲子里抢走了很多单人part，全曲最性感暧昧的双人part却是分给主角两个人的，这也是一段非常引人注目的高光，但他抢不走，他总不能和付寒松一起跳吧。
在全曲表演里，唱到高潮处时他在最前面狂狷酷炫拽rap拽得感觉自己像个天王巨星，没注意到身后两个跳双人wave的已经快眼神拉丝了。
有些人赢了舞台，但好像又输得很彻底。
他连和营业搭子都不在一首歌里，这要怎么比！
这天是一公舞台的进度考查，他们组是压轴位置，到他们上台时算是万众瞩目，台下练习生们给的掌声反馈也比之前几组热烈不少。
他本来意气风发地作为主C位踩着拍子上台，拿起麦克风嘴角一勾张口就开始炸场，导师倒是很赞许地点头，但全场的反响并没有他想的那么欢腾，也没有人热泪盈眶当场跳起来挥舞着衣服喊洛大少爷我爱你的，他有点子失望。
要是整首曲子下来都这样也就罢了，但偏偏就在他那段rap结束后，轮到了身后两位主角跳双人互动舞的part。
魏子宇刚伸手抬起江程璐的下巴凑过去，台下就突然爆发出一阵快能把天花板掀开的起哄声，程度是他之前求而不得的激烈。
一片喧哗中不时冒出几句声音大喊着“好会”“好甜”，就连最年轻的助教凌薇都弯起眼睛捂住了嘴，还被镜头给了个特写。
洛嘉屿眼睁睁看着台下被这一个轻飘飘的wave动作撩拨得闹腾成了一锅粥，洛大少爷一向所向披靡的自信心头一回有点被伤到了。
一个人的魅力顶破天也拼不过两个人的互动吗。
同行太能卖，卷不过，真的卷不过。
刚一下台，他就焦虑地去找自己的合作小伙伴，脚步慌张得不行，好不容易才在候场室里看见躺着个椅子正在闭目养神的初喻。
初喻本来状态很安详，洛嘉屿改编后的舞蹈他已经全部学会了，组内的几个队友也很照顾他，今天的考查也没有观众在现场，一切都很顺利，他打算先休息着，等到上场了再自动开机。
然后洛嘉屿就慌里慌张地跑过来猛戳他的开机键，一边疯狂打扰他一边还要晃着他的肩膀求安慰。
“怎么办啊，他俩的人气还是比我高，我明明都成为C位了，但是他俩一个高光part反响比我的好多了，怎么办啊怎么办啊？”
“……你冷静点。”初喻被他晃来晃去，眼睛睁开一条缝，因为晃得太厉害眼睛都对不上焦，只能看到洛嘉屿像个急急国王似地糊着张帅脸在他跟前蹦跶。
“别晃了！”
洛嘉屿乖乖听令，但整个人还是焦急得一颠一颠的。
“台下反响不好可能是因为你的角色太恶毒了，人缘不好，大家不想给你鼓掌而已。”初喻面无表情，“别晃了哥哥，我头晕。”
洛嘉屿眨了眨眼，突然露出一个惊喜又期待的眼神：“再叫一声？”
“滚。”
等到初喻上台去表演的时候，洛嘉屿就理所当然地接替了他的位子坐下，一边跷着腿漫不经心地嚼着刚从系统商城贷款赊来的口香糖，一边对着墙壁思索自己为什么竞争不过区区同行。
魏子宇和江程璐，目前顶练里的美帝CP，人气粉丝一骑绝尘，摄像师偏爱，节目组明里暗里营销，天时地利人和的一对CP。
所以他们的CP凭什么这么火？
洛嘉屿像做大学小组作业一样在脑内现场撰写起PPT，研究课题就是“为什么我的CP没他们的火”，全神贯注，眉目严肃。
可能因素一，颜值。
这个可能很快就被洛嘉屿否决掉了，颜值？笑话，他从小帅到大，帅得惊天地泣鬼神，上高中时直接蝉联三届学校公众号校草评选，再来八百个小说男主角都拼不过他这张女娲毕设一样的脸。
至于他的发小，如果自己的脸是女娲毕设的话，那么发小的脸就是上帝毕设，长这么大以来就没见过比初喻长得更好看的人，在这个小说世界里依旧如此，所以颜值因素直接passpass。
“宿主，有没有可能，我是说一种可能。”系统冷静客观的声音突然从脑海中冒出，“你觉得自己和发小长得好看，比起理性判断，更多的是受感情因素的影响。”
洛嘉屿一挑眉：“你的意思是我和初喻长得不好看？”
洛嘉屿话音刚落，刚刚结束表演的发小就从台前走了进来，考查很顺利，一人一系统刚刚松了口气，赵老师就猛然听见了洛嘉屿这句话，眉毛一竖张口质问道：
“谁说我家宿主长得不好看？”
卢易阳他们结束表演后都一起去台下看其他练习生的考查舞台了，初喻是单独过来找洛嘉屿的。
四下没有其他人也没有镜头，他一下子放松了，随意地往洛嘉屿旁边的椅子上一躺，眼睛一闭，听着两个系统一个活人叽叽喳喳地聊天。
“好看的，没有说不好看。”洛嘉屿系统依旧维持着平直无波的语气。
“我的意思是宿主你判断一个人长得好不好看的标准可能没那么客观，比如就算小喻不是营里的颜值top，你也会觉得他就是最帅的。”
“不，我是最帅的。”洛嘉屿纠正道，“他是最漂亮的。”
初喻困个半死都不忘睁开眼睛对身边的发小竖个中指。
“天天泥塑我。”初喻说，“你晚上睡觉小心点。”
洛嘉屿弯起眼睛撸了撸初喻的头发：“不漂亮吗，一中小校花。”
初喻炸了，一把打掉洛嘉屿的手，整个人气得膨胀起来，觉都睡不着了。
“什么校花？什么泥塑？”赵老师问来问去的样子像个一心想跟上孩子们冲浪速度的大家长。
洛嘉屿看见发小生气不理自己了，还要凑过去锲而不舍地讨嫌，有一搭没一搭地拨着人耳边的发丝：“我们读高中时他蝉联了三届的校花评选。”
“你们学校选校花还能选男的？”洛嘉屿的系统匪夷所思，“而且什么学校公众号这么闲，还评校花校草？”
初喻一把子挥过去，结果没打到人被躲开了，更生气了。
“都是学生会闲着没事儿搞着玩的，大家什么都投，大部分人都在给自己的纸片人老婆老公报名，就这个神经病给我也交了报名申请。”
“我就是觉得自己发达了也不能委屈了兄弟你。”洛嘉屿一脸严肃，理不直气也壮，“评选一共两位置，咱俩高低得各占一个名分，不然怎么叫好兄弟。”
初喻控诉反问：“然后你就给我偷偷刷了两百多票？”
“不能委屈兄弟你。”洛嘉屿强调了一遍又啧了一声道，“而且本来想刷四百票的，结果那个网页服务器太烂了，我刷到一半后台崩了。”
初喻被他气得心肝疼，然而洛嘉屿这两百多票甚至还是亲手刷的。
系统对这俩的傻狍子行为已经见怪不怪了：“难怪能得第一。”
赵老师有点不甘心：“可是宿主你长得也不差啊，怎么没干过那小子拿到校草啊？”
洛嘉屿低下头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报名表只能提交一次。”初喻没好气地回答，“而且全校只有他这个神经病特别在意评选，为了拿到校草请全年级一人喝了一瓶AD钙奶，最后投票数断层第一。”
“……”
“宿主。”系统发出喟叹，“你真的是个神金。”
“别骂了。”黑历史被揭了个干净，洛嘉屿慢慢地一点点挪到初喻脸旁，小声道，“我错了。”
初喻不知道在发呆想些什么，没反应，身边人盯着他的脸破天荒地没有继续叽叽喳喳了，整个候场室里都寂静了几秒，倒是脑内的赵老师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对劲。
这氛围有点怪啊。
候场室里很快有新的一批练习生和工作人员过来准备，初喻发呆到一半一抬头看见屋子里多出了好几个大活人，下意识地“嘶”了一声，想往洛嘉屿身后靠，然后发现发小跟傻了似地目不转睛盯着自己。
怎么了？他用眼神和对方紧急交流。
这里有人类，救救我！
洛嘉屿跟他对视了两秒，站起身来将他拉到背后，然后回过头来问初喻：“我们回宿舍？”
初喻用力点头。
距离考查结束还有一段时间，其他练习生还没离开，训练也暂时搁置了，算是为数不多的休息时间，两个人回到空无一人的宿舍中，初喻听见洛嘉屿的系统在他脑内问他：
“宿主，你昨天说等租赁时间刷新之后要看手机，现在看吗？”
洛嘉屿散漫地倚在墙壁边，伸了个懒腰：“看，我打赌今天超话里一定进来了一大堆新人，距离成为内娱顶流最火CP超话指日可待。”
说罢手里很快凝聚起了一片片碎密的蓝色小方块，最后化成昨天手机的模样。
他驾轻就熟地开机，点进微博，然后下一秒，私信处999+的红点提示让他傻了。
他本来也只是扯皮，没想到真的会爆。
“我被网暴了？”这是他的第一反应。
他点开私信界面，发现不是网暴，但眼前密密麻麻来自不同账号的一连串问句让他更傻了。
【姐妹好，想求一个超话头像无水印原图可以吗】
【姐妹你的超话头像照片好可爱好好磕！是在哪找到的呀？】
【想问问姐妹超话头像的出处，是真实照片吗】
【姐妹你这张图是网图吗】
【姐你说句话啊姐】
【姐，你在吗姐？看到好多粉丝戳你都没回应】
【弟弟你真的11岁吗】
【姐你男的还是女的，我有点害怕】
【姐？】
洛嘉屿眨了眨眼，难得反射弧比初喻还要慢。
第一次当姐，业务不太熟练。
他第一时间回复了那个问“弟弟你真的11岁吗”的私信。
【AAA绝世首席大帅哥：假的。】
对面几乎是秒回。
【姐妹你终于回私信了！好多粉丝等了你一天一夜呢】
洛嘉屿扯了扯嘴角。
【AAA绝世首席大帅哥：不好意思，昨天玩手机到时间被没收了。】
对面秒发来一串省略号，似乎欲言又止止言又欲，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下文。
【……啊。】
【好吧。】
【小孩姐也是姐。】
【小孩姐，能问问你超话头像的照片哪来的吗？求原图。】
洛嘉屿：“？”

第33章
那张照片是高考结束之后洛嘉屿拉着初喻去毕业旅行时拍的，那天天气好，两个人在当地的儿童乐园里和小朋友抢了一上午的碰碰车和旋转茶杯玩，刚出门的时候还被来打暑假工的小姑娘一人塞了一支棉花糖。
临近中午阳光正好，棉花糖吃起来很甜，他拍了拍专心偏头咬糖丝的初喻，说笑一个，发小抬头的一瞬间他按下了拍摄键，所以照片上的两个人看起来笑得也很甜。
但是洛嘉屿总不能这么回复粉丝，说不是网图，是哥的手机相册库存图。
此话一出，全网都炸了.jpg
好好看照片不行吗，非要问问问！
【AAA绝世首席大帅哥：[原图.jpg]】
【AAA绝世首席大帅哥：来源别问，我有特殊的拿图技巧[墨镜emoji]】
对面立刻秒回，看起来语气格外激动。
【我去！！】
【小孩姐！你是我唯一的姐！】
洛嘉屿地铁老人看手机脸。
【AAA绝世首席大帅哥：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男的】
对面沉默了两秒。
【？】
【啊，小孩哥？】
【你刚刚说假的难道不是性别假的吗？】
【AAA绝世首席大帅哥：怎么可能，我说的是年龄。】
对面似是有些不能接受。
洛嘉屿在考虑怎么委婉地告知对方你家CP超话的大主持人是一个玉树临风潇洒倜傥风流不羁的二十岁大帅哥这件事，但对面一直迟迟没有下文。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对着屏幕打了又删删了又打了无数遍之后，对方才终于小心翼翼地发来一条新消息。
【所以你还没满十一岁？】
洛嘉屿：？
【不是吧，真的假的，小孩哥？】
【这么小的年纪就知道跑来微博超话磕男同CP了啊？是王者不好打还是原神不好玩还是作业不好写？】
【AAA绝世首席大帅哥：……】
你宁可相信一个小学生会放弃打王者来微博建男男CP超话，都不愿意相信我是个成年人。
【这么有个性的，跟同龄人相比真是遥遥领先啊[点赞emoji]】
【AAA绝世首席大帅哥：我是成年人[墨镜emoji]［摘墨镜流泪emoji］】
对方不甚在意，甚至好声安慰。
【没事的小孩哥，大家都是从这个年龄过来的，姐姐懂你】
【小时候都不想被大人看扁，长大了以后才知道小孩这个称呼有多么珍贵】
【小孩哥不要不好意思，你已经很棒了】
【AAA绝世首席大帅哥：我是成年人。】
【小孩哥，人生是旷野啊。[墨镜emoji]】
靠。
洛嘉屿突然有点后悔回这位姐妹的私信了，高清□□无水印原图都堵不上她的这张嘴，一开口就知道老缺德人了。
他点开了那个人的微博，想狗狗祟祟地巡视一下，结果刚点进去就被主页上P得佛光普照的初喻表情包闪了一脸。
图片底下写着一行字：转发这个初喻，未来一个月他都将为你的精神状态代言。
微博内容不多，基本全是打了初喻超话单人tag的转发。
[转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原微博：摆子哥发疯锦集第三弹来啦，感谢大家的支持（视频链接）]
[转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得我满地乱爬框框撞墙/原微博：更新一波初喻在节目里的表情包，做的时候感觉精神状态得到了升华（九宫格图片）]
[转发：儿子你不许下班，麻麻还没笑够！/原微博：初喻最新节目采访cut，脸上死意浓厚出新高度]
[发博：太喜欢上班了，那种累死累活又挣不到钱的感觉真是让我着迷，为了庆祝今天周一特地给儿子刷了一百多票防止他下岛（投票页面截图）]
[最新发博：某位百万直拍喷子哥台下时的这个精神状态这个傻狗样子这个贱兮兮的语气和我家儿子好！配！啊！]
哦，初喻的乐子人妈粉啊，那没事了，难怪那么缺德。
等等？她最后一条在骂谁？
洛嘉屿竖起眉头反复批阅了一遍这条纯文字微博，但因为没有配图，他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这位旷野姐内涵的是他。
饭圈一直说粉随蒸煮是有道理的，单看一个精神状态就知道了，这抽象程度和她担简直是双向奔赴。
直到这时，洛嘉屿才终于想起来去自个建的超话看一圈，昨天系统播报人气突然暴涨了50，不出意外他的超话多多少少应该是进来一些新人了。
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满屏幕密密麻麻不断刷新的帖子和超话名字旁边标注的数据让洛嘉屿原地愣住了。
[CP领域丨7342帖子丨1.2万粉丝]
卧槽，一夜暴富。
[热门：这个超话还没有建超规吗？想问问有没有具体的发帖格式要求，我找了好久都没找到。]
[热门评论1：没有超规，别说超规了，主持人好像都是个小学生，可能字都没认全呢。反正咱磕的也是小学鸡恋爱，就当逛儿童乐园得了，姐妹一起来玩水呀]
[热门评论2：我感觉会同时搞这两位哥的精神状态应该都挺美丽，大伙儿都是乐子人，要什么超规，还不如延续摆子哥家的优良传统，不要超规]
[博主回复：哈哈哈哈哈那我就当在摆子哥超话里一样逛了，跟回家一样]
[热门评论3：你怎么知道我就是从摆子哥家过来的？这里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超喜欢在里面的]
火是火了，就是这个画风和别家的CP超话比起来过于清奇了一点。
但洛嘉屿不care，他现在的关注点基本全在那远远超出他预期的超话粉丝数上。
他猛地转头看向床上昏昏欲睡已经合上眼睛的初喻，眼睛亮亮的：“宝宝！”
初喻缓缓翻了个身：“去找阎王打麻将了，勿cue。”
“宝宝！我们再也不是只有2个人的草台班子了！”洛嘉屿激动地一遍遍刷着数据，脸上透露着刚中彩票五百万的惊喜。
初喻将眼睛睁开一条缝：“那我们现在是有几个人的草台班子？”
“不！我们不是草台班子了！”洛嘉屿震声，“我们现在是超级无敌宇宙豪华噼里啪啦迪士尼钻石城堡！”
说罢，他将超话粉丝数截图放大，兴冲冲地递到床边人面前。
卡皮巴拉勉为其难地瞟过去一个眼神。
1.2万。
卡皮巴拉睁大眼睛。
卡皮巴拉震惊。
卡皮巴拉肃然起敬。
“哇哦。”
“厉害吧？”洛嘉屿骄傲，虽然他除了抢先注册了一个超话之外就什么都没干，“咱俩之前两个号撑起一个超话的苦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初喻看着发小开心的神色和他手里的截图，眨了眨眼，突然有些匪夷所思：“可是我俩干啥了？”
洛嘉屿一愣。
对哦，他俩的营业大计还没正式开始呢，怎么突然就多出这么多CP粉？他俩干啥了？
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看来看去一个开始困了一个开始走神了。
“不重要。”初喻往枕头上一躺。
“不重要！”洛嘉屿兴致勃勃地给超话里的大粉通过小主持人申请。
接着，他像是想起什么，又转头猛戳了几下卡皮巴拉的肩膀：“宝宝！好兄弟！好兄弟好兄弟！”
“又干嘛？”
“你的微博ID叫什么，我也给你批一个小主持人当当。”
“不要。”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兄弟发达了怎么能忘本呢，快点快点。”
“……”初喻怀疑自己今天这个午觉是睡不成了，傻狗一直在旁边叽叽喳喳兴奋得和打了鸡血一样，一小时前考查舞台被主角俩压走人气的憋屈和伤感荡然无存。
“行。”初喻叹了口气，“百岁老人备战小升初。”
“啥？”
“百岁老人备战小升初。”
“啥？”
“我微博ID。”初喻看着洛嘉屿，面无表情，“怎么了，不适合我吗？”
“……”洛嘉屿低头看了眼列表，“喔，挺合适的。”
一分钟后，一个微博默认头像、基本资料啥都没填、ID为百岁老人备战小升初的账号旁边跟了个超话小主持人的光标。
五分钟后，“AAA绝世首席大帅哥”接受到了一条入群邀请，邀请人就是刚刚坚定不移他还没满11岁的那位旷野姐。
他进群后的下一秒，群内就弹出一条来自旷野姐的新消息。
【本人来了，你们自己问他吧。】
【AAA绝世首席大帅哥：？】
【你好，那个新加的主持人是你任命的吧？】
【AAA绝世首席大帅哥：是啊，怎么了】
【你为什么要选他当主持人？】
洛嘉屿没听出弦外之意。
【AAA绝世首席大帅哥：他是我好兄弟。】
几个群友沉默了。
沉默的粉丝沉默地点开了那位新上任的主持人账号主界面，默认头像默认主页，发博内容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只有高贵冷艳的九个字ID“百岁老人备战小升初”让人遐想连篇。
然后再一看关注领域，游戏博主占99%，自动排在最前头的全是各大手游端游的官方微博账号，把看过的粉丝都干沉默了。
接着一翻超话关注记录，最新一个签过到的超话是第五人格，最早浏览过的是“超级碰碰车”。
有些比较孤勇的姐们还去看了相册，各种抽卡抽到当期UP角色的纪念截图，堪称范进中举合集，之前旷野姐还问小孩哥为什么不打王者和原神，后来发现小孩哥的哥们什么都打。
BUFF叠满了属于是。
妈的，还说不是小学生。
一个正主是小学鸡恋爱情侣的CP超话，小学生当大主持人，还假公济私开后门让他的另一个小学生好兄弟当小主持人，不知道的还以为超话被小学生给占领了。
这个CP超话前路真是一片黑暗啊。

第34章
初喻感觉自己的好兄弟最近脑子有病。
也不是说以前没病的意思，只是这么多年一起处下来，他俩犯病的程度和频率基本是同频互补的，精神状态的相性一直非常和谐。
但最近洛嘉屿有病的方面好像发生了重心偏移。
“你已经盯了同一个微博页面快一个小时了。”初喻半躺在床头，看着上铺反复刷新手机目不转睛的好兄弟，“是有什么心事吗？”
洛嘉屿原本牢牢盯着屏幕的眼神匀出来看向下铺探出个脑袋的初喻，原本紧抿着的嘴角放松了，看起来心情颇好，眼睛弯弯地嘴贱道：
“观察我那么久，这么爱我的？”
“没有，我只是想玩开心消消乐。”初喻油盐不进，表情纹丝不动。
“而且说好的防沉迷限制下咱俩平分，你一个小时我一个小时，还有两分钟就到时间了。”
“你再等我两分钟呗，我看看还有没有咱俩的新CP粉加进来。”
“你看或者不看，CP粉都在那里，又不会走掉。”
初喻用探究的目光看着下铺的发小，不懂为什么几串数字的魅力能比开心消消乐还大。
洛嘉屿脑内的系统也对初喻这句话表示赞同：“宿主，你再怎么反复刷新也不会对超话数据的变化有任何影响的。”
“我就是想看看啥时候能超过那两个人的超话人气。”洛嘉屿说，视线依旧没离开过屏幕，“但是看了很久，感觉还是差了很远。”
说罢他将手机一关，顺势将手臂垂下来伸到下铺发小的耳边，看着初喻转过头来接过他给的手机：“你说我俩比起他们俩差在哪里呢？”
初喻重新摁开屏幕，驾轻就熟地用自己昨天刚录进去的指纹解锁，闻言抬眼看了下头顶眼巴巴的洛嘉屿，语气平淡：
“这无缘无故的攀比之心是从何而来啊？”
洛嘉屿回避了他这个提问，避重就轻转移话题道：“我觉得我俩比起他俩来什么都不差啊。”
说着说着越来越起劲了，拍了拍初喻的肩示意他看自己，然后掰起手指一一开始列举论证：
“你看啊，首先颜值上，我俩就甩他们八百七十四又二分之一条街，如果我是天下第一位大帅哥，那你就是天下第零位大帅哥，咱俩长这么大为止，你见过有哪张脸比我俩长得更好看的？没有吧？”
这话好听，某个常年垮着个小水豚批脸的摆子也赞同地勾勾嘴角点了点头。
点到一半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再次垮起一个批脸：“等等，为什么我是零？你没那个意思在吧？”
洛嘉屿避开不谈没回应，继续开始他的第二点论证：
“其次，你看，那两个主角的CP为什么这么火？”说罢手上打了一个响指，刚好打在初喻耳边，把某只喜静的小水豚吵得脸皱成一团。
“CP火，主要火在双方属性相配、有专属特色标签，我去逛过他们的超话，粉丝磕的都是他们青梅竹马、破镜重圆。”
“但青梅竹马这个标签咱俩也有呀，而且铁血纯度百分百，就我俩从小一起长大的交情，搁那一站都能超越全国99%的青梅竹马。”
洛嘉屿演讲着演讲着渐渐越来越亢奋，话里话外透露着不甘心，“而且咱俩的镜子还比他俩的皮实呢，还圆，破都不带破的。”
虚假的青梅竹马：互相折磨拉拉扯扯，上下位关系不平等还动不动就虐心虐身，一言不合还要断交十几年在选秀营里再续前缘。
真正的青梅竹马：4岁一起玩泥巴6岁一起打森林冰火人，9岁一起去隔壁王大婶家偷鸡然后被扫帚追着打十公里，从小一起傻乐呵到大，缘分深到死后还能进同一个小说世界给同一家公司打工。
就这还能比不过？断不可能！
初喻点开了开心消消乐的最新一关，看着头顶越想越气焦虑得恨不得在床上原地转圈圈的小狗，突然发问道：“你这两天偷偷看了多少CP剪辑视频和帖子？”
“啊？”洛嘉屿一愣，然后乖乖答道，“不多，一百多条吧。”
都是用学术研究的目光去看待的，刷起视频来跟刷论文一样，他枕头底下还压了一个笔记本，密密麻麻记满了他的各种CP营业大计，看样子一副要冲击内娱顶流最热CP的架势。
“……”初喻不知道该说什么，看了眼墙上已经指向十二点的挂钟，“那你今天早点睡。”
别再当魔怔磕学家了，这两天的黑眼圈都比前几天更重。
洛嘉屿有点感动地探出个小狗脑袋：“你好关心我。”
“滚。”
“嘴上说着滚，其实心里不要太关心我。”
“滚。”
“收到你的爱了，晚安。”
洛嘉屿心满意足地盖上了被子，留下初喻继续在床头安静地打睡前游戏，宿舍里一时间鸦雀无声，一片静谧之中某两个系统偷偷开了电子屏蔽墙开始私聊讲起小话来。
洛嘉屿系统：“他俩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赵老师：“什么？”
“他俩的CP和魏子宇江程璐的CP的最大区别。”
赵老师思索了一下：“精神状态？”
“……”洛嘉屿系统无语了，“我看你精神状态也不怎么样。”
她继续说道：“他俩CP和那两位主角CP的最大区别——后面那对CP是真的啊！他俩真的没想到这一点吗？”
赵老师醍醐灌顶：“原来如此。”
然后顶着对方无言的目光，他继续问道：“那你要把这个重大发现告诉洛嘉屿吗？”
“不。”系统笃定否决道，“就我家那傻小子的脑回路，知道后肯定一拍脑袋第一时间去找你家那个傻小子，兴冲冲地说句‘兄弟我有一个新发现，我俩只要谈个恋爱，就可以卷得过主角了’。我是替你家傻儿子考虑。”
赵老师又思索了一下：“为什么是替我家宿主考虑？”
“因为就你家那傻儿子，没准真的会眨两下眼睛，看上去思考了但实际上什么都没思考，然后说句‘行啊’。”
“……好像确实。”
“都不是很聪明。”
“确实。”
“两个人本来就不怎么聪明，一百多的智商加在一起就跟二百五差不多，就这种小傻子还是不要尝爱情的苦果比较好。”
系统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沧桑。
“爱情使人迷茫，爱情带来创伤，不是他们这个年龄的小朋友可以轻易承受的。”
“他俩加在一起也比咱俩鞋码大了。”
“你不说谁会相信，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儿童鞋码。”
赵老师一开始憋着欲言又止，后来终于忍不住了，开口道：“你觉不觉得你跟你家宿主待久了之后，面相都变了？”
“什么？”
“越来越操心了。都是带孩子，我像幼儿园老师，你像高中班主任。”
“……”洛嘉屿系统挑起一边眉毛，“神金，滚。”
-
次日清晨，睡得香甜不已的洛嘉屿是被一声电子警告播报给吵醒的。
【警告，警告，宿主洛嘉屿人气值已经持续两天皆为负数，即将触发自动清退程序，即将触发自动清退程序，如若24小时内未能突破0，系统将自动判定任务失败，回归穿书空间。】
【再播报一次……】
闭嘴！洛嘉屿一身起床气地睁开眼睛，脑内怒吼了一句。
电子女声怂怂地真就闭嘴了。
【宿主攻击性较强，触发系统自动回复：你再凶，你再凶也打不着我。】
“……”洛嘉屿坐起身来揉了揉脑袋，开始换起衣服，中间抬头瞥了眼挂钟，早上六点半。
今天是正式一公演出的日子。
开场时间定在晚上七点半，白天所有练习生就要集体做好妆发坐车去演出地点候场。
他看了眼下铺睡得真香的初喻，戳了戳脑内系统。
我还差多少人气值才能不被清退？
“202.5。”系统声音平淡无慈悲，“让你乱买口香糖。”
洛嘉屿开始换衣服，一边披外套一边问：以前有一场舞台加两百多人气值的先例吗？
“没有，就算是有主角光环加持的江程璐，他出圈那场vocal舞台也只加了一百五十多。”
哦。洛嘉屿的情绪没什么太大的波动，甚至想从兜里掏个墨镜，死前装个逼。
那我就当这个先例。
“……”系统微笑，“你最好是。”

第35章
下午四点半的后台的化妆间里，难得没有挂黑眼圈的初喻坐在化妆椅上，任由妆师姐姐一边对他的脸涂涂抹抹一边念叨着：
“你皮肤真的好好啊，冷白还滑嫩，是不是基本从来不出去晒太阳啊？”
洛嘉屿不在身边，初喻一下子没了社交舒适区，他自动缩回壳里，紧绷着脸紧闭着嘴，除了点头就是摇头，主打一个哑巴社交。
“困吗？”
摇头。
“紧张吗？”
摇头。
“有信心吗？”
下意识摇头，然后想起旁边有摄像头可能会被拍成花絮，于是欲盖弥彰地点了点头。
“……”
怎么还没听到他的心声小喇叭呢？妆师姐姐有点遗憾。
初喻那一组选到的曲目偏向阳光元气风格，造型师将他的头发染成了亚麻金，化的也是甜系妆容，眼睑处还贴了金粉色的小亮片。
挑衣服的时候，服装师看着他高深莫测的酷哥表情，上上下下扫视了一番之后，面带微笑地选了同一批次服装中最可爱的一件糖果色连帽衫和短裤。
“宿主！你超好看的！非常适合你这个年纪！”造型刚做完，赵老师躲在他脑内激情点评道。
在他之后进来做妆发的卢易阳看到初喻之后也发出了如出一辙的评价，笑眯眯地拉了拉身后的薛流：“看，可爱弟弟。”
而反复被夸赞可爱青春有活力的某位十九岁老大爷此时终于慢吞吞地转向旁边的落地镜，看到镜子中自己焕然一新的样子。
众人看到初喻有些惊奇地眨了眨眼，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心声广播明显比之前的发疯要正常不少。
【哇哦。】
果然小孩还是小孩，应该也被自己可爱到了。
然后下一秒，画风一转。
【感觉尸斑都淡了点呢。】
卡皮巴拉慈祥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顶着这么可爱的造型，阴暗扭曲地尖叫爬行都不好意思了，以后就改为阳光开朗地健康爬行吧。】
……好吧还是这个稳定的精神状态。
初喻做完妆造后就出了化妆间，去后台相应位置上等待候场，路上偶遇过来排队做头发的洛嘉屿，后者本来正倚着墙心不在焉地嚼着口香糖，看见他来后眼前一亮。
“你的头发颜色。”他习惯性地想伸手去揉，然后想起舞台造型不能弄乱，于是遗憾收回手，“像我们小时候一起养的那只狸花猫。”
“你们第几组上台？”
“第3组里的B组，就在你前面一个。”洛嘉屿一边说一边低下头将手指探向面前人的睫毛，“别动，沾灰尘了。”
同组的付寒松路过他身后，高贵冷艳地投来一个目光，然后被初喻的妆造惊得一愣。
【叮咚，恭喜宿主初喻获得角色付寒松5点好感度，请再接再厉哦~】
初喻面无表情地被洛嘉屿托着脸拈睫毛稍上的灰尘粒，顺便戳了戳系统。
他是不是爱上我了？
系统：“……你说哪个？”
墨镜哥。
系统沉思：“……你说哪个？”
他已经好几天没扣过我好感了。初喻严肃道，我网易云播放器的VIP都续到明年了。
系统去扒拉了一眼角色好感度列表，看见某个鞋垫哥的好感度依旧维持在稳稳的30点，而要到达暗恋的程度起码得60。
“应该没有。”理论上来讲30好感还处在平平淡淡的阶段，但对方这个拼命往上窜好感的趋势又不像。
“有一种感情叫因恨生爱。”洛嘉屿脑内的系统突然插话进来，声音一如既往地冷淡，但谈论的话题让她听起来像个精通人性的女讲师。
“当一个人的心里经常因为同一个人而不断产生波澜，久而久之就会对这个人产生情感牵绊，波澜越大，牵绊越深。”
系统总结道，“跟吊桥效应有点像，容易将这种牵绊误认为是暗恋，这一般会出现在思想比较简单的核桃脑袋人身上。”
“嗯？什么？”洛嘉屿刚刚将指尖沾下来的尘粒捻掉，才注意到不知不觉间四人小群又开始聊起来了。
身后的付寒松听到他的声音就跟引爆了什么装置，鼻子里自动冷哼一声，头往另一边撇去。
【叮咚，角色付寒松对宿主洛嘉屿好感度-5，恭喜获得第四条角色的专属短评，来自付寒松的“他为什么要张嘴说话，真烦人”。】
洛嘉屿挑了挑眉，刚刚收回的手又不老实地伸出来，转了下初喻刚戴上的有点歪了的耳钉。
【叮咚，角色付寒松对宿主洛嘉屿好感度-10，恭喜获得第五条角色的专属短评，来自付寒松的“他为什么要张嘴呼吸，真烦人！！！”】
洛嘉屿满意了。
初喻没在意发小的动作，本来他以前逛漫展出COS时洛嘉屿也是这么跟在自己身边时不时检查一下、对自己的造型修修补补的，拈睫毛调整耳钉啥的都正常。
我听懂了。初喻继续刚才和两个系统的对话，对洛嘉屿系统的那番话报以严谨的回应。
你的意思是我虽然偷他的好感度去听歌打牌玩游戏，但他反而因为这些举动对我更爱了？
“可以这么概括。”
那他的爱也……初喻匪夷所思。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赵老师发言，“太廉价，我也觉得。”
出于四个人的电影不能只有一个人没有姓名的同理心，洛嘉屿的系统给自家宿主开了实时传声筒，让他也能加入进来。
洛嘉屿刚刚查阅完聊天记录，没绷住，似笑非笑地看了正在自己一个人生闷气的世子爷一眼，刚巧和付寒松对上了视线。
世子爷虽然刚刚才被洛嘉屿的系统阴阳成核桃脑袋，但基本的情绪感知他还是很敏锐的。
这家伙的眼神就是赤裸裸的嘲讽和看乐子！
【叮咚，角色付寒松对宿主洛嘉屿好感度上限-99，恭喜宿主解锁成就“对你封心锁爱的NPC”，从此获得该NPC好感度的难度系数翻倍。】
“宿主，他的爱廉价也只是针对某个人，对于你而言，获得他的好感度比登天都难。”系统冷静道。
没事。洛嘉屿心情颇好地耸耸肩，他在我这的恨也很廉价，这就足够了。
“你最好祈祷自己以后出支线任务时别抽到攻略付寒松，不然到时候就完蛋了。”
等下，还有支线任务？你之前怎么没跟我说？
洛嘉屿刚想问，下一秒就被化妆间内的工作人员一声大吼给打断了：“洛嘉屿！在那凹什么造型呢，轮到你了赶紧进来。”
发小进去化妆了，此时离公演正式开始还有几个小时，但现场来看表演的一千个粉丝观众基本已经全部到齐了。
初喻一路走去后台的休息室，路上时不时能听见前台传来的喧闹声，系统趁这个时间紧张地问他：
“宿主，你现在状态还好吧，没有呼吸不上来吧？”
还好。生命体征目前正常。
对初喻来说最困难的舞蹈问题已经基本解决了，而且因为有了初舞台那次面对观众的经验，他觉得自己至少不会和第一次上台那样每时每秒都在发疯。
如果说初舞台时他对自己的要求是活下来，那这次一公舞台，他对自己的要求就是精神健康地活下来。
好！路都是一步步走出来的，他已经准备好啦！
主持人趁这个时间随机挑选幸运观众进行提问，高亢而精神的大喊通过话筒和现场的扩音器传入了他耳朵里。
“摆子哥我们爱你！只要我们还在一天，你就永远都有班上！”
初喻瞳孔地震，快要震碎的目光透过幕布看向前台。
“小——喻——别——紧——张——呀——我——们——与——你——同——在——哦——”
应援声九曲十八弯，听起来荡气回肠，和正主一样像显眼包。
谢谢，他现在不仅紧张，还尴尬得想脚趾扣地。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来专门看他！
“宿主宿主别紧张，胡萝卜胡萝卜，大白菜大白菜。”赵老师看起来比他还紧张，一边安慰一边飞速敲代码准备备用电子耳膜。
初喻闭眼深呼吸。
但是一想起那道唱山歌一样余音绕梁的粉丝喊话就绷不住。
深呼吸深呼吸。
区区一千个人类。
区区……区区……一千个人类对一个敏感脆弱的社恐小男孩来说还是有点多了，一人一个嘴巴子都能打死他，他宁可滚回亚马逊雨林里当猴王。
直到上台之前，他的精神状态都有点浑浑噩噩，期间连洛嘉屿拍着他的肩膀说兄弟抱一下他都没躲，洛嘉屿惊奇，于是在周围几个主角队友的无言凝视中又抱了一下。
“这样，太紧张了的话就别看观众席了，视线收回来要么放空要么看地，比紧张到忘词忘动作要强。”
“听见了吗？”他拍了拍初喻。
初喻眨了眨眼，迟缓地点了点头。
晚上七点三十分，各大平台实时直播准时开始，直播间人数疯狂刷新，弹幕滚动如海浪。
轮到初喻上台的时候，弹幕照旧画风一变。
【宝宝你今天好可爱！】
【摆子哥终于穿上了符合他这个年龄的服装】
【真的，明明只有十九岁，为什么我印象里他的气质跟九十岁的差不多】
【可能是因为摆烂啥都不管时候的样子很悲悯，像普度众生的老佛】
【今天不是摆子哥，今天是可爱元气弟弟】
【我不敢想象他顶着那么甜一个妆容发疯时的场景会有多美】
【这么多扩音器，他要喊一声能轻轻震碎所有观众的耳膜】
初喻谨遵发小的教诲，死都不抬眼，死都不看观众席，依稀记得他上次在舞台上轻轻碎掉就是因为作预备姿势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观众席。
他端着一张甜甜的脸，摆着酷酷的表情，随着预备音乐的鼓点走到既定位置上做好准备。
音响开始播放他们这组的选曲，虽然全员的妆造都偏可爱，但歌曲本身的节奏是迅速且利落的，中间穿插不少电子音效，算是甜酷风，而且就几个队友平常的风格来看，酷占比的成分还要更多一点。
前奏结束，某位学不会表情管理的酷哥一脸高冷地抬起头，眼睛倔强地黏在地板上，然后所有观众都听到了他字正腔圆、正儿八经的心声广播：
【第三套全国中小学生广播体操《希望风帆之舞动青春》现在开始！】
后台的洛嘉屿看着转播屏里的这一幕，低头捂住额头。
千算万算忘了算这哥会自爆。
台下的大伙儿都惊了。
改编后的动作虽然简单但潇洒，虽然易懂但酷炫，如果没有某支广播一直倔强地在初喻头顶讲解数拍子，在场的观众里不会有人把他的动作和校园广播体操联系在一起。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二二三四五六七八，三二三四五六七八，四二三四五六七八，体转运动！】
洛嘉屿看着转播屏里初喻的舞姿，他的发小真是个天才，虽然跳啥啥不行但拍子居然融合得不错，还真给他全数对了。
台下的大伙儿都乐了。

第36章
【……三二三四五六七八，四二三四五六七八，结束！收尾！超完美谢幕！】
现场舞台的光电设备晃得人眼花缭乱，初喻一边紧紧盯着落在地板上五彩斑斓的光斑，一边严谨而亢奋地数拍子，越数越激动，越数越惊喜——马上就跳完了，胜利就在前方！
他！一个舞蹈负基础的老年人！在经过两周的紧急速成训练之后，即将成功结束人生中第一场舞蹈表演！
这下还有谁敢说他不是超绝天才！
更重要的一点是，今晚的一整场舞台中，他在面对一千个观众时都没有发疯！
这下更是双喜临门，超额完成任务，晚上睡觉都能比平常香三分了。
就连赵老师都捧着没来得及派上用场的电子耳膜喜极而泣。
节目组为公演租用的临时场馆空间极其广阔，观众席呈阶梯状排布，和舞台距离较远，场馆内层层叠加的扩音器和耳返里的伴奏让初喻没有听到来自粉丝们的张狂笑声。
他现在目力所及之处全是璀璨的光线和打过蜡的地板，看不到人类，自己又是如此地优秀和出色，所以他的心情无比放松。
而一旦放松下来，最前排的观众就会发现某只常年垮着个批脸的小社恐此时嘴角居然扬起了高达100个像素点的笑容。
【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
【初喻：自信，男人最重要的是自信】
【初喻：跳这么难的舞可把我累坏了，叉会儿腰】
【宝宝你怎么这么可爱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第一次看他在镜头前笑得这么纯粹自然诶，跟他唱的那部分part的歌词好配】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我发现摆子哥唱歌真的好听，音色技巧都很棒，这次居然还有感情】
【他vocal评价一直挺好的，只不过精神状态喧宾夺主】
【上帝给他调配料表的时候是不是vocal倒多了dance全泼了】
【其实在他开始给自己数拍子之前，我真以为他的dance进步神速】
【刚想夸一句我宝贝真棒结果就自爆了，妈妈除了微笑还能怎么办】
【他不说谁会知道！！】
【他其实自己也没想说的！！他也很委屈！！】
【有无姐妹去扒他的舞蹈动作和广播体操的重合率】
【已经有对比视频了，结论是查重率比我的论文都高哈哈哈哈】
【到底是哪个能人给他编出这么具有欺骗性的缝合舞的，没有儿子给我实时解说我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预计明天摆子哥舞蹈和广播体操的同步对比视频就能飙到热度第一】
【太好笑了太好笑了等视频出来我要拿它当电子榨菜天天下饭】
【已经到处奔走相告呼朋唤友把身边人都拉过来看我担的乐子】
【摆子哥：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温暖了四季】
【很期待初喻在知道自己粉丝群体里乐子人占比九成之后的反应】
初喻对此时实时刷新滚动的弹幕反馈一无所知，他还处在自我感觉良好的飘飘然状态中，最后作结束造型的时候连做比心的手势也大方了不少。
【笑死了我感觉小喻好骄傲啊头都扬起来了】
【头仰得那么高眼睛还是死死盯着地面不敢看观众，这就是99%i人吗】
【可爱，喜欢】
表演结束之后照明灯会短暂关闭，这段时间里要完成台上前一组的撤场和后一组的上场交接。
因为台上黑下去之后，台下粉丝手里的那些灯牌手幅反而会更明显，所以初喻依旧不敢抬起眼睛往前瞟，生怕看见一些虎狼之词或整活的标语让他破功。
工作人员开始过来换布景，背后的大屏幕跳出下一组的选曲歌名和队员名单，按出场顺序，洛嘉屿排在最后一个。
此时某位大帅哥正在队伍末尾漫不经心地调整着耳返，脸上戴着细框带链的金丝眼镜，长长的眼镜链条绕过脖颈垂到两耳侧，因为不张嘴的缘故，乍一眼看过去极其斯文败类。
单论脸，他和发小其实都是冷系浓颜，走在路上会被周围的女生当成人类高质量冰山酷哥出来炸街的那种，但偏偏两个人气质最后都跑偏了，一个年纪轻轻看起来就一把年纪，一个疯疯癫癫主打一个明媚且自信。
所以造型师给他安排戴这么斯文败类的饰品，唯一用处是在开场的时候一个潇洒转身直接摘掉，然后回归熟悉的画风开始嚣张地炸场。
“宿主，你紧张吗？”系统清冷的女声在他脑内响起。
“阿喻刚刚好好笑啊。”洛嘉屿一张口，清冷禁欲的感觉立刻hold不住了，他一想到刚才台上的画面，乐得将头撇到一边嘴角乱飞。
不仅好笑还有一点可爱。
“你能不能紧张一点，不然显得我焦虑得想死的情绪很多余。”系统清冷的声音中多了一丝悲切。
“如果今晚加的人气值不能超过200点，过了12点咱俩就得双双暴毙了。”
“听起来我们好像灰姑娘啊。”洛嘉屿将眼镜的金属链条往手指上缠了一圈又一圈，随意问道，“如果这次任务失败了，你会消失吗？”
“不会，但是我会降薪，而且今年的年终奖都会取消，年会都不一定有资格参加。”系统越说越悲切，“拿不到工资还不如杀了我。”
洛嘉屿毫不在意：“那你等黑工打够回到现实世界后可以来杭州找我，我把亏空的钱给你补上。”
“……”对方被太子爷财大气粗的架势噎住了几秒，一人一系统就这么沉默了几秒，直到系统再次开口。
“那小喻呢？他知道你不在了会很难过吧。”
“……”洛嘉屿闻言没抬眼，片刻后头往阴影处一转，齿间滑出一声轻啧，声音都放低了。
“你别提这个啊，提这个我就有点后悔了。”
系统终于抓到了一个切入点，狠狠威胁道：“要是到时候你被驱逐回穿书空间，我就把知道你离开后小喻的反应的影像播给你看，后悔不死你。”
作为一名精通人性的女讲师，系统在这几天里很快就发现了初喻这个人虽然表面看起来半死不活、做啥都很佛系随缘的样子，但心里其实很没安全感，敏感社恐容易难过，洛嘉屿身边是他在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舒适圈。
要是一觉醒来发现傻狗不在了，估计要失魂落魄地发呆好久，等反应过来就该红着眼睛掉眼泪了。
初喻那身的妆造即使舞台灯都暗了下去也很显眼，洛嘉屿的视线追着那抹糖果色一路移动着，末了勾勾嘴角。
死到临头也不影响他继续稳定发挥，他用开玩笑似的口吻揭过了这个多多少少显得有点沉重的话题：
“要真没办法待了，我就在死前亲他一口，这样我离开后他就会因为对我取向的震惊而忘记去难过了。”
舞台上，初喻因为站位的原因，排在队伍的最后一个撤场，也因此是和下一组交接的练习生们打照面最多的。
排在第一位的是刚被造型师按着梳了个强风大背头的副rap位队长付寒松，经过了这么多天周围一堆癫公的洗礼，他现在反而是冷脸最真的那位，饱经沧桑的脸上透着哲学家的深沉。
排在第二和第三位的是目前顶练热度最高的顶流CP两人，魏子宇跳的舞台服颜色还颇有心机地和江程璐组成了情侣款的效果，再虚假的冷脸也掩盖不了他炽热的恋爱脑。
江程璐由于本身的天然小白花性格，和这次的性感风炸曲并不太适配，他穿着有点超越自己心理防线的性感演出服，耳朵上的红晕肉眼可见，但台下的呼声反而是最高的。
……
洛嘉屿排在最后一个，C位，主舞，主rap，从头到脚都透着漫不经心的松弛感，唯一能看出点情绪的是他看向前头两个越走越靠近的主角选手时往上翻的白眼。
初喻挨个经过他们身边，江程璐还不忘轻轻攥了攥他的手表示鼓励，但发小的白眼仿佛收不回来了，眼神直直朝向天花板，连初喻马上就要经过他了都没发现。
下一秒，洛嘉屿紧皱着眉将目光收回到跟前，初喻视线原本一直黏在地板上，所以在发小突然拢着他的后脑勺将自己一把拉过去时完全没反应过来。
初喻懵懵地抬起眼，脑回路绕了八百个来回愣是没绕出这个动作的寓意，于是说了句：“啊？”
话音刚落，他的身后响起轰的一声巨响，头顶的一块舞台屏幕突然脱落砸了下来，刚好砸在他刚刚待的地方。
初喻回头：“哇。”
好了，这下他知道寓意了。
全场登时哗然，闹成一锅粥，导播紧急切断实时录屏，工作人员争先恐后地跑上来检查有没有人因为舞台事故受伤。
照明灯在此时全部打开，洛嘉屿看着怀里的人，挑了挑眉，在众目睽睽之下把耳返摘了，然后以一种八方不乱、春风体贴的成熟稳重魅力大哥哥语气问：“没事吧？”
初喻看了他一眼，又往他身后看了一眼，然后神情一紧，猛地将他往旁边一拽。
拽的力道太大，让两个人重心都没站稳，齐齐倒到地上滚成一团，而洛嘉屿原来站的地方被一块倒塌的布景给占据了。
在今天之前，初喻从来不知道原来这班上着上着还能有生命危险。
洛嘉屿躺在地上，初喻趴在他身上，聚光灯好死不死地正巧打在他们身上，全场似乎很喧闹，又似乎突然寂静了，仿佛全世界的目光都在此刻牢牢地锁住了台上抱在一起的两个人。
初喻不知道，他现在有点绝望，这种全世界以他为中心的感觉太恐怖了，短短几分钟内各种叠加的压力让本来一直很稳定的他突然破防了。
一片狼藉中，洛嘉屿看着埋在自己肩膀上的发小，感觉他们现在这个姿势多多少少可以称得上暧昧了，他无视了来自周围的一切或担忧或震惊的目光，甚至有闲心伸出手揉了揉初喻的头发。
“吓到了？”
初喻闻言抬起头来和他对视，眼里一片生而为人的疲惫和不得不打工的死意。
然后全场就听见了今晚第一阵尖锐的爆鸣声广播：
【这个破班真是一天都上不下去了！不如去颐和园当保安喂鸭子！】

第37章
因为突如其来的舞台事故，对公演现场的实时录制不得不暂时中止，各大平台的顶练直播间都被紧急切断。
表演暂停，洛嘉屿这组被通知先下去休息候场，等事故现场清理干净、布景安全问题核查完毕后再继续今天的公演。
工作人员们第一时间冲上来将地上一躺一趴的两个练习生扶起来，洛嘉屿起身后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旁边的工作人员问他有没有哪里伤到了时，他两手一插兜，理直气壮地回了句：“有。”
工作人员一下子紧张起来，生怕他哪里磕碰了坏了或者心理受伤了：“哪里哪里？我们先送你去医疗室，然后给医院打个电话……”
洛嘉屿一脸严肃地看着他，对方被他看得心头一沉，感觉整个世界的空气密度都提高了九十九个百分点，在这种肃穆的沉默氛围中，他看见对面的大帅哥指了指手里刚刚摘掉的金丝眼镜：
“镜片不牢固，摔碎了。”
斯文败类的cosplay体验卡用到一半就过期了，他有点遗憾，本来想浅浅走个清冷禁欲系的风格惊艳一下一直把他当傻狗的几个人的，当百变小洛的机会就这么没了。
果然接下来还是得靠戴上他的本体墨镜来镇场子么。
“……”工作人员闭眼深吸一口气，“确实是，确实是很严重的问题呢，那么这个呢……你们先下去休息，有什么事待会儿和我们说。”
“好的。”洛嘉屿回答完后，目光看向他身边面如死灰的发小。
另一个工作人员姐姐此时正极尽温柔地哄着低头有些自闭的初喻，身边的几个同事都对她投来钦佩的目光，看初喻的眼神则带着一种看定时炸弹般的敬畏感。
洛嘉屿偏过头，结果看见温柔姐姐的耳朵里塞了两团棉花。
好家伙，这是有备而来啊。
两个人被工作人员们带着往台下走，他的发小脸上看起来没什么情绪波动，依旧是冷着脸，旁边的姐姐温温柔柔地问他“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呀”，他只管闷葫芦摇头，被问多了才挤出那么一两个字。
“没事。”
“不用。”
“嗯。”
然后他头顶的实时尖叫小喇叭：
【不上这个b班了，我要去颐和园当保安！（拿上喇叭）（您好不可以投喂鸭子）（您好不可以投喂鸭子）（您好不可以投喂鸭子）（欣赏美景）（您好不可以投喂鸭子）（您好不可以投喂鸭子）（您好不可以投喂鸭子）（您好不可以投喂鸭子）（偷看别人喂鸭子）（您好不可以投喂鸭子）（下班） （下班后偷偷喂鸭子）】
……看来心理上受到更多伤害的应该是他发小。
按理说下台后应该回候场室等通知，但临到门口时身后的初喻突然抓住了他的袖子，气若游丝地小声对洛嘉屿说：“有没有什么荒无人烟的地方可以待待，哥们儿现在不想见人。”
“哥们儿怎么啦？”
“哥们儿快死了。”
“好的宝宝。”洛嘉屿欣然应允，一把把半死不活的初喻揽到怀里，方向一转就掉头往一旁的休息室走去。
初喻一路被他带着走进没人的休息室里，进了门之后才反应过来：“怎么称呼变了？”
四下没有其他人，两人脑内的系统此时齐刷刷跳出来，神情看起来都比以往的要更加严肃。
“宿主。”洛嘉屿系统严肃道。
“宝宝。”赵老师严肃道。
初喻闭了闭眼：“……”
一个两个都这么喊他，听起来显得他在这个家里很没有辈分和地位。
“剧情出现问题了。”两个系统异口同声道。
“已批阅。”洛嘉屿在就近的沙发椅上坐下来，熟门熟路地从系统空间里拿出之前为了气白羽买了没用完的茶包，开始悠哉地用休息内的热水壶和茶杯泡起茶来。
“……”系统被自家宿主不着调的样子搞得眼皮一跳一跳，然而还没等她说什么，洛嘉屿先开口了：
“当时那个舞台屏幕砸下来时我就想问了，这不是原来我这个角色的剧情点吗？”
原书里他作为最大的那个反派，在第二次公演为了陷害主角两人，故意联系金主在营里有关系的工作人员，让他们给主角舞台做的布景埋下安全隐患，导致二公时出现了巨大舞台事故，他的选秀生涯也是因为后期这件事被翻出来真相大白后而毁掉的。
而且依稀记得初喻这个角色还是负责给他跑前跑后拉闸递刀的那位。
所以明明两个恶毒男配都罢工了，为什么舞台事故的剧情点非但没有消失，偏偏还提前了？
“我们两个都不觉得这是一场单纯的舞台事故。”洛嘉屿系统语气发冷。
“在小说世界里，你们没有按照自己本来的角色定位走，为了使剧情顺利推进，应该有其他角色代替你们去进行那些任务，也因此成为了新的反派。”
“继承我们俩的衣钵？”洛嘉屿啧了一声，“这玩意儿也能薪火相传的？那岂不是我俩的龟儿子？”
初喻警惕地猛地转头看向他：“那咱俩谁是爸谁是妈？”
“……你们给我严肃点！”系统破功了，“这是个很严峻的问题！”
“朕准奏。”水烧开了，洛嘉屿倒了一杯，将茶包放进去，“但我有个问题。”
虽然事故现场魏子宇和江程璐都在台上，但撤场时舞台屏幕掉落的方向却是直直朝着初喻的，包括后面的布景砸的也是他们两个，很难不怀疑幕后主使针对的人选改变了。
“确实有这个可能。”赵老师仔细分析，侃侃而谈。
“虽然我家宝宝一路过来走的基本都是野路子，但如今人气在营内确实是头部，枪打出头鸟，因为太突出而反变成被针对对象很有可能。”
“其实我一直不知道到底为什么我的人气会那么高。”初喻喃喃道。
“那现在目标很明确了。”洛嘉屿轻啜了一口茶水，然后被苦得拧起眉，于是放下杯子，严肃地看向面前的空气。
初喻和两个系统静静地等着这位土皇帝的下半句。
洛嘉屿伸出两根手指。
“保护宝宝，抓到坏人。”
得亏初喻没喝茶，不然一口水一半呛嘴里一半全喷他脸上。
“很精确。”洛嘉屿系统无慈悲道，没有管另外一人一系统的死活。
“一定要这种说法吗？”初喻被酸得龇牙咧嘴，感觉自己在这个家里的辈分是愈加低下了。
赵老师选择继续溺爱宿主：“我改一下说法，保护受针对对象，定位幕后主使，清除目标，解决隐患。”
听起来比洛嘉屿的八字方针好多了。初喻的表情终于舒展开来。
闲谈到这暂时告一段落，门外走廊里传来工作人员的高声集体通知，事故现场已经清理完毕，剩下的练习生们从洛嘉屿这组开始，继续一公演出。
摄像机再次打开，原本黑屏了许久的直播间也再次连上了现场，屏幕里重新出现灯光璀璨的舞台，事故来得突然，但演出不能因此停止，否则对那些为了留下来而拼尽全力却没来得及上台的练习生不公平。
此刻开始，不管之前声讨和痛骂的弹幕刷得有多狠，观众们都继续回到了原位，选择欣赏完那些未来得及展现自己的练习生的表演，陪他们走到最后。
洛嘉屿这次是第一个上场的，他的金丝眼镜碎了，干脆这次墨镜一戴谁都不爱，刚才的事故对他的影响基本为零，甚至因为刚刚发现可以在选秀营里抓大坏蛋、终于有事做了而笑得更加嚣张。
直播中断前的观众亲眼见证他差点被倒塌下来的布景砸到，又临危不乱地将初喻拉离了屏幕掉落的位置，避免了一场可能有生命危险的灾难，而本人看起来到现在依旧这么地云淡风轻。
其他人不知道，但至少初喻的妈粉们已经准备好把票都投给这位救命恩人大帅哥了。
此时又是在一片狼藉和混乱之后第一个上台，在一片debuff加满的情况下，这位哥甚至能做到在自己的第一个单人part部分就成功点燃全场，让观众们都跟着自己的rap一起嗨，唱到高潮处潇洒地比了几个手势，每个动作都能精准挑中最适合的机位镜头。
虽然魏子宇和江程璐的双人part部分意料之中地得到了很多尖叫，但和考查那天不一样，洛嘉屿的part部分没有被压住，歌曲推到后期粉丝的反应愈加狂热，甚至很多没有举他灯牌横幅的观众也在喊他的名字。
有的人或许是天生大明星。至少舞台结束后的现场同组PK里，洛嘉屿的票数居然压过了其他两个主角和一个男二，在最卷的环境里拿到了最艰难的第一。
至于后面的同曲双组PK中，他们组理所当然地以绝对碾压优势胜出，拿到了节目组的奖励票数。
整场演出落幕，洛嘉屿在退潮后一片沉静的黑暗中戳了戳系统：“我现在人气值多少？”
系统没有回答他，取而代之的是之前系统自动播报时的电子女声，一板一眼地向他汇报：
【开始进行一公舞台轮次结算……本次舞台共增加人气值183，增长情况判定：极优；宿主潜能二次判定：极优；目前宿主洛嘉屿总人气值为-19.5，归属区间：小于0，无法上榜排名；判定结果为……判定定结果果果为为为……】
电子声播报到最后开始产生紊乱和卡顿，迟迟没有下文，洛嘉屿啧了一声：“当个机器人还口吃呢你？”
【判定结果为人气值过低，任务失……报告，新结算页面出现。】
【特殊意外发生，一公舞台共增加人气值216，其中正式舞台人气占比183，另有舞台前特殊情况增加人气值33，判定结果为人气值正常，任务继续。】
“特殊情况？”洛嘉屿若有所思。
“你要不回去后看下手机？”系统冷静回应。
“这个再说。”洛嘉屿心情颇好地应下，等他回到后台，第一个看见的是守在原地等他的初喻。
“我才反应过来，你刚刚救了我的命。”初喻严肃地看着他。
“嗯？”
“你现在是我的救命恩人。”
“嗯。”洛嘉屿墨镜一摘，低头凑到他脸前，笑得眼睛弯起来，“所以你要以身相许吗？”
“没有。”初喻面不改色，但表情和语气都很真诚，“为了报答你，我要动用自己的小金库，请你吃顿好的。”
“有多好？”
“今天星期四。”初喻言尽于此。
而且他刚看了看，系统商城里居然还真的有肯德基疯狂星期四点餐活动，优惠力度还比他家乡那边的大，扔50块钱进去，能买两个全家桶。
血赚！血赚！
“那我还要配两瓶啤酒。”
“好的，今晚你最大。”初喻痛快答应。
“一起吃顿大餐，庆祝我顺利活下来了。”
洛嘉屿看了他一会儿，突然抱住他，从初喻的视角看过去他现在整个人都开心得飘飘忽忽的，仿佛走在云端上下不来了。
“好呀。”洛嘉屿说，“庆祝你活下来了，也庆祝我活下来了。”
“庆祝我俩都顺利活下来了。”

第38章
当天晚上十二点，所有练习生回到选秀营之后大都已经精疲力尽，陆陆续续进了各自的宿舍后就集体熄灯休息了。
宿舍楼外的马路牙子旁，两个鬼鬼祟祟的街溜子一人抱着两个新鲜热乎的豪华全家桶，一人提着一扎啤酒，四处张望了一番，似乎是在搜寻最佳的偷吃地点。
“不能有摄像头。”
“找个有路灯的地儿。”
“咱俩这次还蹲着吗？上次蹲久了我腿有点儿麻。”
终于寻觅到了一个绝佳的好位置，两人一前一后在背靠路灯的一张长椅上坐下，全家桶和啤酒放在中间，初喻将塑料手套分给洛嘉屿一副，夜宵时间开始，今天还是小长假的第零天，稳稳的很幸福。
洛嘉屿轻车熟路地拉开一罐啤酒的易拉环，喝了一口后往初喻那一碰：
“敬我俩的超绝天才酷炫爆炸舞台效果。”
初喻正在专心致志地抉择着先吃炸翅中还是炸翅根，闻言将装炸鸡的袋子伸过来，面不改色地和洛嘉屿的啤酒罐碰了一下：
“敬放假。”
每一次的公演结束后，所有练习生都有为期一周的小长假可以休息，每天007累得半死不活的训练时光到此刻总算可以暂时告一段落了。
“敬我俩的鸿运当头如日中天无敌顺遂爆炸好超级星运！”
初喻换了个蛋挞袋子和他碰杯：
“敬放假。”
“敬我俩的……”洛嘉屿有些词穷了，拿着啤酒仰起头漫无目的地搜寻着还有什么听起来很厉害的前缀。
初喻从善如流地拿着薯条盒子继续和他一碰：
“敬放假。”
“好好好，敬放假。”洛嘉屿说完就顺手从初喻的盒子里抽了一根薯条送进嘴里，“你现在人气值多少？”
“我好像没有这玩意。”初喻戳了戳系统，“赵老师？”
“在的宝宝，我给你调一下结算报告。”
赵老师说完后捣鼓了一阵，很快初喻脑内就响起和刚刚洛嘉屿听到的一模一样的电子播报女声：
【开始进行一公舞台轮次结算……宿主初喻本次舞台共增加评委好感度30点、练习生好感度30点，观众好感度266点，综合数据评价判定：优，目前已超过同年龄段99%的穿书者，触发系统自动回复：宝宝，你是一个优秀的好宝宝。】
“这个自动回复是什么东西？”初喻慢吞吞地揭开可乐盖子，然后拿薯条往可乐里沾着吃，“ai吗？”
“是的，穿书局最新研制出来的时代系列001号，只不过喂素材的时候好像走偏了，这家伙现在只吃网络热梗的素材。”
洛嘉屿啧了一声：“难怪这东西天天阴阳怪气。”
【叮咚，此时进行对宿主洛嘉屿的一公舞台轮次补充结算……宿主洛嘉屿目前总人气值为13.5，营内排名倒数第二，已超过目前同年龄段1%的穿书者，触发系统自动回复：宝宝，你好像不是一个特别好的宝宝，让我看看这是怎么一回逝呢？】
“结算得很好，下次别结算了。”洛嘉屿脸上表情纹丝不动，空着的另一只手对着旁边空气一指，“滚。”
播报系统气哼哼地黑屏了。
“宿主，咱俩观众好感度已经299了诶！马上就要达成目标了！”赵老师兴高采烈地戳了戳初喻，然后又感觉不太对，筛查了一下所有的好感度列表。
“等等，为什么练习生好感度快跌破零了？”
初喻沾薯条的手有些心虚：“买全家桶的时候忘记看支付渠道了，系统默认勾的付寒松好感度。”
好感额度不够自动往下顺延，前夫哥大概是最惨的，他们今晚夜宵吃完了他都不一定睡得着。
“……”系统有些愁地揪了揪头发。
这下又得从头开始了，但练习生好感度和观众好感度相比要更加难刷，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刷够200，也可能一直到小说结束都刷不够。
“分你一个。”初喻将装吮指原味鸡的盒子拆开，递到正低头看手机的洛嘉屿面前，“你在干什么？”
“想找部片子看，光吃东西太无聊了。”
“吃饭的时候不能看手机。”
“咱俩一起看。”
“好的。”
一分钟后，洛嘉屿将手机放到两人中间，屏幕上缓缓放映出他精挑细选的下饭大片——《大耳朵图图》第三季。
洛嘉屿从口袋里掏出一对蓝牙耳机，分给发小一个，两个大帅哥耳朵里各塞一个白色耳机，正襟危坐地凑在一起，边啃炸鸡边看动画片里的小男孩表演动耳神功。
初喻一边听着耳熟能详的片头曲一边从盒子里挑了根长长的薯条：“你前两季追完了？”
“对的，我都二刷了。”洛嘉屿说完转过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准狠地将初喻叼着的薯条掐了一半下来，送进嘴里吃掉了。
“……”初喻叼着断了一大截的短薯条，慢吞吞地皱起脸表示抗议，“非要吃人嘴里的，毛病。”
两个系统蹲在他们脑内，过了许久，洛嘉屿的系统终于忍不住出声问道：“好看吗？”
“好看。”两个成年大男生异口同声地答道。
“对小学生来说有点幼稚，但对我们这种大学生来说刚刚好。”
洛嘉屿说完，弯着眼拿啤酒和初喻手里的可乐碰了个正式的杯：“对吧，我的独家御用动画片欣赏合伙人。”
初喻难得没有反对，还边嚼薯条边默认地点了点头。
他俩可是连100集的花园宝宝都凑在一起追完了的究极儿童动画片搭子，估计世界上再也找不出第三个人有他们那么无聊了。
“很动人的兄弟情。”洛嘉屿系统冷漠地点了点头，赵老师在旁边欲言又止。
一集播放完毕，两个人也把全家桶风卷残云吃得差不多了，洛嘉屿一边哼着刚刚大耳朵图图里的主题曲一边提起空了的啤酒罐站起身：“走，咱们打道回府。”
一身炸鸡味的他们很难敢靠近一身沐浴露香薰味的舍友，所以将垃圾扔掉后索性又在宿舍楼附近游荡了一圈，权当散步消食。
凌晨的月光容易激发人心底的某些感性事物，对初喻来说是网易云播放器，对洛嘉屿来说则是胡言乱语。
“兄弟啊。”他感慨万分地看着前方，“你说等到九十九岁以后，咱俩还会像现在这样一起并肩散步吗？”
“不一定能活到那时候。”初喻如是说。
洛嘉屿啧了一声：“我对我的寿命极限还是有自信的，不过到时候能不能站得起来就不一定了。”
初喻想了想：“要是到时候你站不起来了，那我就推着你走。”
“要是咱俩都站不起来了呢？”洛嘉屿突然转过头看他。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王八看绿豆互相对视了一会儿。
“那咱俩就可以用老年轮椅来比赛竞速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
“好兄弟。”洛嘉屿和初喻击了个掌。
洛嘉屿打开了手机备忘录，想趁着此情此景即兴作诗一首，点到一半像是想起了什么，顺手去微博超话看了一眼。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早在晚上九点左右的时候，舞台事故发生的那一刻，整个顶练的微博官号就被各大人气选手家的粉丝给联合冲烂了。
所有追直播的观众们亲眼看着那块重到足以砸死人的舞台屏幕哐当一声落在地上，整个直播间顷刻间乱成一团，而在镜头被切断的最后一秒，大家看到的是两个为了躲避倒塌的布景而狼狈抱着滚到一起的练习生。
官方超话和CP超话同时炸了。
有粉丝怒海滔天，各种为自家担安全问题的维权和对现场布置质量的质问的声音迭起千层浪，官方微博差点因为短时间内激增的海量评论而瘫痪。
当然也有粉丝在这硝烟弥漫的赛博征战场上趁乱偷偷磕了口大的。
别的不说，保真，绝世好糖，还有种生死宿命感般的甜。
超话CP粉都疯了。
[热门：惊 心动魄 11秒(剪辑视频链接)(关键词：慢放、朦胧滤镜氛围感)]
[热门评论1：磕死谁了磕死我了，祖上十八代都没吃过这么好的，再靠近一点就能拉丝了]
[热门评论2：舍友是某太子爷担，已经冲官微快冲疯了，我抱着手机躲在床里瑟瑟发抖，不好意思说我嗑糖快磕疯了]
[热门评论3：我不该手贱去搜原版的……摆子哥你真是啊啊啊啊能不能看看氛围！]
[热门评论4：某个炸场哥还要我教你吗，耳朵堵住手把人按住然后直接强吻上去，敢抱敢揉不敢亲算什么好汉！]
[博主回复：姐妹这是评论区不是无人区……算了nsdd洛你怎么这么怂！老婆就在怀里还不上！]
“你在看啥？”
“没看啥。”洛嘉屿咻地一下将手机放回背后，抬起的脸看起来正经且无辜。
过了一会儿，他没忍住，又点开刚才的页面继续阅读。
[热门评论5：小喻被搂进怀里的时候那个眼神真的很好品，想抬头看洛又不敢，我打赌他一定往那方面想了，眼睛都比平常眨得更快，说明紧张；但身体却乖乖地贴在人身上，说明对抱自己的人有绝对的信任和依恋，这个反应变相说明了就算洛真的有那个意思，他其实也不会拒绝，总而言之锁死锁死我随两百]
[博主回复：姐妹你是微表情大师啊啊啊啊感谢你的分析我又磕到了！]
“真的假的？”洛嘉屿跟发现新大陆一样对着手机屏幕一脸匪夷所思。
“什么真的假的？你肯定不在看大耳朵图图。”初喻转头看他，笃定地问道，然后被他突然灿烂的笑容糊了一脸。
“来来来，拍个照。”洛嘉屿按住他的肩膀，用和他们超话头像如出一辙的角度举起手机，“笑一个，纪念一下。”
初喻不明所以，但他还是弯了下嘴角，权当溺爱傻儿子。
[热门帖子：主持人人呢，出来吱个声啊，现在超话热度都爆了，该有人主持一下大局整顿一下什么的吧？]
[热门评论：看来又有一个不知道的，主持人是个小学生，现在估计刚写完作业已经睡下了，不奢求他了，我去帮你问问那些大粉。]
[博主回复：这么离谱的？那这超话岂不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评论回复：不至于，除了小学生主持人和他的兄弟干吃饭不做事之外，其他大粉还是耗费了很多心力办了很多活动的]
[博主回复：第一次见这种CP粉拖主持人带飞的……涨见识了]
洛嘉屿翻完这条帖子之后眉毛一挑，当即点击编辑微博按钮，选择图库里新照的这张照片配字发了出去。
干吃饭不做事的主持人这不就来做事了吗。
[AAA绝世首席大帅哥（超话大主持人）：图片分享，私密渠道，半小时后删]
一秒钟后，帖子没有回应。
两秒钟后，帖子有了第一个赞。
五秒钟后，帖子下方出现了第一条评论，内容是十个感叹号。
一分钟后，整个超话都爆了。
[热门评论1：小孩哥！你是我永远的哥！]
[热门评论2：我懂了你才不是什么躺平小学生或干吃饭主持人，你是姐姐们最爱的送图童子啊！]

第39章
半小时一到，某位小孩哥就干脆利落地删除了照片，但这并不妨碍整个超话继续爆炸，而且是从私信到群聊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全方位的炸。
来私信他的人里就有一开始的那位旷野姐，今天洛嘉屿才注意到，这位姐的原微博ID是“我家公子会荡树藤噢”。
【我家公子会荡树藤噢：小孩哥，小孩哥你在吗】
【AAA绝世首席大帅哥：你id[疑问emoji]】
【我家公子会荡树藤噢：怎么了小孩哥，您吩咐[乖巧emoji]】
【AAA绝世首席大帅哥：没什么】
【AAA绝世首席大帅哥：只是发现我兄弟和你同担，他看到你id可能会有点破防】
【我家公子会荡树藤噢：粉这位居然还有会破防的？会不会是备战小升初压力太大了[疑问emoji]】
【AAA绝世首席大帅哥：……】
【我家公子会荡树藤噢：没事的，帮我转告那位百岁小孩弟，看开点，人生是旷野啊[墨镜emoji]】
洛嘉屿对着聊天页面匪夷所思。
然后他转过头看好兄弟，试探着张嘴：“旷野人生？”
初喻抽走手中盒子里没吃完的最后一根薯条，头也不抬地应道：“人是野生。”
“人生是旷野？”
“也可以旷课。”
洛嘉屿满意了，拿着没喝完的啤酒和他一碰：“天才。”
初喻拿着空了的薯条盒敷衍地和他一碰：“你也不差。”
两只系统就这么蹲在他们脑内看两人讲相声似地一来一回，终于洛嘉屿的系统先忍不住了，深深倒吸一口气：“……感觉听他俩讲话时浑身上下好像有那个木马病毒在爬。”
赵老师同情地拍了拍她的肩让她习惯就好，然后好心地提醒了一下隔壁家养的宿主：“小洛，你的手机刚刚又弹出来好多新消息。”
新消息全都大同小异，除了一堆夸他送图童子造福一方的赞赏之外就是一连串对他图片到底哪里来的追问。
洛嘉屿针对这些不知好歹的好奇宝宝们一律以“私密渠道勿问”六个字统统打发了，然后退出他建立的这个CP超话，点进隔壁行业标杆的那家超话，开始刺探军情。
首先看超话粉丝数，因为一公舞台上表演的双人wave不出所料地爆了，导致对手的业绩也水涨船高，这么一看，他离超越对方依旧有几万粉数量的征程要走。
前路漫漫，任重而道远啊。
其次看超话里的精华和热门帖子——这其实是有点伤自尊的，毕竟当自家CP粉还在四处尖叫奔跑呼叫着姐妹们一起来她们的儿童乐园里玩水时，另一家俨然已经运作得和军队一样井井有条各司其职了。
差距，令人痛彻心扉的差距。
洛嘉屿没有去思考造成这种差距的原因是不是也有他一个大主持人的份，摁掉了手机屏幕放回兜里，心里思索起赶美帝超苏联的CP营业逆袭大计。
但思索不超过两秒就直接跳到了他俩人气飙升至内娱顶流、热度值赚得盆满钵满的HE结局，从计划逐渐变为畅想，然后变为妄想。
“等咱俩开全球巡回演唱会的时候，照明灯我要用七彩镭射的，这样我就可以把黑皮衣穿得五彩斑斓闪闪发光了。”
“？”初喻转过头看他，没懂为什么话题就突然跳到这里了，“你也可以头顶一个七彩镭射灯，这样整个世界的黑夜都被你照得五彩斑斓闪闪发光了。”
“也不是不行。”洛嘉屿点了点头，表示接受他这个颇有建设性的意见。
“不是。”初喻的表情看起来就和手机里的疑问emoji如出一辙，“你为什么还真规划起来了？”
洛嘉屿揽住他的肩膀，顺便喝了口手里的啤酒：“咱俩一定可以前二出道，然后圆满完成任务。”
“嗯，圆满完成任务。”
“完成任务以后天高任鸟飞，咱俩想做就做什么。”
“你想做什么？”
“你想做什么？”
初喻被他揽着，头往一旁的路灯阴影处看，难得在发小面前沉默了半晌。
“想回家。”初喻眼皮和声音同时垂下来，看起来和听起来都有了倦意，“我有点想家了。”
洛嘉屿揽着他的手力道一点点变紧，一直以来都不怎么着调的声音此刻也放轻了。
“嗯，那就一起回家。”
第二天，全部练习生前往演播大厅集合，进行一公轮次的排名公布。
这是选秀开营以来第一次正式的大型淘汰现场，意味着前不久还一直觉得缥缈的离别二字，在此刻终于有了实感。
排名一如既往由凌薇来公布，早上八点整，距离正式录制还有半个小时，某位墨镜不离脸的帅哥才拖着一个半死不活的尸体堪堪进了演播厅的大门。
“别睡，先别睡，等坐到位置上你靠着我睡……前边有个门坎儿你小心点！”
晚了。初喻小鸡啄米似地闭着眼往门坎上一撞，差点把波棱盖儿都卡秃噜皮，幸好整个人在彻底摔倒地之前被洛嘉屿给扶住了。
“……”初喻左眼皮掀开一道缝，模模糊糊中拍了拍洛嘉屿的肩，“面救寡人者，受上赏。”
然后整颗脑袋往旁边一歪，又睡死了。
“赏呢？大王？赏呢？”洛嘉屿按了好几次初喻的开机键都显示电脑未响应，于是只能继续把人一路拖到留给他俩的空位置上。
“经过这一个月以来的集体训练，很多人都在这里留下了弥足珍贵的回忆，回首这几十天以来的历程，有欢笑、有泪水……”
初喻这一个回笼觉睡得很安详，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周围一片昏暗，大厅内开了很强的冷气，冻得他手脚发凉，只有发小的肩膀靠起来还是温热的。
社恐系统报告，地点演播大厅，人数S+，人群密集度S+，危险程度SS+，应对措施：沉默是金，只要我不说话，我就是个哑巴。
初喻四处看了看，没发现有专门对着自己的摄像机镜头，看来洛嘉屿挑位置的时候还是特地照顾了他，选的曝光少的小角落，不然以发小的性子，坐在第一排中间他都嫌聚光灯照得不够亮。
舍己为人，初喻感动了。
他拉了拉发小的袖子，后者识相地将耳朵伸过来，初喻凑过去跟他讲悄悄话：“老师讲到哪里了？”
洛嘉屿又拍了拍他的肩，他也识相地将耳朵送过去，然后听见对方和自己咬耳朵道：“我也没听。”
“……”
“而现在，新的征程即将开启，到底谁能够搭乘上通往下一处目的地的游轮，我们马上公布。”
洛嘉屿拉了拉初喻的袖子，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说：“你现在还好吗？紧张吗？”
洛洛很担心你，变成精神状态检测器询问你.jpg
“还好。”初喻小声回，“没什么感觉。”
他只对人类有恐惧感，除了人类之外，天塌下来他面色都不会变一下的，甚至会因为世界马上毁灭不用每天996了而睡得更香。
所以排名什么的没太所谓，唯一焦虑的可能是现在在他脑袋里不停团团转的赵老师。
小喇叭本人还不知道自己是个小喇叭的事实，也不知道自己不稳定的精神状态能给世界带来多大的杀伤力。
洛嘉屿揉了揉初喻的头发，继续和发小两个人蹲在角落里当安静的两朵帅蘑菇。
“我们首先公布前十二名的练习生姓名，从第十二名开始依次往前报，恭喜你们暂时获得了营内最前列的出道位置。”
“……第八名，卢易阳……第七名，薛流……”
听到熟人的名字，初喻跟着人群啪啪鼓掌；听到不熟的名字，他就恢复水豚形态躲在洛嘉屿身后低头打哈欠。
“第五名，江程璐……第四名，初喻。”
哈欠打到一半，发现这次啪啪的鼓掌声全冲着他来了。
他一动不敢动，发小的臂膀可能没有双开门冰箱那么魁梧宽广，但此刻也成为了他生命中的一道墙。
终于掌声结束，凌薇继续公布前三名的练习生，初喻庆幸自己活下来了，其他练习生庆幸自己耳朵保住了。
洛嘉屿眉头一挑，没听到小喇叭的大嗓门，说明身边这位此时的精神状态是真的稳定了，于是转过头来想调笑一下，结果看见初喻抿着嘴一脸凝重地看着他。
“还没报到你的名字吗？”他小声说。
“没呢。”洛嘉屿耸了耸肩，“一共五十五个名额，还多着呢。”
初喻不说话了，前三名里有两个分别是太子爷和前夫哥，他也没去鼓掌。
“好，十二个出道位置名额已经报完，接下来我们将从第十三名开始依次顺延公布下去，一直到第五十五名为止，就是可以继续留在我们节目的所有练习生的名字。”
第十三名，不是洛嘉屿，算意料之中。
第十四名也算。
第二十名依旧在营内算上位圈的位置，某位哥初来驾到，没排上也勉强正常。
第三十名。
……第四十名。
初喻蓦地转过头看他，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人的袖子：“你那天说你人气值是负的，对排名是不是有实际影响？”
“有一点，但不多。”洛嘉屿安抚似地拍了拍他的手背，“别紧张。”
一直到第五十名，凌薇报出来的名字在初喻耳中都很陌生。
他在今天以前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
洛嘉屿在他脸前挥了又挥：“阿喻？小喻？兄弟？宝宝？”
初喻抓他袖子的力道越来越紧，手指还有点发颤。
“真没事，真没事，这只是我成为天王巨星上的一点小小坎坷……”洛嘉屿低声安慰着人，但看起来收效甚微，某只卡皮巴拉看起来快哭了。
他第一次后悔自己当初非要贷款进行超前消费的行为了。
凌薇报到第五十二名，依旧不是洛嘉屿的名字。
“好了宝宝抱抱。”洛嘉屿说完将人搂到自己怀里，而怀里的人似乎是笃定以后就要见不到他了，不仅没有拒绝，反而埋在自己肩膀里抓得更紧了。
第五十三名，初喻只听清是两个字的名字。
他用生离死别的含泪目光抬起头，声音都有点抖，又为了尽量压小音量而显得发颤：
“你如果以后去天桥摆摊卖手机膜了，我出来后都不知道你会睡在哪个桥洞。”
“我该去哪个桥洞找你啊。”他说着说着感觉眼里起雾起得厉害，于是狠狠擦了一把。
“第五十四名，洛嘉屿。”
初喻哭到一半，睫毛挂着泪花，往台前一看：
“啊？”

第40章
从演播厅出来时，初喻脸上面无表情，眼角泪痕还残留着尚未擦干净，但看起来也没有睡意了。
洛嘉屿讨好地戳戳他：“你看，有一点，但不多叭。”
初喻还处在感情一不小心就抛出来太多的尴尬期中，没有理他。
洛嘉屿又讨好地戳了戳他：“今晚我睡602寝室1号床上铺，你能找得到我的叭。”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初喻满心思考着为什么泼出去的眼泪不能收回来这种哲学问题。
而受到他眼泪浇灌的洛嘉屿本人表情则明媚得像朵太阳花，占了便宜还要一颠一颠地边走边跳，嘴上卖着很欠很欠的乖：“哎呀，被我一不小心发现你有多爱我了叭。”
脑内系统闻言闭眼扶额吸气叹气动作一条龙。
赵老师对着隔壁家傻儿子无声地指指点点。
傻狗本人开心得还想抱抱身旁以为差点和自己生离死别的发小，卡皮巴拉虽然没有一爪子给他拍开，但整张脸上写着明晃晃的几个大字“莫扒拉我，我在思考”。
初喻现在觉得刚刚因为怕以后和发小睡不到一个桥洞里而哭得不能自已的自己很丢脸。
更何况他和洛嘉屿哭着进行生离死别式悲怆拥抱的时候镜头刚好切向了他们，他抽抽噎噎埋人怀里的破防瞬间全都被录下来了。
太丢脸了，幸好他没有手机暂时看不到录播和评论，可以骗自己假装镜头从未来过，他依旧是铿锵孔武有泪不轻弹的堂堂八尺男儿。
得不到“这下我知道你有多爱我了叭”的回应的洛嘉屿又锲而不舍地戳了戳初喻的肩膀，一脸殷勤：“当然我们两个一定会一起出道的啦。”
“滚。”
“当然我也超爱你的啦。”
“纪姐，给孩子测测智商。”赵老师以一种悲悯的口吻戳了戳洛嘉屿的系统。
“没事的。”洛嘉屿的系统以一种悲悯的口吻回道，“弱酸也是酸，弱碱也是碱，那么弱智也是智，想来我不必为此太担心。”
赵老师思考。
赵老师犹豫。
赵老师意有所指颇为感慨地评价道：“这脑子放到末世里僵尸都不怎么爱吃啊。”
初喻还处在一个薛定谔的待机状态中，洛嘉屿几次戳戳无果，想从兜里掏颗薄荷糖出来当贡品让大佛张个嘴，但一摸发现不知不觉间又全都吃完了。
统子姐。他戳了戳系统，我想赊……
“你再赊，你再贷。”系统说，语气中透着经历了大风大浪之后平静的死意。
“你再敢赊账贷款我就把你这个败家子过继给旁边那个姓赵的。”
那造孽的天价手机租赁费给了她极为深刻的教训，那就是再也不能听信一个经商天赋倒欠唱跳天赋八斗的厂二代给画的饼，纯纯谗言。
洛嘉屿摸了摸下巴：“那我们四个岂不是重组家庭了。”
此话一出，得罪了两个系统，还有另外一个画风格格不入的光顾着眨巴眼睛，还没反应过来。
“你当初花那么多钱买手机是为了什么来着？”初喻转过头来问他，若有所思，“好像不是为了让我打第五人格。”
“好像确实不是。”洛嘉屿若有所思，“哦对，是为了方便进行我的计划。”
系统想起去贷款的当天，洛嘉屿是这么给她侃侃而谈地画饼的：
首先这年头的偶像但凡比较红火，没几个是离不开CP营业带来的流量的，舞台实力是一部分，但会营业也是实力的一部分，等他有了手机，就可以操纵风云，带动磕CP时代新风，助推他和他兄弟携手共进，共同走向内娱顶流。
他管这个叫顶流营销计划至尊版NO.1。
她真是信了他的鬼话。两兄弟现在光联机玩双人你画我猜小游戏就能玩一个小时。
虽然不太合适，但宿主忙着陪发小打游戏的样子总是让她想赋诗一首，歌舞升平夜夜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每次公演结束后的小长假里，为了维持住顶练的热度，节目组都会组织练习生们进行一些小游戏的录制。
这次选取的游戏名叫摸恐怖箱，堪称长期霸占各大综艺节目的经典游戏环节，由两个人一组，蒙眼在同一个箱子里伸手摸索，率先猜出箱子中物品的练习生获胜。
节目组给的分组名单非常有灵性，营内但凡有点热度势头的CP都被他们薅了一遍，某对美帝自然在内，某对未来美帝自然也在内。
初喻和洛嘉屿来得比较晚，所以被分到的顺序也比较靠后，进了演播室后就自动排到了队伍的最末端。
洛嘉屿时不时拉着旁边看上去没睡醒的初喻讲悄悄话：“恐怖箱，有多恐怖？”
初喻眼睛懒得睁开，维持着迷迷蒙蒙的状态用耳语的音量回道：“不知道，应该没有早上六点的闹钟恐怖。”
洛嘉屿一松手，初喻摇晃摇晃，又杵在那睡过去了，于是他又往前面正在进行游戏的练习生方向探头探脑地看去。
他看到现在站在恐怖箱面前的是卢易阳和薛流，箱子是透明的，只有顶部盖了层遮布，围观的人能看到里面装的是一个白色的瓷碗，碗里盛着一块豆腐。
戴着眼罩的薛流看上去很是紧张，他是看过顶练1的摸箱子环节的，节目组玩很大，居然真的抓过青蛙毛毛虫之类的东西到箱子里，当时不仅吓哭了好几个玩游戏的练习生，也把屏幕外面的他吓得够呛。
他紧绷着下颚线试探着伸了根手指到碗里，下一秒就被软滑Q弹的触感吓得往回一缩。
会弹会动，活的！
实时弹幕：
【哈哈哈哈薛流看上去好害怕但是努力不喊出声】
【宝宝是个胆小鬼呀】
【他这样反复用一阳指试探得猴年马月才能猜出来啊】
【确实，这组我压小太阳赢】
而正在进行摸黑抓瞎的卢易阳本人：
“奶酪！”
“不对？那就起司！”
“啊还是不行？那绝对是芝士！”
骄傲的大嗓门在接到工作人员的回复后逐渐变得微弱：“哦这是同一个东西啊……”
薛流甩了甩离碗里东西还有二十厘米远的手指，冷静道：
“豆腐。”
工作人员：“答对了。”
【这也行？】
【笑死了赢游戏全靠对手给力】
卢易阳摘下眼罩，在薛流的陪同下败兴而归，回到房间的最后方，刚好看到旁边的初喻和洛嘉屿两个人。
“哥们儿早上好呀。”卢易阳大大咧咧地向他俩打招呼。
初喻听见人类声音本来下意识想往发小身后一缩，辨认出是卢易阳后才放松了点，下意识露出一个社交礼节性笑容，但因为太困睁不开眼而显得很慈祥。
你佛一笑，生死难料.jpg
“哥们儿今天也很困啊。”卢易阳有些担忧，“感觉都快冒金光了。”
“没事儿，每天都这样，也不影响活着。”洛嘉屿说完转过头拍了拍初喻的肩，“对吧？”
初喻慈祥地点头。
他还想补一句，活着挺好，死了也行。
不愧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要说什么。卢易阳暗自感叹。
薛流比较门儿清，暗自比较了一番之后，觉得如果他和卢易阳的竹马情谊没出差错的话，面前这两个在一起玩的年头不比他俩少。
初喻看起来半睡不醒并且不是很想和人类进行交互，于是他转头和洛嘉屿闲聊道：“你们之前有玩过这个游戏吗？”
洛嘉屿摇头，然后继续问出他那个问题：“恐怖箱，有多恐怖？”
薛流像一下子找到了出口点，压低声音眉眼严肃：“恐怖，很恐怖。”
“节目组之前在设计这个游戏的时候就不怎么管选手的死活，不排除他们这次会整得更吓人，比如什么幼蛇蜥蜴蝎子蟾蜍……只有你们想不到的，没有他们做不到的。”
卢易阳有点担心地四处瞅了瞅摄像头，生怕他竹马这段抹黑节目组的造谣言论被拍进去。
他是知道薛流本性有多缺德的，说这么多无非是想吓唬一下面前两个看起来对游戏不甚了解的萌新。
但面前那位醒着的大帅哥好像不买账，挑了挑眉之后语焉不详地“哇哦”了一声。
应该是洛嘉屿胆子比较大，薛流本来想转移火力去吓吓初喻，但后者睡得实在太安详了，看上去像世界倒欠他一床被子一样，他没忍心去打扰。
又过了几分钟，全营目前顶流美帝CP上场了。
洛嘉屿眉头一皱，开始虎视眈眈观察敌情。
跟卢易阳薛流两个打打闹闹长大的正统邻家竹马不一样，魏子宇和江程璐作为小说主角攻受，虽然火葬场剧情已经因为炮灰干吃饭不干活打折扣了大半，但这两位依旧主打一个暧昧不清和极限拉扯，某些太子爷再没排面，基因里的冷情霸总狼性掌控还是存在的。
从小说剧情的角度来说，就是两个人阴差阳错分到了一组里，江程璐红着耳朵抿着嘴，偏过头自顾自戴好了眼罩，在戴上之前的一秒偷偷瞥了一眼旁边身形高大的少年，却只看见对方漫不经心低垂的眼皮和惯常下撇的薄唇。
他有点失落，戴上眼罩后静静地听着工作人员下开始指令，然后率先伸手进去。
他胆子其实没有旁人想的那么小，从小噩梦般的贫困经历早就磨练出了他对各种蚊虫鼠蛇的隐忍力，毕竟它们总是会出现在家里的各种地方。
回想起那些黑暗的过往，他有些恍惚，然而就在下一秒，手背上却传来一阵熟悉而轻柔的触感——是身旁人微微泛凉的手指。
他下意识像被烫到似地收回手。意外，应该是意外。他这么安慰自己。
那只手的主人顿了顿，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摸的并不是箱中之物。
然而没过多久，就在他探向箱子里的另一个角落时，那双手又再度追了过来，说不清是无心或有意地勾了下他的手指，借着摸箱子的理由什么触碰都显得名正言顺。
但是巧合多了，就不是巧合了。江程璐的耳朵越来越红。
他能感觉到，那数次的肌肤相触，是出自那人的有心之举……
洛嘉屿已经为了获取最佳的刺探视野而跑到了前方去，等看完整轮游戏过程后又咚咚咚跑回最后面的初喻身边，眉间充斥着局势不好了的严峻。
初喻此时才刚刚从闭目养神的状态中回温过来，看见发小的神情就知道他有大事要和自己说，于是先问了句：“怎么了？”
洛嘉屿招招手，初喻将耳朵送过去。
然后他就听见了一句有点急、有点严肃又有点激动的话：
“我数了，他们刚刚摸手摸了十三下，我们待会儿要摸十四下，卷死他们。”
“……”初喻缓缓转过头看他那因为好强和好胜心而面容逐渐扭曲的发小，“你有病？”

第41章
“好了，下一组。”
在江程璐率先猜出箱子里装的物品是什么之后，工作人员喊下了游戏结束的指令，魏子宇意有所指地看了身边人一眼，然后转身离去，留下身边的小白花兀自脸红——
他故意的。
下一组的两个人在营内的瞩目程度和前一对不相上下。
如果说主角攻受两人出名是因为小说光环外加两个人的家世经历过于有特色，那么这一对则更多是依靠他们卓越的精神状态。
“准备好了吗，可以拿黑布蒙上眼睛了。”
洛嘉屿从工作人员姐姐手里接过黑布，分给旁边的初喻一块，顺便小声打气道：“兄弟，十四下，就十四下，区区十四下。”
洛总这个季度的kpi指标已下达。
员工拒绝接收指令并表示不如摆烂。
初喻在将黑布蒙上脸之前快速歪了一下嘴角表示自己听到了听到了两只耳朵都听到了，洛嘉屿这才满意地将凑过来的脑袋缩回去。
接着某位摆子员工无感情地将眼睛上的黑布调整了一下方向，然后默默在心里给自己手动降低了业绩目标。
没关系的初小喻同学，能做到四下也很厉害了。
【洛洛在跟小喻嘀嘀咕咕些什么啊】
【讲悄悄话，可爱捏】
【有什么是我们大伙儿不能听的，这么见外】
【小喻笑了，笑了！是爱情！】
【不放出来就默认你俩是小情侣讲悄悄话了】
【前面磕CP的都魔怔了吧，这里是官方不是你们的超话】
【无语，这年头CP粉越来越不知道藏了】
【抱走我们家喻喻，小水豚虽然脾气好但也不是什么strong哥都能来碰瓷的】
【前面的，你家卡皮巴拉排名公布时埋人怀里边哭边被顺毛的名场面都上热搜前三了】
【补充，据民间不完全统计自从洛洛来之后某只卡皮巴拉在镜头前说的话比过去一整个月都多】
【谁又磕到了我又嗑到了】
【笑死了毒唯最憋屈的一次】
【我是真没想到佛不拉叽的卡皮巴拉还能有毒唯的，说好的粉随蒸煮呢】
【呃我只想说洛总一公直拍人气破三百万铁血实力批，某营内第一摆子认清自我定位别来硬蹭了，有些热度不是你能赚的】
【加一，某些CP脑收收味儿】
【前面的，你真的不知道你家比隔壁家更没资格说这话吗】
【据民间超完全统计你洛在初喻面前倒贴的次数已经没办法统计了，总而言之就是特别多】
【谁家冷面酷帅大总攻背地里把人抱怀里还要蹭来蹭去被推开了还笑得傻呵呵的，哇，不会是你家的吧】
【多吵点，我爱看】
【还有人爆糖吗还有人爆糖吗，啊，没有了（尖叫）】
【唯粉吵架我嗑糖.jpg】
镜头刚对准两个人的脸，弹幕数量就猛然增多，顷刻间刷了一波又一波，并且争议性内容相比之前的几期多了很多。
对具体弹幕内容一无所知的洛嘉屿此时刚蒙上眼睛布，对着面前空荡荡的桌子摩拳擦掌；身边的初喻没什么反应，脸上的表情从蒙上布之前到蒙上布之后动都不带动的。
上学的时候他们就在各种体育课、运动会、班级团建活动中一起组队玩过各种游戏，多年磨合下来不说黄金搭档，对彼此玩游戏时的状态是了如指掌的。
“好的，两位现在已经蒙上了眼睛，让我们上恐怖箱——”
工作人员意有所指地跟旁边搬箱子的员工使了个颜色，然后一个相比其他箱子体积更加巨大的玻璃箱就被抬了上来。
然后站在后方的薛流就看到了他想象中的无比恐怖的一幕——
一个盛满水的水箱，里面铺满水草和细沙，上方则密密麻麻游动着一群滑来滑去的泥鳅和一条巨大的黄鳝。
因为太挤的缘故，层层叠叠的泥鳅群互相纠缠环绕在一起，黄鳝在中间慢悠悠地晃着它那又细又长还打了个弯儿的尾巴，看上去视觉冲击效果几乎能让人犯密集恐惧症。
好几个看到箱中风景的练习生捂着嘴费了好大劲才堪堪没有尖叫出声来。
他们可能不是人，但节目组是真的狗。
薛流紧闭着眼躲在卢易阳身后，不敢想象如果是他当时轮到了这个箱子，他会变成多么阴暗可怕的小男孩。
【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受不了了好恶心】
【这两位是造了什么孽要享受这种VIP待遇】
【严格怀疑节目组和这俩傻狗有仇】
【可能是为了节目效果吧，但我还是要说恐怖箱可以接地气但不能接地府】
【卧槽卧槽我看都不敢看心疼死我的鱼宝宝了为什么要受这种罪】
【神金节目组滚啊】
【呜呜呜呜别摸了我都怕你们俩摘下眼罩被吓出心理阴影】
“可以开始了吗？”洛嘉屿感受到箱子放到桌子上的动静，率先问道。
“嗯，可以了。”
洛嘉屿率先撸起袖子往水箱里探去，初喻的手慢吞吞地跟在后面。
泥鳅群感应到突然入侵物的存在，纷纷四散游开，于是洛嘉屿只抓到了一把水，捻了捻被沾湿的指尖：“咦，这次不是碗啊。”
【呜呜呜如果是碗就好了】
【我不敢看接下来的画面了】
【啊啊啊手指要碰到了啊啊啊】
【我准备好听摆子哥发出的尖锐爆鸣了】
初喻很快摸到一条软滑蠕动的物体，抓起来捏了捏，又捏了捏，仿佛在试手感。
泥鳅在他手里抗议似地左摇右晃了几下，过了两秒后初喻抬起头。
“哦，活的。”
紧接着，所有人都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心声。
【摸着挺年轻，比我有活力多了。】
“……”大概是这句感慨过于沧桑，把在场工作人员都干沉默了。
节目效果好像没有按着他们的意思来走，但反而滑向了另一个极端。
“嗯？让我摸摸。”洛嘉屿听到后立刻转过头来熟络地讨饭，初喻也没犹豫，直接将手里那只递给了他。
【我去这两位？】
【这胆子从义乌小商品市场批发来的吧】
【哥你们还记得你们是竞争对手吗】
【我傻了摆子哥原来胆子这么大吗】
【真就除了人类其他什么都不怕啊笑死了】
【收获珍稀图鉴：卡皮巴拉入水抓捕泥鳅现场】
洛嘉屿就着发小的手揉了两下泥鳅的头，啧了一声：“感觉能吃的样子。”
话音刚落一秒钟，两道声音同步重叠响起。
“泥鳅。”
“泥鳅。”
工作人员似乎一时没反应过来两人能猜得这么快，愣了一会儿才说道：“答对了。”
初喻低头抿了抿嘴，似乎有点心虚地想掩饰什么。
【这个心有灵犀的程度我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
【回答得这么异口同声，不会以前真凑在一起吃过吧】
“不过箱子中还有另一样东西，你们还想继续猜吗？”
“能吃吗？”洛嘉屿诚恳发问。
“……这个不能说。”
“游戏结束后泥鳅能打包给我俩解决吗？”洛嘉屿继续诚恳发问。
“……”工作人员汗流浃背了，“这个待会儿再说。”
想吃童年菜谱之炸泥鳅但未遂的洛嘉屿本人瘪了瘪嘴，伸手勾了勾旁边初喻的手指，小声说：“继续？”
初喻脸上依旧看不出表情，没了那双经典款的半梦半醒困不拉几眼神，蒙上酷酷黑布的他比平常的酷哥外表又更酷出了几个高度。
酷哥点了点头。
【啊啊啊啊给我捡到了！】
【这哪是捡，这是明晃晃的皇粮！】
【他是真的只对身边这位哥不过敏啊】
【真好啊自从搞上这对菩萨后我就没有饿过肚子[流泪]】
第二轮摸箱子游戏再度开始，洛嘉屿依旧开局先抓了一把水，手痒难耐很想小学生属性大爆发拉着身边的这位打水仗玩。
初喻依旧维持着他那平静如佛祖的表情，一只手在水低下掏啊掏，掏着淘着摸到一条细细的滑溜尾巴：“？”
他顺着尾巴尖往前抓过去，然后作了和刚才如出一辙的捏捏动作。
“哦，活的。”
此时洛嘉屿的手也渐渐探了过来，碰到物体后也摸了两把，然后覆在表面上感受了一下，匪夷所思：“没啊，动都不带动的，我感觉像死的。”
“……”初喻转过头来面对着发小，虽然戴着眼罩看不清彼此，但在场观众基本都能脑补出他藏在黑布底下的眼神。
“这是我的手。”
“……”洛嘉屿沉默了，沉默地又顺着撸了两下，然后证实似地恍然大悟，“喔。”
“原来如此，报一丝。”他说罢松开了覆在初喻手背上的手指，又往前摸索了一番，再度碰到一个物体，发现宝似地猛然抓住，“这个！”
过了两秒，初喻动了动手指。
洛嘉屿又沉默了。
“这个也是我的手。”“喔，这个也是你的手。”
最后那条可怜的黄鳝被两双手从水里整只捞了出来，在众目睽睽之下面对着镜头扭来扭去。
节目组也不可能真的放水蛇进去，所以这个体型很好猜到正确答案，末了洛嘉屿摘下眼罩，一眼看见眼前密密麻麻的水族箱，眼睛唰地一下亮了。
“这么多！”
能吃两顿炸泥鳅！
初喻也摘了眼罩，往箱子里瞥了一眼。
就在周围人都觉得他会面露嫌弃或毫无波澜的时候，他也咽了下口水。
【不是吧你们两个哈哈哈哈哈哈】
【实锤了两个小吃货】
【有点怕他俩出营后会合伙去拍那种荒野求生的美食视频，张口就来一句鸡肉味嘎嘣脆蛋白质是牛肉的六倍】
【宝贝多吃点，能吃是福】
最后一整箱子的泥鳅都被洛嘉屿以“胜者的奖励”为名义全抱走了，录制结束之前工作人员让每组练习生录句结束语，卢易阳薛流那组说“下次继续努力”，魏子宇江程璐那组道“体验非常难忘”。
轮到初喻和洛嘉屿时，由某个乐颠颠的绝对e人当嘴替，代表两人开口，张口就是一句“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录制结束，洛嘉屿抱着一箱子泥鳅和初喻大步往食堂的方向进发，一边走一边对话。
“派大星，我们一起去抓泥鳅吧。”
“可是泥鳅已经抓到了。”
“那派大星，我们一起去炸泥鳅吧。”
“好的，海绵宝宝。”
“派大星，你为什么叫派大星？”
“因为我是上天派来保护你的大星星。”
洛嘉屿眨了眨眼睛，明明是自己主动cue的台词，听见初喻对答如流后反而有些喉咙发涩了。
“待会儿炸泥鳅先分你一半。”
“好的，海绵宝宝。”初喻伸了个懒腰。
“你一半，我一半。”
“我们都是好伙伴。”
“有点太能押了哥。”洛嘉屿啧了一声。
初喻伸完懒腰后反而变得更懒了，懒懒地往前走了两步：“饿了。”
“我炸的时候你蹲旁边，炸一条你吃一条。”
“好的。”
两道背影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渐渐消失在食堂的大门后。

第42章
一公结束后的假期因为来之不易而显得分外短暂和珍贵，大部分练习生都会选择在这段时间里好好休息，弥补之前缺失的睡眠。
像初喻这种本来就嗜睡的更是变本加厉，每天24小时中除开吃饭之外，他清醒的时间大概不超过8个小时，大有一副我与天地共长眠的架势。
至于他上铺那位相比之下则更加亢奋，每天亢奋地忙这忙那，但仔细一看干的好像都不是什么正事。
某天初喻从一场漫长而餍足的睡眠中苏醒时，一睁眼就看见洛嘉屿坐在宿舍的长桌旁，一脸严肃地进行着某种实验性研究。
桌上放着他从自己箱子里扒拉来的各种烧杯量筒化学试剂，此时某位大帅哥正拿着镊子，将一朵纸玫瑰从盛满蓝色溶液的烧杯中取出来。
纸玫瑰被硫酸铜溶液浸得透视，边边角角沾满了亮闪闪的硫酸铜结晶，洛嘉屿给它按上假花梗，一抬头，和刚起床看着自己的初喻对上视线。
初喻看起来懵懵的，有点迷茫又有点怀疑自己看到的眼前一切。
桌前的人顺手沿着花梗将玫瑰叼进嘴里，大帅哥咬着蓝色的永生玫瑰，摆好表情pose，对着显然还没从睡梦中回过神的发小眨了个Wink。
“浪漫的不是玫瑰，而是我。”
初喻翻了个白眼。
“我一定是没睡醒。”他摇着脑袋喃喃自语了一句，然后砰地一下倒回了床上，拉起被子继续睡了。
过了五秒。
初喻垂死病中惊坐起，看向还没来得及把假玫瑰吐掉的面前人：
“我也要玩。”
半分钟后，洛嘉屿原来的实验研究员位置让给了终于愿意起床动弹下的初喻，自己搬了个小凳子坐在他身边，锲而不舍地叼着玫瑰戳了戳发小的袖子：
“玫瑰只有一朵，时间总在犹豫。”
“等我手上的做完就有两朵了。”初喻拿着按照洛嘉屿给的商城链接刚刚下单买到的纸玫瑰，慢吞吞地开始给自己的那朵玫瑰调制硫酸铜溶液。
“你手上这套化学大礼包花了多少钱？”洛嘉屿凑过来看他树懒式干活。
初喻将他嘴里的玫瑰拿走，跟自己的那朵对比了一下，然后还回去。
“十块八毛八，我有新客优惠，还挺便宜的。”
“就因为我在系统商城赊过账信用分太低，所以他们不给我优惠，真不公平。”洛嘉屿垂眼啧了一声。
他又观摩了一会儿树懒搅和溶液的实时过程，然后初步得出结论：等初喻手上这朵蓝玫瑰做完，他俩就可以去吃夜宵了。
于是他打算在发小身边另找些事情做，想了想拿出手机，决定开始学习其他CP家的主持人都是怎么发帖营销和策划活动的。
刚打开微博，私信就又又又炸了。
消息刷新最多的当属CP粉丝大群，也就是旷野姐当初邀请他加入的那个，洛嘉屿点进去，看见她们激动的内容基本大同小异，但激动的方式堪称群魔乱舞。
【[讲悄悄话截图][勾手指截图][水箱里摸手截图][二次摸手截图]】
【我都快把这一期花絮盘包浆了，以上是重点名场面，看一次我尖叫一次】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CP是真的！！】
【啊啊啊啊啊啊我CP一胎八个！！】
洛嘉屿本来在喝水，看见这条消息差点呛支气管里。
初喻闻声马上转过头来：“你没喝什么不该喝的吧？”
他现在还记得自己箱子里塞了两瓶硫酸和氢氧化钠，迟早要让它俩酸碱中和彻底失去所有攻击性。
洛嘉屿摇摇头，继续风雨不动安如山地刷手机：“刚在看魔幻小说。”
“看的什么？”
看的我俩一胎八个。
他当然不会说这么不知死活的话。
“魔幻现实主义后现代先锋小说。”洛嘉屿说完又战术性地喝了口水。
“……”初喻翻了个白眼，回过头继续调自己的溶液去了。
【他俩那个对话啊，你们细品，我觉得一点都不像普通竹马的相处方式】
【不像朋友也不像以前谈过然后分了的那种，那不就只能是正在谈！要不就是暧昧期只差临门一脚的那种！】
【姐妹你的逻辑太完美了，我也这么觉得，哪家好兄弟搂搂抱抱勾手指做得这么自然啊】
【反正关羽和张飞不这样】
【舒克和贝塔也不这样】
【喜羊羊和懒羊羊也不这样】
【我再畅想一下，他俩是久别竹马，洛洛又是空降，按照洛洛张扬主动的性格，估计空降没几天后就表白了，但是卡皮巴拉当时可能还看不清自己的心意，又不想失去好朋友，所以在犹豫】
【直到一公事故那次他被洛洛抱进了怀里，他没有躲，就说明动心了，最后排名公布时又误以为洛洛要走第一次哭了，这一哭让洛洛知道小鱼也离不开他，估计两人当晚就二次表白了，顺理成章喜结连理，然后就有了我们看到的这一期热恋小情侣】
【姐妹牛批，我觉得你说得对】
【已经磕生磕死了，不管了他们在我眼里就是这个走向】
【都表白了那岂不是晚上会睡一起（狂喜）】
【啊啊啊啊有没有太太做点这种类型的饭给孩子吃啊啊啊啊（敲碗碗）】
【按这个角度看过去，咬耳朵就是在讲情话，戴眼罩前的眼神交流就是在拉丝，在水箱里摸手就是想十指相扣抱在一起亲的提示啊！】
【AAA绝世首席大帅哥：？】
“你还能这么畅想的？”洛嘉屿对着手机屏幕匪夷所思。
“你到底在看什么？”
“魔幻浪漫主义后时代先锋小说。”
“……”初喻深吸了一口气，拿起打火机开始点燃酒精灯。
【AAA绝世首席大帅哥：？】
【艾玛吓我一跳】
【小孩哥你怎么突然有空大驾光临】
【主持人潜水太久我都忘了群里还有小孩了】
【宝宝乖，阿姨们在聊大人的话题，你先去写作业吧】
【小孩哥你今天防沉迷还剩多少小时？】
洛嘉屿磨了磨牙，挨个对着上面的消息回复。
【AAA绝世首席大帅哥：今天作业写完了，想上来看看】
【AAA绝世首席大帅哥：一个半小时，怎么了？】
【一个半小时够了，小孩哥，你看最新一期的花絮了吗！没有的话快去看！有大糖！】
【咱们磕的CP是真哒】
【小孩哥你今天作业都写了些啥啊】
【AAA绝世首席大帅哥：花絮刚出我就看过了】
【AAA绝世首席大帅哥：但是我觉得吧，他们两个大概可能或许应该估计尚且，并没有在谈？】
【AAA绝世首席大帅哥：[小孩哥你今天作业都写了些啥啊]解析几何，线性代数和三角形的面积公式】
【小孩哥，你这就没意思了】
【你都是磕这对CP的元老一代了，居然还这么保守，难道你磕的是他俩的兄弟情？】
【姐妹们体谅一下，小孩哥小学还没毕业呢，谈恋爱对他来说太早了，估计连女生的小手都没摸过】
【姐妹，小孩哥都来搞男同CP了，你觉得他会喜欢女生？】
【那就是估计连男生的小手都没摸过】
【[解析几何，线性代数和三角形的面积公式]厉害啊小孩哥，我都没搞明白过这些，不过最后一个画风是不是有点不对】
【AAA绝世首席大帅哥：我觉得兄弟情也很好磕。】
【AAA绝世首席大帅哥：就比如我和我兄弟，虽然我们没在谈，但是我们的感情比百分之九十九的情侣都要更牢固。】
【AAA绝世首席大帅哥：[厉害啊小孩哥，我都……]我是神童，8岁就把大学的微积分课程都修完了，现在在回头补三年级的数学内容而已】
【所以小孩哥还真的是磕兄弟情建的超话吗[捂脸]】
【哦？CP脑犯了，说说你和你兄弟怎么相处的，让我康康有没有你说的好磕】
【AAA绝世首席大帅哥：绝对好磕，包管好磕，等我回头列个单子给你，上面有我和兄弟相处的日常一百条记录】
【AAA绝世首席大帅哥：[那就是估计连男生的小手都没摸过]我摸过。我兄弟的。】
【哥们儿你……】
【哥们儿你是真来啊，你不会磕这对CP的原因是给你和你兄弟当代餐吧？】
【好家伙，这个超话完蛋了】
【哥们儿铁暗恋你兄弟，二十三岁老阿姨看得门儿清】
【那个表情包谁有？赶紧送给他】
【我有我有！在这里！[兄弟，你好香.jpg]】
【AAA绝世首席大帅哥：……】
【AAA绝世首席大帅哥：你们觉得咱们的CP和宇璐那对比起来，谁更好磕？】
我们这对！我们这对！快点说我们这对！洛嘉屿在心里叫嚣。
【小孩哥你确定要在这里问这个问题？】
【你这跟在医院里统计全国患病率有什么区别？】
【圈地自萌就好了不要提别人家CP啊，各自安好各自吃饭不行吗，小孩哥你还是不懂事】
【AAA绝世首席大帅哥：好，那就是我们的CP比较好磕】
【……我说够了真的够了】
【小孩就是爱攀比，没办法，要他是个二十岁成年人我早骂得狗血喷头了】
好，这下连哥的尊称都没有了。
【AAA绝世首席大帅哥：你不能骂我，我会传照片，这些照片你们都找不到】
【说到这里，小孩哥，今天有绝美同框图让我们吃吃吗】
【说到这个，小孩哥，你说你的图是私密渠道，但最好还是爆一下来源，如果从营内私自流出的话是违规的】
【对的，你还小不懂事，如果是营内私图，那么那个给你图的工作人员姐姐被发现后是会被节目组开除的，而且会赔偿天价违约金】
洛嘉屿的眼睛唰地一下瞪大了。
违约金？
他现在穷得兜里就剩二块五毛钱。
堂堂浙圈太子爷怎么会落魄到这个地步。
洛嘉屿当机立断，打死都不能说他这些图是营里私自流出来的。
【AAA绝世首席大帅哥：其实我大舅的二表姑的三姐姐的儿子和那两个大帅哥是高中同学，是他给我发的那些照片，都是高中时拍的，不是营里的】
【真的假的？】
【我信了，高中竹马如胶似漆一路到现在，太好磕了】
【那小孩哥你能不能一次性从你大舅的二表姑的三姐姐的儿子那边多拿几张照片？孩子饿饿[眼神亮晶晶]】
【AAA绝世首席大帅哥：稍等，我这里还有一张。】
“看，我第一层染色已经做好了。”初喻戳了戳低头按键盘的他，给他展示手里裹上一层淡蓝的纸玫瑰。
“嗯，漂亮！”洛嘉屿适时地夸夸道，然后拿起自己的那朵亮晶晶的深蓝色玫瑰，“你的玫瑰借我一下。”
手拿两朵染色不一的玫瑰，相机镜头里刚好能容下两人骨节分明的手，初喻的那只还戴着手套。
洛嘉屿调了下角度，模糊掉背景，将发小的一半侧脸框进来，凑在初喻身边自拍了一张，照片中心仍然是那两朵漂亮的玫瑰。
“OK。”他低下头，将现拍的照片选中上传，并附上刚刚编好的说明。
【AAA绝世首席大帅哥：这是他们高中时参加化学社团的活动时拍的照片。】
很快照片就得到了热烈的反响，小孩哥重回神坛，依旧是万众敬仰的送图童子。
【我去蓝玫瑰】
【一起制作玫瑰有点太浪漫了吧】
【就这浪漫如胶似漆的好磕程度小孩哥你和你的兄弟拿什么比？啊啊啊啊啊】
【每天都能在这里吃到皇粮的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女孩】
为了给CP粉喂一口不违规的饭，他真是煞费了苦心。
要不是兜里只剩二块五毛钱，他才不会这么憋屈！
洛嘉屿开始沉思：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口袋里莫名其妙多出来一笔大钱？”

第43章
在为数不多的一周假期里，节目组除了策划练习生们集体来摸恐怖箱之外，还搞了另外一个活动。
“你怕鬼吗？”
工作人员笑眯眯地拿着话筒在临时鬼屋前给几个被特邀过来参加游戏的练习生做现场采访，旁边的录像机实时转播每个选手的回答。
“不怕。”薛流面无表情。
“一点点。”卢易阳嘴角还在因为刚刚窥见鬼屋里没有灯而不断抽搐，手指上顽强地比了个失去韩国市场的手势，“就一点点。”
“挺怕的。”江程璐不太好意思地小声说了一句，“我都不敢看恐怖电影，晚上会做噩梦。”
京圈太子爷站在他身边，虽然脸上没有墨镜但装逼的神色胜似戴了墨镜，内里挣扎用力外表云淡风轻地来了句：“我不怕。”
可以保护你！可以保护你！太子爷心里疯狂叫嚣。
“呃。”额外被叫过来组成这次游戏里唯一的奇葩三人行的付寒松感到有点不适，感觉三个人的电影自己不管有没有姓名都很糟心，“不怕吧。”
镜头一转，转给倚着墙的两位看起来画风就和另外几人格格不入的大帅哥。
“你呢，怕还是不怕？”
洛嘉屿本来在往鬼屋那边的方向张望，看到一半注意到镜头和问话，于是懒懒地将头转过来，慢悠悠地露出一个酷哥招牌笑容：“如怕。”
“……”工作人员如鲠在喉。
【洛总啊别再每天10G冲浪了，粉丝都跟不上你的网速】
【笑死了我发现了这货只要下了舞台就没有正经的时候】
【帅哥其实真挺帅的，可惜长了张嘴】
【我真的好崩溃超话里的老婆粉连夜扛火车跑的，帅哥你为什么要说话】
【顽强的女友粉在这，好想把他给毒哑，不过估计撑不了几天就变妈粉了】
【二十岁一米九酷哥rapper，百分之九十的粉丝都是妈粉，粉圈一大奇象了属于是】
【谁让他一张嘴就是一副颠颠的傻狗样，还爱看海绵宝宝，他不当傻儿子谁当我傻儿子】
【哈哈哈哈哈哈百分之九十都是妈粉的奇观隔壁摆子哥粉圈不也这样】
【感觉这俩的粉圈都快重合了，要么是双担要么是CP粉，大多数粉丝甚至两个都占】
【喷子摆子一家亲，顶练多久没有过这么和谐的粉圈关系了，且行且珍惜】
【粉这俩的基本都是乐子人，粉圈也和蒸煮一样每天打打闹闹超级和谐，双担真的太幸福了】
镜头前，工作人员调整了一下表情，又笑眯眯地将话筒递到了旁边眼睛半眯不睁的摆子哥面前：
“小喻呢，会怕鬼吗？”
【不怕，怕人（即答）】
【怕人+1】
【摆子哥：遇到人类我唯唯诺诺，遇到鬼怪我重拳出击】
【哈哈哈哈哈怎么都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了】
【我的憨憨儿子我能不知道吗】
初喻是在早上六点半的时候被上铺那位一边大声叫起床一边拔萝卜生生给拔醒的，人虽然到了，但灵魂还飘在宿舍的床边。
好困，未来一周他都不想吃萝卜了。
采访的姐姐跟上次录选手单人幕间采访的是同一个，看见他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就觉得亲切，于是又问道：
“小喻，睡醒了吗？”
这他能说不吗？
初喻努力将眼睛睁开来，点了两下头，最后还是洛嘉屿双手按着他的头顶和下巴，将他的脑袋从面向一团空气转到了摄像机前：
“主持人在这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睡醒了吗？初喻：嗯（对着空气点头）】
【啊啊啊啊他俩互动好可爱啊啊】
洛嘉屿嘴凑到初喻耳边又重复了一遍刚刚工作人员的问题，初喻微微拧起眉，企图集中精神听他说了些什么。
“她刚刚问你怕不怕鬼，我们待会儿就要进鬼屋探险了，你还记得吗我们毕业旅行时玩当地游乐园的时候也去过，里面还有一只人造红眼大蜘蛛，我还把你托上去骑了一下，不过那个蜘蛛品种我们当时争论了好久都没猜出来，我感觉像是虎纹蜘蛛，你现在有头绪了吗？”
刚从睡梦里艰难转醒的初喻感觉自己的语言理解系统处理不了这么多碎碎念，越听到后面眉毛拧得越紧，看起来在认真听实际上精神已经涣散到0％了。
【我觉得意大利面应该拌42号混凝土，因为这个螺丝钉的长度它其实很容易直接影响到挖掘机的扭矩，毕竟往里砸的一瞬间会产生大量的高能蛋白，俗称UFO。】
工作人员姐姐沉默了一会儿，转过头看一旁笑得低头弯下腰去的洛嘉屿：“你到底跟他说了些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对我的小水豚做了什么他看起来精神状态更美丽了】
【喷子哥不愧是唱rap的，这个语速一秒钟十三个字啊，初喻真的能听懂他在说什么吗】
【要是能听懂的话就不会用意大利面拌42号混凝土了】
【黄龙江一派都带蓝牙是吧】
【什么时候我听到这个胡言乱语的梗可以不笑】
“小喻，醒醒。”工作人员拍了拍初喻的肩膀，将话筒递到人嘴边，“怕鬼吗？”
“……还好。”初喻答道，然后欲言又止。
【比较怕人。】
此话一出，有不少弹幕都骄傲地炸开了锅。
【猜对了的在这里】
【猜对了加一】
【+1+1】
【我儿真是营里最单纯不做作的，人设始终表里如一】
【打算开个统计贴，看在节目结束前弹幕能猜对多少次宝宝的小喇叭内容】
“如果害怕了的话可以用对讲机告诉工作人员哦，我们会提前把你们接出来。”
初喻乖乖地点了点头。
不远处的卢易阳听见这句话眼睛一亮，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然后被薛流警告似地一抓袖子，似乎是不许他这么丢脸。
能在鬼屋里通关并完成任务的选手，可以获得拍摄双人主题自拍照片的奖励资格，并上传到官方微博中，对选手们来说是为数不多的珍贵引流机会。
鬼屋一共有两个，每次进两组，由抽签决定哪组进哪个鬼屋。
第一批进鬼屋探险的就是卢易阳和薛流。
他们抽到的鬼屋主题其实相比另一组来说并没有那么恐怖，也就是国际惯例的那些残肢血迹、漏电录音机和荧绿色打光，仔细一看布景还很粗糙，氛围并不太吓人。
扮演杀人魔NPC的工作人员还在准备室戴面具换衣服，屋子里面就已经传来了九转十八弯的撕心裂肺开水叫。
“啊啊啊啊啊！”
薛流猛地回头，看向卢易阳面对的方向，然后发现竹马跟前只放着一个机械啄木鸟挂钟摆件，而他尖叫的原因是啄木鸟居然会张嘴。
“啊啊啊啊啊啊！”卢易阳刚走没两步，脚下就踩到了某个软软的不同于地板触感的东西，一个弹射起步飞射出十米远，边飞边尖叫。
“……”薛流冷漠地将刚刚被卢易阳踩到的仿真毛毛虫玩偶捡起来，扔到一边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走到一半头顶的感应灯突然亮起，投下一片翠绿的幽幽荧光，卢易阳面色惨白原地表演了一个四肢乱飞全身乱扭，然后被薛流给拉回了正常打光的地方。
刚回到原位，他余光一瞟，看见左下角一个戴着鬼面具的头被放在地上，正冲着他咧开血盆大口微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薛流忍无可忍地转过头来冲着卢易阳大吼了一声：“别叫了！你比鬼还吓人！”
卢易阳委委屈屈地闭嘴，欲啊又止，感觉整个人生因为这场游戏达到了低谷。
【这两个人笑死我了】
【薛流的吐槽好犀利啊哈哈哈哈】
【我和我那没用的搭档】
因为卢易阳看起来好像再不离开下一秒就会噶了，他们这一组结束探险得格外快，刚进去五分钟就等着工作人员过来捞了。
他们俩一出来，第二批抽到相同鬼屋主题的人就接替走了进去。
也就是太子世子小白花的三人行。
第二批的另一组则是初喻和洛嘉屿，他们两个抽到了另一间鬼屋主题，但因为里面的人还没出来，只好先继续在屋外等待。
“咱俩必赢。”洛嘉屿从口袋里掏出了墨镜戴上。
初喻眯了一会儿之后已经不太困了，于是点点头：“嗯。”
“还是按以前的六字方针，我探路你殿后。”
“嗯。”
洛嘉屿像是想到了什么，轻咳了一声，虽然表情不太自然，但移开视线后还是说了出来：“有黑的地方就拉着我手。”
初喻没立刻回答，眨了两下眼不知道在想什么，末了跟往常一样点了点头。
“嗯。”
鬼屋内，大门被一双大手稳重地推开，由魏子宇在最前，江程璐紧跟在他后面，付寒松在队末的阵型，三个人先后走进一片人造血迹的房间内，墙角的摄像头在一片漆黑中闪起红光。
魏子宇眉目冷峻，刚进门就极高效率地开始翻找线索和任务卡，一张口就是简洁高级运筹帷幄的气泡音：
“这片地方比较恐怖，我来搜查，那边的小房间没有鬼怪道具和血迹，你们可以去那里。”
【太子爷看起来好稳】
【话里话外都是说给怕鬼的璐璐听的吧，磕到了】
身为太子爷一号狐朋狗友的付寒松，此时正面无表情地跟江程璐一起往角落的小房间走去，走到一半像是踩到了什么报警器，一声尖利的锐鸣过后，旁边的柜子猛地打开，跳出来一只浑身血迹的杀人鬼NPC。
江程璐蓦地往后一退，由于恐惧绊到了桌腿差点摔到，对童年的噩梦追忆启动，下一秒眼泪就要因为触景生情想起自己的悲惨经历而掉落，然后被赶过来的魏子宇拉住了。
他也曾是他的噩梦，却仍一次次救他于水火。
疼痛，却又心动。这就是青春火葬场小说主角们你拉我扯纠纠缠缠难舍难分的矛盾感情。
太子爷依旧是稳重霸总式的振动气泡音：
“别怕。”
小白花脸红了。
付寒松继续面无表情。
【小情侣勇闯鬼屋带一个路人，有点心疼松哥了】
【付寒松：我应该在车底，而不是在车里】
就在这一厢你侬我侬上演年度忧伤氛围感暧昧大戏的时候，另一厢的鬼屋终于重新布置完毕，即将迎来它的下一批客人。
鬼屋外面传来工作人员的声音：“初喻，洛嘉屿，到你们俩了，准备好了吗？”
然后是熟悉的声线答复：“准备好了。”
【来了来了我最期待的一集】
【这两位更是重量级】
五秒钟后，病院主题的鬼屋大门被“哐”地一下砸开，门板因为惯性往两边墙上撞去又被弹回，一来一回幅度之大让人感觉差点就能报废。
门上搭着洛嘉屿那只修长有力骨节分明的手，而本人正潇洒地戴着墨镜，大步流星往屋里走，身后跟着他那看自己的眼神一言难尽的搭档。
初喻闭上眼摸了摸刚刚被洛嘉屿砸开的门板，然后比了个超度礼，一脸悲悯地替发小给门道歉：“罪过，罪过。”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土匪进村带着他的御用佛子】
【这俩真是一如既往地各颠各的啊】
超度完受伤的门板后，初喻看向前方左右来回张望就是不肯摘墨镜的洛嘉屿，一脸无语地问：“你这样真的能看清吗？”
“不重要。”洛嘉屿啧了一声，顽强地选择坚持男人的浪漫，“视力是暂时的，但帅是一辈子的。”
鬼屋门口贴着一张入院须知，上面写着本次探险的主线任务：
你是一个病人，但你失忆了，请先去各个科室找寻线索，直到找到属于你的那本病例吧。
初喻对着墙上的告示看了又看，匪夷所思。
一定要找吗？他想。
自带不行吗？

第44章
病院主题的鬼屋分成好几个小房间，洛嘉屿去其中一个小房间门口看了看，试着按了下电源开关，发现灯可以打开，于是回过头招呼好兄弟：“我负责大厅，你先在小房间里找呗。”
病院大厅反而是唯一一片没有灯的地方，初喻点了点头，慢条斯理地在发小的目送下进了标着“精神科科室”的小房间。
房间里一片寂静，隐蔽的角落里置有摄像头，门旁边有一个盥洗池，水池里已经干涸了，只有各种斑驳的不知道是番茄酱还是东西造出来的血迹。
各种空了的药盒被堆在地上，房间广播还时不时响起一阵诡异的轻笑声，初喻走路不看地，不小心踩到了一只血淋淋的断手，广播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从轻笑一下子变成了尖叫。
【啊啊啊啊啊为什么这个鬼屋这么吓人啊啊啊啊】
【节目组有点太用心了布置得这么细致】
【初喻你是真的一点都不怕啊】
【卡皮巴拉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听到尖叫声后，初喻罕见地停了一下脚步，然后弯下腰来看见那只被自己踩住的断手，抬起脚捡起来，卡皮巴拉歉意地跟断肢握了握手，表示兄弟我不是故意哒。
广播似乎被他的识时务和礼貌给惊到了，尖叫和轻笑一下子都没了。
“宿主，你害怕吗？”四下无人，赵老师突然冒出来发问道。
初喻闻言眨了眨眼，指了下手里血迹斑斑的断手，又看了眼刚刚尖叫声传来的方向。
我感觉它比我害怕。
“……”系统想了想，好像是这个理。
【摆子哥这个动作让我想到那首儿歌，敬个礼，握握手，你是我的好朋友】
【有一种这哥们儿如果去了阴间鬼际关系会很好的感觉（）】
【真的一点都不怕吗难以置信，他回精神科科室的样子跟回F班一样】
【前面姐妹你这是个什么类比啊哈哈哈哈哈】
【缺德但贴切】
正对着盥洗池的墙壁上挂着一面镜子，镜面上好像涂抹着什么东西，初喻走近去看，发现是一片凌乱的手写字，镜子下方的地面上散落着一只断掉的口红。
鲜红而疯狂的字体触目惊心，能看出书写者浓重的怨气和力道之狠戾，飞扬的笔画几乎占据了一整面镜子：
XXX，你真该死。
后面跟着的名字被一道道红痕给胡乱地涂掉了，看不清原内容。
初喻先是凑上去用食指在字迹上滑了一下，带下来一片口红印，整个指尖都被染成了淡红色。
然后他再抬起头面对那一墙的诡异诅咒，突然亢奋地勾起了嘴角，戳了戳脑内的赵老师，接着观众都听见了他的心声：
【哇哦，居然有人精神状态和我差不多诶！】
弹幕：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想不到吧给你这个小癫子找到同类了】
【重点是这个吗哥，抓重点啊喂！】
【我怎么感觉他都已经可以融入鬼屋病院这个大家庭了】
初喻到处翻找了一阵，终于在一堆残肢小山下面找到了一具被压住掩埋的骷髅架子，那本所谓的病例就被含在骷髅的嘴里。
初喻去拿，病例被卡在嘴里，取不出来。
他耐心地朝骷髅伸出手：“给我。”
不能动不能说的骷髅用实际行动傲娇地表示不给。
他又摸了摸骷髅的头，然后摸到一个机关似的小洞，应该是要往里面放什么东西病例才会被弹出来。
初喻比对了一下洞的大小，又四处搜寻了一遍，最后在靠墙那个布满灰尘的实验桌上找到了一管眼球，旁边摊放着一本残破的实验日志，除了记录各项数据之外，日志最后还有几行匆匆写下的字。
他读了一下，大体内容是这个实验是为了研究者双目失明的女儿做的，但为了获得更多样本，那位女儿的父亲谋杀了更多小女孩取走她们的眼珠，在被送到这里的精神病院之后，又夺走了同病房一个女孩的双目。
他取出最外面两颗琥珀色的眼珠，日志里提到他最后一个杀害的小女孩眼睛是罕见的琥珀色。
初喻拿着眼珠走回那具瘦弱的骷髅架子旁，将眼珠按进它凹陷的两个眼眶中，重获光明的骷髅架子“噗”地一声吐出了病例。
初喻拿之前还不忘再次摸摸骷髅的脑袋：“原来之前眼睛被坏人抢走了，好啦，你现在可以看见了。”
病例被取出，骷髅嘴里原来含着的东西露出来，是一颗血淋淋的心脏。
初喻对着这个骷髅架子沉吟了一会儿：“我感觉她在朝我比心。”于是他也回了个比心。
“……”赵老师倒吸一口凉气，“宿主你正常点，我害怕。”
【我惊呆了，我沉默了】
【卡皮巴拉你原来是这样的卡皮巴拉】
【哥们这脑回路到底怎么长的，百思不得其解】
【我郑重宣布摆子哥的精神状态就是内娱独一份无代餐，今天的鬼屋历险记再次证实了这点】
【为什么我居然从一人一鬼互相比心中感觉到了一丝温暖……】
【我也，我甚至觉得把骷髅当成人一样交流还会哄可怜小女孩的小喻好可爱】
初喻维持着蹲在原地的姿势，翻开了来之不易得到的那本病例。
按理说他扮演的角色是一个失忆的病人，那么这本病例上患者的姓名应该也就是他。
他越翻越觉得不对劲。
末尾页里，“他”精神已经癫狂，反复地书写着同一句话：“她要来了，她要来了，她提着从大人那偷来的手术刀，琥珀色眼睛在月光下像一头捕食的狮子……她要来杀我！！！”
“……”初喻沉默地抬起头，再次看向面前那具朝自己咧着嘴比心的小骷髅。
她含着的好像是自己的心脏。
“你杀了我。”他控诉了一句，“你也是个很坏很坏的坏人。”
不能说话不能动的骷髅傲娇地表示那又怎样。
【啊啊啊啊啊好离谱好好笑】
【摆子哥：刚刚一分钟的感情，终究是错付了】
【怪叔叔夺人眼球，怪叔叔坏；小女孩连环杀手，小女孩坏；卡皮巴拉什么都不知道，卡皮巴拉好】
整个精神科科室都被搜查得差不多了，初喻回到大厅，想看看发小那边怎么样了。
“洛洛？”他站在房门口喊了一声，发出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大厅里反复回响。
其实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很少有直呼对方名字的时候，一般都是凑在一起直接将称呼省略掉的，导致他现在喊人不管怎么喊都有点别扭。
他也不习惯直接叫洛嘉屿，唯一喊得比较多的是洛洛，没别的原因，洛嘉屿家养的那只萨摩耶也叫洛洛，有次他一喊，两颗脑袋同时转过来，画面非常有喜剧效果。
【喊洛洛是吧，我磕到了】
【洛洛呢洛洛呢洛洛呢快来接你家小喻啊我急死了】
“哎，在这。”一片黑暗里，一道高大的身影原本低头弯着腰在翻找什么，听见声音后迅速直起身子，“站那别动我来找你。”
【？？？这是什么走向】
【我开玩笑的真的来接啊】
【我去你们两个……】
大厅里因为一片漆黑，摄像头前的画面是荧绿色的，只有两个模糊的人形轮廓，可以看到两道人影一前一后拉住了对方的手，往黑暗的深处里走。
【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啊啊啊为什么喷子哥不戴墨镜了啊啊啊啊】
【回前面的，刚刚监控里喷子哥戴着墨镜哐当一下撞柱子上了，大概太丢脸了就偷偷把墨镜取下来了】
弹幕炸了，但本人似乎是已经习惯了，两位神情都很自然，洛嘉屿一只手拉着初喻的，就只能用另一只手接着翻找刚才的书堆，摸到什么东西之后炫耀似地往身后一转，展示给初喻看：
“看，我找到了一把钥匙。”
钥匙，所有密逃类游戏里最重要的道具之一，意味着新的剧情新的地点新的线索。
“哇，好棒。”初喻语调没有起伏，但很真诚地夸夸道。
“我还找到了这家病院院长的自述，给你看。”
堆满文件的书桌上配了个袖珍手电筒，洛嘉屿将自述纸连带着手电筒递过来，初喻接过去翻了翻，然后意外发现了和自己刚刚找到的病例上一模一样的患者名字：“‘我’原来是烧伤科的吗？”
“嗯？”洛嘉屿拿过初喻手里的病例看了看，“但我刚刚去烧伤科科室里搜过，没有找到写着你名字的病例。”
“这个烧伤科的字迹被涂改过。”初喻又看了看，“字体也和前面的不太一样，应该是其他病人模仿的。”
“你的身世还真是扑朔迷离啊。”
“我的身世还真是扑朔迷离啊。”初喻棒读。
“你先跟我去试一下钥匙呗？我想看看它配的到底是哪扇门。”
初喻点了点头，然后想起黑暗中对方看不见自己点了头，于是捏了捏拉着自己的那只手。
“怎么了？拉紧点？”洛嘉屿顺口说道。
说完他手上使力，把人一路往深处的几个分叉口走去，开始国际惯例的选择进哪个岔路环节。
两个人站在分叉口前。
“男左女右。”洛嘉屿说。
“点兵点将。”初喻说。
“石头剪刀布。”洛嘉屿说，“石头。”
“剪刀。”初喻说。
“布。”两个人同时出拳，洛嘉屿出石头，初喻出剪刀，洛嘉屿赢了。
“那就按我的来，男左女右。”洛嘉屿说完一拉初喻就开始出发，“肘，咱俩去中间。”
初喻闭了闭眼，他就知道。
主打一个叛逆。
“哎等等……”他余光瞟到路过的墙角里好像有东西，洛嘉屿听见后刚想顿住脚步，但他踩的地方刚好有一滩加了红色素的水迹，脚底一个打滑，手上一松，钥匙也飞了。
初喻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差点摔倒的发小，也是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看到的东西是墙壁上的水管洞口。
钥匙直直飞到墙角边，然后按照惯性一个滑行，溜进了洞口里，出不来了。
“……”
沉默是两人今晚的康桥。

第45章
三人行鬼屋里，探险正经历到最紧张刺激的高潮部分。
杀人魔NPC在他们背后穷追不舍，工作人员尽心尽力地摆出一副狰狞模样对着太子爷世子爷小白花张牙舞爪，节目组后期剪辑时也应景地配了段提心吊胆的BGM。
魏子宇临危不乱地拉住小白花的手往后撤退，明明是个游戏却玩出了身临末世的肃穆和坚定：
“别怕，有我保护你。”
小白花眼睛悄悄红了，好像下一秒深情霸总就会挺身而出牺牲自己换得爱人一份安宁，毕竟生离死别爱情戏剧本里都是这么写的。
NPC还在步步紧逼，三个人危急之下找到了一扇和墙壁同色的小窄门，门口挂了一个密码锁，门上贴着一张数独题作为密码提示。
数独题目并不难解，但因为这里的京圈太子爷并不像隔壁那位那样被爸妈逼着从小学一年级就开始补习奥数，所以虽然脸上云淡风轻，但心里慌得一批；
至于世子爷付寒松，他的核桃脑袋里就没有过数学这两个高深的字。
NPC的身影即将近在咫尺，一切或惊吓或紧绷的情绪都来到了最高峰。
【要被抓到了啊啊啊啊】
【江程璐已经在解题了，璐璐加油加油】
【快点逃脱快点逃脱我看得好紧张】
最后还是小白花发挥他的高光时刻，在有限的时间内成功解出了题目，赶在NPC抓到他们的前一秒齐齐躲进了房间。
“呼，呼……差一点，幸好我们成功了。”劫后余生的小白花激动地抬头望向对面两个人，换来魏子宇隐忍宠溺的眼神和付寒松阿巴阿巴的迷茫神情。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逃脱啊】
【感觉我们太子爷对待游戏是有点仪式感在的】
【确实，追逐战之前就觉得他们几个都好有信念感，粗糙的鬼屋玩出了末日逃亡的效果】
【紧张刺激不失精彩，去康康隔壁的】
【刚从隔壁过来的表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此时，隔壁的另一处鬼屋里。
初喻坐在墙壁旁的木桌子上，手拿袖珍手电筒给蹲在墙边的发小打光。
洛嘉屿正对着面前的水管洞口，费劲巴拉地用刚从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翻出来的体温计道具去勾洞口深处的钥匙。
无奈体温计太短，钥匙又滑得太远，怎么勾都感觉差了点意思。
初喻一只手用来打光，另一只手抱着一条腿，看着洛嘉屿的发顶，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你觉得，”在沉默了许久之后，他突然开口道，
“如果白骨精头疼的话，那它去医院应该挂骨科还是脑科呢？”
洛嘉屿本来在专心致志地掏洞口，听见这句话动作一顿，停滞了两秒，掏到一半的手迟迟没有进行下一步。
“洛洛？”见发小不回他的话，初喻弯腰戳了戳洛嘉屿的发顶。
“别吵，我在思考。”
从刚刚钥匙滑进水管口开始到现在，他俩已经对着这个倒霉洞口大眼瞪小眼了五分钟了。
“有结果了吗？”初喻不死心地又戳了戳洛嘉屿。
“……”洛嘉屿顺手抓住发小不安分的手腕，低着头边掏洞口边啧了一声，“我为什么要去关注白骨精的生活，我自己都还没活明白呢。”
“也是。”初喻思索了一下，赞同地点了点头。
【这俩相处方式还是我熟悉的那个味儿】
【哈哈哈哈哈哈哈好神金啊这个问题】
【所以白骨精头疼挂的到底是脑科还是骨科呢，我也开始思考了】
【感觉今晚不知道答案睡不着了，果然脑子有病会传染】
【他俩是真不觉得这个抓手腕的动作很暧昧吗】
【我算是看明白了，好兄弟干什么都正常，哪天亲个嘴估计他俩都觉得正常】
【主要是干着这么暧昧的动作聊这么二缺的话题，导致一点氛围感都没了（扼腕）】
【回前面的，磕这对的主要就磕这种感觉，两个二百五自带病例双向奔赴的那种感觉（比划）】
【感觉这一期结束两人的CP粉数量又能翻一番】
“不行，我再最后试一次，不行的话我们就先去搜别的地方。”
洛嘉屿说完就又蹲了下去，初喻继续乖乖坐着等他，两人一时间有种岁月静好的诡异安详感。
然而另一间一片漆黑的科室里，某个等候已久的工作人员NPC渐渐坐不住了。
按照正常游戏进度，初喻和洛嘉屿进来十分钟就应该搜到她在的那间科室里，并且打开柜子看到她那张被血迹斑斑长发蒙住的脸，然后她跳出来怒吼，两人一鬼开始一场紧张刺激的追逐战。
然而她左等右等，等到花儿都谢了，也没见有大帅哥来探望她。
她决定自食其力，当一个主动出击的女鬼，鬼鬼祟祟地打开房间门四处张望了一圈，然后往大厅里亦步亦趋地飘去。
弹幕里很快注意到了科室里传来的动静。
【左下角那个小房间里好像有人出来了】
【NPC吧，等太久也不见人来都成空巢老鬼了】
【笑死了有点心疼工作人员】
【开始期待两个人遇鬼后的反应了】
女鬼往大厅里四处扫视了一圈，很快锁定到有一小团光束的墙角，发现了即将恐吓的目标。
她先是看到比较显眼的初喻的背影，放轻了脚步，拖着一地飘荡的白衣，张开被涂得血红的尖利长指甲，敬业地狞笑着向那道身影走去。
【她来了她来了】
【她在往小喻的背后走去啊啊啊啊】
【摆子哥你回头啊啊啊】
初喻并没有回头，他还在思考那个千年罕见的弱智问题。
女鬼在接近两人时脚步一顿，发现跟初喻之间还隔了一张挺高的木桌子，她也不能翘起腿来爬到桌子上去吓人，那样太不优雅了。
于是她将恐吓目标锁定到了另一个蹲着的背影上。
绕过了初喻坐着的那张木桌子，女鬼悄悄来到洛嘉屿身后，然后头幽幽往下一低，密密麻麻的拖地黑发落到人身侧，透过蒙头的长发可以看见她惨白而血迹斑斑的脸。
她提起五指尖尖的爪子，撕心裂肺地尖叫着对目标“嗷”了一声。
洛嘉屿还在奋力掏洞口里的钥匙，听见声儿后头都懒得回，面无表情地腾出一只手，一把将女鬼凑过来的血淋淋的脑袋给推开：
“一边儿玩去，这没你的事。”
女鬼被他一掌推得有点懵逼，原地脑袋转了两个圈，感觉自己被无视了，再一低头，某个优秀水管工小洛又开始了他一天的工作。
女鬼有点不甘心，再次凑上去“嗷”了一声，这次洛嘉屿没什么好脸色了，他转过头去，像干活到一半被熊孩子打断的大人，敷衍而不耐烦地往旁边的房间一指。
“厨房里有煤气灶，这么闲自己去拧着玩。”
怎么这么不把她放在眼里！
女鬼怒了，于是她又换了一个恐吓目标，转身向桌上的初喻阴恻恻地笑了，然后猛地冲过去，又提起爪子，撕心裂肺地“嗷”了一声。
初喻很平静，看起来比洛嘉屿还要平静。
他平静地注视着近在咫尺模样酷似午夜凶铃里贞子的女鬼，谁都看不出来他的小脑瓜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然后他平静地开口：
“靠这么近，是想强吻我吗？”
女鬼傻了。
女鬼一动不动，像在消化这天打五雷轰般的短短几个字。
女鬼吓得转身落荒而逃。
NPC消失，初喻继续思考刚才的弱智问题。
【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
【这个精神状态鬼见了都害怕】
【每当我觉得这就是两位的极限时，他们总是能整出让我更眼前一黑的活】
【每天不是在犯病就是在犯病的路上】
【喷子哥怎么还在掏钥匙，咱放弃算了】
【喷子哥怎么可能放弃，赢的人可以奖励自拍机会呢，他肯定老想和小喻拍双人照了】
【可惜小喻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小喻看到这条弹幕】
“我好像要成功了！”墙边传来洛嘉屿兴奋的声音，初喻弯下腰去，看见他艰难地往洞里又掏了一阵，这次终于摸到了钥匙的边边。
手握胜利的徽章，洛嘉屿志得意满站起身，然后被长期蹲着带来的腿麻劲儿刺激得差点儿摔着。
初喻拉住他，鼓励似地晃了晃他的手：“厉害，辛苦了。”
收到夸夸，洛嘉屿更骄傲了。
骄傲的小狗带领着另一只虽然什么都没做但嘴很甜的小狗完成了剩下的一系列探索和任务，最后志得意满地手拉手从鬼屋里凯旋而归。
然后就发现，因为他俩为了那出丢钥匙的幺蛾子花了太多时间，探险结束得是最慢的。
“你们在里面干啥了？”主持人姐姐匪夷所思且好奇。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同时转向前方。
“修水管。”
“思考人生。”
“我记得咱们玩的是鬼屋。”主持人姐姐若有所思。
但获胜的好孩子就要有奖励，两人很快被工作人员安排去了专门的换装间里，换上万圣节主题的鬼怪头套和服饰，拍了一组双人自拍。
“你想穿哪套？”洛嘉屿兴致勃勃地在一排各色鬼怪的COS装饰中挑来挑去。
天生恐惧一切拍照活动的初喻看起来兴致缺缺：“有没有穿了就能一睡不醒的那种衣服？”
“木乃伊？”洛嘉屿随口答道，然后说时迟那时快地将一个圆圆的南瓜头套套到发小的脑袋上，“我觉得这个适合你，可爱。”
可爱的南瓜头隔着头套眨了眨眼，对他比了个中指。
“果然适合。”洛嘉屿满意地点点头。
“好啦笑一笑——哦对，你戴着头套，看不出来笑没笑。”洛嘉屿说到这里没忍住咧开嘴角笑出了声，一边说一边按下拍摄键，“那我就当你笑咯。”
[顶级练习生V：今天进行了紧张刺激的鬼屋探险活动，其中最惊险的环节大概就是——两个人一起掏水管口里的钥匙掏了十分钟，并且差点掏不出来。旁边那位的南瓜头套是我亲自甄选的，是不是非常合适？对了，虽然照片上看不出来，但回去后他偷偷跟我讲拍照时他是笑了的。就这样，拜拜！@顶练-初喻@顶练-洛嘉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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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风和日丽的早晨，七点半刚过，赵老师撕心裂肺的叫起床声就响彻在了初喻的脑壳中。
“宿主——宝宝——”
“你——昨——天——忘——设——闹——钟——了——”
初喻在他一声声如同招魂的呼唤中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直到咸鱼翻滚一百零八式之后终于绝望地发现自己虽然起不来但也睡不着了以后，慢吞吞地睁开了眼睛。
“我昨天做了个噩梦。”他直挺挺地面对着头顶的床板，半死不活地和脑内的系统说道。
“什么梦？”
“梦见我们今天要去进行二公选组。”
“我们今天要去进行二公选组。”系统耐心地提醒道。
初喻被子一拉蒙住脸，选择不面对这个冰冷的世界：“果然是个噩梦。”
最终还是在赵老师的殷切关心和催促下换好了衣服站起了身，一抬头望向上铺，发现头顶的那位睡得比他还死。
“你怎么还没叫醒他？”赵老师问洛嘉屿的系统。
“我做不到你那么大嗓门，刚喊了几声他都没反应。”纪老师一边说一边噼噼啪啪地敲键盘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等一会儿，我在找一个最近听过的音频。”
过了两秒，初喻和赵老师同步听到了她给洛嘉屿放的慷慨激昂的起床铃声。
【浙江温州浙江温州江南皮革厂倒闭了，浙江温州最大皮革厂江南皮革厂倒闭了！】
洛嘉屿一个鲤鱼打挺猛地坐起来，头差点砸墙上，半闭着眼迷迷糊糊：“……谁在咒我家厂子倒闭？”
“看来管用。”系统很淡定。
“对症下药。”赵老师赞同地点头。
“因地制宜。”初喻说，“不过你家皮革厂不是早就关了吗？”
“好久以前的事了，前两年抓住风口从二产转三产了，现在厂子和公司齐头推进。”洛嘉屿已经清醒过来，一边套衣服一边半梦不醒地念叨道。
“太子爷。”系统问，“有什么人生理想吗？”
“卖煎饼果子直到年入百万。”洛嘉屿披上外套，拍了拍站在床边闭目养神的初喻的肩膀，“走吧，去演播大厅。”
来到演播大厅里，练习生们还未全部到齐，两个人本来坐在位置上打哈欠，突然脑内叮咚一声，一周之前那个贱贱的电子女声播报又来了。
【叮咚，现在开始为宿主进行最近一周的轮次结算。】
【本周为一公演出结束后的假期周，共参与节目组花絮录制两次，本周之内，宿主洛嘉屿人气值共增加188点，目前总人气201.5，已突破200大关，营内排名三十一，恭喜宿主达成成就“进步之星”，恭喜宿主达成升级版成就“一匹黑马”，触发系统自动回复：喝，长大了。】
“哥们儿厉害吧。”洛嘉屿兴奋地敲了敲身边初喻的胳膊，这次他俩的结算报告是一起播报的，两人都能听得见。
初喻迷茫地睁开眼睛，眨了眨，然后点头：“嗯，厉害。”
【本周之内，宿主初喻共增长观众好感度115点，目前观众好感度要求已完全达标，营内人气排名第二，恭喜宿主。】
“啊？”
洛嘉屿眼前一亮，指了指初喻：“他吗？”
初喻更加迷茫了，指了指自己：“我吗？”
【检测到宿主对结算结果存在疑问，触发系统自动答复：对的，是你，是你，就是你。】
卡皮巴拉睡不着了，两只爪子合拢将头抵上去，虔诚地闭上眼睛，末了慢慢吐出一口长气，然后发出灵魂质问：
“他们到底是图我的什么？”
他感觉自己大概要带着这个问题直到进入坟墓了。
“恭喜你啊宝宝！”洛嘉屿扒住初喻的肩膀庆祝地摇来摇去。
【检测到目前宿主洛嘉屿任务进度已突破四分之一，解锁实物奖励机制。】
【现在公布奖励规则：当人气值突破400、600、800时，宿主洛嘉屿可分别获得一次兑换现实世界中任意一样物品的资格。】
洛嘉屿一听，眼睛更是亮上加亮。
众所周知他是个太子爷。
众所周知他现在在cosplay一个倔强穷鬼的角色。
“我的银行卡能换吗？”
【报告宿主，可以的。】
“我爸的银行卡能换吗？”
【报告宿主，可以的，但最好不要干这种令人哄堂大孝的行为。】
“我就说我必不可能是穷鬼。”洛嘉屿一锤掌心。
【确定要当大孝子吗宿主，获得指令认可后系统将锁定第一次兑换奖励的物品为“洛嘉屿爸爸的银行卡”。】
“不用，我的那张也够用了。”洛嘉屿又一锤掌心，“我就说我必不可能是穷鬼！”
【收到指令，已锁定奖励物品，请宿主加油哦~】
“我家宝宝呢？”初喻的系统听到这里不甘心了，“老师我家宝宝一直都很乖很努力，而且我家宝宝很脆弱，要是知道别的小朋友都有就他没有的话会回家哭的，老师以后还有这种活动记得叫上我们家孩子一起参加。”
“……”已经十九岁的初喻宝宝晃了晃脑袋，转头跟洛嘉屿指了指自己，眯眼狐疑确认道，“我吗？”
脆弱，努力，得不到会回家偷偷哭？
“怎么不算呢宝宝。”洛嘉屿心情颇好地揉了揉他的脑袋又用手蹭了蹭他的脸，“上幼儿园中班的时候有次吃下午茶，每个小朋友都分到了苹果，轮到你时苹果分完了，老师就给了你橘子，你不就拿着橘子来找我哭了。”
“我以前这么脆弱吗？”初喻不信邪地喃喃念道，“一定是橘子太酸了。”
洛嘉屿看了他一会儿。
“橘子是我吃的。我把苹果给你了。”
【检测到系统1328号存在异议，触发系统回答：这位家长暂时别急，还没到你家孩子的环节呢。】
【叮咚，检测到目前宿主初喻任务进度已突破三分之一，解锁升级奖励制度，当任务进度过半、过三分之二时可分别进行一次全面性系统升级，解锁更多权限与奖励内容。】
“听起来比银行卡抽象好多。”初喻评价道。
【第一次系统升级后可免费永久使用音乐播放器、私人点播放映室和游戏室，游戏室内涵盖steam、uplay等平台内所有端游，并配备swich以及全套游戏库。】
“冲。”初喻站起身来就想去前面抽二公选组，然后被洛嘉屿拉回来，“凌薇还在感谢赞助商呢。”
“我今天晚上就要进那个游戏室。”
【检测到宿主心率过高，触发系统自动回复：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帮我分析一下这周人气涨幅的来源情况。”洛嘉屿戳了戳播报系统。
【叮咚，接到指令，为您分析本周宿主初喻和宿主洛嘉屿人气值增长的来源分布。】
【摸恐怖箱环节，宿主二人游戏前咬耳朵讲悄悄话，人气增长20点；摸水箱时两人手掌交握，人气增长28点；鬼屋环节，赛前宿主洛嘉屿发言“有黑的地方就拉着我手”，人气增长15点；鬼屋内两人拉手时有五秒钟十指相扣，人气增长103点……】
“……”初喻有点不自在了，感觉听着电子女声播报这些内容好怪。
而且他真不记得当时为什么要和洛嘉屿十指相扣了，谁先开始的，谁先结束的，是什么原因，不小心还是故意，他俩谁都不会去在意这个。
有些行为，做的时候觉得正常，被人用平淡无波的声音朗读出来时却莫名尴尬得不行。
但洛嘉屿一点也不。
他反而更兴奋了。
“你发现了吗？”洛嘉屿眼睛亮晶晶地凑过来，“我之前的规划路子是对的！”
发小还处在不自然期，垂着眼躲闪过了他的视线：“什么？”
“营业！”
“……”
“营业！”
“……”
“牵一次手的人气相当于能换一张switch游戏卡！”
“好！营业！”
“卖腐！人气！银行卡！”洛嘉屿加油鼓劲道。
“卖腐！人气！游戏卡！”初喻被同化感染，也亢奋鼓劲道。
两人再一次达成共识，互相击了个合作愉快的掌。
“只要我们两个出马，”洛嘉屿弯着眼睛乐呵呵地举起双手。
初喻喜滋滋地抬起手，和他的拍了一下，两个人异口同声：
“就没有什么事情是我们搞不砸的！”
这么一番下来，他都忘了刚才自己为什么耳尖要泛红。
“……”赵老师捂额头，纪老师低头揉太阳穴。
“儿童鞋码都嫌大了。”
“好，下面正式开始进行二公选组，这次我们不再先抽取队长，而是由每个选手按排名来依次挑选自己想要表演的曲目，每首曲目都有上限人数，满员后后来的练习生不可再选择该曲目。”
“本次公演我们一共准备了六首曲目，依旧是每首分成AB两组进行PK，先选曲后分组，最后确定队长人选。”
“规则宣布完毕，现在进入选曲环节，从第一名开始依次上台挑选……首先是魏子宇。”
两人脸上的笑意先后渐渐消失。
才刚刚定好这次一定要一起的，就整这死出。
这下洛嘉屿是真的相信他贷的那次款是罪不可赦了，报应到现在都还没结束。
人生真的不能有超前消费存在，太痛了。
而初喻，他的排名很高，第四，睥睨全场的成绩，所有的歌曲随便选。
但他嘴角本就稀有的弧度消散得比发小还快。
之前一公排名公布时的那种心悸和患得患失感又回来了。
如果说第一次分组时他们不能在一起是因为剧情需要，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那么这次就是刚种下的期待猛然落空了。
又或许是和旁边这位待在一起的时间太久了，导致他不知不觉间又产生了依赖性，突然割舍要耗费的情感比第一次来得更为汹涌，只是这些改变都是潜移默化的，没有导火索，他就意识不到。
“你想去哪首？”洛嘉屿凑到他耳边，像一周前那次那样用顺毛似的语气安抚道。
“选好后请站在曲目旁等待你的队员。下一位，付寒松。”凌薇的声音从台前传来。
“我还没看。”
“第一首是R&B唱跳；第二首跟你一公演的差不多，元气类电子舞曲；第三首群舞曲，这个直接pass；第四首，第五首……你要不看看第六首？”
“下一位请上台。”
第六首是一首抒情类的纯唱曲目，没有舞蹈和rap，中间有足够的高音部分和各种转音、真假声变换，给足了表演者炫技空间，对于对舞蹈一窍不通也不感兴趣的卡皮巴拉来说，这首确实是最合适的。
但洛嘉屿不擅长唱歌，他能拉分的地方除了rap就是跳舞。
选这首就是磨掉了自己的所有亮点，而且纯唱类抒情曲目的人气注定偏低，比不上炸裂或性感风的舞蹈类或唱跳类曲目。
“下一位，初喻。”
初喻站起身，上去前的最后一秒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发小。
“信我。”洛嘉屿对他比了个口型。

第47章
等初喻上去了之后，洛嘉屿脑内的系统才幽幽出声。
“让你贷款。”她控诉道，“自从你倒欠世界二百五十块钱的那天开始，咱俩没有一天不在当赌狗。”
“排几名都没差。”洛嘉屿伸了个懒腰，看起来反而心情很好，“这次选曲的特长偏向太明显了，但凡我往前排一点，和他进同一组都显得没那么名正言顺了。”
台前的发小在歌曲卡前挑挑拣拣，看他的表情应该是边挑边在和脑内的赵老师说话，最后停在最后一张卡前不动了，凌薇轻声问了他一句选好了吗，他脑袋跟石头似的僵硬挪动了两下。
“这次绝对是天注定的缘分，上天都要把我们两个绑在一起。”他笃定道。
“你竹马好像快碎掉了。”纪老师说。
台前密密麻麻汇聚着五十一道视线的扫射攻击，摄像头更是噼里啪啦地疯狂往初喻脸上怼——毕竟机器不需要听力，他的声波攻击也不会损伤它们的耳膜。
初喻的石头脑袋往下低了零点八毫米，感觉自己周围的氧气含量有点不太够用，不出意外的话他的精神状态应该是要出意外了。
他的眼神下意识地往来之前的方向上瞟，然后对上洛嘉屿安抚似的笑容以及无比用力的口型：看我。
注意到发小的目光投过来之后，洛嘉屿想了想，又更改了口型，连带着用他那洛氏独门创造的乱七八糟手语比划了一句：等我。
初喻缓慢眨了两下眼，表示他听见了，并且点了点头。
“嘶。”在感受到台上人的紧张情绪终于舒缓了一点以后，洛嘉屿才如释重负地往椅背上靠回去了一点，“他在我来之前到底怎么活下来的。”
“你在干嘛？”
洛嘉屿手上的动作正比划到一半，被系统冷不丁一问，煞有介事道：“用手语给他讲笑话啊，不然他注意力一会儿就转移了，到时候更紧张。”
“你这手语有点抽象，不知道是哪国的。”
“洛国的，看不懂没事，他只要一直在看我就好。”
“……”系统默默接通了群聊内集体交流的麦克风。
“小喻在吗？能听见吗？”
台上的初喻一个激灵。
然后群聊内就传来了赵老师的声音：“他说他能听见。”
“我来替我家宿主传个话，他刚刚比的手势和口型你看到了吧？”
“看到了，他说他近视一百七十五度，穿过来前没戴眼镜，只看见台下半团马赛克在对他拼命蠕动。”
“……”洛嘉屿手上的抽象手语硬生生止住，瞪大的瞳孔和震惊的表情看起来碎掉的人好像变成了他。
“也没什么，我家宿主让你家那位再等等他，他一会儿就过来。”
系统传完话后关闭了麦克风，戳了戳一动不动像石头的洛嘉屿：“真碎了？”
“我刚给他比完心。”洛嘉屿放弃似地缩回手，终于安分地靠回了椅背上，不动了，“算了，无所谓，等我上去他就能看到了。”
但洛嘉屿排的这个名次真是狗看了都流泪，大概有一个轮回那么久，久到周围的所有椅子早已空空如也，台上也从零星几人变成了挤挤攘攘，凌薇都没有报到他的名字。
初喻站在台上，他选择的这首歌曲大概真的人气不高，别的一些队伍已经七七八八站了快一群人，他这里才刚刚迎来第二个队友。
第二个队友身长八尺相貌堂堂，单论五官有点像张飞，但走起来的妆容和气质却神似lady gaga，看起来十分之割裂。
初喻感觉自己对这张脸好像有点印象。
这位队友排在第九名，一米八几的阳刚版lady gaga看到他后含羞带怯地低下头，娇羞地扭了扭：“嗨，帅哥，我们之前在练习室见过。”
初喻看着他不自觉微微翘起的小拇指，CPU烧坏了两秒。
“宿主，就是之前那个，之前那个练习生初见面时跟在卢易阳后面和你搭话的那个。”赵老师说，“你还有印象吗？”
好像有一点，但不多。
喔，他想起来了，当时一唱三叹九曲十八弯猪突猛进过来对他说帅哥加个微信的那位。
初喻瞳孔地震。
他当时怎么应对那一大帮子人类的来着？
《与人类接触交往指南一百条》入门版第一第二条，睁开眼睛，保持微笑。
队友眼看着自己面前缓缓原地升腾起了一尊弥勒大佛，对他慈悲地一勾嘴角，手上的超度礼仿佛在洗涤自己找1心切的肮脏灵魂。
“……你好。”慈祥的大佛一张口，还是暴露了里面卡皮巴拉的呆呆内芯。
“你好。”宋莱虔诚地握上了佛祖的手，然后初喻一抽，抽不回去了。
“我叫宋莱，帅哥，你是我今年爱上的第一百八十八个男人，但是之前的一百八十七个在你面前都黯然失色，所以现在你是唯一。”
……你比卢易阳还重量级。
“花言巧语！他肯定对之前的一百八十七个好哥哥都是这么说的，宿主，不能信他！”赵老师在脑内义愤填膺地跳脚。
初喻用力地晃了晃脑袋，企图把刚刚接收到的一堆垃圾信息晃出去。
“你好宋莱，很高兴见到你。”他以零点五倍速的树懒语气跟对方缓慢地握了两下手。
不管敌方是什么属性，他现在就是一个自动触发人类礼貌交互用语的NPC。
然而玩家属性太抽象，不是一般的自动回复系统可以处理的，宋莱含情脉脉，一张口就是老熟练工了：
“帅哥，你知道你和星星的区别吗？星星点亮了黑夜，而你点亮了我的心。”
初喻的CPU半天没转过来，维持着握手的姿势原地呆立三秒钟。
妈妈这个怎么回复？老师上课时没教过啊。
赵老师飞速噼里啪啦敲键盘，开始生成应对方案，激动道：“有了有了！系统ai说这种情况下土回去是最合适的，你要和他成为势均力敌的对手！”
初喻脑袋往一旁歪了歪，看起来好像愣住了。
宋莱还在blingbling地和他抛媚眼：“帅哥，我以前喜欢吃肉，但今天看到你后我决定吃素，因为，你是我的菜。”
初喻选择听从ai的权威建议，僵硬地张嘴，开始调动他曾经从洛嘉屿那得来的毕生所学：
“呃……我是九，你是三，除了你，还是你？”
此话一出，宋莱捂住胸口，一副要晕过去状。
【叮咚，恭喜宿主初喻获得角色宋莱好感度50点，目前练习生总共好感度52.5，请再接再厉哦~】
初喻：“！”给他找到新刷子了。
尝到甜头的初喻再接再厉：“我是心，你是肝，你是我的四分之三。”
宋莱：“！”
【叮咚，恭喜宿主初喻获得角色宋莱好感度49点，目前练习生总共好感度101.5，触发系统自动回复：啊，这种话是可以说的吗？】
“好感度过任务进度一半了！天呐！宿主你要不再多说几句？”
赵老师也激动了，完全不管此时两个型号相同的练习生互相拿土味情话对对子的行为有多神经病，猛猛晃初喻的脑袋。
初喻也想，但是他从洛嘉屿学来的总共就那么两句。
卡皮巴拉思索了一下，选择让系统远程拨通竹马的麦克风。
“喂？”纪老师冷淡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
“喂，我是老赵。”赵老师说，“问问你家儿子有没有那种土不拉叽的情话段子？”
过了一会儿，那边传来答复。
“他说有好多。”
“让他说两句，我家儿子想听。”
远在台下另一端选手席正百无聊赖等着命运审判的洛嘉屿眼前一亮。
于是初喻一只耳朵里塞着赵老师给的隐形传声器，耳边是他发小慷慨激昂春风得意的声音，他跟着发小叽里呱啦的内容同步说话。
宋莱：“大年三十的鞭炮再响，也没有我想你那么想。”
初喻：“你是东半球我是西半球我们在一起就是一整个地球。”
宋莱：“你有没有闻到烧焦的味道，原来是我的心在为你燃烧。”
初喻深吸一口气：“今天被领班表扬了她说我缝纫机踩得很好说我很有天赋很适合在这里上班她哪里知道我根本没有天赋我踩踏板的频率都是我想你的心跳。”
宋莱：“……你怎么突然开二倍速了？”
电话里的洛嘉屿：“……你在跟谁说话？”
五分钟后，正在数着好感度噌噌兑换游戏卡的初喻背后一凉。
洛嘉屿双手扒住他的肩膀，身后是刚刚被盘问完的宋莱瑟瑟发抖的探究目光，匪夷所思又不可置信地问发小：
“你拿我的情话段子去泡别人？”
“泡的还是男人？”
初喻低下头，抿了抿嘴，最终忍痛割爱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新换的游戏卡，递到洛嘉屿手里，小声道：
“……分你一张。”
洛嘉屿拿着卡皮巴拉塞的贿赂用游戏卡，欲张嘴又止，欲止又张嘴，最终也抿了抿嘴，感觉自己好像不管说什么都不是很名正言顺。
初喻突然抬起头，眼睛发亮：“你跟我一组？”
“我都说了相信我了。”洛嘉屿撇了撇嘴，还是感觉哪哪都不太得劲，猛地一转头看向同一组同为歌担的宋莱，“你！以后不许和他说话！”
宋莱慢吞吞地抬起眼，上下扫视了面前的大帅哥一遍。
墨镜，rapper，西海岸，油嘴滑舌，嘴比从北京开往西伯利亚的火车还能跑，颠不拉几，张口闭口就是兄弟，好像还对兄弟很有些莫名其妙的占有欲？
他转过头，撇嘴“嘁”了一声：“死直男。”
洛嘉屿：“？”

第48章
这次分组选曲没有通过抽签来决定，所以原书的剧情影响也就有限，除了魏子宇和江程璐依旧在同一组里之外，初喻和洛嘉屿的选择都和原书里的走向不同。
第六首歌曲的名字叫《December》，顾名思义，是一首以十二月隆冬飞雪天为主题的抒情慢歌。
在原剧情里，这首歌的组成人员都是一些不知名的小配角，理所当然地也就在之后的正式公演里没有掀起任何小水花。
但在导师给他们播放样片的时候，洛嘉屿看得很认真，视频里披着两肩人造雪、安静抱着吉他坐在话筒前独唱的女歌手让他想起了高中时的初喻。
那是某个晚自习下课后的夜里，他俩偷偷通过窗户翻进了学校的大礼堂里，因为怕被发现没有开灯，只有洛嘉屿握着的手电筒给台上的人打光，他的发小就这么随意地坐在舞台上，给台下唯一一个作为观众的他清唱了首十几年前的老歌。
其实洛嘉屿一直觉得如果不是碍于选秀规则，他的发小本来没必要学这些唱跳，也可以站在台上给观众带去触动。
初喻最适合的还是安安静静地站在话筒前，沉浸在他自己的世界里去好好感受一首歌，然后把他的小世界带给其他倾听的人，虽然他意识不到，但干净的歌声本身就能带来力量。
所以他会那么笃定地建议他选第六首，第六首可能不适合很多人，也不适合这个节目的大体氛围和风格，但一定最适合他。
选择初喻那一队的练习生是最少的，甚至轮到第五十四名的洛嘉屿时队里还有两个名额，等于他和倒数第一两个人是被打包调剂进去的。
直到漫长的选歌环节结束，接下来轮到紧张刺激的竞选队长和分AB小组。
宋莱眼睛亮晶晶、小手握成拳头锤了一下初喻的胳膊：“帅哥，你打算去哪里，我跟着你。”
初喻僵硬地将脑袋转过来，看向比他还高了一个头顶的娇羞猛男。
宋莱羞涩地扭捏了一下：“虽然我的心早已碎成了一百八十片，每片都爱上了不同的男人，但是帅哥，你依旧是我心尖尖上的人。”
初喻以慢镜头动作的速度转过头，求助似地望向旁边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要竞选队长的洛嘉屿。
洛嘉屿注意到发小的动作，瞥眼看了下宋莱，满目警惕：“我佛不渡榴莲。”
“……”宋莱皱眉，跺脚，摇头，“不解风情的死直男。”
不解风情的死直男冷笑一声，身子凑过去和他沉肃地对峙：“你怎么敢界定我是个直男的？”
此话一出，周围和他熟或者不熟的人纷纷侧目。
初喻也愣住了，对着发小的背影眨了好几下眼。
宋莱狐疑不定地盯着这张面前怎么看怎么有点大病的帅脸，犹豫着抛出一个字眼：“你……？”
“万一我是个沃尔玛塑料袋呢？”洛嘉屿冷静吐出下一句。
格局太小了。
宋莱两眼一抬，翻了个惊天大白眼。
初喻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像是在考量这种情况发生的概率。
他的发小其实是一只伪装成人类的沃尔玛购物袋的概率很小，但绝不为0。
洛嘉屿上台去例行竞选队长了，留下初喻听着脑内的赵老师冒出来问他：
“你没跟你的发小讲过你的性取向吗？”
没有。初喻回答。他也没问啊。
赵老师一脸一言难尽：“那你们平常就没有一次聊到过性取向的问题？”
初喻想了想，好像有一次。
他俩坐在天台上一人一瓶可乐望着远处吹风，吹到一半洛嘉屿漫不经心地提了一嘴，问他说兄弟，咱俩都一起这么多年了，怎么也没见你喜欢过哪个女生。
他当时回答的是，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
然后两个人就深沉地边喝可乐边吹了一下午冷风，回来后一个人感冒躺了一天床一个人咳嗽喝了半瓶药。
“……”赵老师沉默许久，最终选择放弃理解，小年轻开心就好。
因为选择第六首的练习生除了初喻和宋莱之外没有排名特别高的，整个第六队里加上洛嘉屿竞选队长的一共就两个人，所以他没有任何阻力地就当上了A组队长，大摇大摆凯旋归来打算招兵买马。
他们的歌曲是五人组，加上发小这个摆子和短期内一定要黏着他的发小否则就会失去一切美好品格的恋爱脑宋莱，还剩两个名额。
“我真的不想加你。”洛嘉屿一边在名单上记录队员，一边头也不抬地跟面前站着的宋莱对线，“总感觉加上了你，我们队伍里的一些社交礼仪，美好的品德，甚至灵魂，都会失去。”
宋莱气哼哼地回怼：“死直男带的队里本来就没有这些东西。”
“说了多少遍我不是直男，请尊称我一句沃尔玛塑料袋。”
洛嘉屿蹙着眉抬起头站起身，想再去拉两个队员，但很快就看见初喻身后靠近了一个人，小心翼翼地点了下初喻的肩膀。
初喻回过头，看见是他的室友唐晏宁。
唐晏宁就是那个和洛嘉屿一起被打包送过来的倒数第一，一公排名卡位五十五险进第二轮淘汰赛，不过相比之下他的处境比洛嘉屿好一点，自身是歌担，并且偏文艺忧伤的风格也适合这首抒情歌。
“我想和你们一组，可以吗？”
站在初喻不远处的洛嘉屿看见这一幕，眼睛亮了亮：“嚯，来了个正常人。”
602的室友们大概是初喻在这个营里除了洛嘉屿以外最熟的一批人，他放松地点了点头，然后大脑飞速运转，想起赵老师编写的《与人类接触交往指南》第三条，多夸夸对方。
“你今天的眼镜真好看。”
唐晏宁显然也是那种不太擅长和人客套的类型，听见商业互吹猛地一个激灵，开始下意识反夸：“谢谢你，你今天的发型也很好看。”
初喻今天根本没做发型，一定要说的话就是枕头和床单联合给他做的。
《与人类接触交往指南》第四条，绝对不要让对方的话落到地上。
“谢谢，你今天的耳朵真好看。”
唐晏宁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感觉它们好看应该就好看在不多不少，正好两只。
“谢谢，你今天的鼻子也很好看。”
初喻碰了碰自己的鼻子，感觉它不多不少正好一个，确实好看极了。
“谢谢，你今天的下颚线真好看。”
“谢谢，你今天的颧骨也很好看。”
站在初喻身后的洛嘉屿默默低头把唐晏宁名字后面“正常人”的备注划掉了。
由初喻引荐，唐晏宁顺利加入了这个全是癫子的大家庭。
“你好，我是宋莱。”宋莱低头看着面前比他矮出了近二十厘米的练习生，友好地伸出偷偷做了裸色美甲的手。
确认过眼神，不可能和他是对应型号，在普通队友面前，他表现得还是很像个正常人的。
“你好。”唐晏宁抬头，水晶镜框旁悬挂的金丝眼镜链顺着动作矜持优雅地摇晃，“我叫唐晏宁，以后请多指教。”
“平常有什么爱好吗？”
“看书。”
宋莱：“是吗？我也喜欢看书。”
唐晏宁：“我最近在研究荷马史诗中《伊利亚特》和《奥德赛》的历史学意义，你呢？”
宋莱：“我在看《豪门娇妻带球跑：霸总夫人别闹了》，目的是探究如果骗到老男人爆金币后该怎么携款潜逃。”
“很有哲学意义的一项研究。”唐晏宁赞赏地点了点头，两个人达成共识，互相郑重地握了握手。
旁听完整场对话的洛队长怀疑人生地抱住了脑袋。
脑内的系统煞有介事地帮他作陈词总结：
“一个摆子，一个喷子，一个恋爱脑，一个脑子不太正常的文艺少年，而且全员都是癫子……宿主，咱们这队伍前途真是一片完犊紫啊。”

第49章
他们队伍最后加入的一名成员是之前没见过的一个小练习生，由于比较内向不怎么张嘴，所以洛嘉屿暂时也看不出他正不正常。
等全员选曲分组完毕之后，就又是新一轮的训练排演公演了。
上午完成分组，下午就得开始初步的扒谱扒舞和part分配，因为他们这组是纯唱，准备环节相比其他组要简易一些，只用扒谱和分配歌词就行。
按顶练惯常的节目套路，分part争C位环节里明里暗里撕一两次都算是少的，原书里主角团集体选择的第四首曲早就已经因为各种皇族和抢镜头纷争撕得血雨腥风了。
但原剧情里制造血雨腥风大波浪的两个恶毒反派此时正岁月静好地坐在第六首歌的练习室里玛卡巴卡，洛队长拿着歌词纸，一边哼旋律一边用不同颜色的彩笔在歌词上划线，初喻坐他旁边枕着手闭目养神，补早上的瞌睡。
“跑调了。”初喻眼都不睁地迷迷糊糊道。
“嗯？”
初喻重复哼了一遍洛嘉屿刚刚唱的片段，洛嘉屿跟着再哼，然后继续跑调。
初喻睁开眼睛，对着发小唱了段音阶。
洛嘉屿闭上眼睛，一边发声一边努力感受发小歌声里的音阶变换。
“……”初喻眯起眼睛，“你为什么唱大耳朵图图的主题曲不会跑调？”
“可能因为爱？”洛嘉屿又摸索着哼了一遍刚才的片段，然后满意地点点头，“你别急，我已经逐渐理解一切。”
“……”确实进步了一点，刚刚还跑调跑到了大西洋，这会儿只到太平洋了。
“我是不是天才？”洛嘉屿眼睛亮亮地凑到初喻讨夸。
“是的，你是天才。”初喻抬起手，和发小击了一个愉悦的自欺欺人掌。
另一边，宋莱正兴致勃勃地继续和唐晏宁探讨着他刚刚提到的研究课题：“我跟你说，我已经搞这个社会调研五年多了，为此我博览群书，从闪婚娇妻带球跑到纯情丫头火辣辣，相信我假以时日，必能成为研究这方面的专家。”
“加油，你一定可以的。”唐晏宁诚挚地送上祝福。
“先别惦记着你那破三流小说了。”洛队长一拍手里的歌词板，开始领导发话，“都赶紧过来分配part。”
按照国际惯例的公平原则，所有高光part需要个人竞争去获得，然而这一组内的氛围极其和谐，除了互损就是磕牙打屁，每个人的竞争意识都不强。
本着团结友爱的原则，宋莱友善地看向第五位一直沉默寡言的小练习生：“我记得你叫那个什么什么……你叫什么来着？”
小练习生排名不高，只有四十九，堪堪在队内屈居第三，但可能是宋莱那妆后张飞一般的脸气场太强大了，他眼里含泪，嘴唇微微哆嗦着，声如蚊呐道：“我，我叫李生。”
“哦，李胜。”
小练习生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上气不接下气：“我……我叫李生。”
唐晏宁问：“你几岁啦？”
李生哇地一声哭出来：“我，我十八。”
初喻看着对方一秒破三次防的流泪猫猫头样子，心里感到一阵亲切，转过头戳了戳洛嘉屿，跟他小声说了句什么。
洛嘉屿：“他问你什么星座的。”
李生哇地一声哭出来：“我，我水瓶座的。”
初喻又戳了戳洛嘉屿，小声说了句什么。
洛嘉屿：“他说他也水瓶座的，跟你还挺巧。”
李生又是哇地一声：“谢，谢谢你……但，但是，你可以直接跟我说的。”
初喻抿了抿嘴，被这么一戳穿后有点不太好意思找发小咬耳朵了，但洛嘉屿先一步把耳朵凑了过来：“还想说什么？”
听完耳语后他转过头来继续转达：“他觉得通过我这个媒介来说话比较自在，请见谅。”
李生终于不怎么哭了，抽抽噎噎地回道：“好，好的，没，没关系。”
洛嘉屿：“一加一等于几？”
李生又哇地一声哭出来，哽咽着回答：“等，等于二。”
洛嘉屿继续追问：“爸爸和妈妈掉水里你先救谁？”
李生再次哇地一声哭出来，这次哭得比之前都响：“我自杀。”
“不错。”洛队长将脑袋靠在初喻肩膀上，嘴唇贴着发小的脖子绝望地动了动，“一屋子神经病。”
初喻眨了眨眼，在宋莱见鬼了一样的目光中将手放到洛嘉屿的头上，用安抚萨摩耶一样的手法揉了揉：“还好。”
洛嘉屿头枕在初喻脖颈附近后就不动了，懒洋洋地侧过头来继续看自己刚才划的歌词纸：
“先来确定一下集体合唱的part，其实这部分是最少的，只有结尾的两句和高潮处的一句；然后是单人part。”
单人part一共两段，分别在最开头和第一段高潮结束之后各有一段独唱，需要的转音假声等技巧颇多，唱好了会很吸晴。
“我要竞争开头这段。”宋莱将手高高举起。
虽然看起来不着调天天开玩笑，但他本身对待自己的事业是非常认真的，否则也不会在一次次投票中获得第九名的好成绩。
“我也要。”唐晏宁跟着举手。
“好的，他也要。”洛嘉屿一边低头记录名字一边顺手举起初喻的胳膊，宋莱眯起眼睛，来回扫视一番，然后发现初喻竟然一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神色平静得好像他俩早就习惯了这种相处模式。
洛嘉屿不说自己要参与竞选，剩下几个人齐齐将目光对准李生，后者被视线包围后瑟瑟发抖，再次嗷地一声哭出来：“不用了，我是舞担……我，我有得唱就行。”
于是第一轮就由三个人开始互相battle，由于初登场舞台时唐晏宁已经和初喻battle过一次，他当时就没有赢，这一次比拼技巧还是逊色了一筹；
至于宋莱，他的唱功其实很优秀，跟卡皮巴拉不相上下甚至更胜一筹，唯一的问题是他的音色和气质和《December》这首歌的风格实在是过于格格不入。
类比一下就是夜店的party Queen突然改行去走清纯妹妹告白路线，但脸上的烟熏妆还没卸掉。
如果站在观众角度，可能还是初喻那种音色清冷、周身一股干净的少年感的选手来唱这首歌显得更加贴合。
于是第一轮结束，最终还是卡皮巴拉勇夺桂冠，拿到了开头段的单人高光part。
获得过独唱机会的练习生不能再参与二次竞选，所以第一段高潮之后的单人part就给了宋莱。
“好的，接下来是……双人part的分配。”洛嘉屿说到这里时声音顿了顿。
双人part也有两段，其中一段就是最高潮处的对唱，告白者与被告白者的互诉真心，也是整首歌曲里最温柔的一个片段。
“我想唱这段。”洛嘉屿本来还在低着头绞尽脑汁地想着该怎么开口，冷不丁听见身旁的发小突然开口，手指伸出来指向他刚刚一直盯着的那段。
他抬起头看向初喻：“其实我也……”
宋莱眼睛一亮：“我！我也想唱这段，我和你一起唱！”
洛嘉屿眯起眼睛。
他之前不竞争单人part就是在这等着，赚够400人气值获得银行卡的伟大志向他还没忘呢，这次公演他一定要拉动发小狠狠营业，而这段对唱就是最好的机会，他怎么能失去！
势必要超过主角攻受那两位的CP超话人气！
“你不行。”他冷静道，“你的单人part就跟在这段双人part后面，不能一直连续唱，冲突了。”
宋莱咬住嘴唇，犹豫再三，最终豁出去一般含泪道：“那我不要我的那段单人part了。”
洛嘉屿：“你确定？”
“我不确定。”
恋爱脑消散了，智商暂时回笼了，宋莱思量了一下，觉得另一段双人part同样很吸晴，于是欣然让位。
至于唐晏宁，他在选择的时候挑了和宋莱相同的part。
众人最后看向李生，李生抽抽搭搭地哽咽：“我，我不擅长唱歌，可，可是能，能不能给我安排一段乐器独奏？我会拉小提琴。”
最后一个潜在竞争对手消失，洛嘉屿弯着眼睛和初喻碰了一下拳：“合作愉快。”
初喻也和他的碰了一下：“合作愉快。”
《December》整体的歌词和曲风都写得很温柔，大体内容是一个暗恋者与心上人久别数年后再重逢时写下的一封情书。
最高潮处的对唱片段是整首曲子中唯一的正面告白内容，经过岁月的沉淀之后，阔别许久的双方都少了年轻时的仓皇急促，只多了几分不强求结尾的坦然和安宁。
这种坦然和安宁让初喻来可以饰演得很好，因为他即使年轻，动作和性子也慢吞吞得像只千年老王八，这辈子没怎么急过。
至于洛嘉屿，他一直在钻研如何让酷炫狂拽吊炸天的自己收起锋芒，变得成熟稳重有内涵，并且觉得自己改造良好，他现在强得可怕。
但是当天来他们这里视察的vocal导师纪风竹对这一点有些异议。
“这首歌的精髓在于一种宁静的深情，首先你要做到深情，然后你得达到宁静，相比之下宁静的感觉更加重要，因为这和歌曲的布景服化道风格息息相关。”
纪风竹说完，指了指初喻：“我记得你唱得不错，你先来。”
练习室里，初喻左手话筒右手歌词纸，在纪风竹面前先一步表演起最高潮的告白片段。
纪风竹在他唱之前还在指导鼓劲：“不要急躁，不要急，慢一点，舒缓一点……我知道你们小年轻最容易急。”
然而初喻凭实力告诉了他什么叫十九岁青春妙龄老大爷。
“……那种不急躁的感觉是表现出来了。”纪风竹欲言又止，“但是我说的是‘不要急着求对方给你一个回应’的那种不急，你表现的是什么？”
“你表现得像‘房子着火我拍照，人生乱套我睡觉，大难临头不知道，大不了我就上吊’的那种不急！跟爱情一点关系都没有！”
初喻低头，脑袋埋进衣领里。
心声小喇叭不合时宜地响起。
【您看人真准。】
“……”初评级时那种心梗的感觉又追上纪风竹了。
他转向一旁观摩着的洛嘉屿：“你，你来。”
洛嘉屿歌词纸往后一扬，自信闪亮登场。
他摸摸前头的话筒，张口开始展示他刚刚练习了半小时的成果：“如果记忆注定于隆冬折叠，雪花能否割破时间带去思念……”
“深情！深情！”
“这不是个适合写信的季节，尘封的情诗或许早该翻篇……”
“宁静！宁静！”
“我在执笔写爱的最后一页，终章接续故事初的下一年……”
“我总觉得你在开屏。”纪风竹面无表情。
指导时间有限，洛嘉屿下去时看向初喻还是喜滋滋的：“你听到了吗！我没跑调！”
“超棒。”初喻没有什么波澜地点头夸夸拍拍手。
纪风竹视察完他们这个练习室之后就先行离开了，但跟着他的摄像老师却没走，留在这里架好了相机，说要拍几段他们训练的日常作为节目的花絮。
“我先去跟纪老师了，你们像往常一样就行，该怎么练习怎么练习，不用太拘束。”
摄像老师叮嘱完后就走了，洛嘉屿本来没怎么上心，还在拿着歌词纸揣摩纪风竹那句抽象的“深情与宁静”的内核，揣摩到一半突然脑子划过一道闪电。
他想起来了，一公训练的时候也是这样一架相机放在他们练习室里，他记得当时那几段训练日常视频放出去后，魏子宇和江程璐的CP粉几乎是呈指数型增长，连带着两个人的人气也水涨船高。
那点内卷的好胜心和想赚银行卡的澎湃雄心再一次升腾而起。
他戳了戳身旁的初喻，小声和他交头接耳讲小话。
“……他们之前就是这么卖腐的。”洛嘉屿说，“我们也来。”
这还是他俩第一次有意识地搞这种东西，初喻业务不熟练，问他的搭子：“怎么卖？”
“我看过类似的CP视频，待会儿我贴着你的耳朵说几句话，你听完以后耳朵红一下就行。”洛嘉屿说，“很简单的，会的吧？”
“？”初喻转过头一言难尽地看他，“大哥你当我爬行动物呢还能变温的？”
“你不是天天阴暗地爬行吗？”洛嘉屿眼睛弯弯的倒看起来很开心。
“……”
他又兴奋地拽了拽发小的袖子：“来来来我先开始了。”
洛嘉屿边说边将嘴唇贴过去，距离比他们平常讲悄悄话都要来得近，初喻只感觉到一阵热气磨蹭着他的耳廓，然后往更深处的内部探去。
镜头里拍摄出来的画面则因为模糊而更显得暧昧不清，乍一看仿佛一方的唇瓣已经蹭上了另一方的耳垂，还在缓慢摩挲。
后期看到这一段的弹幕快刷疯了：
【卧槽他们在干嘛啊啊啊啊啊】
【靠这么近疯了吗啊啊啊啊啊啊】
【这亲上了吧，肯定亲上了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而此时被咬耳朵的初喻只听见洛嘉屿慢条斯理地和他说着话，洛嘉屿放松状态下的声音被无数粉丝夸赞过很性感，嗓音慵懒，还微微泛着沙哑。
对方就用这性感微哑的声音对他说道：
“打南边儿来了个喇嘛，手里提着一斤鳎目。”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什么话需要这么亲密的姿势才可以说！！】
【我不行了我不行了我需要吸氧管】
“打北边来了个哑巴，腰里别着个喇叭。”
初喻的表情扭曲了一瞬。
【嘴唇是不是已经亲上了？！是不是是不是！！】
【啊啊啊啊啊啊啊妈妈我的CP是真的啊啊啊啊啊】
“南边提拉着鳎目的喇嘛，要拿鳎目换北边别喇叭哑巴的喇叭。”
初喻低下头，努力不被摄像头拍到自己正在抽搐的嘴角。
【我说你们小情侣别太暧昧了】
【小喻害羞了！害羞了！不敢看镜头了都！你们到底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哑巴不愿意拿喇叭换喇嘛的鳎目，喇叭……不对哑巴……不对喇，喇，嘶我舌头打结了。”
初喻绷不住了：“噗嗤。”
洛嘉屿心头一震：哦豁完蛋，卖砸了。
结果下一秒，发小就挡着脸背过身扒住他的肩膀，一边把脸埋在自己怀里，一边肩膀止不住地乱抖。
好不容易等笑够了，初喻抹掉眼角的泪花，小声说了句：“你他妈是真的有病。”
洛嘉屿眨了眨眼，尝试着环住了怀里人的背。
……好像还是成功了。
初喻往发小怀里扑的原因很简单，他憋不住笑了，再不找个东西挡着他都怕自己狂笑出声。
于是他赶在摄像机拍到自己暴露的前一秒，当机立断地将脸埋在了发小怀里，最终成功避免了洛嘉屿的营业大计被自己搞砸。
摄像机没过多久就被回来的摄影师给收走了，初喻还靠着发小的肩膀，劫后余生般地松了口气。
“差一点。”
洛嘉屿环着他的手还没放下，眼皮一抬，看见不远处对着他们两个目瞪口呆的宋莱。
宋莱从他们俩凑在一起窸窸窣窣讲悄悄话的时候就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两个人看了。
他亲眼看着洛嘉屿怎么将嘴唇贴过去，还若即若离地在初喻的耳尖碰了一下；
然后初喻趴在他怀里时，洛嘉屿又是怎么把下巴搁在人的肩膀上、将人抱在怀里久久不松手的。
“咋？”大概是宋莱的目光太炙热，洛嘉屿终于出声道。
宋莱原地被他俩的一系列行为硬控半分钟，末了问了句：“你们刚在干嘛？”
洛嘉屿想了想，都是队友没什么不能说的，于是坦坦荡荡地承认道：“卖腐啊，怎么了，没见过啊？”
“哦。”宋莱说，“你们城里人原来管这个叫卖腐啊。”

第50章
洛嘉屿最近在对待卖腐营业这件事上格外地上心。
那天蹭着摩挲着耳朵讲完悄悄话后他还偷偷问了初喻这种程度能不能接受，然后换来对方一个“干都干完了还在这先斩后奏装模作样问什么”的眼神。
他在这样具有穿透力的眼神注视下仍旧毫无尴尬和芥蒂心，甚至坦坦荡荡大大咧咧地和他的发小开始商量起下一步计划：
“你说我们要不要试着循序渐进更进一步？我感觉老是用同一种方式卖太刻意了，不如多换几个花样，下次我咬你的耳垂怎么样？”
他们俩本来就双双单身solo到大，恋爱经验加在一起约等于零，对亲密接触这一块领域更是毫无分寸，什么样算亲密，什么样算特别亲密，都没有什么明确的界限。
反正怎么着都是兄弟，难道还能因为这些小事掰了不成。
在这种情况下，洛嘉屿伙同初喻说出什么第三人听起来石破天惊的话语来，好像显得也就不是那么奇怪了。
初喻在这方面的匮乏程度尤其厉害，他的发小相比之下至少还愿意刷几部成人爱情电影和言情小说充实一下阅历，但他自己宁可追十遍英文原版的花园宝宝都懒得去看一些男人会看的东西，他跟玛卡巴卡的唯一区别大概就是他没有自己的那辆专属小推车。
没有小推车的玛卡巴卡此时听信了洛嘉屿这个恐怖的建议，很认真地转过来看他的发小，反问道：“可行吗？”
洛嘉屿：“没试过，我觉得可以。”
旁边的宋莱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他感觉按初喻那个认真的神色，可能他妈的还真会答应洛嘉屿那个离谱的提议。
他到底该怎么优雅地、客观地、冷静地在不经意间指出：他们口中的那种动作一般只会出现在三级色情片的前戏中，而不是老少皆宜的选秀节目花絮中。
但最终宋莱也没能找到机会开口，唐晏宁先一步把他拉走，磨合他们俩的双人part去了。
李生说小提琴的声音比较尖利，怕打扰到他们练歌，自己偷偷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练琴去了，于是练习室里暂时就只剩下了那两位。
洛嘉屿一点点将身体挪到初喻旁边，戳了戳对方的腰：“你要不要看我最新的学习成果？”
“你学了些什么？”
“微博人气前一百的CP超话发帖格式，哦对了，咱俩现在排第二十一。”
说罢他严肃地举起拳头，抓住初喻的爪子和他的一碰：“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等到咱俩第几名的时候就可以摆烂了啊？”
“不多，超过魏子宇他们那对的人气就可以了。”
“他们第几？”
“第一。”
“……”初喻咻地一下缩回了自己的爪子。
洛嘉屿倔强地把他的爪子拉回来：
“毕竟咱俩没有小说主角光环buff的加成，白手起家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但是没关系，我的理论知识储备日益完善，技术也愈发精进了，不信你看。”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超话微博的编辑页面，然后把屏幕翻过去给初喻展示。
初喻看到他最近发出的一条超话微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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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哦。”
洛嘉屿得意洋洋，眉飞色舞道：“怎么样，是不是很对味儿，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初喻指了指文字页上的最后一句话：“这个你从哪里抄的？”
“我翻遍了各大家CP超话精华帖子后自己写的！！”洛队长很委屈。
初喻就着他的手翻了几下页面，然后抬起头重新看向发小殷切切的目光：“……你要不要看看评论区的内容？”
洛嘉屿挑眉，浅浅翻了一下。
[热门评论1：有点太专业了哥]
[热门评论2：小孩哥你是特意报了个班去学吗]
[热门评论3：笑死了你努力得让我心疼]
[热门评论4：好咯噔的文案，小孩哥少看点青春疼痛文学，对语文作文考试没好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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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还有几条最新私信，洛嘉屿点进去一看，都是之前那位旷野姐发来的。
【我家公子会喂鸭子噢：[发博截图]小孩哥给你看个笑话，有个神经病在我们超话发这种咯噔东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家公子会喂鸭子噢：……】
【我家公子会喂鸭子噢：喔，不好意思，原来是你发的】
“……”洛嘉屿感觉后槽牙都快被自己咬碎了。
初喻同情地摸了摸发小的狗头：“没事的，人人都有赛博案底，你只不过来得早了一些，爸爸与你同在。”
后面大半天的训练里，某位队长都沉默着一句话没吭声，看起来有点被互联网的姐妹们和现实里的兄弟给伤到了。
当晚练歌临近结束时，纪风竹又过来了一次。
因为他们这组的表演是六首里唯一没有舞蹈元素的纯唱节目，所以作为vocal导师的纪风竹对此也更加上心。
他抱着练了一天应该多多少少有点改进的想法，再次让白天那两个把他气得够呛的练习生给他展示了一遍双人part该怎么表演。
听洛嘉屿唱完一遍之后，他有些惊奇：“不错诶，开屏的感觉没了，忧郁的味道出来了，不过你为什么看起来这么委屈？”
他语重心长地给人讲解拆分这段对唱里的情感：
“你扮演的是告白者的角色，之前十几年暗恋无果或许让年少的你确实有点委屈，但我们要表演的是十几年后的现在的你，你跟被暗恋者多年未见久别重逢，比起让对方接受你的心意，你只想单纯地倾诉出自己的心意，能明白吗？”
洛嘉屿心不在焉地想着自己那段红玫瑰文案到底哪里咯噔了。
“大概懂了，我再试一试。”
又听了一遍，纪风竹啧了一声：“不行，还是少了点味道，不像暗恋未遂的样子，太强势了，好像对方非你不可一样；也不像告白者，听着跟正在谈一样——你是不是根本想象不出来表白失败是什么感觉？”
“谁说的，我能。”洛嘉屿矢口否认道。
“那你说，如果你跟一个女孩子表白失败了的话会做什么？”
洛嘉屿思索了一下：“拉兄弟去酒吧开香槟解愁，顺便打一晚上街机游戏？”
纪风竹惊了：“那你如果表白成功了的话呢？”
洛嘉屿自信满满：“拉兄弟去酒吧开香槟庆祝，顺便打一晚上街机游戏。”
“听起来你的生活只需要兄弟并不需要女朋友。”纪风竹说，“难怪你唱不出来这种感觉。”
短期内应该是不可能有突破了，他叹了口气，转头指向一旁放空发呆的初喻：“你来。”
初喻走上前去，接过洛嘉屿递过来的话筒，面色平静地开了一下嗓子。
他的音色和唱法都和这首歌非常贴合，安静温柔，让人听起来的第一印象就是舒服。
美中不足的是还缺乏了一点东西。
“……”纪风竹说，“你能带上点感情吗？”
卡皮巴拉歪头，等待导师的下一步指示。
“你是被告白者，不是旁观者，对方向你袒露心迹的过程也是你一步步被对方真心触动的过程，你的眼神也要一步步变得柔软……能懂吗？”纪风竹试探性地问道。
初喻面无表情。
比让他跳过新手教程就直接去玩游戏的最高难度模式还抽象。
“……算了。”纪风竹叹了口气，“没事，你的唱功比旁边那个崽子好，可以通过技巧和表管来弥补感情。”
纪风竹又对着唐晏宁和宋莱的那段part指导了一阵子，最后训练结束的时候已经临近晚上十二点，第一天复健让所有人都精疲力竭，走出大楼正门时外面基本空无一人。
微凉的夜风拂过每个人微湿的头发，初喻本来刚刚从洛嘉屿手里接过了一瓶矿泉水，打算拧开来喝两口润喉，冷不丁突然听见远处的墙外传来一阵骚动。
“宝贝们，妈妈们爱你——”
“要加油好好练习哦，姐姐等着在台上见到你们——”
“洛嘉屿你小子少拉着我儿子吃烧烤，上次你们偷吃都被拍到了，长点心啊——”
洛嘉屿没忍住，高声回了一句：“就吃一次你们也能发现啊。”
此话一出，有人在笑有人在尖叫，还有的人回怼道：
“你还想吃几次！”
是蹲点等他们下班的粉丝。
初喻穿过来之前基本不关注娱乐圈相关，但依稀知道有一种粉丝叫站姐，会在线下追明星的行程，选秀里的选手也不例外，会有粉丝专门在营外蹲点，就为了他们下班后能亲眼看他们一眼。
但也仅限于听说，今天是第一次亲眼看见，也是亲身经历，真的会有一群人愿意为了见他们一面、给他们送上一句加油祝福，而在墙外苦苦等待几个小时。
“小宋，你的美甲超级好看！古希腊掌管美商的神！”
宋莱大大方方地伸出手，笑容灿烂地向墙外的粉丝们招了招，换来一阵尖叫。
“来来你就是最棒的！不要管别人怎么说！你最后一定能出道的！”
“OK我了解，爱你们。”宋莱开始对着疯狂夸赞他的粉丝们报以飞吻，动作熟练自然不做作，仿佛他不是在走下班路，而是秀场女王的T台show。
来蹲洛嘉屿的也很多，人数远比他的人气排名应有的粉丝数多得多。
只不过粉随正主，没几个正经的，也没几个温柔的。
“喷子哥我在5：20睡觉13：14准时想你！”
洛嘉屿：“你的爱我收到了，下次作息记得阳间点。”
“喷子哥我每天睡前都背诵你的rap金句！明天我就要去峡谷对线了！能不能祝福我！”
洛嘉屿：“不错，你已经被我强化了，快上。”
“洛洛你别张嘴！别张嘴！让我拍完你再张嘴！”
洛嘉屿猛地转过头来对准那道声音，笑容灿烂地比了个耶：“我就张，我就张，气死你。”
“洛大帅哥你能不能把我儿子的脸转过来！”
听到这声撕心裂肺的呼唤后，洛嘉屿明显感觉到旁边人的身子抖了一下，于是把手挡在人脸前，故意说了句：“不能，他太害羞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也不知道这位粉丝是在哀嚎还是磕到了。
这一大群粉丝里，担初喻的其实占比是最高的。洛嘉屿此话一出，剩下的妈粉妹妹粉老婆粉CP粉们都坐不住了。
“小喻宝贝！转过头来看看妈妈！”
“初喻哥哥我走了几十公里山路越过八条小河翻过三座大山从村里爬出来就为了看你一眼啊！”
“小喻如果你被小洛绑架了就眨眨眼！”
初喻手里的矿泉水瓶口还抵在嘴上，整个人仿佛石化了似地一动不敢动。
他长这么大什么场面没见过，这种场面他真没见过，跟做梦一样。
不对，他做梦都不敢做这种大型多人副本的梦，太恐怖了。
墙外的粉丝好像发现了他真的因为社恐而不好意思转头来看她们，一阵哄笑过后就是一层更比一层高、调戏一样的声浪：
“摆子哥！为了你！我变成狼人模样！因为你！染上了疯狂！为了你！穿上厚厚的伪装！为了你！换了心肠！”
“摆子哥！如果让你重新来过！你会不会爱我！”
“摆子哥！你是不是中国和意大利的混血！不然为什么这么像我的意中人！”
“摆子哥！我去买生蚝，回家的路上，生蚝全都跳出袋子，钻到了泥土里，我才知道，蚝喜欢泥！”
“摆子哥！”
“摆子哥我爱你！”
“摆子哥啊啊啊啊啊！”
……
洛嘉屿已经绷不住地弯下了腰肩膀乱抖，初喻感觉自己今天晚上就能正式确诊社会性死亡。
好不容易等笑够了以后，洛嘉屿抹掉眼角的泪花，一转头发现发小还在原地走都不敢走，就知道他想回应但是根本没勇气。
他回过头来揽住了人的肩膀，小声在初喻耳边说：“我待会儿给你指哪里有你的粉丝，你按我说的方向看过去招手就好了，不用带脑子，别紧张。”
相当于自己是打手发小是军师，听起来是个好办法，初喻点了点头。
“三点钟方向有两个。”
初喻咻地一下将脑袋转向那里，眼神放空不敢看人，但嘴角弯起一个微笑，还甜甜地比了个心。
三点钟方向果不其然传来两声尖叫：
“啊啊啊啊宝宝你出息了啊啊啊啊！”
“宝宝我也要！”
洛嘉屿继续咬耳朵：“十一点钟方向，三个。”
初喻啪地一下看过去，招手比心一条龙，笑的时候甚至能看见小虎牙。
“宝宝！”
“一点钟方向，一个。”
初喻咻地一下。
“宝宝宝宝！宝宝！”
“九点钟方向，四个。”
初喻啪地一下。
“宝宝！宝宝！”
“六点钟方向，两个。”
初喻又咻地一下。
……
洛嘉屿指哪我打哪.jpg
大概一个世纪过去，这种有差别扫射式比心打招呼终于告一段落，初喻虚脱了似地差点瘫在发小怀里，每个收到回应的粉丝心满意足，感觉连周围的空气都因为自家爱豆的存在变甜了。
“好了，没有了。”洛嘉屿笑得很开心，顺便揉了揉人的头，揉完还对着守候的粉丝招了招手，“回去吧，晚上风太大了，小心着凉。”
“洛洛和小喻一定高位出道！”一个粉丝高声回道。
“借你吉言。”在进宿舍大楼门的前一秒，洛嘉屿回过头来，替发小一起接下了这句祝福。
“还好吗？”等到进了宿舍楼后，洛嘉屿才扶住了初喻摇摇欲坠的身子，后者安详地闭着眼摇了摇头：“能调理好，给我点时间。”
其他几个人都分道扬镳往各自的宿舍去了，同宿舍的唐晏宁打算去食堂吃点东西填肚子，临走前问他俩要不要一起，洛嘉屿看了下旁边连眼睛都睁不开的发小，感觉初喻应该吃不下去。
于是最后回到宿舍里的只有他们两个，谢满和荆研都不在，应该还待在练习室里。
洛嘉屿进门时屋子里都是黑的，他摸索了一会儿才找到电灯开关，打开后把半死不活的发小拖进来，晃了晃人的肩膀：“醒醒，不然我帮你脱衣服了。”
初喻将眼睛睁开一条缝，眼神里带了一丝深沉的哲学感慨：“活着好累。”
“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洗澡也好累。”
“那我们一起洗吧？”洛嘉屿说完开始上手扒人外套。
初喻原地往后窜了两步，顺便将外套拢了拢：“我先洗。”
洛嘉屿比了个请的手势。
因为时间很晚的缘故，两个人澡洗得都很快，初喻刚从洗浴间出来，在外边等着的洛嘉屿就抱着换洗衣服进去了。
等洛嘉屿出来时，就发现穿着睡衣的初喻正坐在他的床上玩手机，应该是刚从他枕头边找到的。
“你为什么，”初喻边说边将手机屏幕转过来，给站在床下的洛嘉屿看，“要把我的开心消消乐放在‘孩子爱吃’这个文件夹里？”
有点缺德了。
“象征了我对你浓浓的爱。”洛嘉屿一边说一边翻身跳上了上铺的床，“你刚在干嘛？”
“我去微博看了一下我俩的CP超话排名。”初喻说，轻轻地，“掉到二十二了。”
洛嘉屿半晌没动，看起来深受打击。
但初喻显然没什么感觉，他只是随意瞟了一眼后就关掉微博去逛游戏商城了，连私信都没看，也不知道他有一个死忠粉的id叫“我家公子会喂鸭子噢”。
洛嘉屿突然抓住了他的肩膀。
“怎么了？”
“我觉得我们的计划需要加速推进。”
“你想怎么推进？”
洛嘉屿又沉默了，于是初喻继续低头划拉屏幕，企图找到一个内存低可玩性又强的新游戏来解闷。
然后他的肩膀就又被扒拉住了。
“是不是程度还不够？”洛嘉屿若有所思，“今天上午那个提议你觉得怎么样？”
初喻回忆了一下他都提了什么。
咬耳垂？
“不知道。”他实话实说，“跟你在我耳边讲绕口令有什么区别吗？”
“看起来会更亲密吧。”洛嘉屿说，“我们试试？行的话下次就按这个来。”
“我感觉区别不大。”
“试试才知道啊。”洛嘉屿一边说一边凑过去，初喻本来垂眼盯着手机屏幕还想说什么，结果下一秒耳垂处传来一片温热触感，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含住了。
他整个人呆住了，手机顺着手指间的缝隙滑落下去，摔到被子间发出一声闷响。
洛嘉屿一开始只是用唇瓣轻轻抿着那片薄而柔软的皮肤，含久了之后才试探性地撩起牙齿，轻轻咬了一下，初喻的身子猛地一个颤抖。
唇齿轻辗过耳垂时带起一阵微疼的酥麻感，初喻下意识地想躲开，却被拢着后脑不让走，洛嘉屿的五指嵌在他的发间，他被人一只手按着肩膀，半边身子往床单上压。
洛嘉屿已经闭上了眼睛，嘴唇一点点从耳垂蹭向耳根，中途除了咬之外还伸出舌头舔弄了一下，身下人这次的反应比之前要来得更加剧烈，他伸过去扣住人的手腕，听到近在咫尺一声比一声急促的喘息声。
初喻从洗浴间出来时头发都没彻底吹干，他闻到空气里有淡淡的柠檬海盐香，是身下人用的洗发水味道，还带着一阵潮湿的水雾气。
唇齿间接触的那片皮肤温度变得越来越烫，洛嘉屿的嘴唇从耳尖一路摩挲舔咬着直到耳根，感受到身下人的挣扎后还加大了手上的力道，把人锢住。
初喻被舔得两眼发黑，脑子一阵阵地犯晕，想偏过头避开，下一秒半边耳廓又被含住轻咬了一下，他顿时弓起背，身体抖得像筛糠。
“呜。”
耳垂被双唇濡湿，身上人还想压着他靠近一点继续亲，他一把伸出手抵在人的胸口，歪头缩起肩膀，用尽全身力气才说出话来：“……不要了，难受。”
洛嘉屿这才从刚才神志不清的状态中惊醒过来，立刻松开了自己的手。
他睁开眼，第一眼看见的是发小那双泛着水雾眼尾发红的眼睛，第二眼是身下人烧得透红的耳朵，从耳尖一直烧到耳根，连整张脸都透着淡淡的绯色。
第三眼是他们现在近得稍微往下一点就能碰到嘴唇的距离，他意识到这点后像触电一样，顿时后退了几十厘米坐起身来。
初喻将头侧过去躲开了他的视线，把被子拉过来罩住整个脑袋，看起来像拒绝和他再交流了。
但急促的喘息声还在，洛嘉屿分辨了一会儿，发现除了对方的，还有自己的。
他愣住了半晌。
完蛋了。

第51章
初喻蒙着被子在那里躺了半晌，等脸和耳朵上的热度都消下去之后才坐起身来，默不作声地从他的床上爬下去了。
期间没有抬头看洛嘉屿一眼，洛嘉屿就这么看着他离开，整个人石像似地一动不敢动，也不敢伸手去拦。
当天晚上他失眠了，半夜三点多都没能睡着，枕头上残留着柠檬海盐的洗发水味，一阵一阵往他鼻尖里钻，闭上眼时好像那个人还被他压着没有离开。
一合眼，脑内自动循环播放起他把人按在床上又亲又咬的高清无码视频片段，每次结尾都是身下人那双蒙着水雾发红看着他的眼睛，他猛地一掐手心，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别想了！
脑子不听指挥，继续执着地拿同一段记忆影片叨扰他，他从骂骂咧咧、反复掐自己抓自己企图强制中断臆想、到最后双手合十对着大脑苦苦哀求：算我求你了祖宗，能不能歇息下。
祖宗很高冷地不听，依旧变本加厉地折磨他，折磨到最后他受不了了，侧过头抵上冰冷的墙，因为夜深人静不敢发出声音，他只能闭眼低头叼上衣服领子，然后死死咬住，绝望地一边动作一边等反应快点过去。
完事儿了用卫生纸擦手指时，他在心里默念，洛嘉屿，你是真该死啊。
等熬到后半夜，大脑终于愿意赏赐给他一点睡意了，他抓紧机会赶紧入眠，结果迷迷糊糊间梦见自己住的宝宝花园着了大火，他扮演的帅气无敌霹雳救世主都束手无策，坐在烈火中间被烤得浑身发烫。
好不容易等来一场雨，把他身上的火苗给扑灭了，带着潮气的风吹得人恍恍惚惚的，他捡起一片落叶，闻了闻上面沾的雨水和风的味道。
柠檬海盐味的。
造孽啊。
早上六点四十五分，他在系统“浙江温州浙江温州江南皮革厂倒闭了”的洗脑起床铃声中顶着两个大黑眼圈醒过来，还没起身，第一反应就是调整好表情，力求神情看起来自然不做作。
然后他才睁开眼坐起来，维持着刚才的那副微笑装作不经意地往下铺看去，打算和人对上视线后打个自然的招呼。
结果看到床单上空空如也，宿舍内也不见人影。
发小已经走了，没等他。
这个发现让他原地又愣了两分钟，好不容易才艰难地把心态调理好，爬起来去按部就班地洗脸刷牙换衣服。
初喻没等他。
哪怕是以前他们上小学闹得最厉害的时候，前一晚两个人还在因为迪迦和赛罗哪个奥特曼更强而大吵一架，第二天白天初喻也会等他一起上学的。
但今天初喻没等他。
“宿主，你已经在镜子前站了五分钟了，是有什么心事吗？”
“我没有。”
“那你刷个牙跟石化了一样动都不动干嘛？”
“我瞅着自己帅，多照照。”
系统没再追问。
行，很行，天塌下来都有它宿主的嘴顶着。
等刷完牙洗完脸，洛嘉屿走去食堂里吃早饭，路上经过一条两旁都种着灌木丛的小马路，他心不在焉地一边走着，一边伸手去拨拉草丛间的小花。
他随便拔下来一朵，有一搭没一搭地揪着花瓣。
揪下来第一瓣，他想，装没事发生。
揪下来第二瓣，他想，道歉吧。
揪下来第三瓣，他想，其实也不是不可以顺水推舟。
揪下来第四瓣，他想，还是算了，上一秒的我简直疯了。
……
一直到可怜的小花快被揪秃了，系统突然出声道：“宿主你……”
然后它就看见洛嘉屿将手里的最后一片花瓣一扔，原地站住，目光坚定，口中吐出铿锵有力的两个字：“下跪！”
“……”
系统：“不至于，真不至于。”
洛嘉屿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又粗暴地拽下来一朵小花开始揪花瓣。
等到进了食堂里，他的口袋里已经多出了一堆光秃秃的花心花茎。
但凡小花能说话，估计一条路上的花丛都正在他背后骂街。
一进正门就看到卢易阳和薛流面对面坐在最近的一张桌子前吃凉拌荞麦面，卢易阳看到他进来后还熟络地打了声招呼：
“早上好啊。”
下一句是：
“初喻怎么没和你一起啊？”
“……他先走了。”
洛嘉屿现在听到这两个字的名字都会不自在，含糊着答了一句后就插着兜快步离开了。
“哦。”卢易阳点了点头，等到人走远后才反应过来，“不对啊，我问的是他怎么没和你一起啊？”
今天的洛总心情很不美妙，端着餐盘找了个没人的地儿坐下就开始食不知味地嚼生煎包，嚼到一半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来看，自顾自地点开了微博私信。
私信里的群聊消息爆了好多条，还有旷野姐发来的一堆最新消息。
【我家公子会喂鸭子噢：小孩哥给你看咱家最新的皇粮！！[图片]】
【我家公子会喂鸭子噢：昨晚蹲点的站姐拍的，我们正主太会发糖了啊啊啊啊啊】
【我家公子会喂鸭子噢：你看这个揽肩，这个眼神，这个笑容，还有这个讲悄悄话的动作！】
【我家公子会喂鸭子噢：我们真是吃的太好辣！！】
洛嘉屿点开对方发来的那张照片，放大了看她说的一条条糖点细节。
明明是昨天夜里发生的事情，他现在看过去却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他突然有点道心破碎了。
【AAA绝世首席大帅哥：。】
对方好像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泡在微博上一般，看到他的消息后立刻秒回。
【我家公子会喂鸭子噢：怎么了小孩哥，有心事？】
洛嘉屿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始按键盘打字。
【AAA绝世首席大帅哥：我和我兄弟之间的关系出了点问题。】
大概是他平时发的私图太多功不可没，旷野姐倒也没有嫌麻烦，而是耐心地问了几句。
【我家公子会喂鸭子噢：怎么了，小朋友吵架了？】
【AAA绝世首席大帅哥：没有。】
【我家公子会喂鸭子噢：那到底怎么了？扭扭捏捏的，这可不像平常的小孩哥你。】
【AAA绝世首席大帅哥：……】
【AAA绝世首席大帅哥：就是我对他干了点事情，然后他现在不理我了。】
【我家公子会喂鸭子噢：你干了什么？】
洛嘉屿打不动字了。
【我家公子会喂鸭子噢：你这么沉默着很容易让我这个磕CP的乱脑补的】
【我家公子会喂鸭子噢：不回消息我默认你亲他了】
……其实还真就差不多。
几分钟后，私信界面终于弹出一条新消息。
【AAA绝世首席大帅哥：你就当是吧】
【AAA绝世首席大帅哥：我现在该怎么办才能让他理我呢】
【我家公子会喂鸭子噢：？？？】
【我家公子会喂鸭子噢：你们小学生玩这么大？】
【我家公子会喂鸭子噢：真亲啦？那也没办法了，你下跪吧[吃瓜.jpg]】
屏幕外的大帅哥哽住了。
这一刻他忘记了初喻的粉丝基本人均乐子人的身份，开始真的思考起下跪这一方案有没有可行性。
但对面的旷野姐多多少少还残留了一点良心，很快又发来两条消息。
【我家公子会喂鸭子噢：开玩笑的】
【我家公子会喂鸭子噢：你多买点人喜欢的东西哄哄他呗，道个歉说我错了，对方感受到你的真诚后应该会原谅你的】
【我家公子会喂鸭子噢：你不是说你们多年好兄弟吗，好兄弟哪来的隔夜仇】
【AAA绝世首席大帅哥：……】
【AAA绝世首席大帅哥：有道理，我试试】
他发完这条后就摁熄屏幕将手机放回口袋里了，也没看到对方弹出来的下一条消息。
【我家公子会喂鸭子噢：当然我说的是你亲人家小脸玩后该怎么解决，要是比这更严重的话我的建议是早点定娃娃亲哦[比心]】
放下手机之后，洛嘉屿还没嚼两口生煎包，脑内的系统就又窜出来说话了。
“你，我的朋友。”系统平静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什么怎么想？”
“你和你发小的关系。”
“……”洛嘉屿又嚼了一会儿嘴里的生煎，这才如梦方醒地蹙起眉，脸皱到一起，“什么破东西，真难吃。”
……难吃你还嚼了那么久？
系统看出他不愿直面现在的想法，于是换了个问法：“你觉得你和他一直以来都是关系很铁的好兄弟吗？”
“对啊。”
“然后你经常对着好兄弟搂搂抱抱甚至还想亲人家？”
“我觉得这很正常。”洛嘉屿严肃，“朋友间关系好本来就会想多接触一会儿，我又和他从小玩到大，关系不是一般的好，那比起其他人我更想抱着他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逻辑自洽，自圆其说，难怪能理直气壮地当沃尔玛塑料袋那么多年。
“这不正常。”
“不。”洛嘉屿很坚定，“那是因为你没有一个关系特别好、好到可以睡一张床、长得还好看性格还可爱、又可以让你揉揉捏捏不会反抗的发小，你有的话你也会有这种想法的。”
“……行，你说的对。”系统选择顺从他，“所以你对你好看可爱不会反抗的发小从来没有过非分之想吗？”
洛嘉屿沉默了。
洛嘉屿抬头看天花板。
洛嘉屿低头望地。
“昨天是个意外。”他听见自己说。
“所以你的意思是，如果没有这个意外，你还能再和他当好兄弟很多很多年？”
“不出意外的话是的。”洛嘉屿啧了一声，无意中暴露了自己以前想象的未来蓝图：
“毕竟他比较社恐，也不爱跟人接触，他也跟我讲过对恋爱没兴趣，很大概率不会结婚，那我俩就搭伙过一辈子也挺好的，同居嘛，找个带小院子的房子，我还能和他再养条狗；每年旅游几次，我们之前约了要一起自驾游走遍全国的，结果一直没开始，我还等着能和他一起去西藏呢；倒也不是一定要领证，但说不定几十年后他就愿意了呢，毕竟国内暂时还不合法，当然有个名头总是好的，他要是愿意的话我们去澳洲或荷兰也行，随缘嘛，我其实不是很介意。”
“……”
系统：“你要不要听听看你在说什么？”
洛嘉屿住了嘴，并且终于发现自己只要在说话就是在越描越黑。
“害，不重要，我吃完了。”他把筷子一顿，站起身来大步往食堂外面走去。

第52章
此时另一边的练习室里。
唐晏宁低头用眼镜布一点点擦着早就干净得不能再干净的金丝镜框，旁边坐着一脸淡定的宋莱，手里还拿着本包装花花绿绿亮瞎人狗眼的《闪婚契约妻：总裁大人，放肆爱》，正严肃地研读着其中的高潮部分内容。
房间里一时间鸦雀无声，剩下墙角里的李生在一派沉默中瑟瑟发抖地看向窗台旁边的方向，那里站了道挺拔而清瘦的高冷身影。
高冷身影此刻正在专心致志地系窗户旁的薄纱窗帘玩，将尾端绕到上部后打了个结实的结，让整条窗帘变成一个圆环形。
动作做完后，他双手捧着自己刚系好的圆环形打结，左看看右看看，仔细端详了一番，然后满意地点点头。
最后他退开两步，看着自己跟上吊用的绳子一样的完美作品随着窗外的风轻轻摇晃，沐浴在晴朗明媚的阳光下，逐渐张开了双臂。
然后整个练习室就响起了一道抑扬顿挫又铿锵有力的超级心声大喇叭，响亮程度可以把每个人的耳膜给撕碎：
【我闪闪发光的未来！！】
其他三个人动都不敢动。
宋莱低头又翻了一页他手里的狗血玛丽苏三流烂俗小说，轻轻摇头喟叹了一声：“果然拉拉扯扯互相折磨的爱情只会让我折寿，还是多研究怎么让老男人爆金币比较靠谱一点。”
初喻还没发完疯，他又走上前去，慈祥地拍了拍吊绳形状的窗帘结，怎么看怎么觉得自己的手工艺术水平真是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不大不小，型号正正好，用来上吊真是合适极了。】
脑内的赵老师：“……”
从早上起床开始，他的宿主已经精神错乱一直到现在了，如果要类比的话就是电脑进病毒了，你也不知道他在胡言乱语什么，但你知道他一定在胡言乱语。
有的练习室表面看起来安安静静的，实际上吵得所有人都快麻木了。
蓝屏电脑现在处于一个稍微受点刺激就会吐出一堆错乱代码的状态，所以赵老师连戳他都戳得小心翼翼的：“宝宝，咱们冷静一点，其实精神开阔以后，整个世界都会明亮……”
滴滴，触发关键词，“精神”。
【我精神状态挺好的呀，我神状好挺态精的呀，精我态神的呀状好挺好态我的精神呀挺装，状我的神呀精好态挺，挺我状精好态神的呀。对阿对阿，我没疯吧，我疯没啊，我啊没疯，我疯没啊！】
伴随着癫狂心声小喇叭的，是初喻给他的平静回复：是吗？
赵老师不敢说话了。
唐晏宁擦不动眼镜了，他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向初喻：“阿喻，待会儿纪老师还要过来检查练习成果，我们调整好心态做好准备是很重要的。”
初喻抵着窗台往外放空的动作一顿，似乎是没想到对方会突然搭话，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于是酷哥淡淡地点了个头。
然后他的心声小喇叭：
【你说得对，但你没有考虑到电风扇开关的受力面积是多少，所以不管晴天还是雨天，灰太狼都会去羊村抓羊，即使汤姆总是被杰克欺负，可是海绵宝宝还是总爱叫派大星去抓水母。这些有理有据的东西还不能够交给黑猫警长呈堂供证吗】
“……”唐晏宁对初喻博学的动画片知识储备叹为观止，默默伸出手无声地鼓鼓掌，然后低头给嘴作拉拉链状，打算和宋莱一样贯彻沉默是金原则。
但是宋莱显然无知无觉，甚至还蹙着眉一边抖腿一边对着书上的内容自言自语：
“真的有这种把老婆惹生气后觉都睡不着连夜买了一堆豪车别墅奢侈品来哄老婆开心的小霸总吗？国家什么时候给我分配一个？”
李生小心翼翼地凑过去，想和宋莱一起看：“什么叫小霸总呀？”
宋莱：“就那种家里七个公司八个工厂还有九栋别墅在香港的，一般也没什么能力，但是胜在有钱，继承家业后就是一款人傻钱多的霸总了。”
李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宋莱捂胸：“好想要豪车珠宝包包和大house，如果上天能让我遇到这样的男人，我一定会好好珍惜，然后再被他欺负一下假装生气，这样就可以收到他给的劳斯莱斯幻影和最新款的宝格丽了。”
他在这一厢感慨的时候，另一厢还在托着腮垂眸对着窗玻璃发呆，初喻安静时的侧颜其实很有氛围感和故事感，单拍一张加点滤镜就可以当成艺术照了。
但是这一点都不影响他继续不断地用大喇叭疯疯癫癫地输出：
【你说得很好，但是我觉得不如安塞腰鼓！好一个安塞腰鼓！一捶起来就发狠了，忘情了，没命了！百十个斜背响鼓的后生，如百十块被强震不断击起的石头，狂舞在你的面前！骤雨一样，是急促的鼓点；旋风一样，是飞扬的流苏！】
宋莱突然听到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敏锐地抬起头，然后熟稔地望向门口：“哦，洛嘉屿啊，终于来了。”
滴滴，触发关键词，“洛嘉屿”。
……电脑直接黑屏了，连疯也不发了。
室内重新回归一片死寂。
某位家里七个公司八个厂子九栋别墅的人傻钱多太子爷此时正小心翼翼地在门外探头探脑，兜里放着两包刚从系统商城买来的道歉用薯条，看到那道熟悉的背影后第一反应是后退两步躲到走廊外，然后低头抿了抿嘴，感觉胸口发闷。
接着下一秒，他的肩膀就被人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你杵在这干嘛呢，还不快进去？”
他转头一看，是纪风竹。
导师跟他一前一后进了练习室，面前有长辈教导训话，他也一直没机会主动找那个人说话。
两个人一个倚在门口一个坐在墙角，刚好隔了整个练习室最远的斜对角距离，被中间侃侃而谈滔滔不绝的纪风竹这么一拦，像隔了一条银河的牛郎织女。
几乎是从洛嘉屿一进门开始，其他几个队友就都感受到了不对劲——
平常跟连体婴一样吃饭训练睡觉都要黏在一起的两个人，今天连一个眼神交流都没有过，初喻抱着膝盖直直地盯着前方的墙壁，表情看起来像硬盘内存刚清空了一样空白；
洛嘉屿则是没骨头一样斜倚着门，时而抬头看天时而低头看地，偶尔还会转腕上的手绳玩，但就是不转头，死都不转头。
“懂了吗？懂了就现在来给我演示一遍，你，你们两个，合在一起把高潮那段再唱一遍。”
纪风竹点的人不用说名字他们都知道是谁。
双人part需要面对面着唱，中间少不了对视，洛嘉屿取了话筒走上前去，这次不开屏了，也不扔歌词纸了，整个人看起来反而有种低沉后的正常。
他调了调音，做好准备后抬起头望向对面的人——
初喻也在看他，准备工作做得比他快，他和人对上视线的时候，后者的眼神看起来已经很平静了。
平静得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两人开始合唱，从暗恋方告白那一段起，到被暗恋方剖白心迹后结束，全程下来纪风竹没从他们之间的对视中发现出异样，甚至颇为赞许地点了点头：
“好，跟昨天比眼神交流专业了不少，不会让人出戏了，能看出来是用心练过的。”
“洛嘉屿。”他转过头来，后者被他突然一声叫得突然惊醒。
“我要夸夸你，眼神很对啊，就是要收敛一点，深情一点，再虔诚一点；对感情的把握也终于到位了，这个状态继续保持哈，别再回到你昨天那个死样子了。”
洛嘉屿心不在焉地“哦”了一声：“谢谢导师。”
“至于初喻。”纪风竹脑袋又一转，“我要说说你，怎么比昨天更像机器人了？你这样技巧和唱功也弥补不了啊。别这么冷漠，温柔一点。”
初喻维持着一片空白的冷漠眼神放下话筒，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纪风竹见状很忧伤：孩子还有救吗？
洛嘉屿见状捏了捏口袋里的薯条盒子更忧伤：我还有救吗？
指导和训练一直持续到中午，这一整个上午，两个人都没有过什么交流，在场的所有人包括纪风竹到这时候都意识到了：两个人好像闹别扭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午间休息的时间，洛嘉屿刚想说什么，就连同初喻和宋莱被工作人员打包押去录制幕间访谈了，连饭都没来得及吃。
然而就连押送他们的工作人员都不是同一个，所以他依旧找不到机会和初喻单独说话，反而是一路上遇到的所有练习生，看到他后的第一反应都是：“你和初喻闹别扭了？”
录播室外，魏子宇刚结束采访从房间里出来，一开门就见到洛嘉屿一个人在外面等着，下意识问道：“初喻呢，他没和你一起？”
喷子哥阴恻恻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登时，对方当初抢自己主舞part和C位还拉着发小对自己开屏的记忆一下子涌上来了，他啧了一声，一边从对方的全世界路过，一边用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对方听到的音量语焉不详道：
“我该去找江程璐了，他还在化妆间等我。”
背后的喷子哥原地破防了一秒，然后很快收拾好表情，戴上不在乎的面具。
魏子宇离开了，洛嘉屿一转头，看见迎面走过来一头付寒松。
付寒松：“哟，初喻呢？”
没等他回答，付寒松就抢先道：“哟，吵架了？”
喷子哥心情不爽到了极点，他说：“滚。”
付寒松摘下墨镜，露出那双哈士奇瞪人一样的眼神：“哟？”
付寒松就维持着这个表情一路侧身从他面前经过，洛嘉屿感觉没这么憋屈过，又一个回身，看见了挨在一起迎面走来的薛流和卢易阳。
卢易阳手还搭在竹马肩膀上，看见他后眼睛一亮，招了招手，迫不及待想跟他分享今早薛流教自己的新思路：“中午好啊，我今天早上没想清楚，刚听了薛流的说法后才搞懂，原来你和小喻吵架了啊？”
薛流狠狠一踩旁边人的脚背，在一阵惨叫中礼貌地冲洛嘉屿拜了拜：“不好意思，小孩子不懂事，乱说着玩的，你别介意。”
“没事，百年好合。”
薛流没反应过来：“啊？”
脸红的薛流被脚疼的卢易阳给拉走了，剩下洛嘉屿一个人继续在采访室外等待。
等着等着，等到工作人员突然从门里边出来通知他录像设备突然坏了，让他明天中午再来补录。
洛嘉屿没放在心上，应了一声后像想起什么，快步往化妆间里走去。
另一边的化妆间里，初喻本来已经靠着化妆椅快睡着了，听到动静后睁开眼睛，发现是江程璐。
小白花笑得温温柔柔，进门后看到他，轻言细语地说了句话，他以为是打招呼，结果听到一句：“洛嘉屿怎么没和你一起呀？”
他俩只是没黏在一起小半天，一堆人就围过来问，仿佛全世界都知道他俩闹别扭了。
初喻也不知道自己答了些什么：“他先走了。”
“喔。”小白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所以他怎么没和你一起啊？”
初喻还没来得及编点新的，门外就传来了一阵熟悉的青春版霸总气泡音：“在吗？小璐？”
江程璐听到后立刻站起身，走之前还跟初喻打了个招呼：“魏子宇来找我了，我先走啦，拜拜。”
“对了，摄像老师让我通知你，今天的录制暂时中止了，让我们明天再来，你也早点回去吧。”
初喻点点头，心里想的是好极了，他先原地睡一觉再说。
化妆间的椅子躺着还是很舒服的。
人生乱套我睡觉，大不了我就上吊。
……但是最终还是没睡着，化妆间的门已经很老旧了，一推开就有吱呀声，导致一有人进来他就知道。
来人进去后还把门轻轻锁上了，他听到脚步都能分辨出是谁，默默睁开眼站起身一路后退到窗边，下意识的反应是拉过旁边的窗帘把自己整个人蒙住。
洛嘉屿抬起眼时就看到窗台边蹲了个不说话的小蘑菇，根据脸上的神色什么都看不出来，他也猜不透发小在想什么，只能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往发小的方向那边挪。
一边缓缓地挪步，他一边从兜里那两包保温好的薯条盒子，试探着说了一句：“十年生死两茫茫？”
初喻慢吞吞地抬起眼睛望向他，似乎终于重新聚回焦：“五年生死一茫茫。”
“两个黄鹂鸣翠柳？”
“三个黄鹂斗地主。”
“千里江陵一日还？”
“万里江陵十日还。”
“天才！”洛嘉屿向初喻伸出一只空着的手。
初喻很快速地弯了下嘴角，也伸出手和发小的握了握。
可以和好了吧？
“……这个给你。”洛嘉屿将薯条递过来，然后又费劲巴拉地开始掏口袋，掏出来一小袋五颜六色的水果糖，“还有这个！”
初喻看到薯条眼前一亮，接过来后拆了盒子就开始慢悠悠地一条一条往嘴里送，一边嚼一边看发小继续掏口袋。
“送你。”洛嘉屿摸到一个手感差不多的东西后就拿了出来，结果发现是今早在路边摘的新鲜野花，顿时手忙脚乱地收回去，“不是这个，拿错了！”
他一边说一边又从兜里拿出一个蜂蜜小蛋糕，是他刚刚用热度值换的；初喻似乎是对他这小叮当百宝箱一样的口袋产生了兴趣，专注地盯着他的动作，看他还能掏出什么来。
洛嘉屿接二连三地拿出了一堆小零食和小点心，放到初喻面前后小心翼翼地觑了下发小的脸色，感觉对方的心情应该是好转了不少。
于是他也弯了弯嘴角，手上动作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揽住了初喻的肩膀：“我们待会儿去吃点啥，你说，我请。”
初喻在被他揽住时咀嚼的动作有一瞬间的滞涩，但很快就恢复了平常的放松姿态，低头用小勺子挖了块小蛋糕：
“都可以，到时候扔骰子定吧。”
“我今天早上吃到8号窗口那个生煎包，超级难吃，那味道我估计三天都忘不掉了。”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仿佛之前的尴尬都是错觉，他们还是一睁眼就能一起四处撒欢到处乱玩的好兄弟。
“那家的早饭本来就都很难吃。”初喻喃喃回了一句，眼睛还盯着手里的小蛋糕，眼皮微垂着，侧面看过去时幽密卷曲的睫毛格外扎眼，“而且我……”
耳朵上蓦地一热，初喻整个人都愣住了，下意识地往远处一缩，和洛嘉屿拉开了一米多的距离。
一瞬间的触感顷刻间就烧到了整张脸，从洛嘉屿的视角看过去，初喻从耳根到耳尖都红了个透，看自己的眼神还带着惊愕。
洛嘉屿的一只手还垂在半空中，看上去没反应过来，神色也有些呆：“你耳朵上有灰尘，我想帮你拿掉……”
后面的话声音越说越小，因为他的耳根也开始烧了。
他低头收回视线，抿了抿嘴，感觉胸口堵得厉害。

第53章
就在洛嘉屿以为他之前设想的那些未来蓝图还没实现就已经彻底完蛋了的时候，跳离他一米多远的发小此时又慢吞吞地、一点一点挪了回来。
挪回来后低头拿起刚刚没来得及吃完的小蛋糕，像无事发生一样用小勺子又挖了一块：“这个挺好吃的，你在哪买的？”
洛嘉屿：“系统商城，20点热度。”
初喻挖勺子的动作顿住了。
洛嘉屿后知后觉他买这个蛋糕花的代价太大了，会给人无形之中带来压力，显得他本来装作不经意的样子都刻意了起来。
他看着面前蹲着的人动作停滞在那，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睫毛在一片死寂中微微颤抖着，本人还没有意识到。
他们俩十几年以来经历的所有尴尬瞬间加在一起都没有今天来的多。
洛嘉屿沉默片刻，再次抬起头时已经挂上了平常没心没肺的笑容，故意凑上去靠近了两步，胡诌的天分一触即发，他张口就来：
“今天是我俩通关全系列森林冰火人的第一千八百八十八天纪念日诶，不庆祝一下吗。”
说罢他指了指初喻手里那块黄澄澄的蜂蜜蛋糕：“你看，有没有看出它和森林冰火人之间的联系？”
初喻盯着蛋糕层看了看，眨了眨眼，很想说“完全没有”，但还是很给发小面子地问道：“什么联系？”
洛嘉屿：“冰妹是蓝，火哥是红，蛋糕是黄，凑在一起刚好是三原色。”
初喻又对着蛋糕看了看，眨了眨眼，过了两秒后，恍然大悟：“哇哦。”
他抬起头来看向洛嘉屿，给逻辑严密而完美的发小比了个鼓励式育儿的大拇指：“好有道理。”
两个人愉快地握了握手，又达成了一项弱智共识。
握完手后，初喻放下小蛋糕，又转头从自己的口袋里掏了掏，然后端出一盒紫色的蓝莓小蛋糕，递到洛嘉屿面前：
“这是还给你的纪念日礼物。”
洛嘉屿本来想揽着他的肩膀，手绕过人的后背伸到一半时又顿住，然后缩了回来，等初喻回过头来时他已经将手搭在了身侧，看见小蛋糕后饶有兴致地笑了笑：
“这和森林冰火人有什么联系？”
初喻：“冰妹是蓝，火哥是红，混在一起刚好是蛋糕的紫。”
洛嘉屿接过蛋糕，另一只手抬起来：“举一反三。”
初喻和他击掌：“色彩天才。”
两个人又各自蹲着当了一会儿小蘑菇，洛嘉屿开始拆手里的蛋糕盒子：“我们待会儿去几楼吃饭？”
初喻对这个问题无所谓，一边挖蛋糕一边随口说：“一楼吧。”
“不要，那家生煎包就是一楼的，太难吃了，我最近几天都不想去了。”
“那二楼吧。”
“二楼油烟味好重，熏人，而且他们家窗口的辣酱要额外收费。”
“那三楼吧。”
“不要，三楼第一家窗口的老板脸太圆了，长得像生煎包。”
“……”初喻咽下嘴里的蜂蜜蛋糕，缓缓转头看向身旁人，眯起眼睛，“那咱们跳楼吧。”
洛嘉屿也转过头来对上人无言的视线，毫无自觉地露出一个阳光灿烂大帅比招牌笑容，甚至认同地点点头，颇为赞赏地点评道：
“不失为一种很新的解决办法。”
最后两个人约定好先把午餐打包，然后一起带去食堂顶楼的天台上吃。
他们去食堂的时候已经过了饭点，附近基本没什么练习生在排队，初喻想去买一家很久没吃过了的麻辣烫，洛嘉屿基本不怎么吃辣，就去排了另一家的便当。
在窗口等候的时候，他戳了戳脑内的系统，询问道：“那个蓝莓蛋糕在系统商城里卖多少钱？”
“我看看。”
过了一会儿，系统没有感情的回答声音再次响起：
“20。”
洛嘉屿有几秒没说话，头低着看不清神色，但最后也只是轻飘飘地勾了勾嘴角：“难怪我说大小和用料都差不多，吃着味道还挺好的。”
他这边排的人很少，等买完饭后就提着袋子去等初喻了。
结果发小还没过来，前一个刚排完的付寒松先端着麻辣烫走到他身边来了。
“哟。”付寒松摘了墨镜，那双哈士奇瞪人一样的眼神更明显了，他回过头看了看还在等菜的初喻，又看了看面前明显有点心不在焉的人，张口问道：
“今天不拉手手了？”
“……”洛嘉屿蹙起眉，低头看了眼对方碗里的麻辣烫，有一瞬间很想拿起来扣到人脸上，让爱叠词词的人知道新鲜鲜的菜汤汤有多烫烫。
“滚。”
今天第二次收到同一个人的一字真言的付寒松闻言再次扶了扶不存在的墨镜，维持着哈士奇瞪人的眼神一路看着他直到坐回位置上：
“哟？”
洛嘉屿太阳穴凸起一根青筋，欲骂骂咧咧又止，刚想张嘴肩膀就被拍了一下，一回头是发小那张熟悉的脸：“走吧。”
初喻说完就习惯性地往后一步退到他身后，等着他在前面带路自己跟着，结果发小一直跟着自己的动作回过头来，然后垂眸看了眼自己提着麻辣烫袋子的手。
他手指动了动：“怎么了？”
“啥味道的？”
“变态辣。”初喻面不改色，“你吃了会尖叫过敏然后住三天院的那种。”
洛嘉屿瘪了瘪嘴，像是想到什么不好的回忆，又瘪了瘪嘴，然后转回身去：“走叭。”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食堂的顶楼，结果对着面前落了大锁和厚厚一层灰的天台门沉默了，又吭哧吭哧提着打包袋跑下楼，经过五秒钟的严肃协商，两人决定在食堂楼下的马路边就地解决。
马路边有差点被洛嘉屿薅秃小花的灌木丛，一盏现在还没亮的路灯以及一张可以坐在一起吃饭的小长椅，阳光正好，用餐地点完美。
两个人像上次偷吃肯德基一样一人靠一边在长椅上坐下来，中间放着打包的午餐盒，没注意到对面幽深的灌木丛里放了一个摄像头。
【让我看看是哪两个宝宝不在食堂跑到这里来吃饭了，哇，原来是我家宝宝】
【小情侣在午餐时间私自偷偷约会被我抓包了吧】
【怎么又是你俩，反省一下为什么你俩在一起偷吃的次数那么多】
【新鲜的粮！新鲜的糖！这就号召我的超话姐妹们一起来磕！】
因为摄像头距离较远，录不进两人说话的声音，也看不清说话时的口型，所以围观群众们只能看哑剧。
【喷子哥你还是这么爱笑】
【喷子哥你在小喻面前笑起来还是这么不值钱】
【怎么感觉小喻兴致不是很高的样子】
【前面的你感觉错了吧，摆子哥不是一年四季都垮着个小猫批脸吗，表情都没啥变化的】
【但是喷子哥一直在跟他说话，感觉他都懒懒的也没有很强烈的反应，跟以前不太一样】
【但是洛洛说的每一句话他都有回应呀，我真服了你们了好好磕着CP非要在糖里面找刀吃】
【笑了，笑了！小喻笑了！前面一直唱衰两个人感情的可以消停了，别影响我们这些嗑糖的】
又过了一会儿，洛嘉屿手里的那份盒饭已经吃完了，初喻吃的速度比他慢很多，他站起身来绕着人兜兜转转了两圈，然后又坐回去，朝着初喻的方向凑过来点了点人的肩膀：“给我吃一口。”
初喻看了他一眼，夹了一筷子鸭血到人张开的嘴里，洛嘉屿嚼了嚼，若有所思道：“不算太辣呀，顶多中辣，你骗我。”
另一边的围观弹幕炸了。
【嗷嗷嗷嗷嗷嗷又给我捡到了】
【啊啊啊啊啊吃同一碗麻辣烫不是小情侣是什么】
【这个投喂动作甜死谁了】
【早就说了能磕上这对是我的福气，粮仓就没有不富裕的时候】
吃完后两个人熟练地收拾打包盒，一并扔到了路灯旁边的垃圾桶里，然后重新坐回长椅上，不动了。
按理说本来应该回练习室里接着训练，但因为今天临时穿插的采访录制，他们跟队友定的再次集合时间是下午两点半，此时离约定的时间点还有一阵子才到。
初喻不想提前回去，难得的宝贵偷懒时光简直可遇不可求，有烂不摆是王八。
他靠在长椅上，看到洛嘉屿也没走，本来觉得很正常，但坐久了以后，对方迟迟没有挑起话题，他想张口，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于是只能继续沉默，然后在沉默中无意识地一点点攥紧手心。
那点不同以往的氛围差别，没了麻辣烫和打包盒的掩护，一下子冒出来了。
【怎么回事，感觉小喻今天真的不是很开心】
【是不是训练上遇到困难了，还是和其他人闹别扭了】
【不会吧，他要是精神状态不好的话，一个小喇叭一出来，所有人都知道了】
【宝宝到底怎么了，开心一点，多笑笑呀】
【到底怎么回事啊这俩人以前坐一起有这么尴尬吗我要碎了】
【为什么不讲话啊不是无话不谈的好兄弟吗】
【别这么沉默啊妈妈真的有点害怕了】
【摆子哥社恐话少当哑巴就算了，喷子哥你怎么回事，支楞起来啊，多找人说两句话啊】
【不会真吵架了吧？】
【绝对不可能前面的不要制造恐慌没刀硬造】
【洛洛在干嘛，一直在口袋里掏什么】
在一片弹幕妈妈的希冀目光下，洛嘉屿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支竹蜻蜓。
然后他咻地一下一转，竹蜻蜓转到了初喻腿上。
初喻低头看了眼竹蜻蜓，然后用看弱智的眼神抬头望了望洛嘉屿。
一分钟后，两个人站在长椅前，轮流拿同一支竹蜻蜓，比谁咻地更高更快。
“三秒！它在空中旋转了三秒！”
“我五秒，比你厉害两秒。”
“感觉咱俩出去以后就可以申请吉尼斯世界纪录了。”
“我也觉得。”
“我六秒了！”
“再来再来。”
洛嘉屿咻地一下，竹蜻蜓原地高速运转着往不知名的方向疾驰而去，他四处看了一圈都没找到在哪，结果下一秒竹蜻蜓啪叽一下砸在他脸上。
初喻在他对面笑得弯下腰来，肩膀乱抖。
【？】
【……】
【我错了】
【这俩在让人眼前一黑的能力上从来不让我失望】
【前面担心小喻宝宝不开心的可以歇歇了，他现在笑得比我灿烂多了】
【神经病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果然病情稳定就是不用让人担心】
【这对双向奔赴的病友真是让人心里暖暖的啊】
【严重怀疑进选秀营前其他人都交的简历就你俩交的是病例】
【好好笑啊这就是小学鸡情侣的魅力吗】
等到竹蜻蜓玩累了，初喻先一步瘫倒回了长椅上，对他来说酒足饭饱思睡眠，刚躺下来，他的眼皮就开始打着架昏昏欲睡了。
“困了？”洛嘉屿的声音从身旁传来。
他没有睁眼，轻微地点了点头：“嗯。”
“你先睡吧，等时间到了我再叫你。”
“好。”
初喻说完这句话后就彻底闭上了眼睛，午后的阳光暖融融地洒在脸上，四下里又没有其他人，周围一片安静，感觉更好睡了。
洛嘉屿坐在他身边，没了午餐盒的隔断后靠得更近了一点，一只手伸出来，替他挡着眼睛附近的光线。
等发小睡着后，洛嘉屿鬼鬼祟祟地四处观察了一番，没看见其他人，于是偷偷摸摸地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
他让系统给手机开了隐形模式，所以摄像头里拍不出他干的违规事，只能看到某个帅哥一直低头盯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发呆。
【这是守着卡皮巴拉怕把他吵醒吗】
【这个画面好美好，想截图当壁纸了】
【摆子哥这种随地大小睡的能力我是真佩服，好想跟他共享睡眠质量】
【这俩感情是真的好啊，一个睡着了另一个就守着，估计有洛洛在小喻才能睡得这么安心】
【太甜了太甜了，好喜欢这种老夫老妻的相处模式】
粉丝感慨安宁美好嗑糖名场面的同时，洛嘉屿正一脸严肃地在软件商城里游逛着，然后他点开了某个传闻中遍布各种稀奇古怪情感帖子的知名软件，小地瓜。
他点击了下载。
下载完毕，他点进去，连注册账号都没来得及，就先狗狗祟祟地在搜索栏里输入了几个关键词：
竹马，暗恋，追求。
小地瓜名不虚传，不负所望地跳出来一堆搜索结果，洛嘉屿眼前一亮，点开热度最高的帖子开始看起来。
[标题：暗恋竹马十三年，终于下定决心追求他，今天刚刚成功订婚，来分享一下追求经验]
他怀着研究学术的肃穆心理郑重地阅读起正文里的每一个字：
[我和我竹马已经认识了二十多年，他特别好，优秀帅气且温柔，我从小学起就开始暗恋他，但一直不敢捅破这层窗户纸，怕最后连朋友都没得做……]
他有些感同身受地垂下眼，抿了抿嘴，停顿了两秒后才往下滑。
[在十八岁生日当天，我给自己许下一个愿望：我要追到我的竹马。为此，我特地准备了一个计划，并在那一年的圣诞节决定实行。]
洛嘉屿眉毛上挑，有些期待地往下滑。
[那天是我们两家的圣诞宴会，我故意喝醉了，拉着他到我的房间里，说要送给他圣诞礼物。他一进门，我就抱住他的肩膀，头埋在他胸前哭得泣不成声，我说我有一个喜欢的人，但是他在今天拒绝了我，我决定放弃了，很伤心。他心疼地看着我，伸出手揉我的头，然后对我说……]
洛嘉屿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眼睛都睁大了几分，他有些着急地又往下滑了滑，想看后面的内容。
[他说：abandon，动词，意为放弃，例句：The scheme&#39;s investors decided to abandon the project.项目投资者决定放弃该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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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嘉屿猛地一摔手机。
然后又怕吵醒初喻赶紧将手机拿回来。
他不信邪地点开下面一篇热度第二高的帖子。
这个帖子题目比刚才的更劲爆：
[标题：精心准备三个月，我靠着这个方法，成功掰弯了我暗恋的直男竹马]
标题得当，对症下药，十分吸引人眼球。
洛嘉屿怀着虔诚求指导的心情往下翻了起来。
[我竹马从小到大都是全校的风云人物！超级大帅哥！所有人眼中的高岭之花！对我来说，能追到他比登天还难！但是我成功了！我的朋友们现在都不敢相信，昔日看起来清冷禁欲、对恋爱毫无兴趣的直男竹马，现在会对我这么深情和温柔！]
洛嘉屿有点紧张又有点期待地往下滑。
[秘诀就是这个！XXX牌男士香水！我挑选的是木质调的冷香，竹马说闻上去有雪松的清香味，后调又是醇厚悠久的白麝香，他说这话时脸红红的，因为我的身上太香太好闻，他总是忍不住往我这里靠~斩获高岭之花男神竹马的方法就是这个，点击下方链接可直接进入购买页面，评论区留言惊喜盒子还会有概率获得随机优惠哦~]
“……”洛嘉屿拧着眉，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了一句，“真的有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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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L：笑死，不会真有人点进来是为了看怎么掰弯竹马吧]
洛嘉屿面无表情地关掉了手机。

第54章
手机关掉后就是真正的发呆，洛嘉屿本来盯着那支从系统商城里五毛钱换来图个乐的竹蜻蜓，盯久了之后百无聊赖地一转，直接转到了远处的垃圾桶旁边，捡不回来了。
他干脆懒得捡了，让系统帮忙回收，二手转卖回商城后还返了三毛八，现在他的人气值已经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了。
然后他转过头看已经睡熟了的发小，看着看着逐渐一点点坐挪过去，直到耳边能听到对方浅淡而平稳的呼吸声时才停下。
洛嘉屿不喜欢分析自己心里的那些复杂细微的情感变化，大多数时候它们堵在一起，更多时候则被他粗暴地划分为“开心”和“不开心”——见到一个人时开心，他就靠近；反之他就远离。
按道理说会喜欢上一个人是因为靠近对方能让他开心。
但他现在离初喻很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睡着后微微颤动的睫毛，眼角的那颗泪痣随着呼吸细微地起伏着，在阳光下颜色深得发亮。
他的视线从那粒褐色的小痣一路往下扫去，从眼角到嘴唇，最后停留在淡色泛红的唇珠上，发了一会儿呆，手无意识地伸出来，在离接触到那张脸还有半厘米的位置时又停了下来，然后缩回去。
他收回视线，发现胸口还是堵。
折磨人的感觉其实一直存在，两个人凑在一起像以前一样打闹时会稍微缓和一点，但一旦闲下来后就躲也躲不掉。
但他还是想靠近。
发呆发到最后，洛嘉屿也只是帮熟睡中的人拨了拨额前的碎发，然后移动手的位置，小心翼翼地碰了下那颗眼角的泪痣，然后弯了弯嘴角。
其实还是有点开心的。
初喻是在系统和洛嘉屿的双重叫醒服务的夹击下从睡梦里连滚带爬地被赶出来的。
他在这半小时里做了个美梦，梦见世界末日到了，太阳马上就要爆炸毁灭地球了，所有学校和单位都停运了，不用上班也不用上学了，他美滋滋地待在卧室里把窗帘一拉，毫无后顾之忧地大睡特睡起来，打算睡个昏天黑地后美美地等死。
结果下一秒就被系统的尖叫鸡拟声吓得猛然坐起身。
赵老师在他脑内撕心裂肺一唱三叹：“宿主——起床——快到点了——”
他眼睛都睁不开，脑子昏昏沉沉的，迷迷糊糊间问了一句：“人类灭绝了吗？”
赵老师：“没呢。”
“太遗憾了。”
他闭上眼睛，然后啪地一下躺回长椅上，继续睡了。
“……”赵老师哽住了。
几秒钟后，洛嘉屿又戳了戳他：“醒醒，世界末日到了。”
初喻头埋在臂弯里，看不见脸，只能听见他模糊不清地又问了一句：“人类灭绝了吗？”
“灭绝了。”
初喻这次睁开了眼，回了一会儿神，然后转过头看他：“不对啊，那为什么我还活着。”
洛嘉屿：“你本来已经死了，但是我刚看了三十秒广告把你复活了。”
对答行云流水，有理有据，让人信服。
初喻坐起身来，原地沉默了一会儿，期间头一点一点得宛如小鸡啄米。
“谢谢你。”他说。
“不用谢。”洛嘉屿看他逐渐清醒过来了，站起身来，拍了拍初喻的肩膀，“走，跟我回练习室。”
回到练习室里，宋莱正盘腿坐在墙边，地上摊着两本他的独家三流烂俗小说，看得津津有味。
听到脚步声后，他抬起眼皮，看见两兄弟一前一后走进门内，大大咧咧地打了声招呼：
“哟，今天不拉手手了？”
初喻本来在低头思考着如果人类灭绝外星人统治地球的话他和发小谁更容易被送去做研究，闻言迟钝地抬起头，脑子空白了一瞬。
洛嘉屿已经戴上了他的御用墨镜，bking式高贵冷艳地转头看向宋莱：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拉过手了？”
宋莱：“你不是闲着没事就玩你后面那位的爪子玩吗，还十指相扣，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洛嘉屿沉默了。
他自己干的破事自己从来都不记得。
但是气势不能输，何况他戴着墨镜，就算破防了也没人发现。
墨镜哥外表上看过去镇定自若，张口就是三百六十度全自动立体防御盾：
“怎么了，你没有一个关系好到可以跟你拉手玩的好兄弟吗？”
宋莱蹙眉，有点想问哥你是装的还是认真的。
但优雅是每一个通讯录必不可少的礼仪修养，他选择继续用言语乘胜追击：
“你俩那天还搂搂抱抱轮流往人怀里靠呢，搞得我都有点磕你俩了。”
洛嘉屿八方不动：“怎么了，你没有一个关系好到可以抱着玩的好兄弟吗？”
“还喜欢互相摸脑袋呢，每天动不动就看见你揉他头发。”
“怎么了，你没有一个关系好到可以互相摸脑袋玩的好兄弟吗？”
宋莱叹为观止。
宋莱放弃跟面前的神经病计较。
他低头翻了两页书，随口说道：“还亲人耳朵呢，哦不过我懂的，你有一个关系好到可以咬着耳朵玩的好兄弟，对吧。”
他觉得自己很体贴，都帮人把回答给补上了，但是此话一出，墨镜哥愣是没有接话。
周围一下子陷入沉默，洛嘉屿都不敢回头看身后人的表情。
他刚刚努力想把那件事翻篇，结果宋莱哪壶不开提哪壶，一句话又给他俩翻回来了。
三百六十度全自动立体防御盾马上要碎了。
他本人也马上要碎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着的初喻拉了拉他的袖子，隔着衣服布料，拉的是手腕。
“练歌。”他说。
洛嘉屿回过头来，和人对上目光，因为距离比较近，两个人脸挨着脸对视时都愣了一下。
初喻近距离看见他的眼睛后下意识地紧绷身体，似乎想回避视线，但还是克制住了，甚至感觉到他观察一样的神情后还僵硬地弯了弯嘴角。
像是不熟练地试图让他放心：“小葵花叔叔说如果我再酝酿不出感情，我俩的对唱part他就要考虑换人了。”
“……好，练歌。”
纪风竹让他们自己拿着录音设备，等唱完一遍后听回放复盘，他的本意其实是想让洛嘉屿听听自己的唱功还有些许欠缺，以及让初喻听听自己唱起歌来感情有多平。
但是现实情况be like：
听完一遍，洛嘉屿眉毛乱飞喜上眉梢：“我真牛逼，难道下一届歌坛顶级无敌天才新星就是我。”
初喻托着腮若有所思：“平吗，哪里平了，这么多年都是这个水平，不要睁着眼睛乱说。”
然后两个人转过头。
初喻：“你唱功不太行。”
洛嘉屿：“你感情有点平。”
初喻用手跟他比比划划：“用这个部位发声，还有你节奏不太对，我待会儿给你打拍子，你按着我的来。”
“你好专业。”洛嘉屿眼睛亮亮地夸夸他。
初喻一脸刚正不阿：“严师出高徒。”
“我一定能学得很好。”洛嘉屿眼睛亮亮地夸夸自己。
初喻一脸满意赞同：“虎父无犬子。”
“你好有文化。”洛嘉屿眼睛亮亮地继续夸夸他。
初喻一脸骄傲地翘起小尾巴，继续引用他那狗屁不通的谚语：“台上十分钟，台下十年功。”
远处宋莱的白眼快翻到天上去了。
初喻翘完尾巴后又乖巧地等人给自己意见：“小葵花叔叔说我唱歌的效果跟采了音后合成的ai差不多，真的假的？”
“……”洛嘉屿本来想张嘴来一句“宝宝别听，是恶评”，但最终还是咽了下去，委婉道，“有一点，但不多。”
他想了想，说：“我们再来一遍。”
一遍结束，他看到初喻虽然眼睛一直盯着自己，但眼神是完全放空的，脸上也没有表情。
偶尔会不小心聚焦，但又很快下意识放空。
录完音，他重新坐下来，和发小开始比划道：“你看我像不像一个switch游戏机？”
初喻眯起眼睛，蹙起眉：“我感觉你像人类的概率要更高一点。”
“不行，我现在是一个switch游戏机。”洛嘉屿说，“你听我的，我现在即将跌跌撞撞奔向你，并且因为喜欢你，所以带上了我的全套游戏卡作为嫁妆。”
初喻的眼睛逐渐发亮。
“好的，我们现在再来一遍。”
又一次对唱结束，洛嘉屿跟之前一次的录音片段对比了一下，感情上的进步堪称神速。
虽然依旧达不到纪风竹说的那种循序渐进的感动和温柔，但好歹一步到位地产生感情了，唱歌时看向他的眼神甚至有些含情脉脉。
洛嘉屿继续坐下来，问他说：“你还记得我家养的那条萨摩耶吗？”
初喻点点头：“记得的，洛洛。”
洛嘉屿弯起眼睛，然后继续用手比划道：“小时候你有点怕狗，第一次来我家时躲我身后不敢碰洛洛，你还记得吗？”
“嗯，记得的。”
“但是洛洛见到你的第一眼时就很喜欢你，很兴奋地往你身边凑，你还被吓得转头跑了，它没有被你摸到头，失落了好久呢。”
“嗯，我都记得。”初喻听他的描述听得出神，末了轻轻叹了口气，“想洛洛了。”
“好的，现在你想象一下，洛洛正在跌跌撞撞地奔向你，并且因为你之前一直没有摸它的脑袋，它虽然很失落，但为了让你喜欢它，特意叼了switch游戏机和全套游戏卡跑来给你。”
洛嘉屿比划完后，观察了下初喻的神色，自信地站起身来：“怎么样，我们再试一次。”
这种纯靠想象力的法子对于一般人来说可能过于抽象，但是对于本来就抽象又对人类的感情感到恐惧的初小喻同学来说，或许刚刚好。
他可太了解他了。
这一次对唱结束，都用不着录音，光看对面人堪称温柔和深情的眼神，以及微微扬起的眼角，洛嘉屿都知道自己的引导成功了。
完美。

第55章
当天晚上九十点钟，今日份的双人对唱part练习顺利结束，明天就要开始进行集体走位和合唱的安排训练了。
临走之前要在门口的摄像头前例行录制每日结束语，洛嘉屿揽着初喻的肩膀，对着镜头呲起个大牙：
“大家好，欢迎收看未来歌坛顶级巨星的早年训练打卡视频。”
说罢他托起两只手掌指向身旁的发小，一副煞有介事的样子：
“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好搭档，我和他都来自远古神秘的宝宝花园，我是依古比古。”
接着他戳了戳初喻：“来，给大家打个招呼。”
初喻被他揽着，面对镜头时的神情明显比和卢易阳薛流在一起时放松了不少。
“我是玛卡巴卡。”初喻平淡地配合。
洛嘉屿转过头来看他：“为什么不是唔西迪西？”
初喻眉毛一拧，十分警惕地扭过头看他：“别想泥塑我。”
“OK。”洛嘉屿继续转回镜头前，大咧咧地报告起今天的训练进展：
“纪老师上午来检查的时候夸我了，说我感情到位且进步神速，相信不久之后你们就能在二公舞台上听到我俩的超绝完美动人合唱了。”
“到时候如果喜欢我们这组的表演的话，还请多多投票哦。”
初喻点头：“敬请期待。”
“不过今天还出了个小插曲，我身边的这位在演练时出了茬子，纪老师说他少了点真情实感，但是天才帅哥如我，很快就帮他找到了最合适的应对办法，最后顺利解决了问题。”
洛嘉屿对着镜头邪魅一笑，但是从观众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一只傻狗在得意地摇尾巴：“你们可以猜猜看我是怎么解决的，不过你们肯定猜不到。”
初喻点头：“对的，我从他那学到了特殊的唱歌技巧。”
“总之我们这个舞台绝对不会让你们失望的，好了，差不多了。”洛嘉屿扭头拍了拍搭档的肩，轻声道，“说句结束语。”
初喻举手握拳上下挥了挥：“加油。”
“OK，拜拜！”
此时看到这段录像的粉丝：
【啊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又是我熟悉的小学生组合】
【这俩好像在讲相声啊一个逗哏一个捧哏的】
【笑死我了有点傻不愣登又有点可爱】
【继小学鸡组、发癫组以后两位哥又喜提一个CP名：相声组】
【依古比古你好我是汤姆伯利波！】
【玛卡巴卡你好我是你的兄弟，妈了巴子】
【其实摆子哥这个懵懵的清澈又愚蠢的样子真的和玛卡巴卡有点像】
【某位职业rapper哥：YO大家好这里是宝宝花园厂牌，AKA依古比古，you know what I&#39;m saying？】
【笑死了喷子哥可能真的能在台上做得出来这种事情】
【玛卡巴卡你为什么不是唔西迪西！喷子哥暗示都这么明显了！我恨你是快木头！】
【就我一个人真的很好奇喷子哥用了什么方法帮摆子哥酝酿情感吗】
【盲猜现场叼着玫瑰表白让摆子哥知道什么叫心动】
【前面的这个盲猜有点太盲了】
【宝宝们乖乖训练，妈妈已经准备好抢二公当晚的现场门票了】
【等等合唱？？是你们的双人合唱还是集体合唱】
【我要梦个大的，双人情歌对唱】
【那到时候CP粉不得过年】
【笑死了这一对的CP粉有哪天不在过年】
【怎么说话说半截还不告诉人是什么茬子什么方法啊，洛洛你是个喜欢卖关子的坏宝宝】
【哟哟哟什么叫作帮人想到了最合适的办法，想说只有你最了解他是吗】
【小鱼乖乖的好想ruarua】
【超级期待你俩的舞台，加油啊玛卡巴卡和依古比古！】
【加油】
【加油】
录制结束，两个人进到一片漆黑的走廊里，洛嘉屿举起双手，眼睛亮亮地想和初喻来个击掌：“好兄弟，你真厉害！”
两个人击完掌，洛嘉屿又举起双手：“庆祝我们圆满完成双人part训练！”
初喻困困地又和他击完了一遍掌，洛嘉屿趁他收回手之前，顺势将手指放下来，五指嵌进初喻的指缝里，在黑夜里的触感格外清晰。
睡意有些麻痹人的意识，初喻看着他们贴在一起的左手，有几秒钟都没反应过来。
等意识到之后，他有些不自然地缩了缩手指，但还是问道：“怎么了？”
洛嘉屿晃了晃他们拉在一起的手，一脸纯良无害：“兄弟，抱一下呗。”
“……你没病吧。”
初喻缓缓地、将左手一点点从洛嘉屿爪子的禁锢中抽出来，洛嘉屿没松手，但也没拦着，两个人就这么对视了一会儿。
“我有点渴了。”初喻率先收回了视线。
说完他抬脚就想走：“我去买两瓶水来，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
“你不需要我陪吗？”身后传来洛嘉屿的声音，语气乍一听还有点可怜，“外面有很可怕很可怕的人类。”
“楼下就是自动售货机，只有很可爱很可爱的人工智障。”
洛嘉屿不说话了。
初喻走了两步又顿住，抿了抿唇，回过身来，看见身后人垂着脑袋，于是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戳了戳：“你想喝什么？”
洛嘉屿又仰起脑袋看他：“我不能和你喝同一瓶吗？”
“……可以的。”
初喻转过身，一点点慢慢往远处蹭去：“那我走了。”
发小转头离开了，他盯着那道渐渐远去的背影，又低头看看手里的歌词纸，再抬头想看看背影，结果发现人已经走远了，眼前只有一团空气。
一时很难说清心里是什么感觉。
练习室里，宋莱刚刚收拾完东西从门内走出来，就看见某个组内队长跟块望夫石一样杵在那里，整个人看起来蔫了吧唧的。
宋姐当时就明了了：为情所困啊。
宋莱鬼鬼祟祟地移动到正对着面前的空气发呆的洛嘉屿身边，然后扭扭捏捏地戳了戳人的胳膊。
洛嘉屿转过头来，迎着附近练习室内的灯光看清了面前的这张脸，然后眉毛唰地一下竖起来：
“有屁快放。”
宋莱羞羞涩涩，手里还拿着一本《霸总竹马总想攻略我：第一千零一次豪宠》，一边飞速眨眼一边递过来：“帅哥，送你本学习资料。”
洛嘉屿垂眼看了下书名，顿时明白这人原来是过来犯贱的，言简意赅道：“滚。”
“不是吧，这么对口的专业书你都不要。”宋莱瘪了瘪嘴，然后用审视的目光扫视了一下面前的臭脸拽哥。
然后他开口，声音偷偷摸摸地压得很低，但一张口就语惊四座：
“你俩做过吗？”
拽哥啪地一下跳起来，下意识地搜寻附近有没有拍到他们的摄像头，检查完发现没有松了一口气，然后眼睛瞪得像铜铃，望向面前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宋莱：
“你有病吧你问这个干什么，你在说什么胡话？”
“你反应那么大干嘛。”宋莱说，“我看你今天这幅魂不守舍不对劲的样子，还以为你昨天喊着兄弟啊友情啊之类听不懂的话就冲上去把他睡了呢。”
洛嘉屿定定地看着面前一脸老练的“我都懂”表情的资深通讯录两秒。
“祖宗。”他说，“赶紧走吧，算我求你了。”
宋莱不赞同地摇了摇头，然后意味深长地拍了拍跟自己差不多高的洛嘉屿的肩：
“我看出来了，你铁暗恋人家，但是很迷茫，听我的，你什么都不懂，让姐教你，把人追到手稳稳的。”
洛嘉屿盯着面前blingbling冲自己疯狂Wink的傻大个，沉默了一会儿，挑起一边眉毛：“你谈过恋爱吗？”
“有过，八段。”宋莱嘁了一声，“真当别人都跟你一样啊，摸个小手十指相扣还要偷偷铺垫个半天。”
底裤都被面前人扒光的洛嘉屿八方不动：“真的吗，我不信。”
“幼儿园加小学一共谈过八段不行啊！”母胎单身到现在都没找到过1的宋莱恼羞成怒，“对其他练习生来说可能有点幼稚，但对你俩这个情况来说刚刚好！”
洛嘉屿从善如流地改口道：“好的老师姐，你有什么建议吗？”
“首先，根据我这么多年来研究的各种青梅竹马小说来看，友情其实是很容易升华一步变质成爱情的，只不过很多时候缺少了一个契机。”
洛嘉屿像中午刷小地瓜那样一脸期待地对宋莱的教学洗耳恭听：“什么契机？”
“你听说过吊桥效应吗？”
洛嘉屿刚刚还亮晶晶眼睛顿时变成了死鱼眼：“就这？”
“不要看不起我的独门爱情理论啊！”宋莱再一次恼羞成怒，“当一个人因为环境而出现心跳加快的情况时，如果在此时碰巧遇到一个人，那么他就有很大概率把这种心跳当成是心动。你也可以试试看，带他去做点紧张刺激的事情。”
洛嘉屿低头沉思了一会儿。
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有任何参考价值。
宋莱还在对他飞速眨眼，很难让人不怀疑为什么他的眼皮到现在还没抽过筋：“懂了吗帅哥，你和你发小距离变成男朋友可能就只差一个让对方心跳加速的行为喔。”
刚刚授人以渔完成传道授业解惑的人类高质量gay子哼着小曲儿愉快地走了，留下背后的洛嘉屿继续思考。
等初喻拎着矿泉水瓶回来时，看到的就是洛嘉屿倚着栏杆想得出神的样子。
他对他的发小是很了解的，洛洛一思考，上帝就发笑。
“给你。”他将矿泉水递过去。
结果洛嘉屿没有接，反而抓住了他的胳膊：“你最近压力大吗？”
初喻眨了眨眼，没懂他突然问这个的意思：“我每天都需要呼吸几千下，光这个压力就挺大的。”
“我们去干点释放压力的事情吧。”
初喻心里升腾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比如？”
“去偷宿管大妈的手机，然后把她开心消消乐里的钻石全都用光。”
这已经是洛嘉屿能想到的营内可以做的最令人紧张刺激心跳加速的事情了。
对这个莫名其妙的提议感到不明觉厉的初喻：“？”

第56章
两人最终还是没有实行洛嘉屿的这个提议，初喻将递出去的矿泉水瓶重新拿了回来，因为他怕发小再喝下去会把水全流进脑子里。
洛嘉屿看着他拧开瓶盖不给自己，有点委屈地瘪了瘪嘴。
初喻一边喝水一边悄咪咪抬起眼看了他一下，然后慢吞吞地在口袋里掏了掏。
然后拿出来一颗溜溜梅。
他将东西放到洛嘉屿手心里，言简意赅道：“没事就多吃溜溜梅。”
别老惦记你那宿管大妈手机里的钻石了。
洛嘉屿还想说什么，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打断了他俩的对话。
这个点大部分的练习生都已经结束一天的训练回宿舍休息了，走廊里只有零零星星几间练习室的灯还亮着，所以发出的动静在一片寂静里格外刺耳。
是魏子宇和江程璐他们那间。
国际惯例，一本小说中，主角身边发生的破事永远是最多的。
太子爷本人此时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遛弯去了，剩下小白花和新来的恶毒反派男配角色扯头花——洛嘉屿定睛一看，发现自己对那张脸居然还有点印象。
“白羽。”
初喻本来就脸盲，闻言懵懵地转头看他：“你认识啊？”
“剧情给安排的便宜前男友，我一般管他叫茶包弟。”洛嘉屿说到这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忆，啧了一声，“八二年的铁观音味儿都没他正。”
按理说这么一个角色本来会和他产生很多纠葛戏份，但不知道是不是初见时洛嘉屿那股子又二又凶还满脸写着“莫挨老子”的王霸之气给唬到了，吃瘪了一次后就再也没来找他麻烦过。
“是不是你做的？”小白花眼角带泪地看着面前的练习生，一脸不可置信。
白羽同样梨花带雨：“我不是，我没有，你有证据吗，你怎么凭空污蔑人清白！”
另一边的两人本来站在那边想吃两口瓜，但吃来吃去面前的两个人仿佛在打哑谜，吃了又没完全吃明白。
洛嘉屿趁乱偷偷拉住发小的手，想直接从两个人中间穿过，无奈走廊太狭窄，反派男配又没什么逼数，光顾着哭都不知道要讲礼貌给行人让道。
“让让。”洛嘉屿本来对别人就没太多耐心，看见那个便宜茶包弟前男友耐心更是直线下降，差一点就没伸出手来把人给扒拉开了。
“……”白羽转过头来，发现是他后，第一时间露出的表情反而有些古怪，“是你啊。”
“我接到他们打给我的电话了，你还没有收到消息吗？”
洛嘉屿：“？”你敢不敢把话再说明白点。
“看来你还什么都不知道啊。”白羽显然修读了多年的恶毒男配语言艺术学，语焉不详地说罢后还捂嘴笑了一声，“真可怜。”
洛嘉屿相比之下就显得朴素直率很多，整个人都透着一种21世纪上网冲浪多了的男大学生的通透和不动如山感：
“谜语人滚出选秀营。”
白羽笑呵呵地一招手，但是眼睛里显然厌恶的情绪大于一切：“讨厌，说话一如既往地难听。”
初喻还在喝水。
喝水比听人类叽叽喳喳你拉我扯有意思多了。
但是他的心声小喇叭没水可喝，于是所有人都听到了一个贱兮兮的播报音：
【大型纪录片《后宫&#183;选秀传》正持续为您播出，著名的五星上将麦克阿瑟曾说过，如果当时我们遇到的敌人都会那一套谜语人话术，摩斯电码的字母表都不够用了。】
卖什么什么色？摩什么什么码？白羽眉毛一挑，不明觉厉。
但他感觉面前的小喇叭说的不是什么好话，十有八九在阴阳怪气他，于是他咻地一下转头看向还在喝水的初喻，然后弯起眼“呵呵”了一声：
“初喻。”
被人点大名的初喻浑身一个激灵。
他明明什么话都没说，只是躲在发小身后安静地咬瓶嘴而已，为什么突然眼神都看向了他？
然而白羽只是笑着说了句客套话：
“你现在人气这么高，以后肯定能出道的，真是提前恭喜你了，出道位这么稀缺，我们这些人拼命训练想够都够不上呢，你却光靠观众投票都能拿第四，真厉害呀。”
初喻：“……？”我就当你在夸我了。
某个社恐酷哥缓慢地眨了眨眼，然后点点头：“谢谢。”
白羽没料到他是这么个反应，愣是哑住了。
对付阴阳最大的杀手锏是真诚.jpg
b话真多。喷子哥不悦地拉起发小的手，想往楼梯口那边走，然而白羽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他停下脚步，又啧了一声，转过头来和他对视：
“好看吗？”
白羽虽然心里还有那天的茶包之仇和左脚换右脚跨门槛之仇，但脸上还是笑面虎似地阴阴阳阳道：
“好看啊，谁不知道你是个空降topACE脸还上过热搜，不过……”
洛嘉屿：“好看就把眼珠子抠下来看。”
白羽：“……”
洛嘉屿说完就拉着初喻离开了，这次他耍了个心机，牵的是人手指而不是手腕。
面前这俩走的路子真是一脉相承地野，白羽在娱乐圈这么多年真是从来没见过。
他转过头来，看见还颤抖着肩膀边咬嘴唇边红着眼看自己的江程璐，接着尽职尽责地扮演自己恶毒男配的角色：
“你真的误会我了，其实事情根本不是这样的，我告诉你真相吧，其实是魏子宇他……”
等出了练习大楼后，两个人才放慢脚步。
“我想起一件事。”
初喻专心地跟小学生一样往瓶盖里倒矿泉水喝：“上奏。”
“回陛下，”洛嘉屿转过头来看他，“臣曾经通读过我们俩呆的这本小说，这个桥段我见过，恶毒反派二公训练时陷害主角受，然后互扯头花。”
“只不过恶毒反派的演员好像临时换人了。”
“本来是谁啊？”
“我。”
“……”初喻有一会儿没说话，反而是脑内的赵老师突然冒了出来，以一种严肃的口吻道：
“对的，你穿来后没有再干原来的那些事情，剧情没法往前推进，于是原书世界就做了些自动调整，选择了一个最适合的角色代替你去当反派。”
洛嘉屿一把揽住初喻的肩，大拇指指了指身后那栋还亮着灯的练习大楼，“看，咱俩的龟儿子出现了。”
“如果他是接替你衣钵的，那么应该还有一个角色替代了我去给你的角色递刀。”初喻说完，像是想起了什么，“不过之前那场舞台事故应该不是他干的，一个练习生没那么大能耐。”
洛嘉屿脑内的纪老师翻了几下资料，然后开口：
“这段剧情应该是江程璐在组内被替换了C位，但其他队友都没通知他，他一个人单独来质问当了C位的白羽，但是白羽装聋作哑。”
“队内霸凌。”洛嘉屿简洁概括，然后问系统，“太子爷呢，他老婆受欺负了他死哪了？”
系统：“太子爷在另一组，还不知道这件事。”
初喻低着头有一阵子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抬起头：“可以跟节目组举报的。”
“不一定有用。”洛嘉屿没把这件事放心上，随口说了一句。
顶练的节目组巴不得各个组内都像第四首歌一样撕得血雨腥风，好给他们贡献热度和话题度。
“举报是途径，通过举报掀起舆论，然后在正式公演之前让舆论给足节目组压力，这样就算换不了C，霸凌的人也不会有好果子吃。”初喻说完继续低头咬瓶口。
洛嘉屿一脸惊奇地看他，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脸颊的腮腮肉，捏上去软软的，手感还挺好：“卡皮巴拉，你在思考诶。”
赵老师也有点震惊：“卡皮巴拉，你在思考诶。”
纪老师无感情地附和：“卡皮巴拉，你在思考诶。”
“……”初喻被捏得脸颊都红了，有点炸毛地抬起头，“大惊小怪。”
“好善良呀卡皮巴拉，还想帮人家早点脱离苦海。”洛嘉屿没捏够似地又捏了两下，一边逗发小，一边嘴角上扬得快和太阳肩并肩了。
洛嘉屿的系统在此时又开口：“其实没必要，按剧情走向所有的恶毒反派都只是用来让太子爷打脸拯救小白花的工具人而已，你代替魏子宇替天行道，小心最后江程璐爱上你。”
洛嘉屿眉毛警惕性地一挑：“这万万不可，这不合适。”
初喻倒对小白花会不会爱上自己什么的不在意，反正他当不了1，而两个0是没有好结果的，在这点上他并不担心。
他只是想说虽然是剧情设置，但被霸凌者受到的真实伤害是存在的，但因为字太多他今天的社交能量又快耗尽了，只是简单应了一声表示听到了。
鸡飞狗跳的一天结束了，更加鸡飞狗跳的几天训练开始了。
本来洛嘉屿还不知道白羽那一番语焉不详的话是什么意思，结果没过两天工作人员就把他叫过去接了通电话。
电话是他公司老板打来的，语气不善，估计是知道了他之前凭口才舌战群儒最后把金主全气跑了的事情。
“回来吧。”对方开门见山就是这一句，“你出不了道的，有人愿意买下你的出道位，出的钱不少，到时候我们公司自己做个成团企划，你还是队长。”
“真的吗，我不信。”洛嘉屿慢条斯理道，“对方出多少钱啊？”
“具体数额我不能告诉你，签了保密协议，但我可以保证分到你手上时至少五十个。”
“五十个。”洛嘉屿匪夷所思，“你打发叫花子呢？”
“不要不识好歹。”对面被他的不识时务震惊到了，逐渐咬牙切齿，“能愿意分你一杯羹已经仁至义尽了，再蹬鼻子上脸你一分钱都没有。”
“咱公司是不是经济运转出问题了。”洛嘉屿换了个更惬意的姿势打电话，“如果一锅端的话要花多少钱啊？”
“嘟嘟。”对面传来电话挂断的忙音。
“……”他其实问得还挺认真的。
“所以买我出道位的人把位置给了白羽？”洛嘉屿摁掉电话，顺便翻了翻通话记录，“好蠢，都不知道藏一藏，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儿就跑出来和我显摆。”
“宿主，这么自信，一定有应对措施了吧？”系统怀着一丝希冀问道。
“有个大致的规划。”洛嘉屿说，“我现在人气多少？”
“三百出头。”
“等到二公结束应该就够换银行卡了。”洛嘉屿扫了一排记录，发现基本都是他公司的来电，给他手机的工作人员应该本来也是他们公司的人。
如果有工作人员私下找过白羽，那么他只要留意一下，等那个人再找白羽一次，他再顺藤摸瓜搜查下那个工作人员的背景，就基本能摸清他背后站着的是谁了。
鉴于是他的便宜前男友，态度又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说明白羽从其他地方得知了他是个穷鬼，那么扶持的人多半也和原主以前有联系，可能是之前撤资的几个金主之一。
“原书背景喜欢写邪恶资本打压无辜练习生，打不过就加入呗，我现在在营内抽不开身，加入可能有点难，但把出道位买回来还是不难的。”
洛嘉屿说到这里还有点意犹未尽，于是又补了一句：“等以后让我抓住是哪个老登想把我打压下去，他的公司我也要一锅端了。”
“我其实有点担心。”系统说，“虽然你有钱，但是比起霸总，你更像地主家的傻儿子，真的能玩起来资本家的游戏吗？”
“这个不难，商业博弈我见过的多了，这些年来还是学了不少的。”洛嘉屿说完露出牙齿，阳光一笑，然后用最自信的语气说出了最怂蛋的话。
“实在不行的话，等600人气奖励出来的时候我兑换个和老爹视频通话的机会，在天上给他老人家磕两个，求他多指点几句再拨点儿资金，也行。”
“……”听起来还怪父慈子孝的。

第57章
自从被宋姐提点过那天之后，洛嘉屿就一直在思考吊桥效应的具体含义，以及到底该怎么实行才能摸到吊桥效应的精髓。
因为偷宿管大妈手机消消乐里的钻石的提议被初喻否决了，所以他只好继续思考用什么样的方法可以达成和被宿管大妈拿扫把追着打一公里同等刺激的效果。
思考了几天，终于给他想到新的死出了。
这一天的训练照旧鸡飞狗跳，但整体相比前几天并不怎么顺利。
他们这首歌没有伴舞，光靠纯唱的话舞台效果多多少少显得单调了一些，所以在一开始的整体商议过程里，几个人集体同意了让李生插奏一段小提琴。
而《December》这首歌的原视频里本身是有一段演唱者的吉他独奏的，不过因为是独唱独奏，和五人舞台有出入，所以参考意义不大。
洛队长还事先偷偷去隔壁组的练习室里观望过，另一组内部还因为这段独奏过于突出的问题产生过争执，所以最后干脆把独奏部分砍掉了，只保留纯唱。
但洛嘉屿的想法是把吉他独奏改成乐器合奏，这样舞台效果更丰富，刚好也能把李生的那段小提琴融合进去。
虽然乐器合奏练不好的话会成为比唱不好更大型的车祸灾难现场，但他们这一组别的没有，最不缺的就是自信，所以当队长提出这个想法时，组内全票通过了提议。
由自信潇洒帅气的洛洛小狗昂着脑袋率先发话：“你们都会哪些乐器？让我来筛选安排一下。”
唐晏宁：“大提琴，我可以和李生拉二重奏。”
宋莱跃跃欲试：“打碟。”
洛嘉屿：“？”
宋莱强调：“打碟，我贼精通。”
一旁的初喻默默想象了一下众人在前头闭眼轻唱抒情慢歌、宋莱一个人坐在后面一边猛甩头发一边快把手里的键盘搓出火来的场景。
……那画面还挺美的。
“还有别的会的吗？”
宋莱羞涩：“打架子鼓也可以，我还挺全能的。”
洛嘉屿放下记录用的小本本，抬起头一脸惊叹地拍了拍宋莱的肩膀，赞扬道：“六边形战士啊宋老师！”
宋莱臭屁：“还行还行，也就一般优秀吧。”
洛嘉屿重新低下头，看都不看地往旁边一指：“你给我去一边打三角铁。”
宋莱：“……”
洛嘉屿从善如流：“都是打击乐器，相信你一定能融会贯通的。”
宋莱怀疑他前两天教了个逆徒出来。
李生因为早就定好了小提琴独奏，所以轮到他的时候直接跳过了。
下一个是初喻。
本来低着头一边犯困一边发呆的初喻注意到发小的视线后抬起眼，也像之前几个人一样报告道：“我会吉他。”
洛嘉屿和他对视了一会儿，然后勾了勾嘴角：“我知道你会弹吉他。”
初喻点点头，然后说：“你要弹钢琴吗？”
他们商议这段话的时候练习室里还放着摄像机，所以弹幕都听到了这句问话。
【我天，喷子哥还会弹钢琴？】
【我还以为喷子哥要学乐器也只会和宋姐姐抢着去当夜店DJ】
【难以想象连唱首儿歌都要加段rap上个电音的喷子哥安静坐下来弹钢琴的样子】
【等一下，小鱼怎么知道洛洛会弹琴？又给我捡到了吧】
洛嘉屿学钢琴也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当时老妈给他找私人钢琴老师也是因为儿子太皮，长了一张矜贵小王子的脸却一天天干着村口狗蛋的事情，想让洛嘉屿学点风雅的乐器陶冶一下情操。
当时初喻妈妈还送自己儿子来一起试上过几节课，初喻小时候小包子似的看起来软乎乎的，这么乖巧水灵的小孩光坐在那里就让钢琴老师心都快化了。
然后课间休息的时候初喻就在洛嘉屿的带领下拿螺丝刀把钢琴拆了个面目全非，琴盖琴键挡板拆了一地，等到临上课前五分钟时发现装不回去了。
那天罚站时门外的北风吹起来格外萧瑟，两个小孩瑟瑟发抖着分食洛嘉屿口袋里的唯一一根牛肉干，因为爸妈不让他俩吃晚饭。
“我以为那天你爸把你打了一顿以后就没再让你学了。”初喻弱弱地说。
“学了好几年呢，我现在还记得不少，合奏应该没问题。”洛嘉屿自信满满。
时间跳到今天，纪风竹因为临时有事没来巡查，凌薇本来想去他们这里看看，但不知道为什么，最后来的却是蔚伦。
上了年纪的天王巨星周身自带一种威严感，眉头皱得能拧成川字，看几个小年轻的眼神显然不是那么满意。
一进门，首先看到的就是一边拿着三角铁乱甩一边拿着话筒陶醉飙高音的宋莱，脚边还放着一本没来得及藏的玛丽苏霸总小说。
蔚伦当时看见血压就高了。
“这是什么？”他拿起小说来甩了又甩，“我问你这是什么？”
宋莱唯唯诺诺地抬起眼，快速扫了一遍书封面，然后嗫嚅着读了遍书名。
“天……天价萌妻：冷少的契约恋人。”
“我认字！”蔚伦血压又高了一分，“你在训练的时候敢带这种小说进来？有没有点对节目的敬畏心？”
“我错了老师。”宋莱丝滑地进行一键道歉，“其实我训练的时候从来不会看小说的，带这书主要是……习惯了，图个心安。”
“你图的什么心呐？”蔚伦冷哼一声，选择暂时放过他，转头看见唐晏宁一脸紧张地缩在墙边，身后好像藏着什么东西。
“拿出来。”
唐晏宁递出来，蔚伦低头一看，也是本书。
这个小组还挺爱阅读。
《奥德赛与伊利亚特精选集》，看起来还比刚刚那个娘娘腔读的要高级一点。
“你是来选秀的还是来搞学术的？”
唐晏宁低头不语，但凡他也有个小喇叭，所有人都能听见他心里诚恳的回答：
我是来凹人设的。
但是蔚伦看着面前小男生文文弱弱、不经意间总是露出精心戴上的藏族手镯和金丝眼镜链的样子，倒是和他手里的书挺配的。
在圈里摸爬滚打那么多年，小年轻的一点心思他还是能摸清的，所以也没多说什么。
然而下一秒，书本的封皮突然脱落了，原来的封面只是一层伪装，直直地掉到地上，露出了这本书的真面目。
真封面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唐晏宁绝望地闭眼：完蛋了。
蔚伦低头看着手里焕然一新的书本，封面标题赫然写着：《五块钱如何花三天——论钓到富婆的一百种方式》。
太阳穴在突突乱跳。
蔚伦感觉自己快被面前几个奇葩气休克了。
他眼珠斜斜一转，看见墙角里瑟瑟发抖眼角含泪动都不敢动的李生。
他开口道：“你……”
李生“扑通”一声向他跪了下来。
“……”他被对方行的大礼给噎住了，愣是忘了后面要说什么。
初喻本来在低头一边练指弹一边小声跟唱，乍一抬头看见那张教导主任来巡视一样的脸，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往墙角那边靠了靠。
蔚伦见状皱起眉，呵斥了一声：“躲躲藏藏的干什么，你一个要上台的练习生，这个样子怎么上得了台面？”
这还是初喻第一次正式和这位导师打照面，之前的评级舞台，蔚伦从来没有在他面前说过话。
初喻低着头，低到一半偷偷抬眼看了下面前的导师，意外地发现蔚伦有一点大小眼，而且此时眉毛拧着嘴巴下撇的样子有点眼熟。
【他长得好像樱桃炸弹啊。】
此话一出，原本瘪着嘴委委屈屈的宋莱、因为人设崩塌闭着眼不愿面对现实的唐晏宁以及还在跪着的李生，不约而同地接二连三发出了一声笑：
“噗嗤。”
“噗嗤。”
“噗嗤。”
蔚伦：“……”
完蛋，他今天有点呼吸不畅了。
本来坐在琴凳上努力扒谱找感觉的洛嘉屿见状走了过来，还没等走到初喻身边就被蔚伦盯住了。
“你刚在弹什么？”
洛嘉屿八方不动：“弹琴。”
“你弹的什么琴？”
“钢琴。”
“……”蔚伦深吸一口气，“我的意思是你弹的很烂。”
“是吗？”洛嘉屿若有所思。
“你们几个这个样子。”蔚伦将一圈人骂了个遍之后，站在练习室门口一边指指点点一边作陈词总结：
“公演舞台能PK赢另一组，跟天方夜谭一样，还不如早点滚回老家种地卖红薯。”
几个人乖乖低头听训。
只有一个不安分的小喇叭继续叭叭道：
【种过的，但是全种死了，外公让我滚回城里找个班上。】
蔚伦刷地一下看向墙角里蹲坐着低头不语的初喻。
细看一下人表情还有点忧伤。
“尤其是你，初喻。”
初喻一个哆嗦。
“人气高不是一切，这些都是虚的。”蔚伦语焉不详道。
“我在初评级舞台的时候其实就想说了，你这个……叫什么社交恐惧症的东西，是不是一种精神疾病啊？”
初喻抱着吉他的手落下来了。
“一般人哪像你这样的，内向的我也见过，但你这种连一句话都不跟人说的，我只在自闭症病人身上看见过。”
蔚伦说到这里仿佛打开了话匣子，收不住了：
“你觉得你这种性格适合出道吗？以后要处理的人际关系多了去了，我话放这，不改的话你在哪里都混不下去。”
“我觉得你这样真的不正常，有空去看看心理医生吧，吃点药治疗一下，也是为你好，不然在这练得再好也白搭，何况我看你也不爱练，光占着位置……”
他话说到这里顿住了，因为洛嘉屿走到他面前，把话截住了。
“他没病。”洛嘉屿拉着门把手，脸色冷得能结冰，“您可以走了，等出道后我们会给您致辞的。”
说完的下一秒，门“啪”地一下被他关上了。
几个人面面相觑，谁也不讲话。
给导师甩脸色，是其他练习生万万不敢做的事情。
洛嘉屿摔上门后，练习室里一片寂静，最后还是宋莱率先打破了沉默，佯装无事发生地说：“继续各练各的，等晚上再一起磨一遍？”
唐晏宁点头，顺便抱紧怀里那本天杀的钓富婆教程书：“好的。”
李生继续一个人偷偷跑小隔间里锯木头了。
剩下洛嘉屿走到缩在墙角低头不说话的初喻面前，蹲下来摸了摸人的头发：“我们再合一遍？”
初喻答非所问地说了句：“我没事。”
声音低低的，碎发垂下来遮住表情，也没有抬头看他，又强调了一遍：“我没事。”
不用担心我。
但是声音是抖的。
洛嘉屿轻声说了句“好”，但是一直蹲着没走，就这么默默守着。
等到过了有七八分钟，期间初喻一句话都没说。
直到他看见自己的发小飞速地用手背在眼睛上抹了一把后，抬起头来平静地看自己：
“我好了。”
洛嘉屿声音依旧很轻：“嗯。”
“我们可以合奏了。”
“嗯。”
“我们去你钢琴那边合奏。”
“嗯。”
“你为什么不走？”
“我腿麻了。”
“……”
最后是初喻搀着半身不遂的洛嘉屿坐到钢琴凳上的。
后来的一整天里练习室的氛围都比较沉默。
直到晚上九点多该下班的时候，其他人还没走，就看见洛嘉屿从门外提了个音响回来。
众人的心情此时都不太美妙，看见队长这副架势，一时没搞明白他想做什么。
初喻本来恹恹地靠在墙边，看见发小调了一会儿设备，然后戴上了他那副墨镜。
墨镜一戴，喷子哥又回到了他那熟悉的开屏模式，一边单手拿起话筒，一边一个华丽转身，将手伸向不远处的发小。
“来，唱一个，释放一下压力。”
初喻：？
下一秒，凤凰传奇的经典曲目的前奏在练习室内响起。
其他几个队友都傻了。
但是视线中心的墨镜哥显然丝毫没有感到尴尬，甚至开始熟练地跟着伴乐晃身子。
“如果你不爱我，就把我的心还我。”一开口就是老艺术家了。
宋莱目瞪口呆，没明白这哥们整的是什么能让人把脚趾抠烂的死出。
直到洛嘉屿摘下墨镜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他才搞明白含义：
吊桥效应。
还有什么比在深夜的练习室里当众唱K蹦迪更刺激更让人心跳加速的吗？
略有点抽象了。
“你用爱换走青春，我还留下了什么。”
洛嘉屿唱罢，潇洒地将话筒递到初喻嘴边，示意他接唱。
初喻用看弱智的眼神一样看他，嘴没动。
但洛嘉屿毫不尴尬，甚至看起来更加进入状态了。
“如果你还爱我，就什么话都别说，就跟我一路狂奔，就不要想太多！”
宋莱都没敢跟着蹦迪。
另外两个队友更是尴尬得缩肩膀。
但是墨镜哥已经找到了他的场子，唱得越发慷慨激昂：
“痴情不是罪过，忘情不是洒脱！”
宋莱还在心里怀疑人生：谁教这个傻子用这种方法追人家的？？？
这能成功？这能成功？
他光看见初喻跟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就尬得想钻进地缝里，假装自己没教过这个学生了。
“为你伤得撕、心、裂、肺、有、什、么、结、果！”
洛嘉屿唱到忘情处，自然地再次将话筒递到发小嘴边，期待有个搭子跟自己对唱。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又要碰壁的时候，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初喻接过了话筒，以一种同样入戏的状态接下去唱起了女声部分。
“你说到底为什么，都是我的错。”
“都把爱情想得太美现实太诱惑。”
洛嘉屿在他身边打拍子，两个人看起来显然渐入佳境。
“到底为什么，让你更难过。”
“这样爱你除、了、安、慰、还、能、怎、么、做！”
唱到这里，初喻也开始慷慨激昂感情充沛了，两个人共享一个话筒，一个蹦得比一个洒脱。
其他几个人愣愣地看着唱的正嗨的他俩。
好像有病，但是又移不开眼睛。
“寂寞寂寞是谁的错，寂寞让你变得那么脆弱，我们不要继续再这样沉默，这段感情应当要保持联络。”
宋莱逐渐听上头，开始给自己的爱徒挥手打拍子。
“我不想不问是什么星座，这个时代为什么那么多的迷惑，寂寞寂寞就变得冷漠，这样下去我们之间还能有、什、么！”
洛嘉屿唱完，初喻无比自然地接过话筒，开始神情自若地唱女声rap部分。
“没错，是我那么多的冷漠，让你变得无比的失落。”
洛嘉屿开始套衣兜。
“不过一个女人的心，不仅仅渴望得到的一个承诺。”
洛嘉屿从衣兜里掏出一副新墨镜，递给了身边的初喻。
“我害怕欺骗也害怕寂寞，更害怕我的心会渐渐地凋落。”
初喻接过墨镜戴上，现在蹦迪的变成了两位墨镜酷哥，一个人的手还搭着另一个人的肩膀，看起来仿佛在开livehouse一般嗨。
“爱情不是随便许诺，好了，不想再说了。”
就这么嗨了一整首歌，到最后，宋莱选择加入这个家庭，也拿了个话筒开始和声，接着是自暴自弃的唐晏宁和有点兴奋的李生，
颠吧颠吧，就让白天的不快都随着今晚的洛氏KTV一起丢掉。
“到底为什么让你更难过，这样爱你除了流泪还能、怎、么、做！”
最后一句歌词被众人铿锵有力地合力演唱完，洛嘉屿晃到音响设备旁，面色自若地开始切歌：
“下一首，你想唱什么？”
初喻还戴着墨镜，意犹未尽地拿起话筒：
“《爱河》。”

第58章
“……难道这就是你分！手！的！借！口！”
洛嘉屿一只手拿着话筒一只手扶着墨镜，唱得慷慨激昂，显然并没有遭受过太强烈的爱情的毒打：
“如！果！让！你！重！新！来！过！”
他话筒一伸，递到戴着墨镜的初喻嘴边，发小接着他的断句，同样慷慨激昂地往下唱：
“你！会！不！会！爱！我！”
宋莱本来也想高举他做了裸色美甲的手边挥舞边嗨，嗨到一半眼尖地瞅见窗外走廊走近几道身影，立刻戳了戳旁边忧伤地甩头发的唐晏宁。
唐晏宁头发甩到一半，接收到搭子的信号后瞬间停下来，也往窗外看了看，又戳了戳旁边拿着小提琴打算当吉他来段潇洒扫弦的李生：
“……”
几个人都静默了，只剩下两个蹦迪蹦哒得最嗨的还在毫无知觉地唱K。
洛嘉屿拿着话筒，入戏地和发小深情对视，但是谁也不知道他在深情个什么：
“爱情让人拥有快乐，也会带来折磨。”
初喻夺过话筒，显然情绪已经被带得比洛嘉屿还要高涨，以更加饱满和深情的语气大声唱道：
“曾经和你一起走过，传说中！的！爱！河！”
“哗啦——”练习室的门被打开了，门外站着一群闻声而来的工作人员，还有几个扛着摄像机的摄影师。
“已经被我泪水淹没！变成痛苦的……我去。”
洛嘉屿一个三百六十度华丽转身转到一半看见门外的光景后差点崴脚，摘下墨镜疯狂戳了戳旁边闭着眼睛唱得入迷的发小。
初喻没理他，继续用打安塞腰鼓一般忘情没命的劲儿接着他没唱完的片段道：
“变！成！痛！苦！的！爱！河！”
“初喻。”工作人员姐姐以一种一言难尽的口吻叫道。
“……”被点到名的初喻整个人都愣住了。
工作人员又以一视同仁的语气补上了后半句：“还有洛嘉屿，又是你们两个。”
两个戴着墨镜的小狗脑袋齐刷刷转过来，一个带着“我是谁我在哪我干了什么”的懵懵表情，另一个带着“我知道我干了什么但是能不能轻点打”的讨好笑意。
五分钟后，其他队友眼观鼻口观心低头收好东西从练习室门里鱼贯而出，各回各家了。
剩下两个蹦得最高长得也最高的显眼包待在走廊里罚站，姿势按工作人员的要求站得板正，一人靠着练习室的一扇门，一动不动地吹着晚上九点半的冷风。
“唱得不错啊。”摄像大哥扛着大炮在洛嘉屿跟前走过。
他的一句随口夸赞，换来了大帅哥一个自信而真诚的笑容：“还行。”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啊。”
“一般。”
摄像大哥继续往前走，路过低着头拿手捂住脸的初喻。
他坏心眼地停下来，逗道：“小喻看下镜头，来给大家打个招呼。”
初喻捂脸的手哆嗦了一下。
如果他有罪，请让上天来惩罚他，而不是让他面对着镜头后的几万个观众表演当场社会性死亡。
手指蜷缩了一下，最终下定决心似地移到了眼皮上面，在捂紧眼睛确保自己什么都看不见后，初喻慢吞吞地举起另一只手，沉默地晃了晃，表示打招呼。
……社恐归社恐，面对大人时倒还挺乖的。
“算了算了不逗你了。”摄像大哥看见人一脸死意得仿佛下一秒就会昏厥过去的样子，有点于心不忍又有点好笑，拍了拍人的肩膀，“好好罚站啊，下次别让我再看见你俩站这了。”
摄像大哥扛着他的大炮和大炮后围观的几万个观众离开了，剩下初喻和洛嘉屿继续站在原地。
慢慢地，过了几秒，洛嘉屿磨磨蹭蹭地往初喻那边挪了一小步。
又过了一会儿，他又挪了一大步。
就这么一点一点地转移阵地，直到两个人的身子挨在一起，洛嘉屿转过头，小心翼翼地看向发小那张充斥着死意的脸，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
“有感觉到心跳加速吗？”
“有点想死。”初喻答道。
于是洛嘉屿跟个老中医一样摸了摸他的脉搏。
然后又摸了摸自己的比对了一下，发现自己的脉搏反而跳得比对方更快，于是泄气地垂下了脑袋。
古人有云，吊桥效应之难，难于上青天。
然而没等他俩沉默更久，不远处某间熟悉的练习室外就传来了熟悉的争执声。
两人齐刷刷地探头看去。
是魏子宇和江程璐。
黄金八点档拉扯大戏又准时开播了。
他们俩站的位置很适合听墙角，魏子宇和江程璐在他们身后的走廊里，转角的墙体刚好用来给两个暗中观察的脑袋作掩护，只要魏子宇和江程璐不特地回头来找，就发现不了他们。
魏子宇是一路被江程璐给拉过来的，一直到离初喻和洛嘉屿大概四五米远的地方才停了下来，两个人的对话内容清晰地传入另外两个人耳中：
“给我公司施压、买走我出道位、换掉我的所有资源，这些事是不是你做的？”江程璐声音里带着哭腔，以一种不可置信、微微颤抖的嗓音问道。
回答他的却是一阵压抑的死寂，然后一声经典的、意味不明的、努力克制的冷笑：“你觉得呢？”
出现了，听信谗言不加分辨的小白花和不长嘴只会一句“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的哑巴霸总。
对魏子宇来讲，心爱的人这般怀疑自己是一种巨大的伤害，要是真正喜欢他，就应该百分百信任他，完全不该问出这种怀疑的话来；
然而对江程璐来讲，魏子宇此时的怒极反笑和反问只代表着一个意思：他没否认，他默认了。
“我知道我和你地位悬殊。”他颤抖着嘴唇说道，“你是太子爷，你只手遮天，随口一句话、随便的一个举动，就能把我一辈子的追求都按在泥地里。”
魏子宇冷着脸看他，一动不动，好似从来没真正认识过面前的人；江程璐也是这样。
躲在墙角后面偷听的洛嘉屿此时的第一反应却是：
小两口吵架了，估计之后短期内营业不了了，他可以趁虚而入把那两人的CP粉都挖墙脚到自家来！
好事儿！得赶快！过了这村就没了这店了！
志得意满摩拳擦掌的洛嘉屿又听见身后两人越发激动的争吵声：
“我真是看错你了！”
“你从来就没有看对过！”
“你是不是从来没有真的喜欢过我！”
“你是不是从来没有真的喜欢过我！”
“我要听真话！”
“你想听什么真话！”
“我明白了，都是假的。”
“呵。”
“我讨厌你，这才是真的。”
“……”
躲在墙角后面站着的洛嘉屿一脸不屑一顾：
呵，小学鸡吵架。
什么你不爱我我不爱你的，也就宋莱看的三流小说里才有这种无理取闹的别扭桥段。
这么幼稚的争论内容，他上幼儿园的时候就不会和初喻讲了。这还能谈成恋爱？再等五百年吧。
还说他小学生呢，这边的两个主角看起来不比他像小学生多了？
“你干什么！唔……”
不远处传来身体被重重摔在墙上的声响，然后是江程璐急促的问句和呼吸声，下一秒，一切都寂静了，只剩下唇舌交缠时发出的特有的黏腻的水声。
“……”洛嘉屿傻了。
魏子宇似乎是脾气上来了，把人强吻得不留一丝喘息空隙，啧啧的水声在本就狭窄的走廊里反复回响，一路传到两个听墙角的人的耳边。
分外清晰，自带全方位立体环绕音。
“唔……哼……啊……”
接吻的过程中时不时流出细碎的喘息声，墙角后的两人听见后齐刷刷地低下头噤声，免得那两位正亲到兴头上发现周围还有两个大活人在场。
洛嘉屿闭上眼睛，手指蜷缩着在掌心上抠了又抠，抿着嘴感觉这辈子应该没有比这更尴尬的时候了。
他本来以为发小应该也是和自己一样的反应，结果肩膀突然被轻轻戳了一下，他浑身炸开似地一激灵，转头看向初喻的时候耳尖已经红了个透。
初喻没太注意到洛嘉屿面红耳赤的样子，他轻声张口问：“为什么……”
“谁在那里！”耳朵比狗还灵的太子爷一下子听到了动静，警惕地回过头吼道。
洛嘉屿下意识地伸手捂住了发小的嘴，揽着人的肩膀就开始一路往楼梯口的方向狂奔。
“唔……”初喻被他捂得说不出话，一时间还没懂为什么发小的反应这么大。
被强吻后红着眼一脸受辱表情的江程璐猛地一把推开了面前的人，狠狠抹了一把嘴唇，往另一个方向跑走了。
剩下太子爷原地愤恨地跺了跺脚，转头往墙角处走过去想搜查看看，但等他拐弯过来时，那里早就空无一人了。
洛嘉屿揽着初喻一路从五楼飞速逃窜到一楼，期间初喻尝试扳动自己嘴前面的那只手，但是一直没有成功，他索性张口咬了一下，看着本来心不在焉的洛嘉屿立刻触电似地缩回手。
他咬的力道不重，可以说很轻，所以牙齿擦在皮肤上的感觉不仅不痛，还有点像羽毛滑过一样，痒痒的。
洛嘉屿咬着嘴唇停在大门口前，看着发小扶着一旁的自动售货机喘粗气，一摸耳朵，发现还是烫的。

第59章
初喻喘完气，顺其自然地从口袋里拿出来几枚硬币，从售货机里买了瓶可乐，头也不抬地问身旁人：“喝水吗？”
“……喝的。”洛嘉屿说。
初喻嗯了一声，也给他拿了一罐。
空气一时间有些寂静，而寂静总是会刺激某些异样情愫的放大、破土生长。
“你刚想问什么？”
借着黑暗，洛嘉屿觉得面前人应该看不清自己耳朵是红的，用往常开玩笑的语气故作轻松地问道。
“想问为什么人和人接吻时会……”初喻抱着两罐可乐直起身子，一抬头，嘴里说到一半的话头生生顿住了。
“会什么？”洛嘉屿轻声追问。
可能笑容看起来很随意，可能一片漆黑里确实看不清耳朵的颜色，洛嘉屿往前凑近了一点，想听清发小说的话。
但初喻第一眼看到的是他的眼睛。
初喻沉默两秒，将一罐可乐递过去，闷闷道：“没什么。”
可乐是冰镇过的，拿在手里还有水淋淋的雾气，洛嘉屿心不在焉地拉开易拉罐的铁环，自觉掩饰得挺好，也没有顺应冲动对发小说出“我们可以试一试”这种话，不太懂为什么话题到这儿依旧沉默了。
沉默的他此刻正搜肠刮肚着试图寻找一些可以缓解尴尬的话题。
洛嘉屿抬头看天。
洛嘉屿低头看地。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洛嘉屿闭上眼又睁开眼，终于下定决心转移话题。
初喻抬起头看他：“什么？”
“你，你高三时还欠了我一顿黄焖鸡。”
“……”
“十八块八毛八，学校对面连锁店里卖的，想起来了吗？”洛嘉屿循循善诱。
他张口之前没想到自己能这么行云流水地翻旧账，如此久远的事都被他给急中生智记起来了。
初喻原地宕机三秒，然后回过神来：“想起来了。”
那天是周六补课，恰好赶上对面黄焖鸡店打折，他说要请客，结果中午放学后等洛嘉屿的时候不小心趴在桌上睡着了，醒来后就看见发小坐在他桌子上，手里提着两个打包盒，跟他对上视线后弯起眼睛晃晃袋子：“醒啦？开饭了。”
那天他俩是坐在教学楼后边的小长椅上解决的午饭，初喻低头安静扒饭，洛嘉屿在旁边眉飞色舞地跟他勾画未来的理想蓝图，勾画到一半突然很忧伤地说兄弟，我还有几个月就要出国了，想我的话就给我打电话，不用在意时差。
“明天中午请你，营里食堂就有，只要十六块三毛八。”记忆中断在这里，初喻伸了个懒腰，答道。
“说好咯，明天我等你。”
然而这个约定也没能实现，因为第二天早上他们两个都被工作人员召集去拍节目赞助商的广告宣传片了。
广告宣传片通常会拍摄很多种不同的版本，分批次邀请不同的选手来拍摄，这次他们俩刚好都在宣传片演出名单里。
估计是CP粉效应开始起作用了，虽然洛嘉屿因为贷款和发小间的人气排名差了不少，节目组还是特意把他挑了出来，和初喻配到一组里，又另外加了一名跟洛嘉屿人气差不多的选手。
这次他们的广告片是街头涂鸦主题，早上六点钟，初喻就半死不活地被造型师提溜着带去了衣帽间，挑挑拣拣最后选了一套叛逆少年主题的衣服。
过程中他盯着镜子发呆，听着给他涂唇膏的妆师对自己的脸啧啧称赞。
鸭舌帽、黑耳钉、涂鸦卫衣、牛仔裤、徒步鞋，头发被抓得卷曲蓬松，配合深邃如混血般的五官和向来不苟言笑的表情，整个人看起来像幅浓墨重彩的电子油画。
气质和平时判若两人，周身透出一种漫不经心的忧郁。
观看实时直播的粉丝持续性狂刷弹幕。
【单看这张脸，你绝对想象不到他一边甩头发一边唱爱河的样子】
【完蛋了我现在看到他这张脸就想笑，就算化得这么帅我还是想笑】
【自动配音帅哥激情陶醉开麦：变！成！痛！苦！的！爱！河！】
【怎么说，妆造太好看了有点不敢认这是我的傻儿子了】
【这是我第一次对摆子哥产生了距离感，我得去再去重温一遍他和洛傻狗的唱K视频压压惊】
【宝宝这一身搭配那个眼神好像一只叛逆的小黑猫猫】
【炸街风帅炸了，开始期待他和小洛站在一起的视觉效果了】
初喻眨了眨眼，从过于宽大的黑色衣袖里伸出手指，想偷偷去摸放在妆台的一只全新口罩，结果动作被妆师给截住了：
“别动，那个口罩不是给你的，正要给你脸上油彩呢，戴了口罩可就看不出油彩啦。”
初喻只好坐回去，任由化妆师在他脸颊上继续涂涂抹抹，但眼神一直不甘地盯着他的梦中情口罩。
然后这只口罩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给勾走了。
他抬起头，刚好和低下头的洛嘉屿对上视线。
洛嘉屿穿着一身街头风工装，左边胳膊里夹了一块长滑板，右边手上原本拿着一瓶喷漆，现在喷漆搁在化妆桌上，他正拿了黑口罩戴到脸上，整张脸只露出一双眼角上扬的锐利眼睛。
光通过眼神，能看出来他口罩底下的嘴角是勾着的。
【啊啊啊啊啊啊同框了】
【和我预想中的一样赏心悦目】
【这个氛围感磕死谁了】
【我不管他们就是眼神拉丝了】
【建议喷子哥把口罩焊脸上别说话，摆子哥把喇叭关掉，这样看上去就是两个完美大帅哥】
【沉默寡言喷子哥，精神稳定摆子哥，我的理想be like】
【前面的我也是，可惜只是想想，这俩在一起就没有不颠的时候】
【完蛋了我感觉喷子哥又想张嘴了】
洛嘉屿戴好口罩后重新拿起那瓶喷漆，在手上抛了抛，然后自信满满地开口跟发小道：
“我打算到时候左边先来画个龙右边再画道彩虹，你有何高见？”
“……”初喻慢吞吞地眨了眨眼，想象了一下画画只会火柴人的洛大师到时候作画时的场景，“你最好画出来真的是龙和彩虹。”
【笑死了感觉摆子哥在一语双关】
【意思是说喷子哥画技很烂吗，有点期待，让我看看有多烂】
【你俩果然只要一张嘴就立刻一点氛围感都没有了，这是怎么一回逝呢，CP粉忧伤】
【但他们只要一张嘴就能带给我快乐，小学鸡也很好磕】
【前面的谁说没有氛围感！我直接全程静音了，光看洛总的眼神，那个拉丝深情劲儿不管说什么话都从来没变过啊！】
【我趣我get到了新的磕CP方式，回头就把音响都关了看他俩演哑剧】
【笑吐了好缺德，CP粉为了磕到糖真是用尽手段】
洛嘉屿没跟他聊几句就被负责的造型师抓过去化妆做头发了，剩下初喻继续做妆造，做完后被工作人员带着到了拍摄场地。
因为同组的江程璐还没来，导演让他先等一会儿，可以先玩会儿涂鸦，留着到时候拍个人风写真时当背景墙用。
拍摄场地取的是自然街景，街道上好几块斑驳陈旧的水泥墙壁，墙底下好几处都放着稀稀拉拉或立或倒的几罐喷漆，初喻随手拿起来一瓶，晃了晃，挑了块干净点的墙，开始他的大师作画。
他大学上的是美院，高中时一开始是一个人自学，后来母亲知道他有学画画的意向后就给他报了集训和统考，所以算个半路出家的美术生。
他本身又不爱说话很少出门，不和洛嘉屿在一起的时候基本都一个人宅着画画，算一算加上自学和练习的时光的话，他在学美术的道路上也走了有好几年了。
涂鸦本身用不着太多思考，想画什么就画什么，他就在那一个人安静地用喷漆在墙上抹着图案，没注意到不知不觉间身后吸引来了一群人安静地围观他的作画。
最后一部分色块填涂完毕，初喻后退两步，叉腰，心声小喇叭骄傲响起：
【我是天才！】
此话一出，身后人纷纷鼓掌，初喻人都傻了。
工作人员1号捧场：“天才！”
工作人员2号应和：“神迹！”
工作人员3号点头：“大师！”
江程璐眼睛亮亮：“好厉害呀小喻！”
初喻脚趾抠地，低头戴上卫衣的兜帽，身后的几位像是达到了逗人的目的，除了江程璐之外都在捂嘴偷笑。
还有一个摄像师偷偷在他身边架了台相机，于是观众们基本看完了他作画的全过程。
【摆子哥你之前没告诉我你是这么厉害的摆子哥】
【摆子哥带着点满级的绘画能力来勇闯娱乐圈是有什么心事吗】
【围观完全程我失语了，感觉像专业学美术的】
【宝宝别害羞呀，你就是天才！】
【我发现了摆子哥翘尾巴只能一个人偷偷翘，被人发现了就会咻地一下逃跑】
【可爱捏，我担原来是个小画家】
【摆子哥画画这么厉害不如救救喷子哥吧，刚从另一边过来我要笑死了】
此时，另一边的涂鸦墙旁。
“你知道艺术的真谛是什么吗？”洛嘉屿一边用手将喷漆不断往上抛，一边踌躇满志地问一旁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李生。
“是……是什么？”
“随心所欲。”
说罢，洛嘉屿在面前的墙上龙飞凤舞地喷了几个大字，丑得惊人。
喷完，他继续好整以暇地站在那边抛喷漆，一边问墙角里已经开始怀疑人生的李生。
“你知道我和国际顶尖艺术大师之间的差距是什么吗？”
“是……是什么？”
“没有差距。”
说罢，洛嘉屿又用喷漆潇洒地在墙上刷刷刷画出几道不明所以的抽象线条，配合他刚刚的狗爬字，更是丑出了新花样。
路过的宋莱转头看见洛嘉屿涂鸦完后的那面墙，发出一声惊天爆笑，吸引来了正忙里忙外的导演。
导演闻风赶来，一看到出自洛嘉屿手笔的那幅大作，就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洛嘉屿你给老子住手！”
“你知道为什么毕加索火了而我没火吗？”洛嘉屿还在一边用喷漆蹂躏面前可怜的墙，一边高深地对着他组内唯一的听众侃侃而谈。
“生不逢时。”
导演一巴掌拍在顶练毕加索的脑门上：“生不逢你个大西瓜的时！”
说罢绝望地对着面前洛大师的惊世之作抓脑袋：“啊我就不该让你一个人去自由发挥，这发挥了个什么东西啊。”
导演焦虑跺脚，导演挠头，导演破防：
“你看看人家初喻，再看看你！”
洛嘉屿也挠挠头，感觉相似的话似乎自己的老爸也说过。
宋莱此时正哼着小曲儿，前去找另一组的初喻，打算拉着他共同嘲笑自己的逆徒：
“笑死我了，初喻你快去看那个傻狗画的画，我估计待会儿拍片时他的那面墙都得用PS修掉了哈哈哈哈哈哈！”
初喻闻言抬起头，放下手里的喷漆，跟着宋莱一起去看了眼发小的最新作品。
洛嘉屿本来刚刚挨批完，蹲在墙边反复地思索着到底哪一步出了问题，一抬头发现初喻站在自己旁边，正上下仔细打量着自己的涂鸦。
原本坚定不移相信自己的画作只是不被人赏识的绝世宝藏的洛嘉屿突然有点心虚了。
导演还在旁边，就听见一向沉默寡言的酷哥练习生平静地说了一声：“能救。”
初喻说完就上手接管了洛嘉屿的几罐喷漆，大体扫了几眼后就开始补线条、改走向、做整体形状，因为墙面积很大，他的作画架构也拉得很大，所以一开始所有人都看不出他想涂什么。
洛嘉屿坐在初喻身后，远远地看着那一整面墙真的一点点被发小挽救修补起来，原本的狗爬字被融合进了新图案的形状中，抽象线条像树枝一般在作画者的手下生根发芽，直到最后，他才看清发小改出来的是什么。
洛嘉屿三个大字。
一整面墙上，初喻蹲在最右侧的末尾，细心地用喷漆勾画完最后一个笔画，于是所有人都看到这面墙上颜色鲜艳亮丽、字形张扬恣意的洛嘉屿的名字。
宋莱悄咪咪挤到已经看得发愣的洛嘉屿身边：“感觉怎么样？”
洛嘉屿回过神来，嘴硬地假装自己没有心动，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道：“没错，这就是我想达成的效果。”
“……”宋莱眯起眼，“你要脸吗？”
宋莱走了，留下洛嘉屿一个人看着发小给自己的名字墙继续修修补补，添一些色彩让整体看起来更完善。
路过的摄像师转头看了眼，被面前练习生的美术功底给惊到了，架起相机顺口招呼了一声：“初喻，和你的作品合张照吧，到时候制作花絮要用到。”
“好的。”初喻应了一声，完成最后一笔后回过头来，对着镜头比了个经典剪刀手，身后是巨大的洛嘉屿三个字。
摄像机咔擦一声留下画面，镜头前的人听到声音后就迅速放下了手，劫后余生般地松了口气，下意识地想去找发小玩，却发现洛嘉屿蹲在地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镜头后，那面名字墙的主人蹲在原地低着头，防止别人看到自己的耳尖已经烧红了。
后来这张官方照片一发出，热度就直接飙升上了热搜，先是CP超话炸了，照片成为二人的世纪名场面，直接取代某位小孩哥的野生私图成为超话头像的民选top1。
然后初喻的超话也炸了，照片相关的帖子霸占了一个多月的热门，妈粉大概是炸得最厉害的一批，底下评论破万，刷屏最多的一条评论是：
[宝宝你确定就是他了吗！]

第60章
这次赞助商要求拍的是巧克力广告，导演先将几个选手凑在一起拿着巧克力对镜头说广告词的结尾部分拍完了，然后开始策划中间的广告剧情。
原本的策划内容是先让洛嘉屿踩着滑板叼着巧克力从正在涂鸦的初喻身后路过并招呼一声，等人转过身来后将手里的巧克力扔过去，然后两人一起对着镜头说广告词；
但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某个浑小子滑起滑板来的姿势倒是很潇洒很帅气，就是扔巧克力的准头实在是太差了，一次落在发小头顶，一次掉进发小的兜帽里，还有一次直接糊了发小一脸。
“……”导演看着视频回放龇牙咧嘴，“这是怎么一回事啊小洛，你之前还自信满满跟我保证说你打篮球十几年，准头好到爆炸来着？”
洛嘉屿正在给被自己的巧克力砸得一脸懵的初喻一边摸摸一边小声道歉，听见导演的责问后转过头来心虚地勾勾嘴角：
“不好意思啊导演，手有点抖。”
初喻闻言抓住他的手腕从头上拿下来，端详了一下，被攥着的洛嘉屿不安分地用手指碰了碰他的脸颊：
“专家问诊出什么了吗？”
卡皮巴拉严肃：“你染上帕金森了？”
“没有，就是开心。”患者精神状态良好，看起来格外兴奋，还能踏着滑板往初喻的方向扔九千九百九十九次巧克力。
最后广告的拍摄方案改成了洛嘉屿滑到初喻身后跳下来拍拍人的肩膀，然后伸手送出巧克力。
“好了，卡——”改后的拍摄一次就过，导演如释重负地通知大伙儿收工，练习生则要去一边集合然后坐大巴回营内。
等车的间隙洛嘉屿依旧很不安分，他反复地狂戳脑内的系统，纪老师是知道他宿主什么德行的，平时不戳没事一戳准没好事，她没好气道：“干嘛？”
洛嘉屿心道：你说我要不要现在就跟他表白？
系统：“我觉得不是很……”
洛嘉屿踌躇满志：我觉得这个时间点很合适。
系统：“你再仔细想想……”
洛嘉屿越发肯定：仔细想想他今天愿意站在我的名字墙前拍照，是不是对我的一种暗示，不喜欢我怎么会做到这一步呢，他其实也暗恋我吧，只是不敢说，我懂他的，这就是暗恋我的表现。
系统：“我认为你的论据有失偏颇……”
洛嘉屿跃跃欲试：夕阳西下，氛围正好，而且他已经一分零八秒没有跟我讲过话了，说不定就是在等我主动表白。
系统：“……”
它选择破罐子破摔：“没错他就是暗恋你，赶紧去表白吧。”
洛嘉屿略加思忖：还是算了，现在就说太仓促了，没有仪式感，而且他做那些也不一定是喜欢我的表现，可能只是把我当好兄弟而已，我懂他的。
系统：“你懂个锤子懂，他喜欢你喜欢得不行了，快去表白。”
洛嘉屿一锤定音：决定了，还是不表白了，以后再说。
“……”系统被宿主气得牙痒痒，“所以你把我叫出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洛嘉屿诚恳：找个听众。
系统拂袖而去，并决定下次再被戳就装死，再也不出来听这倒霉孩子叭叭了。
洛嘉屿嘴上说着先不考虑以后再说，手上还是因为兴奋和不甘心的情绪戳了戳初喻的肩膀，想假装无意地试探几句：
“在想什么呢？”
初喻正在嚼赞助商送的巧克力豆，一边嚼一边欲言又止：
“在犹豫。”
“犹豫什么？”
“要不要和他说。”
洛嘉屿：“！”
洛嘉屿试探：“是不敢主动告诉他吗？”
初喻点头：“不太好意思。”
洛嘉屿再接再厉：“不要不好意思，他一定也等着你去告诉他。”
初喻迟疑：“真的吗？我怕他拒绝我。”
“怎么会呢？”洛嘉屿循循善诱，“相信我，你只要开口，他一定会答应你的。”
“好。”听到这里，初喻终于下定决心，壮士断腕一般转过身来面对发小。
“那我去找他了，祝我成功。”
洛嘉屿：“？你找谁？”
“江程璐。”
“？”
洛嘉屿失语地看着初喻转身走了，半天没反应过来这是个什么走向。
“宿主。”围观完全程的系统冷漠出声，“下次记得打直球。”
另一边，初喻找到江程璐的时候，小白花正蹲在某个不知名角落里发呆。
节目组对他的打压他是能感受到的，镜头分配相比之前的花絮活动时少了很多，整部广告片里他从头到尾只有两个特写，也没有分到台词，待遇甚至不如排得比他靠后的宋莱。
他心知肚明自己应该是要拿祭天剧本了，可能二公结束后就会开始压他的名次，毕竟是圈内一手遮天的资本魏氏，他一个区区草根出身的小透明，想要抗衡是不可能的。
他身边那些选手惯会见风使舵，一看白羽得到了幕后金主的庇护，顿时一边倒地开始打压、嘲讽、孤立他，他有时候其实不太明白，为什么他人的恶意可以这么无理由又这么强烈。
初喻是一路低头噤声磨磨唧唧蹭过来的，他以为自己很安静，殊不知脑内小喇叭响了一路，堪称自带混合音响：
【滴滴，已搜寻到目标藏匿地点，启动一级方案：往前迈十步右转60度抬头微笑招手与NPC进行交互：你好】
机器人报点一样的声音吸引了江程璐抬起头，一眼就看见了那道熟悉的身影，他有些惊喜，然而和他对视的人停下脚步，然后面无表情地后退了半步。
【啊啊啊啊我做不到，啊啊啊啊我一定要做到！啊啊啊啊我讨厌人类，啊啊啊啊我不能讨厌人类！啊啊啊啊我不可以，啊啊啊啊我可以的！】
小白花有点懵，但他还是笑着主动打了个招呼：“你好，找我有事吗？”
初喻抿起嘴，有一瞬间非常后悔没有把洛嘉屿带过来当他的嘴替，原本演练得很好的开场白在此刻遇到真正的人类时都熄火了。
“有。”
江程璐好奇：“什么事？”
“就是……”初喻闭了闭眼，艰难地企图从紧绷的大脑里组织一点人类能听懂的语言，但是显然他失败了。
初喻深吸一口气，决定放弃一级方案，启动他一秒前刚刚想到的B级方案：打手势，做手语。
“是这样的。”他试探性地伸出手，比了个抽象的手势。
他的心声小喇叭同步响起：
【那天路过看到你和白羽在争执，我想来跟你聊这件事。】
江程璐惊奇地点头：“原来如此，那天我跟白羽吵架你确实在场，你想跟我说什么？”
他能看懂我的手语！初喻激动，这下他可以彻底安心地闭嘴专心打手势了。
“这样，这样。”
【他们是不是孤立你了？有没有组团在一起欺负你？】
江程璐连连点头：“啊，我确实已经好几天没有和队友交流过了，他们一直无视我，训练的时候也默认不带我的位置，但我其实不知道该怎么办，毕竟魏子宇他……”
江程璐说到这里欲言又止，眼看着小白花又要滑入伤感状态，初喻一个铿锵有力语气严肃的小喇叭把他拉回了现实：
【男人靠不住，我们要独立自强！不能光靠男人！】
江程璐第一次听到这种观点，愣愣地看向对面的帅哥，然后看到对方坚定得仿佛要入党一样的眼神，自己也逐渐坚定起来：
“好！我们不靠男人！”
一脸冷酷的帅哥继续比划着他那和洛语有得一拼的手语，小白花越看眼睛越亮：
“真的可以吗？可以说得再详细一点吗？”
初喻点头，然后比手势：“先这样，再这样。”
江程璐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收到正面反馈，初喻手势比得更起劲了：“再这样，然后那样。”
江程璐醍醐灌顶：“我学会了！”
初喻脑内的赵老师有点匪夷所思了：“……他到底学会啥了？”
初喻还在努力输出：
【被欺负了就要反击，哪怕现在暂时还没有能力，借助外力也是可以哒！但是一定要反击！】
江程璐热泪盈眶：“谢谢你！”
初喻点头，如释重负地放下挥舞麻了的手，但心声小喇叭还在播报最后一句：
【你以后会过得很好的，这些都会过去的，不过不代表那些受的委屈都是理所当然的。】
他刚打算功成身退转身就走，手腕就被江程璐拉住了，小白花被他感动得想直接扑上去给他个大拥抱，被某个社恐一个弹射跳离了三米远。
“你是我见过最好最好的人。”江程璐真心实意道。
初喻一脸高冷地点了点头表示听到了。
“你也是我见过最可爱最可爱的人。”江程璐继续真心实意地说道。
初喻眼神逐渐疑惑，没太懂他从头到尾冷着张脸比手语哪里可爱了。
“你为什么愿意帮我？”
初喻被问得顿了片刻，然后觉得这个问题可以张嘴答，于是他高深莫测地开口：
“我的偶像是雷锋。”
“原来如此。”江程璐虔诚地点点头，“你说的这些我都听进去了，我回去就开始尝试取证，你说得对，有些事情我一个人面对也可以解决。”
任务完毕！初喻神清气爽，下一秒听到一个熟悉的电子女声播报音：
【叮咚，恭喜宿主初喻获得角色江程璐好感100点，达成成就“赢过主角攻”，请再接再厉哦~】
赵老师听到这条播报更惊讶了：
“不是，他还真看懂你的手语了？！”

第61章
自从那天初喻找完江程璐之后，小白花和太子爷之间的直接交流肉眼可见地减少了。
旁观人对此最明显的感受就是，江程璐看起来没那么在乎魏子宇了。
太子爷本来在高冷地等着自己的小白花遇到险境后他该如何佯装不经意地出现、英雄救美帮他打跑恶毒男配、然后顺利成章地破冰进入下一个感情阶段；但是左等右等，始终没等来他想要的剧情。
太子爷有点破防了，然而剧情只设计了他怎么从天而降救老婆、没给他的角色安上主动属性，所以就算破防也是在镜头前维持着一脸高冷、然后在背地里偷偷破。
再加上他们之前吵过架，又谁都没有修补关系的意思，两个人之间的疏离镜头前的粉丝是能明显感觉到的，CP粉更是对这种氛围的改变尤其敏锐。
一开始雨露批还能安慰自己刚刚一公舞台结完婚就又领离婚证了，小两口分分合合闹别扭很正常，但时间久了，小两口还是没有要复合的意思，粉丝逐渐有点慌了。
这种糖变玻璃渣的心碎时刻在最新一期节目播出时尤其明显，明显到超话论坛里甚至单开了一栋楼讨论两个人是不是吵架了。
从此，这座营多了一批伤心的粉丝，每天都在因为正主好像真不打算复婚了而军心动摇、苦不堪言。
对此，某位不知名洛姓热心市民一个人在暗地里偷偷开始了他的挖墙脚大计，并摩拳擦掌踌躇满志：
喜从天降，得赶紧趁这个机会把CP粉全捞过来。
努力不问前程，美帝就在今日。
三公正式演出的前一天，初喻和洛嘉屿结束最后一晚上的训练，回到宿舍后初喻先去洗澡了，等出来后就看见发小坐在桌子旁，专心致志地在手机上编辑着什么。
“什么？”他走近凑过去想看洛嘉屿的手机屏幕。
洛嘉屿冷不丁听见头顶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心头一颤，下意识地将手机屏幕往下一压，欲盖弥彰含含糊糊道：“没什么。”
初喻歪头，看向发小的眼神有一丝疑惑。
他俩之间居然还有需要支支吾吾藏着掖着的秘密，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情况，一个人问，另一个人很自然地就答了，不能说也只会很痛快地直接告诉对方是个秘密，为什么要这么心虚。
而洛嘉屿是把手机压在桌面上两秒后才后知后觉想起他们以前基本没有需要这么隐瞒的事情。
但他依旧不太敢，他不确定自从那次越界之后，再谈起自己之前提的那些营业炒CP的话两人会是个什么氛围。
但凡他们两个中间，有一个人看待彼此这段关系的心态还和以前一模一样毫无芥蒂，他也不会像现在这样遮遮掩掩。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洛嘉屿暗自想通后，还是选择干脆地将手机翻过来，摁开屏幕给初喻看上面的字，“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提到的CP人气提升大计吗？”
初喻应了一声，拿了他的手机开始仔细看：“记得。”
“我有新的一计。”洛嘉屿说，“我认为，与其提升自己，不如诋毁他人。”
初喻用奇异的目光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对上洛小狗专家发言一般的严肃目光。
他就知道发小一定又想出了一个绝妙的馊主意。
手机页面停留在洛嘉屿刚刚编辑好的论坛跟帖，因为怕被超话里的其他粉丝姐姐骂，小孩哥还特地没有用自己的大号发言，匿名后的头像看起来有一种朴实的狡猾。
狡猾的小孩哥就这么孜孜不倦地在各大CP粉道心破碎几欲脱坑的帖子里推销着自家的产品，将同一段内容变着花样复制发送了一次又一次，企图在这个风口拉更多伤心CP粉入坑：
[来看看我们双鱼CP，同为青梅竹马，同样颜值实力双在线，更重要的是互动有趣感情稳定从不吵架，可以治愈所有前坑给你留下的心理创伤，欢迎入坑噢]
[双鱼CP，收留每一位心碎的嗑药女孩，稳定发糖只甜不虐，致力于给全天下的伤心CP粉一个家[比心][比心]]
[姐妹考虑入一下双鱼坑吗，我最近刚入，然后磕上头了，而且正主营业有售后，磕着非常安心，强烈给姐妹安利]
初喻在一条条翻他的发帖记录时，脑内的赵老师和洛嘉屿脑内的纪老师也在一起围观。
等到最后一条跟帖也看完后，一人两系统齐齐发出三道感叹：“哇哦。”
赵老师：“你好努力啊。”
纪老师：“你好会装啊。”
初喻：“你好专业啊。”
洛嘉屿没了手机，百无聊赖地拿了支笔在手里转着玩：“确实努力，装是天分，当然专业……你真的觉得我专业嘛？”
初喻一抬头就看到发小眼睛亮亮的等着自己夸，于是又真诚地点了点头，强调道：“专业。”
这个熟练又放得开、不管什么圈子都能迅速融成一片的超强杂食系学习能力，对他来讲真是厉厉又害害。
洛嘉屿骄傲地弯起一双眯眯眼，完事儿了又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自己发小的脸色，企图分辨出他对自己撰写的内容有没有排斥：“你感觉我写得怎么样？”
初喻想了想，实话实说道：“感觉很怪。”
还没等发小感到一点子的难过失望，他紧接着又跟道：“但是一想到做这事情的是你，似乎又合理起来了。”
洛嘉屿思忖了一会儿：“我就当你在夸我了。”
最后两个人是一起被两个系统齐心协力赶上床的，理由是明天就是二公正式演出，让他们养精蓄锐早点睡。
当天晚上初喻睡觉时做了个梦，梦见洛嘉屿揽着他的肩膀，两个人一起面对着跟前乌泱泱一大群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CP粉”三个字，洛嘉屿就在他身边，深情款款地对那些CP粉说：
“我知道你们以前一直很要强，因为正主不爱营业，就算没糖也要硬抠，玻璃渣也可以含泪吞下，祖上留下的一口饭节约着能吃十年，这样要强的你们，一定过得很累吧。”
“但是现在，你们不用要强了。”说完，洛嘉屿揽着他的手力道更紧了一些，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初喻，最后拿出停在两人CP超话界面的手机，继续深情款款道，
“因为，你们的强，来了。”
初喻大早上的直接被吓醒了。
妈的，这个梦的内容抽象得像睡前一口气吃了三个宋莱。
于是这一天反而成了鲜少的赵老师不用喊他起床的日子，洛嘉屿因为没有熬夜，起得也很早，两人简单洗漱过后就一起赶去化妆。
按照工作人员安排的顺序，初喻比洛嘉屿提前两位化妆，他做完妆造的时候队友们都还没来，就先去了休息室坐着等人。
他们这次的服化道风格是根据《December》的冬季飞雪主题来设计的，服装都是纯白色，妆师还给他的眼睑下方贴了一朵小雪花。
初喻上次拍广告宣传片时才染回的一头黑毛这次在造型师的爪子下又染成了金发，浅色调将原本就冷白的肤色衬得更白，因为头发留得比较长，发型师姐姐将他的金毛梳到后面，扎了个小揪揪。
舞台服装的版型款式熨烫妥帖、矜持规整，看起来很有古典优雅贵公子的风味，工作人员看守在他身边，随口说到时候你们的舞台会有很多人造雪布景，需要在一片飞雪里看着彼此的眼睛唱歌。
即视感很强，但初喻又一时想不出来，他研究似地盯了面前镜子里的自己好一会儿，最后看到屋内灯下自己袖口的亮片反射出细碎的光芒时才恍然大悟自己到底像谁。
等到洛嘉屿做完造型化完妆推开休息室的门时，看到的就是坐在茶几前的发小慢吞吞地拿起了铺在沙发上的流苏小毯子，然后披到肩上，假装是公主披肩，转头对他伸出手，张口唱道：
“Do you wanna build a snowman~”
洛嘉屿先是愣了愣，然后笑了：“你这个造型不应该唱let it go吗？”
初喻没接他的话，站起身来走了两步，顺口继续唱：“Come on let’s go and play~”
“I never see you anymore~”
唱到这里突然止住了，因为工作人员进来催人了。
“先别等了，直接去大巴那集合，给你们的座位号还记得吧？”
两人点头，工作人员放心离去，于是私人演唱会中止，初喻从扮演冰雪奇缘里的小公主重新变回自己，指了指自己的衣服和头发，向发小求证：“是不是很像艾莎？”
“像。”洛嘉屿一边点头一边拉着人走出了休息室，初喻习惯性地跟在他身后，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到时候上台表演前要先介绍自己，你想好给自己取什么绰号了吗？”
“没有。”
“我觉得绰号要幽默风趣不失内涵，所以我决定在经典中取材，选择亲民、高热度、高质量的优秀大众作品。”
“比如？”
“你觉得花园宝宝怎么样？”
“也不是不行。”
“那么就这么定了，我是依古比古。”
“我是玛卡巴卡。”
“真的不考虑当唔西迪西吗？”
“不许泥塑我。”
“好吧玛卡巴卡，祝我们的演出顺利玛卡巴卡。”
“我突然发现你是黑头发，而我是金头发。”
“对呀，我是黑头发，你是金头发，天下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我俩分明……”
“像海尔兄弟。”初喻严肃地报告自己的最新发现。
“……闭嘴。”
“好的。”

第62章
这次初喻和洛嘉屿两个人在同一组，终于不用跟一公时一样，一个人上台时另一个人只能在演播厅看着转播屏幕，而是可以肩并肩站一起候场了。
《December》这首歌本来就是选曲阶段的六首里的最后一首，他们又是同曲目里的A组，比另一组先表演，所以是倒数第二批登台的，算压轴出场。
此时台上已经进展到第五首的第二组，下一组就该轮到他们了，《December》全员都被工作人员带到了后台准备上场。
洛嘉屿理所当然地和发小挨在一起，两个人本来都在观看台上的舞蹈表演，但看到一半全都走神了。
洛嘉屿有一搭没一搭地捏着初喻脑后扎的小揪揪玩，指尖勾在柔顺的金色头发间给人一下下梳毛：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头发这么长？”
初喻手里捧着待会儿开场凹造型要用的八音盒，时不时戳一戳盒子上的小雪人摆件，没太在意发小的动作：“还好吧，不算长。”
他本来没觉得这个动作怎么样，直到搭在头发上的那根手指顺着发梢滑到了自己的后脖上，异样的触感让他发麻，整个人轻微炸了一下。
洛嘉屿只看到发小猛地缩过脖子往旁边偏离了两步，也没有开口质问自己，而是原地沉默了两秒，回头用眼睛表达拒绝。
他感觉自己再得寸进尺对方只会跳得更远，立刻将手收回去，也没有欲盖弥彰地解释自己是不小心无意的，直接转移了话题：
“你看台上那组已经开始谢幕致辞了，估计马上就到我们了。”
初喻“嗯”了一声，洛嘉屿又问：“紧张吗？”
“不紧张。”初喻即答。
洛嘉屿发出一道小狗的探究目光：“真的？”
“不算紧张。”初喻严谨。
洛嘉屿继续探究似地用目光在他脸上画圈圈。
“有点紧张。”初喻改口。
洛嘉屿继续守株待兔，看发小还能不能继续自爆出点什么：“嗯？”
初喻被他的目光盯得已经安详闭上了双眼：
“紧张。”
对人类脱敏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就算他已经是上了好几次大舞台的顶练知名超人气选手初小喻了，但还是不能掩盖他一见到这么多人就紧张的本能。
“没事的。”洛嘉屿捧起人的脸，驾轻就熟地想安慰些什么，结果还没张口就被发小截住了。
“我知道的。”初喻闭着眼，看起来还在为一会儿的高耗能上台表演待机充电，很平静地接话道。
“看你时不会紧张，所以不用看别人，只看你就行了。”
这确实是洛嘉屿大部分时候给他的社交恐惧症提供的解决方案，而且也确实有用，他都照做好多年了，替人直接把想说的话说出来很正常。
因为闭着眼睛，所以初喻看不见发小听到这句话后的表情变化。
洛嘉屿戳了戳脑内的系统，在一片黑暗里看着面前那道身影，跟系统心道：
我决定不表白了。
系统：“？”
现在这样就挺好的。洛嘉屿还没来得及把嘴角扬起的弧度给压下去，整个人都轻飘飘的，但脑子反而在发热的耳尖和加剧的心跳衬托下更加冷静。
更进一步的试探风险太大，他舍不得拿现在的这些开心和悸动当筹码，去搏一个不确定的结局，赢了固然会幸福，但满盘皆输的代价他知道自己承受不起。
更何况发小在逃避，而且一直在逃避，他又不傻，不可能看不出来对方不想面对这个问题，既然当下的相处已经很快乐了，那就更没必要为了一点虚幻的追求去破坏现在的关系。
随着上一组的演出结束，舞台灯骤然熄灭，他们组在一片黑暗中上台登场，初喻按照舞台剧情设计的流程，将手里的水晶球八音盒放到舞台中央的道具用白木桌上，然后拧开发条。
水晶球随着他的动作发出莹莹雪光，照亮了桌前人的侧脸，很快有台下的粉丝开始喊他的名字，初喻蹲下来，稍微调整了一下八音盒摆放的角度，将脑袋藏在盒子后面，让微笑的雪人宝宝代替他面对台下招手。
“初喻——妈妈爱你——”
“宝宝——看看妈妈——”
“初喻！初喻！初喻！！！”
因为紧张的缘故，初喻在台上时的样子看起来比平常更高冷，能绷住酷酷的表情不让自己原地闭眼倒吸凉气就已经非常不容易了，所以他就算想回应，绷紧的嘴角也扬不起来。
于是所有人都听见了他的无能狂怒小喇叭：
【听见了听见了，两只耳朵都听见了！我也爱你们！我很爱你们！谢谢你们的爱！】
因为是心声，所以初喻反而没什么顾忌，小喇叭播完“我也爱你们”之后脸都不红一下的。
但是台下所有听见的粉丝都炸了，初喻也不懂，为什么仅仅过了两秒，尖叫声一下子比之前强了八个level。
初喻粉丝热泪盈眶。
没想到平时当成乐子下饭的广播此时居然有这种让人幸福感爆棚的实时互动效果，担别家的粉丝都馋哭了，果然他们的正主处处是惊喜。
八音盒开始慢悠悠地转，初喻先退场，身影没入黑暗，下一个来到八音盒前的是洛嘉屿，勾着嘴角，动作轻柔地在八音盒旁边放下一个印有火漆的信封。
舞台的道具布置贴合歌词剧情，这封信显然是告白者年轻时留下的情书，等着多年之后由暗恋的那一位前来拆封。
只是这一个动作，加上一点点的深入解读，就够直播间里的CP粉直接刷屏几千条粉红色弹幕了。
开场准备完毕，舞台灯骤然亮起，干冰化成缭绕的白汽铺满整个舞台，模拟隆冬时期朦胧的冷雾。
初喻坐在最中央的位置，怀里抱着把吉他，他垂眼拨弦，眼神看起来一如往常地抽离出神，但在此时此刻的氛围下刚刚好。
吉他和同台的发小给他一种熟悉感，让他想起自己高一军训时的记忆。
当然晚练有才艺表演环节，教官提着把吉他走过来高声问谁会弹这个，然后洛嘉屿就拉着他上去了，两人一起坐在班级营面前唱歌，他垂着眼睛不敢看人，洛嘉屿就揽着他的肩，结束后班上同学们还起哄了好久。
回忆给人安全感，有熟悉的感觉兜底，他肉眼可见地身体放松下来，连带着歌声也更加自然。
这一段是他的独唱，但除了吉他之外，还有发小的钢琴声给他伴奏。
他其实好久没听过洛嘉屿弹钢琴了，印象里那人从小的理想就是把古典钢琴弹出摇滚的气势，比起弹琴键先一步学会砸琴键，很凶，跟沉静很难搭上边，跟深情更难搭上边。
但是他明显感觉到今天晚上洛嘉屿的琴声是温柔的，因为需要低头弹吉他唱歌，所以他的视角其实没有台下的观众来得清晰。
在观众的视角里，今天的喷子哥已经不单单是弹得温柔了，整个人的气质乃至面相乃至灵魂仿佛都发生了一次转换，在今天之前洛嘉屿的粉丝打死都想不到自己的正主还有这么一面。
一个原先满脑子都是爷该怎么炸场才能成为最亮眼的C的臭屁rapper，今天换上白色礼服和缎面手套，弹琴的间隙还抬头看了一眼与他合奏的发小，眼神堪称柔情似水。
直播间直接炸金花。
【喷子哥你今天看起来太温柔了，太温柔了，跟平时反差过大粉丝有点受不了了】
【这个眼神，看起来有种谈了十年今天公布的感觉】
【这要是演的，我以后就都不相信爱情了】
【宝贝你们悠着点，这个眼神太暧昧了，妈妈有点怕了】
【就算是卖是不是也太过了？】
很快直播间的粉丝就意识到这句弹幕发早了，因为后面还有更过的。
第一段的高潮部分，所有人一起合唱，但从第二段的高潮部分开始，就是两两互相对唱的双人part了。
初喻回想着上台之前洛嘉屿按着他的肩膀鼓劲：“加油！记住switch！记住洛洛！你可以的！”
而洛嘉屿则是很干脆地从三脚架上取下了话筒，头转过来率先开口的第一秒就让台下的粉丝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大型告白现场】
【这个歌词这个神态这个语气，为什么这么温柔这么深情又这么卑微】
【因为这首歌要表达的情感就是这样的啊……有老师提点过吧】
【问题是就算是演也太真了，何况唱歌的还是喷子哥，大伙儿又不是不知道他平时是个什么死样】
【我现在好纠结，说是真情流露，但又完美符合歌曲意境；说是表演入戏，但这么真情实感演技未免有点高超了】
洛嘉屿的唱段结束后，轮到初喻，洛嘉屿知道狗和switch对他发小的魅力，但台下的观众们不知道，台下的观众们只觉得他们好像真的在谈。
初喻显然把他的话都听进去了，对唱时专注地只盯他，漂亮的眼型和多情的泪痣让对方只要不把眼神抽离，看起来就会显得非常深情。
【我死了】
【我知道为什么他们要穿白礼服了，因为今天是结婚的日子】
【刚刚还在担心洛洛这么深情卡皮巴拉回应不上的话会很割裂很可怜，现在是我想多了】
【这一波真的是双向奔赴，我已经决定赖在他们坑里一辈子了，太香了】
【所以这是一个赐婚舞台对吧，感谢顶练，节目组好眼光】
【前面的好像不仅仅是赐婚舞台了，因为曲子和分组都是选手自己挑的】
【那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他俩这么暧昧都是自行选择的结果？完蛋了我感觉我搞到真的了】
【不是赐婚舞台，是求婚舞台，是领证舞台，是公开舞台，我磕昏迷了】
【所有CP粉铭记这一天，以前我祝二位早日结婚，如今我祝二位早日金婚】
当天晚上初喻和洛嘉屿的双人深情对唱现场热搜直窜第一，《December》的舞台热度直接力压其他五首成为现场投票人气第一，CP超话爆炸一整晚，因为新粉太多，排名一晚上暴涨十位数。
这盛世如小孩哥所愿。

第63章
演出圆满结束，几个人唱完最后一句歌词后手拉手对着台下的观众们鞠躬，在粉丝的欢呼声中轮流致谢。
初喻排在第五个，发言顺序是最靠后的。
第一个宋莱边发言边飞吻的时候，他在艰难地打腹稿。
第二个唐晏宁发言时，他在艰难地复习腹稿。
第三个李生发言时，他在艰难地复习腹稿。
第四个发小发言时，洛嘉屿拿起话筒就开始意气风发地叽里呱啦，初喻听得一愣一愣的，内容没怎么听进去，倒是洛嘉屿讲到一半突然小声cue了他一句：“你说是吗？”
初喻艰难的腹稿复习到一半，冷不丁被这么一搭话，人还没回过神来，懵懵地转过头看他，结果对上对方殷切切的眼神。
他讲了啥？
算了，孩子在大庭广众下演讲，当爹的应该溺爱一下。
于是他点头：“嗯，是。”
他不知道洛嘉屿说了什么，只听见台下的尖叫声浪一层盖过一层，然后下一秒发小就笑得很开心地将话筒递了过来：
“来，到你啦。”
他在尖叫声中从善如流地接过话筒，然后发现被洛嘉屿这么一打断后，脑子突然只剩下一片空白。
粉丝们已经渐渐安静了下来，为了能清晰地听到初喻讲的话，然而还没等正主开金口，一声阳光开朗的响亮大广播就先一步窜进了每个观众的耳膜。
【Nice！腹稿全都忘光啦！】
离他最近的队友们除了洛嘉屿之外一个都没绷住，台下直接笑成一团。
然而初喻是永远都理解不了他们为什么要笑的，他只会用自己因为痛苦而越来越抽象的精神状态给大家带去新的整活快乐：
【没什么才艺，给大伙儿表演个边眨眼边呼吸吧。】
然而就当他以为今天又是新的社死确诊日时，以往台下只会喊他名字给他应援的粉丝中居然有人超大声地喊出来和他隔空对话了：
“小鱼！讲不出话就用眼神交流！我们看得懂！”
初喻有点懵。
【真的假的？】
台下一阵哄笑，然后是奇迹般地所有粉丝齐心协力异口同声的回答，整齐得把初喻都吓了一跳：
“真——的——”
咦？
这么笃定，那他可要信了。
于是初喻尝试性地快速眨巴了两下眼睛。
【有点紧张。】
台下粉丝齐声：“别——紧——张——”
真的能听懂！
他这两天的手语和眼神交流水平已经登峰造极了！
初喻又不熟练地眨了眨左眼，做了一个生涩的Wink，努力地去表达自己心里的意思：
【很怕人类，不敢张口，这是第一次受到这么多喜欢，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但是谢谢你们，我也喜欢你们。】
台下粉丝更加激动地齐声：“爱——你——”
初喻想了想，又换了右边眼睛眨了个生涩的Wink，看起来更呆了，但是实时直播间里刷爆的弹幕体现了他这一番心声让粉丝有多激动：
【我也爱你们。】
等到他们的后一组选手也将《December》唱完后，整场公演的演出环节就全部结束了，主持人简单cue了个流程，紧接着马上进入现场实时投票环节。
这一次的公演和第一次的相比，PK方式又发生了不同，上一次竞争只存在于同一首歌中的AB组，票数更高的一组获得奖励票数；
而这一次的投票则是12组共同竞争，只有前六组能获得奖励票，并且票数随着名次依次递减，第六名只有第一名的三分之一。
此外节目组还新加了一个选手单独奖励票数，只取人气最高的前三位，竞争比队伍间PK更加激烈。
虽然官方美其名曰是不想让那些被队友拖累的实力选手明珠蒙尘，但实际上只会加剧阶级分化，让上位圈的选手们打得更厉害。
投票环节从开始到结束共计五分钟，线上的现场观众和线下的直播间观众都可进行投票，主打一个全民参与，紧张刺激。
这个投票流程的设计显然非常坏心，摆明了要选手间打得血雨腥风，时间紧任务重，粉丝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认命地给自家担疯狂刷票。
等结果的期间所有选手都安分守己地坐在选手席上盯着前方实时统计数据的大屏幕，偌大的场子里无人出声，低气压和紧绷感基本环绕了每一个想要出头的练习生。
每当这种大伙儿都在专心紧张的时刻，某个又颠又飘的显眼包就显得格外显眼包。
洛嘉屿摘下耳麦，兴奋地戳了戳旁边看似盯着投票倒计时的大屏幕实际已经放空的初喻，用气音呼人家的耳朵：
“诶诶诶，你觉得咱俩谁是第一？”
初喻还在思考普通人类能通过眼神变化准确解读所有含义的可能性，得出的结论是粉丝能读懂他想法的概率比宋莱找到1还低，毕竟眼神交流这么抽象，又不是脑电波。
他有点忧伤，粉丝可能只是在哄他，让他别紧张和说爱他都只是巧合，事实是他在致谢的环节里让眼皮抽了一分钟的筋，并没有人真的知道他想说什么。
初小喻马上就要因为自己的严谨猜测而轻轻碎掉了。
就当这时，洛嘉屿突然问他这么一句话，导致他很懵：“啊？”
洛嘉屿还在沉浸式细思：“如果到时候你第一，你就请我吃顿烧烤。”
“昂？”初喻压根没想过自己能得第一，很自然地接过他递的笔给他画了个饼，“行啊。”
“然后如果到时候我第一，”洛嘉屿也很自然地顺着说了下去，“你就请我吃两顿烧烤。”
洛嘉屿话音刚落，前方的投票大屏幕都发出“滴”一声，五分钟投票统计截止了。
倒计时页面消失，各个大屏幕开始分批次显示每个选手的票数结果，最中央的屏幕上则显示人气最高的前三名选手的名字和头像。
“好，你现在欠我一顿烧烤了。”洛嘉屿将还傻傻盯着最近一块屏幕的发小的脑袋转过来，初喻这才看到中央大屏幕上自己的名字。
第一，断层第一。
而被他断层的第二名，刚好是他发小。
导播适时地将镜头切过来，于是全直播间的粉丝都刚好看到了洛嘉屿正在和初喻咬耳朵，嘴角边还带着他招牌的自信弧度：
“感觉咱俩当主角的话也能一起写一本《逆袭之C位闪耀》了。”
直播间弹幕：
【这个票型？？直接新晋双TOP吗】
【前面的倒也没有，喷子哥和太子爷之间的票数就差了十几，这个第二拿得并不稳】
【这是稳不稳的问题吗，就算他差了太子爷十几票成为第三也是直接逆袭二十多名的结果了，黑马剧本都不敢这么写】
【稍安勿躁，今天是大喜的日子，CP粉只是想把他俩头像刷一起给二位新人助助兴罢了】
【果然选秀节目麦麸才是流量密码，一个眼神拉丝直接热搜登顶了】
【就算是麦我也认了……就算这么真挚这么让人心软心疼的眼神是演出来的我也认栽了，我就是上头了，磕双鱼上瘾是我的错，戒不掉了】
【你完了，你染上双鱼了，一旦搞上双鱼，你就这辈子都出不来了，以后你看见别家的CP，第一反应就是“不如双鱼一根”，你的心全都被双鱼占据了，直到死前的最后一秒，你都在思索他们俩到底是不是真的】
【笑死】
【双鱼批破防了，真就唯粉看乐子CP粉照镜子】
【我承认，搞双鱼的都是墨镜姐，戴上墨镜看着是乐子人，实际摘下墨镜都是真情实感到止不住流泪的猫猫头】
【感觉今天晚上结束美帝就该换人了】
“我第一？”初喻一脸恍惚地转过头来，手上还比了根手指，指了指自己，轻声问发小，“真的假的？”
【是你，是你，就是你，我们的朋友，小初喻】
【想过小鱼可能会拿第一，但没想到直接断层第一】
【我当初因为看乐子粉上摆子哥的时候没想到会有成为顶流的一天】
【致谢环节拉票太多了，以前天天听摆子哥拿喇叭四处发疯创人，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我听到喇叭不是想笑而是感动得想哭】
【真的算一算也陪摆子哥走了好久了，粉随正主精神状态越来越美丽，感情也不知不觉越来越深了】
【已经是第一了，dream一个C位出道不过分吧】
二公进展到这里，也基本顺利结束了，所有参与公演的五十五位练习生走上台，共同对着台下所有来观看演出的观众鞠躬致敬。
洛嘉屿本来急不可耐地戳戳着负责结算公演报告的播报系统，然而被系统告知公演尚未结束，宿主还需等待一会儿。
初喻刚下台，还没来得及回头和发小说话，就被走过来的魏子宇先行拉住了。
这次的现场选手人气投票太子爷只屈居第三，有一个原因是他没和江程璐同台，对家舞台新婚的时候他们俩在闹离婚，有不少心碎嗑药女孩倒戈隔壁了，这一波洛嘉屿的挖墙脚获得大成功。
太子爷此刻的心情很糟糕，连带着他的表情也臭臭的，拉着人的胳膊连句解释都没有，只扔下了三个字：
“跟我来。”
初喻有点懵，太子爷都两百年没有和自己主动说过话了，不知道这一次又是整的哪出。
“干什么干什么？”洛嘉屿一看到来人就皱起眉来了，差点也上前去拽住初喻的另一只胳膊，“还当面抢人呢？”
“我有事找他。”魏子宇脸色黑不拉几，阴沉沉地回头用世界欠了他五百万的眼神看他，“他做了什么他自己心里知道。”
初喻：？
哥我还真不知道。

第64章
场馆里可以用来两个人一对一私人交流的地方不多，魏子宇一路带着初喻七绕八绕边走边找，最后只找到一个类似于储藏室的小房间。
因为房间里的灯坏了，所以两个人进去后停在了靠近门那侧的墙边，没有关门。
这是太子爷时隔多年再一次和他眼里的哑巴祖宗现场battle，由于弄丢老婆带来的情绪冲击太大，火气上头的他甚至忘了他之前在卡皮巴拉面前吃过的瘪。
起因是在江程璐态度明显对他冷淡起来之后，他面上不屑依旧，但暗中有意无意偷偷观察了老婆好几次，发现他对初喻的态度居然比对之前的他还热切开朗。
最直接伤到他的一次，是江程璐在和初喻打完招呼后又笑着说：“谢谢你找我的那次，让我想通了很多，我之前太狭隘了，其实我不是真的需要他……”
后面他还偷偷去找了江程璐的队友，想问点具体的，得到的回答是“对啊，自从初喻找完江程璐以后他就变了好多”。
两厢一结合，太子爷得出了一个结论：初喻是特地来找他老婆劝分的。
太过分了，他天天愁得饭都吃不下，有人居然趁机偷偷挖墙脚，好缺德一男的。
想到这里，魏子宇火气又更上一层楼。
第一轮对峙开始！首先是魏子宇的回合！太子爷选择发动霸总专属技能“不怒自威”！
太子爷脸色阴沉地看着面前人：“你为什么要干那些事？”
轮到初喻的回合，摆子哥迷茫地眨了下眼睛：
“啊？”
装的！绝对是装的！真是一手好心机！平时看着无欲无求的，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卡皮巴拉！
魏子宇暗嗤，等着吧，反正有心声广播，到时候一听就知道他的真实动机是什么了。
心声小喇叭很快如他愿地响起，比刚刚初喻的声音更响，但是语气语调连带着神态都一模一样：
【啊？】
“……”
第二轮对峙开始！又是魏子宇的回合！太子爷选择发动技能“咄咄逼人”！
“你就不怕遭报应吗？”魏子宇语气逐渐激动，“我实在想不通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我也想不通我到底做了什么事。初喻心道。
这年头流行跳过罪名讲解直接开始审判吗，一边打哑谜一边暗示对方“你懂的”？
于是魏子宇听到了一声试探性的小广播：
【阿巴阿巴？】
表面上，初喻选择跳过他的回合不做回应，又因为眉眼看起来倦怠，就算没有攻击性也被应激状态的魏子宇解读出了傲慢与偏见。
这一举动显然又刺激了从小到大没碰过壁的太子爷的脆弱心灵，让他觉得面前人毫无愧意，自己再说下去也是浪费口舌。
于是太子爷冷笑一声，甩下一句狠话后扬长而去：“你等着，我记住了。”
对峙结束，初喻都没明白对方叫自己过来这一趟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他站在原地，顶着门外走廊里透进来的灯光思索了一会儿，依旧思索不出个所以然来。
赵老师问他：“宿主，咱回去吧？”
初喻选择放弃思考，应了一声，打算离开。
结果还没等他转身，头顶的光线就骤然熄灭，他脚步顿住，然后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重重的关门声。有人从外面把房间的门给合上了。
等他去摸到门板的那一刻，外面刚好传来“啪嗒”一下落锁的声音。
储藏室里的灯坏了，唯一的光源被隔绝在外，整间屋子顷刻间被一片浓重的漆黑笼罩。
他手有点抖，因为聚不起力道所以拍不动门，应激状态下的脑子一片空白，苍白地试图用破碎的逻辑拼凑出点线索：
谁干的？不是魏子宇，他应该早走了，那就是别人，但他不知道是哪个别人。
为什么要这么做？
恐惧感像黏腻的潮水漫过全身，周围的空气重得像灌了铅，他知道是自己提不上来气的原因，但他没办法调节。
扒在门上的手很快脱力松开，他贴着墙缓缓蹲下，将头埋进臂弯里。
赵老师很快发现了初喻体征上的各种不对劲，尝试喊道：“宿主？宿主？”
但初喻听不见，他感觉有潮水灌满了自己的耳朵，导致周遭的一切声音都像隔了层膜一样缥缈。
另一边，洛嘉屿原本下场后就一直在等着初喻回来他俩好去车站等回营的大巴，结果左等右等，发小始终不来，他有点急了。
他回后台找了一圈，依旧没见着人影，两个人跟人间蒸发了一样，好不容易给他逮到蹲在墙角边正黯然冷着脸的魏子宇，不顾人还在生闷气，一把抓住了对方的领子：
“人呢，给你带哪去了？”
魏子宇心情不甚好地抬起头，不耐烦道：“不就在……”
说到一半卡壳了。
他是个路痴，刚刚绕太久了还真就忘了自己是怎么去那里的了。
洛嘉屿看着他迷茫中透着一丝心虚的眼神，太阳穴暴起两根青筋，但还是耐着性子问了一声：“你找他说了些什么？”
因为心虚，太子爷这下没有臭着脸说关你什么事，而是含含糊糊道：“他和江程璐讲我坏话，我质问他这么做的动机。”
“他亲口承认了讲你坏话？”
“我听说的。”
“你不会直接去找本人问明白吗？”洛嘉屿有点火气上来了，配上看弱智的眼神极其有攻击性，“不知道二手信息传多了猪都能给你说成会飞的？”
魏子宇企图反驳，但犹豫一瞬，发现好像说得有道理。
“装又装得很，去找又不敢，怂蛋。”洛嘉屿说，“你这样能追到就有鬼了。”
魏子宇沉默片刻，虽然心里有点认同，但因为好面子，嘴上还是不说。
于是他转移了话题：“我在一间小储藏室里和他谈的话，我先走的，但不知道他走没走。”
肯定没走。洛嘉屿心想，要是走了的话就来找他了，除了他身边他还能去哪？
但是一个小破储藏室有什么好值得留恋的？
洛嘉屿随口问了句：“储藏室里有什么好玩的东西吗？”
魏子宇没好气：“啥也没有，就一个小空间，唯一的灯还坏了。”
结果下一秒，对面人原本还算轻松的表情一下子不对劲了：“灯坏了？”
魏子宇还想说什么，结果没来得及，他看着洛嘉屿飞奔而去的背影，有点摸不着头脑。
场馆里走廊设计得堪称乱糟糟，又多又绕，洛嘉屿找了好几个工作人员询问初喻的踪迹才拼拼凑凑出来其中一间可能的储藏室，然后一路赶过去。
走廊越深入就越僻静，人少得可怜，大概是他跑得太快了，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刚好撞见从岔路口走出来的一位工作人员，手里还拎着一把钥匙。
那人看见他后本能地低下头，想绕过去直接走，但洛嘉屿一伸手臂直接把整条狭窄的走廊都挡住了，他防备地抬头瞪人：“干什么？”
洛嘉屿低头看他，目光冷冰冰的，对方硬是被他的视线逼退了几步。
“锁的哪扇门？”
那人一脸无辜，莫名其妙地反问道：“你在说什么？”
洛嘉屿没多跟他废话，直接上手把钥匙抢了过来，看了眼上面的标号就清楚了。
工作人员看他的样子知道不好骗，一个心虚，开始试图用言语粉饰太平：“场馆关闭前要把所有门都锁上，我才刚锁完第一间，你就过来了。”
“你锁之前不看里面有没有人？”
“里面有人吗？”对方佯装惊讶，让洛嘉屿想对准那张脸来一拳。
但现在有比揍人更重要的事情，他一把推开那位工作人员，往钥匙号对应的小房间跑去。
那人见他急，又在他身后声音不小地嘀咕了一句：“就算真的有，那我关门时他不会喊吗，这么安静我怎么知道他在里面。”
洛嘉屿回过头来，失控地向人怒吼道：“他有幽闭恐惧症！说不了话！”
另一边的储藏室里。
初喻蹲在墙边，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控制不了身体，也控制不了大脑中不断喷涌的恐惧感。
恐慌是一条刺骨的线，将过去的碎片串到一起，黑暗中唯一清晰的知觉只有痛苦。
他好像回到了很小的时候，小到个子还很矮，身体也瘦弱，瘦弱到刚好可以被几个比他壮一圈的大孩子齐力塞进教室后面的储物柜里，然后锁上门。
那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他人的恶意，小孩子的恶意和善意一样纯粹，往往不需要多站得住脚的理由，只是几个朋友一拍即合后的随性结果。
他们给他的理由是，老师说你家破产了，全班只有你一个是家里破产的。
当时父亲生意出问题，家里房产变卖抵押，欠的债摞成高台，但他只是个小孩子，根本不了解这些概念，他的同学会知道，只是因为开学时老师无意间提了一嘴。
于是一传十十传百，传到最后，他缩在闷热狭小的储物室里发抖，当时放学时间已经过了，整个学校空空荡荡，好像全世界只剩下他一个被遗弃在这里。
为什么怕黑？
为什么怕人？
空气越来越重，压得他呼吸不过来，蔚伦当时的声音又在他耳边响起：“你这种社交恐惧症真的不正常，有空去看看心理医生吧……”
他看过的。
“……吃点药治疗一下，也是为你好。”
他吃过的。
童年的创伤就像一把刻刀，凿开他的血肉，直捣进还在生长的骨髓，在他的成长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他尝试过努力去抚平抗衡，但是收效甚微。
于是索性选择放弃，至少不会一遍遍挣扎又反复地坠落回去，平添糟糕的情绪，某种程度上，这是一种自我保护的麻木。
如果让现在的他回到当初七岁的时候，他有能力去赶在那个幼小的自己被锁进柜子之前杜绝一切事情的发生，他很想回去帮那个七岁的自己，但是他不能。
所以在听到江程璐的事情后，他会这么介意，会破天荒地去主动找人，会告诉人说你要反抗，他站在那里对着面前人比手语，心里的声音却是说给另一个自己听，即使过去的自己听不到。
如今，十九岁的他和七岁的他共同蹲在原地，储物柜变成了更大的储藏室，过去的病症化成绳索，勒住他的脖子，依旧出不去，依旧张不开口去呼救。
那些令人抵触的记忆就像伤疤，只有在极端情况下才会被揭开，然后越来越清晰，他才发现自己从来没有忘记过。
……被锁柜子里的那天，他一直在里面待到了晚上九点多。
原本他应该会被关一整夜，直到第二天最早来的同学打开柜子时才会发现他，但是夜色最浓的时候，他在一片黑暗里抱着腿发呆，然后听到了开锁的声音。
八岁的洛嘉屿拿着从挨揍的小孩那得来的钥匙，一只手将他拉出来，他在柜子里缩了太久，腿完全失去了知觉，从柜子里出来后一个脱力，直接摔进了人的怀里。
发小叫他的小名，他还没从被关五六个小时的麻木中回过神来，于是发小又抱了抱他，他终于反应过来，然后靠着人的肩膀开始大哭。
八岁的洛嘉屿比他高小半个头，拍着他的背郑重其事地安慰他：“没事了，我把他们都揍了一顿，我们回家。”
他哭得说不出话，只能将抵在人肩上的脑袋用力点了点，然后抱人抱得更紧。
洛嘉屿拿着从工作人员那抢来的钥匙，粗暴地站在走廊尽头最小的那间储藏室门口开锁，门终于打开，他一眼就看到蹲在墙边的那道熟悉身影。
周围一片寂静，初喻迟钝地感觉到有光落到头上，但他没力气转身，也没力气睁眼。
直到他听见一阵熟悉的声音，像很久以前一样很轻地叫着他的小名：“阿喻？”
洛嘉屿见面前人毫无反应，抱着膝盖的手还在哆嗦，试探性地往前走了两步，蹲下来拍了拍人的肩膀，又喊了一声。
初喻紧闭着的眼睛终于睁开，但视线聚不起焦，空落落地看着他，然后缓慢而僵直地站起身。
起身的过程里他一个腿软，洛嘉屿眼疾手快地将人拉进自己怀里，发小依旧像座一动不动的石膏像，维持着死寂的状态在他怀里沉默了许久。
直到周身的潮水全都被抽干，麻木空白的脑子总算有了点回到现实的实感，初喻终于反应过来似地动了动脑袋。
然后下一秒，他攥着发小肩膀的布料，终于控制不住地嚎啕大哭起来。
二十岁的洛嘉屿一只手拍着他的背，一只手环过他的后脑勺，下巴抵在怀里人的脑袋上，轻声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
初喻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到最后几乎出现了类似哮喘的症状，喉咙嘶哑着提不上气，洛嘉屿低头捧起他的脸，在吻上去和贴脸之间选择了朋友线内最亲密的额头抵额头。
他闭上眼，小声呢喃安抚着怀里的人：
“我在，没事，我在。”
初喻在他的安抚下渐渐安静下来，哭声越来越小，直到只剩下轻而短促的抽噎。
长久的拥抱后，洛嘉屿感觉到怀中人的呼吸渐渐平复了下来，于是试探性地问道：“我们回去吧？”
初喻脑袋埋在他的肩颈处，无声地点了点头。
从场馆到回营，初喻都一句话没说，眼皮微耷眼睛红肿，看起来很疲惫，但全程都用手紧紧抓着洛嘉屿的衣角。
直到进了宿舍，初喻还是一副缓不过神的样子，抓着衣角的手也没有放下，过了一会儿才迟钝地意识到他们要各自洗漱收拾，这才慢慢松开了手。
等洛嘉屿洗完澡回来时，初喻已经换了睡衣坐到了床上，但是依旧魂不守舍，注意到他来了，才堪堪抬起眼，一直盯着他看。
洛嘉屿突然福至心灵，走过去弯下腰小声说：“很怕吗，睡不着？”
初喻眨了眨眼。
洛嘉屿又说：“我和你一起睡？”
初喻点了点头。
当天夜里，狭小的宿舍单人床容纳了两个手长脚长的大男生挤在一块儿，为了不掉下去必须抱在一起，初喻埋在发小的怀里睡得很沉，但抱着他的洛嘉屿却睡不着。
他通过从外面落进来的月光端详着发小的睡颜，横看竖看，心里做着思想斗争，感觉趁人之危不可取，但是好像亲了后悔不亲更后悔。
反复纠结到最后，他选择低头轻吻了下人的头发。
亲完后他心满意足地抱着怀里的发小闭上眼睛，终于可以安心入睡了。
而趴在他颈窝前的初喻则昏昏沉沉地将眼皮拉开了一条缝，放空了一会儿后又认命似地重新合上，继续熟睡了。

第65章
第二天是珍贵的公演后假期第一天，难得的没有任何活动要参加，所以很多练习生都会选择睡到很晚再起。
于是七点的时候，床上抱在一起的那两位很自然地都没起。
八点的时候，床上抱在一起的那两位也很自然地还没起。
直到日上三竿都快十点钟了，赵老师和纪老师互相大眼瞪小眼干坐着等了几个小时了，各自家的傻儿子还是较劲儿似地谁都不起来，它俩这才感觉到有些不对。
洛嘉屿理所当然地以为怀里人比他能睡多了，他一只手抱着人的脑袋，另一只手搭在人的后颈上，怀里人的头发摸起来毛茸茸的，他舍不得松手，于是闭着双眼装睡得很安详。
系统来戳他：“醒了吗？”
他闭着眼安详答：没呢。
系统：“……那你打算什么时候醒？”
他闭着眼继续安详答：他醒了我就起。
另一边，赵老师小心翼翼地戳了戳自家宿主：“宝宝？”
他接连喊了几声，然后终于得到了一个半死不活的回应。
在。
“你醒啦？”
昂。初喻脑袋埋在人颈窝里，因为一睁眼睫毛就会蹭到对方的皮肤，洛嘉屿很快就会发现，所以他闭着双眼装睡得很安详。
“那咱们早点起床吧？早睡早起才是好宝宝。”
……初喻继续一动不动，维持着原本的睡姿过了一会儿后，耳尖微微有点泛红。
我不敢起。
赵老师：“？”
他还没想好怎么面对刚醒来的发小，索性就不去面对了。
于是初喻两眼一闭，倔强到底：他起了我就醒。
就这么又过了五分钟。
纪老师再次戳了戳洛嘉屿。
喷子哥八方不动：他起了我再醒。
赵老师也戳了戳初喻。
摆子哥破罐子破摔：他醒了我再起。
两位系统收集完各自宿主的意向后重新凑到一起，一合计，沉默了。
“爱咋咋地吧。”纪老师率先发话，“一直就这么抱着等死后埋一块也不是不行。”
“你认真的吗？”赵老师震惊，“总得先下来吃个早午饭啊，不然饿死了怎么办。”
两个系统讲小话的时候还贴心地开了屏蔽器，躺在床上的两人听不见它俩的对峙，就这么维持着这个睡姿又持续了将近半小时。
喷子哥逐渐有些怀疑：是不是有点装太久了？
摆子哥逐渐有些疲惫：是不是有点装太久了。
就在此时，一阵清脆而熟悉的叮咚播报电子音同时在两人脑内响起：
【叮咚，检测到宿主目前已通过第二次公演，即将开始进行二公舞台轮次结算。】
抱在一起的两人一动不动，无比默契地装着死：“……”
【滴滴，这里是刚刚完成更新的时代系列001号人工智能，本次升级新增了自动化贴心问候服务，检测到二位宿主体温正常大脑状态清明，判断为都已苏醒一小时以上，001号向您送来暖心问候：早上好啊二位，吃了吗？】
抱在一起的两人缓缓睁开眼：“……”
【看来还没有呢，美好的一天从按时起床吃早饭做起，不要总是躺在床上装睡哦~如果对我本次的问候服务满意的话记得去系统商城打五星好评哦，亲~】
洛嘉屿：“滚。”
太粗鲁了。系统气哼哼黑屏。
初喻脑袋还被发小用一只手环着，被揭穿后睡也不是起也不是，说话也不是不说话也不是，整个人闷得半边耳朵都是红的。
洛嘉屿很快感觉到指尖那块皮肤逐渐攀升的温度，松开锢住人脑袋的手，低头轻声问道：“压到你了吗？”
初喻顺着他的动作慢吞吞地缩回脑袋、爬起来，脸颊上因为闷了一夜的缘故还透着酡红，不太自然地躲过发小的视线：“嗯。”
为了缓解尴尬，他主动戳了戳还在生闷气的系统：“给个评价链接。”
还是这位宿主有礼貌！喜欢！系统美滋滋地放了链接。
初喻点开链接，微阖着眼喃喃了一句：“我打一星好评。”
洛嘉屿看着他，心有灵犀地接话道：“我打五星差评。”
“我们两个合在一起就是。”
“五星好评。”
两人愉快地击掌达成合作共识，于是只有001号一只系统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合伙祸害完系统之后，那种不自然的氛围总算消散了一些，洛嘉屿催促了一把还在黑屏自闭的系统：
“不是说要进行二公结算吗，快点开始啊，生产队的驴都没你这么敢歇的。”
说完他又低头看了看身旁人一晚上下来跟兔子一样的红红眼睛，小心翼翼地伸出一只手来，用指尖轻轻碰了碰人的眼睑：
“肿得有点厉害，我待会儿去食堂给你买杯咖啡？”
被他碰的初喻快速低下头眨了眨眼，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要什么咖啡？”
“巧克力，多加牛奶和糖。”
点完才想起自己不喝苦的，于是又摇了摇头：
“不要咖啡。”
“……”洛嘉屿实话实说，“你这样喝消不了肿的。”
“啊？”初喻显然心思不在他们对话这里，闻言还呆呆地抬起头来看他。
“没什么，我待会儿去买。”洛嘉屿说完，又戳了戳正在装死的系统，“赶紧的，结算报告完我好去买早餐。”
他从天才刚刚亮的时候就开始装，硬是顶着磨人的空腹感装睡装了几个小时都没睁眼，这会儿饿得快能生吃小孩了，奥斯卡影帝都没他敬业。
系统再次被他戳回来时已经没有了刚才进行贴心问候服务时的人性化语气，一板一眼地开始执行程序：
【叮咚，开始进行二公舞台轮次结算……宿主初喻本次舞台共增加评委好感度30点、练习生好感度50点，观众好感度337点，目前已超过同年龄段99.9%的穿书者，营内人气排名第一。当前评委好感度、观众好感度、人气目标皆已达成，任务进度优秀，宿主初喻已入选穿书局本年度最佳穿书者评选名单。】
洛嘉屿好奇：“这个最佳穿书者评选上了会有什么奖励吗？”
【当然，会获得来自穿书局长亲自颁发的奖状一张、最佳穿书者荣誉证书一份以及来自001号我的衷心1000字感谢信一封。】
“什么破奖励都没有。”洛嘉屿眯眼皱眉回头和初喻对视，“抠不死他们。”
001号：“……”
初喻笑了笑，他看向发小的目光是无意的，但被看的人却有些不自在地别过了头。
001号默默给自己的系统升级反馈报告里添了一笔“回去就要求开发者给自己降级”，然后继续忍辱负重地进行播报：
【开始为宿主洛嘉屿进行二公演出结算报告……本次演出共增加人气值319，目前宿主洛嘉屿人气值总计521，营内排名第二，达成成就“进步之星进阶版”，触发系统自动回复……系统撤回了一条消息并表示拒绝与你进行交流。】
洛嘉屿眼前一亮：“我满400了？”
他的银行卡要魂兮归来了！
【宿主洛嘉屿目前人气总值已突破400，已解锁预定奖励，是否立刻进行兑换？】
“立刻。”
两秒钟的寂静之后，空气中重新响起系统播报不情不愿的电子声：
【奖励已兑换，钱款已转入，账户密码与存款数额与原世界相同，宿主可自行检查。】
这真是某位浙圈太子爷自打入营以来，从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的系统那里听到的最美妙的一句话。
与这句播报同样美妙的，还有洛嘉屿手中突然出现的微微硌人的触感。
初喻眼看着他激动地掏出那张熟悉的小卡片，然后又激动地塞回去，接着一把拉住还在躺尸的自己：“走，请你吃大餐，庆祝我俩一夜暴富。”
十分钟后，两个人一前一后从宿舍楼里走出来。
初喻披着件简单的薄外套，一边跟在发小后头走一边揉眼睛；洛嘉屿意气风发地走在前头，连脸上戴的墨镜都特地挑了副新的，双手插兜不知道什么叫做对手。
墨镜哥脚底生风地走着走着又突然往后退了几步和初喻齐平：“你有没有看出我和以前有什么不同？”
初喻揉完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他：“什么不同？”
洛嘉屿骄傲地唰一下从兜里拿出那张银行卡，在闪烁的阳光下发出blingbling的光芒：
“我现在是氪金玩家了。”
“……6。”
洛嘉屿又唰地一下将银行卡放回兜里，扶了扶墨镜，感觉意犹未尽，没玩够梗：“刚入营的洛洛已经死了。”
“现在站在我面前的是？”初喻看他翘尾巴也挺有意思，应和地接话道。
然而，就在发小铿锵有力地刚说出“钮祜禄”三个字的时候，初喻脑内突然响起了“叮咚”一声。
【叮咚，检测到目前宿主初喻练习生好感度相对较低，已解锁支线任务权限，可选择是否接取。】
【TIPS：支线任务接取后未完成对穿书结果无任何影响，完成后可直接抵消主线的练习生好感度任务并获得额外奖励一份。】
从小吃游戏卡长大的初喻听到这一番说明眼睛一亮，这种支线任务不接白不接，完成了有奖励完不成没惩罚，合计下来他横竖都不亏啊。
接。他在心里小声道。
【叮咚，检测到宿主已接取支线任务，下面发布任务内容。】
【支线任务：选择营内任意一名角色进行攻略，如若角色初始好感未达到100，则任务目标为将该角色好感刷满100；如若角色好感已突破100，任务目标改为在原角色好感度基础上额外增加100。】
初喻傻了。
他没想到是这种任务。
他一个十九年资深社恐兼摆子，让他去勾引攻略其他成年男性人类？真的假的？
罪过罪过，孩子不懂事接着玩的，这就直接放弃。
【现在公布任务额外奖励：赦免卡一张，用于穿书任务失败后的结果判定环节，可赦免一次死亡判定，持卡者可自用也可转送。】
初喻本来都快将“放弃任务”四个字发送出去了，听见这声播报硬生生又按回去了。
身旁的洛嘉屿还在喋喋不休：“钮祜禄&#183;一夜暴富&#183;无敌帅气优秀聪明打遍天下无敌手&#183;顶练未来首富&#183;洛洛。是不是很厉害？不过钱也不能乱挥霍，不然到时候回了现实世界老爹不得揍死我……”
【下面公布可攻略角色名单一览：魏子宇、江程璐、付寒松、卢易阳、薛流……】
不行，有家室的不能碰，他是个有原则的卡皮巴拉。
剧情给的便宜前男友也不能碰，他是个有基础审美品味的卡皮巴拉。
【……宋莱，唐晏宁，李生……】
不行，同型号的没有未来，他没那么饥不择食。
文艺少年一心傍富婆，他不能阻挠对方追求美好梦想，passpass。
比他还能哭的流泪猫猫头真的能攻略吗？而且强扭的瓜不甜，何况在两个人都是瓜的情况下只会更不甜。
【……洛嘉屿。】
“你怎么不说话了？”洛嘉屿摘下墨镜，在发小脸前挥了挥，然后笑了笑。
“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第66章
等到进了食堂后，两人就近找了张桌子坐下，洛嘉屿去买饭了，留下初喻一路目送着他的背影离去，又一路目送着他拎着两大袋子早餐回来。
洛嘉屿将袋子往桌上一放，发出的声音把某只正在思考得出神的卡皮巴拉吓了一跳。
“怎么了？”洛嘉屿很奇怪。
“没什么。”初喻回过神来，后知后觉地低下头往袋子里扫了一眼，“为什么没有咖啡啊？”
“没买到。”洛嘉屿说，“我跟阿姨说来杯巧克力咖啡多加点糖不要咖啡，她骂我有病。”
“这样啊。”初喻心不在焉地点点头，然后继续思考得出神。
又过了一分钟。
“为什么没有咖啡啊？”
洛嘉屿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回答，初喻点点头：“这样啊。”
又过了一分钟。
“为什么没有……”
这次他没能把话说完，因为洛嘉屿凑过来伸手在自己的脑门上轻轻敲了敲：
“怎么了？想什么呢？”
初喻原本放空的眼神移到了他脸上，看了一会儿后，突然指了指自己：“我是你的什么？”
“……”洛嘉屿眨了眨眼，嘴比脑子更快地说了出来，“你想当我的什么？”
初喻本来以为对方会痛快地答一个儿子或朋友出来，没想到是这个回答，原地愣住了。
两厢沉默了几秒，洛嘉屿低头拆着早餐袋子，拆完一个拆另一个，等到全部拆完后都没听见对面的回答，于是行云流水地补上了下一句：“怎么了，想当我爹很难以启齿吗。”
初喻“嗯”了一声，尴尬的一页就这么被揭过去了，小声地顺着杆子往上爬道：“当爷爷也行。”
“想都别想。”洛嘉屿说完这句话之后抬起头，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发小红肿得跟兔子一样的眼睛。
初喻摸了摸自己的眼眶，大概知道发小的意思，哪有爷爷抱着自家孙子的肩膀哭得梨花带雨的。
埋人怀里这么一哭，他现在在两人的父子擂台赛上已经丧失优势和主动权了，落魄至此，令人忧伤。
“我离开一会儿。”初喻缓缓地站起身，看起来一脸魂不守舍。
洛嘉屿本来耐心地等他说出要去哪儿，结果迟迟没有后半句：“你去哪？”
初喻压根儿没想具体要去哪，他只是需要一个地方单独静静。
他慢吞吞地往右边走去：“我去接杯饮料。”
洛嘉屿：“饮料在左边。”
“好的。”初喻乖乖转身，换了个方向就想走。
“那不是左边那是前面。”洛嘉屿站起身，“我陪你去吧。”
“不用。”初喻把他按回去，“我去去就回，不会迷路的。”
洛嘉屿不说话，继续看着他。
初喻：“我办事你放心。”
洛嘉屿笑了，点点头：“行吧。”然后目送着他的背影一路离开。
一走到饮料机那边，初喻整个肩膀就垮了下来。
做不到。他在心里说。
脑内的赵老师：“昂？”
我做不到。初喻蔫蔫地拿了个一次性纸杯。亲手让这份多年的父子情在自己手下变质，太难了。
“嗯……”赵老师搜肠刮肚着一些委婉的词句，“不过或许你们本来的父子情也没那么纯粹？”
初喻没说话，姑且默认了系统这个说法。
但是默认和亲手去引导和推进是不一样的。
“要不咱们换个心理压力没那么大的攻略对象？”赵老师感觉以自己这些天来循循善诱的教导态度，等回到现实后都可以直接去应聘幼师了，“像魏子宇呀、付寒松呀……都可以的，不用专门在一棵树上吊死嘛。”
但我只有在他面前才最放松。初喻心不在焉地拿一次性纸杯接饮料，一边接一边回道。
跟其他人能做到顺利对话已经很棒了，而且攻略和单纯地刷好感是不一样的，让他去攻略别人，光是第一步主动交流的门槛他就迈不过去。
“没事的，那咱们就攻略他。”赵老师基本确定了宿主的真实想法，只是本人这会儿还不愿意承认，“你就当成游戏一样去玩，NPC好感度怎么刷你就怎么去刷，很简单的，不用给自己心理压力。”
“宝宝，我相信你可以的，你是最棒的！”
初喻有些动摇，但动摇归动摇，仍旧没有立刻选定任务对象。
毕竟离最终的结局判定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好感不是一天能刷成的，今天决定不了的事情，留到明天再想也来得及。
摆子哥发动被动技能：再说吧，不急，还早呢。
等他回到了座位上后，两人一边吃着早午饭，一边开始就“银行卡在手天下我有”为核心展开对未来的美好畅想。
畅想到一半，洛嘉屿打开装可颂的塑料盒子，拿出一个可颂分给了对面人：
“我昨晚从那个工作人员手里抢钥匙的时候瞥了一眼他胸前的工牌，名字和脸我都记下来了，等有空我们慢慢查他的底细。”
初喻没想到他突然提这茬，眨了眨眼，连带着咬可颂面包的动作也停了：“好。”
洛嘉屿也咬了一口面包，继续接着刚才的话侃侃而谈道：
“那个王八蛋不可能无缘无故地锁你，背后肯定有人顶着，指使他去这么做；多半是练习生，一个营里能对你敌意这么大的人不多，而且人气不会低，不然差遣不动工作人员给他干这种下三滥的活。”
“人气不低应该也差遣不动工作人员做这些。”初喻很自然地接话，“因为我人气比他高啊。应该是后台够硬，或者他俩是同一个公司的，同事之间互相帮忙做事。”
书中剧情有提到过，演出场馆内的工作人员有很多都是一晚上的临时工，这种情况就很适合各个公司浑水摸鱼塞自己人进去，有的是为了照顾自家选手，另一些的就不好说了。
初喻没觉得自己的说法有什么问题，但对面的人放下了可颂面包，定定地看着自己，然后弯起了眼睛。
“对啊，你人气肯定比他高。”洛嘉屿趁机薅了一把发小毛茸茸的脑袋，“好厉害啊卡皮巴拉。”
“……”初喻被他揉得头晃了几下，感觉对方只是想占个便宜。
“按理说锁门对你的人气和演出都造成不了影响，多半只是单纯恶毒男配瘾犯了，想陷害你发泄一下私人怨气。”洛嘉屿继续说，说到一半眉毛拧起来。
“这么下三滥又没脑子，让我想起一位故人。”
“也让我想起一位故人。”初喻说。
两人对视片刻，确信想到的是同一位故人。
初喻：“有空去查查你那个前男友背后的公司人员名单。”
“好的。”洛嘉屿应完后纠正道，“是茶包弟。”
这个话题到这里就算告一段落，因为洛嘉屿没有告诉初喻自己的出道位已经被人买下的事情，所以也就没提他在这方面的规划和打算，本意是不想让发小担心，但实际产生的影响比他预计的要大不少。
当天晚上，所有练习生被召集到演播大厅中，开始进行第二轮公演的排名公布。
今天凌薇恰巧感冒，没有来到录制现场，于是这次公布排名的人就变成了剩下四位导师中的蔚绍。
不知道为什么，拿着排名卡的本人脸色看起来很不好，即使旁边的亲爹重重咳嗽了几声都不能掩盖他那张阴沉沉的臭脸。
两个人一如既往地坐在老位置，听着前头那位跟他们年纪差不多的拽哥有气无力地念着手里陈词总结的套话，洛嘉屿悄悄转过头跟初喻咬耳朵：
“他跟我在国旗下念检查时的样子好像。”
“……相信你们的每一次咬牙拼搏和努力奋斗都不会浪费，所有梦想的种子都会在你们悉心的浇灌下开出花朵。”蔚绍草草念完最后一句，换了一张手卡，“下面公布第二次公演的总体排名。”
这一轮的五十五位选手里，能入围的只有三十五个，因为系统在结算报告时已经通知了两人的人气排名，所以他们都不担心。
但是公布的名次越多，初喻越感觉到不太对劲。
这次的排名堪称大洗牌，而且是没有什么预兆的大洗牌，太子爷依旧是八方不动的第一，有几个原本稳定在上位圈和中位圈的选手这次齐齐掉到了下位圈甚至十一名开外，出道位名单踢掉了几个熟面孔，加进了几个没什么水花的新面孔，其中就有他发小的那个便宜前男友。
他没继续想下去，因为蔚绍报到他的名字了。
“初喻。”蔚绍顿了顿，然后微不可闻地皱起眉，“第五名。”
跟上一次比不增反掉，乍一看是合理的变动，但只有知道真实排名的他们俩明白这里面有多少猫腻。
“啧。”洛嘉屿没想到他发小的排名也能被压，这次第五可能还是托了粉丝够多的福，下次节目组会安排第几已经说不准了。
“洛嘉屿。”又报了几个名次之后，蔚绍换了张手卡，“第十七名。”
初喻瞳孔骤缩。
这个资本当道的破世界真叫人寒心。
按这个趋势下去他没法高位出道，他发小能不能活过三轮游都是个问题。
洛嘉屿因为有之前的公司打电话威胁退赛的事情预警过，反而对这个结果接受良好，暗自思忖着什么时候注册个公司先把出道位买回来，他指定要在决赛前把那几个老登给一锅端了。
而他身边的发小低着头默不作声，过了一会儿，脑子里响起“叮咚”一声。
【检测到宿主已确认攻略角色，祝任务顺利。】
真正的寒心，不是大吵大闹，而是默默地把支线任务给接了。
接完任务之后初喻反复和脑内的赵老师确认：偷偷地攻略就行了吧？不打草惊蛇，他应该不会发现的？
赵老师两手竖起大拇指进行鼓励式教育：“可以的！相信自己，你一定能成功的，宝宝！”
被打完气的初喻瘫着一张脸，戳了戳身边的发小。
洛嘉屿转过头，看见对方一脸平静的死意：“怎么了……”
初喻拉过他的手。
“？”
初喻将自己的手覆在他手掌上。
“！”
初喻手指嵌进他指缝，两个人十指相扣，就这么维持了一会儿。
“！！”
“那个……”洛嘉屿声音有些滞涩，他刚刚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说出两个字，就看见握住自己的那只手啪地一下将自己的手给按倒了。
“掰个手腕。”初喻松开手，咻地一下收回，面无表情，“我赢了。”
洛嘉屿：“……”
他低头解开袖口的纽扣，将袖子一把挽起：“再来。”

第67章
排名公布的这一天不光是练习生，观看直播的弹幕粉丝破防得更加厉害。
【[数据][数据]请节目组给个合理的解释，小鱼线上线下投票人气双第一最后就捞个第五名？】
【民选断层TOP阻碍你抬你家那几位皇子了是吧】
【维权，要求贴出前十一名选手具体的投票实时数据记录】
【突然冲进上位圈来的那几个票到底是哪来的？？阴兵过境吗】
【这次的官方票数统计有多少水分懂的都懂】
【美好的一天从看到排名公布直播结束】
【恨死节目组了吃人不吐骨头的东西，我投进去的心血就像笑话】
【我以为小洛最少最少能进前十名的，结果居然这么低的吗】
【你家喷子哥上次可是卡位进的二轮啊，这次能十七名已经很好了，知足吧】
【少发洗脑包，他就应该至少前十，粉丝数据站统计出来的结果都爆了好几个出道位选手了，十七名纯纯糊弄路人】
【维权】
【维权】
弹幕撕得血雨腥风的同时，也在疯狂心疼被节目组糟蹋的自家可怜小孩。
【薛流眼睛都红了……唉本来至少前五的现在一下子掉成卡位，宝宝别哭了妈妈心疼】
【好多练习生都在哭啊，没哭的脸色也没几个是好看的，节目组你罪大恶极】
【我不敢看我家卡皮巴拉了，上次一轮排名公布时他就抱着发小哭，这一次他会伤心成什么样子我不敢想象】
这条弹幕刚发出来，镜头就突然一切，切到了正坐在角落里掰手腕的那两位。
【？】
【？】
【不是，摆子哥泥？】
【还有喷子哥，你笑得是不是有点太开心了？？】
【妈妈心都快操碎了你俩还在掰手腕玩】
【本来憋了一肚子闷气，看见这俩没绷住又笑出来了】
【好好好，乐观点好啊，都是不受狗节目组影响的好宝宝】
掰手腕比赛看起来进行得如火如荼，原本导播只给那两个倒霉孩子切了一个镜头，结果没过几秒钟又切了回去，就这么反复闪回，两个人的手腕始终握在一起，没有分出胜负。
被排名整得道心破碎的粉丝逐渐开始将注意力转移向正主的比拼情况。
【好胶着的战况】
【旗鼓相当的对手】
【怎么感觉摆子哥优势比较大啊，已经快压过去小半个手掌了】
【喷子哥反攻了！喷子哥乘胜追击直接力压半个手掌！】
【摆子哥又触底反弹了！】
【喷子哥又原地反击了！】
【……】
【……】
【我怎么感觉这俩跟闹着玩一样？】
【加一，小情侣的把戏罢了】
【笑死了蔚绍报第七名的时候两人在掰手腕，到二十七名的时候两人还在掰手腕】
【你们再这么缠缠绵绵我就要怀疑有人别有用心了】
【看困了，睡了睡了】
事实是初喻没想能掰成现在这种有来有回的情况，他对自己的力气是很有数的，小时候他俩比掰手腕，洛嘉屿都是让他两只手掰自己一只手的，就算这样初喻也掰不过对方。
长大后两个人又分化出了水豚和哈士奇两种形态，初喻常年缩在家里懒得动弹，运动量跟经常爱跑出去滑板打球攀岩的洛嘉屿相比少得可怜，于是在力气这块更加旱的旱死涝的涝死，他能在洛嘉屿手下撑过三秒都算对方没有用全力。
所以打到现在都没分出胜负只有一种可能。
某人悄悄地放了一个太平洋的水。
“你这算消极比赛吗。”初喻闭上双眼用尽全力猛地一掰，结果握着自己的那只手纹丝不动。
洛嘉屿勾着嘴角拉长声音“嗯”了一下，但手上力道依旧没加，脸上揣着明白装糊涂。
你在说什么，洛洛不知道哦.jpg
“……你还装傻。”初喻控诉了一句，又努力使了几次劲，然后确信自己根本掰不动对方。
他最终选择放弃，原本攥紧的力道也彻底松了，手指软趴趴地瘫在洛嘉屿的掌心里：“我认输了。”
洛嘉屿垂眼看了看两人的手，然后又抬眼看他：“嗯。”
初喻又抽了抽自己被扣住的手指：“你赢了。”
“嗯。”
“……”
“……”
这下没人说话了。
洛嘉屿没有解释自己的动作原因，初喻也没有继续把话挑明，两个人沉默地对视了两秒，后者率先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按理说他们从小到大一起拉过的手比吃过的饭还多，对手指接触早就脱敏了，所以初喻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心慌，他每次一心慌就想逃离，但是一想到那个破任务还没有完成，他又觉得自己逃不开。
于是就这么沉默地继续握着。
洛嘉屿还在看他，看得特别认真，仿佛一个研究员在钻研自己最用心对待的实验样本，所以他在观察到对方耳尖发红的时候，很明显地愣了一下。
初喻本来以为对方会耍赖到底，偏偏对方还小心翼翼地给自己留了一下余地，攥紧自己的那双手有几秒钟力道悄悄放轻了，好像在说你可以收回去了。
他低头抿了抿嘴，想起任务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就算耳尖发烫的感觉让人很难受，也得先把眼下的几秒钟熬过去。
于是依旧没有人退开，手指仍然好好地扣在另一只手的指缝间，松开力道的手像张开又合上的蚌，没过几秒又重新抓得紧紧的。
洛嘉屿的耳朵也有点红，不过这阻碍不了他心里开心得想原地放三百六十个鞭炮，他左边看看，右边看看，结果眼下周围一片压抑，竟然没有一个人能跟他共享这份快乐。
他低下头，努力尝试克制自己扬得高高的嘴角，结果那抹笑容比AK还难压，负责他们那一片区域的摄像机镜头里，一大群要哭不哭的练习生里，只有他一个高兴得像个傻子的样子格外引人注目。
初喻没注意到发小仿佛窜天猴一般直冲云霄的高涨情绪，他正在沉浸式听系统播报任务进度。
【叮咚，检测到攻略角色洛嘉屿好感度+1，目前总计好感度769，距离目标提升100好感度还有95点，请宿主再接再厉哦~】
【叮咚，检测到攻略角色洛嘉屿好感度+3，目前总计好感度772，距离目标提升100好感度还有92点，请宿主再接再厉哦~】
【叮咚，检测到攻略角色洛嘉屿好感度+2，目前总计好感度774，距离目标提升100好感度还有90点，请宿主再接再厉哦~】
初喻本来以为发小的好感度跟其他角色一样是那种一口气加完就结束的，结果是持续性实时加好感，每隔几秒钟就跳出来一条加好感的播报，听得他尴尬得耳朵越来越红。
没听完几条播报后他就选择开了精简模式，于是絮絮叨叨的电子女声没了，而是转换为简略的图标模式，每次有好感进账，眼前就冒出来几个粉红色的+1+1+1。
这种没法薅完一波就跑，只能持续性收割，初喻认命地接受了在出演播厅之前他们应该会一直拉着手分不开的事实。
洛嘉屿耳朵里已经听不进前面几个导师的陈词总结和排名分析了，他先是坐在原地想安静地消化自己心里滔天的喜悦，后来发现做不到。
他又涨红着脸偷偷抬头看一旁发呆中的发小，越看越喜欢，越看越激动，于是又悄悄凑过去，把初喻吓了一跳。
“你手好冷。”他的五指指尖按了按对方手掌上那块皮肤，然后假装若无其事、用一副不经意的口吻道，“我记得你入营的行李箱里没有放热水袋，晚上我灌了给你送过去吧？”
徒有其表的虚假外衣无法遮掩他丧失理智的胡言乱语，偏偏洛嘉屿还觉得自己装得特别冷静理性。
“……不用，真不用。”初喻闭着眼睛欲言又止，“离冬天还早着呢。”
洛嘉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虽然被拒绝了，但丝毫没有因为这个知难而退，嘴角的弧度还翘着，眼睛也亮晶晶的。
他又戳了戳初喻，再接再厉地换了个话题：“你晚上睡觉的时候会不会觉得冷，宿舍的被子还是太薄了，要不我……”
“宿主。”脑内的纪老师此时终于看不过去，跳了出来，警告道，“要是你还想追到人家，现在立刻马上给我闭嘴，别再讲话了。”
为什么，我表现得很明显吗？洛嘉屿不甘心。
“别问，听我的，闭嘴。”纪老师莫得感情。
洛嘉屿权衡了一会儿，最终还是不甘心地闭上了嘴，初喻感觉到身旁的这只生物安静下来后，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劫后余生般地松了口气。
又过了一段时间，所有排名公布完毕，当晚录制结束，所有练习生陆陆续续站起身离开了演播厅，初喻走也不是，松手也不是，整个人脸上涂着一个大写的矛盾。
就在这时，一声救命的播报音在脑内响起：
【叮咚，目前“十指相扣牵手”事件的好感度已增加至上限，该事件将无法再增添好感，距离目标提升100好感度还有80点，请宿主再接再厉哦~】
初喻咻地一下抽回手缩进了口袋里，被捂得温热的手脱离桎梏的第一瞬间还是发烫的。
洛嘉屿抬起头来看他，眼睛里除了震惊还带着受伤。
“……”初喻低头抿了抿嘴，手慢吞吞地在衣袋里动了动，实际上是跑去系统商城买了一袋糖果小礼包，然后突然拿出一颗薄荷糖来，递给发小，“送给你。”
洛嘉屿：“！”
粉红小图标提示好感+1+1。

第68章
出了演播厅后，两个人一合计，打算趁着天气好，去宿舍楼后面的小广场上晒会儿太阳。
走在路上，初喻继续刚才的摸口袋动作，摸着摸着又掏出来一颗玉米糖。
刚想放到洛嘉屿掌心里，随即记起来对方不太爱吃这个，于是又换成了水果糖。
“给你。”
洛嘉屿接过去：“！”
初喻又掏出来一颗牛奶糖。
“给你。”
洛嘉屿接过去：“！”
初喻又掏出来一颗巧克力糖。
“给你。”
洛嘉屿接过去：“……？”
初喻又掏出来一颗太妃糖。
“给你。”
洛嘉屿掌心上的糖果堆成了一座小山：“？”
初喻还想继续掏糖果出来，结果手还没伸进口袋里就被抓住了，他愣愣地抬起头，不懂自己刷好感的NPC为什么不按套路出牌了。
洛嘉屿一只手攥着发小白皙的手腕一动不动，另一只手直接顺着摸进了他的衣服口袋里，脸上的表情像个好奇宝宝：“你还有些啥，让我看看。”
初喻一把护住自己的口袋，整个人很坚决：“不成，我来送给你。”
“嗯？“洛嘉屿很奇怪，“有什么区别？”
初喻没说话，没好意思说自己在用玩家视角做任务，每送出一次糖果就能看到右下角的粉红图标好感度+1。
游戏玩多了的人都知道，攻略一个角色最简单最不用费脑的方式毫无疑问就是批发一堆相同的小礼物，然后往死里送。
让他设计一个现实的追求方案太困难，他本来就不是八面玲珑的人，做不到去游刃有余地和眼前人暧昧撩拨，那比要了他的命还让人窒息。
所以只能选择最死板、最小朋友、但也让他最舒适的这种示好方式。
显示好感度的粉红小图标也给了他及时的反馈，在一连串的+1+1+2之后，电子女声很快再度跳了出来播报上限：
【叮咚，目前“送糖果”事件的好感度已增加至上限，该事件将无法再增添好感，距离目标提升100好感度还有72点，请宿主再接再厉哦~】
送糖果居然最多只能加8点好感，连牵手的一半都不到！
初喻震惊，连带着看洛嘉屿从他这里拿走小礼物的眼神也变得心疼了起来。
洛嘉屿已经从他给的糖果里挑了一颗牛轧糖，开始剥外面的糖纸，一边剥一边顺口挑嘴道：
“这个牌子的牛轧糖很一般，没我俩小学对面小卖部卖的那种好吃。”
话音刚落，他都将牛轧糖放到嘴唇边咬了一截了，对面猝不及防伸出来一只手，一把将糖从他齿间抢了回来。
初喻做这个动作时没看他，也没注意到自己抢了人嘴里的食物，他顺手将糖叼在嘴里，垂着眼睛看上去有些郁闷。
“不吃给我。”
送东西不仅有上限，上限还这么低，照这个趋势下去，他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加满100好感度啊。
他真的想不出还有什么既安全又能偷偷拉近两个人距离的方式了。
叮咚，粉红小图标提示好感+5。
“！”
初喻叼着牛轧糖，抬眼戳了戳脑内的系统：送糖果不是到上限了么，怎么突然加了那么多好感？
赵老师也在研究，结合刚才宿主和发小的一系列相处细节，细思一番后得出了一个结论：“说不定你放着不动，他的好感度会自动涨呢。”
真的吗？
“你看啊，你发小的好感度那么高，足足700多，有时候足够多的好感度就跟足够多的钱一样，基数大到一定程度后是可以钱生钱的。”赵老师侃侃而谈，一本正经地搁那胡说八道。
“你把钱放在账户里不动，就有存款利息给你额外送小钱；你把好感度放着不动，那么也应该有好感利息给你源源不断送新的好感度才对啊。”
好像有道理。初喻赞同地点了点头。
“所以话说回来，为什么洛嘉屿对你的好感度会这么高？”赵老师问。
700大几的好感，导致洛嘉屿这个名字和其他可攻略角色放在一起时都显得不像一个图层的。
播报系统说他和书中的原生角色们不一样，他的好感度是从我俩认识开始计数的，从小时候到现在十几年，一路一点点积累下来的。
初喻解释道，并觉得有这个解释在，好感度这么高很正常，因为如果被攻略的对象换成他，情感转换后的数字估计也和769差不多。
十几年的友谊，各自的人生规划里永远少不了对方一席之地的感情，值多少数字都不奇怪。
唯一比较让他心怀芥蒂的是任务目标里的“攻略”两个字以及每个事件加的好感度都有限，很难不让人怀疑前后两种好感度是否指的是同一种东西。
这一边的初喻在和赵老师一人一系统就着任务的话题进行严肃的学术探讨，另一边的一人已经带着一只生无可恋的系统快炸成烟花了。
他喜欢我！他喜欢我！他绝对喜欢我！
纪老师扶额：“你冷静点……”
他吃我嘴里的糖！他吃我嘴里的糖！他为什么那么多别的糖果不吃！偏要吃我嘴里的！他好像真的喜欢我！他终于愿意喜欢我了！
纪老师闭眼：“……”
他今天和以前都不一样！好容易就脸红！刚刚演播厅里他还拉我的手！我松了他都没有放开！他还害羞了！他一定喜欢我！
“你的感叹号，”纪老师说，“吵到我的眼睛了。”
他好可爱，我想亲他。洛嘉屿恢复了平常的语气，用随意的口吻和系统若无其事地打商量道：
你觉得我俩婚礼上的戒指是挑钻石蓝宝石欧泊还是铂金比较好？
纪老师：“……谁问你了？”
洛嘉屿仿若未闻，神色自然：他戴19号的戒指，我感觉银白色和玫瑰金都很适合，干脆两款各订一枚算了，到时候求婚用一个，结婚用另一个，完美。
宿主好像失心疯了，系统很担心。
它好心提醒：“你先把脚下的路走踏实再说，再不拐弯就要撞到前面的电线杆了。”
洛嘉屿没得到想要的回答，啧了一声，决定手动疯狂暗示一下：你要不问问我怎么知道他戴19号的戒指的？
纪老师翻了个惊天大白眼，原地挂机黑屏再也不理他了。
洛嘉屿脸上还要维持着正色，云淡风轻地拉了一下身旁正埋头发着呆走路从来不看路的初喻：“小心点，别撞到电线杆，走路要踏实点。”
初喻猛地一抬头，发现面前真的有一根电线杆，离自己仅有几厘米远，被人拎走后还迷迷糊糊地道了个谢：“谢谢你。”
洛嘉屿低头侧过去看他，阳光透过他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块小心翼翼的阴影，他试探性地问道：“你更喜欢纯白色银白色香槟色还是玫瑰金色？”
“？”初喻摸不着头脑，决定从心所欲不逾矩，“我比较想把那玩意儿染成绿的。”
等到了宿舍楼后面的小广场，广场中央有一大片被阳光晒得暖融融的绿草坪，两个人就近在草坪附近找了张长椅坐下。
各自相安无事地晒了一会儿太阳后，初喻开始像猫一样昏昏欲睡地眯眼打呵欠，洛嘉屿趁机往他那边挪一点点，又一点点。
就这么一步步挪到了人身旁。
初喻睡眼惺忪地扭过头看他：“怎么了？”
“有事跟你说。”洛嘉屿说，“这次的排名和我们在系统播报里听到的不一样，水分太大了，咱俩名次都被节目组压了。”
刚刚聚集起来的些许睡意顷刻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初喻没有立刻回答，过了一会儿才应声：“嗯，我知道。”
他想说不用担心，他有办法让他俩活下来，结果就听见发小宽慰自己：
“没事，问题不大，我能解决。”
如果不能成功出道的话整个穿书任务就会直接判定失败，失败后的一切走向都是未知的，但可以确定的是，死亡是其中一条无法规避的路。
严格来讲初喻其实对死亡没那么恐惧，而且他出道的概率跟发小比起来高太多，他不怕死，也不怕失败。
但他怕真的会有哪一天走着走着回过头，眼前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如果洛嘉屿没跟着穿过来，他对穿书任务的态度应该会非常简单，完得成就做，完不成就死，不甚上心，无所牵挂。
但是自己能接受走向最糟糕的结局，不代表自己能接受亲眼看着身边人走向最糟糕的结局。
“你想怎么解决？”
“先把出道位买回来，再顺着那个工作人员查他背后隶属的公司，我之前翻原著时特地留意过，凡是参与了出道位买卖的公司，没一家干净的。”洛嘉屿说，“到时候出钱挖墙脚也好，买人搜证也好，只要杠杆能撬动一次，一整艘船的共犯都跑不掉。”
初喻听着，听到这里提出疑问：“魏氏呢？也不干净吗？”
“魏氏没参与出道位买卖。”洛嘉屿如实说，“但魏子宇毕竟豪门太子爷，资本不敢动他。”
“？”初喻震惊，“那魏子宇怎么做到全程第一名的？”
“主角攻光环。”洛嘉屿耸耸肩，“像咱俩这种恶毒男配这会儿不就被剧情杀了吗。”
初喻脸皱成一团，为他们两个一路风吹雨打的坎坷命运哀悼两秒。
提到这个话题，脑内的两个系统都跳出来了，因为事关整个剧情的走向，所以两位大家长看起来都很严肃。
“没那么容易解决。”纪老师率先发话，“你现在人在营里出不去，做什么都不方便，而且还是练习生，以个人名义和那些公司谈判只有你吃亏的份。”
赵老师驾轻就熟地负责唱红脸：“她的意思是我俩可以帮你，二公结束我刚完成系统升级，我俩现在都能幻化出假身份当你的代理人，你负责出钱，我们来替你谈判。”
“这么好。”洛嘉屿说，“平时看不出来，原来你们这么爱我。”
“你要是出道不成功我也得扣钱。”
“你要是出道不成功宝宝会伤心。”
初喻正在思考洛嘉屿提的方案可行性，听到这句话懵懵地抬起头眨了眨眼，然后意识到自己被系统出卖了。
他选择转移话题：“幻化出的假身份能到什么程度？”
“比你想的要更全面完善的程度。”纪老师实话实说，“我们可以捏造出一家本不存在的公司，包括它的发展历史、发展规模和行业地位，省得你还要去注册新的。”
只不过只有壳子没有钱而已，但是洛嘉屿的银行卡很好地弥补了这一部分空缺。
“那是不是也可以给咱俩整个财团的名头当当？”洛嘉屿问，“那种业内龙头顶尖公司亲自下场整顿娱乐圈之类的？”
赵老师抢先回答道：“可以啊，你们俩想卖什么？”
洛嘉屿：“沙皇核弹。”
初喻：“宝宝玩具车。”
“……”纪老师转头和合作对象商量，“咱俩还是搞个中规中矩的娱乐公司吧，能把出道位买回来就是胜利。”
“我也觉得。”
初喻的脑袋还对太阳仰着，洛嘉屿将他的头轻轻按下去。
“困了吗？”他问他，“要不要睡一会儿？”
初喻“嗯”了一声，阖上眼打了个呵欠，人靠在椅背上，身子一放松，很快就有了睡意。
洛嘉屿看了他一会儿，低头将外套脱下来，披到人身上，然后小心翼翼、一点一点地将发小的脑袋靠到了自己肩膀上。
小广场正对着围墙外面的一大片梧桐树，风一吹，除了窸窸窣窣的树叶摇动声，还有零星几道激动的喊声。
墙外蹲了几个站姐，本来只是想赌一赌能不能碰到路过这里的选手，结果一来就不小心看到了眼前炸裂的一幕。
洛嘉屿很快注意到墙外的动静，连忙冲人在嘴边竖起一根手指，担心身旁那位被吵醒。
站姐捂着嘴，比了个“OK”的手势，转头拍完路透照po到内部论坛上，配字“小情侣又在偷偷谈恋爱”。
洛嘉屿很难过，站姐也知道他是挑着时间偷偷摸摸谈恋爱，她们还一直蹲着不愿意走，他本来想趁着初喻睡着后偷偷亲人家的，结果一群人围观着他反而不好意思这么做。
于是高冷的喷子哥只能原地等待，把结果交给命运，看是站姐先离开还是发小先醒来。
千算万算没想到是自己先等睡着。
明媚灿烂的天气实在是太让人好睡，等初喻醒来的时候已经半边夕阳落山，远处的站姐也不见踪影了。
他的第一感觉是脑袋好重，一抬眼，发现洛嘉屿闭着双眼，脑袋和他的靠在一起，呼吸平稳，睡得很沉。
活泼的人睡着和醒着时的气质往往很不一样，敛起眼角和嘴角的弧度后显得安静了不少，初喻小心地想移开身子，结果发小的脑袋顺势掉下来，他赶忙托住，轻轻放回椅背上。
怕人着凉，他一低头，看见被当成毯子的外套盖在身上，于是又物归原主，外套回到了洛嘉屿身上，还搭上了初喻的一件外套。
目测短时间内发小是不会醒过来了，初喻想了想，选择短暂地离开长椅，走到草坪边上，然后蹲下来，开始拔草坪上的小野花玩。
长得好的草叶和花朵都被他薅了一遍，原地化身采花草的小男孩。
等到采完原材料后，他坐回洛嘉屿身边，开始专心致志地低头编花冠，编织是个漫长的细致活，等他编完后天色也暗了下来，风越来越大，他缩了缩只穿了单薄衬衫的身子，然后把花冠套在身旁人的头上。
小皇冠刚戴上，洛嘉屿就睁开了眼睛，看起来刚醒，神志还不是很清明。
“小公主。”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让脑内系统开启实时照相功能，“来比个耶。”
一米八九点七六的公主过于叛逆，完全没有听他这位老国王的话，反而一把抱住了他，然后把下巴搁在人肩膀上，脑袋埋人脖子旁蹭了蹭，嘴里小声嘟囔了一声听不清的词句：
“……喜欢。”
初喻身体一僵：“……什么？”
下一秒，花冠被整个摁回他自己头上，洛嘉屿恢复了平常眼角和嘴角齐齐上扬的精神样子，因为他做这个动作的时候趁机站了起来，于是初喻不得不仰头看他。
洛嘉屿将花冠归还原主的下一秒就从口袋里飞快地拿出了手机，然后点开照相机，对着面前还没反应过来的发小点下了连拍键，笑得眼角弯成月牙：
“小公主，来比个耶。”
初喻反泥塑计划大失败。

第69章
假期里的节目组例行策划了一些小游戏，邀请练习生们一起来参加，以作为公演结束后的放松花絮。
按照以前的惯例，节目组会提前一天晚上通过宿舍楼里的广播告知所有练习生第二天录制的人员名单、时间、地点和活动内容，然后让需要参加录制的练习生到时间后自行前往录播室集合。
但这一次，他们的策划换了个想法，选择在一大清早的时候由主持人姐姐带着一众工作人员，浩浩荡荡地去各个练习生的宿舍里搞“突袭”，并趁机把这次突袭的过程也作为花絮素材一并拍下来。
早上七点半，整栋楼尚处于一片寂静之中，只有几缕晨光透过窗户扫落到空空荡荡的走廊里。
工作人员按照从一楼到六楼的顺序，挨个拧开了目标练习生所在的宿舍房间门，被选中的练习生们也不负众望地带来了许多节目效果。
首先是住在底楼的薛流和卢易阳，两个卷王大清早的就不见人影了，据同宿舍的舍友说明，两个人结伴一起去练习室里练舞了。
后期的剪辑师适时地在空掉的两张床铺旁P了个“超努力”的Q版特效字，然后主持人姐姐继续带着身后的一众摄影师往楼上走去。
路上经过四楼，宋莱就住在里面其中一间宿舍。
还没到目的地，大老远就看见人已经优雅地站在宿舍的老破小旧铁门前凹好了造型，脸上特地补过的妆面连带着眼睑的闪粉一起blingbling地在晨光下闪烁。
主持人姐姐笑眯眯地打招呼：“起这么早？”
宋莱嘴甜而游刃有余：“想在镜头前给粉丝们展示最好的状态。”
后期剪辑师到这里给人旁边P了个“精致boy”的特效字，弹幕一群宋莱粉求问正主私用的化妆品和护肤品牌子，氛围一片祥和融融。
又找了几位练习生后，工作人员大队来到了最重量级的六楼。
这栋楼他们一共要找两间宿舍。
第一间宿舍是607的太子爷和世子爷，然而还没等他们出楼梯口，戴着头带穿着运动套装腿上还绑了沙袋的付寒松就和他们打了个照面。
世子爷很冷酷，37度的嘴里吐不出0度以上的话语。
“这一身穿得真帅啊，是打算去晨练吗？”主持人熟练地夸夸，然后问道。
“对的。”付寒松头往旁边一偏，bking属性大爆发，“我一直坚持早睡早起规律作息，工作之余每天晨跑十公里，这个习惯持续了有七八年之久。”
围观群众适时地发出一阵惊叹。
“哇哦，我们松哥果然很厉害呢。”主持人姐姐笑眯眯。
“还好，我只是不理解有些自律不了天天熬夜的人到底是什么心理，为了贪图享乐满足自己的欲望而放弃去理性地规划生活，我感觉这种人只能度过一个相对失败的人生。”
出于豪门家出来的少爷不能惹要供着的缘故，围观群众适时地为世子爷的发言报以热烈掌声。
“说得好！”
付寒松采访完了，主持人让他先把运动套装给卸了，准备一会儿去录播室化妆做造型参加小游戏活动。
叮嘱完之后，她按照节目组给的房间号继续向前走去，寻找602宿舍在何方。
一分钟后，602宿舍外传来一阵剧烈的敲门声，昨天刚熬了一个超级大夜的初喻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一瞬间以为自己还在梦里。
结果下一秒就听见了好几个工作人员的喊声：“我们找初喻！初喻在里面吗！”
他浑身一个激灵，下意识地把旁边的被子往上拢了拢，又用力压了压，换来被子里的东西一阵不安分地蛄蛹。
然后他赶紧坐起来，半边身子靠在床头，下半身裹着被子，看起来像个别别扭扭的病患，连带着脸上紧张的神情也别别扭扭的。
就维持着这么个姿势一直到门被打开，一众人扛着噼里啪啦的闪光灯摄像机出现在他视野里，把卡皮巴拉吓了一大跳。
后期视频到这里，弹幕还在一片赞美他的冷白皮深邃眉眼以及锦上添花的那颗泪痣让他的素颜看起来特别能打，现已加入顶练舔屏豪华套餐。
“突袭检查！”由主持人姐姐打头，她笑眯眯地喊了这么一句，初喻眨了眨眼，努力配合着在紧绷的脸上扬起一个一像素微笑。
她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怎么这么紧张呀？心里有鬼？”
初喻速答：“没有。”
“真的吗？”
“真的。”
但是不撒谎的人一撒起谎来，连睫毛眨动的频率都不对劲了，努力得让人可怜，都不忍心去戳破。
主持人很快就放任自己去当了这个拆穿谎言的恶人，她先是循循善诱地问了一句：“被子里是不是放东西了？你的手捂得好紧呀。”
初喻啪地一下将压在被子上的手收回去：“没有啊。”
其中一个陪同的工作人员已经忍俊不禁了，他走上前去，唰地一下直接将初喻床上的被子掀开——
然后露出来duang大一个洛嘉屿。
“……”所有人都沉默了。
洛嘉屿眼睛还睁着，看起来已经醒了有一会儿了，他和掀被子的工作人员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然后好心开口：“要不你再把被子放回来？”
弹幕沸腾了。
主持人姐姐定定地看了眼前的场景一会儿，终于重新拿起话筒道：“你俩昨晚一起睡的？”
初喻没说话，反而躺在他身边的洛嘉屿很自然地“嗯”了一声。
“怎么想到一起睡的？是原来的床睡得不舒服吗？”
“那倒也没有。”洛嘉屿实话实说。
他一边说一边坐起身来，含糊地解释了两句，“就，昨天晚上我俩聊天，聊着聊着就睡着了。”
“你们聊到几点啊？”
洛嘉屿和初喻对视一眼：
“一点？”
“两点？”
洛嘉屿转回头来面对镜头，作为发言代表对两人刚才的对话进行汇总：“一点半。”
难怪两只看起来都不是很精神，眼皮都是耷拉着的。
洛嘉屿没敢告诉工作人员真相，毕竟营内明确规定了不让带手机。
事实是他昨天夜里拉着初喻一起缩在被窝里看电影，影片是他煞费苦心、在对比豆瓣万千影评后精挑细选出来的，一部产自阿美莉卡的科幻动画电影，主题是两只机器人之间的爱情故事。
他把看完之后的讨论话题都想好了，假装不经意地提起“你看机器人都能相爱，所以只要爱上了，时间、物种、性别都不是问题”，然后趁机问初喻能不能接受男的。
如果对方回答能的话还可以暗示性地像电影里的两位主角一样拉拉手，如果初喻理解了他的意思的话他就直接表白心迹，不能的话还可以说是好朋友想拉拉手。
进可攻退可守，他的计划是如此地完美。
然而这一切仅仅存在于幻想当中，因为电影看到一半，两人全都因为熬不住而直接睡着了。
没有观后夜谈，没有咬耳朵和拉手手，也没有想象中表白后抱在一起一边亲吻一边缓缓入睡的浪漫夜晚，狭小的床铺上只有两具各自睡得歪七扭八的尸体。
然后再睁开眼时，就变成了眼前的这一幕。
洛嘉屿忧伤地看着墙角的垃圾桶发呆，初喻因为谎言被拆穿感到社死而伸手捂住了脸。
五分钟后，初喻被工作人员们给带走了，临走前很震惊，因为他们没有把洛嘉屿一起带走。
这次的小游戏活动没有邀请洛嘉屿，初喻很不适应，好像回到了自己刚入营的那段时间，举目四望看不到自己的舒适圈。
这次节目组策划的游戏是狼人杀，继摸恐怖箱和鬼屋历险之后的又一大经典游戏。
因为参加游戏的人数不多，所以规则选的是最简单的预女猎板子，一个预言家一个女巫一个猎人，另外加三个狼人和两个平民。
初喻闭眼祈祷自己能够分到平民牌，这样就能心安理得地闭麦当混子了。
然而事与愿违，身份牌发下来一看，他一翻正面，狼人。
好嘛，最不能心安理得闭麦当混子的身份给他抓着了。
“好，大家先闭上眼睛，我来确认一下各自的身份。”主持人说，“接下来——狼人请先睁眼——”
听见这句话之后，魏子宇和江程璐齐齐睁眼，对上对方的眼睛后都是一惊。
然而还没等他们错愕完，坐在两人对面的某尊大佛就一脸悲悯地缓缓掀起了眼皮。
初喻在悲悯自己的倒霉运气，没注意到自己的合作伙伴看见自己后瞪大了的眼睛。
魏子宇跟见了鬼一样看着初喻，脑子里是某个祖宗的180分贝大喇叭立体环绕音，然后一转念，发现了一个更恐怖的事实。
江程璐很快也意识到了这点。
在这个所有人都需要战战兢兢隐瞒各自身份的游戏里，有个人光坐在那边就是全场最大的BUG。
于是两位旧情人连碰巧重逢后的感情戏都直接跳过了，争先恐后地往自己的合作伙伴那扑过去。
正在努力思考待会儿怎么整理措辞的初喻：？
“好了，狼人请闭眼——”主持人又挨个确认了一边身份，最后宣布道，“游戏开始，天黑请闭眼——”
与此同时响起的还有一阵小喇叭尖叫：
【我要怎么说？我要怎么说？我要怎么做？这个身份真是太难编了，为什么我要分到——】
还没等一句话播放完毕，江程璐赶忙从桌上的零食盒里拿出一包小饼干，一口气拆开然后递到初喻面前：“你应该还没吃早饭吧？先吃点饼干垫垫。”
初喻惊讶地看着他，有点感动自己的队友居然这么体贴，点了点头，然后默不作声地将一块饼干咬在嘴里，连带着心声小喇叭也安静下来了。
魏子宇紧随其后，顺手拿了桌前不知道谁的一罐果味饮料，往初喻面前一搁：“光吃饼干太噎了，你记得也喝点水。”
猝不及防被太子爷塞水的初喻：？
坐在太子爷旁边、猝不及防被抢走水的付寒松：？
天黑阶段在初喻的吧唧吧唧吃饼干声音中安全度过，主持人最后宣布第一晚是平安夜，然后开启白天的投票环节。
他才刚刚睁开眼睛，将饼干嚼碎咽下去，嘴里就猛地又被塞进来一块新的。
江程璐一脸紧张地看着他：“多吃点，吃饱点好。”
初喻沉默地点点头，刚吃完新的小饼干，魏子宇又不由分说地拉开饮料罐的金属环，就差往他嘴边直接倒了：“多喝点，喝了身体舒畅。”
被投喂了一嘴暂时腾不出空间说话的初喻：“……”
今天是怎么了？
于是一轮投票下来，初喻不是在吃就是在被喂吃的路上，很快其他练习生也心领神会了为什么魏子宇和江程璐会这么做。
五分钟后，狼人三人组齐刷刷被民众加女巫的毒给淘汰了出去。
江程璐委屈，魏子宇懊恼，初喻懵逼。
然而等到第二轮游戏开始，身份牌重新分发时，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只要初喻的小喇叭还在，那么分到和他一个阵营的就容易身份不保；但如果只有同一个阵营的人喂他吃东西防止他用心声说话，那又太明显了，容易被看出来。
于是在这一轮游戏时，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开始投喂坐在最中间的初喻。
“来，多吃点。”江程璐往他桌前放了一包虾条。
“吃点这个。”卢易阳忙不迭地将自己的烤蔬菜干送了出去。
“这个也好吃的，你尝尝。”宋莱又堆上来一包薯片。
“……”面前的零食越堆越多，很快整张桌子上的零食全都在初喻的那块堆积成了一座小山。
“不是……”他刚想抗议，嘴里就被薛流塞了一块虾片：“别说话，专心吃。”
“我快……”他嚼碎虾片，企图二次反抗，然后手里又被付寒松塞进来一罐橙汁：“专心吃，别说话。”
初喻闭了闭眼，左手橙汁巧克力，右手薯片小面包，嘴里的虾条和虾片还没来得及嚼碎，众人就又虎视眈眈地想给他塞新的小零食：“……吃不下了。”
一直到最后，他担心的发言时社恐发作编不出话来的情况都没有发生，因为他的嘴一直被零食堵着，根本说不出话。
但最后的集体复盘环节依旧很折磨人，持续了足足半个小时，这期间主持人还很喜欢各种cue初喻，他除了进行蒙娜丽莎的微笑就是点头来句“嗯确实”，每次回应完都要闭眼原地半死不活地松一口气，大家看在眼里，都偷偷地在笑。
到最后，每个人还要对着镜头说一段今天玩游戏下来的体验感悟，轮到初喻的时候他疲惫地看着镜头，想了想，选择最简洁的实话实说：
“吃得很饱。”
弹幕一片哈哈哈哈哈哈。
【别人勾心斗角宝宝埋头干饭】
【摆子哥真的从头吃到尾，一个狼人杀游戏硬生生给我看饿了】
【大伙儿投喂他的样子好好笑，争先恐后的就怕他张嘴说话】
【猝不及防成为团宠的摆子哥：闭眼，疲惫.jpg】
【社交这么久摆子哥累了吧，眼神无神得像连续打了二十四小时的工】
【没有洛洛陪着就是这么容易耗电】
【赶紧回去找人充电，让我们这些搞CP的再磕一口】
洛嘉屿坐在宿舍床上看书看到一半，门外终于响起了开锁的声音，然后门被打开，初喻垂着脑袋从外面走进来。
“回来啦？”他弯起眼睛抬头打了个招呼，然后就看见人默不作声地换鞋，脱外套，走到床边。
然后顺着梯子爬上了他的床。
初喻的精神真的被消耗得很严重，类比一下就是还有三十秒就自动关机的零格电量小机器人，兜兜转转摸摸索索终于碰到充电口，安静地趴下来后就不再动了。
洛嘉屿看着趴在自己胸口上已经快睡着的发小，勾了勾嘴角，揉了揉人的头发，然后抱着怀里的人继续低头看书。
初喻睡着之后，期间宿舍门又从外向内被打开过一次，露出来付寒松的那张拽脸，他的本意是要找初喻转告工作人员的话，结果猝不及防撞见眼前这一幕，顿时跟见了鬼一样震惊。
洛嘉屿看见他站在门外一动不动，和人对视了一会儿。
“怎么了，看什么看。”他说，“你没有一个累了会靠在你怀里睡着的青梅竹马吗？”
付寒松仰头翻了一个惊天大白眼，转身拂袖而去。
“啧，自己没老婆，所以酸了。”洛嘉屿眼皮都不抬，摇摇头评价了一句，“没老婆的人就是这样的，这种人只能度过一个相对失败的人生。”

第70章
初喻醒来的时候感觉精神状态好多了，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感觉有点热，脸因为一直闷在发小胸口前的缘故，抬起头的时候看起来懵懵的，两颊上还透着淡红。
他迷迷糊糊地爬起来，半梦半醒间一边揉眼睛一边念叨了一句：“我刚做了个梦。”
洛嘉屿一只手还搭在他的发间，另一只手里的书已经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换成了手机，看起来正在刷什么东西。
他悄悄地把自己刚刚设好屏保的手机摁熄灭，屏保照片是他几分钟前刚拍下来的怀里人的睡颜：“什么梦？”
“梦见咱俩一起去拯救世界，一人开着一台高达，但是因为你科目三没过没拿到驾照，所以开到一半坠机了……别扒拉我的头发。”
洛嘉屿闻言适时地松开了自己的爪子，但是又不太舍得，于是去而复返地又碰了碰人垂在耳侧的发梢：“然后呢？”
初喻眨了眨眼，没懂他为什么没有据理力争自己科目三没过并不影响开高达。
但疑惑归疑惑，他还是继续把自己那个离奇的梦境给说了下去：
“然后我就去救你了，你躺在机甲里摔了个半死不活，但是看到我来后还是笑得很灿烂，我一边把你从机甲里拉出来一边劝你早点回去考驾照，然后约好下次再来一起拯救世界。”
如果是平常，两个人坐在桌前面对面或者蹲在马路边聊天的话，洛嘉屿会很认真很开心地听对方讲他那些稀奇古怪天马行空的梦，并给出更加稀奇古怪天马行空的评价，最后两个人一拍即合达成共识；
但是现在，对方趴在他的怀里，他的一只手刚从对方的头发上滑下去，虚虚地搭着人的后颈；另一只手放下了手机，正环在人的背上；脸上表情虽然还在听，但眼睛已经放空了，脑子里早就心猿意马地去想一些别的东西了，连带着回应也显得很驴唇不对马嘴：
“真好，你要不要再睡会儿，这样还能继续拯救世界。”
初喻没听出洛嘉屿的真实动机，如实回答道：“不要，拯救世界太累了，而且我科目三也没过。”
“这样啊。”洛嘉屿又放空了一会儿，掉线的思维这才稍微重连回来了一些，歪头看向怀里的发小，“不对啊，都是无证驾驶为什么只有我一个坠机了？”
初喻没回答，他这会儿基本已经恢复了清醒意识，分享完梦境后很自然地想起身离开往床铺下面走去，但是此时一个粉红小图标很不合时宜地在他视线里亮了起来。
消息来自于四十分钟前的好感汇总统计：
11：05埋胸口睡觉好感+1，11：06抱在一起睡觉好感+1，11：07摸头好感+1，11：15亲头发好感+1，11：18亲额头好感+1，11：23亲耳朵好感+1，11：24第二次亲耳朵好感+1，11：28亲眼角泪痣好感+1，11：35抱着睡时长满半小时好感+1……
后面的内容他听不清了，好感像疯了一样哗啦啦进账，让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还处在一个攻略者的身份中。
他更加后知后觉地才意识到那些播报内容到底是什么意思，加好感的几个事件省略了主语，有些动作他没做过也不可能做过，那么做这些动作的只能是另一个人。
他花了一段时间去理解是谁趁他睡着悄悄亲了他，从头发一路亲到额头，从耳朵一路亲到眼角，是谁偷偷做完这一切后还大方地给他这个攻略者加了一堆好感，堪称自我攻略十级大师。
自己一开始只是埋在人怀里睡了一觉，但攻略对象实在太难藏自己的私心，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把自己做过的一系列事情暴露了个干净。
好消息：攻略对象太主动，他什么都不做好感自己就会蹭蹭涨。
坏消息：他现在整个人快炸开了。
洛嘉屿很懵地看到面前的发小先是像冻住了一样顿在原地一动不动，然后绯红从耳尖开始蔓延，一路火烧到整张脸，接着是脖子、锁骨和肩膀，到最后整个人看起来像只煮熟的虾子。
“你怎么了？”他刚伸出手，想碰一碰人的肩膀，初喻就立刻条件反射似地连人带腿往后一缩几十厘米远，一路缩到床尾的金属栏杆旁边，看他的眼神都是慌张失措的，连聚焦都聚不起来，整个人烫得厉害。
“没有。”
“什么没有？”他还想问，就发现发小连呼吸频率都不太对劲了，他又往前凑了两步，初喻退无可退，只能将身子继续后仰，洛嘉屿靠得越近他呼吸就越急促。
“别，别碰。”
洛嘉屿看出他状态堪称一团乱麻，立刻收回手：“我不碰，你别紧张。”他有点怕初喻再往后仰的话会直接掉下去。
初喻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最烫的是耳朵，一想到刚才的播报内容，之前被亲过的地方就火燎一般地滚烫，他想跑，但自己又坐在洛嘉屿的床上，想走爬下床的梯子又必须要经过洛嘉屿，他现在连看对方的勇气都没有。
以前累到一定程度后瘫在人怀里睡着的经历也不是没有过，只是很少，一般睡完后初喻就会爬起来，然后该打打该闹闹，一切都很正常，洛嘉屿还开玩笑说他干什么都耗电，通话五分钟充电两小时。
他还跟他闲着没事探讨过如果两个人都变成了充电器，那么自己一定是Type-C接口，只不过这个C是初喻名字拼音缩写开头的C。
但是这次什么都不一样了。
他干了什么事或者□□了什么事让对方的好感度发生了什么变化都标得明明白白的，原本在他眼里还能称作正常的互动一下子变味儿得天崩地裂，再也不能揣着明白装糊涂，因为事实就摆在他眼前：对方趁他睡着时亲了他，而且不止一下。
他想起之前那个夜里抱在一起睡时，对方落在他发间的吻，轻轻的又小心翼翼的，生怕他察觉到，跟友情没有任何关系的一个吻。
他本来都快忘记了，但是此刻之前所有暧昧不清的举动仿佛一下子从他的记忆深处复活了，不同的画面挨个跳出来，串成了一条线，逼着他去一一记起，再去面对这些记忆最后指向的那个事实。
脑子乱得嗡嗡作响，初喻连什么时候发小噔噔噔爬下床倒了杯凉水又噔噔噔跳上来把水递给自己都没发现，洛嘉屿将杯子送到他嘴边，他像受惊的小动物一样下意识地又往后一退。
眼看着再退就要掉下去了，洛嘉屿眼疾手快地一把捞住他的腰，硬是把人给带了回来，初喻因为重心不稳磕到了他的手臂，杯子里的水剧烈摇晃，一下子泼了半床被子。
一套连招下来惹了一地鸡毛，洛嘉屿气定神闲将剩下的半杯水递给怀里人，怀里人勉强接了过去，结果一抬头发现对方的嘴唇离自己的脸仅有几公分，误以为洛嘉屿又要亲他，吓得手一抖，剩下的半杯水也全泼到了被单上。
“……”洛嘉屿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看见初喻连人带被子从他的怀里滚了出去，直觉告诉他对方一定有关于自己的事情瞒着他，“到底怎么了？”
初喻抱起他的被子就想从梯子那遁走，脸上的温度还是烫得能煎蛋，嘴上忙不迭地找逃避的理由：“被子湿了我去晒被子。”
结果没走成，他的手被拉住了，力道很大，洛嘉屿的语气带上了一丝焦躁和强硬：“有什么事是不能告诉我的？”
为什么要对我摆出这么防备的样子？
皮肤接触的地方很快开始温度飙升，初喻走不了了，原地闭上眼深吸了几口气又呼出来，努力让自己从乱糟糟的状态中平复下来，试图捡起自己因为惊慌而破碎一地的逻辑：
“你让我冷静一下，我们晚上再说。”
“好。”洛嘉屿看起来比他平静，“有什么想吃的吗？”
初喻脑子根本不在想这个，随口道：“煎饼果子。”
“加蛋加里脊加培根双份辣酱，”洛嘉屿说，“对吗？”
初喻点头。
“好的。”洛嘉屿继续说，“有冷静下来一点吗？”
初喻摇头。
“没有，我现在冷静不下来。”
他们对话的时候初喻始终坐在床沿低着头，一副答完话就立刻顺着梯子爬下去的派头，他感受到攥着自己手腕的力道松了，马上扶住床边的栏杆，想踩上梯子后直接跳下去，结果脸猝不及防地被人往旁边一转，他被迫对上近在咫尺的那张熟悉的脸，瞳孔骤缩。
洛嘉屿捧着他的脸，对方被他的力道重新摔躺回床上，他弯下腰直直盯着人的眼睛：“看我。”
他如愿以偿地听到了重新变得急促的呼吸声，以及感受到了指尖摸到的那块皮肤正在飞速发烫。
初喻的脸被固定着动不了，所以也就躲不掉那道直勾勾的视线，周围一下子寂静得鸦雀无声，导致他对自己乱掉的呼吸声听得格外清晰。
刚刚才下去一点温度的脸再一次血色上涌，睫毛颤动的频率无意识地加快，透过对视的那双黑亮的瞳孔里看见自己的模样，肉眼可见的慌乱，几乎到了溃不成军的地步。
过了不知道有多久，身上人似乎是从他的反应里得到了答案，按着他的手松开了，初喻顿时把头往旁边一瞥，闭着眼睛平复了几下呼吸，然后喃喃念出了两个字音：
“……晚上。”
洛嘉屿轻声回复：“好，晚上。”

第71章
晚上眨眼之间就到来。
初喻站在食堂外面唯一一盏坏掉的路灯下面，企图和黑暗一起缩成看不见的一小团。
洛嘉屿去给两个人买煎饼果子了，留下他一个在原地兜兜转转，挑挑拣拣，最后终于选中了最不显眼的一丛茂密灌木旁边。
刚好灯光还很微弱，幽暗给人蒙上了一层保护罩，让他不用看清对方，也用不着面对自己，只是单纯的两道声音在交流。
洛嘉屿出来得很快，那道身影无论是放在营里还是营外都很出挑，手里提着刚打包好的两个塑料袋和两瓶气泡水，在食堂门口左右张望了一下，很快锁定目标朝他在的方向走来。
“选这里？”洛嘉屿走到后，抬头看了看头顶完全不亮的路灯，“你不怕不小心把煎饼吃脸上吗？”
“不会。”初喻回答，“我有特殊的吃煎饼果子技巧。”
“好的。”洛嘉屿将他的那份煎饼递给他，然后好整以暇地靠到了路灯杆子旁，手里的塑料袋也不拆封，随口聊道，“你还记得我们高中时一起出去摆摊卖煎饼果子的事吗？”
“记得。”
两个人和煎饼果子是有点渊源在的。
那时候他俩逃了晚自习去学校附近卖煎饼果子，洛嘉屿看中了其中的商机，说放学后大家肯定很饿，到时候收入肯定哐哐的源源不断；后来生意确实很火爆，只不过顾客全是同校的女孩子，洛嘉屿还觉得是自己手艺好脑子好凭本事挣的商机，事实上学生过去都是看他俩的脸。
两个大帅哥，一个飞速摊饼一个在旁边给人递薄脆，洛嘉屿的摊饼手艺在那一个月里简直打磨得炉火纯青，比便衣警察还要熟练十多倍，自觉以后就算家里破产了他也能摆摊卖煎饼果子，怎么都饿不死自己，还能顺便养活兄弟，一举两得。
初喻当时因为学不会摊饼，只能坐在发小旁边唯唯诺诺地给他递东西，洛嘉屿一边摊饼一边还要时不时地骂骂咧咧一句，递错了，这是番茄酱不是辣酱！
虽然什么活都没干，光靠一张脸帮老板拉客了，但到最后绝大部分赚的钱都被洛嘉屿给了初喻，其实也只是换个借口给破产的他家里塞钱。
完事儿了等人都放学离开了，他俩也收摊，一起去街头的那家小吃店买炸肉条排骨和啤酒，然后两个人往马路牙子上一坐，开始扯东扯西地谈天说地。
“我当时怎么跟你说的来着？喝得太醉了都忘记了。”
回忆到这里，洛嘉屿笑着转头看身旁的发小，手里的饼依旧一口没动。
初喻慢吞吞地拆手里塑料袋系的结，接话道：
“你说你以后摆摊卖煎饼果子必定年入百万，到时候开全球顶级连锁店，从卢浮宫一路开到悉尼歌剧院门口，世界各地都要飘满你卖的煎饼果子香，我夸你志向远大。”
“确实，不远大吗。”洛嘉屿赞同地点点头，啧了一声又转回去，有意无意地补充道：
“我当时还说要在摊位旁边给你放个驻唱位呢，你不是爱唱歌么，还能顺便帮你解决大学生就业问题，到时候咱俩分红，我能挣钱那就饿不着你。”
初喻很快速地勾了一下嘴角，然后想起当时班上的同学都说他俩开的是夫妻店，见到摊饼的洛大少爷喊一声洛老板，看见他再补一句老板娘，嘴角的弧度又消下去了。
以前不觉得有什么，现在想想，当时某个大少爷无比自然地回“就是夫妻店怎么了”的时候，好像不是单纯地在开玩笑。
“你这结怎么解这么慢，还越拆越紧了。”洛嘉屿说完就要上手，“我帮你吧。”
手指摸上来的触感在黑夜里格外清晰，温温热热的，初喻被烫到似地手一抖，然后对上那双和白天时视线一模一样的眼睛，以及一句轻声的问话：
“所以到底怎么了？”
初喻白天的时候就一直蹲坐在阳台的小板凳上，一边和洛嘉屿的被子一起晒太阳一边思考说辞，思考到最后他决定坦诚相待，这比找任何其他看似漂亮的谎言都来得更真诚直接。
“我接了个支线任务，现在我能看到你对我的好感度。”初喻实话实说道。
“任务是什么？”
“……”初喻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发现后备脸皮和勇气不足，于是又深吸了一口。
然后他闭眼小声飞速答道：“让你喜欢上我。”
洛嘉屿失语了好几秒，期间两人谁也没说话，他怔怔地看着面前人，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什么时候的事？”
“几天前。”
“几天前？”
“二公排名那天。”初喻注意到他无言的目光，不太自然地别过了脑袋。
难怪那天他的发小看起来特别不对劲。
他当时还以为是对方终于开窍了，白白高兴了好久。
洛嘉屿收住自己下滑的情绪，喝了口水，重新跳回一开始的话题：“所以这跟今天的事有什么关系？”
“……中午睡觉醒来后，好感度系统给了我一个播报。”
“播报了什么？”
“好感增加了很多。”初喻越说越感觉声音发涩，即使这些话都是他白天就准备好的，“还播报了好感增加的原因。”
“这样啊。”洛嘉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喝完气泡水后将瓶盖一拧，偏头漫不经心道，“所以我亲你的事情也被播报了？”
初喻的耳朵唰一下红了，但迄今为止的对话都在他的设想范围内，他表情故作平静地点点头：“嗯。”
“怎么播报的？”洛嘉屿听起来甚至有些好奇。
“先报好感增加的事件，再报好感增加的数值，比如你亲了一下我的额头，你对我的好感就增加了一点。”
两个人跟讨论一个学术问题一样讨论着这个支线任务的好感机制，初喻的措辞听起来甚至透露出了一丝严谨。
尽管他的耳朵烧得快要着了。
“原来如此，我记得我亲了你大概有五六次，系统都播报出来了？”
“嗯。”
“所以你白天看起来那么紧张，是因为听到了播报？”洛嘉屿从善如流，聪明的小脑瓜一下子就把线索串起来了。
“嗯！”
把话说开，误会解除，初喻不合时宜地松了口气。
他还是不习惯两个人之间有什么隐瞒的事，秘密就像小疙瘩，即使存在感不高，但始终膈应。
洛嘉屿和以往一起吃饭散步时的样子没区别，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闲聊，初喻在这种氛围中渐渐放松下来，好像他们聊的就是些稀疏平常的小事：
“怎么突然想到会接这个任务？”
“支线任务完不成没惩罚，不接白不接，但我接了以后才知道任务是什么。”
“任务专门写的要攻略我吗，那我在系统眼里还挺特别的。”
“没有，是选择书中任意一个角色进行攻略，我选了你。”
“……这样啊。攻略任务有具体的好感要求吗？”
“有，加满100点就算任务成功。”
洛嘉屿貌不经意地问道：“我应该算挺好攻略的吧？”
“算吧。你好感加得比别人快。”
“有多快？”
“我抱着你睡了一觉，加了十几点好感。”
“怎么加的？亲一次加一次？”
“……差不多。”
“我当时亲了你哪些地方来着？”
“头发，额头，耳朵和……”初喻回答到这里才发现对方的话里有一丝不对劲，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凑到了自己面前，眼睛里一点笑意也没有。
他的声音越来越涩，目光四处游离飘忽不定，但还是顽强地把最后两个字说了出来：“眼角。”
洛嘉屿垂着眼，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得见的声音说：“所以你都知道了？”
“嗯。”
“我喜欢你的事情也知道了？”
初喻迟迟没应答，只有脸上的温度越来越烫，他想躲，但又挪不动步子。
只能眼睁睁看着洛嘉屿的脸在这沉默的间隙里越凑越近，近到能感受到对方呼出的热气喷在脸上，洛嘉屿微微偏过头，半阖上眼想去碰发小那双微张着的唇瓣。
近到只差一点点就要吻上了，初喻才反应过来，触电似地往后退避，结果哐当一声撞到了路灯杆上，撞得他有一瞬间眼前是发黑的。
洛嘉屿下意识想去拉他，把人拉怀里揉一下脑袋，但反应过来还是什么都没做，不知道这种情况下做这些动作算什么。
好疼。初喻紧闭起眼睛倒吸两口凉气，原地缓了一会儿，半晌都没有听见对面传来动静，再一睁眼，看见发小低垂着眼帘，一动不动，眼底透出几丝压不住的失落。
他心一紧，下意识想去抓人手腕，手伸到一半又硬生生止住了，不知道这种情况下拉手算什么。
缄默而尴尬的氛围在两人中间弥漫，连带着周围的空气也变得越来越沉重，仿佛刚才一瞬间的轻松只是错觉。
最后打破这份寂静的还是洛嘉屿的声音，他先是后退半步让两个人之间回归了正常距离，然后用开玩笑的口吻轻飘飘地问了句：
“你真的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
初喻说不出话。
过了大概有一个世纪那么久，久到洛嘉屿感觉自己像个等待最终审判敲响的信徒，左等右等，始终等不来一星半点的答案。
他以为这个问题也要连同着自己的暗恋无疾而终，但此时对方却开口了，只不过比起笃定，更多的是迷茫。
“我不知道。”
洛嘉屿定定地看了他半晌。
“不知道。”他重复了一遍面前人的回答，又轻声问道，“那你讨厌我亲你吗？”
这个问题可以回答。
初喻听见自己说：“不讨厌。”
他看见发小原本眼底的阴霾逐渐消散，然后笑了。
他听见对方在自己的耳边轻轻地说话，语气听起来接近一种诱哄：
“不知道也不讨厌的话，其实可以跟我试一试。”
洛嘉屿说完后就试探性地环住了人的肩膀，初喻被他揽到怀里，大概是因为动作很温柔，所以他没有应激地后退。
而且抛开那些复杂的情感，他其实很喜欢洛嘉屿抱着他。
喜欢靠在一起时的熟悉与温暖感，这能让他感到安心。
他能感觉到洛嘉屿在极力安抚他，会让他敏感的地方都没有碰，只是单纯地拥抱着，然后贴上他的额头，小心翼翼地摸他的头发。
这些动作在朋友时期也会做，抱到最后初喻也没有挣脱，但是更近一步时，他却犹豫了。
他在犹豫中感受到对方在自己的嘴角落下了一个吻，蜻蜓点水，一触即收，吻完后暗自观察着他的反应。
这是发小第一次在两人都清醒的状态下亲他，感觉很奇妙，像一朵云软软地触碰到了另一朵沉睡的云，因为亲他的人刚喝过气泡水的缘故，云飘过来时还有一股淡淡的柠檬薄荷味道。
但一秒之后他还是烧红了脸和耳尖，呼吸急促地一把推开了洛嘉屿，原地调整了好久呼吸频率，才不至于被跳得震疼的心脏搅得难受。
洛嘉屿静静地看着他，等待他的答复。
初喻闭上眼睛，声音滞涩：“再给我一点时间。”
“好。”

第72章
那天晚上初喻没能睡着，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前所未有的矛盾状态中，睁着眼，眼皮困得打架；一闭眼，洛嘉屿亲他嘴角的画面又把他给逼清醒了。
亲完嘴角后又是额头、眼角和耳朵……随着想象的推画面进，他整个人越来越辗转反侧睡不着，脑子像被猫咪扯过的毛线团一样乱糟糟的。到后来索性白天也避开洛嘉屿，他担心自己睹人思吻，一看到对方的那张脸就想起自己被亲的画面。
这么一来一回折腾了好几个晚上，他的黑眼圈越来越重，精神状态越来越差，而关于发小的问题思考始终没有任何进展，因为他一想到洛嘉屿三个字就脸上发烫，每次到最后除了叹口气用手背给脸降下温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好困，困倦让人心情焦躁，他这两天已经被自己确诊成孙悟空，主要表现为每天都烦死了。
节目组在假期结束的前两天安排了一次集体采访，这一次采访以圆桌会谈的形式进行，为了营造一种轻松的氛围，工作人员特地把录制安排在午餐时间，让被邀请的练习生们一边吃饭一边接受采访。
节目组真的很会挑日子，每次都能恰好挑准某位摆子哥精神状态最歹毒的时候。
虽然他在感情方面太生涩而显得唯唯诺诺，但被感情折磨得越久，心里就越想对这个世界重拳出击。
集体采访准备的午餐很简单，是一大盘饺子，饺子皮薄馅大，个头比超市里卖的都要大上几倍。每个人按自己的食量盛饺子到碗里，可以由练习生们自行决定要吃几个。
初喻来得算是比较晚的，在他之前来的有江程璐、宋莱和付寒松。
以及因为意识到发小一直在躲避自己，而自觉地和人错开了时间到的洛嘉屿。
第一个来的江程璐只盛了八个饺子，腼腆地对着镜头笑了笑：“我食量比较小。”
弹幕一片溺爱之词，纷纷让女儿多吃一点。
第二个来的宋莱也盛了八个，坦坦荡荡道：“我易胖体质，吃多了不好保持身材，得节食。”
弹幕一片其乐融融，夸赞宋姐不愧是宋姐，自律的男人最美丽。
第三个来的strong哥不经意间对着镜头露出自己刀削斧凿般的华丽下颚线，一边脚底生风地走过来一边发表自己的盛饺子宣言：
“我认为一顿午餐健康正常的量大约在十五个左右，这满足人体基本的淀粉蛋白质和脂肪需求，同时饺子中的蔬菜也是必要的。”
周围的工作人员适时狗腿地送上来一阵附和：“哇哦，好有道理。”
付寒松说这话的时候，洛嘉屿正在从大盘往小碗里盛饺子，因为脑子里牵挂着宿舍里那只卡皮巴拉有没有按时出门所以很心不在焉，连带着手上的动作也慢吞吞的。
【喷子哥今天眼神呆滞不紧不慢的样子怎么这么像摆子哥啊】
【真的越看越像，仿佛摆子哥魂穿】
【笑死了那等摆子哥过来后岂不是两只卡皮巴拉凑一起吃饺子】
【我怎么觉得他一副梦游的样子恰恰就是因为摆子哥没来呢】
【这种状况我愿称之为卡皮巴拉戒断综合症，摆子哥过来让他抱抱就能调理好了】
【我怎么觉得是夫夫相越长越像呢】
【你们磕CP的真是够了啊】
慢吞吞的洛小狗慢吞吞地往走过来的strong哥那瞥了一眼，然后继续盛饺子。
但是付寒松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他们俩的动作速度不同步，但对方好像有意地慢他一拍，等他盛了十个饺子后，对方盛了十一个。
他盛十一个，洛嘉屿盛十二个。
他盛十二个，洛嘉屿盛十三个。
敌不动我不动，敌一进我也进。
他不问，他不说；他一瞪，他惊讶。
……
付寒松盛十四个，洛嘉屿盛十五个。
付寒松盛十五个，已经达到人类高质量男性的标准饺子食用数量了，他刚想放下夹子，就看见洛嘉屿盛了第十六个，然后慢悠悠地飘来一句话：
“哎呀，比你多一个。”
“……”是男人就咽不下这口气。
付寒松直接怒盛第十七个。
洛嘉屿继续在旁边轻飘飘地补刀：“我这顿吃十八个。”
付寒松猛盛第十九个。
“还是吃二十个吧。”
付寒松太阳穴暴起一根青筋，继续盛了第二十一个。
就这样一路激增到第三十个，付寒松看着自己盘里堆成山的饺子，觉得这把必不可能输。
转头就看见洛嘉屿端着数量正常的碗，手上的夹子动都没动过，他不可置信。
“你不是说要吃二十九个吗？！”
“开玩笑的，我只盛了十六个。”洛嘉屿轻飘飘留下这句话后转身就走，“记得吃完，别浪费粮食。”
盛出来的饺子就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去了，付寒松对着面前一顿抵他两顿饭量的饺子陷入沉默，然后无能狂怒地将对洛嘉屿本来就是0的好感又猛扣了一波。
【我错了，喷子哥太坏了，这么坏心眼子怎么可能是卡皮巴拉】
【够了我心疼我们松哥，平白无故得了个顶练大胃王的称号】
【能看出来今天喷子哥心情不太好了哈哈哈哈哈】
【卡皮巴拉戒断综合症状新增一条，摆子哥快点过来安抚一下患者情绪】
【摆子哥怎么还不来啊急急急急】
初喻是最后几个到的，他刚进入演播楼的走廊里，所有人就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被响亮的发癫广播灌了一耳朵。
那位哥不知道正在跟谁讲话，心声喇叭听起来还有来有回的。
【好困，我的眼皮有自闭症。】
【我精神状态哪里不好了？我都想好了，有饭就吃，没饭就睡，活着挺好，死了也行，我早就想开了，我精神状态哪里不好了？】
【我也不明白，我连死都不怕了，为什么还会怕看到他，所以根据逻辑推理，我其实一点都不怕看到他。】
【没错，这个论断使我充满了决心，勇敢鱼鱼不怕困难，一起向着魔法城堡，进发！】
【算了，还是想死。】
【都不准阴暗地爬行！和我一起大喊！伸直！阳光地飞翔！大喊！伸直！阳光地飞翔！大喊！伸直！阳光地飞翔！大喊！伸直！阳光地飞翔！】
话音刚落，阳光飞翔的酷哥本人顶着一张冰山面瘫脸幽幽地走进了录播室，在众人奇异而安静的目光中接过了工作人员给的筷子，然后走向桌子中间的大盘子。
然后眼光幽幽地瞟到盘子里的超大份量午餐。
【这是什么？饺子，拿一个。这是什么？饺子，拿一个。这是什么？饺子，拿一个。这是什么？饺子，拿一个。】
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初喻就这么面无表情地一口气往自己盘子里堆了二十个饺子。
弹幕刷疯了。
【救救谁来救救摆子哥他好像疯了】
【笑死了你永远不知道一个表面高冷的大帅哥心里在发什么癫】
【小鱼（寒冰菇脸）：跟我一起阳光地飞翔！】
【这个发疯的密度有点太高了吧，快让我犯密集恐惧症了】
【就我一个觉得他这一脸死样子配合反差的心声喇叭特别可爱吗】
【好久没见到精神这么美丽的小鱼了，心里仿佛尿裤子一样，感觉暖暖的】
【果然正主一颠起来粉丝立刻就紧跟其后了】
【摆子哥一顿二十个饺子真的吃得下吗】
【他要能吃完以后我就喊他饺子哥】
【宝宝你是受什么刺激了吗？？？】
【等等他之前说自己怕看到‘他’，怕看到谁？？？】
宋莱因为之前二公训练的时候就领教过一次初喻发疯的威力，所以这一次无比优雅地提前伸手指堵住了耳朵；其他几个熟悉他本性的练习生也驾轻就熟地边捂耳朵边等这一阵的广播过去。
等到初喻把饺子夹完，坐在一旁的主持人笑着进行例行的开场问候：“小鱼中午好啊，今天几点起来的？”
初喻眨了眨眼，像刚从梦游状态中回神，看起来还有点迷茫：
“不到十二点。”
主持人沉默地看向墙上的挂钟。
十二点零一。
哥们儿主打一个真诚，但是已读乱回。
前脚初喻刚刚坐下来开始埋头猛炫饺子，后脚门口就来了个大家都不想看到的人。
江程璐一看见来人脸色就变了，但站在门口的白羽神情自若，还笑意吟吟地和工作人员打了个招呼。
新晋顶练恶毒绿茶男配每一个动作都有精心设计过，袖口特地喷了低调奢华有内涵的当季最新款斩男香水，眼睛往桌旁的几个人扫了一圈，遗憾地发现最有钱的那位京圈太子爷还没来，很是失望。
于是只能退而求其次地选择坐在世子爷身旁，刚好另一边挨着的就是初喻，白羽秉持着勾搭人不能显山露水的原则，选择先跟同桌的摆子哥招招手：“你好呀。”
然后他看向初喻盘子里的二十个饺子，绿茶属性大爆发，忍不住张嘴就来了一套连招：
“小鱼哥哥吃这么多呀，像我们这种胃口小的，一顿七八个就饱了，真的吃不了这么多诶。”
摆子哥嘴里还在嚼饺子馅，闻言慢吞吞地抬头瞥了他一眼，眼神跟洛嘉屿刚刚盛饺子时看付寒松的一模一样。
【你说得对，但是梵蒂冈的常住人口有800人，同时，仅澳大利亚就有4700万只袋鼠。如果袋鼠决定入侵梵蒂冈，那么每一个梵蒂冈人要打58750只袋鼠，你不知道，你不在乎，你只关心你自己的饺子。】
白羽没摸着头脑：“？”
摆子哥给完眼神后就继续专心埋头干饭了，没注意到周围人都被自己新发的颠给干沉默了。
付寒松没忍住，越过白羽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诶你……”
摆子哥这次连眼神都不给了，只有一个头顶小喇叭给了人当头一棒：
【干嘛，暗恋我？】
“不是……”
【说四个字，暗恋我？】
“我……”
【重复那么多遍，暗恋我？】
付寒松像哑巴刚吃了黄连，触电似地猛地收回手，顺便将椅子搬离初喻一米远，吃瘪的样子看起来甚至有些委屈。
白羽注意到自己想傍的大款远离自己了，不甘心地转过头想挽留，结果被对方盘子里的三十个饺子惊得虎躯一震，回想起自己刚刚的含沙射影茶言茶语，顿时汗流浃背。
弹幕：
【救命啊今天的摆子哥一顿是吃了几个喷子哥】
【宝宝乖听妈妈的话，快把嘴里的洛洛吐出来】
【今天真是撞邪了喷子哥和摆子哥灵魂互换了哈哈哈哈哈哈】
【能看出来精神状态真的很不好了】
【谁来管管孩子，我感觉他的怨气快能创死整个世界了】
【笑死我了喷子哥人呢我要看他俩甜蜜互动】
【喷子哥去拿调料了，都好久了还没回来】
【来了来了，我最期待的一集】
“让让。”
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上一秒刚用“你呼吸了你是不是暗恋我”把人创走的初喻浑身一僵，连带着头顶的心声小喇叭也原地死机，直接关闭，再也发不出声来了。
这位还真的暗恋他。
耳边传来瓶底和桌面接触时发出的轻响，初喻低垂着的头稍微抬起了一点，结果看见一只手拿着某罐东西，刚刚放到自己面前。
一瓶老干妈。
坐在对面的卢易阳快馋哭了。
他顺着那只手一路往上看去，刚好对上洛嘉屿的视线，后者看着他眨了眨眼，然后笑了笑：“你吃饺子不需要这个吗。”
他很轻很轻地“嗯”了一声，头低着想接过那瓶罐子，结果洛嘉屿的手没撤走，他先摸到的不是瓶身，而是温热的皮肤和坚硬的指关节骨骼，指尖被烫到一样猛地蜷缩，留也不是，退也不是。
【小情侣还是原来熟悉的那个味儿，好磕】
【特地去帮拿调料，甜甜甜甜】
【我怎么觉得他俩的氛围有点不太对劲啊，是我想多了吗】
【不太对劲，哪里不太对劲了，这么多年一直是这个甜甜味儿，不要睁着眼睛乱说】
洛嘉屿帮人开了罐子后就收回了手，然后无比自然地拎着椅子放到了初喻和付寒松两人中间，strong哥刚刚撤退的距离刚好够他端着饺子坐下来。
他一坐下来就拿了桌面中央的热水壶和一个玻璃杯，倒了杯水，然后放到初喻手边。
初喻整个人炸开似地一个激灵，站起来直接在半空中接过了洛嘉屿手里的水杯：“……我自己来倒就行。”
【我草，好像真的有点不太对劲】
【有时候反省一下自己，磕这么多年敏锐力涨没涨，小情侣出现情况能不能及时发现】
【他俩怎么回事啊我怎么感觉初喻宝宝整个人快裂开了】
【根据我多年搞rps的经验，这个相敬如宾的态度，不是掰了就是真的爱上了，没有第三种可能】
【小鱼耳朵好红啊，我不会搞到真的了吧】
【人家只是给你倒杯水你耳朵红什么啊喂！再这样我真的要多想了】
要说洛嘉屿心里一点点坏心思都没有是不可能的，但发小脸皮薄又容易烧红，他再在镜头前动手动脚只会让对方本就紧绷的神经越加崩溃，这不好。
初喻不知道他的那些心理活动，一口辣酱一口饺子吃得全神贯注，生怕抬起一次头就和身边人对视上。
别人cue流程，他低头吃饺子。
别人抢镜头，他低头吃饺子。
别人笑呵呵地在餐桌上阴阳怪气勾心斗角，他低头吃饺子。
别人阴阳怪气勾心斗角到一半餐桌上突然冷场了，众人间氛围一片尴尬，他低头继续吃饺子，然后发现最后一个都被他炫完了。
完蛋，这下没饺子可吃了，二十个拿少了。
这样一来他就必须要抬头了，该怎么办呐。
不幸让全桌冷场的白羽此时正在一片寂静中物色帮他救场的对象，看见身旁对着盘子发呆的初喻眼睛一亮，决定就是这个冤大头了。
“诶初喻，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他刚刚抛出了一个很得罪人的话头，会冷场不是没有原因的，此时把这个烫手山芋扔给身边的人，对方要是能圆，他自己也能下台阶；对方要是不能，他还能拉他共沉沦。
摆子哥抬头看了他一眼，因为没有小喇叭的缘故，酷哥气质一下子就冷冽锐利了，更显得他的目光此时无声胜有声，白羽被这道视线逼得有些犯怵。
他刚说了啥？初喻在脑内疯狂戳戳赵老师。
赵老师也很懵：“不知道啊，我刚一直在和你纪老师斗地主。”
“……”
“我不觉得。”洛嘉屿本来一直托着腮盯着旁边的发小发呆，这会儿很熟练地就像以前一样替人发声了，顺便从盘子里夹了个饺子到初喻碗里，“而且他饭还没吃完，不能让人好好吃饭吗。”
初喻应景地将多出来的那个饺子送进嘴里吃掉了。
【这么护妻就别怪我磕疯了】
【喷子哥好刚，他是真的一点都不怕得罪人】
【有什么好怕的，本来提起这种话题的白羽就没安好心，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该骂的是谁】
【摆子哥你怎么这么能吃啊呃呃呃我以后要叫你饺子哥了】
初喻吃掉一个饺子，洛嘉屿又给他夹了一个。
他再吃掉一个，洛嘉屿又夹来一个。
他筷子和人一起顿住，几秒后幽幽地看向旁边的发小，声音小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吃不下了。”
“那喝点水。”洛小狗殷切切地递过来一杯水，顺便问了一句，“你是不是没吃早饭啊？”
初喻点头。
“我给你在桌上留了小笼包和豆浆的，没有吃吗？”
初喻摇头，继续小声讲悄悄话：“睡过头了，没来得及吃。”
洛嘉屿肉眼可见地开心了不少，眼角弧度都是上扬的，最后还是主持人姐姐咳嗽了一声才打断他俩旁若无人的聊天。
初喻重新回归一个人发愣的状态，意外发现自己跟对方讲话的时候其实并不紧张，甚至和平常一样自然，他之前的担心好像是多余的。
或许养成多年的聊天氛围和习惯并不会因为一个暧昧的嘴角吻而改变。
集体采访结束之后洛嘉屿本来想找初喻一起回宿舍，但是节目组又安排了每个练习生轮流去录制单人问答小花絮，刚好初喻第一个录，洛嘉屿最后一个录，于是又顺理成章地错过了。
洛嘉屿刚从单人采访室里走出来，就看见白羽将手机递回到一名工作人员手上，道了声谢后很快转身离开了。
他面色自若地走上前去，和那位工作人员打了声招呼：“你好，请问你知道陈岩陈先生在哪吗，我找他有事。”
陈岩是他公司安排在营里的那位工作人员，之前两次给他手机跟金主和老板通话的都是那个人。
“不知道。”
“好的，谢谢你。”洛嘉屿说话的间隙一直盯着那人胸前的工牌，直到看清楚头像和姓名之后才笑了笑，转身走了。
回宿舍的路上他偷偷打开了手机，点开微博，想起来好久没有去自家领地微服私访了，特地去超话巡游一下情况。
自家领地发展得红红火火，并且目测没有他的干预后反而更加蒸蒸日上了。
私信里照旧有来自旷野姐的好几条消息，这么久过去，这个网友也算是老朋友了，洛嘉屿点开看，果不其然是他和初喻的一系列同框截图和双人照片。
【我家公子会喂鸭子噢：小孩哥，我们好像搞到真的了】
【我家公子会喂鸭子噢：我感觉他俩真的不对劲，群里都在讨论两个人是不是谈了】
洛嘉屿默默保存了旷野姐发来的几张图片，然后点开了她说的群聊记录。
群里的磕CP姐们大致分为几个流派。
微表情分析流派——
【最新一期里小鱼和洛洛对视时眼睛明显眨快了很多，而且眼神飘忽习惯性抿嘴，绝对有情况，多半是暗恋上了】
【至于洛洛我就不说了，他跟小鱼聊天时只会盯着人嘴唇看的事所有双鱼姐都看出来了】
星象玄学流派——
【我看了两个人的紫薇命数和生辰八字，他们俩八字都是相合的，适宜婚娶，天生一对】
【他俩的星盘上都显示火星落入第一宫，上升星座也是互补的，这不就是妥妥的互为正缘】
【小鱼是水瓶座，洛洛是双子座，这两个风象星座公认的般配啊！】
心理学哲思流派——
【二公舞台双人对唱时洛洛那个眼神应该就是爱而不得，心里早就喜欢上对方了，但碍于发小的这层关系，只能将感情掩藏在演技之下】
【二公排名出来时小鱼看起来心不在焉，洛洛拉着他的手他耳朵都红了也没有松开，我倾向于认为他爱而不自知】
……诸如此类，数不胜数，让小孩哥叹为观止。
而千万种流派的分析汇总到一起，最终也只凝聚成了同一句话：
【双鱼是真的】
底下一大片消息跟着一起刷屏“双鱼是真的”，场面看起来异常恢宏。
【我们的CP就是天下最真最甜最棒最吊的！】
【+1】
【+1】
……
群里姐妹还在自嗨，洛嘉屿悄悄退出去，重新点开和旷野姐的私聊界面。
【AAA首席大帅哥：我看完了，我也觉得他俩是真的】
【我家公子会喂鸭子噢：是吧！我已经开始思考怎么帮他俩堵柜门了】
【我家公子会喂鸭子噢：做梦都不敢想我这辈子居然能吃上这么好的，多亏了有这对菩萨情侣在啊】
【AAA首席大帅哥：……我感觉群里分析洛大帅哥的心理分析得还挺对的，但是小鱼的不一定】
【我家公子会喂鸭子噢：？你又不是他们本人，怎么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
【AAA首席大帅哥：就是直觉，我直觉很准的】
【AAA首席大帅哥：其实我最近一直很烦恼】
【我家公子会喂鸭子噢：烦恼什么，不会又是你和你兄弟的事吧】
【AAA首席大帅哥：你怎么知道】
对方发来一个流汗微笑黄豆。
【我家公子会喂鸭子噢：不就亲了人一下小脸，小朋友还没道歉和好吗】
【AAA首席大帅哥：不是】
【AAA首席大帅哥：我和我兄弟表白了】
【我家公子会喂鸭子噢：……】
【我家公子会喂鸭子噢：？？？】
旷野姐转头就把私聊记录转发到了群聊里。
【姐妹们春天真的到了，不光我们的正主有情况了，就连小孩哥和他兄弟也有情况了】
【其实我还一直挺磕你和你兄弟俩的，感觉就像洛洛和小鱼的小学生浓缩版】
【人家的小学怎么就这么恨海情天精彩纷呈呢，我小学时只知道玩泥巴】
【什么？双鱼代餐？让我磕一口】
【AAA首席大帅哥：磕了能顺便给我提点建议吗】
【AAA首席大帅哥：我表白以后我兄弟一直躲着我，我不敢太主动，怕吓到他，但又真的很想像以前一样抱抱他】
【小孩哥泥……】
【哥们你这有点太爱了吧】
群里有CP粉调侃的，也有让他专心学习不要早恋的，当然也有好心姐姐认真提建议的。
【你朋友可能还处在适应期，暂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但他肯定也是对你有感觉的，不然早就拒绝你了】
【感觉小孩哥你的兄弟真的好内向，这种类型会比较怕你侵犯他的心理边界，你可以多对他表现得温柔一点，或者安静地守在他身边，等他想通了自然就来找你了】
【我支持连哄带骗先把人拐到怀里再说，万一他的兄弟很呆根本就想不通呢，还是得主动去推一把】
【完蛋怎么越分析越感觉是双鱼正餐……小孩哥你最好真的是小学生不然我害怕】
【你们也可以好好沟通啊，一直躲着也不是个办法，好朋友间就是应该把话说开，当然前提是你们关系足够好】
【我头脑比较简单，我觉得小朋友间的感情纠纷没有什么是一块小蛋糕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块】
【AAA首席大帅哥：谢谢你们，我都记下来了】
【AAA首席大帅哥：如果表白成功了我就来道喜】
【客套话就免了小孩哥，不如多发我们几张双鱼的CP私图】
【+1】
【+1】
【祝你成功啊小孩哥！要幸福啊小孩哥！】
洛嘉屿收回手机，拿出钥匙打开了面前的宿舍门。
初喻此时正半坐在床上盯着手边的被子发呆，眼睛下面两个浓重的黑眼圈格外醒目。
听见门响后也没有抬头，因为他知道进来的是谁。
他跟洛嘉屿已经有一阵子没单独说过话了，他听见对方换衣服和鞋发出的窸窸窣窣声，然后爬上了自己头顶的上铺，没动静了。
又过了一会儿，头顶传来一声熟稔的问候：“睡不着？”
初喻按了按自己的眼皮，无精打采地回了一句：“嗯。”
上铺寂静了几秒，很快又传来咯吱咯吱的声音，是洛嘉屿顺着梯子爬了下来，然后站在他的床边，手里抱着一个毛绒绒的东西。
洛嘉屿将奇形怪状的蓝色瞪眼毛毛虫公仔递过去，初喻先是瞪大了眼睛，然后接过去抱在怀里，有点开心地咧起嘴角。
这个毛绒绒的丑东西和他小学时放在卧室里抱着睡的公仔一模一样。
洛嘉屿看了眼刚刚兑换完公仔后的人气余额，还有五百多，没大问题，不影响后续的排名。
“谢谢你。”初喻将丑毛毛虫安顿在枕头边上之后，像是想到什么，原本上扬的嘴角弧度又消失了。
“这是，朋友的，礼物，还是……”
“我不知道。”洛嘉屿耸了耸肩，“我只希望你晚上能睡好。”
初喻不说话了，将毛毛虫公仔抱进怀里。
“为什么没睡好？”洛嘉屿坐到他的床边，轻声问道。
初喻抬眼看他，过了两秒收回视线，选择实话实说：“总是梦见你亲我。”
他说完脸就红了，原地沉默着调理了好一会儿才恢复正常的脸色，转过头看洛嘉屿，却发现他的耳朵也红了，眼睛垂着看地板，嘴上还要很坦诚公布地和他聊这些话题。
“我记得你说不讨厌那种感觉的。”
“我不知道。”初喻有一搭没一搭地捏着毛毛虫的脸颊，这种闲聊氛围让他在不知不觉间逐渐放松，更容易说出实话，“但我有点怕。”
“怕什么？”
“……怕难受，会呼吸不上来，会心慌和胸闷。”
初喻迷茫地看向发小，喃喃道：“从小到大只有我妈妈亲过我，你是第二个……我没有比较样本，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而且以前洛嘉屿算是他除了家人之外唯一的舒适区，只要和发小在一起就会很安心，但距离再贴近一步，这份珍贵的舒适感就没有了。
这才是他接受不了的。
洛嘉屿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他伸出手，扣住初喻搭在被单上的手：“会难受吗？”
初喻垂眼看了看他们交叠的手：“现在不会。”
洛嘉屿弯了弯嘴角：“要不要靠着我睡一会儿？”
“……”初喻看着他不说话。
“你攻略我的任务还没完成。”洛嘉屿好心提醒道。
“……”
“而且我们以前也一起睡的，说不定靠着我你真的能睡着呢，试一试呗。”
“……”初喻的手指动了动。
“就当做个实验，看你是不是真的靠近我就难受，如果到时候让你觉得不舒服了，你立刻就可以回到床上去，我以后再也不提这个了。”
“……”
“好吧，试一试。”
初喻说完后慢吞吞地从被子里出来，一点点接近坐在床边的洛嘉屿，然后试探性地将脑袋抵在人的肩上。
还是那股熟悉的薄荷味，不知道他平时用的洗衣粉是什么味道的，又或者是喷的什么香水，用了应该很多年，很好闻，闻着就知道是他，很安心。
洛嘉屿轻轻拢住人的后脑勺，调整坐姿半躺到了床上，然后把怀里已经开始犯困的脑袋放到自己胸前，毕竟肩膀骨头硬，靠久了硌得慌。
五分钟后，他听见了平稳的呼吸声。
洛嘉屿揉揉怀里人的脑袋，秉持着关系敏感期不能趁人之危的原则，没有再去亲吻各个地方，只是单纯地抱着。
过了一会儿，他的脑袋也垂下来，靠着怀里的发小，两个人一起睡着了。

第73章
假期的最后一天晚上，所有练习生被通知去营内的大门口前集合。
明天就要正式开始三公选组，新一轮的筛选再次开始，而聚集在大门口的练习生数量也从一开始的一百个，削减到了现在的寥寥三十五个。
一辆大巴车驶向众人面前，负责带队的工作人员笑眯眯地看着各位不明所以的选手，宣布节目组要给各位一个惊喜。
众人适时地发出期待和好奇的声音，主持人姐姐将话筒挨个递了一圈，让每位练习生猜测他们即将去的目的地，递到一半却意外发现有个人看起来很格格不入，低垂着头，蔫哒哒的，像受了什么委屈。
等看清楚是谁之后更惊讶了。
“小洛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洛嘉屿没说话，也没抬头，只是摇了摇头，示意没事，不用管他死活。
摄像机还在前面录制每个人的反应，于是弹幕粉丝比主持人姐姐更加惊讶。
【今天是吃错什么药了，喷子哥这么萎靡不振】
【真的千年头一遭，我印象里他没有哪次不跟个显眼包一样能闹腾的】
【喷子哥别低头，墨镜会掉；别流泪，粉丝会笑】
【笑死了缺德姐可能会迟到，但永不会缺席】
【完了我怎么越看越感觉他好像真的哭过，眼角还有点红】
【怎么了喷子哥受什么委屈了，说出来让大伙高兴一下】
【宝宝别真受欺负了啊，妈妈会心疼的】
【就喷子哥那个战斗力他会受别人委屈？要受也是受他旁边那位家属的委屈】
站在旁边的家属看起来有点紧张，初喻隔着外套抓着发小的手腕，很不熟练地替人解释，语言组织都透着一种生涩感：
“他，头……有点痛，过会儿就好。”
“身体不舒服要去医务室找医生啊。”主持人姐姐嘱咐了一句之后就带着摄像师换人采访了，洛嘉屿头还低着，眼睛一瞟看见镜头已经不在拍他俩了，手指就一点一点地往外慢慢摸，然后勾住了身边人的手指。
初喻被指尖处皮肤骤升的温度烫得一缩，下意识想退开，但是洛嘉屿垂着脑袋有气无力地往他肩膀上抵，他又很担心，连忙扶住人，怕发小受不住直接倒下去：“还难受吗？”
洛嘉屿点点头，小小声用气音半死不活地回道：“难受。”
听起来更委屈了。
初喻一只手被人扣着，一只手搀扶着人的肩膀，表情很愧疚：“对不起。”
“没事。”
“都怪我。”
“待会儿坐车时让我靠着眯一会儿好不好。”洛嘉屿的声音听起来更有气无力了，语调都是软塌塌的，“头好痛，感觉好晕。”
“好。”
某颗蹭在人肩窝里的脑袋在看不见的暗处默默勾起了嘴角。
时间推回半小时前，因为几天前的那次单独聊天和抱着睡觉让他们俩的关系松弛了不少，所以两个人无所事事地躺在各自的宿舍床上时，洛嘉屿提出玩你画我猜，初喻同意了。
最终洛嘉屿因为自己画的火柴人太抽象而连胜三局。
“愿赌服输，明天后天都请我吃饭。”洛嘉屿高高扬起那几张画得丑不堪言的火柴人，像在展示自己的胜利勋章。
坐在床另一头的初喻翻了个白眼，将手里的白纸转了个面，也开始学着发小的风格画火柴人玩。
洛嘉屿托着腮看对面人画画看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好奇地问了一句：“我现在对你好感多少啊？”
“八百多。”初喻头也不抬地回答他，“刚刚又新加了两点。”
“那我现在跟那些书里面的NPC也没区别啊。”洛嘉屿换了一只手托腮，“你列表里对你好感第二高的角色是谁？”
“我看一下。”初喻原地眼神放空两秒，然后恢复正常，“江程璐，八十多。”
“我一骑绝尘啊。”
“嗯，你一骑绝尘。”
“你不是能用其他角色的好感度换东西么。”洛嘉屿眼睛还盯着发小拿笔的手指，随口道，“那我的好感度岂不是很值钱。”
初喻画火柴人的动作一顿，像是被激发起了某种好奇心。
再加上他因为画技比对面的人好太多而在你画我猜的擂台中落败，本来就很不爽，又被洛嘉屿这么一提醒，他有一些跃跃欲试，想看看发小的好感度是不是真的能像其他NPC的一样拿去系统商城换东西。
他手上的笔还在无意识地盲画，脑子里已经点开了商城，开始物色商品了，挑挑拣拣，最后选中了一个标价二十块钱的高级惊喜盲盒。
洛嘉屿本来很开心地跟株狗尾巴草一样左右摇晃着脑袋看着初喻画画，刚想给人指点一下洛大师的火柴人是怎么画的，就突然胸口一闷，没忍住捂住心脏的位置，整个人在床上蹲着缩成一团。
初喻用洛嘉屿的好感度兑换完之后还没来得及拆开盲盒，就看见面前人一脸痛苦地倒吸凉气，连忙伸长身子过去扶住人，急切问道：“你怎么了？”
洛嘉屿说不出话，他的身体上没有痛感，但是感觉一颗心空落落的，像是被人捏在手里又揉碎丢弃了一样，等回过神的时候眼角都红了。
初喻吓坏了，急得左边摸摸右边碰碰，脸凑到洛嘉屿的脑袋旁边，但对方把头埋在臂弯里不看他。
“哪里疼？哪里不舒服？”
“突然好难受。”有种吃了天大的委屈又说不出的气闷感，洛嘉屿闭上眼深呼吸了几下，但依旧控制不住急速下降的情绪，整个人的精神都陷入一种极度糟糕的状况中。
“哪里难受？”
“精神上。”准确来说应该是难过，负面情绪像潮水一样快把他给吞没了，很快外化到躯体上，洛嘉屿的声音听起来更痛苦了，“心脏也有点疼。”
初喻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无比后悔自己手贱去点了那个好感兑换的按钮，他就是害对方难受成这样的罪魁祸首。
就在这种情况下，初喻看见好感列表里发小的那一栏还在倔强而艰难地一点点回升，最终慢慢回到了扣除20点之前的好感上。
初喻更愧疚了。
“对不起。”他语无伦次地跟难受到一动不动的洛嘉屿解释了自己刚刚出于好奇拿人好感去买东西的事情，然后慌不择路地拆盲盒包装。
拆出来一块抹茶小蛋糕，初喻急急忙忙地将蛋糕放到人身边：“给你，送给你，还给你，你还想要什么？”
但扣出去的好感终究是回不来了，洛嘉屿再次抬起头时眼角都是湿的，感觉呼吸一口都连带着心脏一起扯着疼：“你以后别换了，我难受。”
“不换了，再也不换了。”初喻整个人愧愧疚疚，对方也不说话，还不吃小蛋糕，让他更愧疚了，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人拉着，只能默默加紧力道拉得更紧一点，企图帮助小伙伴熬过这一段阵痛。
这种郁闷和失落感就像是生理性的，突如其来地汹涌爆发，过了一段时间才慢慢退潮消散，期间洛嘉屿把脑袋靠在人怀里，对方也没有拒绝，反而一只手按在他心口，时不时担忧地问句好点了吗。
这种情况下，他其实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嘴上也不会乖乖点头说实话的。
初喻看到对方的面上表情反而看起来更脆弱了，声音也变得很轻，发抖得让他心颤：“还是难受。”
这让初喻心里的歉意又上了一个台阶。
原来拿好感换东西时，被换好感的人会这么痛苦吗。
玛卡巴卡不知道怎么安慰人和道歉，犹豫到最后想起自己之前精神崩溃时洛嘉屿是怎么安抚自己的，于是如法炮制地捧起对方的脸，额头贴额头，手足无措地哄人：
“我错了，我未来一周的饭都请你，你好点了或是坏点了都跟我说。”
洛嘉屿说好，然后继续抱着他闭眼装虚弱。
期间通知全体练习生去大门口集合的广播喇叭响过一次，初喻担忧地看着怀里人，想着现在这个情况他俩可能去不了了，就感觉到自己袖子被扯了一下，他眨了眨眼，问：“我扶你去集合？”
洛嘉屿有气无力地点点头。
于是就这么一路装到了大巴车上。
两个人坐在最后面，离摄像机最远，但引起的弹幕数量最多。
前座卢易阳和薛流打打闹闹，洛嘉屿头靠着身旁人装睡。
大巴车路经途中的沿海公路，众人对着窗外的夜晚海景发出赞叹，洛嘉屿头靠着身旁人装睡。
主持人姐姐笑着和其中几个活跃的练习生互动，洛嘉屿换了个姿势枕着身旁人的颈窝，镜头只能拍到他的后脑勺。
大巴车逐渐停下，看起来是已经到达目的地，一直对着窗外发呆的初喻转过头来戳了戳还在装睡的怀里人的头发：“到了，吃火锅。”
与他平静的语气相对的，是整辆大巴车里沸腾开的惊呼。
洛嘉屿睁开眼睛，没去看窗外也没去看前方，第一时间看的是对方的脸。
然后他跟没事人一样坐起身来，转头对着发小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感觉好多了，走吧。”

第74章
发小跟之前半死不活的样子相比起来简直是满血复活，初喻点点头：“好多了就好。”
洛嘉屿突然拉住他的手，因为摄像师在最前面，他俩坐在最后方，镜头只能拍到两个小脑袋唰地一下齐齐缩了下去，掩藏在椅背后面，看不见他们在做什么。
弹幕顿时炸开。
【？？？】
【最后面那两个在做什么！】
【啊啊啊镜头能不能往那边推一推啊】
【看不到具体场面就别怪我脑补过度了】
【两位有点太暧昧了，从上车到下车一直黏黏糊糊，喷子哥还用脸蹭摆子哥的脖颈，当我们没看见吗】
【说是身体不舒服，我怎么觉得某人其实挺精神的呢】
【太张狂了太张狂了，如果这是营业，他们敢卖我都不敢吃的程度】
“怎么了？”初喻被拉下去后的第一反应还有点懵，“还有哪里不舒服？”
“突然想起来咱俩还有个身份。”洛嘉屿也蹲着，视线齐平地和他对视，用气音和他交流道，“我们好久没营业了。”
初喻眨了眨眼，下意识地觉得他说的不对，但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但是洛嘉屿已经抱上来了，一句多的话都没有说，再多一秒就该让怀里人反应过来其实镜头现在根本拍不到他俩现在在做什么了。
初喻后背抵在车厢墙面上，整个人被洛嘉屿圈在怀里，最近总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他和对方接二连三地拥抱，导致那具温热的身体贴过来时，他的第一反应已经不是紧张和退缩，而是下意识的熟悉和安定。
如果是平常的贴贴拥抱的话，他其实已经脱敏了，但是这次发小的嘴唇蹭到了他的耳尖，像是无意，又像是一次新的试探。
因为大巴车已经缓缓打开了车门，其他人都在陆陆续续下车了，他们俩不能在原地停留太久，所以洛嘉屿没有抱太久，过了几秒后见好就收。
脑袋离开怀里人之前，他听见耳边传来一阵语气平淡的小声控诉：“都是借口，你就是为了占我便宜。”
他的发小想通了。
“是的，对不起。明后天的三餐我请你吃。”洛嘉屿小声承认了，诚恳认错请求原谅，但下次还敢。
初喻没回他，起身之前默默把帽子兜到了脑袋上。他来的时候穿了一件白色的连帽衫，兜帽宽大，软趴趴地压在他的头顶，碎发从兜帽里垂下来，遮住了两边的耳朵。
虽然戳穿了竹马的阴谋诡计，但好像还是耳朵红红的他更吃亏。
洛嘉屿走在前面，本来诡计得逞就很开心，一回头看见初喻闷头玩兜帽两边落下来的长长的带子，欲盖弥彰地戳着带子末端缀着的小珠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想遮掩些什么。
洛嘉屿瞬间正色，等转回前面去之后才一点点扬起嘴角，感觉整个人轻飘飘的，仿佛行走在云端，嘴角在自己都没注意到的地方一路乱飞。
【喷子哥你笑得好像一个傻子】
【谁来管管他我感觉他马上走着走着就要蹦迪起来了】
【最近喷子哥状态真的好不稳定啊，一会儿丧不拉几一会儿开心得要飞起的，以前好歹还是个披着酷哥皮的傻狗，现在连装都不装了】
【这么大起大落魂不守舍的都是因为谁呢，我都不好意思拆穿】
【小鱼怎么突然戴帽子了，你知不知道这样反而更可疑啊】
【戴帽子，遮耳朵，肯定害羞了，小鱼最难藏的情绪就是害羞】
【刚刚突然被喷子哥拉下去不知道做了什么，一起来又秒戴帽子，真的很难不让人多想】
【别拦我我现在就要去各大论坛平台造谣】
【某站已经有人出糖点分析视频了】
节目组给的神秘惊喜，就是三公前的最后一顿集体纪念火锅，这一晚上结束之后，就是总决赛之前的最后一轮淘汰和筛选，竞争只会比之前的两轮更加激烈。
而今天晚上，是所有练习生还能聚在一起、心无旁骛地享受火锅和欢笑的最后一晚。
整家火锅店都被节目组包圆了下来，店面本身不大，三十五位选手刚好坐满一整个大厅，大厅中座位分布不均，有适合一群人聚在一起唠嗑的超大长桌八人座，也有简简单单一个小火锅两把椅子的双人座。
大部分练习生都会倾向于选择人多热闹的大长桌，一是选手扎堆的地方更容易蹭到高人气选手的热度，二是人多镜头就多，双人座相比之下更加冷清一些。
当然也有人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双人座。
咋咋呼呼跑进来的卢易阳看见走廊内侧的双人座就眼前一亮，拉着身边的薛流就要穿越人群跑过去，结果穿到一半位置被人给截胡了。
洛嘉屿刚脱了外套搭在椅背上，想叫初喻的名字，一抬眼就对上了卢易阳沉默而不甘的眼神，瞬间明白了对方在想什么，从善如流地伸出手来：“石头剪刀布。”
卢易阳心领神会地也伸出手来：“石头剪刀布。”
弹幕：
【好好笑的场景，两小儿猜拳占座】
【喷子哥怎么一遇到这种事就爱猜拳，上次鬼屋里选路也是和小鱼猜拳】
【笑死了双人座在其他人眼里跟流放发配差不多，你俩反而抢得这么火热】
【有家室想过二人世界的男人就是不一样】
【感谢节目组的这个策划，让我一口气磕到两对CP】
【这集我看过，有发小的那个赢了】
【喷子哥加油！一定要赢啊！！你的背后是万千双鱼姐的幽魂！！】
镜头前，两位练习生此刻正展开了一场紧张刺激的角逐博弈。
两人神情肃穆，同步出声：
“剪刀。”
“石头。”
“布。”
结果出炉，洛嘉屿出剪刀，卢易阳出布，背负着万千幽魂的喷子哥赢了。
卢易阳捶胸顿足，四肢乱舞着被薛流带走了，留下洛嘉屿气定神闲、意气风发地原地转了360度，想找发小要个赢了的夸夸，结果一圈转完了愣是没看见发小。
卢易阳离开前还在薛流怀里问了他一句：“你要和谁一起吃啊？”
“初喻啊。”洛嘉屿对这个明知故问的问题很惊奇，“我还能和谁一起吃？”
“初喻人呢？”
“迷路了。”刚刚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又被他穿了回去，“我去找他。”
初喻只是在进门的时候看见门口有一只小橘猫，没忍住蹲下来撸了撸猫咪毛绒绒的脑袋，那只小橘猫也亲人，见他蹲下来后喵喵撒娇叫着就往人怀里蹭，初喻给它顺毛顺入迷了，再一抬头，发现洛嘉屿不见了。
火锅店的大厅里有很多屏风和帘子作为隔断，初喻洗好手，从门外探头进来，一眼望去只能看见最中央挤满了人的大长桌，位置比较偏僻的双人座被隔断挡住了，所以他没找到洛嘉屿。
他本来方向感和观察力就差，还路盲，脑子里想的是把东南西北各个方向走一遍肯定能找着人，结果身体上绕了三圈还是在同一个小地方来回转悠。
他现在比门外被自己撸到一半突然扔下的小橘猫还要迷茫。
但这种迷茫没有持续多久，熟悉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了：“找我？”
这种热闹的公共场合本就容易让初喻紧张，听到这句话仿佛进入了移动的舒适区，整颗心一下子放松了下来，他伸手捏住对方的袖子，连脸都没去确认，嘴上“昂”了一声。
“站原地就好了，我刚刚一眼就看到你了。”洛嘉屿四周看了一圈没发现摄像头，迅速就着发小的动作直接抓住发小的手往座位上走去。
“为什么我没看见你。”
“我也想知道，你刚眨巴着眼睛望了一圈，明明都对准我的方向了，我还对你眨眼了，结果你停都不带停地把头转过去了。”
“……”听起来好像是他这个睁眼瞎会做出来的事情。
初喻小声叹了口气：“从小到大都这样，改不掉。”
“所以站原地就好了，反正我会找到你。”
到了座位上之后，服务员刚好捧着菜单过来，笑容可掬地弯腰看着面前两个小帅哥：“您们好，要点些什么？”
从小到大初喻和洛嘉屿一起下的馆子不计其数，两个人点菜的方式也持续了多年，历史悠久，洛嘉屿熟练地将身子前倾一点，初喻顺势揪住人的袖子，两人动作做起来都非常自然。
服务员分别给两人都递了一份菜单，好整以暇地等待着他们点菜，结果就看见坐在洛嘉屿对面的初喻一边抓人袖子，一边低头看菜单，一边小声地和发小说话：
“我想吃虾滑。”
洛嘉屿抬头，神情自若地对着服务员复述：“你好，来一份虾滑。”
“我想吃肥牛。”
洛嘉屿抬头，继续复述：“你好，来一份肥牛卷。”
“我想吃鱼籽福袋。”
洛嘉屿：“再来一份鱼籽福袋，谢谢。”
“我想吃……”
“先生。”服务员终于忍不住打断了一直跟着洛嘉屿讲小话的初喻，脸上挂起一道职业微笑，轻声细语又委婉地提醒面前的小帅哥：
“您可以直接跟我说的。”
“……”初喻没说话，低头默默揪紧了洛嘉屿的外套袖子。
“再来一份千层肚两份鸭血，一份牛上脑，加一份牛板腱，还有一盘羊肉卷，暂时就这些，谢谢。”
洛嘉屿说完就连带着初喻的那份菜单一起还给了服务员，等人离开之后转头问发小：“我点的都对吧？”
初喻点头：“少了罐快乐水。”
“少喝点快乐水。”
毕竟一起吃了这么多次火锅，对方爱吃什么固定会点什么菜基本都烂熟于心了。
初喻用完人就想把爪子连身体一起缩回去，结果被发小给截住了。洛嘉屿抓着人的爪子不放：“我刚看到有饮料机，可以直接去拿。”
饮料机附近没有镜头，洛嘉屿看着面前人在快乐水和乌龙茶之间纠结，最终妥协似地选择了后者，刚想离开，就被自己给拉住了。
洛嘉屿勾着初喻的手指，微低下头，笑得眼睛弯弯：
“我现在对你的好感是多少？”

第75章
初喻一只手里拿着冰凉的乌龙茶，另一只手被勾着，走不掉，也不敢抬头。
他有点后悔，今天出门就应该直接把连帽衫的兜帽给焊在头上，这样好歹不会被发小发现自己一点都禁不起逗。
“……”
洛嘉屿看见对方嘴唇动了动，以为自己没听清，将脑袋凑了过去：“嗯？”
这次他听到了初喻的声音，又轻又含糊，带着一丝回答完后就想落荒而逃的慌张：“很多。”
而且还在涨，他脸越烫好感涨得越快，好感涨得越快他脸越烫。
洛嘉屿的脸越靠越近，他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熟悉的薄荷味，开始有温热的气息扑到脸颊皮肤上，他脚被钉在原地走不动，听着一下一下震得耳朵生疼的心跳声，情急之下想起周围没有镜头，眼皮一跳，脱口而出道：“我们现在不用营业。”
洛小狗歪了歪脑袋，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继续一点点凑向对方：“这不是营业。”
初喻想起他们第一次蹲在走廊里写营业计划书，写完后洛嘉屿拉着他的手要和他尝试一下接触极限，那时候他们之间的距离和现在一样近，不同的是当时他毫无感觉，甚至有闲心嘲笑像触电一样退缩开后耳朵都红了的发小。
但现在仿佛角色互换了，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一想到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就呼吸不上来，身体开始泛起酸麻，等到反应过来时，跟触电一样推开对方、偏过头烧红耳尖的人变成了他：
“……不行，我还是不行。”
发小的反应在自己预料之中，洛嘉屿接受良好，甚至心情很好地伸手揉了揉对方的脑袋，安抚道：“没事，慢慢来。”
初喻脸上涨得通红，脑内一片兵荒马乱中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然后后知后觉自己好像陷进了对方挖的一个坑。
拿完饮料之后，洛嘉屿又带着身后人去了趟调料区，等到回到位置上后，火锅和各种肉菜已经被端上来了，密密麻麻堆满了本就不大的双人小桌。
摄像师适时给了桌上的菜品一个特写，又和之前在大厅拍的那张八个人一共点了四盘蔬菜、火锅吃成减脂餐的大长桌照片做成了鲜明的肉食动物和草食动物对比图。
【这两位哥是真能吃啊】
【各种层面上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无意冒犯，但作为一个还在选秀的练习生多多少少应该注意下形象吧，点这么多荤菜只会让我觉得他们缺乏偶像自觉】
【？节目组选择来火锅店办纪念餐就是为了让选手们放纵一顿吧，吃素只是个人选择，没必要这样要求所有人】
【摆子哥都活得这么无欲无求了，吃饭大概是他在营里唯一的爱好了，你就让让他吧】
【笑死了还真是这样】
【好像每次摆子哥充电的方式除了吃饭就是睡觉】
【再加一个，和洛洛贴贴】
【摆子哥和喷子哥都是吃不胖体质吧，我感觉记忆里有他俩单独的镜头时他俩基本都在偷吃】
【好像还真是】
【两个小吃货实锤了】
【就爱看他俩边吃饭边闲聊，当成电子榨菜我能下三碗大米饭】
【宝贝能吃是福】
【两宝贝终于回来了，妈妈等你们等得好苦】
【小鱼耳朵怎么又双叒红了，这都今晚第几次了】
因为洛嘉屿不怎么吃辣，所以他们俩点的是鸳鸯锅。
点单的时候他跟初喻征询：“牛油辣锅？”
初喻：“特辣锅。”
洛嘉屿重复了一遍，和他确认：“特辣锅？”
初喻坚定：“特辣锅。”
洛嘉屿：“我觉得你吃不了特辣。”
虽然从小到大初喻在同龄人里的吃辣水平一直都处于第一梯队，但毕竟生长在南方，当地的菜口味都偏清淡，严格来说属于矮子里面拔高个，初喻也从没试过重辣以上的口味。
今天他这么坚定地选择特辣，一个原因是单纯的突发奇想，想试一下自己的吃辣上限；
另一个原因就比较不足为道了，这个念头只是在初喻脑中一闪而过：如果吃的东西够辣，那么今天晚上所有可能的或不可能的脸红耳热，都可以归咎于同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但洛嘉屿居然敢对他的抉择提出质疑。
初喻一边眉毛一挑，面不改色：“我能。”
洛嘉屿继续劝说：“我觉得……”
初喻：“我能。”
“好的。”洛嘉屿低头在菜单上勾好特辣锅。
在调料区调蘸料时，洛嘉屿又看见他在自己身边闷头往碗里加辣椒粉辣椒油麻椒油和小米辣，舀调料的架势像是要把这家店的辣油给吃空。
“你加了多少？”他忍不住问。
初喻面色自若：“八勺。”
“……”洛嘉屿对着窗外的夜景眯了眯眼，似乎是在怀疑人生，回过头来后顺手从旁边的碗柜里拿了个玻璃杯。
“我待会儿给你倒杯茶，吃太辣容易伤嗓子。”
等到回到座位上之后，洛嘉屿事先把初喻手边的冰镇乌龙茶拧开，往玻璃杯里倒的时候瞥见初喻已经拿起了装肥牛卷的盘子，用筷子往两个锅里各拨了一半进去。
十几秒之后从面前的辣锅里捞出来一片，又往麻辣蘸料里滚了三圈，心不在焉地夹进嘴里吃了。
洛嘉屿的担心成真了又没成真，因为初喻吃下去的第一口就呛到了。
呛得惊天地泣鬼神，呛到整个人红通通的像只从冰糖葫芦串上单飞的山楂果，晕头转向得连他递过来的茶杯都差点没接住。
特辣锅加特辣蘸料，辣上加辣，把他辣懵了。
洛嘉屿熟练地拍他的背，喂水，在弹幕一片kswl的刷屏中气定神闲地问了一句：“还吃吗？”
初喻眼睛都睁不开，还不忘了在辣到腮帮子都失去知觉的间隙点一点头：“再试一次。”
“？”洛嘉屿匪夷所思，但还是点了点头，“行，再逝一次。”
再试一次就是再捞一片肥牛裹上蘸料，初喻这次收敛了，只滚了半圈就拿起来送进嘴里，然后下一秒啪地一声掉下筷子。
这次连舌头都感觉不到了，嘴里除了烫就是烫，他闭眼倒吸好几口凉气，眼角溢出两滴泪花，过了好半天都没缓过来。
洛嘉屿身子前倾，将歪起来的脑袋凑到发小红红的脸面前，似乎是在观察他现在的状态：
“还吃吗，初喻小朋友？”
初喻大概是真的被辣到神志不清了，连口头被人占了便宜也没注意到，他睁开眼，望向面前人的眼神都是涣散的，他张口，感觉舌头好像肿了：
“不不不不吃了，头头头有有点晕。”
“这这这这样啊。”洛嘉屿说，“我我我去去给给给你再拿杯水？”
“行行行行行的。”初喻费力地隔着眼眶里一层水雾瞪了对面人一眼，又艰难地伸手比了个中指。
“别学学学学我说说说话。”
“我没没没没有。”洛嘉屿一边说一边又往空掉的玻璃杯里倒满了乌龙茶递过去，“多多多喝喝点水，过一会儿就就就好了。”
初喻接过去，欲骂骂咧咧又止：
“你过过过过过，过分。”
洛嘉屿递水到一半没忍住笑出来了。
笑完后将鸳鸯锅转了一下，看着面前不知道是辣红脸还是气红脸还是因为什么别的情绪红了脸的发小，说：“咱俩吃一个锅？”
初喻点点头。
“为啥不说话？”
“好好好好好的。”初喻猛灌一口乌龙茶，但嘴里始终像有一团火在烧，再一抬头看洛嘉屿，对方笑得更开心了，他太阳穴蹦起两根青筋。
“谢谢谢谢谢你的茶，我讨讨讨讨厌你。”
洛嘉屿站起身来下发小想吃的虾滑，一股脑全刮进清汤锅里，趁着两人距离近，镜头录不进自己说的话，他勾着嘴角小声回道：
“我不讨厌你，你贼可爱，我特喜欢你。”
平常的斗嘴和互嘲从来不会像今天这样以收到坦诚直率的告白作结尾，初喻喝茶的动作顿住了。
然后他哑火了，拿在手里的茶杯都放不下去了，只能一口接着一口喝，但越喝耳朵越红，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喝酒。
【这顿二人火锅磕死谁了磕死我了】
【解锁卡皮巴拉新图鉴：辣到口吃型卡皮巴拉】
【为什么偏偏是火锅，能不能换成烛光晚餐加玫瑰啊】
【今晚双鱼姐又上大分了】
【有人会唇语能扒出洛洛在说什么吗，我想知道小情侣在说什么悄悄话想得抓心挠肺】
【喷子哥是坏狗，故意把口型说得特别含糊，嘴唇基本都不动的，想辨认都很难辨认】
【啊啊啊啊故意的吧那我更要怀疑他是不是说了什么见不得人的话了】
【肯定的，不然为什么小鱼看起来这么害羞】
弹幕磕弹幕的，但初喻整顿火锅下来反而有些受伤，不是因为洛嘉屿的关心照顾和态度，而是因为意识到了自己之前一系列的脑抽行为。
我好蠢。他戳了戳脑内正在嗑瓜子的系统，落寞得想在墙角默默自闭画圈。
虽然以前看起来也不太聪明，但好歹逻辑自洽，然而最近一阵子连逻辑都没有了，有很多牛头不对马嘴的行为，连他自己也想不通自己当初为什么要这么做。
“没事的宝宝，这是正常现象。”赵老师停下磕瓜子，安慰他，“我刚在一本书里看到，你这个年纪都会有这么一段时期的。”
真的吗？
“嗯，真的。”赵老师安慰完他，没敢说自己看的书是《青春期男生的暗恋与恋爱特征现象一百条》。
这次火锅之行在一片欢声笑语中顺利结束，在回程的大巴上，初喻和洛嘉屿依旧是挑了车厢内最后一排的位置，然而前面的座位则换人了，从卢易阳和薛流变成了宋莱一个人的豪华单人座。
来的路上是洛嘉屿一直枕着初喻的脖子装睡，现在返程反而困的是初喻，他晚上固定有一段时间会很困，熬过去了就清醒，熬不过去就容易直接睡着。
“睡一会儿？”洛嘉屿转头看着已经开始半阖着眼小鸡啄米的发小，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初喻点点头，又摇了摇头，自己靠着另一边的窗玻璃睡着了。
洛嘉屿瘪瘪嘴，反思了一下今晚是不是撩对方撩太过了，导致发小对和自己贴贴的行为又有些过敏了。
初喻入睡一向很快，没多久呼吸就逐渐变得平稳，洛嘉屿知道他是睡着了，也没打扰他，结果没过多久，前边就有个脑袋贼兮兮地转了过来：
“好久没来问你了，成了吗？”
洛嘉屿面对此人一向八方不动，维持墨镜酷哥本色，云淡风轻道：
“我觉得成了。”
“哦，那就是没成。”宋莱将脑袋转了回去，过了一会儿又转了回来，老妈子操心一般地说道，“徒弟你不行啊，都暗恋人家这么久了，一点进展都没有吗？”
洛嘉屿：“谁说的。”他都把暗恋变明恋了。
宋莱虽然母胎solo多年，但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久，再加上天赋擅长察言观色，很快就看出了洛嘉屿高冷表情底下的含义：
“你表白了？”
洛嘉屿勾勾嘴角，不置可否。
宋莱继续观察，眯起眼睛：“人拒绝了？”
洛嘉屿的嘴角啪地一下收回去。
宋莱若有所思：“正在追？”
洛嘉屿震惊，转头看向前面的人：“厉害啊宋老师姐。”
宋莱得意：“那是，不看看是谁。”
洛嘉屿随口接话道：“追到后请你开香槟庆祝。”
“行啊。”宋莱问，“开几瓶请几瓶？”
“你把店门里的香槟搬空都行。”
宋莱来兴致了，白捡的香槟不开白不开，再次兴致勃勃地给人傻钱多的逆徒出谋划策起来：
“追人要有诚意啊，百分之八十的爱加百分之十九的真诚，最后再加百分之一的仪式感，然后啪地一下混合，你就能得到一个百分百的对象了。”
“……”洛嘉屿眯眼，感觉听起来不是很靠谱，“这也是你从玛丽苏小说里看到的？”
“不啊，我亲身经历。”宋莱信誓旦旦，“我小学四年级时那个高冷冰山校草就是这么被我追到的，这种追人方法亲测有效可行，你就放一百个心好了。”
说罢他话头一转，提建议道：“我记得你生日不是快到了吗，可以当天再表一次白试试啊，又有仪式感又真诚，我觉得很不错。”
“啊？”洛嘉屿瞪眼看他，“我怎么不知道我快生日了？”
“你不是X月X日吗？”宋莱眼睛瞪得比他还大，“我之前登记时看见过你的资料，你的生日就写的这个啊。”
洛嘉屿懂了。
他和初喻是穿书过来代替原主的，所以在这个世界的各种资料包括生日都是原主的，他们的真实生日除了对方之外没人知道。
“那天不是我生日。”洛嘉屿否决掉了宋老师的提议，然后百无聊赖地侧过头盯着发小的睡颜，盯到一半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的生日还有好久，但是初喻的生日快到了。
而且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我好像有思路了。”他看着那张安详入眠的侧脸，喃喃自语道。
初喻醒过来的时候大巴车刚好在营外的大门口前停下，已经接近深夜，墙外还有很多站姐专门蹲着等他们回来的车。
大巴车门缓缓开启，每下来一位练习生，很快都被包围在激动的尖叫声中。
“宝贝——玩得开心吗——”
“老公——你一定要出道啊——”
“好好吃饭——好好训练——我们在三公舞台等你——”
大部分练习生在工作人员的护送下安静地下车、进门，偶尔听见自己的名字后会微笑或点点头，只有人气特别高、呼声也特别多的选手会专门停下回应数量庞大的粉丝。
“摆子哥——摆子哥——摆子哥你又睡着了！”
初喻懵懵地睁开迷迷糊糊的眼睛，等反应过来后猛地伸手捂住脸。
“摆子哥我们爱你——摆子哥你听见了吗——”
初喻一只手捂着脸，一只手抬起来比了个1，表示收到。
“摆子哥我们这么爱你——你是不是也很爱我们——”
初喻伸出大拇指，食指再一倾斜，手势就从1变成了代表对的勾。
“摆子哥别害羞啊——摆子哥比个心——”
初喻比勾的手势再一改，又变成了比心手势，像个全自动听指令的小机器人，除了不说话不给看脸之外哪哪都很乖。
粉丝爽了，粉丝乐了，粉丝幸福了，粉丝笑得前仰后合。
“喷子哥——喷子哥你也表示表示啊——”
粉这两位的都比较坏心，爱强人所难，毕竟洛嘉屿从入营开始就没走过可爱路线，迄今为止都没人看过他比心。
洛嘉屿转过头看想搞事的那群粉丝，语气淡定：“想都别想，我走的纯酷哥路线。”
“哎哟——纯~酷~哥~”
“哪家酷哥喜欢对朋友撒娇啊——”
“哪家酷哥一天到晚对朋友碎碎念啊——”
“哪家酷哥和朋友COS海绵宝宝和派大星啊——”
群众言论逐渐歪到了其他的方向上去，具体体现在搞双鱼CP的都藏不住了，开始舞到正主头上去了。
初喻深吸一口气，在被一大群人看见自己耳朵发烫然后引起尖叫和躲到发小身后直接引起尖叫之间选择了后者，咻地一下藏到了洛嘉屿后面。
果不其然引起了一大波尖叫。
“一个人不想比——和小鱼一起比个心总可以吧——”
洛嘉屿竭力控制住自己上扬的嘴角，低头戳了戳初喻的肩膀。
初喻回头：“干嘛？”
“比个心。”
然后就被环住了肩膀，某位纯酷哥一只手比起被自己唾弃的爱心手势，对着镜头笑得跟刚吃完糖一样甜。
“这都第几个名场面了。”CP站姐趁机猛拍数十张，一边拍一边感慨，“我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的。”
一路送得差不多了，选秀营大门近在眼前，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响亮的喊声，隐约还夹杂着哭腔：
“洛洛——小鱼——一定会顺利出道吧——”
原本这种问话是比较敏感的，受过工作人员提醒的练习生大多不会作出确切回应，但洛嘉屿回头了。
“嗯，一定会的。”他冲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招了招手，然后笑了笑。
“真的吗——”
二公排名是一记重锤，烙在所有粉丝心里的伤疤，现在突然被揭出来，所有人情绪都有些收不住。
“真的。”正主很笃定，“出道夜见。”
有些粉丝当场就红了眼睛。
洛嘉屿笑着戳了戳旁边脑袋还僵着、背对粉丝不敢回头的初喻：“你也说两句啊，她们都快哭了。”
初喻原地顿了一会儿，再次抬起手，指了指身旁人，比了个勾，然后比了个大拇指。
很抽象，但大家都理解了他的意思。
“摆子哥——喷子哥——要一起出道啊——”
夜晚的临时粉丝见面会在一阵阵祝福中结尾，洛嘉屿代替初喻跟所有粉丝道完别，刚想拉着人进营，结果就看见前面的工作人员突然折返了回来，脸色看起来有些抱歉：
“营里临时出了些状况，整栋宿舍楼都停电了。”

第76章
这次是全方位的停水停电，不光是进去宿舍楼后开不了灯，连澡也洗不了，导致一众身上还带着火锅味的练习生停在宿舍大楼门口进退两难。
“我们已经找人去检修了，离恢复供电大概还要半个小时左右，大家可以先进去，也可以先在外面逛一会儿，等停电结束后我们会出来通知大家的。”
工作人员说完之后，众练习生稀稀拉拉地答了几声好，洛嘉屿抬头盯着宿舍楼密密麻麻一片漆黑的窗户，转头戳了戳初喻：“我们先进去呗。”
“我怕黑。”初喻刚刚物色好适合自己蹲蘑菇的那根路灯，往灯光下一杵，就差抱着路灯柱子不松手了。
“没事，我带手电筒了。”洛嘉屿说完后无比自然地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袖珍手电筒，还展示性能似地来回按了两次开关按钮，暖色的光芒亮了又灭。
脑内的系统对着最新的消费记录骂骂咧咧了一句败家子，都分不清到底是恋爱脑加剧了宿主的败家子属性，还是败家子属性进一步促进了他的恋爱脑。
“买的还是带的啊？”初喻好奇地接过洛嘉屿手里的手电筒，也按了几下开关，意外发现灯光还能变色，除了雪亮和暖黄两种颜色之外，还有一个酷炫的幻彩镭射模式。
“不重要。”
那就肯定是买的了。
初喻又玩了几下，然后对着明明灭灭的七彩灯光夸赞了一句：“帅。”
洛嘉屿得意，然后下一秒就被发小抓住肩膀，严肃地摇了两下：
“以后别乱花钱，我怕你花着花着死在营里，有想买的可以问我借钱，我帮你买。”
洛嘉屿当下感动得心都软了，刚想趁机和对方贴一贴，脑子一转发现了某些不对：“等下，你用什么买啊？”
“好感啊，我好感度多。”初喻理所当然地回道，然后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那么多的好感都是来自于谁。
联想起走之前对方被自己偷走去买小蛋糕的二十点好感折磨得死去活来的场景，就算洛嘉屿对他的好感有一千，估计他也不敢花一点。
“……”初喻脑袋垂下来了，看起来很苦恼。
从这个角度来看，现在他俩都是穷鬼啊。
洛嘉屿倒是不在意这些，进一步讲他对自己的消费水平有数，退一步讲他整个人生都是大写的松弛感，就算真见了棺材也不会落泪的那种，还会想尽办法把合上的棺材板给掀开，让自己重新爬出来。
所以他直接戳了戳发小，帮人转移了注意力：
“你还记得我们高二有天晚自习下课一起翻窗去学校礼堂吗？”
初喻低头专心致力于研究手电筒的一百种玩法，随口道：“记得，怎么了？”
那次他们在礼堂里一直待到了学校里的人都走光，门卫大爷都关门下班了，最后他俩是从学校围墙旁翻出去的。
“嗯……”洛嘉屿移开了一直盯着对方的视线，“我想听你唱歌了。”
初喻抬头看他，眨了眨眼，一秒，两秒，没反应过来。
洛嘉屿也是心血来潮，他不知道发小是怎么想的，但那天晚上他看着对方坐在台上给自己一个人唱歌时的心情非常之美妙，美好到像一个梦，而现在他想把梦再复刻一遍。
但是现实跟他的美好设想有很大出入。
一是初喻张口尝试了下开嗓，然后摇摇头，再说话时声音都有点沙哑：
“辣，不舒服，休息。”
这下垂着脑袋的变成了洛嘉屿。
“我去给你买瓶水。”
二是他在买水的时候遇到了同样来给薛流买苏打水的卢易阳。
“诶，你这个是什么？”对方看见自己手里的发光体后露出了和初喻如出一辙的好奇宝宝眼神。
“奥特曼变身器，按了能变成迪迦。”洛嘉屿一边拿走自动贩卖机吐出来的那瓶矿泉水，一边面不改色地嘴上跑火车。
“这么厉害？！”卢易阳唰地一下拿过那个新认领了一层身份的变身器，喜笑颜开地按了几下，不出所料和他想的一样是个袖珍手电筒，“我就知道你在骗我。”
“我刚刚听到你和初喻聊天了，什么唱歌，你们要唱歌啊？”
洛嘉屿：“差不多，我想听他唱歌。”
“所以你就准备了这个？”卢易阳说完后又按了两下，很快就发现了最酷炫的镭射幻彩模式，感慨道，“真好玩啊，到时候初喻唱歌你就用这个在台下给他打光吗？”
“倒也没必要，我俩还不至于这么显眼包。”
洛嘉屿脱口而出说完后感觉有一丝不对劲：真的不至于吗？
卢易阳还在喜滋滋地把玩着手里的多功能打call灯，没太注意对方答了什么：“你俩用完后借一下我和薛流呗，我也想和他玩这个。”
洛嘉屿还没回答，就看见对方一拍手掌，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干脆我们一起唱好了，办个小型音乐会，反正现在停电了没事干不是吗。”
洛嘉屿眨眼。
洛嘉屿蹙眉。
洛嘉屿眉头舒展，恍然大悟，跃跃欲试，伸手和面前人击了个掌：“有道理。”
初喻本来一本安静地蹲在路灯下当蘑菇观察人类，他今天因为白天睡得太多，反而晚上不怎么困了，但不困久了就会无聊，洛嘉屿又一直没回来。
就在这时，某个人类高质量gay子鬼鬼祟祟地一步步挪到了自己身边。
张口就是一声热切呼唤，少了初次见面的扭捏羞涩，多了一份来自同类的亲昵熟络：
“姐妹晚上好呀。”
初喻牌小蘑菇转头：“？”
他依稀记得自己刚入营前对方喊的自己帅哥。
但蘑菇还是保持了与人类交往时基本的友好礼貌。
“晚上好。”
宋莱得寸进尺地又往人旁边靠了两步。
虽然得知真相之后他对面前的帅哥已经失去了往日的邪念，但那张谁看都夸一句好看的脸还是很吸引他这个颜狗的眼球，欣赏之余心头还会冒出愤愤的残念：
怎么就是同一个型号的呢。
他又看初喻：酷哥面相，高冷气质，素颜出街，不做美甲也不化彩妆，连帽衫配牛仔裤的穿搭稀松平常，完美避开所有刻板印象，直男啥样他啥样。
甚至还没他那一天到晚傻不愣登上窜下跳的发小来得像弯的，毕竟洛嘉屿会暗搓搓地往袖口和领口喷薄荷调香水。
不会误测了吧？宋莱不禁怀疑。
“宝子，”宋姐姐开始熟络地对着小社恐套近乎，“你谈过恋爱吗？”
蘑菇眨眼，蘑菇摇头。
恋爱都没谈过，型号就更容易误测了！
宋莱不信邪，继续问道：“你有喜欢的人吗？”
初喻整个人滞涩住了，没点头也没摇头，就是单纯地沉默着。
宋莱默认他没有，顺便在心里为逆徒点根蜡。
连喜欢的人都没有，怎么敢确定自己的型号的！
但宋莱不知道的是，这个问题早在很久之前赵老师就问过初喻类似的。
当时的赵老师为了劝初喻攻略江程璐拿男主角剧本，苦口婆心道：“你都没谈过恋爱，怎么能确定自己一定当不了1呢？”
很简单。当时的初喻淡定回答，毫无波澜地道出了一个让赵老师一直哑口无言到现在的原因。
我懒得动。
但宋莱不知道这些，他正为自家逆徒扑朔迷离的未来忧心忡忡，感觉按这个情况下去他很难喝到香槟了，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助攻的话，就看见逆徒本人拎着一瓶水和一个音响，迎面向他们走来。
身后还跟了一个玩手电筒玩得不亦乐乎的卢易阳。
那音响本来是他们二公夜训唱K时洛嘉屿为了哄人开心换的，没想到今天还能有第二次用处。
“唱歌吗？”洛嘉屿面朝着蹲蘑菇的发小，从兜里掏出一盒刚在自动贩卖机那买的薄荷糖，润喉用的。
初喻实事求是：“唱不了。”
“那听我唱歌。”洛嘉屿蹲下来和他平视，将薄荷糖和水塞进初喻手里，手指在离开之际去而复返，轻轻叠上了对方的手背。
初喻被他的动作激得呼吸一窒，慌张不定地和他对视，眼神欲躲又止，睫毛因为紧绷的神经不自觉地颤动着，但又舍不得脱手。
毕竟只是一个轻轻的覆手背动作。
不管是送糖送水还是手心覆手背，这些动作对以前的他们来说都非常正常，甚至做过更亲密的。
但现在的又和以前的完全不一样，看对方的眼神不一样，目的不一样，氛围不一样，初喻都没意识到自己失神了，还是卢易阳的大嗓门把他从游离状态中扯回现实的。
卢易阳为了给办音乐会的洛老板拉客，堪称尽心尽力，就差拿着喇叭奔走相告了：
“我们打算办个停电演唱会！欢迎各位来听我们唱歌！有想一起一展歌喉的也可以找我报名表演！有人一起吗有人一起吗有人一起吗！”
事实证明有人，而且很多很多。
等到第一批负责检修的工作人员从宿舍楼内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被里三层外三层练习生包围得水泄不通的一块草坪，看起来热闹至极，时不时还会传出几阵掌声和大笑。
草坪上搭了一个简易台子，卢易阳此时正拉着一脸生无可恋的薛流陶醉地展示着双人对唱，台下一片给他们挥舞打拍子的星星灯和荧光棒。
“他们哪来的星星灯？”工作人员很惊奇。
其实每个拿到星星灯的练习生也很惊奇，他们看着面前的墨镜酷哥的衣服口袋跟小叮当的百宝箱一样，一会儿掏出来一个星星灯，一会儿又掏出来一对荧光棒，等到所有人都拿到了属于自己的打call道具后，洛嘉屿的口袋也神奇地正好掏空了。
但工作人员没纠结太久，因为停电事故而由选手自发举办的临时音乐会是极好的素材，他们当机立断请节目组给这场大型聚众演唱活动赞助了一个麦克风和两把吉他，甚至有一把还是电的；然后派了一名摄像师在旁边全程跟拍。
“下面即将上场的是2号宋莱选手，让我们来听听他的登台宣言。”卢易阳拿到节目组赞助的话筒后，更加亢奋地担任起了主持人这一角色，说完后将话筒一递，等待选手的精彩发挥。
宋莱优雅地接过话筒，一甩头发，隔着人群看向围墙外还有部分没离开的粉丝，Wink了一下：“看我slay全场，我爱你们所有人。”
收到他的爱意的粉丝们爆发出一阵尖叫。
从此刻开始，这场停电演唱会成为了练习生和粉丝们共同参与的回忆。
“畅所欲言啊，畅所欲言，我们今晚主打的就是一个放纵。”
卢易阳说完后将话筒递给台上反复深呼吸的李生，后者忍着眼眶里的生理性眼泪，豁出去一般大喊道：“希望我能成功出道！”
这个台上许愿的先例一开，仿佛点燃了导火索，后续上台的练习生们接二连三地开始就着成片的星星灯阐述自己的愿望：
“希望我的舞蹈可以再练得好一点。”
“希望三公舞台时我能站C位。”
“希望我能顺利保持现在的名次。”
“希望爸爸妈妈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希望在座的所有人都能天天开心，实现梦想。”
初喻坐在台下离舞台最近的一把椅子上，手里拿着洛老板出于偏爱赠送的一枚猫猫头造型变色灯，身边坐着给琴调音的洛嘉屿。
“你的登台宣言是什么？”
“我喜欢你。”
“！”初喻猛地转过头来看他，因为这个回答猝不及防地烧红了半边脸，“……”
洛嘉屿拧完琴弦，听见主持人已经开始报自己的名字，低头笑了一下：“你就当我想说的是这个吧。”
“下一个即将上场的是压轴选手洛嘉屿，他的登台宣言是——他没有登台宣言！果然有个性！”
卢易阳的小太阳属性让他习惯性给每个人情绪价值拉满，亢奋地介绍完后就自觉退场留给选手发挥了。
墨镜仿佛是专属于洛嘉屿的某种护身符，一戴上就是一个营里最靓的仔。
几乎是弹起电吉他的第一个音符起，全场就开始燃起来了。
初喻不习惯跟着人群狂欢，而且他盯着台上唱歌的那道身影，目光渐渐不自觉地放空了，记忆飘到很久之前的地方。
那时候刚上高一，碰上新一届的社团开始招新，洛嘉屿本来想拉着他一起去报音乐社玩乐队，但因为自己被学校的美术队给内定拉走了，最后洛嘉屿只能一个人去报名。
后来某次校内大型活动，乐队社在操场办了一个小型音乐会，洛嘉屿是吉他手兼主唱，弹着从发小那现学的电吉他，对着台下一千多个师生唱《What makes you beautiful》，整个人意气风发。
乐曲最高潮处所有人都在跟着合唱、蹦蹦跳跳和打拍子，初喻刚好在这个时候拿着午餐盒经过操场，听见动静后头往舞台的方向一转，然后对上了洛嘉屿的目光。
他看见对方冲着自己笑了，然后下一秒，乐队所有人开始齐齐对着台下观众扔糖果和巧克力，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阵尖叫，而初喻看见发小手里的糖直直地往自己所在的方向掷来，然后精准地掉在他的午餐盒上。
那个画面他记了很久，不知道为什么，永远记忆犹新，永远忘不掉。

第77章
第二天清晨，演播大厅早早地开了门，即将进行激动人心的三公选曲环节。
演播厅外的走廊里，三十五位练习生按照节目组的要求排成了一条一字型的长龙队伍，按照二公后的排名顺序依次轮流进屋，每次只能进去一个人，每隔一段时间门外的工作人员才会放下一位进来。
节目组没有解释这么安排的目的，遮遮掩掩地卖了个关子，让这次公演的选曲分组看起来比前两次的都要更加神秘。
初喻排在第五名，没有等太久就被带了进去，一进门，小葵花哥哥的那张大脸就和他打了个照面，把本来困得半眯半醒的他给吓清醒了。
明明蔚绍还算年轻，性格跟他老爹相比也算还行，但不知道为什么，初喻总觉得自己有蔚绍PTSD症。
吓醒的卡皮巴拉定睛一看，发现吓他的人看起来比他还困，整个人都透露着一种“好烦今天怎么又是星期一”的怨重班味儿。
两个非自愿打工人凑到一起，除了快溢出画面来的疲惫感，还多出了一丝惺惺相惜。
蔚绍：“早。”
初喻：“早。”
蔚绍：“昨晚睡得好吗？”
昨天晚上停电，一直到十二点多才恢复供电，等到回宿舍后又发现浴室花洒坏了，他又蹲在发小身边看洛嘉屿修花洒修了一小时，等洗完澡后已经快接近凌晨三点了。
初喻困得仿佛原地飞升的西天佛祖，但还要慈祥地答：“好。”
答完又问：“老师睡得好吗？”
“好。”蔚绍说完摸了摸自己的眼睑，担心上了三层粉底液用来掩盖黑眼圈的脸会卡粉。
打工人完成对彼此精神状态的质检之后，蔚绍伸出双手，初喻看见他拿着三张写着字的圆形卡片：“来吧，请选择你在本次公演中的定位。”
三张卡片，分别对应voval、rap和dance的定位，演播厅内的大屏幕也适时地投放出了本次三公的分组PK规则：
每个练习生先根据自我定位分成vocal、dance和rap三大组，本次公演一共准备了七首可选曲目，部分纯唱或纯跳的曲目会直接分到对应定位的大组中，让组内成员们竞争选曲；
而各个part分布较为均衡的歌则由不同组别的练习生们合作演绎，大组与大组间没有直接的竞争关系，最后进行人气汇总时会抉择出每个大组的前三名，按名次给予奖励票数。
初喻看清楚圆形卡片上写着的字后就直接抽走了vocal卡。
一旁的主持人姐姐看见他的选择后，问了他一个经典问题：“你不想突破一下自己吗？”
选秀节目中最受欢迎和认可的往往还是那些全面发展的ACE选手，所以很多练习生会在位置测评中选择向观众展示自己全能的那一面，比如原本走vocal路线的会去dance组，而dance好的则有可能去选rap，俗话说的好，人生因挑战才精彩嘛。
但初喻不是这种人啊，在他看来，自己能靠着vocal一路走到这里还收获了不少人气，已经属于是老天爷在往自己嘴里灌饭的程度了，他除了感恩，还是感恩。
卡皮巴拉双爪合十闭眼感恩，至于突破，可以，但没必要。
于是初喻委婉地摇摇头，表示不是很想。
但是他的心声广播小喇叭显然不是很委婉。
【我有比数的。】
观看直播的弹幕观众没绷住。
【小鱼：我知道我菜，别想怂恿我误入歧途】
【把人间清醒摆子哥打在公屏上】
【都三公了还是那个熟悉的配方啊摆子哥，堪称另一种程度上的不忘初心了】
【摆子哥，困困的，丧丧的，又好好笑笑的】
【其实这个想法也没错啊，知道自己的水平当不了ACE，就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安安分分地唱歌也挺好的】
【没毛病，有些选手我想让他们乖乖当花瓶他们还非要争C抢part出来丢人现眼，那种更糟心】
主持人姐姐继续问道：“有没有想过脱离舒适区，去其他领域挑战一下自己呢？”
这次初喻原地放空了三秒钟没说话。
但他头顶的小喇叭代替他回答了这个引导性强、事关立好坏人设的问题：
【我希望其他人可以走出他们的舒适区，然后让我进去。】
蔚绍成功在这个怨气弥漫的星期一发出了第一声快乐的偷笑，转头欲盖弥彰地咳嗽了两声，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心情变好了，只有初喻摸不着头脑，不懂上班上到一半有什么好乐的。
【摆子哥不愧是摆烂的集大成者】
【反内卷达人，让我这个边上班边摸鱼看直播的都忍不住乐了】
【他摆得太坚定了我好羡慕】
【理解摆子哥，成为摆子哥，超越摆子哥】
选完分组的卡片之后，演播厅的大屏幕内容一切，变成了本次七首可选曲目的具体介绍。
初喻扫了一眼，自动屏蔽掉了纯跳曲、纯rap曲以及部分动作难度极高的唱跳歌曲，最后筛选剩下来的只有四首。
第一首是抒情纯唱，风格跟二公时他们选择的那首差不多，同样是爱情主题，适合他唱，但相同题材的歌唱第二次容易让观众审美疲劳；
第二首是国风剑舞，战争主题，以rap为主，但有一段很高光的戏腔，初喻思量了一下，感觉只会vocal的自己在这种舞台上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时间都只能杵在那当个木头，所以也pass；
第三首歌的part平衡得很好，有高光唱段，舞蹈动作也不算难，歌曲主题是甜甜的恋爱，风格主打一个轻松活泼甜蜜可爱，然而初喻感觉自己的沧桑老大爷气质和这个舞台并不适配，毕竟男人过了十九岁，就不能穿得像个孩子一样；
第四首歌相比之下就很成熟了，只不过成熟得有些过分了，风格性感至极，歌词暧昧动作诱惑，一颦一动都需要透出脆弱的勾人感，初喻看完演示舞台原地吓回三岁半的玛卡巴卡，耳朵红得只想带着自己的小推车缩进地缝里，连带着前面几首歌都变得可以接受了起来。
然而挑挑拣拣了那么久，最后蔚绍公布的选曲规则却是——
“本次公演的选曲将由粉丝投票决定，每位练习生获得票数最高的曲目将成为他这次的公演曲目，如果同一首歌曲的选择人数超出上限，票数最低的练习生会自动分配至其他尚未满员的曲目中。”
换言之，他思考了那么久，实际上什么都不用做，安心坐在那等候命运的号码牌就行了。
主持人姐姐向对待之前几个练习生一样，例行问他道：
“小鱼内心有倾向选择的歌曲吗，不用说出来，回答有或没有就可以了。”
初喻想了想，表情很随和：“没有，都还可以。”
主持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样啊，看来我们小鱼心态真的很佛系。”
初喻突然察觉到一丝不对：“不过跳舞还是太难了。”
主持人姐姐善解人意地接话道：“对我们小鱼来说跳舞确实相比其他两样要更加困难一点，但这次选曲完全就要看你和粉丝们的默契了，小鱼也可以猜猜粉丝们是不是和你心有灵犀。”
初喻微微露出一个有些腼腆的笑容，头顶喇叭播报心声：
【她们肯定不会让我跳舞的。】
蔚绍听见这句话后，皮笑肉不笑地看了他一眼。
初喻嘴角一像素的笑容微微僵住了：
【她们不会让我跳舞的吧？】
初喻进演播厅后过了大约五分钟，工作人员又出来通知第六名选手进来，代表前面的人都已经选好了。
洛嘉屿排在第十七个，差不多前面一半的人都进去以后才堪堪轮到了他。
一进门，负责即兴采访的主持人姐姐看见他后笑着打了声招呼：
“早上好啊小洛，你看起来心情不错呀。”
在外面等了将近一小时也没有影响洛嘉屿此刻微微上扬的嘴角，偏偏他这种人头顶的粉红泡泡冒得越多，往往脸上就越爱戴着墨镜装酷，被拆穿了还要一脸高冷地翘会儿尾巴：
“嗯，也就还好吧。”
“因为什么这么开心呀？”
洛嘉屿心情一旦好起来，连张嘴时都没有往日那种得理不饶人的喷子感和动不动就犯贱的欠揍感了，说起好听的套话来都显得甜甜的：
“很期待即将开始的三公，感觉大家跟之前比都优秀厉害了不少，相信这次的公演应该会比前两次更加精彩，我也很希望能够再次匹配到心仪的队友。”
弹幕粉丝已经熟练地磕起来了：
【前面的没听见，中间的没听清，后面的不重要，最后我希望能够再次匹配到心仪的队友】
【什么叫再次，什么叫心仪，你小子最好说的是队友】
【这四舍五入跟表白有什么区别！】
【怎么说呢，他好像藏了，又好像没藏，又或者装都不装了，大伙儿都知道他在说谁】
【我惊了喷子哥你马上就要成为我磕的一众CP里最直球的那个左位了】
【直球好啊，粉丝嗑糖CP素材都剪辑不完了】
【喷子哥情商突然暴涨，有点不习惯】
【二十岁对线大师有朝一日为爱转型，背后原因令人暖心】
洛嘉屿昨天一晚上都过得很亢奋，一直持续到今天早上这种症状都没有消退。
连续大半夜他都一直在辗转反侧，脑子里不停地对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和对话进行复盘、猜测、推敲，而最后的结论统统指向了同一种直觉：
他觉得初喻也是喜欢他的。
这个结论让他心里小小地放了好几场烟花，脑内幻想场景已经快进到正式确认关系后该开哪个牌子的香槟、用什么姿势把人抱起来了。
“洛嘉屿？你发什么呆呢？”蔚绍忍不住开口，他伸着的手都快酸了，“过来抽卡片了。”
脑内香槟开到一半被迫停止，洛嘉屿低头扫了一眼三张写着不同定位的卡片，不带犹豫地抽走了rap。
“这么坚定地选择了rap吗，不考虑其他的两样了？”
洛嘉屿头也不抬：“爱rap，信rap，rap门。”
爱rap的大男孩手拿定位卡片走进大厅中，看见了大屏幕上的七首可选曲目。
这次蔚绍提前说明了选曲规则，所以洛嘉屿看那些歌曲介绍看得很随意，只是在挑哪些是他比较适合、也比较想去的。
他也同样自动屏蔽了纯跳曲，犹豫了一下又划去了纯唱曲，最后筛选剩下的曲目和初喻的只有一首的差别。
洛嘉屿挨个浏览了一遍，感觉国风和性感风唱跳曲他都可以，那首纯rap也不错，自由发挥的空间很大，适合他炸场。
然而等目光落到那首可可爱爱青春洋溢的甜蜜恋爱曲子时，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开始从脑子里升腾。
众所周知顶练的粉丝群体一共分为两类，他和初喻的乐子人粉以及其他正常粉丝。
之前所有被主持人问到“你对你和粉丝之间的默契有信心吗”的练习生无一例外地都回答了“有信心”，再不济也是出于自卑和不安强颜欢笑的“不太确定”；
但当洛嘉屿被问到“你信任那些为你投票的粉丝观众们吗”，他回答时的表情格外笃定。
“不是很信。”
无比炸裂，然而安放到他和他粉丝之间的关系上时，又显得格外合理。
直播间观众被他和粉丝之间这种双向背刺的状态逗乐了，一片哈哈哈哈的弹幕。
“我能和我的粉丝们隔空喊个话吗？”洛嘉屿抬头问一旁的摄像师。
摄像师喜闻乐见地点点头，调整了一下机位，于是整个直播间的喷子哥粉丝都看见了她们正主的那张怼镜头帅脸。
洛嘉屿转头看向摄像机，表情严肃，语气委婉而言简意赅：
“强扭的瓜不甜。”
粉丝都乐了。
【不不不，强扭的瓜不仅甜还解渴】
【喷子哥急了，急了，急了】
【笑死了感觉喷子哥被我们捏住了命运的后颈脖】
【你怎么能对我们一点信任都没有呢，妈妈很痛心，妈妈要给青春小甜歌投票了】
【本来觉得看喷子哥舞剑或者跳性感风都挺好的，这下一威胁我反而更想投小甜歌了】
【喷子哥放心，瓜是不可能不扭了，但我们可以帮你顺便把隔壁的一块扭了】
【心仪的歌曲，很难；心仪的队友，可以】
【在这都能磕到双鱼，果然喷子摆子一家亲不是白说的】
【但隔壁已经因为是让他们正主去跳性感舞曲还是卖萌元气曲吵起来了】
【隔壁大粉已经来我们超话问站姐征求建议了】
【这不得两家粉丝合作背刺正主一把，太刺激了】
【果然同担姐妹都是一身反骨，爱了爱了】
【要是最后喷子哥和摆子哥真的都小甜歌票数最高就太有节目效果了】
【楼上的肯定的，要对这两位粉丝群体的缺德含量和重合度有信心】
【这一波何尝不是粉丝和正主的双向奔赴】
一小时后，投票统计结果出炉，所有练习生惴惴不安地望向最中央的大屏幕，等待审判之锤的敲响。
三十位练习生的头像均匀分布在屏幕页面上，每个头像下面都贴了粉丝最终投出的对应曲目。
洛嘉屿看到自己名字底下跟着的歌曲名后当下眼里就失去了光，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
走了二十年超级无敌大酷哥、绝世天才好rapper路线的洛大帅哥，三公舞台上即将要表演顶练有史以来最可爱的原创曲《小熊糖果》，并在里面担任甜豆小情歌rapper的位置。
受打击的心是空落落的，脸上的死意是淡淡的，洛嘉屿面无表情地EMO了一会儿，转头看向大屏幕上排在第五名的发小头像底下的歌曲。
练习生姓名：初喻
三公表演曲目：《小熊糖果》
再一看坐在前排低头沉默的本尊，脸上淡淡的死意和他现在的如出一辙。
洛嘉屿爽了。
洛嘉屿仔细一想，更收不住嘴角了。
洛嘉屿原地在心里蹦跶了几下，从兜里拿出纸和笔，直接开始写三公歌曲的rap词了。

第78章
节目组给《小熊糖果》这首歌配的主指导是凌薇和另一位rap导师，当天下午分到这首歌的练习生们就跟随着两位老师去了对应的练习室，开始惯例的part分配环节。
大部队刚一解散，初喻还在低头揉眼睛，再睁开眼睛抬起头时，洛嘉屿已经站到面前了，趁他还迷糊着，无比自然地拉住他另一只手，侧过脸对着大门说：“走吧。”
就是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
初喻被他牵着穿过人流，眼神因为困倦的缘故看起来还有点懵，但他一直没有挣脱。
洛嘉屿的手比他温暖很多，他们还在上学的时候，洛嘉屿喜欢拉着他比手的大小，两人手指都长，只不过初喻是纤瘦挂的，而洛嘉屿要比他长小半个指节，骨节也更宽大。
牵起来的时候手掌大小的差异造成的触感就更加鲜明了。
但初喻最近一阵子已经体验过了好多回这种触感，不知不觉间都渐渐脱敏了，以至于他在被拉住手的那一刻第一反应是觉得很自然，而不是下意识抵触。
他已经忘了之前进鬼屋前洛嘉屿还会小心翼翼地提醒他“怕黑的时候可以拉我的手”，在饮料贩卖机前牵他的手、想要十指相扣时还会被他躲开的往事。
所以在去练习室的路上，其他人的队伍都稀稀拉拉疏疏松松，只有他和洛嘉屿两个人距离近得跟连体婴一样，还要学幼儿园小朋友，排队走路拉手手。
其中一个小朋友显然看起来居心叵测，嘴上一边找着一些漫无边际的话题，牵着另一个小朋友的手指却一直在看不见的地方跃跃欲试着什么。
“你选的是vocal组吧？”
初喻没睡醒，看起来整个人灵魂都是出窍的，听见声音后愣愣地转过头来：“啊？”
但洛嘉屿醉翁之意不在酒，并没在意他听没听见自己的问题，直接自顾自转移了话题：
“那七首歌里有你喜欢的吗？我当时看了一遍其实都一般，应该没有你特别偏向的，咱们分到的这首肯定也算不上，不过没关系，我俩合作，就算小熊糖果听起来跟幼儿园汇报演出一样咱们也能唱出自己的风格，而且其实我觉得这首歌挺适合你的。”
初喻：“没错我选的是vocal。”
“你也觉得没错很适合你是吗，证明我的直觉果然是正确的。”
听话听半截还越来越开心的洛嘉屿感觉今天的自己离发小的距离又近了一点：
“加油，这次我们也要第一！”
初喻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但还是应景地附和道：“嗯，加油。”
真是一场不知所云又酣畅淋漓的对话。
虽然一个人因为睡不醒而对对方的话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另一个人因为心猿意马也完全听不进对方的话，但偏偏牛头不对马嘴一直聊到最后，两人还奇迹般地都觉得聊得很愉快。
洛嘉屿感觉铺垫得差不多了，发小已经放松警惕了，可以趁热打铁了，于是将脸转向走廊另一头的窗户，假装欣赏早晨的风景，手指却一点一点悄悄贴上了掌心里的那只手的指缝间。
等到指尖完全嵌进去后，洛嘉屿安静地等了一两秒，发现没有被甩开之后，手指陡然收紧。
全程动作偷偷摸摸又行云流水的，只有微红的耳尖能看出他的蓄谋已久和忐忑心理。
初喻能感觉到握着自己的那只手在一点一点收紧，直到最后十指相扣，但在对方收紧手指之前他一直在发呆，思考刚刚的对话里到底是他的脑子出了问题还是洛嘉屿的脑子出了问题。
思考最终无果，但他的爪子已经被对方劫持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早就难以挣开，困倦拉长了人的反射弧，也降低了他应激的敏感度，只是安安静静地任由人牵着，他默许地低下头。
两个人附近的空气寂静中又暗流涌动，但直播间的弹幕早已经炸了十八个来回了。
然而此时，一个满身写着煞风景三个大字的身影缓缓移动了过来。
白羽观察他们两个很久了，尤其是洛嘉屿，鉴于自己金主给的出道位是从对方那里抢过来的，他看向对方的眼神里都带着蔑视——
为了多挣一点人气，居然不惜卖腐卖到这个地步，演得真实得他都快信了，真是上不得台面啊！
长得浓眉大眼一脸拽样的，背地里原来比他还想火，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心思太下作了。
白羽腹诽到这里，恶毒男配瘾又犯了，他想上去嘲讽两句。
于是气质脾性都酷似后宫里的毒妇娘娘的白羽貌不经意地一步步滑到了两个纯情小朋友身边，在初喻不明所以的清澈眼神中从牙齿缝里轻飘飘地挤出来一句话：
“营业也差不多得了吧。”
洛嘉屿对着窗外偷偷咧开的嘴角正压到一半，听到这个熟悉的嗓门后直接垮起了个小狗批脸，连头都懒得转回来。
但白娘娘还在输出：“卖到你们这个地步，真的不怕遭反噬吗？”
对方说话阴阳怪气的，初喻微微拧了拧眉，他不喜欢别人拐弯抹角地和他讲话，因为他一般听不懂、也懒得去理解那些话里有话，但是他捕捉情绪很敏感，很显然对方看起来很不友善。
于是温和的卡皮巴拉张口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扭头懒懒地看着窗外风景的洛嘉屿也一脸漫不经心地开口了。
洛嘉屿：“你牙上有菜叶。”
初喻：“你卡粉了。”
显然后一句话对白羽的杀伤力要强上千百倍，因为说他牙上有菜叶的洛嘉屿根本看都懒得看他。
白娘娘看起来一脸晴天霹雳，转头飞速撤离寻找小角落补妆去了。
等到发现自己早上精心化过的白开水清纯裸妆依旧完好无损时，隔壁两个小朋友已经手拉着手走进练习室里了。
因为这次的分组早早决定好了每个人的位置，所以分配part时也是vocal、dance、rap三个组轮流着来分，因为《小熊糖果》组里只有洛嘉屿一个唱rap的，所以他直接免去了竞选环节。
练习室中央，五个人围成一个圈，洛嘉屿进门后松开扣着对方的手指，又很自然地贴在初喻身边坐下，几个人中间放着歌词纸和下载好演示舞台视频的平板电脑。
工作人员帮忙把舞台视频投屏到了练习室的大屏幕上，众人先是聚在一起将视频看完，然后围到一起开始商量part分配，首先就是初喻在的vocal组。
vocal组只有初喻和白羽两个人，喝碧螺春长大的白娘娘显然比初喻要主动很多，几乎是个人solo的那一段part刚被划出来就举手表明了态度：“我可以唱这段，我觉得我比较合适。”
等到下一段非solo但是也很高光的和声part出来时，他又立刻补充：“我想试试，我的音色还挺适配这段的。”
白羽一直叽里呱啦，洛嘉屿托着腮翻歌词纸，时不时转过头来，伸出胳膊肘推一推身旁的发小，初喻转过头来看他，他对他眨眨眼：
——上啊皮卡丘。
初喻也对他缓慢地眨了下眼。
但是洛嘉屿没看懂，只能理解为他在说“皮卡皮卡”。
——冲吧皮卡丘！
——皮卡皮卡。
——快去打败对手吧皮卡丘！
——皮卡皮卡？
——我相信你皮卡丘！
——皮卡皮卡……
——还不上吗皮卡丘？
洛嘉屿都眨累了，感觉自己眼睛眨得快得像宋莱，但初喻伸手指比了个手势，这次他看懂了。
——等一会儿再说。
终于到某段搭配rap的和声部分时，初喻在白羽的例行包揽之后乖乖地举了手：
“……我也想试试。”
协商不成就得battle，白羽锐利的目光扫视过面前的初喻，但衡量的不是他们的唱功，而是他们背后的资本孰强孰弱。
他没听说过圈里有哪个金主给初喻站过台，初步得出对方后台并不行的结论，何况二公排名初喻还不增反降了，进一步佐证了白羽的猜测。
白羽有些得意，表情看上去已经在提前预支胜利：“来吧。”
正好他们分配part的时候导师也在，所以直接由rap导师唱那段rap，两个竞选者轮流和声。
洛嘉屿托腮看着站起来的两个人开始battle，一扫到白羽的表情就知道对方打的什么算盘，移开视线后嘴角没感情地勾了勾。
他在前两天休假的时候就和自己的经纪公司二次通过电话，手握八百万预备金和两个系统新构建出来的响当当的娱乐公司名头，老板果断松口，说可以考虑考虑换回出道位的事情，并约好了谈判的时间。
在这之前他已经核实过和白羽私联的那位工作人员背后归属的公司，顺藤摸瓜一路查下去，一举查出了幕后老板就是他之前拒绝的那个邓氏集团的小少爷。
敢情那个傻逼在被他喷了一顿之后气不过，还特地找了个跟他关系膈应的练习生换掉他的出道位，想专门恶心一下他、让人看看什么叫资本的威力啊。
继续查下去，连带着发现关初喻禁闭的那位工作人员和他们俩师出同一家公司，真是仇人都凑到一起去了，清算起来都很方便。
洛嘉屿现在的小目标是把这些人手里的算盘一齐全掀了。
更小的目标则是让白羽这次的battle输个精光。
白羽本身业务能力就不行，这次背后有人又实在飘，最终不负众望地唱到一半漏真声，又唱到一半跑调了。
最后练习生全体将票投给初喻，但白羽气定神闲，给旁边的rap导师投去一个可怜的眼神，但对方跟没看到一样。
他心急又不服输，自顾自出了练习室后想找工作人员要手机，本来想给金主打电话，转念一想直接打给了据说跟金主关系交好的顶练制片人兼股东，嗲着声音甜甜地开口：
“喂，路哥哥，是我，小羽，我想问一下这次三公……啊？”
他脸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志得意满，逐渐转为不可置信，到最后神情越来越恐怖，看起来像自家的房子已经着火烧光了而自己才刚知道。
门外的气压低得让人发指，而门内已经开始了dance组的队内battle，因为实力相差很悬殊，洛嘉屿没看两眼就决定了要投哪个，开始心不在焉地看歌词纸，看到一半脑内“嗡”地一声，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
他猛地转头看向初喻，耳朵还是热的，表情还是懵的，但嘴角已经不自觉地咧开了：
“你要给我的rap配和声？”
初喻被他的快动作吓了一跳，听清话后点点头：
“嗯，想试试。”
他对这个和声部分很感兴趣，而且这段在歌词里标明了是自由发挥，他可以自己调整音高和节奏，创作空间大又随性，是他会喜欢的part。
但是洛嘉屿不管这些，他开心得脑子发热，手又贴了上来，嘴上怕开水烫到似地讲得飞快，但声音又因为某些不清不楚的情愫压得越来越低，直到渐渐听不见：
“……我们晚上一起聊聊，这段该怎么设计。”

第79章
本来洛小狗对当天训练结束之后的夜晚有一个非常美好的幻想：
夜黑风高，景色正好，他俩找个适合一起嘀嘀咕咕的小地方，坐下来后先开始聊歌词聊舞台设计，然后他就可以一点点地磨磨蹭蹭地过去拉拉对方的手、再摸摸对方的头发，趁着对方不注意说不定还能再亲亲脸颊和耳朵。
没准就能花前月下，感情超级大升温，下次他旧事重提的时候两人或许就成了。
真是完美的计划，天时地利人和，就差等夜晚降临了。
他的美好幻想一直持续到part分配环节结束，导师开始指导训练为止。
两个导师，一个负责rap，一个负责唱跳，教rap的导师人近中年比较高冷，嘱咐洛嘉屿两天之内把rap词写好交给他过目之后就被节目组工作人员叫走了，留下凌薇一个人笑容可掬地监督他们训练。
dance组的成员还在扒舞，初喻一如既往地挑了个角落，一只耳朵里塞着工作人员友情赞助的耳机，跟着录音里的原曲练着歌，另一只耳机则戴在洛嘉屿的耳朵里。
洛嘉屿坐在他身边，白色的耳机线很自然地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于是初喻一侧头就能看见某人翘得高高的嘴角，以及手上跟画画似地飞出来的一串狗爬字，笔画行进间仿佛字体中的某种畸形种，丑得惊人。
他跟完一遍原曲，往歌词纸上标了几个自己理解的重音，然后转头对着发小小声说：“你写成这样导师看不懂。”
洛嘉屿惊奇：“会吗？”
“会的。”
“不会吧？”
“会的。”
“那他识字能力有缺陷啊。”
初喻若有所思：“你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洛嘉屿理所当然：“凡事多从别人身上找找原因。”
初喻认可地点点头，顺便放弃了帮他誊写一遍的想法，任由孩子自生自灭了，他低头继续看歌词纸，嘴上像以前相处时互损接梗一样顺口道：
“就喜欢你……”
他本来想说就喜欢你这个样子，有种不顾全世界死活的美，然而前四个字说出来后生生止住，意识到什么后无比僵硬地改了口：
“……就欣赏你这个样子。”
后半截话还没说完，声音已经越来越小，也越来越不自然，导致洛嘉屿只听见了前四个字。
于是本来想开玩笑的一句话听上去反而像在表白，洛嘉屿凑近人的脸，初喻后知后觉一般地红了耳尖，他知道自己禁不起逗，一急之下站了起来，想直接逃开。
结果站到一半被耳朵里的耳机线给拉扯住了，洛嘉屿拽住他的手腕不让他走，看着人的眼睛确认了句：“喜欢？”
“欣赏。”
“哦，喜欢。”
被攥住的手腕处越来越烫，初喻把头低到快埋进衣领里：“不是。”
洛嘉屿摘掉他一边的耳机，明知道对方的本意不是这个，还是故意用绕着耳机线的指尖蹭了一下人的耳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笑眯眯地补了一句：
“我也喜欢你。”
“那边那个小朋友——”凌薇指导完dance组，转头想看看vocal组练到哪了，结果找了一圈都没看见人，最后在角落里才发现了她的搜寻目标，“小朋友，你脸怎么这么红啊？”
初喻被这句话烫到似地猛地站起身，一米七九卡皮巴拉拔地而起，但是站起来后又想起来没处可去，于是啪地一下又坐回去了，闷闷地发声道：“……老师好。”
“你的搭档呢？”凌薇本来想检查vocal组的训练进度，但白羽不知道去哪了，找遍练习室都没发现他的影子，她心里逐渐有了些数，没再关注那个擅自离开的练习生，“算了，你和旁边那个小朋友先合一遍给我听吧。”
凌薇早年顶流爱豆出身，年纪不大但出道时间长，在圈内辈分也高，虽然走的是甜妹路线，但特别喜欢喊人小朋友，初喻曾经见过她扬着甜甜的笑容，对着比自己高出快两个头、没来得及化妆导致素颜酷似张飞的宋莱喊小朋友，后者还娇羞地捂住了脸。
初喻和洛嘉屿两个小朋友听话地站起来，他们的歌曲第一段都练得差不多了，这是第一次合，他俩都觉得效果不错，没跑调没漏词没抢拍声线也挺搭，配合起来的画风跟他俩以前一起在垃圾桶前引吭高歌的时候差不多。
凌薇脸上笑意不变，听完一遍之后又让两人各自唱了一遍自己的part，然后沉吟了一会儿，先是伸手指了指把所有rap都唱出了一种“天王老子来了爷都是世界第一”的洛嘉屿：
“……你，小嘚瑟鬼，跟我出来一下。”
洛嘉屿乍一听见这个称呼都没反应过来，过了一两秒后才意识到这四个字是在叫自己；还没等他作出什么回应，凌薇转头又指了指唱完以后整个人就开始眼神放空游离物外的初喻：
“……还有你，小机器人，也跟我一起过来。”
小嘚瑟鬼侧过头直接偷笑出声了。
小机器人懵懵地转过头来，后知后觉到发小在笑什么，然后瞪了小嘚瑟鬼一眼。
凌薇另找了一个小房间，带着身后的小嘚瑟鬼和小机器人一起走了进去，随行的摄像师记录下了镜头前两个大男生被训话的全过程：
凌薇坐下后笑眯眯地看着面前的两个小朋友，先是问洛嘉屿：“小洛以前没唱过《小熊糖果》这种风格的歌吧？”
洛嘉屿心说唱过，上幼儿园的时候被妈妈骗着穿了裙子在全家面前表演过，但如果他在镜头面前说出来的话，宇宙第一rapper洛小狗的一世英名就毁了，所以他点头：“从没唱过。”
“能看得出来。”凌薇继续笑眯眯地点点头，“这种小情歌的主旨都是甜蜜青春的恋爱，唱rap的时候要唱出那种心动的感觉，但是你表演的时候很难感受到这种氛围，听上去更像是要在舞台上新皇登基。”
曾经在地下说唱大赛混了好几个月、每次和人同台对擂时都像在九子夺嫡、期间给竞争对手发过的diss比吃过的饭还多的洛嘉屿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但他嘴硬：“可能跟我戴墨镜有关。”
凌薇笑眯眯：“没关系，我们可以把你的墨镜换成粉色。”
洛嘉屿仿遭晴天霹雳，整个人大写的裂开，表情维持了大半天都没缓过神。
弹幕一片哈哈哈哈。
【喷子哥怎么不笑，是生性就不爱笑吗】
【喷子哥的表情像是进入了人生至暗时刻】
【解锁最新时尚单品：粉色墨镜】
【一刻都没有为喷子哥失去他的黑色墨镜而哀悼，立刻来到战场的是粉色元气可爱风太阳镜】
【屈服吧喷子哥，酷哥的时代已经过去了，现在你唯一的选择就是变成甜豆】
凌薇继续保持着她那和蔼可亲的优雅笑容，对面前被剥夺墨镜选择权后蔫了吧唧的小嘚瑟鬼继续发动精神攻击：“来，小洛，再唱一次，这次语气放软一点，表现得更甜一点。”
蔫了吧唧的洛嘉屿拿起话筒，没有灵魂的目光耷拉着看向脚下的地板，再张口时甚至有些迷茫，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口吻唱第一句rap。
“这是我喜欢上你的第一天……”
凌薇笑眯眯：“软一点。”
“这是我喜欢上你的第一天……”
凌薇笑眯眯：“甜一点。”
洛嘉屿深吸一口气：“这是我喜欢上你的第一天……”
凌薇眯起眼睛，投去不赞同的目光：“笑得再可爱一点。”
洛嘉屿现在很庆幸导师把他们带到了小房间里特训，不然他还要多当着几个人的面丢脸。
嘴角僵僵的，心情麻麻的，明明是rap，洛嘉屿却觉得自己快要唱跑调了：
“这是我……”
“停。”凌薇竖起手指顶在手掌上，脸上终于没有那道令人快犯PTSD的笑容了，她拧眉沉思了一会儿，然后一指旁边一直惯性装着张高冷脸、实际上在看戏的初喻说：“你看着他唱。”
初喻虎躯一震。
弹幕CP姐开始群魔乱舞摇旗呐喊，顺便给凌薇导师记了一份助力双鱼CP早日成真的头等功。
洛嘉屿闻言，慢吞吞地重新拿起话筒，慢吞吞地转过身来，然后慢吞吞地抬起眼皮，然后看见发小目光直直地望着前方，抿着嘴唇，不往他的方向看不红脸红耳朵是此时此刻的初小喻最大的尊严。
“这是我喜欢你的第一天。”洛嘉屿试探性地说出第一句，尾音结束后才发现自己的嘴角不自觉上扬了。
“说不清的憧憬画面在梦境里浮现，我想是因为睡前忘了拿走你照片。”
洛嘉屿唱rap时永远口齿清晰，初喻听清词后手指一僵，几乎是下意识地以为这三句话是在陈述事实而不是在唱一首虚构的歌。
“便利店八元一本的信纸写满想念，等到下课再封进名为暗恋的信笺。”
洛嘉屿拿着话筒转过身后的全程里初喻都没有往对方那挪过一次视线，因为表情木木的，看起来甚至有些无动于衷。
又过了许久，一直到周围的空气沉默下来，他迟迟没有听见下一句，这才意识到已经唱完了，后知后觉地抬起眼往洛嘉屿那看了一眼，然后对上了对方的视线——笑意已经敛去，剩下的只有一片坦荡的认真。
“嗯，效果好多了。”听完整段后的凌薇终于点了一下头，然后笑眯眯地将话锋一转，“不过热烈和活泼没表现出来，为什么唱得这么温柔小心啊，你怕自己的歌词吓到他吗？”
膝盖中了一箭的洛嘉屿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凌薇也只是开句玩笑，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结，转头看向已经开始掩耳盗铃地捂耳朵的初喻：
“来，这位小朋友，到你了。”
凌薇喊他小机器人不是没有原因的，初喻天生表情幅度小，平时和洛嘉屿一样都是脑子有病的冷面酷哥，遇到事儿了要么心声发疯要么大脑宕机，表情日常风雨不动安如山，非常之难带动。
凌薇循循善诱：“来，小朋友，先笑一个。”
初喻听话地将嘴角往上弯了一个像素。
凌薇眯起眼：“……”
初喻努力地又往上提了两个像素，最终以失败放弃告终，发挥日本躬匠精神低头向导师道歉：“对不起。”
凌薇摆摆手，继续眯起眼思考让跟前的小面瘫笑起来的对策。
洛嘉屿在此时举起手来：“老师，我有办法让他笑出来。”
凌薇点点头，示意他来。
洛嘉屿转过头来，对着发小不苟言笑的侧脸，凑到人耳朵边驾轻就熟地讲了个冷笑话：
“有一天唐僧在石头上画了个笑脸，然后对身旁的孙悟空说：‘看，你妈笑了。’”
初喻发出“噗嗤”一声笑，然后没绷住笑得越来越厉害。
“哈哈哈哈哈……”初喻笑完后一秒恢复平常的死人脸，嘴角下撇语气沉重，低头继续道歉，“对不起老师。”
“……”凌薇被他俩这番操作沉默住了。
过了一会儿才捂住脑袋，像每个摊上这两位倒霉孩子的导师一样倒吸一口凉气，然后又没忍住也笑了出来。
“我不是要这种笑呀。”凌老师温温柔柔。
“不过没关系，台上十分钟台下十年功，每天练两百遍表情管理，最后一定能学会的。”凌老师可可怕怕。
一天训练下来，感情没有大升温，初喻感觉自己的表情快局部坏死了，洛嘉屿整个人自信心大退步，被凌薇抠表情抠语气抠得他现在感觉自己呼吸一口气都是错的。
出了训练室门后，初喻转头对着两眼无神的洛嘉屿，僵硬地指着自己的脸问道：“我在笑吗？”
洛嘉屿看他，从小叮当百宝袋一样的衣兜里掏出一把软尺，很欠地往发小嘴角比划了两下，然后飞快地勾了一下唇角：“五毫米怎么不算笑呢。”
然后他叹了口气，垂下眼皮：“我有点累。”
“我也有点。”
“去吃饭吗？”
“我没胃口。”
“我也没胃口，但我们中饭就没吃。”
“我们早饭好像也没吃。”
“我们会饿死的。”
“人类没那么容易饿死的。”
“但我们运动量大，精神状态又差，再不吃饭就是雪上加霜了。”
“你说的有道理。”
“吃饭吧。”
“走吧。”
“为了活着。”
“为了活着。”
两个人达成共识，半死不活地去凌晨的食堂里吃夜宵。
然而还没等他们出训练大楼，离开了一天的rap导师此时突然从他们身后追了上来：“洛嘉屿！你的词写好了吗！”
疲惫了一天的洛嘉屿看见来人是谁后眼前一亮：“写好了老师，包您满意。”
“让我看看。”导师适时地伸出手来，洛嘉屿将写满rap词的草稿纸递过去，导师没有接。
洛嘉屿又往前递了递。
导师：“我要歌词纸。”
洛嘉屿：“这就是歌词纸。”
导师一脸“真的吗我不信”：“这不是鬼画符吗，我之前还以为你家里有长辈是当道士的。”
洛嘉屿表情麻木，将草稿纸“唰拉”一声翻了个面，露出初喻帮他誊写的那页歌词。
导师肃然起敬：“噢，颜筋柳骨，铁画银钩，好字啊。”
洛嘉屿原本疲惫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老师您还挺有文化。”
导师接过歌词纸，开始一脸肃穆地拜读这副好字写成的rap词大作，越看眉毛挑得越高。
“洛嘉屿。”
“在。”洛嘉屿有气无力。
“洛嘉屿！”
“在！”洛嘉屿声如洪钟。
“你都写的什么东西呐。”导师用手指弹了弹面前这一张脆弱的草稿纸，一脸痛心疾首，“我是让你写甜甜的恋爱歌词，不是让你新皇登基，也不是让你去北伐西征！你写的那么拽那么嚣张进攻性那么强做什么！”
“爱情也可以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洛嘉屿说。
导师狐疑地抬头看了他一眼：“你还挺有文化。”
两个文化人互相认可过后，洛嘉屿打起精神问道：“那老师我是不是可以……”
“重写。”
洛嘉屿垂死挣扎：“老师……”
“明天早上交给我。”导师从兜里摸出来一副老花镜，若有所思地再次看了看手上草稿纸上的歌词，“算了，还是别让你自由发挥了，你直接按我给的关键词来写命题作文吧。”
洛嘉屿瞳孔地震，他上学时凡是带命题限制的作文分数从来上不了及格线，因为语文作文很少有不带命题的，所以他基本每次都上不了及格线：“老师别。”
“记住我给出的题目啊。”导师完全没有管他的学生的死活，清了两下嗓子后就开始报词语，“气球，鲜花，糖果，恋爱，小熊，就这五个，明天早上的歌词里我要听到这五个词，啊，听见了没？”
这是洛嘉屿人生中的第二次滑铁卢，而第一次滑铁卢还在上午被凌薇训话的时候。
于是最后为了生存而决定吃的夜宵也一点都不香了，两人去了空无一人的食堂之后各自点了份饭放在桌上，然而半个小时过去，没有一个人动过筷子。
初喻微阖着眼靠在椅背上假寐，洛嘉屿守在他身边，面前铺着一张空白的草稿纸，一脸死样地写着新歌词，写完四句改三句，改完三句删两句，时不时还要提防从自己DNA里冒出来的“fuck”和“shit”，把自然流出的“fuck”划掉改成“小熊”，再把下笔如有神的“shit”换掉变成“恋爱”。
初喻睡到一半睁开一只眼睛，转过头看向发小，看见人刚刚放下歌词纸，正对着前方两眼放空：“你在干嘛？”
“换歌。”苦思冥想歌词太无聊，洛嘉屿习惯性在脑内给自己配个BGM。
“我也要听。”
洛嘉屿给他开通共享听歌权限。
然后一阵欢快可爱的日本甜妹嗓音就流进了初喻的耳朵里。
“……”初喻后仰着的脑袋动了动，然后同情地看向他的发小，“生活已经把你逼到开始听《恋爱循环》了吗。”
洛嘉屿手里握着笔龙飞凤舞，嘴上念念有词：“我有个法子，只要我在公演前一直听这种风格的曲子，一直听一直听，直到整个人都被这类歌给腌入味了，我不就学会怎么唱了。”
“好敬业。”卡皮巴拉继续同情地看着他，然后阖上眼又睡了，躺回去之前还不忘给发小补上一句夸夸的呢喃，“你真棒。”
洛嘉屿歌词编到一半放下笔，转头望向睡得正香的发小，一点点将脑袋凑过去，然后小声对着那张睡颜说道：“我可以在你身上靠一会儿么？”
睡着的人不会给他答案，但他可以得寸进尺地把这种没有答案理解为默许，距离慢慢挪近，直到最后没骨头似地懒在对方身上，全身的细胞仿佛在这一刻都从一天的疲惫中解脱放松了下来。
一开始洛嘉屿还要时不时偷偷扭头看一眼被自己躺着的人醒了没有，但靠着的时间一久，瞌睡虫仿佛会传染，他居然也渐渐困了，阖上眼也眯了一会儿。
等到再醒来时，初喻的呼吸依旧很轻很平稳，看起来已经睡沉了。
洛嘉屿的视线重新回到手上的那张草稿纸，原本东拼西凑生拉硬扯的歌词好像突然一下子顺眼了起来，他再度提起笔往下续词，心情重新恢复了早上的愉悦，连带着写词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大部分时候，只要脑内有那个人影，他笔下流出的字就会比顺畅很多。
但是好像还是少了点什么。
就好像单方面的明恋对比双向的恋爱，终究还是少了点什么。
“小熊小熊，气球气球，糖果糖果……”洛嘉屿对着自己的超绝潇洒鬼画符笔迹看了又看，嘴里念叨着导师给的那几个关键词，最后停留在歌词末尾的最后一句，也是最近几天里在他脑内冒出得最频繁的四个字，“我喜欢你。”
他说完后扭头看向还在熟睡的身旁人，闲聊似地随口唠道，但声音却不自觉放轻了：“你什么时候才能喜欢我呢。”
“明天前有可能吗？”
“后天前有可能吗？”
“公演前有可能吗？”
“出道前呢？”
“明年前？”
“等我俩都老得走不动前？”
“这辈子有可能吗？”
洛嘉屿说完这句话后就转回了头，靠着身后人的肩膀，手里的歌词纸举起来，对着头顶天花板上的挂灯，纸张薄得近乎透明，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音量自言自语道：
“哪怕有一天呢，告诉我你喜欢我，让我感受下那是种什么滋味。”
“什么这辈子有可能？”初喻揉了揉眼睛，刚从睡眠中醒过来的脑子依旧有点迷迷糊糊，依稀只听见了身旁人说的最后几个字，“咱们有可能回家吗？”
“肯定能回，我刚在想这辈子一定要去卢浮宫门口卖次煎饼果子，赚到的钱用来买咱俩去加尼叶歌剧院看戏的门票。”洛嘉屿随口接话道。
初喻眨了眨眼睛，又揉了揉眼睛，似乎在处理刚刚接收到的抽象信息：“听上去不错，祝我们成功。”
“你醒了？走吧，该回宿舍了。”洛嘉屿本来想着如果等他词写完后人都没醒的话就抱着他回去的。
初喻点点头，刚想往食堂大门那走去，就看见前面的洛嘉屿回过头来看他，嘴角的笑意已经看不出白天的疲惫了：“肯定能回家的。”
这句话对方以前也说过，所以初喻很自然地点头回应：“我相信你。”
洛嘉屿又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一句话，想给点提示，又想起相似的话白天已经在开玩笑间说过了，初喻听见他吸了一口长气，但是又没什么表情，最后也只是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过了一会儿，洛嘉屿发觉自己还是不甘心，他对着面前的人伸出手，像个幼儿园小朋友一样要求道：“拉个手。”
这或许能算上某种暗示，初喻低头看着那只骨节分明修长的手，重新抬起头看对方：“不拉会怎么样？”
洛嘉屿挪开视线，感觉自己情绪一上来后面子就不是很重要了：“会不开心。”
过了两秒，他感觉到自己的手碰上了一片温软的皮肤。
用脸皮换来的感情试探拉手大成功。
某个人牵着身后人的手，像一只风筝被牵着线一样，又快开心得飞起来了。

第80章
第二天一早，洛嘉屿就把新写好的歌词交给了rap导师过目，后者接过去后扫了一遍，终于认可地点了点头。
“不错啊小子，进步还挺大的。”他拍了拍洛嘉屿的肩，毫不吝啬地夸奖了两句，“词写得比之前细腻了，也更可爱了，终于有点开窍的感觉了。”
虽然说是夸奖，但让洛嘉屿骄傲地接下“今天的自己比昨天的自己更加可爱了”这句话，还是让二十岁的大男生有点别扭，感觉违背了自己身为酷哥的尊严。
“不过啊。”导师非常熟练地话锋一转，“你这rap词还是写得不够甜，反而读上去有点酸涩了，这和我们的歌曲主题还是不太符合。”
“不是吧？”洛嘉屿很惊奇，伸手拉过自己写的歌词纸也扫了一眼，“读起来很酸吗，我听了一整夜小甜歌写出来的歌词啊。”
导师很耐心地跟他一句句指过去，进行说文解字：
“你看啊，你写的这一句‘想拉你的手听你说愿意，送不出去的糖很容易过期’，这就不像恋爱时会写出来的句子，更像是爱而不得或者暗恋未遂的人写的，你再品品呢。”
洛嘉屿嘴角一僵，这句话是他昨天躺初喻身上时看着对方的脸、联想到什么时候才能光明正大地换个身份站在人旁边之后情绪一上头写出来的。
导师邀请他做阅读理解，但阅读理解对象是他本人。
导师见他难得木在那边没有第一时间作出反应，又把纸往旁边递了递：“你细品。”
洛嘉屿：“我在品。”
导师：“品出来了吗？”
洛嘉屿：“快了。”
导师眉头一皱感觉有哪里不对，但这些都是小事，他没在意：
“但其他的词都还写得不错，就我圈出来的几句，这句，这句，还有这句，都拿回去修改一下，知道了吗？”
“好的。”洛嘉屿看了一眼他挑出来的那几句，基本都是自己情绪上头之作，感觉问题不大，改，都可以改。
“要早点从暗恋期状态过渡到热恋期状态，知道了吗？”导师随口道。
洛嘉屿拍着胸脯自信担保：“快了，您放心。”
导师本意说的是写歌词，但对方的回答总让他感觉不是这么一回事儿，令人不明觉厉。
接下来几天里的训练相比第一天都顺利了不少，凌薇也慢慢从那两个表情管理各有各的糟糕的倒霉孩子那里摸出了某种规律：
比如如果让某个自诩酷哥的rapper对着台下的其他人唱小甜歌，他就会垮着一张小狗批脸哪哪都别扭；
但如果让他对着他的和声搭档唱词，效果一下子就自然大方多了，也不会别别扭扭总觉得自己丢面子了；
而如果让他的搭档这时候再弯着眼睛对他笑一下，效果直接爆炸，某位rapper原地从二踢脚爆改小草莓，嘴角弧度飞得比他的语速都快，一路飞上天和太阳肩并肩。
至于当他搭档的小机器人，凌薇现在倒没有显著的应对法子，不过初喻本来站在那边气质就比他的发小更呆更软更可爱一点，改起来也没有那么困难，所以凌薇倒也不急。
这一天，不光是普通的三公前训练日，更是一个特殊的日子。
洛嘉屿早上是被一声熟悉的播报电子女声给吵醒的。
【叮咚，恭喜宿主洛嘉屿人气已突破600大关！恭喜宿主洛嘉屿人气已突破600大关！恭喜宿主洛嘉屿人气已突破600大关！重要的事情说三遍，恭喜宿主洛嘉屿人气已突破600大关！】
洛嘉屿本就被训练折腾得不太好的睡眠在这一声声震天广播中更是雪上加霜，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被吵得一抽一抽的生疼，张口就骂骂咧咧道：
“这他妈是四遍，傻蛋。”
被冠以“傻蛋”名号的播报系统001号选择的对策是把播报声又调高了二十分贝，每一个吼出的字都振聋发聩得能在洛嘉屿脑内产生七八次回音：
【恭喜宿主已解锁600人气奖励资格，是否现在确定奖励内容？恭喜宿主已解锁600人气奖励资格，是否现在确定奖励内容？重要的事情说三遍，恭喜……】
脑内蓦地响起“啪叽”一声，播报系统直接断线静音，随后传来纪老师一阵幽幽的声音：“吵死了。”
“等一下，你先别关，让它回来。”洛嘉屿一个鲤鱼打挺拔地而起，将被子一掀后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他的下铺——他的发小还在睡觉，而且睡得很香。
洛嘉屿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现在离他俩约定好的互叫起床的时间还有十分钟，他草草穿上衣服，一边等脑内的纪老师重新把播报系统弄好，一边跟对方确认道：
“今天几号？”
纪老师回答了，然后头也不抬道：“你昨天晚上就问过我一样的问题了，确认好几遍了都。”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洛嘉屿更加坐不住了，他的脑子还因为刚睡醒而混沌着，但心里那个藏了好几天的计划却越来越清晰，马上就要在今天这个最合适的日子里破土而出。
“我再确认一遍，防止自己时空穿越。”洛嘉屿话音刚落，耳边就响起了“叮咚”一声，知道那个cosplay复读机的人工智障系统又被召唤回来了。
【刚才的播报被某些人为因素打断，故001号将在此重新播报一遍，恭喜宿主洛嘉屿……】
“我要设置奖励内容。”洛嘉屿直接打断了001号报复心极强的车轱辘话。
【好的宿主，请选定你的600人气奖励内容，重要的事情说三遍，请选定……】
“我思考一会儿再决定。”洛嘉屿继续打断，“你先给我待命，待命期间不许和人类说话。”
被下了死命令的001号失去了用播报程序去给宿主添堵的权利，因为待命程序还真就是这么写的。
“今天是什么特殊日子吗？”脑内的纪老师问他，它感觉洛嘉屿对今天这个日子在意得有点不正常，“就算是我和你赵老师今天晚上要去和你东家公司谈判，之前也没见你这么上心啊？”
单纯的商业谈判确实不足以让洛嘉屿太上心，所以必然有另一个原因。
“确实是比较特殊的日子。”洛嘉屿伸了个懒腰，嘴角还心情颇好地翘着。
“有人要过生日了。”
【滴滴，播报系统还在待命滴滴，请尽快作出……】
“继续等着。”
【……】
系统憋屈地关掉提示音。
这一待命，就一直待命到了中午。
当天上午训练结束，凌薇破天荒地给他们每个人留了吃午饭的时间，初喻习惯性地想去找发小一起，结果洛嘉屿破天荒地拒绝了，甚至还跑了，连个理由都没给，初喻看着他一溜烟就不见的背影，原地停顿了半天还是很不解。
“难过吗，宝宝？”脑内的赵老师问他。
没有啊。初喻慢吞吞地一个人走在大部队的最后一位，场景和他刚入营的时候有点像。
“你的身体激素水平波动显示你有一点难过，宝宝。”
真的吗。
“真的，宝宝。”
初喻摸了摸自己胸口心脏的位置，心跳和平时一样平稳，他思考这种难过的来源是什么。
“你还是希望他能陪着你的，宝宝。”
初喻在心里回复赵老师，可是他之前出国后也不在我身边，我也没有特别难过。
“但他来选秀营里陪你了，陪久了以后你就离不开他了，宝宝。”
初喻没再回话，脑袋一转看向窗户外的草坪广场，结果眼睛一瞥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刚刚一溜烟跑走的某人此时正藏在一棵大树下面，不知道在低头捣鼓些什么。
紧接着，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对方突然朝自己在的方向抬起头望去，初喻一愣，心头一紧，下意识地一蹲，整个人都缩到窗户下面，过了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到自己这番反应很突兀，为什么要躲避那个人的视线。
大树下，洛嘉屿刚刚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因为什么都没看见，所以也没在意。
“就没有些比较有新意、让人眼前一亮的吗？”洛嘉屿又划了几下面前的虚空电子屏，啧了一声，决定列举几个例子：
“比如南极洲冰川里种出来的玫瑰、可以在一百米的海下点燃的烟花棒、或者在六七月份的季节里下一场漫天飞雪，冰雹也行啊，真的没有吗？”
“我想往你的脑子里下一场冰雹。”纪老师莫得感情的声音响起。
“我们是系统，不是你的阿拉丁神灯。”
其实阿拉丁神灯也没有听过这么无理取闹的要求。
“你能从高磁纬地区借场极光给我吗？”洛嘉屿继续问道。
“……”纪老师眯起眼睛，感觉它的宿主似乎听不懂人话，“不能，滚。”
“没意思。”洛嘉屿有一秒钟的泄气，但是立马又重振旗鼓，“我想到一个新的礼物。”
“不能帮你凭空捏造不存在的东西，也不能替你去极地赤道天上海下搬根本搬不了的东西，滚。”
“一个超棒的礼物，他肯定喜欢。”洛嘉屿说到这里的时候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几分。
最后还是播报系统适时地迫不及待地插话道：
【请选择您的600人气奖励内容，宿主。】
洛嘉屿语气笃定，说出了一个和早上随口胡扯时如出一辙的词语：“时空穿越。”
【滴滴，正在检测奖励内容合理性……】
【滴滴，合理性检测暂时通过，请宿主洛嘉屿设置具体时空穿越内容，提示：如若超过穿书局的管理业务，奖励将自动失效，是否确认奖励内容为时空穿越？】
纪老师似乎有了点眉目，问道：“你要带他去宇宙星空之类的世界里漫游？”
“我倒挺想的，我猜他也挺感兴趣。”洛嘉屿随口回道，然后低头在电子屏上按下确认按钮。
“但我想他应该更想回家。”
【请设置时空穿越具体内容。】
洛嘉屿：“回到现实世界。”
【时空穿越时长最多为一天，到期将自动遣返回本书世界。】
“一天够了。”洛嘉屿撇了撇嘴，“我俩能空出来的时间都凑不够一天。”
初喻本来就对日期这种东西很不敏感，也就上学的时候会在意星期几，因为这涉及到放不放假；而自打进了选秀营，几号和星期几都失去意义了，只有训练期、公演期和休假期的区别，他对日期的关心度又因此下降了几个档次，已经逐渐演变成不看日历就完全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的程度了。
所以当天夜里，他们结束训练后离开大楼，洛嘉屿追上他、扒住他的肩膀、在他耳边轻声说生日快乐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是懵的。
“生日快乐，生日快乐，要我给你现在唱首生日歌吗？”洛嘉屿随口说着说着已经开始哼起来了，初喻愣愣地看着他，眨了眨眼，然后指了指自己：“我生日？阴历还是阳历？”
洛嘉屿开朗的灿烂笑脸一秒变成下垮的小狗批脸，下三白有点幽怨地瞪人一眼：“你忘了？”
然而下一秒耳朵红红的发小回扒住了他的脖子，他一瞬间又没脾气了：“谢谢你。”
以往他跟对方时说生日快乐时，初喻的反应不会像现在一样大。
洛嘉屿任由他搂了一会儿，然后嘴角突然上扬了一点，对着怀里人的后脑勺说道：“你是不是最近变得更喜欢抱我了？”
他本来问这句话就是出于坏心眼子，想看对方耳朵红脸红脖子红或是哪里红又懵又无措的慌张样子，然而他等了一会儿，只听见了一句若有所思的陈述总结：“好像有一点。”
初喻本来埋在人脖子后面，一双眼睛放空着在很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过了一会儿，他意识到空气里有些沉默，迟钝地抬起头，然后看见洛嘉屿眼神复杂地盯着他，脸还因为他刚才的回答而有点红，看起来欲言又止。
他不说话，对方也不说话，两个人无言地对视着，过了一会儿，面前的人一点点靠近，初喻手指下意识地收紧，但整个人却跟被下了咒一样，一动不动。
洛嘉屿任由自己的欲望牵引着自己的动作，靠近的过程中他感受到对方呼出来的热气扑在自己皮肤上，意识渐渐模糊，他半阖起眼皮，嘴唇慢慢凑过去，想要叼住对方的唇瓣。
然而下一秒，一阵忘记调分贝的慷慨激昂播报女声就响了起来：
【预设的奖励兑现时间已到，一分钟后将对两位宿主进行传送，请做好准备！】
【又及，001号受宿主洛嘉屿委托，在此为宿主初喻送上二十岁生日祝福，生日快乐！撒花！】
初喻一惊，整个人吓成原始玛卡巴卡状态，从洛嘉屿怀里弹回原地后下意识四处寻找可以钻地缝的地方，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系统的声音，但还是有种私下幽会被发现的羞耻感。
洛嘉屿从原本神魂颠倒的状态中一下子抽离出来，第一时间懵了一会儿，等反应过来错过了什么之后牙都快咬碎了。
一星差评打早了。
但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洛嘉屿只能假装刚才的伤痛从未来过，继续笑着拉了拉身旁人的手指，说：“给你变个魔术。”
初喻伸出手背给脸降温，等一团乱的脑子终于安静下来后问道：“魔术内容是什么？”
洛嘉屿低头看了眼手表，距离传送开始还有三秒：
“三秒之后，到黎明来临之前，你看见的所有东西都是我给你的礼物。”

第81章
初喻的半边脑子还在因为刚才那个要落不落的吻而乱成一团乱麻，勉强留出另一半清醒的脑子听见播报系统说的话，然后思考了一下自己会被传送到哪里。
“你要带我去二次元开高达吗？”他问洛嘉屿。
洛嘉屿转头看他，眼神交汇的那一刻周围的场景开始扭曲变换，初喻看见他在一片漩涡状中对自己比了个口型，但是因为一切都在飞速消逝，他没听清。
直到下一秒，手表的指针终于在滴答声中走向钟点，发出一阵清脆的提示音。
初喻还没来得及将视线从发小脸上移开，余光中熟悉的景色已经陡然铺开，紧接着，漫天的灯火映满了他的眼帘。
然后是氤氲的热气，食物的香味，熙熙攘攘的人群，以及与自己擦肩而过的几个学生间的谈笑声，初喻一转头，看见他们以前经常买煎饼果子的那个摊位正亮着灯牌，明晃晃地出现在眼前。
耳边有络绎不绝的人声传来，是与在营里截然不同的嘈杂和热闹：
“老板，来份烤冷面。”
“去撸串吗，那边有家新开的！”
“欢迎光临，手工现做的糯米滋，五种口味打包一起买可以打折哦。”
“老板，这个码我怎么扫了没反应啊？”
他到这时候才明白洛嘉屿刚刚对自己说的那句话是什么。
“我带你回家。”
洛嘉屿看中了一家卖章鱼小丸子的夜市摊子，戳了戳身边人的胳膊，张口想问初喻去不去吃。
结果在他问出第一个字的前一秒，初喻一把扒拉住了他的手腕，脸上是熟悉的紧张表情，整个人连身体带脑袋地下意识往他怀里钻，抵住肩膀后就彻底不动了：“好多人。”
“今天放假嘛。”洛嘉屿翘着嘴角低头看着怀里受惊的发小，先是安抚性地拍了拍对方的背，然后又更进一步地摸了摸对方的头。
路过的行人们频频往他们这看了好几眼，其中有几个甚至还想掏口袋拿手机拍下来，洛嘉屿收起笑容，偏过头去，把无知无觉的怀里人的侧脸用手给挡住了。
过了一会儿，初喻从他怀里重新钻出来，眼睛垂着没敢看他，但脸还是红红的：“好点了。”
“拉着我。”这次轮到洛嘉屿一把攥住他的手腕不放了，手指顺着腕骨一路往下，扣住掌心之后就不再动，洛嘉屿另一只手精神十足地往前方一指，“走，目的地是那家卖芝士章鱼烧的小摊档！”
“走。”初喻习惯性地一应和，刚想抬脚迈步走，前面的人突然转过身来，笑容灿烂地凑到他跟前问：“怎么样，喜欢这个生日礼物吗？”
他想说礼物很好，他很喜欢，特别喜欢，但是语言是苍白的，环境是吵闹的，嗓子是喊不动太大声的，但感情又是实打实无比真挚的。
于是初喻迎着那样的笑容张开了双臂，目光一片真诚：“要再抱一下吗？”
洛嘉屿没料到对方是这个回应，笑容都因为讶异而顿住了，心里被这句话搅得酥麻发软，已经冲昏的头脑并不知道这种感觉叫作沦陷。
“你能亲我一下吗？”他小声问道。
夜市太闹了初喻没听清，他微眯起眼问道：“什么？”
“没什么！”洛嘉屿大声回答完这句话之后，刚想转回身，又像有什么事情未完成一样，就着牵上的手飞快地将身后人揽在怀里，毕竟寿星都这么问了，不抱白不抱。
揽进怀里以后又蹭了一下对方的脖子，然后飞快松手飞快回头：“走吧去吃章鱼丸子。”
于是后面的夜市都是两个人手拉着手一起逛的。
洛嘉屿和初喻在能吃这一方面基本不分伯仲，从小学开始起每个月就必有一人因为把零花钱全炫嘴里了而不得不求另一个人的接济，最后陷入两个人一起全都把零花钱炫嘴里了的窘境。
刚结束一天的训练，两个人都没吃晚饭，夜市里的各种美食种类又多又杂，最后逐渐演变成洛嘉屿在前面边探路边进货，平均路过两家店就要买三盒小吃，买完在自己和初喻的手臂上各挂一个袋子，留一个袋子两人一起吃，吃完后新进的三个袋子又来了。
到最后他俩看上去的视觉效果跟八爪鱼，天生具有散财属性的洛嘉屿还想再挂第九个袋子，但是横找竖找都没找到地方挂，最后初喻忍不住了，扬了扬头张口道：“挂我嘴上。”
于是初喻牌八爪鱼成功升级成了浑身上下都是袋子的圣诞树。
“你等会儿，我找个能坐着吃东西的地儿，我们吃完再逛。”
初喻叼着装了千层酥的袋子，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行。
两分钟后，洛嘉屿成功抢在一个小男孩之前跑到了一个路边空桌子旁占住了位置。
小男孩跺着脚很生气：“我先看到的！”
洛嘉屿在跟小孩子斗嘴这方面就没输过：“我先抢到的。”
小男孩看起来快急哭了：“你抢了我和欣欣约会的位置！”
洛嘉屿眼睛瞪得像铜铃，刚想张口说什么，结果就看见一个小女孩脸红红地拉住了小男孩的手，摇头道：“算了吧乐乐，人家也要约会，我们不打扰他们了。”
小女孩话音刚落，洛嘉屿面前的桌子上就传来好几个袋子撞一起时发出的重重闷响，他抬起头，刚好看见初喻将嘴里的袋子拿下来，然后用手背擦了下嘴角：“再晚两秒我口水就该流出来了。”
洛嘉屿的表情看上去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他告状似地指了指不远处的两个小孩儿：“你看，人家都有女朋友。”
初喻歪头：“啊？”
洛嘉屿意有所指：“人家今天出来是为了约会的。”
初喻：“我想吃粉丝酿虾滑。”
洛嘉屿终于放弃了对他那个木头脑袋的发小进行一切有的没的暗示，化悲愤为帮发小找哪个袋子装的是虾滑：“吃吧吃吧，对了酸辣味的那碗留给我。”
夜市之旅以两个人都酒足饭饱吃得快走不动路告终，中间路过一家卖各类手工小饰品的摊子，初喻本来很自然地想和摊子擦肩而过，结果擦到一半手被拽住了。
洛嘉屿好奇宝宝属性大爆发，摸摸这个看看那个，最终挑挑拣拣出来一个挂着木珠坠子的发绳，接着就想往身边人头发上绑，初喻警觉地一回头：“你干嘛？”
“给你扎个辫子，你头发不是长长了吗。”
“我不。”初喻开始挣扎。
“就当送你的生日礼物。”
“我不。”初喻在这方面一向知觉很敏锐，“你是不是又想给我扎公主头？”
他的发小是有点前科在身上的，虽然已经过去很久了，但当时洛嘉屿趁他睡着往他头上套假发编辫子玩然后拍照留念的经历仍旧历历在目。
“就当你未来送给我的生日礼物。”洛嘉屿从善如流地改口。
初喻瞪他，洛嘉屿回看他，弯弯嘴角和眼睛，然后又顺毛似地摸摸人的脑袋。
“松手。”
“好看的。”
“松手。”
“好看的。”
“松手。”
“老板这个发绳多少钱？我要了。”
“九块九一个，哇，你朋友这样扎好看的嘞。”
老板娘都这么夸了，初喻低下头捂住脸，抿着嘴尴尬的间隙身后人已经把辫子给扎好了。
洛嘉屿手很灵巧，初喻头发本来也不太长，拢到脑后刚好扎个小揪揪，木珠坠子垂下来，看起来跟发绳的主人一样平淡温和。
“看。”洛嘉屿将老板娘给的梳妆镜往初喻手里一塞，“我就说好看吧？”
他递完镜子之后就往人肩头一趴，嘴上说的是看发型，但实际上一直透过镜子对着发小那张脸发呆。
直到他发现初喻一直没动静，戳了戳人的肩膀，初喻这才惊醒似地将手中的镜子一收，低着头欲盖弥彰似地匆匆轻声说了一句：“好看的。”
初喻说的是实话，只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对着镜子里的发绳看着看着视线就拐到身后的那张脸上去了，而且一拐上就移不开眼了。
他盯着他发呆，其实从小到大从来不缺人夸洛嘉屿长得帅，五官凌厉轮廓立体线条张扬，在不知道本人具体性格的情况下非常容易一见钟情浮想联翩，但是初喻脸盲，对美貌的鉴赏意识也很模糊，身边人长得好看与否在他心里只有个迷迷糊糊的大概，他从来不会去细究。
比起那张具体的脸，他感受更清晰的反而是那张脸带给他的感觉。
熟悉的，稳定的，温暖的，让人安心的。
就算他发小的长相按理来说是充满攻击性的，也总有人不断地跟他说，你发小长得好凶啊，看起来能三拳打死一个老师傅，但一看到洛嘉屿的脸，他第一瞬间浮现上来的还是这些感觉。
现在又要加一个感觉，想要更靠近的。
等他反应过来自己想了些什么的时候，整个人又受惊似地愣在原地，后脑的木珠发坠不安地晃来晃去，碰撞到一起时发出沉闷的响声。
“走吧。”洛嘉屿付好款，无比自然地拉起他的手，“咱们回家。”

第82章
逛完夜市，两人习惯性地踏上回家的路，走到一半突然想起两件事。
第一，他们是突然出现在现实世界里的，而且只能待一晚上。
第二，他们在现实世界里的身份已经“死”了。
播报系统在这时候冒出来，适时地提醒他们俩：
【检测到两位宿主的归家意愿较为强烈，但与现实世界的亲人接触会对他们的认知造成严重影响，系统推荐使用穿书局新研发的限定隐身技术后再进行接触，同时保护您的身份和您家人的心脏。】
“听上去不如我砰地一下从天而降华丽登场对全家人说你们的儿子和阎王爷battle大胜利成功从地里爬出来了来的有意思。”洛嘉屿如是说。
但初喻听见后反而眼前一亮：“隐身？选秀营里能用吗？限定能改常驻吗？”
【考虑一下您家人的心理承受能力，不要真的当逆子；不能，限定就是高贵的限定，这辈子都不可能变成常驻哒。】
系统傲娇地回复完之后，成功让两个小孩都不开心了，但该套的隐身衣还是要套，洛嘉屿套完后又多问了一句：
“如果我们任务完成回到现实世界以后又怎么办？”
【任务完成之后穿书局将会对原世界的既有事实进行消抹，抹除你们已经“死去”的事实，将所有人的记忆恢复到你们“活着”的时候，请宿主放心，干这个我们很专业。】
“听上去好好玩，我有点想申请去穿书局工作了。”洛嘉屿转头对着发小咬耳朵。
初喻闻言惊恐地转头看他：“别去，他们那边连呼吸都要抽盲盒。”
两人在通往各家的最后一个十字路口前停下，约好各自探望完各自的家人之后就回到这里来集合，洛嘉屿执意除了口头约定之外还要和初喻拉钩钩，初喻低头看着他勾完自己的小手指之后迟迟不放，抬头看他：“我又不会跑了。”
“我知道。”洛嘉屿说，“就是想再碰碰你。”
“……”初喻感觉整个人泡在这些话语里变得越来越轻，大脑像飘在水面上的一根羽毛，以至于从自己喉咙里说出来的话语都如同做梦一般，“回来后也能碰。”
某人黏黏糊糊的劲儿就连系统都看不下去了，而且眼看另一只也变得越来越晕晕乎乎逐渐迈不开腿，它感觉自己有必要出击了，煞风景的电子播报声去而复返：
【通知：距离隐身衣失效还有四十五分钟，届时系统将会强制将二位宿主从家人身边传离，请抓紧时间。】
洛嘉屿像从美梦里惊醒一般，连带着已经快摸到人脸颊边的手也一顿，半受委屈半不甘心地磨了磨牙，等调理好心态后再一抬眼，刚刚才说“我又不会跑了”的某人已经跑了。
“我要以后和他凑不够钻石婚的年限你得负全责。”
系统一脸呆滞：【什么？】
“没什么，滚。”
洛嘉屿的家在靠近当地江边的一片别墅区，原本小时候初喻的家也在这，但后来因为破产的缘故，他爸妈将那栋房子给变卖了，即使后来家里生意有所好转也没有再搬回来，不然他们现在还能走同一段路一起回家。
临近午夜，洛嘉屿跟个贼一样偷偷摸摸地靠近自家家门，远远望见大厅窗户里的灯还亮着，登时欣喜若狂，轻门熟路地按了密码从靠近自己那一间屋子的侧门溜进去。
隐身术带来的附加效果是将动作时发出的响声全部消除，鉴于直接推开大门进去的话视觉效果上有点惊悚，于是洛嘉屿决定另辟蹊径，从大厅的窗户爬进去。
大厅里，洛父鼻梁上架着个老花镜，正躺在摇椅上看新出的报纸；另一边的长沙发上坐着低头绣十字绣玩的洛母，周围一片静悄悄的，以至于窗户被拉开时的“刺啦”声音特别明显，洛父先一步敏锐地抬起头，但什么都没看见。
“窗户那边什么声音，是坏了吗，孩儿他妈，你去看一下？”
“别吵，正绣到一半呢，嗓门那么大别把嘉宁吵醒了。”洛母专心致志地低头继续绣，刚绣完一个针脚，就听见自家老头又突然嚷嚷道：
“哎哟，什么东西往我脸上来了一口，跟蚊子似的！”
两秒前的洛嘉屿刚刚从扒拉开的窗户上跳下来，大摇大摆地一路往他爸妈在的地方猛冲过去，一边用巨大的但是谁也听不见的嗓子大喊道“老爹老妈我回来了”，一边扒住他老爹不苟言笑的脸就“吧唧”亲了一口：“老爹我想死你了！”
“你幻觉了吧，还是早点睡觉……哎哟！哎哟！”洛母还没说完就被自家儿子又一声响亮的“吧唧”给打断了，完事儿嫌弃地用手一抹脸，“这怎么还有水印呢？”
洛嘉屿挨个把自家爸妈都亲完抱完之后看了看二老大惊失色四处张望的反应，嘴角扬起的弧度渐渐变成一条直线。
他小声说了句：“等我回来。”
然后转头上楼进了原本自己住的那间屋子。
他离开前留下的各种杂七杂八的东西依旧放在原地，分门别类整理好被保存到了现在，大概是家政阿姨经常来打扫的缘故，整间房干净如新，未曾带走的那些东西又让这里看起来像他从未离开过一样。
他到处摸摸看看，直到轻车熟路地打开了一层自己从来没有放过书的书柜，果不其然在里面看到了摆着自己照片的相框，相框前有祭奠用的烛台，烛台前还放了一个果盘，里面放的水果看起来还很新鲜。
这个简易佛龛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他爸妈这个年纪的人不会在这种小地方搞这些仪式，所以多半是他妹妹摆的。
他最后看了眼盘子里放的新鲜水果。
这是他妹给他的贡品。
洛嘉屿拿起其中的一个苹果咬了两口，然后在嘴里嚼了几下，感觉味道还不错。
刚好逛完夜市吃个饭后水果。
直到把盘子里的绝大部分水果全都消灭掉之后，洛嘉屿还贴心地留了个橘子给初喻，然后拍拍手，感觉可以去找发小集合了。
走之前的最后一秒，他想了想，还是将相框里自己的照片扯了出来，翻到背面的空白处，用黑笔在上面写了龙飞凤舞的四个大字“等我回来”，然后原封不动地将照片放回去，把佛龛的一切都摆回原样。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对着关上的书柜笑了笑，然后头也不回地再一次从自家窗户上潇洒地翻了出去。
他一路走得很急，匆匆赶到了约好的那个十字路口以后，发现心心念念的那个人还是没有来，几乎不带犹豫的，他直接往初喻住的那片社区的方向跑去。
等赶到了发小家以后，他看见门口的大门虚掩着，试探性地走了进去。
卧室里，初喻坐在从小睡到大的那张床边，沉默地低头看着面前已经睡着的中年女人，女人手里握着他小时候的照片，脸上还有泪痕。
洛嘉屿走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幅画面，月光洒进来落在他发小的肩上，他看见初喻眼眶是红的，就这么红着眼，一边对着自己哭累了睡着的妈妈发呆，一边从旁边佛龛前的贡品里拿了块切好的苹果嚼。
嚼到一半注意到来自门口的视线，初喻抬起头，一张口嗓子听起来还有点沙哑，他哽咽着指了指旁边放贡品的果盘：“你要来一块吗？”
洛嘉屿走到他身后搭上他的肩膀，初喻下意识地抓住他的手。
两人一站一坐就这么静默地过了一会儿，初喻小声说了句：“幸好你还在。”
不然他真的就什么都触碰不到了。
“你说你把苹果全吃完后，你妈妈会觉得是你干的吗？”
“会的吧，毕竟她知道我很能吃。”
初喻最后抹了把眼睛，然后抬头将手里的苹果递到身后人嘴边：“走吧。”
洛嘉屿就着他的动作叼走苹果，拉住他的手，带着他往门外走：“我有一个新点子，离明早还有几个小时，我们去江边。”
“去干嘛？”
“飙车。”
半小时后，两人重返洛嘉屿家的地下停车场，初喻看着他熟门熟路地拿钥匙，开锁，拉车门坐进去后发动，明明是自家的停车场自己的车，但偏偏这一系列动作都做出了偷车的感觉。
“快点上车，不能把他们吵醒，被发现就完蛋了。”
这下更像了。
初喻坐上来扣好安全带后问了句：“你不是科目三没过吗？”
“骗你的，第一次没过第二次补考过了。”洛嘉屿时隔好几个月再次摸到自己的爱车，心情好得眼睛都弯起来。
洛嘉屿飙车的经验基本都是在出国以后的那段时间里积攒的，他刚去美国那会儿因为尚未从和家人和发小的别离情绪中脱出来，心情一低落就喜欢去当地的环海公路上飙车，车和风和人一起往前飞的时候连带着烦恼也会抛到脑后，对治疗不开心非常有效。
他其实有点后悔在今天晚上提出“回家”这个概念，本来给人过生日只是想看到对方的笑容，但自从初喻离开自己家以后就没有笑过。
在一路慢悠悠驶向目的地的路上，初喻一边吃着洛嘉屿给他的橘子，一边头也不抬地问道：“你车技怎么样？”
“完美的，卓越的，你再找不出第二个比我更好的。”
“听起来让人不是很放心。”
洛嘉屿拐了个弯，看见滨江高速的入口近在眼前：“我数到三。”
“？”
“三。”
“！”
下一秒，初喻被兜头扑面而来的冷风糊了一脸，等想再度睁开眼时却被强力的烈风压得睁不开眼，两侧的风景飞速变换，连同着刚才的坏心情一样转瞬即逝。
“感觉怎么样！”全世界的风在这一刻都聚集到了他们耳边，洛嘉屿的声音在呼呼的风声中仿佛隔了一层磨砂纸，但又清晰响亮地传到他耳中。
初喻逐渐适应了这种和风比速度的刺激感觉，眯着眼同样大声地回答身边人：“还行！”
车速越来越快，凌晨两点半的公路上没有其他车辆，于是今晚的月光和星星只照耀着他们两个人。
“就是橘子！”
“什么！”
“橘子！”
“橘子怎么了！”
“橘子要掉了！”
“掉就掉吧！”洛嘉屿一只手离开方向盘，举起来挥了两下像是在抓风，“我又要加速了。”
初喻也伸出来了一只手，橘子是吃不了了，他侧过头看着远处飞速略过的江面，看着看着渐渐笑了出来，洛嘉屿注意到他的笑声，也翘着嘴角转头看向他。
“喊点什么吧！”
“喊点什么？”
洛嘉屿嘴唇动了动，被强风膨胀起来的冲动让他想说我喜欢你，我爱你，然后他听见身边的那个人如愿对着前方大喊了起来：
“我们是世界第一！”
“好吧，这个也很棒。”洛嘉屿翘着嘴角转回头，跟着和了一声，“我们是世界之王！”
“第一！”
“王！”
这是初喻的二十岁生日，他在二十岁当天深深地察觉到，自己一辈子也不会忘掉和身边人度过的这个晚上。

第83章
那天生日夜里，他们俩赶在被遣送回营里的最后一小时之前一起蹲在江边等日出，天还是一片蒙蒙黑，风吹得人有点冷。
两个人本来安静地并排坐在一起，等着等着洛嘉屿就站起来了，一边叉着腰一边四处张望，因为坐不住想找找有没有石头好玩打水漂；
等着等着初喻就躺下去了，直挺挺地安详地闭上了眼睛，因为疯了一夜没有睡觉，上眼皮和下眼皮间仿佛粘了502，耳边又是温柔的潮水声和风声，表情看起来像一具幸福的尸体。
江边泥土潮湿，地面也没有铺平，洛嘉屿一低头，看见发小又这么不跟他打声招呼就随地大小睡，大惊失色，连石头也没找就重新坐下来了，窸窸窣窣地脱外套到一半动作又顿住了，转而将人的脑袋从石头堆里轻轻抬起来，然后放到自己肩膀上。
初喻感觉到他的动作，但没有睁眼，有温度的肩膀比硬邦邦的冰冷石头靠上去要舒服多了，就是容易硌到骨头，不如埋在胸口睡得舒服。
凌晨又寒气湿气重，他下意识地想往更温暖的对方怀里钻，脑袋都已经挪动一厘米了，结果动到一半发现不太对劲。
首先虽然他们俩以前搂搂抱抱在一起的场合不计其数，但是初喻先主动的次数少之又少，没有任何理由就主动的次数几乎没有。
因为没有任何理由、单纯只是想钻进人怀里和人抱着就会很开心，是只有情侣才会有的想法和态度。
动了一厘米的脑袋僵在那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停在那里，看起来有些窘迫。
“冷吗？”洛嘉屿在这时仿佛心有灵犀一般转过头来，“我给你去车上拿条毯子？”
初喻刚想慢吞吞地说一声好，结果就听见身旁人自言自语道：“算了，舍不得走，不拿了。”
“……”
洛嘉屿将人往怀里一揽，手臂箍着人的背，下巴往人头发上一搁，看起来开开心心：“这样就好了。”
“……”怀里正在cosplay尸体的某只卡皮巴拉默默地将脑袋缩到人胸口前。
大功告成，洛嘉屿侧过头，吹了会儿江边带潮气的风，又低头踢了几下脚边的小石子，直到石子被踢得所剩无几之后又抬头望向远处的地平线，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原本聚集在一起的黑漆漆的云堆似乎隐隐透露出了一点光亮。
他又重新看向怀里人，轻轻戳了戳对方的脸颊，声音放得和拂过的风一样很轻：“别睡了好不好，陪我聊会儿天。”
初喻眼皮阖得很安静，没有睁眼，但张嘴回应了，声音被衣服布料埋得闷闷的：“你说。”
“其实也没什么。”洛嘉屿说，“你刚去那个世界的时候有想我吗？”
“想的。”
“有想过我当时得知你不在了以后是什么反应吗？”
“……没有。”初喻慢吞吞地从他胸口前退出来，仰起头看他，“我想过你会给我烧游戏卡带，还会在我的坟前放我的黑历史照片，我都猜准了。”
说着说着悲从心底起，伸出手锤了一下身上人的肩膀：“几千块钱的卡带，还是限量版卡带，那么多珍藏品，全烧了，我连一撮灰都没收到。”
“我错了，对不起。”洛嘉屿习惯性地用手掌包住对方锤过来的拳头，虽然动作和距离越来越暧昧，但嘴上的话题却不自觉越来越偏离主题了。
“所以说封建迷信要不得，我那天和你通话结束后就在放你照片的柜子里贴了个横幅‘讲科学破迷信’，用来警醒我自己别再给你上供和烧东西了，毕竟你也收不到。”
初喻的思维也跟着他的话跑远了：“你还给我烧了些啥？”
“呃，挺多的。”洛嘉屿心虚，“你在我这搭的乐高、拼的拼图、存的唱片、放的摆件全烧了。”
“全烧了？”
“我想让你在另一个世界的文娱生活丰富点。”
“所以我让你把高中毕业的女装照片烧掉你烧了吗？”
“没有。”
初喻气结。
该烧的不烧，不该烧的乱烧！
洛小狗眨巴了一下眼睛。
“不对，跑题了！”
初喻已经把半个身子都从洛嘉屿怀里拔萝卜一样拔出来了，拔到一半又被人搂住往怀里揽，他挣扎了几下无果，又在气头上，难得半死不活的语调都变得有劲儿了。
“松手！”
“别走嘛。”洛嘉屿抬头看他生闷气的侧脸，“我还给你烧了封信来着。”
“我什么时候给你写过信？”
“是我给你写的。”
“？”
但洛嘉屿没再就着这个话题讲下去了，初喻想问他信里写了什么，欲张口又止。
还能写什么呢？
其实他应该能猜得到的。
洛嘉屿写信那天是在得知发小死讯的三天后，他对着面前熊熊燃烧的火堆发呆，因为通宵太久双眼熬得通红，他呆着呆着，突然猛地从上衣口袋里扯出了一张便签纸，半个手掌大小，记不了多少个字，他本来以为自己会有很多很多话想说。
但那天洛嘉屿手里拿着黑水笔，笔头都快按烂了，始终没有写出一个字来。
所以最后扔进火堆里的是一张空白的信纸，唯一的内容是开头初喻的名字，写得很丑，字迹还是抖的。
“其实那阵子我挺难过的。”江滩边，洛嘉屿抱着怀里活生生的发小，用轻松的语气回忆很久之前那段记忆里自己的状态。
他抱着初喻的手臂渐渐收紧，沉默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小声改口道：“是超级难过。”
一时间只有浪潮卷走沙砾的水声。
初喻感觉到身上人的低气压，有点担心地抬起眼看向对方，他在安慰人这方面的能力堪称残废，所以面对在乎的人不开心这个场景时很容易手足无措，处理得也不甚熟练。
过了一会儿，洛嘉屿感觉到脸颊有点痒，他也抬起眼，然后发现是对方耳边垂落的发丝蹭到了自己的皮肤。
初喻学着之前情绪失控大哭时洛嘉屿对自己做的动作，将额头贴上对方的额头，做完后感觉欠缺了点什么，好像还漏了一步，他回忆了一下，又抬起手捧起对方的脸。
洛嘉屿就着这近在咫尺的距离静静地看了一脸认真的发小一会儿，终于忍不住轻声开口道：
“这个动作是用来准备接吻的。”
初喻触电一样唰地一下松手退开八米远。
然而还没来得及退开就被眼疾手快的洛嘉屿给抓住了，初喻不得不和面前人对视，对视了一会儿下意识地想避开视线缩到任意哪个地方去，但是洛嘉屿不给缩，他慢慢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拉到和刚才一样近，然后额头抵着额头，半诱哄半征询地垂眼问道：“为什么不试试呢，我听说接吻很舒服的。”
“……我还没做好准备。”说话间呼吸出的热气交错缠绕在一块，初喻有点恍惚地喃喃道。
“生日快乐。”洛嘉屿伸手捧住他的脸后就将嘴唇凑过去。
“！”
唇瓣贴过来的感觉温温软软的，轻柔得像一片羽毛，初喻的脑子都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吻变得一片空白，灵魂越来越轻，直到从躯壳中脱离，在半空中像云一样飘浮；心脏却又涨又重，每一下心跳都重得能在耳边产生回声。
发小没骗他，亲吻真的很舒服。
初喻感觉到捧着自己脸颊的手逐渐转移到了后脑勺，原本轻轻柔柔的唇上力道也微微加重了，直到唇瓣被衔住，舌尖抵上了他的唇缝，想要撬开牙关进行更深一步时，他受惊地睁开了眼睛，连带着嘴唇也微微张开，紧接着头往旁边一偏，躲开了身上人的攻势。
“真，真的还没有，”初喻听见自己语无伦次的声音，他自打吃了那顿特辣火锅以来就没有这么口吃过，声音越来越轻，心跳却在耳边如擂鼓，脸从所未有的红，本人却无知无觉，“没有准备好……”
被吻过的地方在发烫，烫到他头昏脑胀，这是他二十岁生日的第一天，他和一起玩了十几年的发小互相交换了人生中的第一个吻。
初喻还没来得及攒够勇气去和刚刚亲他的人对视，额头就又被安抚似地用嘴唇啄了一下。
然后是眼角，嘴角，最后是耳朵。
蜻蜓点水的亲吻，自从那次洛嘉屿向他告白吻了嘴角之后就没有过，那时候他才刚刚得知自己在睡梦中无知无觉地被人偷亲了好几次，第一反应是惊恐不安，害怕的情绪让他无法正视对方的感情，也无法正视自己的感情。
亲密关系的更迭本来应该会让他感到恐惧，但不知不觉间，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已经完成了一轮蜕变，中间有小小的撕扯和隔阂，但最终谁也没有离开。
而现在，他被偷亲自己的人揽在怀里，洛嘉屿看上去显然还没有从那个吻中回过神来，眼神还是恍惚的，为了安抚他接受不了舌吻的紧张不安感，又在他的脸颊和耳朵上相继落下了几个吻。
这和之前轻飘飘的羽毛一样的触碰又不太一样了，嘴唇缱绻地蹭过每一寸发烫的皮肤，不再有之前小心翼翼试探时独有的礼貌，这回更像是标记领地，更暧昧不清，也更胆大张扬，仿佛一直以来压抑的欲望终于有了一个可以释放的口子。
“呜……”初喻微微偏过头去，洛嘉屿在吻他的眼睛。
直到睫毛和眼眶都被吻得湿漉漉的，看起来像刚刚哭过，某些轻盈的情绪逐渐开始变得粘稠厚重，初喻的呼吸频率开始错轨，他在一片头晕目眩的感觉中堪堪睁开眼睛，然后看见洛嘉屿低头安静地望着他，眼神和几个月前他咬自己耳朵失控的时候很像。
初喻垂在一边的手指动了动。
大概是没有反抗的举动鼓舞了对方，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洛嘉屿已经顺着他的眼角的泪痣一路亲了下去，直到嘴唇贴近他的颈侧，手指摸到刚刚吻过的耳尖，沿着耳骨的位置一直滑下去。
“呜……”这下不仅仅是单纯的脸在发烫，他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好像都在烧，被这一连串动作勾起来的情欲烧得他难受不堪，迷迷糊糊中隐约意识到他发小是故意的。
故意这么做，故意爱抚似地对他，这样就可以在他神志不清整个人快软成一滩水瘫在他怀里时说一句——
“现在可以接受了吗？”洛嘉屿的嘴唇从他衣领外露出的锁骨处离开后，再一次小声地问他。
初喻抿着嘴倔强地摇摇头。
虽然动作是倔强的，但说出口的声音轻飘飘的，还夹杂着被撩拨过度后平复不下去的喘息：“……不要。”
“真的吗？”洛嘉屿头侧了侧，嘴唇凑上怀里人已经红透的耳朵，刚想凑过去吹一口气，就听见一阵闷闷的声音：
“……不要用这种方式。”
洛嘉屿一愣，动作也顿住了。
“慢慢来，或者，再给我几天。”初喻艰难地睁开眼睛，把体内那股不时往上窜的燥热感压下去，“我能适应的。”
“……”洛嘉屿一点点地捡回刚刚破碎一地的神智，等到眼神从情欲的泥沼里脱离出来，恢复清明之后才接话道，“好，慢慢来。”
初喻应和地点点头，点完才后知后觉自己随口说出的“慢慢来”三个字包含了哪些含义。
彼时天空终于不再是蒙蒙黑，云层逐渐打开，远处地平线有淡金色的光线沿着水面开始向四周蔓延铺开，江边越来越亮，也是这个时候，两个人看彼此的表情也越来越清晰。
初喻为了避免自己一对视就脸红，选择转回头去，望着远处的江面，安静地等黎明日出到来。
洛嘉屿耳尖是烫的，盯着发小的侧脸，表情还有些发愣。
刚刚一直任由欲望牵引着自己的行为和神智，以至于亲到一半被拒绝继续深入的时候第一反应是失落和不甘心。
直到两秒前脑袋刚刚被风吹清醒，洛嘉屿从意乱情迷的状态中回过神来，纯情属性重新冒出头，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和身旁人的关系往前迈进了多大一步。
他亲到了。
心心念念这么久，从懵懂到压抑到爆发到暗恋再到明恋，那么多年，他终于亲到了。
初吻是甜的，吹到脸上的风是甜的，天上飘过的云是甜的，江面上翻涌的潮水声和远处若隐若现的太阳光都是甜的，就连每一口呼吸的空气都是甜的。
甜到整颗脑袋都是懵懵的，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刚才的经历和感觉。
风带着他的嘴角一起往上扬，一只江鸥扑腾着翅膀从远处的水面上略过，飞向两人所在的方位，带来身后一串淡金色的光辉。
江鸥一张口就是一句响亮高亢的“咿欧”，成功将初喻的视线也吸引了过来。
摆子哥掐指一算，算出来水鸟今天没吃早饭。
“有薯条吗？给它扔点薯条。”洛嘉屿显然和他是同一个脑回路，都已经站起来作好喂食的姿势了，结果往口袋里摸索了一阵都寻觅无果，一低头看见发小仰头望着自己，眼神清澈。
洛嘉屿：“？”
“啊！”洛嘉屿痛苦地捂住心脏。
“给，薯条。”初喻讨好地将新鲜的薯条盒子塞到人怀里。
“你花了多少？”被塞薯条的人气若游丝。
“五块钱。”
“我疼得快晕死过去了。”
于是初喻跟着站了起来，关心又克制地摸了摸人的肩膀。
“疼。”洛小狗闭着眼睛哼哼唧唧。
初喻又抬起手臂继续摸了摸人的头发。
“还是疼。”
初喻有点担心，又伸手摸了摸人的胸口。
“还是好疼。”
初喻感觉不太对，他明明是为了偷偷地报复一下对方刚刚欺负自己，怎么演变成现在这种情况了。
他原地顿了两秒，试探性地将脑袋凑过去，嘴唇抵上人的嘴角，最后停在前方几厘米处不动了，眼看对方没什么反应，他自己的脸皮越来越烫，讪讪地刚想退开，结果退到一半脑袋就被按住了。
力道还挺有劲儿，不像是很疼的样子。
“你又骗我。”
洛嘉屿一怔，知道自己露馅儿了，紧接着又一怔：“你用这种方式试探我？”
“……”脸皮薄又被戳中的某人默默地将脑袋从他的手里抽开，但是脸皮厚又一转攻势的某人又抓着他不放，就这么又黏黏糊糊地僵持了一会儿，洛嘉屿突然一愣。
“怎么了？”
“哦，没什么。”洛嘉屿说，“那只鸟飞走了。”
于是最后用洛嘉屿珍贵好感度兑换的薯条就这么被他们俩当早餐内部消化完了，你一根我一根，一边轮流瓜分一边一起看着远方的太阳一点点冒头，直到晨辉铺洒满整个江面，连带着吹过来的风都显得有了温度。
直到晨曦将天空和水面连成一片，日出如火烧一般金红，光辉沿地平线中央铺开，迎面洒落到两人的脸颊和肩膀上，将身后来自黑夜的灰暗逼退，阳光闪耀且温暖，而温暖的事物总是让人心情很好。
偌大的江边只有两个坐在一起的脑袋，左边脑袋的主人转过头来，在这不过四五分钟、短暂又珍贵的日出时刻向身旁人伸出手来：
“新的一天。”
右边脑袋的主人闻言也转过头来，一只手托着腮，另一只手也伸出来，和左边脑袋的主人碰了一下：
“万事如意。”
洛嘉屿将最后一根薯条扔进嘴里，拿起身边的矿泉水喝了一口，喝完递给初喻，随口问了一句：
“你攻略我的支线任务做到哪里了？”
“八百五十多了。”初喻刚刚换薯条的时候就看了一眼，“还差十点就满进度了。”
身旁人没说话，静静地看着他。
“……”初喻轻声问，“怎么了？”
“很快就会满好感了。”洛嘉屿用同样轻的声音回答道，“等到满好感的那天，可以给我一个正式的答复吗？”
一个正式的答复。
初喻有一瞬间的愣怔，长年累月在一段关系里积攒下的被动习惯让他经常忽略和躲避一些事实，比如如果洛嘉屿不说的话，他是不会意识到自己虽然刚刚任人亲了抱了那么久，但是从来没有想过亲口说过一句我喜欢你的。
有些事情他其实不爱摆到明面上说，绝大部分时候沉默约等于默认，但默认不等于他想清楚了，只是一种迷迷糊糊顺着当下走的方式。
这种做法虽然看起来很乖很顺从，但一细想，连个确定的承诺都没有，很容易让人没有安全感，所以发小想要一个正式的具体的答复，也是合理的。
洛嘉屿其实也很担心，虽然在之前他俩时不时拉个小手抱着睡觉的时候他就很爱幻想以后结婚了交换用的戒指该挑什么款式的，但是真当到了涉及正式关系变更的事情上，他反而显得比初喻还小心翼翼。
他知道他的发小是个什么性子，一方面不能逼太紧，另一方面也不能揣着明白装糊涂就这么把这页给揭过去，他们俩的关系本来就特殊，由于各种有意无意的因素，在他们眼里，朋友和恋人之间的界限过于暧昧不清了，有时候即使什么都做过了，退一步依旧能喊一声朋友，他的不安大概就来自于这个。
可能在对方眼里接个吻并不能算正式确定关系，可能对方还需要时间来思考，这些都没问题，他可以等，但他需要一个确切的答复。
“好的。”他听到对方答应道，没有直接痛快地认为“既然已经亲了那么就是情侣了”，说明他的担心是存在的。
“我会给的。”
“快了？”
“快了。”
洛嘉屿放下心来，低头看了会儿脚下被阳光蒙上一层闪粉的沙砾，转而侧过头对着发小的侧脸看得出神，看着看着伸出手，拉住人清瘦的手腕。
“怎么了？”
“我们马上就该走了。”
“还有几秒？”
“两分钟吧。”
初喻叹了口气，当晚熬了个通宵都没睡，回去营里后又要开始一整天的训练，放纵一时爽，他现在怕自己会猝死在练习室里。
“那我眯一会儿。”卡皮巴拉原地躺下。
洛嘉屿震惊：“两分钟也要眯？”
“两分钟的觉也是觉。”卡皮巴拉安详地闭上了眼睛，感受尸体沐浴在清晨阳光下的温暖。
“……”洛嘉屿咬着嘴唇看着躺在沙滩上呼吸逐渐均匀平稳的发小，发现自己的脑子里怎么都逃不开刚才人红着脸喘息着窝在他肩膀上说“再给我几天”的画面。
不管怎么说，亲吻的感觉实在是过于迷人了，舒服得让人忍不住想再体验一遍。
今天亲了，明天还能亲吗？后天呢？大后天呢？只是说慢慢来，那么每天亲一次应该不算很过分吧？
而且满好感的那天就是能得到答复的那天，他现在有点想手动推进这个日子。
离开现实世界的最后一秒，阳光彻底占领江滩的每一寸角落，初喻在这样灼眼的色彩中睁开眼，嘴唇上温热的触感让他感觉有些恍惚，仿佛阳光化成实体亲吻着他的灵魂。
新的一天，万事如意。

第84章
三公公演的前一天晚上。
机场里熙熙攘攘地挤满了各家来给自担接机的粉丝，周围一片人声鼎沸，站在最前排的几个大粉手腕上绑着同一个应援色的带子，一边调摄像机位，一边时不时交头接耳地讨论几句：
“摆子哥和喷子哥怎么还不来？”
“有人看见他俩了吗？”
“来了，来了！”
镜头前，最先入镜的是一双长腿，穿着谁也数不清到底破了几个洞的黑色破洞牛仔裤，上面搭了件中长款的黑风衣，再到脸上的墨镜和耳垂上的黑色耳钉，这种穿衣风格绝不可能是摆子哥，只会是另一位。
洛嘉屿从机场的拐角处出现开始就一直头也不回地大步往前走，一手插兜，走得脚底生风，从头到脚连墨镜带鞋跟都是纯黑色，镜头上一秒还录到他走过来，下一秒就已经路过后离开了。
自担外表看起来状态极好，机场直拍就能出图，大粉们调了几张刚刚抓拍的照片检查过后，格外满意。
“帅。”
“酷。”
“拽。”
“还挺高冷，虽然知道这小子是在装，但还是给他装到了。”
“摆子哥呢，洛洛都走了我摆子哥去哪里了？不会睡候机室里了吧？”
某位高冷墨镜帅哥从酷炫出场到潇洒离场统共只花了十五秒，又过了两秒，所有粉丝都看见刚刚才离开的某人又折返了回来。
先是八方不动地原地倒退了好几步，在粉丝们看智障的目光中最终转过身来，墨镜一摘开始四处张望，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又咚咚咚拔腿跑回去了。
“？”大粉们面面相觑。
过了几秒钟，某位高冷帅哥终于在某个犄角旮旯捡回了正在兜兜转转迷路中的迷茫发小，一把拉住人的手腕防止再乱跑到时候找不到人，另一只手掏出墨镜一戴，重新变回高冷墨镜帅哥，两人一前一后，在粉丝众目睽睽之下又把刚才的路重新走了一遍。
“！”大粉们恍然大悟。
机场手牵手一起走的照片和视频在一分钟后实时同步上传到双鱼超话中，CP世纪名场面喜加一，但因为超话内皇粮充足，本该炸成烟花形状的CP姐们反而已经有了一种久经世故的淡定。
【我脑子不太好使，他们是已经官宣过了吗？】
【何止，看起来像隐婚十年的】
【我真是被惯着了，竟然在想他俩到底什么时候公开】
【加一，都怪最近的每一次训练花絮都在高强度撒糖】
【我本来以为二公的双人对唱就已经是CP舞台的巅峰了，看完三公训练我又不确定了】
【你们两个宝贝还有多少朕不知道的惊喜.jpg】
【我家CP可以通过对视让本来一坨稀烂的表情管理变得温柔生动又羞涩，这话我说给圈外姐妹听都没一个信的，然而这事是真的】
【我本来以为摆子哥真的要把机器人精神贯彻到底了，结果公演前三天突然跟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唱完歌后甚至会脸红，严重怀疑是洛洛给灌了什么迷魂汤】
【其实本来喷子哥的表管也就那样，几乎是跟摆子哥同一天起同时突飞猛进，他俩一唱一rap配合时那个氛围真的特别像借着唱歌的幌子谈恋爱】
【坏了不会是真谈了吧】
“怎么又迷路了？”一直等到走到没有人跟拍的过道里后，洛嘉屿摘下墨镜，顺便帮身后人摘掉口罩，“要不下次出远门你都抓着我衣角算了，多出只手还能用来玩手机。”
“丢脸。”初喻口罩被拿掉后，又习惯性地将兜帽戴上，“人太多了，人少我就抓了。”
不能让所有粉丝都觉得他是个幼儿园没毕业的小朋友，卡皮巴拉还是有一点尊严的。
“嗯……”洛嘉屿一边听他讲话一边给他整理衣领，整理间隙抽空问了一句，“面霜和精华带了吗？”
“……忘了。”
“用我的吧。”
“节目组不一定把我们分到一间房。”初喻如是说道。
《顶练2》这档节目太红火，各方资源都争着邀请合作，于是第三次公演的地点甚至没有安排在选秀营附近，而是选择了离他们所在省份最近的一个发达城市，也是万千小说中耳熟能详的一个通用知名城市——A市。
公演前一天全员练习生就集体登机飞往A市，为第二天在A市最大最豪华的场馆登台演出作准备。
洛嘉屿不以为意：“节目组肯定会把我们分到一间房。”
他的发小对流量营业那些概念不关心，他可是门儿清，节目组不把他俩凑一块那就是跟钱过不去。
离开机场后要上去节目组安排好的酒店的大巴，走过去的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我突然想到。”
“想到什么？”
“我以前不是一直跟你商量想和你一起营业吗，你死活不同意。”
“嗯？”
“你当时说：‘就没有站着把流量挣了的法子吗？’”
“嗯。”
“我现在想想，其实是有的。”
“什么法子？”
“我们只要谈恋爱就行了，不用表演，不用勉强，一切都水到渠成了。”洛嘉屿若有所思，“这可不就是站着把流量挣了吗。”
“……闭嘴。”
“好哒。”
洛嘉屿闭嘴之后，两人像是都想到了同一件事，共同沉默了一会儿。
“多少了？”洛嘉屿率先打破寂静，说话语焉不详，但身边人一听就知道。
“……862。”
“就差一点点了啊。”洛嘉屿心不在焉，“那么答复就是今晚？”
“……”
“明天？”
“明晚。”
“那公演结束后我等你。”
“好。”
节目组最终还是将两人分到了同一间房，不过房间外会不定期有摄像师出没，隔三差五进来给他们拍两个vlog，并不能随心所欲地干坏事。
初喻本来有点紧张，但实际上公演前一天晚上什么都没发生，两个人安静地待在酒店房间里，各自占了一张小桌子，初喻复习歌词情绪，洛嘉屿埋头专心润色最后一版词，安宁的氛围神似生日那天洛嘉屿回家时看见的自家爸妈。
但当天夜里，初喻很晚才睡着，入睡的前一秒耳朵边还在回响着“答复”两个字，他盯着床头的小夜灯，脑子里想的却是为什么那一次接吻他没能接受伸舌头。
因为没做好准备。
那他现在做好准备了吗？
他比发小更早一些躺到床上，洛嘉屿检查完自己修改的最后一版词，格外满意，伸了个懒腰后按掉桌上的小台灯，屋里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幽暗中，洛嘉屿看见床上盯着小夜灯的某人还没有睡，他很自然地站起身，走过去，就着微弱的灯光揉了揉人的头发：“晚安，祝我们公演顺利。”
初喻游离的眼神移动到他的脸上，逐渐聚焦回神，然后同样轻声答了句：“晚安。”
节目组给他们分的是双床房，洛嘉屿揉完发小的脑袋后就回到了自己的那张床上，盖上被子心满意足地睡了，初喻扭头看了他一眼，默默翻了个身，变成面对着发小的姿势，然后也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正式公演，一大早所有人都赶到了场馆内开始化妆做造型，然而有些粉丝来得更早，场馆外人山人海，比一公和二公还要热闹几倍。
部分站姐抓拍到了摆子哥和喷子哥一起下车的珍贵录像，前者穿着宽松休闲款的卫衣牛仔裤看起来平淡如水，后者保持着昨天一身黑的高冷酷哥风一脸视死如归。
“我准备好了。”临近化妆室前，洛嘉屿以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对初喻说道。
“加油。”初喻给他举起拳头加加油，“记住凌薇姐说的话，要自信，相信你自己是最可爱的。”
“……这是凌薇姐对你说的话。”洛嘉屿如是说，“她对我说的话是让我多想点喜欢的可爱的东西，等想到整个人都沉浸在喜欢的可爱的情绪中就成功了。”
“这个方法也很好。”
“可是我觉得我现在用不到了。”
初喻歪了下脑袋手动表示问号。
洛嘉屿看了他一会儿，扬起嘴角笑了，伸手搓了搓面前人的脸颊肉，初喻不想被当成幼儿园小朋友一样对待，手指抓着洛嘉屿的手背奋起反抗，抓到一半脑内响起叮咚一声，怔住了片刻。
好感863了。
只差一点了。
“我进去啦。”洛嘉屿揉捏完发小的脸后心情显然好了不少，哼着歌脚步轻飘飘地滑进化妆间了，连同刚才到嘴边的一句表白一样的话语也被咽进了肚子里。
“可是我觉得我现在用不到那个方法了。”
“因为只要看着你就行了。”

第85章
晚上七点，场馆内座无虚席，离正式开演仅剩半小时。
根据前排抢到票的一线CP粉报告，节目组很懂大伙儿想看什么，给两位正主挑的服装还是情侣款。
《小熊糖果》毫无疑问是顶练历来风格最甜的一个舞台，初喻本来以为这次的妆造顶多和一公时差不多，然而他还是低估了化妆师对可爱两个字的执念，最后打扮出来的效果整个人看起来都粉扑扑的，从眼影到闪粉到唇釉都覆盖着一层亮晶晶，初喻看了一眼镜子后就没敢再看。
“怎么啦，不好看吗？”化妆师一边给他抓头发一边逗他。
“……”初喻抿了抿嘴唇，委婉地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想法，“有点，太年轻了。”
明明前两天才刚刚迈入二十岁成熟稳重奔三男人的门槛，但这个妆造让他感觉自己现在就算去幼儿园里和人类幼崽抢滑滑梯玩也毫无违和感。
“很可爱啊。”化妆师对此并不赞同，并对自己亲手打造出来的妆发报以十二分的满意，“非常适合你的气质。好了，去吧。”
走出化妆间的时候初喻还在试图辨认出自己的唇釉是什么味道的，因为闻起来很甜，感觉很好吃，让他有点饿了。
但是人类的鼻子毕竟不是狗鼻子，他努力嗅了几次都没有分辨出来，最后决定用手背轻轻抹一下再放到鼻间仔细辨认，但还没来得及付诸行动就被从衣帽间里出来的洛嘉屿给打断了。
某位酷哥一小时前穿着一身黑风衣拽着一张高冷冰山脸进的场馆，结果出来时改头换面，整个人仿佛被夺舍了一样，穿着清新纯良的校园风水手服衬衫，脸上还贴着爱心小熊的贴纸，唯一不变的是依旧拽不拉叽的表情。
酷哥本人左手手指玩着控诉无门不得不从造型师手里接过的粉色墨镜，右手正将一个巨大的熊公仔扛在肩上，这是一会儿舞台要用到的道具。
初喻站在前方，洛嘉屿走过来时第一眼看见的是发小的背影，眼睛一亮，钻到人身旁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你在干嘛？”
“做研究。”
“研究什么？”
“唇釉的味道。”
初喻刚伸到唇边的手被洛嘉屿打岔之后又收回去，转过头来看他，看了没两眼目光就转移到他肩上扛着的熊公仔，唇釉的问题暂时被抛却脑后，好奇地戳了一下它憨厚可掬的微笑脸：
“你待会儿要带它上台？”
洛嘉屿有一阵子没说话，初喻没得到回应，抬起头来望向他，结果看见对方盯着自己的脸盯得失神。
虽然初喻总觉得自己的妆容太夸张太卡通，不适合他淡淡的死意风格，但他的浓颜五官其实和这种童话风的甜美妆很贴，腮红打得像化开在脸边的云霞，到处都透着淡淡的粉，营造出了未语先脸红的效果，眼睛则更漂亮，美瞳的颜色像一块琥珀石，里面藏着一只懵懵懂懂的小鹿。
而且嘴唇因为刚抹过唇釉的缘故，比平常的色泽看起来更水润，泛着光泽，看起来很好亲。
现在的初喻大概能懂这样的目光里都包含了哪种意思，他有些不自然地别过头去，手背下意识地碰了一下脸：“……不好看。”
“没有，好看的。”洛嘉屿轻声说，耳尖还有点红，他下意识地想再靠近一点，但鉴于马上要开始公演，这个时候并不适合酿酿酱酱，他站在原地，过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然后一改原本粗暴的扛小熊姿势，改为温柔地将小熊抱到怀里，顺便将左手手指间挂着的粉色墨镜戴到熊公仔的脸上。
于是原本纯良无害的天真小熊有了墨镜的加持，嘴角那抹温和的微笑一下子显得邪魅了起来。
“好像一只洋娃娃。”他控制不住地扬起嘴角，将怀里的小熊抬起来正对着面前的发小，假装是熊公仔在代替他说话，还按了一下小熊的脑袋，表示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因为平常初喻听到这类的评价特别容易炸毛，但洛嘉屿说的又是真心话，看到发小脸的第一瞬间脑子就晕晕乎乎，连自己到底在做些什么事情都说不清楚。
初喻显然对这个评价没有反应过来：“啊？”
洛嘉屿脸躲在熊公仔后面：“不是我说的，熊先生说的。”
过来找他俩的工作人员刚好旁听到这段对话，没忍住笑了出来，一边笑一边通知两个小孩：“好了，洋娃娃和小熊该去候场室了，第一个就是你们的舞台。”
跟在工作人员身后的，是扛着一架摄像机、实时给节目观众拍摄后台花絮的摄影师。
弹幕此时已经炸开了锅，绝大部分内容都在磕美帝cp以及嘲笑喷子哥的两副面孔。
【不~是~我~说~的~熊~先~生~说~的~】
【好~好~看~好~像~一~只~洋~娃~娃~】
【有人被迷得五迷三道神魂颠倒是谁我不说】
【小鱼宝宝这个洋娃娃妆！能不能永久焊在脸上！好清纯好可爱！】
【某些人表面戴个墨镜装酷拽rapper嫌舞台幼稚，背地里装成熊公仔先生小小声和老婆对话】
【喷子哥你收收嘴角，躲在小熊后面都能被人看出快飞破天际了】
【哥们你，不是，啊，算了】
【严重怀疑每次公演你俩都在后台偷偷谈恋爱，狗比节目组赶紧把我前两次的花絮吐出来】
【很难用除了恋爱脑以外的词来概括喷子哥刚刚一系列的行为】
【还别说那个小熊戴了喷子哥的墨镜之后歪嘴一笑的感觉还真有些像喷子哥哈哈哈】
【洋娃娃和小熊我又磕到了，两个人什么时候一起跳舞让我再磕磕】
洛嘉屿已经将举起来遮挡用的小熊放下来，脸上因为工作人员的这句调笑而红白交接，打死也没想到自己偷偷干点黏黏糊糊又傻不拉叽的事情还能被抓个现行。
窘迫如他转过头偷偷看发小的反应，结果发现对方的耳朵也红得不行，看起来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还得提防别人在地缝旁边插个标签，上面写着初小喻牌洋娃娃。
就这样一个脸红一个脸更红，过了一会儿，洛嘉屿唰地一下将怀里的小熊往初喻手里一塞，因为他感觉发小比他更需要这只小熊来缓解尴尬。
初喻震惊，然后震惊地撸了撸熊公仔的脑袋，越撸越顺手，精神逐渐在撸公仔中回归平静如水。
工作人员和摄像师都离开了，走廊里再度回归之前的寂静，这次四下无人，触碰的欲望总是像在暗处的种子一样潜滋暗长，洛嘉屿原地顿了一会儿，想了一会儿，还是微微低下头去。
初喻看见面前人的耳尖还是红的，但是嘴角是翘着的，额头和头发的交界处传来熟悉的触感，洛嘉屿用额头轻轻蹭了一下他的额头，因为怕弄乱妆发，动作都是小心翼翼的。
“走吧。”
初喻后来觉得大概就是从这一刻起，他第一次产生了用嘴唇触碰一下对方的念头，刚好和他人生中第一次和人接吻在同一天，前后相差只有短短的四个小时。

第86章
洛嘉屿那一版rap的词改了很久。
他一开始的歌词想极力摆脱掉《小熊糖果》这个歌曲名给人的一股子幼儿园汇演大会的即视感，所以写得酷炫狂拽吊炸天，然后被rap导师拍案否决，直接送回炉重造了。
第二版的歌词是在深夜的食堂里靠着他的发小一边碎碎念一边写下来的，效果相比之下就好了很多，有情窦初开的感觉了，变青涩了，只不过因为私人感情掺杂有点明显，写出来的词像单恋而不是明恋。
当时导师让他回去再揣摩揣摩，他其实是有点不知所措的，毕竟自己当下的心境就是歌词里描述的状态，他很难去共情那些自己没有体验过的经历，比如双向奔赴，比如热恋期。
而终于在导师那里通过的第三版，则是他在初喻生日结束之后的隔天写出来的。
他写的时候还很偷偷摸摸，狗狗祟祟的生怕被发小发现他在写什么，但其实歌词很健康阳光，也很甜，但就是因为太甜的缘故，导致洛嘉屿每次读过去都觉得自己像在写日记，完事儿了还要唱给大伙儿听，有点害臊。
不过导师对这一版的评价特别好，还说他开窍了，终于有粉红泡泡的感觉了。
开窍是必然的，毕竟夜市不是白逛的，发绳不是白买的，车不是白飙的，江边的那个吻不是白亲的。
亲完的第二天他都处在初吻的后劲儿中缓不过来，导致写下来的歌词有一种上一秒全世界的芒果汽水一起炸开下一秒他剧烈跳动的心脏跟着一起炸开的闹腾感，然而这依旧不是最终的版本，洛嘉屿最后在正式公演舞台上呈现出来的歌词，是他前一夜在酒店里润色过之后的。
这一版跟之前那一版全世界跟着他的心脏一起在空中乱飞的感觉相比起来又不一样了，这一次更沉着，也显得更温柔了。
洛嘉屿写词的时候就着深夜里酒店昏暗的台灯光，几米远处就是单人床上刚刚盖上被子把自己埋在枕头里的发小，安静的氛围给人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明明是深夜，但他脑子里总是想到自己轻触对方嘴唇的那个黎明，晨曦和阳光都如出一辙地温柔。
于是修改后的词也带上那天阳光的感觉，他搁下笔后默读时感到很满足，仿佛灵魂一分为二，一半落到不远处的床边亲吻他发小的额头，另一半则回到那个不久前的江边沙滩，两个人继续互相依偎着等待日出。
时间拉回到公演舞台前，他们这个舞台的布景非常之可可爱爱，连伴舞都套着憨厚的小熊玩偶服在后面蹦蹦跳跳，布景除了五颜六色的气球还有漫天飘浮的七彩泡泡，练习生们临上台前还被告知在口袋里准备一把糖果，在高潮的时候往台下扔。
洛嘉屿抱着怀里的公仔熊率先出场，整个妆造和之前的风衣墨镜酷哥相比堪称大变活人，坐在最前排的粉丝都傻了，看见正主的第一眼都没敢认。
那副粉红色的靓丽墨镜这次没有被戴在熊先生脸上，而是挂到了洛嘉屿的头上，看起来有种惬意感；然而墨镜哥本人看起来毫不惬意，姿势一板一眼得仿佛在走正步，他转头看向亲爱的粉丝朋友们，坚毅的眼神下方露出一个坚毅的笑容。
粉丝都绷不住了。
【这未经驯化的笑容，让人想起某个口香糖牌子的广告语】
【喷子哥的二缺气质还是太倔强了，我都替凌薇姐心累】
【这小子不会觉得自己很可爱吧】
【这小子不会觉得自己很帅吧】
【其实是有一点傻得可爱的】
【宝宝实在笑不出来就蒜了，妈妈现在哭笑不得】
【我去我看走眼了吗，一眨眼的功夫怎么突然笑得这么自然这么甜】
【前面的你没看走眼，只是摆子哥上场了而已】
初喻上场的时候整个弹幕的画风导向都蓦地一转，基本都是在夸妆造可爱养眼的；他匆匆跑过来，按照舞台剧情的设计从穿着小熊玩偶服的工作人员手上领了一只气球，不知道是不是分发气球的那位工作人员故意的，他的气球和洛嘉屿手上那只都是粉红色。
初喻拿到气球之后又噔噔噔跑到舞台另一侧的道具秋千上，认认真真地将拴着气球的细线绑在了秋千的藤条扶手上，泡泡机在他身边吐出五颜六色的泡泡，有一颗晃晃悠悠地一路打着转向上飘浮，直到贴贴到他的脸颊后再“啵”地一声不见了。
绑好了气球，初喻坐到秋千上，侧头调试了一下麦克风，开始唱第一句开场白。
按照导师的指导，他在唱完最后一句歌词的时候要笑一笑，这个笑被凌薇导师描述得很玄幻，既要“活泼元气中带着一丝羞涩”，也要“温柔内敛中带着一丝俏皮”。
初喻在上台前还在掰着手指给这六个形容词进行排列组合，一二三三二一，越排列越想象越觉得抽象，虽然彩排时工作人员一致夸他做的很好，但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和那六个词沾上边了。
弹幕此时还在清醒地溺爱中。
【摆子哥的表情管理直接超越了好和不好的评价标准，因为他完全没有】
【小鹿妆粉扑扑的真的好可爱越看越可爱】
【虽然没有表情，但是看起来乖乖呆呆的，反而跟这个粉嫩嫩的舞台蛮配的】
【宝宝你跑过来拿气球绑气球的样子都好认真好呆，别人都是装小朋友只有你是真小朋友】
被评价为真小朋友的初喻唱到第三句词时转头看见自己的发小抱着公仔熊朝自己走过来，他先是看到对方弯起来的眼睛，然后是和平常一样灿烂的笑意，或许是察觉到了他的紧张，这抹笑容还带上了一些安抚性。
而这个笑容也成功安抚了他，洛嘉屿按照设计好的剧情，将手里的熊先生递给他，初喻接过去，将小熊抱在怀里，然后像是被感染一般，嘴角也翘了起来，绽开笑意的那刻刚好卡在最后一句词唱出的前一秒。
台下的尖叫声此起彼伏，舞台灯光是一种晶莹光亮的五彩斑斓，像宇宙中的星云聚合又散开，最后轻飘飘地落进两个少年的眼睛里。
“就像银河系失去引力，我的小行星漫游逃离，然后遇见另一个宇宙的你。”
洛嘉屿眨眼，低头看他，眼睑处贴的爱心亮片在舞台灯的映照下反射出一片白光，他恍惚间隐隐约约想起自己和发小同台演出时从来没戴过墨镜，因为眼睛有时候能替代嘴唇说话，讲更多的、不能公之于众、但对方总能心领神会的私语。
到最高潮的副歌部分时，台下的气氛也达到了最热烈，初喻无比自然地伸手到舞台服口袋里打算往台下扔糖果，然而出了点差错，他放糖果的口袋在左边，但手伸向的却是右边口袋，他掏错了。
完蛋。
“我想带你看日出日落，等阳光落在嘴角尝起来像橘子糖果。”
洛嘉屿也从口袋里拿出刚才抓的糖果，然而并没有立刻往台下扔过去，而是转过头看了一眼他的发小，嘴角翘起来，直接将手里的糖果抛掷了过去。
初喻上一秒还处在该怎么处理这个突发情况老师好像没教的迷茫状态中，下一秒看见发小给自己扔糖果后手比脑子快地先一步接住了，这一次像是心有灵犀，他也扬起嘴角，拿着洛嘉屿给的糖果往台下扔去。
“等到喜欢将天空染成粉红，等到你表达的爱意化成我耳边的风。”
最后呈现出来的舞台效果和他们预想中的一样好，歌曲的末尾，两个人对视，微笑，然后在粉丝的欢呼和尖叫中退场。
头顶的灯光灼眼又让人恍惚，直到一首歌结束，最后一个鼓点也悄然落下，舞台上重回寂静，一众人在黑暗中退场。
黑暗中视觉变得不再那么敏锐，而其他的感官则会此消彼长代偿似地放大，初喻听到身旁人的呼吸声，以及轻轻握住自己手腕的那一份温热的触感。
他没有躲开他伸过来的手，于是洛嘉屿就这么很自然地拉着他，下台后东走西走，路上遇到工作人员还会笑容满面地打招呼，仿佛不是要去干什么偷偷摸摸不方便见人的事情一样。
一直走到某个没有开灯的小角落，四周都静悄悄的没有旁人，远处走廊隐隐地透过来一点儿灯光，刚好够他们把彼此脸上的表情看清。
洛嘉屿将人抵在墙上，两个人有一阵子谁也没说话，一时之间只有交错缠绕的呼吸声，初喻感觉到自己的脸被捧起来，耳朵越来越烫，洛嘉屿低着头一点点凑过来，整个世界一片寂静，只有耳边震耳欲聋的心跳声响得令人发昏。
肌肤相触时第一个碰到的是鼻尖，像两只湿漉漉的小动物交换沉默的讯号，洛嘉屿的鼻尖碰了碰他的，声音轻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可以吗？”
亲昵的私语伴随着热气吐在他的耳廓，初喻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快听不见了，全身的血液都上涌到晕乎乎的脑袋，导致他头重脚轻得快要昏倒，心脏跳得很快，他想如果这就是心动的话，那么心动的感觉像是一场发烧。
刚刚确诊为坠入爱河的小病患将脑袋埋到了面前人的脖子里，然后考拉似地伸手搂住了对方的脖颈。
洛嘉屿轻轻地将自己脖颈旁垂着的脑袋抬起来，然后将嘴唇贴过去，舌尖沿着唇侧的缝隙轻柔地探进去，这次没有再遇到阻拦，被触碰的唇齿顺从地打开，生涩地试图给予他回应。
他看着对方的睫毛颤抖着一点点覆盖住眼帘，接吻的感觉像沉溺在一片只有两个人的海底里，温暖的水流顺着唇舌间交换的氧气流淌到眼睛和心脏里，灵魂被浸泡得湿润柔软，神经和四肢却在点滴的触碰纠缠中颤栗发酸。
这和单纯的嘴唇间贴一贴又不一样，前者蜻蜓点水，仿佛一片羽毛在水面上轻悠悠地漂浮；而后者的感觉则来得激烈的多，像一个漩涡，又或者是一场海啸，到最后呼吸越来越重，氧气越来越稀薄，初喻溺水似地想张口发出点声音，但才刚刚刚开了个头，就被对方再一次入侵过来的唇舌给悉数堵回去了，最后化成溢出嘴边的几句细碎的低吟。
洛嘉屿的动作已经很温柔，但初喻还是缺氧了，他挣扎着睁开蒙了一层水雾的眼睛，发红的眼角泛起泪花，一个绵长的亲吻几乎攫取了他的全部力气，洛嘉屿盯着他，闭上眼，嘴唇游离着上移，去吻他眼角的泪珠。
一吻结束，初喻整个人失神地趴在男朋友怀里起不来，洛嘉屿低头用脸蹭蹭他的耳朵：“怎么样？”
怀里人抓着他肩膀的手指微微蜷缩起来，他笑得眼睛微微眯起来：“我没有骗你吧，接吻很舒服的。”
初喻的脑袋低垂着，看起来还在接吻的余韵里回不过神来。
过了一会儿，他说了句什么，由于声音被埋着的衣领布料闷得模糊不清，洛嘉屿将耳朵凑过去：“什么？”
那是一句很小声很小声的话，像一粒不起眼的小火星，飘到他的耳朵里，然后在脑袋中炸开一整场烟花：
“能再来一次吗？”

第87章
回到酒店后已经很晚了，临近凌晨，第二天又要集体飞回营内，工作人员在大部队进酒店之前特地挨个嘱咐了要早点休息。
轮到嘱咐走在队伍末的两个人时，站在前头的洛嘉屿扬着嘴角精神亢奋地点头，也不知道有没有真的听进去；
跟在后头的初喻精神恍惚目光游离，肉眼可见地心不在焉，耳朵在黑夜里也红得很显眼。
两个人的房间在三楼，坐电梯的时候因为有同事在身边，两个人一路无话，初喻转头看着透明直升电梯外部的夜景，虽然黑漆漆的除了灯什么也没有，他看着看着发现透明玻璃上都是脸红红的自己的倒影，整个人一愣，然后唰地一下将头扭回来，脸更红了。
洛嘉屿还在抿嘴唇，抿完舌尖从唇瓣最边缘舔到另一边，最后得出来他发小的唇釉是蜜桃味儿的。
浅尝辄止的初吻是阳光味的，缠绵暧昧的深吻则是蜜桃味的。
房卡被放在卡槽中时发出“滴”的一声，灯光应声依次亮起，光滑的木质地板上倒映出两道交叠在一起的影子，初喻刚刚回头关上房门，下一秒人就被按在了房门上，继续刚才在场馆里没有结束的亲吻。
洛嘉屿搂着怀里人的腰，从门口一路亲到桌子旁，再从桌子边一路吻到沙发上，一开始初喻被吻得猝不及防，有点懵地睁着眼，后来他慢慢闭上了眼睛，吻他的人却睁开了眼，目光摩挲似地扫过他的眉梢和眼角，最后睫毛垂下来慢慢阖上。
他们待的这个城市夜里很少能看见星星，不过今晚月色不错，月光流淌在两个人的脸上和头发上，偶尔一个吻结束之后，唇与唇之间慢慢分离，耳边都是交绕在一起的喘气声，眼里都是对方发红的脸和眼角，初喻将头抵在身上人肩膀上调整刚刚由于缺氧而过于急促的呼吸，于是洛嘉屿适时地抱住他，过了一会儿，他的恋人也搂住了他。
等到呼吸渐渐平稳，互相无声地对视了一会儿，洛嘉屿低头一点点慢慢再度靠近，而初喻在唇瓣贴在一起的前一刻闭上了眼睛。
吻到某个节点时他感觉到对方的嘴角好像翘了起来，他睁开眼，看到洛嘉屿抱着他，嘴唇贴到他的耳朵边，诱哄似地小声说了一句：“舌头伸出来。”
说完他的目光滑向怀里人的神情，看见对方脸涨得通红，低垂着的睫毛颤动得厉害，他贴回去吻他，感觉到这次对方乖乖地试探性地伸了舌头。
欲望就像无处不在的夜色，而爱意又像月光，溶于夜色，又照亮夜色，让所有的眼神交汇、缠绵的拥抱和悱恻的吻都显得如此温和轻柔。
接吻让人的大脑和心灵同时缺氧，初喻坐在沙发上休息，洛嘉屿在他身后抱着他，问他：
“感觉怎么样？”
接吻的时间太久，初喻躺倒在身后人怀里，眼皮耷拉着，有点睁不开：
“困了。”
“先去洗澡吧，洗完睡觉。”
“嗯。”
过了一会儿。
“你还不去吗？”
“不想动。”
“那再抱一会儿？”
“……好。”
背后抱的姿势有些不自在，初喻还是更喜欢像以前一样靠着或枕着，于是最后长沙发上变成了洛嘉屿盘腿坐着，腿上躺着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发小。
洛嘉屿托着腮低头看他：“我们现在已经在谈恋爱了哦。”
初喻顿了两秒，感觉脸皮薄得马上又要烧起来了，于是翻了个身将脑袋别过去：“好。”
洛嘉屿头低得愈发靠近：“你现在应该喊我什么？”
“……”初喻的声音滞涩了几秒，随即想起自己很少张口称呼对方，一般都是直接抓抓袖子戳戳肩膀，往往这个时候发小都会回来看他。
于是他从为数不多喊对方的记忆里东翻翻西找找，最后搜寻到一个喊的还算多的称呼：“洛洛？”
“……”依旧和狗同名的男朋友脑袋上不存在的耳朵耷拉下来了，“还是这个称呼吗？”
“……我一直都这么喊你的。”
“可是我们谈恋爱了。”
初喻还想说什么，但对方已经将手贴到了他的脸侧，他胳膊撑着洛嘉屿的腿半坐起来，用嘴唇迎接了对方一点点蹭下来的脸颊，于是小小的难过又被一个轻轻的亲吻给消解了。
自己的男朋友心情逐渐好转，初喻这才把刚才被吻堵回去的话问出来：
“谈恋爱以后和谈恋爱以前有什么区别？”
这是他人生第一次谈恋爱，在此之前连喜欢人的经历都没有过，经验一片匮乏，对恋人应该做什么也没有清晰的概念，所以他问得很认真，因为他是发自内心地对恋人和朋友之间的概念感到很模糊。
表白了、亲吻了、拥抱了，然后呢？还有什么区别？
洛嘉屿眨了眨眼。
“区别就是……每次当我像刚才那样有点难过的时候，你可以亲亲我。”
初喻和他对视了一会儿。
洛嘉屿听到自己的男朋友小声问道：“那你现在还难过吗？”
“不难过了。”他实话实说，“但是还是想让你亲亲我。”
“……”初喻有点犹豫，“可是刚才亲了好久，好累。”
“那我想让你抱抱我。”
“好。”初喻坐起来，像之前每一次拥抱那样将头埋到他的脖子里，洛嘉屿搂住他的背，恍恍惚惚间感觉到这个姿势似乎很容易让他俩靠在一起睡着。
初喻在他怀里问：“除了这个还有什么区别？”
“好像区别也不是很多。”洛嘉屿眼睛看着窗外的点点灯火和在夜空中微微发光的月亮，思绪一不留神就飘到了很远的地方，“你以后的戒指想要什么款式的？”
“……”初喻愣了，头一转跟着他一起看月亮，“没想好。”
“我感觉我们能在一起很久。”洛嘉屿说，“久到我们可以现在就讨论戒指的问题。”
“戒指的问题能代表什么呢？”
“代表我们会在一起很久，只有决定要一直在一起的情侣才会谈论戒指的问题。”
“但我们才刚刚谈恋爱第一天。”
“但是我们已经在一起了十几年。”洛嘉屿不看月亮了，低头看他恋人眼睛里倒映的月亮，“我们还会继续在一起几十年。”
初喻的嘴角微微扬起，看起来思绪逐渐跟着他飘到了同一个地方：“然后我们会慢慢变老。”
“我们会先一起去很多地方玩、看过很多东西、吃过很多东西、等到尽兴了以后再慢慢变老。”
“听上去很棒。”
“它就是很棒。”
“然后我们逐渐变老。”
“是的，越来越老。”
“等到老得走不动路了。”
“等到老得走不动路了？”
“我们就会进行双人轮椅竞速大赛。”
洛嘉屿发出噗嗤一声笑，初喻自己说完后也笑了，两个人一边笑一边看向对方，然后看着对方的眼睛笑得更加厉害，直到眼角笑出泪花。
“好吧。”洛嘉屿说，“我们确实会这么干。”
“所以恋人和朋友好像没什么区别。”初喻说。
“你说得对。”洛嘉屿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但是你该去洗澡了。”
初喻“喔”了一声，两秒后脑袋别过去：“洗完后你给我吹头发。”
他感觉到自己的眉梢划过一片温热，洛嘉屿亲完他后在他的耳边说了声好。
临走前，他回过头，若有所思地推翻了刚才的结论：
“其实朋友和恋人还是有区别的。”
但是做恋人并不妨碍他们以前是很好的朋友，也不影响他们以后依旧会是非常好的朋友。
酒店浴室的水温水压都被调得刚刚好，初喻在洗的过程中时不时感到昏昏欲睡，稍微清醒的时候则在思考戒指的问题，他对宝石和金属材质的了解不多，也没有特别钟意的牌子或款式，他思考的是无名指上多出那一圈禁锢的含义，人们给不同的首饰赋予不同的象征意义，其中戒指的意蕴是最丰富和厚重的，如果他为了发小戴上戒指，那他是为了什么而戴。
如果没有戒指，他们依旧可以做朋友，一起旅游，一起玩乐，一起吃夜市小摊里新推出的烧烤组合，也可以像现在这样谈恋爱，区别只不过是旅游的路途上会多接几次吻，而烧烤组合可以点更优惠的双人情侣套餐（虽然他们还是兄弟的时候也经常点这个），而一个戒指跟这些实打实的相处生活比起来则显得微不足道，对他们之间的关系和相处方式产生不了任何影响。
但是如果有戒指的话，那么每一次低头的时候，自己都能看到。不管是旅游、玩乐、还是逛夜市，他总能看到，戒指会成为他生活的一部分。
看到戒指，然后微笑，想起戒指代表的含义是爱和诺言，想起含义指向的那个人。
他想到这里，似乎懂了些什么。
他想他如果愿意戴上戒指，是因为戒指会提醒他还拥有着爱人的能力，提醒他正爱着他爱的人。
浴室门打开了，走出来一个穿着浴袍赤着脚的少年，发梢上的水滴滴答答在身后汇成一条细流，洛嘉屿将他按回浴室里，先用毛巾把人的头发擦到不再滴水了再把人牵出来，吹风机插上电，初喻对着镜子昏昏欲睡，洛嘉屿一边试温度一边调档，空气里有刚刚洗完头发后散发出的好闻柠檬香。
“明天就要走了。”
“嗯。”洛嘉屿专心给他吹头发，随口应道。
“不想走。”
“嗯？”吹风机声音太大，洛嘉屿没听见。
初喻摇了摇头，表示不重要，他睁开眼睛看向镜子，镜子映出身后人的脸，他意外地发现自己没有之前那种慌乱心悸的紧张感了，平静取代了所有恐惧的情绪，今天的夜晚和之前的每一个都一样安宁和舒心。
除了往常的平静之外，还多了几分依恋。
初喻感觉自己的情绪状态得到了一种净化。
一直到吹头发结束，脑内许久未见的系统突然跳了出来，语气犹犹豫豫又严严肃肃：
“宿主，这次我们三公舞台涨了好多人气，系统二次全面升级，我感觉咱俩离任务完成不远了。”
“这样吗？好事儿。”初喻以为赵老师是出来给他报喜外加道晚安的。
“就是稍微有个小问题。”赵老师说，“系统全面升级之后解锁了好多之前没有的权限，然后我发现咱们之前其实一直有个BUG没有解决。”
这个BUG系统之前也提过，初喻没太放在心上：“然后呢？”
“呃，就是，这个BUG不太稳定。”他听见系统说，声音越来越小，“每当你情绪激动的时候，就容易触发BUG，而BUG一触发，你的心声就会泄露让其他人听到，我现在在努力修，不过我其实也不确定咱们之前到底触发了多少次BUG……”
初喻瞳孔地震。
啪嗒。
安静的夜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第88章
当天晚上有一个破碎的灵魂没有睡着觉，坐在床上拿着男朋友的手机刷了一整夜自己的搞笑视频。
越刷越想死，越想死刷得越狠，整个人的状态从一开始的面如死灰逐渐过渡到了心如止水，中间有段视频他忘了调声音，视频里震耳欲聋的尖叫声把他吓得差点把蓝牙耳机扔出去一米远。
洛嘉屿坐在他身后抱着他打盹，眯到一半感觉怀里人一个激灵，刚睁开眼就看见初喻颤抖着手摘掉耳机下意识地想往远处扔，他敏捷地抓住对方的手腕，阻止了耳机被摔坏的命运，然后小心翼翼地看了眼男朋友的脸色。
看上去快死了。
洛嘉屿和系统异口同声地劝道：“宝宝，算了算了。”
初喻低着头，不信邪地点开了下一个视频。
下一个视频的历史比较久远，是他一公舞台时候的跳舞视频，视频选的素材是某个粉丝上传的绝美直拍，然而被缺德的博主抠掉了背景图，换上了另一段中小学生广播体操的视频。
声如洪钟的响亮播报声来自他们穿着糖果色套装的可爱正主，来自过去的每一次声波攻击都重重砸在三公当天的初喻本人心上：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二二三四五六七八，三二三四五六七八，四二三四五六七八，好，转体运动！”
播报声和舞蹈动作的节奏与背景里戴着红领巾跳操的小学生们完美契合，衬得初喻像他们的领操。
334万播放，最高热度排行全平台第一，最高点赞的一条评论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蓝牙在刚刚的推搡动作中和手机断联了，播报声直接通过空气在房间里四处乱撞回响，本来快睡着的洛嘉屿听见这声死动静后没忍住，“噗嗤”笑了一声。
这一声仿佛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本来就快碎成乐高积木的初喻这下直接变成了玻璃碎片，拼都拼不起来了。
变成玻璃碎片的男朋友心碎地离开了这个让他伤心的怀抱，整个人缩成脆弱的小小一团，将旁边的被子一拉，全都盖到了自己身上，尤其遮住了自己红一阵白一阵黑一阵的RGB渐变灯一样的脸。
手机被扔在一边，但视频软件的默认模式是一条视频结束后自动接下一条，于是被子还没盖上一会儿，房间里又传来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尖叫：
“这个破班是一天都上不下去了！我要去亚马逊当猴王！”
猴王本人一个震怒起身，恶狠狠地关掉了视频，一怒之下又恶狠狠地躺了回去，然后唰拉几下将身上的被子从头到脚包得更紧了，原地化身成为不愿再面对这个世界的蚕蛹。
等到房间里重新回归寂静之后，洛嘉屿手脚并用地一点点凑过去，耐心地像剥洋葱一样一层一层扒拉开男朋友给自己裹的被子，直到被子像破裂的壳一样蜕下去，露出本人那张道心破碎的脸。
好啦，这下不是猴王了，变成流泪猫猫头了。
“宝宝？”洛嘉屿戳了戳他欲语泪先流下来的脸颊，试图将那碎了一地的玻璃片片用胶水拼拼凑凑重新粘合起来，“别难过了宝宝。”
见人没反应后又把人搂到自己怀里，初喻这时终于有了动作，脑袋从肩膀上挪到胸口前，看起来短期内是不想再面对这个冰冷残酷的世界了。
洛嘉屿嘴角还勾着，手上一下一下安慰似地拍着人的背：“好啦，先睡觉吧。”
初喻抹了把眼睛，重新将被子拉回来蒙住脸，露出红红的耳朵：“好想死。”
他在男朋友怀里埋到一半，突然想起了什么似地，一个激灵咻地一下直起身，问道：“你是不是一直都能听见？”
洛嘉屿破天荒地没有立刻回答，短短两秒的沉默在自家男朋友的眼里震耳欲聋。
然后他直接跳过了点头和摇头的环节，一张口就是话锋一转：“但是……”
但是他没但是出来，因为他也不知道后面能跟什么内容，于是初喻看起来更碎了。
“其他人也能听见。”刚刚被恋爱泡泡牌胶水堪堪粘合起来的玻璃道心“啪嗒”一下又碎了一地，初喻恍惚地逐渐站起身，恍惚地喃喃念道，“评委也能听见，全世界都能听见……”
怀里的人软得像一条水流做成的鱼，一滑溜就滑出了自己的怀抱里，洛嘉屿看见他行尸走肉一般地滑下了床，趿拉着拖鞋往门口走去。
“妈妈再见了，我今晚就要远走高飞。”
洛嘉屿看见他的男朋友径直下了床后就开始穿衣服戴口罩拿东西，甚至打算换鞋，他一个弹射起步扑过去抱住人的腰往回拽：“回来！你要去哪里！”
“偷渡去非洲，那里网络不发达。”
“回来！”
“北极也行，那里没有人类。”
“回来！”
“别拦我。”连声音都透着一种被伤到了的破碎感。
“回来！咱俩没带钱！”
“卖艺也能赚点……”初喻还没说完就被压到了床上，口罩被摘下来，露出委委屈屈的一张脸。
“你要去给北极熊卖艺吗？”
洛嘉屿将他刚穿上的衣服重新剥下来，直到只剩下刚才的那件睡衣之后重新抱住人的脑袋，低头亲了亲人的额头，然后说：“好了，冷静一点。”
“冷静不下来。”委屈的表情逐渐演变成了忧伤，碎碎的人看什么东西都是碎碎的，初喻喃喃道，“我现在看你的眼睛时都带重影。”
洛嘉屿用指尖拭掉他眼角的泪花。
“现在还有吗？”
“还有。”
“应该是困的。”洛嘉屿抱着他不松手，两人维持着这个姿势进行一来一回的对话，“早点睡吧，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明天所有人都会失忆忘记我干了什么吗？”
“不会，但是你再不睡明天白天会很难受的。”
初喻重新将脑袋埋到男朋友肩膀上，开始了新一轮的崩溃：“我在这个世界待不下去了。”
“怎么会呢，都待了好几个月了。”洛嘉屿一边摸他的头发一边安慰他，“而且其实大家早就习惯了，想想你给大伙儿带来了多少快乐，我刷到过好多次粉丝拿你的视频当下饭菜。”
安慰很有效，初喻不哭了，抬起脑袋定定地注视了一会儿男朋友的眼睛。
然后他伸手比了个中指。
“你是不是还收藏了？”
洛嘉屿没忍住笑了出来，下一秒脑袋就被怀里的人给薅住了，两个人就这么一路推推搡搡打打闹闹一直躺倒到床单上，初喻一开始的动作看起来还余气未消，直到按着对方的肩膀把人摁在床单上过了一会儿后脸色才稍微好了一点。
洛嘉屿伸手戳了戳身上人的脸颊：“想到什么了？”
“什么也没想。”初喻在对着男朋友的眼睛发呆，隔着这么近的距离，好像睫毛都可以数清，隔着湖水一样的瞳孔还能看见自己的倒影。
“真的吗？”
对这么一句质疑，初喻一时不知道回答，组织的语言在大脑里兜兜转转，最后说出口的却是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你眼睛颜色好深。”
大部分人的瞳孔都是褐色的，只不过洛嘉屿瞳孔里的褐色深得几乎看不出来，肉眼观察上去的视觉效果更接近纯黑，像黑珍珠。
“确实，我以为你早就发现了。”洛嘉屿一边说一边捧起身上人越靠越近的脸，“我上幼儿园的时候就发现你的瞳孔颜色很淡了，当时好多人都以为你是混血儿。”
初喻松开抓着他肩膀的手，动作自然地滚到一边，和洛嘉屿躺在同一块枕头上，洛嘉屿将身子伸过去，用指尖将那双轮廓好看的眼眶描摹完一遍，描完后想起一个还不错的比喻：
“像琥珀石。”
对眼睛和宝石的探讨很好地转移了两个人的注意力，以至于聊到后面他们俩差点忘记了是因为什么今晚才拖到现在都没睡着。
“我想开了。”初喻平躺在柔软的床铺上，两手交握着放在胸前，闭着眼睛的表情看起来很安详。
“嗯哼？”
“接受一切。”
“嗯哼？”
“爱咋咋地。”
“嗯哼？”
“无所吊谓。”
洛嘉屿发来赞同的声音：“十二字方针听起来不错啊。”
初喻语气悲悯地又补充了四个字，将十二字摆烂方针续成十六字积极摆烂方针：“活在当下。”
死去的回忆尴尬就尴尬吧，男朋友说得对，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你要睡了吗？”洛嘉屿说。
“睡了。”初喻翻了个身和他面对面，伸手将被子拉过来把两个人一起盖住，睡之前还特地给他们的被子边缘各卷了个边，好让被子没那么容易从身上滑走。
“晚安。”洛嘉屿伸手关掉了床头的小夜灯，然后缩回被窝里，和枕边人的距离要比他离开被窝前更近一点点。
“晚安。”
凌晨三点半，小情侣完成了严肃的睡前晚安仪式，成功酣睡两小时，直到凌晨五点半被工作人员噼里啪啦敲着门喊醒，通知集体坐飞机回营里。
工作人员身后跟着熟悉的扛着大炮的摄影师，在造访这间房之前他们已经叫醒了其他十间房里的练习生，眼下是最后一站，也是等候时间最久的一站。
大概一个世纪过去，门终于开了，是洛嘉屿开的门，穿的衣服能看出来很潦草，是直接在睡衣上面套的，而且精神状态不太好的样子。
摄影师从善如流地走进来，拍到另一位室友正躺在自己的床上揉眼睛，揉完眼睛后又原地缓了十几秒钟的神，然后开机失败，原地重新倒回被子里。
“睡得比较晚。”洛嘉屿含糊其辞，一边半眯着眼睛进行解释说明一边走到赖床的某人身边，习惯性地放轻声音哄了两句，“而且睡得不太好……好了，起来啦。”
正主动作自然没觉得有任何不对，观看直播的粉丝反应两极分化，一半昨天刚从三公舞台入坑的新粉炸成金花，另一半早早入坑的老粉磕得心满意足。
【早起的CP粉有糖吃】
【起那么早追直播就是为了这一口，这是我应得的！】
【一天的糖分摄入达标了，满足了，可以安心去上班了】
初喻半死不活地努力睁开眼，在洛嘉屿的帮助下完成了坐直这么一个伟大壮举，过了大概一分钟，他终于缓过神来，意识到该换衣服离开了，于是很自然地下床，走到另一张床上，拿起床上的衣服，然后穿上。
洛嘉屿比他清醒一点，意识到慌慌张张间做戏没做全套，光把人搬回床上了，忘记男朋友的衣服还在自己床上。
【为什么小鱼的衣服在洛洛床上？】
【你们昨晚干了什么连衣服的归属地都不清不楚的】
【只有我怀疑他们俩是在开门前紧急换的床位吗，小鱼那张床平平整整的一点睡过的痕迹都没有】
【这么说确实，衣服还全都堆在同一张床上】
【等等等等什么意思，意思是我的CP同床共枕了？】
CP粉已经开始化身福尔摩斯开始整理案发现场细节了，眼看着马上就要推到正确的那一步结论了，就在这时，初喻突然清醒了。
他神智清明的第一刻就想起了让自己昨晚崩溃好几次的系统的话，随即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想什么都可能被听见，神经下意识地紧绷，他警觉地原地发呆了一会儿，然后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三秒之后，在场的所有人连带着直播间的千万观众们，都听见了房间里某个余音绕梁的悲悯声音开始默背大悲咒。

第89章
大悲咒长长一串，大伙儿都愣住了，视线齐刷刷地看向房间角落里的那尊大佛，被超度得措不及防。
初喻闭着眼，表情很虔诚，头顶的小喇叭语气很悲悯，他向来是感受不到房间里沉默的气氛的，只默默地希望自己能背得再专心点再快点，这样不小心冒出其他想法的概率就越低。
工作人员和观众们不明觉厉欲言又止，一方面大悲咒超度得他们脑瓜子嗡嗡的，另一方面好像有哪里不对劲，但是又说不出来，只以为是摆子哥又一次贡献出了新鲜的整活儿。
初喻倒是想一直背下去，但是大悲咒太长了，他又不是职业和尚出身，只能记住前三句，在反反复复把这几句话颠来倒去默背了十几遍后，他决定换一个东西来背，保持新鲜感。
于是大悲咒原地华丽升级为金刚经，又从金刚经华丽升级为般若心经，由于每部经书他都只会开头的那么几句，在颠来倒去进行了十几种排列组合以后，初喻惊喜地发现他好像自己创造出了一门独家经文，可以就此命名为摆子经。
大伙儿听摆子经听得一愣一愣的，弹幕研究两个人到底有没有同床共枕的福尔摩斯姐们也歇菜了，纷纷开始求救。
【摆子哥别念了别念了】
【救命磕CP磕到一半听见大悲咒都愣住了，仿佛正主在提醒我要清心寡欲】
【这就是佛经的力量吗我脑袋里好像有一万个摆子哥在爬】
【大早上的我是误入了什么中老年佛教频道吗】
【小鱼是不是又受什么刺激了，怎么突然从发疯改成念经了】
【严重怀疑小鱼是故意念经提醒我们要六根清净，防止他和洛洛昨晚睡一起的事情被CP姐发现】
【前面的别逗了他又不知道我们能听见】
洛嘉屿刚刚穿好外套，不甚清醒地晃了晃脑袋，感觉一晚上不睡再加上被灌了一耳朵“南无喝啰怛那”的头重兮兮的，再一看周围人发现大家好像都是这个体验，就连脑内的纪老师都被他的男朋友给超度得半死不活的：
“我不行了，他好吵。”
洛嘉屿闻言若有所思地看向初喻的方向，然后就看见后者倚在墙边，已经安详地闭上了眼睛，念经念着念着脑袋就垂了下来，还跟小鸡啄米一样时不时一点一点的，感觉下一秒就要把自己给念睡着了。
哪有，明明贼可爱。他嘴角飞得比天还高，心情颇好地回道。
“……”纪老师深吸一口气，默念着不跟有家室的恋爱脑计较，但隔壁家宿主一刻不停地念经又吵得它脑壳疼，于是纪老师决定曲线救国，先从自家宿主身上下手，张口就循循善诱道：
“知道他很可爱了，毕竟是你的对象嘛，我们都知道他是你的对象，你可爱的对象也知道他是你的对象，你对象肯定最听你的话了，所以你有什么办法能让你可爱的对象安静下来吗？”
洛嘉屿被这几句话哄得心花怒放，前面的不知道，中间的不知道，后面的全忘了，脑子里光记得五个字“可爱的对象”了，而且还是“他的可爱的对象”。
整个人炸开，在心里放了好几阵烟花。
他的！他的！他的！
洛小狗整个人原地飘悠悠了一会儿，顿时感觉系统说的非常有道理，没有在意对方图穷匕见的话术，并且很乐意帮助众人解决一下被大悲咒念得脑瓜子疼的问题，顺便彰显一下自己正宫男朋友的身份。
他决定出个手，帮众人脱离一下苦海。
初喻这会儿是真的快睡着了，整个人都被自己的摆子经给念得迷迷糊糊的，洛嘉屿戳戳他，他努力地将眼睛睁开一条缝，转过头来，看见对方那张熟悉的脸后下意识地放松了，声音因为困意还显得有些含糊黏连，但是语调却是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上扬：
“怎么了？”
要不是镜头还在前面，洛嘉屿感觉自己就直接上手把人的脑袋往怀里揽了，但现在，他只能克克制制地将脸往男朋友的方向凑近一点，然后说：“别背啦，陪我聊会儿天。”
初喻没觉得他说的有什么不对，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哦，好。”
过了两秒，他睁开眼睛，重新转过头来看向洛嘉屿：“啊？”
洛嘉屿的声音不大也不小，音量刚好够房间里的每个人都听到，也够摄像机将他的声音录下来，实时传递到直播间每个观众的耳朵中。
工作人员们一时没反应过来，有的人还在愁眉苦脸地掏耳朵，掏到一半发现耳边那串洗脑的大悲咒突然停下来了，再一反应，发现是洛嘉屿手动喊停的。
要搁以前，就算初喻心里的尖叫声一路从选秀营的最东边横冲直撞到最西边，众人中有谁想张嘴主动制止的，都会被某种无形的桎梏给捂住嘴巴，仿佛隔了一道墙，没有人能制止一个社恐摆子发疯，想想就悲壮。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道墙突然默默瓦解了。
房间里的众人和直播间里的弹幕反应也都如出一辙：“啊？”
什么时候这是可以直接说的了？
三秒后直播间乱成一锅粥，满屏幕的问号感叹号和复制粘贴刷屏，爆炸的程度大有一种登顶今天热搜的趋势：
【摆子哥知道自己能被听见了？？？】
【之前不是一直不能直说吗？？怎么突然就说破了】
【感觉摆子哥也没有特别惊讶的样子，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而且喷子哥说这句话时也挺自然的，好像一早就知道摆子哥知道了】
【有点晕，不过没关系，小鱼的秘密洛洛来道破，这就是他们之间的羁绊，趁乱磕一口】
【而且洛洛说“陪我聊天”的时候语气黏黏糊糊的真的好xql，趁乱再磕一口】
【他知道了他知道了他终于知道了！！】
【这一天还是到来了，为我终将逝去的快乐看乐子吃瓜时光哀悼】
工作人员很快也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不过由于这本来只是一个叫早起的环节，待会儿还得坐飞机赶行程，短期内并没有空对这个话题大做文章，只能先由主持人就这个话题开几句玩笑，然后在不甘中按时退场。
节目组敲锣打鼓紧急筹备接下来的综艺活动去了，留下房间里的两个原住民，其中一个还是懵懵的状态，他转过头来看向男朋友，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然后发现男朋友在给自己整理衣领：
“我现在可以用脑电波和你交流了吗？”
初喻是不知道自己之前周围有一道屏蔽墙一样的存在的，所以入营这么久以来，从没有人当面说过他的心声能泄露，一直到自己发现，然后洛嘉屿提起，这种长久以来微妙的平衡才被打破。
但初喻的想法很简单，他思绪一歪，就歪到了其他奇奇怪怪的地方：
刚刚自己在心里默念大悲咒，被洛嘉屿手动叫停了，那他下次在心里问问题，洛嘉屿是不是可以手动回答？再四舍五入，他岂不是掌握了和发小进行脑电波交流这一先进科技？
摆子哥不丧了，摆子哥感觉这有点帅。
洛嘉屿专心给正在进行脑内帅气幻想的初喻扣上衣领扣子，但是小手不是很老实，扣着扣着手指就摸到了衣领外面的锁骨上：“嗯……你可以现在试试？”
初喻想了想，原地眼神放空三秒，然后恢复聚焦：“你听见我在说什么了吗？”
然而并没有收到理想中的回答，初喻专注地盯着男朋友的脸等着他给自己答复，连自己刚被扣好的衣领什么时候又被散开了都没发现。
“没有诶，好像是随机掉落的。”洛嘉屿抬头想了想，确定自己确实没听见任何声音。
“好吧，那就是不能。”幻想破灭的初喻看起来还有点忧伤，睫毛低垂着没再抬眼，“跟开盲盒一样。”
开盲盒三个字震动了他悠远而古老的恐惧基因，初喻后知后觉自己好像从被那辆面包车撞进这个穿书世界以来就一直在不停地开盲盒，任务卡靠开盲盒，结局判定靠开盲盒，商城天天卖每日限定盲盒礼包，现在他连呼吸都要担心自己开出个心声泄露的盲盒，就离谱。
初小喻被盲盒霸凌的一生。
对实现脑电波交流的妄想失败让初小喻很难过，于是他没有发现男朋友的嘴角翘得比天都高，直到脖子那边传来柔软又有些痒的触感，他才意识到自己的脑子里不能全是脑电波和盲盒，这样会容易让人趁虚而入。
他那一块的皮肤敏感，被嘴唇摩挲着滑过去的时候引起周身一股战栗，偶尔一阵刺痛让初喻一哆嗦，他低下头，将脸深深埋在早晨还没有理好的碎发里，只露出一双红透的耳朵，抓着人肩膀的手指渐渐蜷缩起来：
“……好了。”
“再亲一会儿？”洛嘉屿将下巴搁在怀里人肩膀上，向男朋友征询道。
头顶传来的声音被碎发捂得闷闷的：“不要。”
“那再抱一会儿？”
“不要。”
“求你了。”
“不要。”
“求你啦。”
“……你就没有松过手。”
洛嘉屿重新低下头来，把人搂得更紧了，静静地贴了一会儿之后他回到刚才的距离，给人把最后一颗纽扣扣好，整理好的衣领刚好能把他刚才咬出来的红痕给盖住。
然后手上动作一路往上，捧住男朋友的脸，脑袋左边歪歪右边歪歪，看不够似地端详来端详去。
初喻一开始和他对视，但对视着对视着嘴就不自觉地抿紧了，然后头往旁边一扭，睫毛眨动的频率快得一闪一闪的星星。
最后他亲了一下对方的嘴角。
“早安吻。”洛嘉屿说。

第90章
回去的飞机上，两个人坐在最后排的座位上，脑袋靠在一起睡觉。
初喻醒得比较早，醒过来后的第一反应是检查衣领有没有乱，直到手摸到扣得严严实实的纽扣后才松了口气，第二反应则是因为自己的第一反应而窘得耳朵发红。
罪魁祸首此时还躺在座椅里睡的正香，没人知道他现在正在做梦，梦境里他坐在午自习的教室里写数学卷子，题目却是要求计算他用过多少种理由来骗自己的小男朋友亲自己，洛嘉屿掰着手指算得很认真，脑子里是今天早上时他和人小声讨价还价的场景：
“我亲了你一下你是不是要也亲我一下？”
“我们昨天晚上睡前没有晚安吻，现在是不是可以补偿一下？”
“以前确实没有，但是我们现在谈恋爱了，是不是可以算一下？我觉得可以，绝对可以非常可以。”
“今天是我们谈恋爱第二天纪念日，这么有纪念意义的日子是不是应该庆祝一下？为了庆祝一下你再让我抱一会儿嘛。”
“哎呀我没有找理由。”
“好吧我就是在找理由，你再亲我一下，不亲我我就不松手。”
事实证明没脸没皮的小狗才能取得最终胜利，很难说清楚他们在收拾好离开酒店之前抱在一起腻乎了多久，只记得原本那张没睡过的床单和另一张才重新铺好的床单都被揉皱了。
初喻在他怀里被逗得缩成一团，过了好久才别别扭扭地抬起头来，睫毛因为紧张眨得飞快，眼神犹疑不定地望向他，犹犹豫豫地探上前来，蜻蜓点水地用嘴唇试探性碰了一下，然后转头飞速想逃开，下一秒被拉住，浅浅的触碰被加深成一个正式的吻，发烫的空气中透着牙膏的薄荷香和佛手柑的剃须水味道。
初喻接吻的时候习惯闭眼，洛嘉屿吻到一半微微偏过头，看见恋人微颤的睫毛上跳动着清晨浮掠过的颗粒状阳光，模糊的柔光轮廓和足够近的距离让他可以看清对方脸上细密的绒毛。
他当时就觉得这是一个太美好的梦境，让人完全不想醒来。
梦境外面，醒过来的初喻往他脸颊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洛嘉屿下一秒睁开眼，猛地弹起身来，然后被安全带给挡回去，但挡不住他志得意满的喜悦之情：“满分！”
“什么满分？”初喻眨了眨眼，张口问。
“数学计算题满分。”洛嘉屿煞有介事，很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弯起眼睛转头看发小的脸，“你刚刚有叫我吗？”
他本来没想真的把人叫醒，严格来说拍脸的动作算是偷偷摸摸的泄愤，结果刚巧赶上洛嘉屿卷子分数批下来从梦里醒过来，被人笑眯眯地这么一问，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想了想之后，指了指身旁舷窗外的景色：“找你看云。”
今天是大晴天，在任何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里，云朵和天空的色调都会很好看。
洛嘉屿很少看云，他的关注点大部分时候都在地面上的一些即时性刺激活动，不过初喻有经常抬头看云的习惯，看完后还会随手拍下来，将照片发给发小分享，洛嘉屿就会适时地夸夸他，云有时候是两个人难得安静地交流的媒介。
洛嘉屿靠过去，但脑袋刚刚凑近男朋友的肩膀，嘴就自动往对方的耳朵那边去了，小小声地跟人讲悄悄话，说话的口吻和语气听起来像个地下特务：
“有其他人在看我们吗？”
初喻将脑袋180&#176;来回转了一圈，绝大部分的练习生都在闭眼睡觉，摄像师等工作人员们则在另一个舱位里休息，没有看见可疑目标。
于是他乖乖地回过头来报告：“暂时没有。”
洛嘉屿闻言默默地扣住身旁人垂在自己那一侧的手指，手指收紧的过程中下巴也一点点抵上人的肩膀，然后维持着这个姿势，两个小朋友开始安静地看云。
看着看着其中一个小朋友又克制不住自己旺盛的说话欲望了，他腾不出手来戳戳对方，于是就着扣住的那只手，用手指轻轻挠了挠对方的手心，以吸引身边人的注意力：“这次回去后又可以放假了。”
“嗯，可以每天睡到自然醒了。”卡皮巴拉的声音听起来很满足。
熬了两周的大夜，这一次他要夺回自己失去的一切睡眠，抓紧机会大睡特睡。
“等到假期结束就是总决赛了。”
“嗯，又要熬大夜了。”卡皮巴拉的声音逐渐变得忧伤。
“等到总决赛结束后就是出道夜了。”洛嘉屿一边说，一边默默将扣着的那只手力道又加紧了一点，“没多久了。”
初喻安静地被他握住爪子抓了一会儿，末了像才反应过来似地，后知后觉地转过头来看他：“我们快结束了？”
“我们快通关了。”洛嘉屿说完后还要纠正一下男朋友话里的歧义，“我俩之间才刚开始呢。”
初喻没说话，他还没从自己已经走到总决赛的事实中回过神来，脑内的记忆像录影带一样飞速掠过，回到一开始他心如死灰对着自己抽到的倒霉任务卡选择摆烂的时候。
当时整个世界在他眼里都是陌生而危机重重的，他时常觉得自己虽然能摆，但也过得如履薄冰、难以为继，但随着日子一天天递增，尤其是在发小来了之后，煎熬的念头不知不觉间已经渐渐淡出了他的脑海。
那时候他满心求着早点在选秀营里待够日子好刑满释放，现在回想起来，这几个月也不过弹指一瞬，让人感到做梦一般的恍惚感。
“我们快通关了。”初喻跟着洛嘉屿的话复述了一遍，原地放空了一会儿，男朋友的另一只爪子不安分地过来摸他的头发，他像被顺毛的猫咪一样眯上眼睛，脑袋靠到人怀里，看起来又快睡着了。
洛嘉屿耳尖还有点红，垂眸看着怀里人的侧颜偷偷扬起嘴角，感觉男朋友头发的触感比外面的云更柔软，比起看云他更爱看眼前的人。初喻入睡前喃喃念叨出一声梦话般的呓语，他将耳朵凑近了去听，才听清他说的是：
“真好。”
等到回了营内，没出两天，节目组就安排布置好了新的一轮采访环节，说是专门给初喻一个人安排的也不为过。
经过两天的调理，初喻现在看起来对自己的心声能被全世界听见这个事实有种出奇的淡定，他貌似淡定的态度惊艳了采访部的众人，让久经沙场的工作人员们纷纷猜测起他的小脑瓜里是不是又蹦出了什么稀奇古怪的点子。
采访录制现场。
主持人：“今天是个很特别的日子。”
卡皮巴拉诚恳地看着她。
主持人：“小喻应该也已经知道了这个秘密吧？”
卡皮巴拉诚恳地看着她。
主持人看着他清澈的眼神，决定开门见山：
“我们大家都很好奇，当你知道自己的心声可以被大家听见之后是什么反应呢？”她问道。
初喻沉默一秒。
两秒。
初喻张口。
“一开始很震惊。”
主持人认真地点点头，循循善诱道：“然后呢？”
“然后现在已经开始尝试控制情绪，进行弹性可收缩式激动来控制心声。”初小喻严肃讲解的样子像个胡说八道的哲学家。
简而言之，他现在的人生目标是当一个优秀的滑动变阻器，该激动时再激动，这样心声乱飞的情况就会少一点。
大伙儿没太听懂，主持人也被他故作高深的措辞弄得一愣一愣的，理了理思绪以后才重新拿起话筒：
“哇哦，听上去很厉害呢，那么小喻可以给我们演示一下吗？”
初喻乖巧点头：“可以的。”
房间里先是迎来一片寂静，紧接着又过了两秒，全采访室猝不及防突然炸开了一阵震天响的尖叫播报：
【扭曲！！分裂！！阴暗地爬行！！上勾拳左勾拳右勾拳下勾拳扫堂腿山羊跳！！彻底疯狂！彻底疯狂！彻底疯狂！！】
下一秒房间重回安宁，小喇叭转瞬即收，最中央采访椅上的初喻一脸平静地乖巧道：“嗯，大概就是这样。”
大伙儿都愣住了。
大伙儿叹为观止。
两秒的沉寂过后，整间房都炸开了滔天的狂笑声，采访室的所有人连带观众笑得快能掀翻地球。
把大伙儿都逗乐了的初喻忧伤地闭上眼睛，手捂着额头，深深吐了一口气，然后转过身避开镜头，于是所有人都听见了他流露出的第二阵心声：
【我就是个懦弱的只会任人差遣的小男孩罢了，连拒绝的勇气都没有，我看透自己了，我这辈子就这样了。】
大家笑得更疯了。
下播后的初喻走出采访室的门，先是蹲在原地自闭地打转了一会儿，然后决定回去找男朋友抱抱来抚慰自己有点破碎的心灵，但是还没等他找到对的路，另一个不速之客就出现在了自己的视线里。
魏子宇本来是节目组安排的下一位采访对象，他在门口看见初喻之后欲言又止，犹豫了很久之后才快步走上前去，把人堵住。
卡皮巴拉一愣，他看见对方的第一瞬间就想起了上次被人拉到小黑屋里、结果被困了一个半小时的往事。
自从那天晚上之后，他和魏子宇就再没有过直接的接触，所以乍一碰面，他下意识地以为太子爷又要来找自己新一轮的麻烦了。
然而这次对方却没有像上次那样颐指气使，相反，魏子宇支支吾吾，眼神飘忽，脑子里回放着他前一阵子终于鼓起勇气去找江程璐、两个人互相坦白后重归于好、然后被告知真相的一系列场景。
他那时候以为自己和男朋友的嫌隙都是因为面前人在挑拨离间，但其实初喻啥都没做，是他错怪他了。
江程璐说错怪了人就要道歉，何况他的举动还间接导致了后面初喻被困在小黑屋里的一系列破事，那就要更诚恳地道歉。
高傲的太子爷这辈子还没有跟谁诚恳地道过歉，第一次学不太熟练，而且又很难放下该死的面子，这就导致他结结巴巴、脸红着支吾了大半天，初喻都没听懂他说的这些颠来倒去的词汇是不是中文。
“我……我之前一直对你有偏见……但，但是我现在明白了……我……你……”
初喻本来在静静地听，后来警觉地皱起眉。
脸红、结巴、眼神飘忽、表情不自然、还紧张。
他将这些讲话特征和记忆库里为数不多的相关场景比对了一下，然后发现对上的只有一个可能性。
坏了，他好像要表白。
魏子宇还在努力而艰难地进行遣词造句：“就是，我就是想说，我其实……”
这一刻，卡皮巴拉原本怠惰的大脑开始飞速地运转。
接受是不可能接受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接受的，所以最好赶在对方说出完整的句子前就体面地拒绝，该怎么体面呢？最方便的就是找一个不容置喙的客观理由。
这个理由在哪呢？这个理由是啥呢？
卡皮巴拉眼前一亮，有了。
魏子宇还在吞吞吐吐，初喻已经慢吞吞地伸手打断了他，一张口，一句话就悄悄惊艳了所有人：
“我是1。”
太子爷：“……”
太子爷：“啊？”
话音刚落，不远处就传来“啪叽”一声响，两人齐刷刷转过头去，看见刚从宿舍赶过来的洛嘉屿定定地站在那边，脚边是不慎摔落在地的薯条盒子。
某个浙圈太子爷才因为已经有好几千秒没看见老婆了而急不可耐地跑到采访室外面想接人回去，结果刚从楼梯拐角处上来，就猝不及防听见了这么三个字。
洛嘉屿：“……”
洛嘉屿：“啊？”

第91章
晴天霹雳。
当天夜里某个酷哥觉都没有睡好，在宿舍床上翻来覆去辗转反侧了好几个小时，第二天下铺的初喻刚醒过来，迷迷糊糊间想戳一戳上铺的床垫，问男朋友要不要一起去吃早饭，结果发现男朋友早就醒了。
洛嘉屿醒了也没有换衣服下床，而是原地抱着膝盖，睁着眼睛蹲在墙边的床角里，不知道维持着这个姿势自闭了多久。
听见梯子吱嘎吱嘎的响动，知道是男朋友爬上来找他了，洛嘉屿抬起头，露出眼睛下方的两道黑眼圈，表情看起来有种千年难遇的丧兮兮和绝望感。
卡皮巴拉不知道，卡皮巴拉歪歪脑袋，看起来还有点昏昏欲睡的：“你怎么变成熊猫了。”
洛嘉屿习惯性地伸出一只手，初喻习惯性地搭上那只手，洛嘉屿稍稍一使劲，就把人拉到了自己怀里，初喻感觉自己的脸颊蹭到了柔软干燥的布料，然后是温暖的薄荷味，清晨周遭的一切都静悄悄的，他下意识地一点点阖上眼睛。
洛嘉屿今天的脑袋都耷拉得比之前更低一点，他抱住怀里的人，默默收紧力道，然后继续埋头自闭。
就在初喻快要借着这个姿势睡着时，他听见耳朵边传来一阵小小小声的话语：
“我想了很久，感觉也不是没有解决办法。”
“嗯？”
“位置其实不是很重要。”洛嘉屿说到这里，沉痛地闭上双眼。
初喻没反应过来：“昂？”
“就是……反正我俩是要一直过下去的，有些事情总得解决，为了这个做点牺牲也很正常，我的意思是……”洛嘉屿深吸一口气，语气里透露着壮士断腕的悲壮感，“我俩可以轮流。”
初喻半睁不睁着眼睛，脑袋一点一点，点到一半突然顿住，被他男朋友这句话给整清醒了。
他抬起头，连眼神带脑袋顶上的呆毛都透露出一股迷茫：
“啊？”
他看着洛嘉屿。
洛嘉屿看着他。
初喻感觉面前的男朋友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等一下，什么轮流？
五分钟后，当明白刚才的一切不过是个误会之后的洛小狗原地满血复活，甩甩脑袋将昨天努力给自己做了一晚上的思想工作内容甩出天霄云外，感觉某种很珍贵很快乐的东西又回来了。
初喻想下床去换衣服吃早餐，还没来得及转过身去就被一把拉了回来，然后被按倒在床单上，发出“咚”的一声；洛嘉屿报复似地将他的四肢缚住，紧接着没有规律可循地叼着身下人的唇瓣一通啃咬和舔吻。
“呜……”洛嘉屿吻他的间隙似乎还张口问了句什么，但被唇舌间的交缠模糊得暧昧不清，初喻没有听清，只顾得上摇头，他才刚刚清醒的意识转眼间又让这个吻搅得支离破碎；过了一会儿，他感觉到唇上的动作渐渐变轻柔了，舌尖抵住齿缝探进来，舔咬变成深吻，原本紧绷着的神经随着这个吻也一点点放松下来，时间被拉长放慢，就着床头的晨曦一起缓缓流淌。
洛嘉屿原本抓着身下人手腕的手指一点点顺着皮肤往上游走，直到扣住对方的手掌心，十指相扣的动作似乎能让两个人都感觉到被安抚，于是亲吻变得更温柔舒缓，原本缠绵一阵子就可以结束的过程也被无限延长，初喻感觉自己的视线前慢慢朦朦胧胧地积攒了一层水雾，恍惚间意识到自己好像终于学会换气了。
一吻结束，洛小狗心满意足，抱着软成一滩水的初小喻在怀里蹭了蹭，仿佛生怕刚到手的老婆又跑了。
因为每次接完吻后初喻从脸到耳朵带脖子都会泛红变粉，所以洛嘉屿习惯性地将人脑袋按在自己胸口或肩膀上，手指再放到露出的耳朵边捂住，这样别人就看不见了。
亲吻的后劲大，初喻往往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缓过来，而如果这期间一直窝在男朋友怀里，闻着熟悉的布料味道感受着熟悉的体温，男朋友还时不时亲亲自己的头发和额角，需要花费的时间就会更长。
两人一直这么依偎温存着过了许久，黏黏糊糊到冷白色的晨曦都变成了刺目的太阳光，他们才意识到好像快中午了。
洛嘉屿低头看向怀里人：“你本来找我是想说什么来着？”
初喻被亲得气息还有些不稳，瘫在他怀里，声音听起来蔫哒哒的：“吃早饭。”
“……”洛嘉屿转头看向外面日上三竿的光景，半遮掩半开心地弯了弯眼睛，“就当已经吃过了。”
两人洗漱完换好衣服后就一起出发去吃午餐，因为包括食堂在内的营里很多地方都被装有实时摄像头，他俩并不能直接对着镜头黏黏糊糊，像拥抱、亲吻这一类亲密的动作只有私下在宿舍里时才能悄悄做，当着大众的面还是要收敛一点。
于是两人就像一对搞地下恋的情侣一样，从宿舍到食堂的路上一直暗搓搓地手拉着手，指缝被对方的手指一点点填满，在每一次细微的指尖摩挲的动作里分享只有彼此之间知道的心照不宣的秘密。
初喻脸皮薄，这样的牵手含义对他来说和之前暧昧期的相比又是完全不同的，带着某种更隐晦更私密的感情，而众所周知他的耳朵和脸颊总是很难藏住秘密。
人一有秘密要掩盖就心慌，他低着头，一只袖子捂着红了的耳朵走得跌跌撞撞，好几次差点撞到前头的电线杆，被身旁的男朋友一把捞回来后懵懵地抬起头对上人的视线，然后眼神逐渐慌乱，紧接着耳朵就更红了。
对他来说是客观上自己的身体就难以藏住秘密，但对另一个显眼包来说就不是这回事。
洛嘉屿本来特别快乐地和发小兼男朋友手拉手走在路上，就差脚步都一跳一跳的了，结果嘚瑟到一半突然意识到一个事实——
他居然不能拿着个大喇叭跑到顶练最大的演播厅里对着全世界大声昭告天下他现在有老婆了，还要遮遮掩掩地守住秘密，怎么会有这么让人痛心疾首的事实存在。
有了可爱老婆却不能炫耀，实在是太遗憾、太不甘心和太不得劲了。
不甘心的洛小狗拉着男朋友走进食堂的门之前，刚好碰见刚从食堂里吃饭回来的卢易阳，后者还千载难逢地是一个人出来的，身旁没有薛流陪着，看见他们俩后大大咧咧地打了个招呼：
“中午好啊两位，吃了没？哦不对你们都来食堂了，肯定没吃。”
卢易阳这边还在碎碎念，另一边的洛嘉屿眼前一亮，感觉自己终于找到了可以暗搓搓秀一秀的目标。
下一秒，他就装模作样故作严肃地清了两声喉咙，一摸口袋发现作为本体的墨镜忘记带了，于是收回手假装自己已经戴上了，还高傲地扬了扬下巴，嘴角控制不住地乱飞。
然后他颇具暗示意味地和对方眨了眨眼：
“你有没有发现今天的我和以前有什么不同？”
卢易阳沉思。
他看见对面的人还在一会儿对自己拉着身边人的手挤挤眼，一会儿又对他疯狂挤挤眼，很急不可耐的样子。
卢易阳恍然大悟：“你眼皮抽筋啦？”
去取餐的时候洛小狗整张脸都是垮着的，想破脑袋没搞懂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误。
初喻很专心地在旁边夹菜，一双眼睛都亮晶晶的——今天的食堂居然有上新菜单，还是他爱吃的菜，完美的一天竟是如此简单。
营里的菜大多口味都偏清淡，初喻夹完自己的菜后，东看看西瞧瞧，发现角落里有碟点心是发小爱吃的，于是伸手端过来，给身旁的洛嘉屿递过去：
“你要吃吗？”
洛嘉屿眼前一亮，初喻下一秒就直接放到了他餐盘上，然后继续回去排队等结账了。
刚才被卢医生诊断出眼皮抽筋而导致的坏心情一下子一扫而空，洛嘉屿开开心心地跟过去，想伸手搂着人的肩膀黏一会儿，但是因为端着餐盘腾不出手，只好遗憾作罢。
因为饿了一上午的缘故，再加上下午还要去演播大厅听排名公布，两个人今天吃饭的速度比往常要快不少。
“对了。”吃饭的间隙洛嘉屿像是想起了什么，筷子一搁张嘴问道，“你之前接的那个任务怎么样了？”
初喻将一块香肠夹进嘴里，他吃起饭来一向心无旁骛，以至于一时没反应过来：“哪个？”
“就是，就是……”明明暧昧期的时候撩得一套一套的，谈恋爱了以后某只小狗反而不好意思了，暗搓搓地提醒道，“你说要攻略我的那个。”
他这一说初喻才想起来，确实有一段时间没有看见粉红小图标不停地在他眼前晃悠进账+1+1了，自从三公那天晚上他们躲在后台的角落里接吻，好感值在那一瞬间达到了满格，从那以后任务相关的播报音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再加上他俩从确定关系之后又一直黏在一块儿，初喻这两天过得迷迷瞪瞪恍恍惚惚的，愣是没想起来去查看一下。
他将一颗丸子夹进嘴里，严肃地嚼了一会儿，等到咽下去以后才说：“你等等，我去看一眼。”
洛嘉屿开始等，等的时候东西也不吃了，对着坐在对面双眼放空的男朋友左看看右看看，看了一会儿给对方盘里夹了两片肉，又看了一会儿伸出手摸摸对方的脑袋。
初喻看完任务系统回来了，眼神重新聚焦的同时手里多了张小小的卡片，就是播报系统之前许诺的免死卡。
“任务奖励。”他张开手掌示意给洛嘉屿看。
洛嘉屿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看着对方手里的那张小小的卡片，若有所思。
“我才想起来，之前一直没有问你为什么突然会接那个任务，我以为是系统强制你接的。”
“不是，我自己选择接的。”初喻说。
“是为了这个吗？”
“嗯。”
洛嘉屿将卡上写的文字内容仔仔细细地读了一遍，读完发现是个用来兜底的保命神器，不管穿书任务做得多烂，只要有这张卡在手，就可以逃掉结局的失败判定。
但也仅限于死不了，可能最终会被遣送去下一个书中世界，或者干脆就滞留在穿书空间内，没办法由自己选择去向，更不可能回家。
他一直记得初喻想回家。
“其实没必要的，你一定能出道。”洛嘉屿想了想，又自信地补充了三个字，“第一名。”
虽然上次公演排名爆冷，各种上不了台面的原因让他的发小没有进前三，但洛小狗已经带着他的银行卡和背后公司打响了反黑势力第一枪，相信没过多久就会有更明显的效果，搅浑水和走后门的该爆料爆料该退赛退赛，等到一切恢复如初，他的小朋友排名只会高不会低。
“我是送给你的。”初喻说。
“啊？”洛嘉屿没反应过来。
初喻将卡塞到对面人手里，卡面一翻，露出持有者的名字，上面写着洛嘉屿。
洛嘉屿定定地坐在那边，半晌没说话。
“怕你死。”初喻补充道，表情看起来很善解人意。
他说的是真心话，洛嘉屿人气不稳定，几次排名虽然在上升，但离出道位依旧有一定距离，更何况判定任务成功的条件是要做到高位出道——
他不怎么喜欢细想这些，只会徒增焦虑，唯一实际的、他也能做的，就是踏踏实实把任务接了，等完成后再把奖励的免死卡送到发小手里——这样至少有个保底，他可以放心。
除了薅人发小的好感的目的是帮人发小听起来有点离奇。
他的发小看起来已经时间静止好几秒了，初喻戳戳对方，然后被拉住手腕，洛嘉屿将脸贴在他的手背上，虽然心脏像被泡软了一样发胀得厉害，但嘴角还是翘起来：
“你放心，咱俩不管谁都用不到这张卡的。”

第92章
演播大厅内。
由于三公的分组是按照vocal、rap和dance的定位来分，所以排名也是按照三个大组来排，组与组之间不存在直接竞争关系，粉丝投票时每个大组内可以各投一票，不同组内评出来的第一为并列第一，奖励的票数也相同。
这一次的投票周期拉得很长，投票人数集中在线上，但大体的人气层次分布基本在投票最初阶段就已经形成了，大家也都心知肚明，随着节目的推进越来越靠后，各种票型和排名已经有渐渐定型下来的趋势了。
“本次公投我们一共收到了两千两百万余名制作人的热情支持，最终投票结果已经在今天正式出炉，其中人气破五百万的一共有两名练习生，人气破三百万的一共有六名练习生……”
台上的主持人在念开场白，台下的洛嘉屿很不安分地想去勾身边人的小手指，但是对方看起来蔫蔫的快死了，让他欲偷偷摸摸勾又犹犹豫豫止。
这次的座位不是自由选择，而是由节目组人员特意安排过的，初喻和洛嘉屿被安排在最前排靠中心的两个位置上，前后左右一百八十度全是各种围绕的镜头，有好几个还是怼着练习生们的脸拍的，每隔几秒就有噼里啪啦的快门声在耳边响起，个别几个摄像机的红灯指示还一闪一闪的，洛嘉屿感觉到身旁的初喻自从坐下来之后就没有放松过，下颚线很明显地绷紧，身体线条也硬邦邦的。
TOP待遇，但是有人在看不见的地方悄悄碎了。
他转过头去看初喻，很自然地抓住后者垂落在身侧的手。
初喻本来正蔫哒哒地低垂着眼帘，通过在脑子里数羊来转移注意力，数到一半感觉单单靠羊没办法让他沉浸到忘掉镜头，于是又改成了数萨摩耶。
一只萨摩耶，两只萨摩耶，两点五只萨摩耶，三只萨摩耶，三点一四一五九二六只萨摩耶……好像不太对，再数一次。
虽然经过了这么多舞台和物料的磨砺，再社交功能残障的人都被节目组逼出适应性了，但社恐的本质属性还是让他对被镜头环绕的生活有一些抵触。
就在数到第二十二只萨摩耶的时候，手心处蓦地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洛嘉屿像顺毛一样一下一下抚着他的后背，直到怀里的身躯一点点放松软下来，他知道发小没刚才那么紧张了。
这时导播刚好切镜头过来，角度停在拍摄初喻的正脸处，按照国际惯例，任何一个宝贵的正脸镜头练习生都应该珍惜对待，洛嘉屿伸手将发小的脑袋轻轻抬起来，示意他看镜头。
初喻知道他动作的意思，由着洛嘉屿将自己的下巴抬起来，正面看向镜头，然后深吸一口气，缓缓露出一个生涩腼腆的微笑。
因为一切从举止到神情都太过自然，摆子哥没意识到他和竹马这一套行云流水的组合拳就算是营业也太暧昧过头了，更没意识到自打入营以来他露出这么生动笑容的次数屈指可数，仅有的几次都是在洛嘉屿的引导下出现的，于是弹幕又一次刷疯了。
【你们干嘛呢？？？这是三公排名不是婚礼现场！】
【公费谈恋爱我磕死了】
【不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坐在最中间都这么明目张胆的吗】
【喷子哥那副架势让我感觉他想让在场的各位都当证婚人】
【洛总我敬你一杯，搞内娱那么多年从没见过这么恋爱脑的，真是活久见】
【有点怕了都，你们知不知道该堵堵柜门啊】
【粉丝开玩笑玩玩就好，别真是谈上了啊】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背着我们偷偷谈了吧】
【刚刚去看了一眼，摆子哥那一笑让他的微博粉丝一下子涨了五万多，震惊了】
【顶练路人盘还是大的，只不过很少参与粉丝间讨论而已】
【这就是我们卡皮巴拉一分钟五万粉的路人缘！妈粉骄傲叉腰】
【千年神图喜加一，到时候出道了都要珍藏起来传给下一代同担的美丽程度】
【摆子哥真的多笑笑吧，你不知道你笑起来有多迷人，根本挪不开眼】
【正主本人带来的乐子过多以至于我都忘了我是因为他的颜才入坑的……】
这次的淘汰轮是总决赛前的最后一轮，三十五位练习生里最终只能留下二十位，洛嘉屿上次排第十七名，离淘汰只差三，某只卡皮巴拉暗地里曾一度为这个愁白了头。
忧愁的卡皮巴拉趁着导播镜头往台上主持人切的片刻里偷偷跟旁边的发小打手势，但因为他自创的手势太抽象了，周围人连带着直播间观众一起观摩了一阵子，没一个能看懂的。
偏偏洛嘉屿还真就神奇地能get到他的意思，并且回以一套更加抽象的自创手势。
两人就这么分别以喻国和洛国的语言进行跨界交流，进展虽然抽象但却诡异地顺利。
——（谈判）成功了吗？
——成功了成功了！
——（被买的出道位）回来了吗？
——回来了回来了！
——真的吗？
——真的真的！
——你能进前十？
——能能能！
初喻的眼睛随着交流越来越亮，洛嘉屿的嘴角随着对视越来越控制不住地上扬，两个人谁都没意识到，他俩之间那种即使小学鸡打暗号都不能掩盖的旁若无人旖旎氛围已经浓稠得快从空气中流淌到地板上了。
台上的主持人意有所指地咳嗽了几声：“……下面，我们将公布本次公演轮次的最终排名。”
两个人毫无反应。
于是主持人决定不旁敲侧击了，他的下一句话是：“选手初喻，请上台。”
初喻一个激灵，这才从刚刚沉浸的状态中回过神来，并且耳朵很实诚地红了。
这种尴尬的情形往往是小情侣们的必修课——在某个公共场合里不自觉地开始和对象你侬我侬，直到被第三个人戳破提醒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陷进去而不自知了，此时脸皮薄的会一下子窘迫得不知所措。
洛嘉屿也才意识到刚刚好像有点过了，跟初喻不一样，他非常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几百万道目光的注视下抬发小的下巴跟站在世界中心公费谈恋爱没区别，但他的狗子本性让他天生做得比想得快，一定要等如愿以偿地把想做的亲密接触都做完了，他爽到了，这才想起来要堵堵柜门了。
两个人跟心有灵犀似地，一个扭过头一个收视线，一个看天一个望地，十足十地欲盖弥彰，初喻头也不回快速跟着主持人的指示上台，只不过走到一半才发现自己同手同脚，尴尬而绝望地换了一边胳膊，然后发现腿也跟着换了；洛嘉屿故意没有转头看他，安静地呆坐了片刻之后，又十分多余地将手握拳堵住嘴，发出两下健康的咳嗽声。
根据现场的目击者双鱼姐口述，这俩人还不如不装，一装拙劣的演技一下子昭然若揭，更衬得刚才黏黏糊糊的暧昧氛围不是装的。
台上被分成了红黄蓝三块区域，分别对应代表出道位的上位圈、代表卡位的中位圈和代表淘汰位的下位圈，多的空隙没有了，初喻走上去，左看看右看看，主持人一脸善解人意地问他：
“小鱼认为自己最终会站在哪个区域内呢？”
这是一个情商的问题，说出道位圈容易被骂自大没有自知之明，说卡位圈容易被骂卖惨虐粉，说淘汰位圈容易被骂假惺惺得了便宜还卖乖，这种踩一脚下去全是坑的问题，往往是节目中主持人最钟爱的问题。
初喻想了想，感觉自己可以原地劈个叉，腿长刚好够把三个圈都踩一遍，用端水的态度告诉主持人去哪个圈他都可以的，但是他柔韧性和脸皮都不太够，想想也就作罢了。
做人要扬长避短，初喻深知自己不懂圆滑，没有的人情世故就是没有，所以他很干脆地走了两步路，走到代表出道位圈的红线前。
初小喻很乖地站进了代表出道位的区域圈内。
主持人惊讶：“这么自信吗？”
初喻表情很乖巧地点点头。
因为按理论上来讲，他目前的排名次序确实能出道。
“好的，下面我将公布选手初喻的最终投票结果——”主持人在正式公布前又半卖关子半刁难地问了初喻几个问题，后者除了点头就是摇头，回应简洁而清澈，让他感觉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只好加速这个宣布过程。
“五百一十一万，vocal组内第一名，总人气第二名。”
场内掌声雷动，直播间的唯粉和双担粉喜极而泣，初喻半晌都没反应过来自己听到的词句。
然后他傻傻地比了个二，看起来像个耶。
弹幕粉丝：
【比一！比一！你是第一！】
【五百一十一，vocal第一，你有那么多一，你就是第一！给我比一！】
【宝贝怎么这么呆啊哈哈哈是没想到名次这么高吗】
【我还以为摆子哥是顶练流量密码的事情早就人尽皆知了，再没第二个练习生有他这么出圈了，这个名次不是很正常吗】
【第二我还嫌低呢，论人气其实早就断层第一了】
【他从来不会把自己的人气看作理所当然】
初喻很久都没回过神来。
虽然之前的第五名和第四名同样很高，被全场观众投成人气第一的时刻也不止一次两次了，但他总是懵懵懂懂的，对自己莫名其妙来的人气摸不着头脑，只能理解为某种他看不见的书中力量在操控，所有的票数、粉丝和赞美都是飘渺虚浮的，因为没有根据，所以他从来不会、也不敢当真。
但这次不一样了，好笑的是，在知道自己能心声外露、当着全世界的面前社死了一次之后，他终于知道那么多雪花一般纷至沓来的人气到底源自何处了。
并不是没有根据的，而是真实的、对他这个人的喜欢，可能是发疯，可能是乐子，可能是某次他半睡不睡的摆烂死样子激发了某一群人的笑点，但无论给他投票的理由有多么离谱，都代表了某种喜欢。
他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收获到这么多无一例外的、实打实的、对他这个人单纯的喜欢。
这种感受很陌生，以至于主持人将话筒递给他，示意他致辞时，他尝试着张口，声音都是滞涩的，感情堆积在喉咙里时就难以说出成型的句子，更何况他本来就不善言辞。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谢谢你们的喜欢。”他说，然后对着镜头深深地鞠了一躬。
卡皮巴拉别的没有，就是真诚.jpg
一句话对于致辞来说显得太少，但初喻无论再怎么艰难地组织语言，也找不出比这句话更好、更能表达他心境的第二句话，千言万语最后也只化成了一句重复：
“谢谢你们的喜欢。”
洛嘉屿堪称是蹦蹦跳跳上的台的。
一上台，主持人还没来得及问他那个国际惯例的情商问题，他就理直气壮地一步迈进出道位圈内，和初喻肩并肩站着，仿佛两块分开的磁铁终于紧紧合上。
主持人又一次很惊讶：“这么自信吗？”
洛小狗自信地点点头，还没等对方抛出第二个国际惯例的问题，他就拿过话筒提前回答道：“我认为我能出道。”
“……”台词都被抢完了，主持人选择回归本分地去cue流程，不再坚持他的刁钻Q＆A环节了，“好，接下来我将公布选手洛嘉屿的最终投票结果。”
旁边的初喻默默地攥紧了手掌。
听男朋友的投票结果比听他自己的还要紧张。
“……洛嘉屿，四百九十七万，rap组内第一名，总人气第三名。”
初喻攥紧的手掌蓦地一松。
“第十七到第三，是我们顶练有史以来进步最大的选手，黑马种子，实至名归。”主持人公布完，赞扬性地额外补充了一句。
直播间和超话里的CP姐们则在放鞭炮过大年。
【双TOP】
【双TOP】
【双TOP！！！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有生之年我能看到真正总人气双TOP出道的那一天吗】
【前面的姐妹一定可以！！】
【我爽了我真的爽了我宣布现在就是双鱼的时代！】

第93章
随着第三轮淘汰的结束，节目组给剩下的练习生们重新分配了宿舍，就在排名次序公布的第二天，整栋宿舍楼里开始了叮铃哐啷的全员大搬迁，行李箱的滚轮声音和拉杆的收放声音响来响去，一直到所有人都搬进宿舍的一楼为止。
因为剩下的练习生已经很少了，分配宿舍按两人一间来分，初喻和洛嘉屿早上刚醒的时候凑在一起扔骰子玩，初喻丢的1，洛嘉屿丢的2，所以他俩挑的103宿舍。
初喻刚从602收拾完东西搬出来，整个人神清气爽——天知道这几个月里他天天爬上爬下好几次六楼是怎么熬过来的，这下终于海拔降低不用累脚了。
洛嘉屿左手一个行李箱右手一个行李包，帮男朋友拿了一半东西的同时还跑得还比男朋友快好几倍，他唰地一下打开新宿舍的门，望着面前的地板不合时宜地想到一个念头：
这算不算同居？
进展有点太快了，他之前就算做梦也只是做大学毕业后同居的梦，没想到穿书来这里以后三个月直接干了四年的业绩，真厉害啊洛小狗。
上一届的练习生走之前将床铺收拾得很干净，洛嘉屿还在对着其中一张床若有所思，肩膀就被戳了一下，他转过头，看见初喻认真的表情：
“这次我要睡上铺。”
他还没睡过上铺，想看看海拔高的风景有什么不同。
洛嘉屿并没有爽快地答应，而是不知道在想什么地停顿了一会儿，这让初喻很疑惑。
他并不知道自己的男朋友在思考要不要一口气把八年后的业绩也顺便干了。
“上铺不太方便。”洛嘉屿终于委婉地开口。
“？”初喻很自然地接上他的逻辑，“那你睡上铺。”
“上铺一点都不好。”洛嘉屿啧了一声，很小声地开始叨叨一些他以前都没注意到过的缺点来试图抹黑无辜的上铺，“爬上爬下的多不方便，一个不留神还容易摔、海拔又高床架子又不稳老是晃来晃去、天花板要有点东西第一个掉的就是上铺床头……”
初小喻疑惑地歪歪脑袋：“你到底想说什么。”
洛嘉屿琢磨着铺垫得差不多了，眼神瞬间转成明媚的晴，嘴角扬得高高的抓住面前人的肩膀，眼睛很亮地看着对方：“我们睡下铺。”
“我们？”
“一起睡。”洛嘉屿继续眼睛很亮地补充道，“我们睡一张床。”
初喻似乎没意识到睡一起意味着什么，他眨了眨眼，看起来对对方铺垫那么久才说出来的举动有点疑惑：“好啊。”
睡一起的话会很挤，但是抱着睡会很暖和，这样他就不用那个蓝色的童年毛毛虫公仔了。
男朋友答应得比预想中更加痛快，洛嘉屿开开心心，恨不得现在就拉着人滚到床上去一起睡一觉。
不过现在才上午十点半，于情于理都不是应该睡觉的时候，刚搬完家有点热，两个人按照猜拳出的顺序先后进了浴室洗澡，出来后又都坐进了宿舍中央休息用的双人沙发上，洛嘉屿坐着，初喻躺着，脑袋枕在身边人的腿上。
初喻拿着系统升级后奖励的免费游戏机，很专心地玩某款经典的像素风经营小游戏；洛嘉屿看见后低下头，伸出手轻轻挠他的下巴，另一只手则滑到他的脑后，揉他的头发。
这个撸猫一样的动作揉得他脸颊发热，于是转了个身，将脑袋半埋在身上人腿上，手机被放到一边，于是这下脸藏起来看不见了，只露出一双红了的耳朵。
男朋友戳戳他头顶的发丝，见没有回应，又伸手把人脑袋扳起来，两相对视了一会儿，洛嘉屿低下头去吻他。
日子就是这么地朴实、平淡、无华中又透露着恋爱期黏腻流淌的暧昧。
直到临近中午，到了该吃饭的时间，洛嘉屿知道自家小朋友懒得动弹的性子，很理所当然地站起身来去拿钥匙，准备去食堂买饭带回来，刚想问初喻今天想吃什么，就被一只手抓住了胳膊。
“怎么啦？”洛嘉屿转过身来。
“我去买饭。”初喻将游戏机关机，机身在他手上适时地消失，他仰头看着自己的男朋友，“你帮我买过太多次了。”
结果他没想到洛嘉屿还有点子失望：“我以为你舍不得我走呢。”
初喻睁大眼睛看着他，眼神里仿佛在说生活没教过他怎么回应这句话。
所以男朋友应该教他。
洛嘉屿点了下自己的嘴唇。
初喻耳根发烫，但还是站起来照做了。
舌尖离开唇瓣之后洛嘉屿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轻声问他：“会了吗？”
他别过头去，声音小得自己都几乎听不清：“会了。”
洛嘉屿没忍住，将人狠狠搂进怀里又揉了好几把，嘴角的笑意一直持续到初喻已经走了十分钟了都没消掉。
男朋友走了，他躺在原地带着一脸幸福的笑容耍手机。
耍着耍着洛嘉屿意识到了一件事，那就是他很久都没有去自家的超话里逛过了。
这恋爱谈得人心神荡漾头晕眼晃，不知不觉间就离表白当晚过去了好几天，洛嘉屿还没来得及跟粉丝群里的同担姐妹们道个喜，毕竟当初他和发小还处在刚捅破窗户纸的尴尬期时，自己没少从她们那里吸取各种建议，自己能走到今天这一步，离不开各位革命姐妹的热情相助和鼎力支持。
虽然大伙儿都以为是小学还没毕业的小孩哥想早恋，但无论如何，双鱼姐们对自家小孩哥的这份溺爱，喷子哥还是有默默铭记于心的。
他点开微博超话。
刚点开来私信就炸了。
以往他虽然上线的次数也不多，但每逢一个固定的日期总是会记得往超话里发几张私图；这周因为忙着谈恋爱忘记发了，所以好几个大粉很关切地跑过来问他怎么不送皇粮了，是不是小升初考砸了妈妈把网线给拔了。
最顶上就是旷野姐的最新消息。
一个墨镜哭脸配一炷香，加上一句让洛嘉屿两眼一黑的话。
【纪念小孩哥退网的第七天，祝你小升初考试顺利。】
还没等洛嘉屿打字，又一条新消息蹦出来，让他两眼一黑又一黑。
【算了小孩哥你安心地去吧，家里皇粮太多吃不完了，你不用再上供了，一路走好，我们会想念你的。】
【AAA首席大帅哥：？】
对面一下子秒回消息，完全没有了刚才端起碗就踹厨子的锐气，语气中带着久别故友后重逢的激动。
【小孩哥！】
【你没去考小升初呀！】
【你怎么这么长时间都没上线，我们等你等得花都谢了！】
洛嘉屿一下子就来劲了。
【AAA首席大帅哥：对的没错，我确实是谈恋爱了】
这下轮到对面扣问号了。
【AAA首席大帅哥：我兄弟答应我的表白了】
【AAA首席大帅哥：我有对象了】
【AAA首席大帅哥：谢谢你们的建议，我俩现在过得很幸福[心]】
洛嘉屿反手就发了个红包。
幸福让人乐于散财。
旷野姐其实没反应过来，也没太记得她做过什么，但她领红包的速度很快。
散财童子又开开心心地往几个大粉都在的同担群里发了个大红包，其余几位姐也是如出一辙地不明所以，但纷纷出于习惯地领了来自小孩哥的回归红包。
三秒后，旷野姐反应过来了，迅速发出了第一声让洛嘉屿身心舒畅的祝福：
【祝99！长长久久！】
对的，他发钱就是想要这个效果。
营内他不能拿着大喇叭东奔西走四处相告，网上戴着赛博面具他还不能喊得大声一点吗？
群里的姐妹们也渐渐反应过来了。
【小孩哥有对象啦？】
【真从哥们儿处成男朋友了？厉害啊小孩哥】
【祝小孩哥和小孩哥的哥们儿甜甜蜜蜜】
【人家十岁就有对象了，我二十岁还在边看我CP视频下饭边发出鸡叫】
【我这是亲眼见证了一段小学生恋情是如何开始的吗】
【好极了小孩哥和他的兄弟在一起了，我更能代了】
【还在代还在代，咱家已经是圈内人尽皆知的皇家粮仓了，硬气点，我们双鱼不需要代餐！】
【但是双鱼再真也没真到真在一起（流泪猫猫头）等他们哪天官宣了我就再也不代了】
【不是吧真谈上了啊，小孩哥我们还是三思，这个年纪不能早恋的，认真学习备考小升初才是王道】
最后一句话看得洛嘉屿眉毛一挑：还在小升初还在小升初！
【AAA首席大帅哥：什么小升初，没有小升初】
【AAA首席大帅哥：我都大二了】
为了让这段恋情名正言顺得到大家的认可，洛嘉屿一把子脱掉了小孩哥的外壳，亮出了真实身份：心智年龄堪比小孩哥的成年男大学生。
超话大主持人是个男大，这个事实似乎让群里的大家都沉默了。
过了好一阵子，才有最新一条消息蹦出来。
【哇哦。】
【哇哦。】
【哇哦。】
【成年男大？】
【更好代了！】
【小孩哥你今年读大二应该二十岁吧，你的兄弟多大，是不是十九岁？】
【AAA首席大帅哥：他十九我二十】
洛嘉屿还没来得及把“怎么样，是不是连年龄都很配”这句话发出去，就发现群里的聊天内容猛然转去了一个他没想过的走向，并且一发不可收拾。
【我去真是这个年龄啊】
【这是什么，特级代餐？】
【拜托了多告诉我一点细节吧，我什么都会做的，孩子还想再吃两口饭】
【不是，哥们你一个二十岁男大学生，为什么会跑来建选秀节目的CP超话？】
【对哦，难不成你追顶练就是因为觉得摆子哥像你男朋友？】
【不是，话又说回来了，哥们你为什么会有双鱼私图？】
【姐妹们我突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我也有】
【我也有】
【我也有】
【我们可能把正餐和代餐搞混了】
【……】
怎么是这个走向，喷子哥本人忙着秀恩爱根本没想到是这个走向。
他对着疯狂吐消息的手机屏幕愣了一秒钟，脑海中警铃大作告诉他再不说点什么就要完蛋噜，于是他企图补救。
【AAA首席大帅哥：？只是巧合】
洛嘉屿又想想，不能这么苍白地就解释一句话，要想把小马甲捂好，他决定将“AAA首席大帅哥”本人和洛嘉屿进行切割。
【AAA首席大帅哥：洛嘉屿怎么可能谈恋爱，他还在选秀营里呢，管得很严的，也没有手机】
补充完这一句，洛嘉屿一个没忍住，又嘴贱了一句。
【AAA首席大帅哥：而且我有老婆，他没有老婆，这就是我和他之间最大的区别】
此话一出，语惊四座，大伙儿都沉默了，大概是没见过这么牛逼的自证。
过了一会儿，有人问道：
【哥，问你个问题，你觉得你和洛嘉屿比，谁更帅？】
洛嘉屿回答得毫不犹豫。
【AAA首席大帅哥：我】
【AAA首席大帅哥：我感觉我比他帅一点】
大伙儿继续沉默。
【……】
【……】
【太像了】
【这个让我想给他一巴掌的性格简直和喷子哥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这年头连喷子哥这种小众性格都能量产了吗？】
【我……唉……算了真的假的都能磕，我先磕两口再说】
【我还是觉得有点怪……】
双鱼姐们心有存疑，但苦于没有证据，洛嘉屿扳回一局，松了口气，转而开始洋洋得意。
然而没等他得意多久，群里突然响起了叮咚一声。
系统提示有新成员被邀请入群。
【我家公子会喂鸭子噢：差点忘了，另一个当事人也有微博账号】
【我家公子会喂鸭子噢：小孩哥那张嘴太不老实了，不如来问这一位】
【我家公子会喂鸭子噢：我们怎么称呼你，小孩哥的好哥们？】
洛嘉屿看见那个入群ID后瞳孔地震，第一反应是松了口气，他记得初喻没有手机；转念一想发现不对，三公结束后系统大升级，系统还免费送了他一部手机！
就在他东想西想的时候，群里已经跳出了一条新消息，消息内容带着和新成员本人性格如出一辙的慢吞吞和呆感：
【百岁老人备战小升初：……？】

第94章
初喻刚刚从食堂里排队打完饭，出门离开时系统提醒有一条新消息，脑内的赵老师很关切地问他是不是洛嘉屿发来的，要不要看一眼。
初喻嘴里叼着片吐司，很疑惑地走到一旁的角落里，从口袋里拿出那部奖励的新手机，这部手机自从得到后他还没怎么用过。
他点进去看，屏幕显示新消息来自他从来没用过的微博。一点开微博，原本光秃秃的私信栏里突然蹦出了好几条群聊提示。
群聊的名称他从未见过，初喻不明所以。
群聊里的成员列表一眼望过去他没有一个认识的，ID一个比一个陌生，但很多都比较相似，都带“鱼”或者“双鱼”几个字，比如“双鱼官宣就改名”“今天双鱼结婚了吗”。
初喻自从进了选秀营后就没什么条件上网冲浪了，上一次还是因为从系统那得知了自己心声能被听见，出于淡淡的破防和崩溃而用洛嘉屿的手机疯狂自搜了一晚上，除此之外，他并不知道双鱼是什么意思。
群里全是陌生人这个认知让他下意识地紧张起来，但很快等划到了后面，一个映入眼帘的熟悉ID就帮他抚慰了很多情绪：AAA首席大帅哥。
跟周围的一众粉丝昵称相比二得与众不同，二得无比亲切，一看就知道是谁的账号。
但很快他就发现了同样二缺的账号不止洛嘉屿一个，还有他自己的。
因为好多人正在@他，@的ID画风看起来比"AAA首席大帅哥"还要清奇。
【@百岁老人备战小升初】
【小孩哥的哥们出来说句话呀@百岁老人备战小升初】
【小孩哥的家属出来说句话鸭@百岁老人备战小升初】
【小孩哥你对象不会还在备考小升初吧@AAA首席大帅哥】
【小孩哥家的那位怎么不说话，是比较害羞吗@百岁老人备战小升初】
【我家公子会喂鸭子噢：我们该怎么称呼你，小孩哥的哥们？[疑问emoji]】
铺天盖地的@消息让他头皮发麻，但是自己为什么会进来这么一个群聊，前因后果他完全没有搞清，摆子哥很迷茫。
摆子哥想弄明白发生了什么。
于是他扣了个问号过去。
【百岁老人备战小升初：……？】
问号前面还跟了一个省略号，迷茫中还透露着一丝礼貌。
迷茫的百岁老人似乎给这个人均外向乐子人的群聊带来了一丝特殊的活跃氛围。
怪姐姐们一转攻势，从对小孩哥话中的真实性感到怀疑，变成了对新来的迷茫乖弟弟的集体调戏。
【回了！活的！】
【弟弟你ID真的好抽象】
【这个省略号加问号有点可爱，是我担摆子哥太久了对社恐弟弟都有滤镜了吗】
【哥你还没说你叫什么呢】
【哥你不说话我们就叫你小孩弟了】
【小孩弟是什么东西啊哈哈哈哈哈】
【弟弟不是十九岁比小孩哥小一岁嘛，刚好跟小孩哥凑一对，还好记】
【有道理，小孩弟？你还在吗？】
【百岁老人备战小升初：……】
喜提新称呼的初喻默默地把疯狂涌出的群聊消息往上翻了一遍，末了原地抬头放空三秒，然后往对话框里敲了个@符号。
【百岁老人备战小升初：？@AAA首席大帅哥】
一个掷地有声的问号，显而易见地表达了我是谁我在哪快来救救我等丰富意蕴。
将这些含义全部get到的远在另一边宿舍里的洛嘉屿头一回对着屏幕手忙脚乱地打字：
【AAA首席大帅哥：你们别逗他！】
但这句话很不幸激起了反效果，眼见着群聊方向逐渐脱离控制，洛嘉屿第一反应是担心天生社恐的发小会感到不舒服，第二反应才是他俩现在莫名其妙变成了一对公开的赛博新郎新娘，要是掉马了就完蛋了。
因为初喻基本从来不关心他俩的CP超话发展情况，所以一直以来都是洛嘉屿一个人在自家粉丝群里放飞自我，追人的时候找同担姐妹们做情感咨询，谈上了又兴冲冲去炫耀自己终于有老婆了，但也仅限于网友之间的炫耀，他根本没想让老婆真的搅和进来！
被公开起哄的感觉对一个社恐来说很不好受，有一种隔着网线被陌生人兜头撒了一脑袋玫瑰花瓣的冒犯感，洛嘉屿喜欢热闹、喜欢站在人群中央被瞩目，但不代表他觉得初喻会喜欢。
内心边界感是一种很难打破的存在，对内向的人来说更是格外明显，就算自家的那只卡皮巴拉看起来有种对世间一切事物都无所谓的佛系，但接受是一回事，觉得舒服是另一回事。
虽然屏幕黑掉了，但群里还在热火朝天地往外蹦新消息。
【小孩哥急了诶，我第一次看见他这么慌张】
【小孩弟你怎么除了省略号就是发问号】
【小孩哥说过他对象很内向容易害羞，所以才这么慌张】
【小孩哥这么护妻啊~我又嗑到了】
【小孩弟你还在吗】
【小孩弟你能打个字吗】
【小孩弟标点符号栏就是你的二十六键吗】
初喻回消息很慢，而且基本全用的标点符号，怪姐姐们想从他嘴里套点话某种程度上比从小孩哥嘴里套还难，群聊已经刷了快99+了，百岁老人才刚回了一个字。
【百岁老人备战小升初：不】
他在面对陌生人时语言系统自动简化，能不打字就不打字，能用一个字解决的话绝不发第二个字。
惜字如金，高冷。
【AAA首席大帅哥：他用的九键】
【AAA首席大帅哥：你们别逗他！】
洛嘉屿发完这句就一个鲤鱼打挺原地跳起来，打算离开宿舍直接去接从食堂回来的男朋友，鬼知道就这分开的二十分钟里能发生这么多幺蛾子。
他刚揣上钥匙打开门，顺着走廊走了几十米，就看见那道心心念念的身影刚拎着两个放了餐盒的塑料袋走进宿舍楼的大门。
初喻刷完脸抬起头就看见发小朝自己跑过来，顺手将一只塑料袋子递到对方手里。
第一句话是很顺口的：“这是你的，清汤冒菜。”
第二句话才是小声的：“那个群怎么回事？”
洛嘉屿下意识地抬手抚上男朋友的脸，确认对方脸上没有不舒服的神色后才定下心来。
“我们先回去。”
等回去之后，两个人将餐盒摆上桌子，驾轻就熟地拆筷子拆包装，洛嘉屿在拆东西的间隙里跟男朋友讲述了前因后果，初喻理解地点点头，低头重新打开了手机，打算看看群里聊到哪一步了。
【哎呀小孩哥这么急呀~】
【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你很在乎你老婆了~】
【我有点好奇你老婆知道你背地里偷偷喊他老婆吗】
【我们都不能逗他，只有你一个人能逗他对不对~】
初喻唰地一下摁掉屏幕放回手机，脸和耳朵还因为脑海中那堆飘来飘去的波浪号泛出淡淡的粉色。
“这到底是什么群？”他用买来的吐司面包沾冒菜汤，一连嚼了好几口才慢慢冷静下来，抬眼问坐在旁边一起吃饭的洛嘉屿。
“呃，”洛嘉屿思考了一下语言组织，“咱俩的CP粉群。”
初喻：“啊？”
真&#183;粉丝舞到正主脸上，还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把正主舞脸红了。
【小孩哥小孩弟你们还在吗】
【我们还没问你问题呢小孩弟】
【我们是不是吓到小孩弟了，小孩弟又缩回壳里了】
【坏了不会是真的摆子哥吧】
【我也觉得这个性格好像】
【世界上哪有年龄性格都这么匹配的小情侣，喷子哥摆子哥你们不会真谈了吧我好害怕】
【我还是不相信，这要是真的那这CP超话就是喷子哥本人建的了，哪有这么魔幻的剧情】
【小孩弟？Hello小孩弟你还在吗？】
【百岁老人备战小升初：在】
这个问题初喻能回答。
【小孩弟宝宝我们有问题要问你】
初喻对着“小孩弟宝宝”这个称呼CPU宕机了三秒。
【百岁老人备战小升初：[疑问emoji]问】
对方采取直接攻势。
【宝宝，你告诉妈妈实话，你的真名是不是叫初喻】
事先接到洛嘉屿讯息的初喻面对自己的妈粉叛逆秒回。
【百岁老人备战小升初：不】
双鱼姐们不信，继续追问。
【宝宝，你是不是有个绰号叫摆子哥】
【百岁老人备战小升初：不。】
掷地有声，还带了一个傲娇的句号，充满了说服力。
【好吧】
信了。初喻松了口气。
【宝宝，魏子宇和付寒松掉水里你先救谁】
？
【百岁老人备战小升初：和】
【好抽象的回答，符合我对摆子哥的刻板印象】
【笑死我了】
初喻：？
【宝宝，你更喜欢爸爸还是妈妈】
【百岁老人备战小升初：还是】
【两个字！好！他说了两个字！】
？
得，他成群友们的玩具了。
粉丝姐们好像相信了他的否定，又没完全信。
不过有一个很明显的转变，就是继开创偶像潜入粉丝生活先例的喷子哥之后，摆子哥也加入了这个其乐融融的CP粉大家庭。
洛嘉屿吃完饭后一边抽了张餐巾纸擦嘴一边拿起手机看群聊信息，看到最近几条之后没忍住笑出了声来，往上翻了一阵后又耳朵红了。
群里还有粉丝在cue他，内容是问本周的皇粮在何方。
【小孩哥，这周有新鲜的双鱼饭吃吗】
正主本人拒不承认，粉丝也就很识相地没再坚持追问，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明面上还是把“小孩哥”和正主切割开了来看。
洛嘉屿翻了翻库存，以前一起拍的双人照片剩得不多了，这个节骨点再发容易暴露，他想了想，打字道。
【AAA首席大帅哥：没有】
【AAA首席大帅哥：我找到的关于他们的照片就那么多，别的没有了】
CP粉们失落。
【啊，没有了[流泪emoji]】
【哥你再找找呢，万一仓库里还有余粮呢】
【小——孩——哥——】
过了一会儿，一个弱弱的声音响起，并且很快就获得了很多其他姐妹的支持：
【小孩哥，没有双鱼余粮了的话，能不能发你和你对象的照片让我们磕磕】
【同意】
【+1】
【+1】
【想看你们俩的同框照片】
洛嘉屿对着这条消息沉思了片刻，最终还是忍不住转身找了男朋友，他对初喻招招手，在人耳边商量了两句，初喻先是安静听，然后惊恐地看着他；洛嘉屿安静地回视，眼神中带着安抚和乞求。
初喻心软了。
“……好吧。”
一个小时后，“AAA首席大帅哥”在群内PO出了一张照片，原相机直出，拍的是桌子上两个并排放一起的橡皮泥手作，左边捏的是墨镜线条小狗，主人手很巧，小狗捏得可可爱爱，咧着嘴笑得像朵太阳花；右边的橡皮泥作品能看出来捏得很用心很努力了，但手作者天赋有限，成品抽象得只能依稀看出来是只眯着眼打盹的小狗，靠在墨镜小狗旁边，看起来睡得很香。
【AAA首席大帅哥：我俩（理直气壮）。】

第95章
假期第五天，两人本来在轮流扔骰子决定今天中午吃什么，结果突然收到广播通知，召集所有练习生去演播大厅集合，进行总决赛舞台的选曲。
换言之，假期提前结束，节目进度直接推向了最后一个环节，广播响起的时候初喻刚准备掷骰子，听见通知后愣愣地抬起头，指间的小方块顺势滑落，洛嘉屿趁机偷偷将他扔出来的点数换成自己想吃的那道菜。
初喻停留在耳边刚刚听见的“总决赛”三个字缓不过神来。
经历了初评级、主题曲、一公、二公和三公，接下来要准备总决赛舞台这件事本来应该是理所当然，但当这三个字真的出现在耳畔时，还是会有一种时光如梦的恍惚感。
如果是一百天前的初小喻听见了这句广播，一定会不敢置信自己居然能活到选秀的最后一轮比赛，毕竟从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起，他就已经做好了去天桥摆摊卖手机膜的准备了。
但最终自己还是好好站到了现在，并且一路走过来，这期间的历程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难熬，反而有很多记忆深刻的瞬间，让他感觉它们能在自己的脑海中留存很久。
“……所有练习生，在十一点五十前全部抵达演播大厅集合，再重复一遍……”
现在是十一点三十八，初喻将抬起的头重新转回来：“今天来不及吃饭了……怎么我的骰子在你那边？”
“没事儿，午饭来不及就晚饭吃。”洛嘉屿很自然地接话道，然后开开心心地给男朋友看骰子结果，“看，两个3。”
初喻点点头，洛嘉屿顺势站起身，走之前用手指蹭了蹭男朋友的耳垂：“我们去演播厅吧。”
初喻没动，探究的目光盯着面前的骰子结果：“两个都是3？”
“这是命运的指示。”洛小狗严肃地回答道。
男朋友去拿钥匙换衣服了，留下初喻不信邪地将那两个骰子拿过来，看了一会儿，然后扔了一下属于洛嘉屿的那个骰子。
扔了两轮，全是3。
再扔一下，还是3。
灌铅的。
“你回来！”
-
演播大厅内。
主持人姐姐拿着手卡站在台上，面对着跟前二十位经过层层淘汰后杀出重围的练习生，先是由衷地祝贺了所有人，恭喜他们又一次在严苛的竞争后顺利留了下来；随后话锋一转，语气庄重地开始宣布这一次的选曲规则。
这次的座位依旧严格按照排名来划分，初喻总排名第二，坐在中心位靠左边的位置，身边离得最近的是太子爷；太子爷的右边则坐着命运的指示本人，这是洛嘉屿第一次冲进出道圈内，并且开局即巅峰，一路杀到第三名，然后和发小一起喜提左右护法位，魏子宇坐在他们中间，仿佛一条拆散牛郎织女的银河。
要说位置差，这还是他第一次享受到出道位应有的待遇；要说位置好，这还是他第一次选曲时没法和初喻坐在一起，以往他们可以待在角落里，偷偷摸摸地咬耳朵一路咬到选曲环节结束，这下护法位还不如边角位了。
但是都前进这么多了，就没有后退的道理，洛嘉屿先是不甘心地左右咬了一会儿下嘴唇，然后顿悟：还是得努力，要么自己当C位坐过去，要么发小当C位坐过来，这样他们之间的距离就没有王母娘娘来阻碍了。
扮演王母娘娘的魏子宇本人其实有点汗流浃背，那天卡皮巴拉靠着墙气定神闲地伸手指和他比划着说我是1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出于心理阴影，他不敢离初喻坐得太近；
但另一边儿正对着自己的座位虎视眈眈的喷子哥则让他更想远离，他感觉靠近时洛嘉屿周围的空气都是发黑的，快和压缩饼干一个密度了。
绝对不像0。某位太子爷默默地在心里下了诊断书。
“毫无疑问，能一路走到这里的你们每一个人都是无比优秀的，但竞争依旧在继续，最严苛的一轮选拔还在最后等着你们，希望你们都能拿出比上一次更好的状态，去不遗余力、尽自己所能地为所有人呈现上最完美的舞台。”主持人说完套词后，将手卡翻向下一页，“下面我将公布本次的公演曲目。”
总决赛的可选曲目一共只有两首，每首十个人，根据定位可分为主C、dance一二三位、vocal一二三位和rap一二三位，镜头和part随着位次顺序依次减少，同时考验每位成员的综合能力，两首歌曲都有大量的齐舞部分和合唱部分。
两首歌曲都有群舞，对于四肢不甚灵活的卡皮巴拉来说是晴天霹雳，但因为一路走过来也被劈了好几次了，所以也算意料之中。
初喻现在听到跳舞已经没有之前几次舞台那么恐惧了，此时他眼神放空：多练呗，还能咋的。
但因为放空，他没能第一时间听清主持人公布的歌曲名称，只是听见几个英文单词，知道两首都是英文歌，他都没听过。
直到开始播放演示用的舞蹈MV时，初喻一点一点地睁大了眼睛。
他这才看清第一首歌曲的名字里带了个颇有色情意味的单词。
经典的萨克斯旋律配上劲爆的鼓点，每一下都敲在他发懵的脑袋上。
这首歌大概会是所有公演舞台中尺度最大的一个，每一个动作都在赤裸裸地诠释诱惑这个词，歌词、旋律和舞蹈都共同致力于将性张力三个字表达得更加极致。
在播到高潮片段时很快就有活泼的练习生开始起哄，因为除了一段集体的躺地顶腰和扭胯动作之外，还有几个过于暧昧的双人互动镜头，一看就是节目组精挑细选出来吸引眼球制造爆点的，每一个拉丝的眼神和嘴唇靠近的动作都是在打审核的擦边球。
初喻看懵了。
而看到这里的直播间也适时地爆了，弹幕上全是疯狂滚动的各家CP名，其中刷得最多的还是要属某对小学鸡美帝。
【双鱼赐婚舞台再来一个！】
【双鱼双鱼双鱼双鱼双鱼双鱼双鱼】
【这不天选赐婚舞台，双鱼给我大卖特卖】
【这段要是双鱼来跳也算节目组你的功德一件】
【我现在就要看他们两个跳这段】
被寄以厚望的正主本人默默地低下了头，欲盖弥彰地用垂下来的头发丝盖住耳朵，然后一脸坚毅地抬起头，看起来像个视死如归的战士：
能不跳，就绝对不跳这首。
接下来播放的第二首歌的MV相对来说就好接受了许多，虽然也是很吃现场感染力的摇滚重金属风，但跟前一首比起来，不涩，还燃，初喻几乎闭眼都会选择这首。
但是节目组并没有给他选择的机会，旋即公布了分队和选曲规则：在场的练习生一共分成AB两队，分别由上次公演的前两名担任队长，再让队长来抽签决定跳哪首歌。
初喻作为上次的总人气第二名，喜提B队队长头衔，和身边的太子爷一起上台去摇号码球。
摇号机里一共六个号码球，摇中单数跳第一首，摇中双数跳第二首，开盲盒之前两个队长先进行了一轮猜拳，赢的人负责抽号码。
太子爷一身正气地走上去，一个转身面对向表情幽幽的卡皮巴拉，士气十足道：“来。”
“……”初喻低头看向对方的手，慢吞吞地摆好出拳姿势。
“石头剪刀布！”
一个绵软无力的布对上一个铿锵有力的石头，喊得大声的人输了。
“OK，赢的人是我们的初小喻，下面小鱼来抽号码。”
卡皮巴拉慢吞吞地走上去。
在摇号机面前站定的那一刻，当了二十年唯物主义者的初喻虔诚地闭上了眼，一脸悲怆地双手合十对着天拜了拜。
老天保佑菩萨保佑上帝保佑众神保佑。
不管是什么东西统统过来保佑一下，只要保佑他别抽到第一首就行。
……不知道为什么，祈祷到最后跳进他脑海里的却是洛嘉屿的那张脸，他归结于是自己谈恋爱谈得有点晕头转向了，耳尖泛红地睁开眼，没怎么犹豫地摇了下号码机。
一个白色号码球咕噜噜滚了出来，他拿起来，先将有数字的那面对镜头，然后再面向自己看了看。
一个3。
要命。
命运的指示本人则坐在台下，眼睛都亮了——正好是他想跳的歌，正好是他希望摇到的数字，还是自家小朋友来当队长，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安排。
果然是命运的指示。
后面的选队长环节就顺利多了，每名练习生根据排名轮流上台选队长，如果其中一方满员了，剩下的练习生就只能去另一队；换言之，排名越靠前的人选择余地越大。
抛开作为队长的前两名，第一个上来选的就是排在第三名的洛嘉屿。
初喻根据节目组的要求和魏子宇并排站着，然后一起背过身去，要等到队员的选择结束后才能转回来。
他闭着眼睛，耳边传来台下的椅子摇动声、然后是脚步声，过了一会儿，一只手拉住他背在身后的手腕，他很自然地回握住。
因为规则是在队长转回来前组员不得说话，所以洛嘉屿抓住自家小队长的手心，用指尖不断地在上面划动，似乎在写字。
初喻的掌心那片儿传来酥酥麻麻的感觉，他的手指因为这阵触感颤抖了好几下，而且发小似乎忘了自己天生写字就是鬼画符这回事，他很努力地去拼凑辨认，才依稀懂了洛嘉屿想表达的意思。
——和、我、跳。
“……”初喻默默地伸出手指，男朋友适时地将手心送过去，他在上面刚画叉画到一半，手就被握住了，指尖扣得紧紧的，不让他写下去了。
……作弊鬼。

第96章
初喻一直觉得，自己和性感的关系，就如同鱼和自行车的关系，简而言之就是没有任何关系。
在很久以前，他还是那个不沾恋爱不动心、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躺平摆烂的初小喻的时候，洛嘉屿邀请他来家里看电影，某部上世纪的经典欧美动作大片，但是有很多他俩都没料到的R18镜头；当时两人还在读初中，洛嘉屿抱着枕头看得面红耳赤，快进也不是暂停也不是，枕头角都快揉烂了，匆忙间呼吸急促地一转头，结果看见发小正对着屏幕面无表情地嗑瓜子。
14岁的初喻感觉到竹马发烫的视线后淡定地嚼了嚼嘴里的瓜子仁，然后转过头来，朝人伸出手，掌心里摊着几颗瓜子，一脸纯真道：“你也来一个？”
后来两个人看所有类似的片子都是这个画风，在初小喻的眼里众生平等，性感男郎跳脱衣舞对他的吸引力并不比看玛卡巴卡洗肥皂要高，反而是年纪还小的洛嘉屿脸上容易藏不住事，看这类东西老是想歪，后来发现自己每次都控制不住脸红耳热还爱偷看发小后就再也不看了，于是两个人愉快地成为了动画片搭子，看啥都不如和兄弟一起看动画片。
但是现在，一切都变了。
“……这段我不行。”练舞室的角落里，闷闷的声音响起。
“可以的，多练几次，相信我。”
“真不行。”
“可以的！”
“太难了。”
洛嘉屿一把抓住面前男朋友的手腕，防止对方临阵脱逃：“可你答应我了，这段我们要一起跳。”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中还透着一丝委屈。
回想起之前男朋友耍赖作弊抓着自己的手不放的小学生行径，初喻原地思考了一会儿。
“我会和你一起跳。”初喻眨了眨眼，然后表情慢慢严肃起来，“但是这个动作，太难了，我不行。”
卡皮巴拉试图用自己平静的语气去向竹马传递一个信息：如果一个男人说自己不行，那就是客观上真的不行。
当暧昧诱惑这些词和现实中活生生的具体的人挂上钩后，初喻就再也没办法像以前看片时一样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了，他看MV时一直在放空，放着放着突然发现屏幕里跳双人舞左位的男生脸在他眼里逐渐变成了发小的模样，想想就想把脑袋埋进地缝里，逃避这个让他面红耳赤的世界。
洛嘉屿听完以后捏着下巴思考得很认真：怎么会做不到呢？
“不就是摸锁骨的时候对视外加借位假装亲一下吗？”思考完毕的洛嘉屿理所当然地开口道，一句本应难以启齿的话就这么从他嘴里水灵灵地跑出来了。
刚刚还保持着一张严肃脸的初小喻瞬间破防，脸唰地一下红了一大半，往前看也不是低头装鸵鸟也不是，最终欲盖弥彰地转过头去挠了挠耳垂。
刚刚传到他耳朵里的那句话哪哪都让人面红耳赤还发热，他不理解面前人怎么能把这么羞耻一动作描述得这么流畅自然且丝滑的。
但是洛小狗不仅说得行云流水，完事了还能循循善诱：“你看，只是摸一下加上看一下而已，很简单的，咱俩都抱在一起睡这么多次了，这种程度根本算不上什么；借位亲一下就更简单了，咱毕竟咱俩亲过这么多……”
初喻一把捂住他开始滔滔不绝的嘴，警惕地生怕镜头把这段30分贝的悄悄话给录进去。
洛小狗慢慢乖下来，闭上嘴不动了，然后把脑袋一垂抵到发小肩膀上。
事实上，命运既然已经替初喻选定了这首诱惑风舞曲，不管他跳哪一段都是初一躲不过十五，就算不和发小跳双人舞的位置，齐舞里也依旧有一连串的动作能让他从常温变成红温，这么算下来，他还不如和发小一起跳，至少洛嘉屿还能照顾自己。
但是有些事情他还是要跟洛嘉屿说清楚。
初喻低下头，戳了戳埋在肩膀上的那颗脑袋：“抱不等于摸。”
某小狗刚刚在偷换概念，主动抱和主动摸的性质是不一样的，差点就把他蒙骗过去了。
摸对于他来说就是很难，要摸得暧昧诱惑有性张力更是难上加难。
难于上青天。
肩膀上的脑袋动了动，重新抬起头来，露出洛嘉屿那张帅脸：“看着我。”
初喻看着对方一点点靠近，没有动，这些天黏在一起相处下来他已经习惯这个距离了。
正好刚才捏着对方手腕的手还没松开，洛嘉屿动了动身子，从侧对着镜头变成背对着镜头，然后拉着面前人的手放到自己脖子上，再一点点下移到锁骨上。
摸到锁骨的时候初喻爪子一僵，感觉光天化日之下两个人这样子仿佛在光明正大地偷情。
洛嘉屿就这么按着对方的爪子放了一会儿，侧头观察了一会儿男朋友的表情，发现并没有什么起伏，于是放心下来：“就这样做啊，很简单的。”
初喻的耳朵一点点变红，看上去像在思考又像在放空，过了一会儿挣脱开来，含含糊糊地小声道：“知道了。”
洛嘉屿很自信，洛嘉屿很放心，他感觉发小的心理障碍根本没有他口上说的那么大。
多练练就好了。
不过还没等他来得及拉着发小多练几遍双人舞part，导师们的第一次舞蹈考核就先来了。
考核一共两次，第一次在训练第二天，考核内容仅限于前两段，不包括后面的双人舞，所以初喻也就没有和发小练配合，一直在摸索开头的齐舞部分该怎么跳。
在经受了好几个月的间歇性007舞台训练之后，初喻在舞蹈这一块有了不小的进步，好说歹说也算实现了从负基础到零基础的突破，不再像以前那样只能靠广播体操的拍子来跳舞了，几个小时练下来，大体的舞蹈动作他勉强能跟上一半，只要不细看，光看脸还是挺让人赏心悦目的。
因为这支舞从各方面来说都对初喻挑战性过大，他一个人暗地里琢磨了好一阵子，训练休息间隙他甚至破天荒地独自留了下来加练，努力程度让路过的蔚绍看了都震惊一整天。
对初喻来说，这是他在顶练的最后一个舞台，堪称意义非凡——摆了这么久，终于要打到大结局了，他可以干完这把就回家了，之前缺失的前进动力突然又回来了。
当前路漫漫看不到终点的时候，人只想原地躺下；当终点就近在眼前时，人就突然又有力气跑了。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导师们在这次训练开始前给所有练习生下的通牒：最后一个舞台了，好好演，要比之前的任何一个舞台都演得更好更优秀。
初喻是这么想的，虽然四肢过了这么久都没能完全驯化，但作为一个已经二十岁的成熟男人兼队长，身残了志也得坚，一首舞不管多难，为了团体的配合和对粉丝的负责，他于情于理都得练好。
于是就在怀着这样悲悯无私的伟大愿景学了大半天的动作、别人去吃饭喝水了他还留在练习室里找洛嘉屿补课、练了几十遍后终于把能顺的动作都顺了下来之后，初小喻自信满满地在发小的握手挥别下上了考核舞台。
这次的舞台导师依旧是凌薇，再加上过来观摩顺便友情指导的蔚绍，两个人静静地看着面前的顶练总排名第二超人气选手开始他的表演。
一阵性感激烈的鼓点响起，初喻跳得很卖力很勤奋很认真，一曲结束他低下头喘得上气不接下气，睫毛上湿漉漉地挂着透明的汗珠，感觉刚才的自己跳得前所未有的孔武有力，如果男人的性感在于有劲，他已经充满了性张力。
“嗯……跳得有点可爱。”观摩完毕，凌薇委婉地开口道。
身旁的蔚绍低下头，欲盖弥彰地用拳头堵住嘴，发出“噗嗤”一声。
“……”初喻抬起头沉默地放空三秒，伸手抹掉睫毛上挡视线的汗珠。
咔叽，性感梦破灭了。
凌薇依旧和三公时一样地温温柔柔又可可怕怕，她维持着笑眯眯的表情，在看完了接下来几个练习生的表演之后，一拍手，指了指刚从台上下来的洛嘉屿：“像小洛这种演绎风格就很不错，小喻，你多跟他学几遍，感受一下他的身体是怎么动作的、眼神是怎么表现的，尤其是眼神，你眼神太呆了。”
又呆又清澈，清澈得不像男大学生在午夜场散发魅力荷尔蒙，更像一只刚幼儿园毕业的玛卡巴卡在文艺晚会上登台演出。
“……”初喻眨了眨眼，想说自己已经跟刚才那位学了几十遍，转头看了看对着自己笑出一口灿烂大白牙的骄傲男朋友，最终默默闭上了嘴。
初小喻自信登场。
初小喻遗憾离场。
初小喻选择继续在台下打磨自己的十年功。
如果齐舞部分只是提示他的风格和歌曲不太相容，那么双人舞段暴露出来的问题就更大了。
“摸我。”导师考核现场，洛嘉屿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发小，用口型无声地提示接下来的动作流程。
在凌薇和蔚绍以及一大群围观练习生的幽幽目光下，初喻僵硬地把一只爪子放在他的锁骨上。
“借位。”
初喻僵硬地连脖子带头一点点靠过去，看起来像个润滑油忘上了的铁皮木偶，让人感觉他下一秒脖子就要发出“咔擦”一声。
“……”凌薇眯起眼睛，不赞同地摇摇头。
真是，明明脸这么有帅哥范儿，一跳起来全是性缩力。
“停，停。”她直接举起手势制止了两位帅哥继续表演他们的铁皮木偶戏，接着拉了拉身旁看戏吃瓜正起劲的蔚绍，“我们来给你们示范一下。”
她走上台，侧过身来，一只手自然地抚上面前舞伴的胸膛：“看到了吗，像这样用指尖一点点滑过去。”
蔚绍配合地握住她的手腕，毒舌属性发作，没忍住对初喻嘴欠道：“对的，像你刚才那样抓一下就飞速甩开，摸烫手山芋呢？”
凌薇继续她的教学，按照舞蹈中的姿势一甩头，然后对视：“眼神要直接，不要飘来飘去，盯着对方的眼睛。”
蔚绍：“对的，你刚才跟贼一样鬼鬼祟祟的，偷感很重。”
台下听课的初喻：“……”
“然后是律动，从你腰部和肩部这里发力，你太紧绷了。”
听课的间隙，坐在初喻身旁的洛嘉屿戳戳男朋友的肩膀，初喻转过头来，洛嘉屿借势凑到他耳边，用手捂住后讲悄悄话道：
“不要带着我俩在谈地下情的念头跳舞，你要假装我们跳完这支舞就在台上公开。”
初喻咻地一下收回自己的耳朵，顺势用力拍了拍自己被呵气的那只耳朵，假装是拍红的而不是被说红的，旁边的罪魁祸首笑眯眯的歪着脑袋很开心。
“好了，现在你们再来一遍。”凌薇演示完，给面前听课的小木偶和他的独家木偶师下了指令。
“好嘞老师。”洛嘉屿即时应道，镜头面前他肉眼可见地心情很好。
初喻跟着上台，熟悉的背景音乐响起，他回想起刚才看见的凌薇导师演示的场景，深吸一口气，在切进那段舞蹈的鼓点响起的下一秒，他微颤的指尖抚上了地下情对象裸露出的锁骨，然后按照记忆里的画面一点点摩挲过去，直到指腹都染上淡淡的余温。
然后是对视。对于有些过分内向的人来说，大庭广众之下直直地对视和偷情无异，但是都被训到这个地步了，原本的脸皮也索性不要了。
初喻很少直视别人的眼睛，强压着内心的退缩本能去看时目光会有点犹疑不定，他尽量让自己的视线一动不动定死在洛嘉屿瞳孔里的自己上，但睫毛还是无意识地微微颤动了几下，有一瞬间眼神不受控制地滑落下去，刚好盯到面前人的嘴唇上。
“……”洛嘉屿能感觉到发小还是很紧张，但有些东西又不一样了，很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在借位亲吻的姿势结束之后他才意识到，是因为面前人原本清澈纯良的眼神在经受了这么一番教诲和改造之后，试图硬融性感风但不成，反而显露出一种想诱惑又手足无措的懵懂和脆弱感。
总结一下就是，清纯地钓。
第一次的成品没有让两位导师满意，于是又重来了几遍，初喻从一开始的漫无目的摸不着头脑到慢慢找到了方向，动作得也越来越流畅熟练，摸锁骨的力度还是本能地放得很轻，但已经逐渐习惯了整套流程，最后一次抬头对视时甚至还带上了一点笑意。
学会了！他就知道自己必不可能不是天才！
直到第五遍顺下来后，凌薇才终于松口了：“还行，今天就到这吧。”
这声指令相当于下课铃，初喻第一反应就是开开心心地想拉发小去找点吃的，结果还没回头肩膀就被按住了。
“怎么了？”察觉到对方一直不说话，他回过头询问了一句。
洛嘉屿依旧没有说话，自顾自地揽着他去了训练室后面的小房间，那里空间狭小，堆满了各种淘汰下来的旧设备，一般没有人过来。
刚进小房间里，洛嘉屿就把脑袋埋到了男朋友的肩膀上，初喻对此已经习以为常，拍了拍他：“你身体不舒服吗？”
“有一点。”男朋友闷闷地开口。
下一秒，初喻被一股力带着坐到地上，背靠着墙角，一只手摸到他的锁骨，然后探进衣领里面，开始来回游走。
“！”
他细微地动了一下，房间隔音不好，他不敢出声，只能用力戳了好几下面前人的肩膀。
“嘘。”洛嘉屿把他揽在怀里，头埋在他肩膀上，声音很低很轻，初喻感受到贴着自己的那具躯体温度越来越烫，他僵在原地没有动，直到另一只手解开了他最下方的衬衫扣子，从下摆的空隙间伸进去。
腰部那块儿传来的清晰触感让他抖了一下，随后渐渐上移，从后腰，到小腹，停留了一会儿，慢慢游走到胸前……初喻抓着对方肩膀的那只手骤然收紧，呼吸急促着想要脱离这个滚烫的怀抱；洛嘉屿半安抚半哄骗地用嘴唇蹭他的脸颊，另一只手箍着他的背，将怀里人跟自己贴得更紧。
“让我摸一会儿。”耳边的话语挟着一片热气，声音已经沙哑了，悉数吹进他的耳朵里，传来的触感火烧似的烫。
初喻只感觉自己从头到脚都在烧，滚烫的感觉几乎要将他吞没，他闭了闭眼，没有出声回应，只是默许似地维持着现在的姿势，不再动了。
他们待的角落过于僻静，导致任何细碎的声音都会被放大数倍，初喻被那股热气吹得身子一抖，无意识间发出一声闷哼，在昏暗狭窄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他先是一愣，然后低下头去，眼角开始发红，眼前聚积起水雾，他死死咬住嘴唇，再也不肯发出任何声音了。
洛嘉屿侧过脸来，还想索吻，他偏过头去躲开了，选择将脑袋埋在身前人的颈窝里，只露出一双红得发烫的耳朵。
感受到对象乖乖地缩在自己怀里，没有要反抗或逃离的意思，洛嘉屿箍着他背的手才一点点落下去，然后同样滑进了衣摆里，引起对方一阵颤抖。
洛嘉屿感觉自己的脸也烫得厉害，这种感觉仿佛发烧，让人头重脚轻目眩神晕，他低垂着眼帘，凑到对方耳朵边，沿着耳垂轮廓轻轻抿了一下，然后张口，说不清是在安抚还是侵略：
“再抱一会儿就好了。”

第97章
那天初喻被洛嘉屿松开时整双腿都是软的，因为休息时间不足够让他被激起的身体反应平复下来，所以面色还带着一点潮红，呼吸急促得像刚完成一场高强度剧烈运动；
他站起身来，无意识地扶着墙走了两步，一直走到窗户旁边，然后将脑袋埋在冰凉的窗帘布里，原地自闭了五分钟。
直到耳朵上的滚烫感完全消失、呼吸也逐渐恢复均匀以后，他才重新抬起头，看起来仍然有些魂不守舍。
他做这些的时候，洛嘉屿就乖乖地蹲在旁边等着，时不时伸手轻轻戳一戳男朋友，然后被一把推开，他再返回原地继续蹲守，就这么周而复始地重复这一系列的动作。
洛嘉屿的脸也有点红，但眼神一直直勾勾地盯着面前人没有变过方向，初喻则在好不容易平复下来后一直垂着眼睛，能不和男朋友对视上就不对视，生怕自己一看过去，刚刚勉力维持的平衡又失控了。
冷静下来之后，初喻想出门去找点吃的，刚想走就被洛嘉屿一把拉住，初喻身体一抖，以为他又要把手探进自己的衣领里，但这次只是一个单纯的拥抱，以及单纯地把脑袋埋在他肩膀上。
“我喜欢你。”闷闷的声音透过衣服布料传到他耳边。
“嗯。”初喻闷闷地回。
“因为喜欢你，所以想碰你。”
洛嘉屿抬起头，捧起他的脸，他的脸乖乖抬起来，但眼神还是躲闪的。
“别紧张。”洛嘉屿小声地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我只是……想抱抱你。”
初喻尝试辨认自己现在的呼吸节奏，跟刚才比有些急促，但刚才那番安抚的话语似乎真的有效果，他的身体不像之前那样紧绷着了。
洛嘉屿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神情，一点点摸上面前人的掌心，然后扣住那只手的手指，直到把人拢回自己的怀里，两具身体再次贴到一起。
初喻大概知道男朋友想表达什么，他没说话，只是任由对方箍着自己的腰，而自己则将脑袋埋进人的颈窝里。
接吻是正常的，拥抱是正常的，抚摸也是正常的。
只是他需要比别人更多的一些时间来……适应。
这一次洛嘉屿跟他索吻，他没有躲，男朋友的脱敏治疗获得大成功，某只小狗肉眼可见地开心，不慎暴露了自己的真实想法：“今天晚上回去可以再摸一次吗？”
男朋友图穷匕见，初小喻警惕地红了耳朵，坚决拒绝了，但洛嘉屿也没有难过，反而把人抱得更紧了：“不摸也可以，那就现在多亲一会儿。”
反正，来日方长，一切都可以慢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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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之后的某个下午，节目组突然通知所有练习生在当天的例行训练结束之后，共同前往演播大厅集合。
到了大厅之后，节目组先是神神秘秘地通知每一个练习生来到一个小房间内，里面由于没开灯，环境一片昏暗，让人看不清构造是什么。
初喻和洛嘉屿是率先进去的那一批，两个人直到进门后才看见前方最中央有个大屏幕，正发出幽幽荧光，面前整整齐齐排列着两排二十张塑料椅子。
一个面积不大的放映室，仔细看墙壁上还点缀着几颗星星挂饰，按照国际惯例，这种小小的、幽暗的、刻意塑造了一点氛围感的房间，特别适合录那些温情催泪的场面。
初喻和洛嘉屿来的时候已经稀稀落落有几个练习生落座了，在他们后面是同样肩并着肩走进来的卢易阳和薛流，卢易阳看见大荧幕眼前一亮，大大咧咧地对着镜头招呼道：“这是要看电影吗？”
被舞蹈训练折磨了好几天的初喻听见这句话眼前跟着一亮。
坐在离他们最近位置的宋莱很淡定地一边借着门外透进来的光线对着椅背照镜子，一边回道：“怎么可能，顶练惯例节目，临近总决赛前给每个练习生放应援祝福视频。”
刚刚还眼睛亮亮的初喻瞬间蔫了，眼皮一耷拉两眼立刻暗下去，转换速度堪比当代智能声控灯。
尤其是在听说一般这种祝福视频都是邀请亲人来录制的之后，初喻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连男朋友开开心心地挑中两个心仪位置后招呼他坐下来都没有应声。
这次的座位没有按照排名顺序落座的限制，洛嘉屿终于不用再饱尝牛郎织女中间隔条C位银河的痛苦，他精挑细选，最后相中了第二排靠中间的位置，对自己的高水平选座能力很是满意——采光好，角度好，又方便，一方面不至于坐在镶边的角落里跟黑暗为伍，另一方面也不会像前排人那样全身沐浴在大屏幕的幽幽白光中无处遁形，他可以在看视频的间隙偷偷拉拉男朋友的手，玩手指牵手腕，还不会轻易被人发现。
风水宝地！就选这了！
选中位置坐下之后，洛嘉屿一转头，发现身旁自家的小蘑菇又有点蔫蔫的了，他有点担心，就问一旁的工作人员要了瓶矿泉水，想给小蘑菇浇浇水。
“要喝一点吗？”
初喻看到递到自己嘴边的瓶口，表情看起来还在神游物外，慢吞吞地点了点头，接过去喝了两口。
喝水对于转移注意力还是有一定用处的，于是后半段看视频的时候，初喻一直在慢悠悠地握着矿泉水瓶喝水。
洛嘉屿本来想凑到男朋友耳边问问人怎么了，但他刚把脑袋靠过去，面前的屏幕就蓦地一暗，随即几行作为开场白的字幕缓缓浮现了上来，视频正式开始播放，大家都很安静，于是他也只好收回身子。
轻柔舒缓的BGM响起，和墙壁上挂的星星坠饰相得益彰，第一个画面很快切出来，是一个长相稚嫩清秀的小女孩，气质看上去很柔弱，洛嘉屿感觉有点熟悉，但辨认不出来。
直到那个小女孩开口：“我是选手江程璐的妹妹，哥哥，你在看吗？”
他恍然大悟：这个天真的神情和标准小白花式的清纯相貌，和江程璐仿佛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坐在前排的江程璐早已泣不成声，尤其是在一位更年长也更瘦弱憔悴的中年女人和女孩一起出现在镜头前之后。
“祝我们的小璐一切顺利，能够实现他的梦想，站到更大的舞台，让更多人都听到他的歌声。”中年女人说完之后，她搂着的女孩笑得甜甜地补了一句：“哥哥加油！”
屏幕前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包括魏子宇在内坐在江程璐身边的几个练习生开始轻拍他的背、小声安慰正在哭的他。
一条视频结束，紧接着又切进了下一条，这一条里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坐在靠门边上的宋莱原本正低头检查着美甲，听见一声含笑的“来来”后猛地抬起头，然后看见视频里一个打扮同样精致的女人对着镜头比心：“加油，我的宝贝儿子，祝你顺利出道，不管出不出道我和爸爸都爱你。”
“我也爱你们！”宋莱大大方方地抬起手，给视频里的自家爸妈回了个心，大声喊道。
后面的视频和这些都大同小异，基本都是和选手关系亲密的家人或朋友在镜头前不断送上祝福语：
“祝儿子顺利出道。”
“你是我们的骄傲。”
“在营里要过得开心，好好照顾自己。”
洛嘉屿越看越意识到，这是一个亲朋好友为自家选手打call的温情催泪环节，他再次转过头，看见还在慢吞吞喝着水、两只眼睛直直地盯着屏幕却在放空的初喻，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家男朋友状态不对劲了。
虽然入营以来两个人一路插科打诨、互相搀扶着也算磕磕绊绊地走到了现在，因为一睁眼就能看到对方，所以从来不会有孤独的感觉，在营里的日子过得还算快乐；但抛开选秀营，他们在这个世界并没有其他亲人和朋友，就算有原身的父母，对他们来说也跟陌生人没两样。
在他们眼里，除了彼此之外，最亲近的存在可能就只有陪他们一路走来的系统了。
“你是这样想的吗，亲爱的洛洛宝宝？”一阵慈祥的声音在脑内响起，洛嘉屿一个激灵，然后意识到这是初喻那边的赵老师在说话，“我们可以给你们俩现场录一个祝福视频哦，你需要吗，洛洛宝宝？”
某只小蘑菇刚刚还在默默专心emo，下一秒就被猝不及防地拉进了四人聊天小群里，听着自家系统左一个“宝宝”右一个“宝宝”地叨叨，初喻放空了一会儿，然后低下脑袋挠挠头发，带着一脸“什么b动静”的怀疑表情，小声说道：“……脑瓜子嗡嗡的。”
“……”洛嘉屿则被这个过于新颖的称呼雷得嘴角抽搐了一瞬，“第一，我不叫洛洛，我叫洛嘉屿。”
“好的宝宝，自从小喻跟我承认他很喜欢你之后，在我眼里咱们四个就是一家亲了，所以你们俩都是我的宝宝。”赵老师的声音慈祥得仿佛带了三代孩子的老奶奶，还有着老一辈育儿师特有的热情，让洛嘉屿没能把“第二，我不是宝宝，我很拽”给说出口。
“你们需要我的帮助吗宝宝，点点头我就帮你俩弄？”
洛嘉屿和初喻同时转过头来对视了一眼，两双眼睛碰在一起的时候就像拥抱一样给人安定感，他们和过去一样互相望着，望着望着就知道了自己的想法和对方是一样的：
为什么不呢？
有了赵老师这么一番搅浑水，难过的小蘑菇终于不难过了，还没等他俩点头，下一秒屏幕上就跳出了最新一条应援视频，屏幕里先是出现一张帅脸，看起来不过三十几岁，但是嘴角那抹超越了年龄起码一倍的微笑过于具有辨识度，让他俩一眼就认出了是谁在给他俩丢人：
“这条祝福视频录给我的两个宝……嗯哼，两个学生。祝贺你们进入总决赛，我和纪老师都相信，你们是我们俩带过的最优秀的一届学生，希望你们继续顺利走下去，收获最好的结局，并且你们永远都是我最骄傲的宝……嗯哼，学生。”
下一秒，他的身旁又走来一位女人，表情气质都冷漠得像人工ai，让台下的两个宝宝一看就知道是纪老师也被拉来营业了。
镜头前的赵老师一点点正色起来，似乎是为了融入前面那些温情鼓励向的视频风格，他的语气也越来越庄重，不知道这条应援的稿子是现编的还是早就蓄谋已久，至少两个人在视频里都表达得十分流畅：
“初喻。”
初喻破天荒头一回没有被自家系统叫成“宝宝”，仿佛跟被校长点名了一样，吓得浑身一震。
镜头前的赵老师逐渐泪光闪烁：“这一路走来，我见证了你的许多成长和进步，我在镜头外陪伴着你，看着你从一开始的不自信、不适应，逐渐一点点成长，你上了越来越多的舞台，并且一步步走到了现在，成为了留到最后的练习生，这么巨大的进步，是当初的我们两个都没想到的。”
镜头前的赵老师逐渐热泪盈眶：“要开心啊小喻！你比你自己想象的要更棒更好更厉害！有包括我在内的那么多人喜欢你！要幸福啊宝宝！”
完蛋，感情太充沛，台词不像是总决赛前送行祝福，更像是儿子要出远门去打拼生活而老父亲在村口挥泪送别。
最后一句话一出，所有摄像机刷啦啦一下全对准了初喻的那张脸，看起来社死味更浓了，初喻一只手捂住上半边脸，如鲠在喉了十几秒钟，最终咬牙挥了挥另一只手：“……我会的。”
纪老师冷着一张脸把哭哭啼啼的赵老师给送走了，留下她一个人在镜头前，纪老师清了清喉咙。
这次她喊的是自家宿主的名字：“洛嘉屿。”
洛嘉屿有点惊奇地睁大眼睛，从穿书以来他好像是头一回听到系统亲口喊自己的大名：“咋啦？”
纪老师的嘴角抽搐一瞬：“你是我带过的最自信、最嚣张、也最能闯祸的一届学生。”
洛嘉屿挠挠头。
感觉都是褒义词，不确定，再听听看。
“你从来不怕失败，热爱尝试，热爱冒险，也热爱作死……因为你每次都确信自己能起死回生，也每次都能做到。如果生活中有一条大多数人都在走的阳关道，那你一定会另辟蹊径去闯那座没人的独木桥。”
“因为你的性格，我们一起收拾了很多烂摊子，以后的路不再有我，我也相信你会继续制造出更多的烂摊子，然后自己收拾。”
洛嘉屿歪歪嘴角，这下骗不了自己说这几句话都是褒义的了。
纪老师逐渐正色：“但我依旧祝你在往后的人生里勇敢下去，自信下去，因为那样才是你，敢冒险、敢闯祸、鲜活的你。”
致辞结束，下一秒两只系统咻地窜回两位宿主的脑袋里，赵老师眼泪还流到一半没哭完，躲在初喻脑内，头一回倒反天罡，由自家宿主小声地安慰道：“好了，好了，不哭了……”
洛嘉屿在脑内狂戳自家那只冷漠的系统，一直戳到对方不耐烦地原地待机：这是你第一次对我说这么温情的话！我就知道你还是很欣赏我的！
果然任何生物处久了都会产生感情的。洛小狗颇有哲思地思考道。
只不过今天这么一遭，两个系统都把自己的真心话倾诉出来了，反而让即将离别的味道显得更浓了。
随着祝福视频即将播放到尾声，席间有不少练习生都在埋头偷偷哭泣，两只系统和他们的宿主也一直没说话，房间内一时之间氛围有些沉重。
工作人员在这时出声道：“亲友的祝福已经给大家送到，接下来即将播放粉丝们送给各位练习生的应援视频。”
就在这时，原本正在播放的温情BGM突然转了个调，从温柔舒缓的忧伤钢琴曲啪叽一下变成了敲锣打鼓的嚣张唢呐，听起来像要迎新年一样喜庆。
紧接着，黑屏的荧幕猛地一亮，两大串红通通的电子鞭炮在画面两侧噼里啪啦地爆开来，随后，三个戴墨镜和口罩的女生训练有素地齐步登场，每个人手里抱着一卷叠好的春联，一连串仿佛不要钱一样的金光特效配合地在周围闪烁。
初喻看得一愣一愣的，顺手将洛嘉屿给的矿泉水递到嘴边喝了两口。
“哐当当当——”一阵强劲有力的特效声响起，与之配合的是三个人先左后右再中间依次展开手中的对联——
上联：亚马逊第一猴王
下联：颐和园顶级保安
横批：沉默是金
与之同时，三位粉丝异口同声地铿锵有力道：“精神美丽摆子哥，健康向上摆子哥，人间百灵摆子哥，小鱼勇敢飞，出事自己背，我们喻丝永！相！随！”
初喻一大口矿泉水全喷到了地上。

第98章
弹幕也因为这个炸开了锅，变成了大型聚众无情嘲笑现场。
【写这幅对联的真是个人才】
【感觉看完后的摆子哥快安详地似了】
【我笑疯了这是谁策划的整活】
【你永远可以相信摆子哥粉丝们的精神状态】
【其实这在我们喻丝中还算保守的.jpg】
【陪着你一路走来听你发疯，从亚马逊猴王到颐和园保安，一直不离不弃，这何尝不是一种深情的陪伴与告白】
于是应援视频的整个后半段，初喻都成为了全场一个恒定的焦点，不论是哪一个练习生的粉丝在录祝福视频，都永远有一个缺德的镜头对准着一脸懵逼脚趾扣地的他，尤其是在对比了其他一众练习生们的应援视频后，初喻发现唯一这么社死的只有自己。
其他家温情脉脉，自己家公开处刑；其他家送正主上台，自个家送正主上路。
这就是摆子哥家粉圈俾睨众生、傲视群雄的实力。
在场的练习生全被这个视频笑得东倒西歪，房间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初喻在一片欢声笑语中用手蒙住脸，安详地感觉自己这辈子的社会性死亡都聚集在今天了。
但精神状态良好的人往往都有一种诡异的自我调理能力，在原地怀疑人生三十秒后初小喻已经接受了这个抽象的局面，甚至在最后的正主回应环节还对着视频里的对联欣然比了个心，但因为显得过于阳光健康，反而更加诡异。
初小喻笑容清澈，语气真诚：“感谢有你们。”
【摆子哥：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摆子哥怀疑了一下人生，但是一想到自己的病情也很严重，于是一下子释怀了】
【双向奔赴的病情，就这么互相迫害着一起走下去吧[心]】
在回宿舍的路上，初喻一直处于一种灵魂出窍的状态，眼神放空目光游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洛嘉屿拉着他躲了两次电线杆之后，没忍住偷摸拿出自己的手机，登上微博看了一眼。
【我家公子会荡树藤噢：小孩哥！有没有看最新一期的节目直播！】
【我家公子会荡树藤噢：我在粉丝应援视频的环节出镜了噢！】
大帅哥一下子了然了。
【AAA首席大帅哥：看了，那三个拿春联的有一个是你吗】
【我家公子会荡树藤噢：你猜对了】
【我家公子会荡树藤噢：觉得我表现得怎么样！是不是很精彩！我儿一看就是被我惊艳到了！】
洛嘉屿侧过头看了一眼被视频创得仿佛行尸走肉、幽幽地即将朝着下一根电线杆撞过去的男朋友，低头打字。
【AAA首席大帅哥：确实，后劲儿挺大的】
对方发了一个戴墨镜的酷酷表情，看起来对她担这个反应很满意。
“你在给谁发消息？”被判定为惊喜的摆子哥突然注意到了身旁人的小动作，幽幽地转过脸来问道。
洛嘉屿撸撸他的脑袋，顺手拉住他的手腕，两个人调换了一下身位：“你走里面。”这样某人就不会走着走着撞到电线杆了。
这里是偏僻的小路，没有跟踪的摄像头，他可以光明正大地牢牢抓住人的手指不放开。
“你在给谁发消息？”初喻眨眨眼，又好奇地问了一遍。
洛嘉屿将聊到一半的手机塞到他手上，初喻一低头，刚才的聊天记录顿时映入眼帘。
他挨个浏览了一遍，脸上表情从懵逼到怀疑人生，再到一种释怀的平静：“……”
原来是群友啊，难怪能整出这么抽象的活。
此时某位粉丝还不知道面前的聊天对象换人了，还在美滋滋地蹦跶，消息以五秒一条的频率不停弹出，初喻刷了一会儿，注意力跑着跑着忽然就偏了：“不是，她这个ID什么意思？”
【我家公子会荡树藤噢：小孩哥你怎么突然不回了？你人呢？不会聊到一半谈恋爱去了吧？】
洛嘉屿把下巴搁在男朋友肩膀上，搂着人黏黏糊糊地和他一起看屏幕上的字，看到一半发现对方发的消息正中他下怀，于是开开心心地伸出手指，替怀里人打了个“猜对了”发过去，然后把手机拿回来关上了：“别看手机了，来关爱一下空巢男朋友。”
“……”初喻被猝不及防地收手机，还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后反驳道，“你什么时候空过巢？”
“你去食堂买饭的时候。”
“这算空的哪门子巢？”
“看！”洛嘉屿精神十足地一指他们面前的一根电线杆，“这是我向你表白时站的那根电线杆，我已经记下来了，这条小路上从南往北数第八根柱子，就是我们的定情电线杆。”
“……”初喻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果不其然有根笔挺挺的电线杆矗立在那，正威风凛凛地接受着面前这对小情侣莫名其妙又不着调的“圣地巡礼”。
他其实没想到洛嘉屿能用这么轻松的语气说出这句话，因为那天的记忆严格来说并不算愉快，有好几次他们的关系险些僵掉，洛嘉屿的表白到最后也没有得到一个明确的回复。
但他想到那天的记忆时，印象最深的却是那个薄荷气泡水味的轻吻，软软的，像一朵湿润的云。
细想一下，或许他从一开始就不讨厌洛嘉屿的触碰，哪怕是在关系还没转变的好朋友时期里，那几次偷偷的亲吻也从来没有让他产生过抵触对方的心理，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像两朵云，常年慢悠悠地一起晃悠，有朝一日终于融合到一起，然后发现或许本该就是这样自然。
“所以我们为什么要突然纪念这个电线杆？”他习惯性地出声问了一句。
洛嘉屿突然正色：“因为这是我们待在这里的最后时间了，再过两天就是总决赛，我们上了舞台后就不会再回来了。”
初喻一愣。
于是停下脚步的从一个人变成了两个人，初喻愣住了一会儿，然后拿出自己的手机对着面前的电线杆拍了两张照片。
“你在干嘛？”
“按照人一失去就会怀念的逻辑，先拍照留念一下。”
初喻拍完照后，低头编辑照片名字，洛嘉屿看到他给照片备注成“营内小路，从南往北数第八根”。
洛嘉屿搭上他的肩膀：“你说这张照片要不要放到我们的周年纪念册里？”
“我们有这东西吗？”
“现在没有，以后肯定会有。”
洛嘉屿随口道：“我们可以有周年纪念册、旅游纪念册、结婚纪念册、节日纪念册……算了种类太多了分起来麻烦，还是直接弄个合订本比较方便。”
“嗯，到时候你买。”
“我有喜欢的款会给你看的。”
“嗯。嗯？”初喻弄完照片备注后将手机放回口袋，脑子一复盘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话题歪到纪念册去了，一转头看向身旁人，“纪念册用来纪念什么呢？”
“纪念一切值得纪念的。”洛嘉屿伸了个懒腰，“这几个月过得就非常值得纪念。”
初喻若有所思：“纪念每两周一次的假期。”
洛嘉屿拍了拍身侧巍然挺立的电线杆：“纪念这条小路。”
“纪念这三次公演舞台。”
“纪念我写的那些rap词。”
“纪念演播大厅。”
“纪念练习室。”
“纪念宿舍。”
“纪念食堂。”
“纪念食堂一楼的煎饼果子。”
“纪念自动贩卖机里的可乐。”
“纪念我们偷吃的全家桶。”
“纪念我请你的那顿烧烤。”
“纪念动画片。”
“纪念消消乐。”
“纪念游戏。”
“纪念手机。”
“咱俩违法乱纪的事情真没少干啊。”
“是啊。”
初喻想了想，严谨地提出异议：“真要纪念这么多，一本合订本都不够用了。”
洛嘉屿侧过头，然后低下头，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纪念那天我鼓起勇气亲了你。”
初喻动作一滞：“哪天？”
“光明正大亲你的那天。”洛嘉屿说完又拍了拍身侧的那根电线杆，“你不知道那天对我来说有多重要。”
那是他第一次把自己那份藏了很久很久的感情摆到台面上，在此之前他一直觉得自己无法承受暴露心意的代价，出于风险上的考虑，他一度已经做好了守住这个不算秘密的秘密一辈子的准备。
但是他高估了自己的掩藏能力，那天的表白并不在自己的预料之内，很仓促，他强行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但对方的沉默却让他感觉一步一步地更接近了内心那个隐秘又糟糕的猜测。
然而那个主动的试探的吻却改变了他的想法，他喜欢的人面对这份藏在友谊下的情愫，可能会退缩，却不会像他想的那样离开；或许他们本来就谁也离不开谁。
“明天就是最后一次彩排，你现在和我跳舞时对视还紧张吗？”
“好多了。”初喻闭上眼睛，任由男朋友用嘴唇蹭过自己的眼角，“我现在更怕在台上忘动作。”
“但我们练习的时候你从来没忘过。”洛嘉屿亲完他后鼓劲道。
“有些动作做得不太标准。”
“没事，能从广播体操跳成现在这样已经很了不起了。”
“广播体操都是我练了好久后的成果。”初喻小声地抗议。
“所以你超棒。”
“嗯，我超棒。”初喻眯起眼睛选择接受男朋友的夸夸，然后拉拉对方的手腕，“你也超棒。”
“我们两个在一起做什么都超棒。”
“嗯。”
“所以总决赛我们也要拿第一。”
“拿第一！”
“加油！”
“加油！”

第99章
作为顶练开办以来的最后一场公演舞台，节目组给这次的场地布置和平台宣传都投入了大价钱，门票在开售后三十秒内就被一抢而空，火爆程度远超之前几次的公演。
赵老师作为一只系统，本来想偷偷化成人形去现场给自家宝宝打call，初喻和洛嘉屿为了它的这个愿望提前蹲点试图帮忙抢票，二人二系统四双眼睛在两部手机前盯了一晚上，然而手速还是没能拼过其他粉丝，抢票失败，赵老师遗憾离场，只能继续缩在初喻脑袋里画圈圈。
因为每一张抢到的门票背后或许都有一个为了自家爱豆痴狂的粉丝，所以赵老师觉得自己不能动用超能力去剥夺人家去看自担的资格；本来已经接受认命了，最后还是洛嘉屿动用了钞能力，在黄牛那边讨价还价买到了一张门票，送给了爱子心切的赵老师。
赵老师收到门票很感动：“以后你们俩结婚我一定随双倍份子钱。”
洛嘉屿一口答应：“那行，到时候让您坐主桌。”
旁边无知无觉转过头来的初喻：“？”
总决赛当天，场馆里人山人海，因为公演尚未正式开始，舞台上还是一片昏暗，整个场馆里最明亮的地方便成了观众席，无数粉丝挥舞着五光十色的应援棒和灯牌，一点点摇曳的星光汇聚在一起，逐渐凝集成了一片浩瀚的荧荧灯海。
一束雪白的灯光从顶端直直地落下，主持人伴随着这束灯光徐徐降落，登场的瞬间代表着今晚舞台的正式开始，粉丝们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导播开始将镜头切进观众席，随机挑选幸运儿展示她手中的横幅。
首先第一个随机到的是太子爷粉丝，手里高举着一个巨大的金色灯牌，上面写着魏子宇的官方应援语，与这位姐妹同担的粉丝立刻开始大声尖叫，场馆里很快一边倒地响起“魏子宇”三个字的名字。
紧接着导播一换镜头，另一位江程璐的粉丝带着手幅出镜了，于是观众席中的同担立刻爆发出另一阵尖叫，力图压过刚才太子爷粉丝的盛威：“江——程——璐——”
这一次的直播间火爆的程度也远远超过了之前的任何一次公演，几乎没有一个时刻不是满屏都挤满了弹幕的，五颜六色的应援语像浪潮一样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时不时夹杂几句吐槽和搞笑伴随着应援语一起飞速略过。
【把这两个名字挨在一起导播绝对是别有用心】
【我不敢想象等喷子哥和摆子哥的镜头切进来后会是多宏大的场面】
如果说这两位练习生粉丝的镜头挨在一起还能算导播的无意之举，那么后面他的举动就绝对称不上无辜了。
过了一会儿，一个戴眼镜的男粉突兀入镜，本人看见屏幕上自己的大脸后懵了两秒，然后才反应过来，急急忙忙地从身旁的女生手里分来一个手幅，唰地一下拉开，上面写着威风凛凛“喷子哥”三个大字。
【绷不住了，怎么用的还是春联款式，跟之前摆子哥的应援凑成一对吗】
【红通通的好喜庆啊】
【喷子哥的男粉！是来跟喷子哥学习怎么对线的吗！】
身旁的女生在此时凑过来，两个人看上去应该是情侣，女生笑嘻嘻地将手里的另一卷横幅也拉开，两张手幅的款式还是一模一样的大红色定制款，上面用同样的发光字体写着“摆子哥”。
此时此刻的后台里，一群练习生刚刚化好妆换好服装，正聚在一起看着实时转播的显示屏幕。
卢易阳对着那两个应援手幅的款式研究得聚精会神：“我总觉得这个红色配这个形状样式很熟悉，好像在哪看过。”
薛流淡定地用手肘肘了他一下，提醒道：“这是一般人家结婚时用的款式。”
只不过能发光而已。
卢易阳恍然大悟，刚好旁边的宋莱也对这个应援手幅很感兴趣，两个大聪明互相对视了一眼，两眼，同时从对方的眼中感觉到缺了点什么，难得异口同声地真正聪明了一回：
“中间差个囍。”
初喻刚从化妆间里出来，就猝不及防兜头听见这么一句，卢易阳很快看见了他，眼前一亮地招呼道，用的是让他眼前一黑的称呼：“猴王宝宝来啦，快来看你的粉丝应援！”
然而还没等他作出反应，一阵巨大的声浪顷刻间从前台的观众席一路席卷到了后方，他懵了一会儿，直到身后的洛嘉屿搭住他的肩膀，他才辨认出那股声浪喊的是“百年好合”。
台前的观众席间，应援手幅的“喷子哥”在上，“摆子哥”在下，镜头在这里停了几秒，场馆里突然传出一声开水烧开一般的尖锐爆鸣：“百年好合！”
这一声尖叫仿佛导火索，全场都沸腾了，一半在笑得不可开交，另一半在跟着这位双鱼姐中的勇士大吼尖叫，甚至逐渐形成了一阵富有规律的声浪：
“喷——子——哥——摆——子——哥——百——年——好——合——”
“喷——子——哥——摆——子——哥——百——年——好——合——”
再停下去场面就要失控了，导播适时地切走镜头，又换到另一位粉丝身上，然而很不幸，这位粉丝就是刚才尖叫的那位双鱼姐，此时此刻，这位姐妹看见镜头朝向自己的那一瞬间，立刻张大嘴巴，发出了她这辈子能发出的极致音量：
“摆子哥我请假来这里看你跳舞！你不许下班！”
不许下班，那就是祝福出道，因为成团后就能一直有班上。
这两位的粉丝发言一如既往地损，场馆里先是被这位姐的反直觉女高音给震撼到了，随后同担们开始为这位社畜姐妹的壮举噼啪鼓掌，观众席一时间弥漫着快活的氛围。
这位姐妹在尖叫完这句话后先是喘了两口气，然后发现镜头竟然还在自己跟前，一瞬间睁大眼睛，然后深吸一口气，准备张嘴。
导播也在此时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刚想切换掉镜头，就看见这位刚刚连续发出了两声尖锐爆鸣的牛逼姐妹在顷刻间再一次爆发出了巨大的能量，赶在镜头切换掉的最后一秒，用已经快要喊劈叉的嗓子，拼尽全力发出了一声比先前都要更加沙哑激动的尖叫：
“双！鱼！是！真！的！”
这下彻底控制不住场面了。
这大概是顶练这档节目开办后有史以来CP粉和唯粉最融洽的一次，在担初喻和担洛嘉屿的粉丝群体中，两者重合的比例高得惊人，基本上喜欢这两位的都或多或少磕过他们俩的CP，所以这位姐的尖叫一出来，立刻招致了大批双鱼军的追随，再一次陷入和刚才喊“百年好合”时一样的浪潮：
“双——鱼——是——真——的——”
“双——鱼——是——真——的——”
CP粉最能舞的一集。
即使是死了，被钉在棺材里，也要在墓里用腐朽的声音喊出：我CP是真的！
在一阵阵的狂热声浪里，主持人开始介绍今晚登场的练习生名单，每说完一个名字，大屏幕里就会浮现出对应的头像，人群中粉这位的也相应开始大声呼喊他的名字。
后台里，洛嘉屿大大咧咧地把几个队友围到一起：“兄弟们最后一个舞台了，干完今天这票就回家，大家加油。”
宋莱伸了个懒腰：“祝我们明天都能有班上。”
“哥们加油。”
“哥们加油。”
“哥们加油。”
几个小孩互相打着气，薛流拍了拍在一旁眼神放空的初喻的肩膀：“队长加油。”
初喻给他一个大拇指。
卢易阳跟着一拍：“猴王加油。”
初喻的大拇指咻地一下收回去，刚想比一个NO的手势，前面刚跟每个队友击过掌的洛嘉屿一个飞跃冲过来把他抱住：“宝宝抱抱。”
于是手势没比成，变成用手指碰了碰发小的肩膀：“哥们也加油。”
洛嘉屿不动：“宝宝抱抱。”
“……”初喻没再说话，双手着磨蹭着一点一点环住发小的肩膀。
好，那就抱抱。
二十位选手以分成两个十人团体的形式先后登场，首先是初喻的那一组，登场即开始舞台表演，灯光舞美服化道一应俱全，璀璨的渐变灯光投射在闪闪发光的舞台服上，倒映出一群跃动着闪烁的星星。
慵懒的伴奏乐声响起，初喻找到自己的站位后顺着动作低下头，过了一会儿，随着第一声鼓点响起，他唰地一下抬起头。
这是他第一次直视面前的观众席，在此之间鼓足了勇气、在台下反复练了很多次，有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壮士悲壮感，连到时候如果社恐发作开始发疯的准备都做好了，本来还想找赵老师在的方向壮壮胆，但当真的直直地望向面前浩大的人群时，他第一眼撞进去的却是一片暖色调的闪闪发光的星海。
亮得让人发晕，却没有预料中的那种恐惧和紧张感。
摇曳的荧光棒代替了人们的眼睛向他投来注视，他回望过去，像一颗星星看着接纳他的银河，以往的恐惧和紧张在此时似乎终于渐渐消解，因为他相信了这片星河有多么喜爱和欢迎他。
后续的演出很顺利，轮到双人舞part的时候，洛嘉屿站到他面前，眼睛里倒映着璀璨的舞台灯光，没忍住对着他笑了起来，嘴角和眼角一起弯成月牙的弧度。
一个人的笑意很快带动感染了另一个，虽然初喻笑起来的幅度不明显，但微微扬起嘴角的瞬间还是第一时间被前排录直拍的站姐给捕捉到了。
坐在前排的观众中很快有人尖叫起来，又一个世纪名场面产生，这次直拍的封面估计就是这张舞台灯映照下的对视一笑了。
既定的动作早就已经排演得很熟练，直到一曲结束，初喻跳的舞也没有出过错；至于像不像广播体操，在他微喘着气摆pose的时候，听到的都是汹涌浪潮一般的欢呼声和尖叫声，几乎没有笑声，说明粉丝应该看得很投入，效果比他想象中的好不少。
台下十年功磨对了啊初小喻。
台下的赵老师热泪盈眶，一脸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欣慰，孩子养了这么久，终于迎来了一个值得的结局，他回去后就可以把《与人类接触交往指南一百条》给删掉了。
在掌声的热浪中，这次初喻没有遗憾离场，而是闪亮自信开开心心地和队友一起鞠躬感谢，然后精神抖擞地离场。
“干得漂亮兄弟们！”一下台，几个队友互相击掌，服装师很快过来催促他们来换衣服化妆，准备接下来最重要的排名公布环节。
也就是在此刻，一股不同于以往欢脱氛围的肃穆才悄然开始弥漫起来。
“一定要出道啊。”小卢同学满怀希望地握拳看向天花板，“要是能成功出道，我以后就再也不碰老干妈了，薛流你记得监督我。”
洛嘉屿侧头想把耳钉取下来，一边取一边听不远处的宋莱双目紧闭双手合十对着空气虔诚地祈祷：“求求了，信女愿一生吃素，换我成团两年。”
……怎么这帮人发誓全是跟吃的有关？
“快点，你也虔诚一点许点愿，菩萨在看着呢。”宋莱祈祷之余还不忘用胳膊肘一下自己的爱徒，提醒道。
“行。”洛嘉屿侧过头想了想，爽快地也双手一合十，“信男愿余生大鱼大肉豪车别墅，换我成功出道。”
宋莱翻了个大白眼：“菩萨听完都想给你一比兜。”
爱徒烂泥扶不上墙，宋莱摇摇头，选择去找爱徒的小男朋友。
初喻眨眨眼，在连续听了两位信男的祷告之后，也侧过头想了想，还真就乖乖地跟着双手合十许了个像模像样的愿。
“我愿用我后半生的稳定精神状态……”他学着宋莱抬头看向高高的天花板，结果刚好对上白花花的灯源，被闪瞎似地闭了闭眼，反而显得更慈悲了，“换大家成功出道。”
“宝宝，你果然是大家的宝宝。”卢易阳很感动。
“但是用来换的东西，你好像本来就没有。”薛流发出质疑。
只有洛嘉屿勾了勾嘴角，他听懂了男朋友的弦外之意。
再次临近上台前，几个人聚在一起，进行最后的加油打气和送别，大家肩搭着肩手拉着手，在每个人说完词后，轮到洛嘉屿，他拍了拍身旁男朋友的肩：“我们会想你们的。”
“什么意思？”其他人没反应过来。
不知是谁高声吼了一嗓子：“祝大家都能成功出道！”
其他人纷纷跟吼：“祝大家都能成功出道！”
“好！”
在两组的团体公演都结束之后，随着最后一位练习生的暂时退场，灯光倏地暗下来，在一片黑暗中，数秒的寂静之后，主持人重新回到舞台上，开始了今晚最重要、最万众瞩目、也是最终的一个环节。
十一把椅子被设立在整个场馆的最高处，顺着通往出道位的一层层阶梯上铺就了一条长长的红毯，从顶端的那把熠熠生辉的C位椅子，一路铺到台前每一位忐忑的练习生脚下。
二十位练习生一字排开，如同二十位即将接受命运审判的信徒，站在阶梯之下，齐齐仰望着那高处的十一把椅子，眼里有的渴望、有的不安、有的踌躇满志……也有的很安详。
某只卡皮巴拉并不在忐忑的练习生队列里，初喻表情安详得仿佛下一秒就能美美睡着了，像高中时测一千米终于跑过了终点线时的状态，成绩多少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跑完了。
一股平静的温暖和柔软在卡皮巴拉此刻的心灵间缓慢荡漾。
走过来了，真好。
打到结局了，真好。
打出HE了，真好。
……还收获了个男朋友，真好。
“从节目开始到现在，我们已经度过了一百天。这一百天里，有欢笑、有感动、有泪水，而今天，就是旅程的最后一站，到底谁能站上这最后的舞台，坐上那十一把代表出道位的椅子呢？”
主持人说罢，晃了晃手里的手卡：“下面，我将公布名单。”
灯光适时地变换加强，将本就引人注目的那十一把椅子变得更加璀璨显眼，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无数练习生的名字夹杂其中，每一声都代表着他们背后粉丝的支持。
“首先，我将公布这次成团的第十一名。”
……一个接一个往日的同事被报到姓名，登上阶梯，去迎接属于他们的那份闪耀未来，每当一个名字从主持人嘴里念出来时，都会伴随着场内一阵滔天热烈的欢呼，初喻也能听到有很多人在喊他的名字，后面跟着大声的“第一”。
初喻恍惚地抬起头，看见最顶端那把椅子静静地在高处，灯光途径它落下的光似乎洒在了自己的头发上。
随着名次越报越靠前，每一个练习生要跨过的阶梯也越来越高，等报到第四名的江程璐时，前面阶梯上的椅子已然全都坐上了它属于的那位主人，只剩下最顶端代表前三名的三把出道椅还空缺着位置。
与此同时，台前的练习生也只剩下了寥寥几个，最瞩目的就是上次公演排名公布的那三位，魏子宇站在最中间，初喻和洛嘉屿在他两边，牛郎织女银河传奇再次上演。
魏子宇看着自己的对象已经上了台阶，微皱着眉轻轻咳了两声，虽然他没说他很急，但大伙儿都知道他很急。
“他，初登场的时候一直以一副高冷酷帅的形象示人；他与众不同的出身或许为他招致了一些争议，但最终他还是凭借自己优秀的实力扭转了大家的看法……”
听到这里的洛嘉屿下意识地开始掏自己的墨镜，然后才想起来演出服没有口袋装不了墨镜。
“他就是，魏子宇！恭喜你获得第三名！”
粉丝们爆发出一阵尖叫，随着中间人离开了这里往通向出道位的台阶迈去，在不知不觉间初喻和洛嘉屿又站到了一起，前者正在看着太子爷离去的方向慢悠悠地鼓掌，估计本人也没发现他的掌声节奏比一般的掌声要慢一个八拍；后者看起来气定神闲，甚至想对着空气骄傲地晃晃脑袋。
两个人先是直直地站着面朝前方，没过几秒像是注意到了什么，飞速地转过眼珠互相瞥了一眼，又一眼，直到对视。
洛嘉屿对他眨眨眼。
他们以前小时候搞出来过一套通过眨眼睛来传递消息的特殊暗语，经常用来在上课时隔空交流，初喻现在还记得。
于是众目睽睽之下，璀璨灯光的环绕中，有两个小孩在进行一场只有他们两个知晓的悄悄对话，像蚂蚁用触角发送的讯息只有同类才能感受到。
初喻从洛嘉屿的眨眼频率和节奏中读出他想要表达的话：
——下班后一起去吃饭。
初喻用力挤了挤左眼，又眨了眨右眼。
——好。吃哪家？
洛嘉屿看着他顿了几秒，然后才继续用他们的特殊眨眼暗号继续发消息。
——吃高中学校门口那家。
“他，是当之无愧的最强rap担当；他在半路‘空降’到这里，却用每一场公演的精彩表现给我们留下了深刻记忆；每一个见过他的人都会被他的自信和张扬所感染，相信未来的他还会为我们带来更多的惊喜……”
“恭喜你，洛嘉屿，获得本次成团出道位的第二名。”
洛嘉屿勾了勾身旁人的小手指，小声说道：“我在上面等你。”
从台阶前走到顶端的路很漫长，沿途铺了一条长长的红地毯，每经过一层阶梯的时候都会有纷纷扬扬的金粉洒落在衣服和肩膀上，这些都是洛嘉屿走上去后初喻才观察到的。
一直到前一名走到了属于自己的那把椅子旁，坐了下来，主持人才再次开口。
“最后，我将公布本次成团出道位的第一名，到底谁会是这个第一名呢？”
现在台上只剩下了初喻，他愣愣地看着那条红毯，以及粘在地毯纤维上的金粉，以及自己倒映在舞台上那道长长的影子。
“他，是我们每个人听到名字就会心照不宣、相视一笑的存在。”
观众席听到这里，已经有很多人开始起哄和大笑，刚才全场尖叫“百年好合”的那位双鱼姐直接站起来，气壮山河一个深呼吸，张开嘴大吼道：“摆——”
然后被旁边的观众给拉坐下来了。
围观群众笑得更开心了，还有人用力扯着嗓子大声对那位姐喊“冷静”的。
主持人也没忍住笑了出来：“他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已经成为了节目中大家的开心果，只要看一看他，一天的坏心情就会完全扫除；他拥有顶练独一份的‘丧系帅哥’气质，但相处久了就会发现，可爱才是他的最大特点；虽然会在心里偷偷地‘说’不想努力，但他的每一个舞台都拥有近乎完美的演出效果……”
说到这里已经没法更明显了，那两个字的名字呼之欲出，事实上整个场馆里的声音已经汇聚成了同一股浪潮，热烈得快要把整个天花板都冲破。
初喻愣愣地看着旁边的主持人，眼睛眨一眨，再眨一眨。
“他就是，初喻！”主持人笑着说完，一转身，对上小练习生呆呆的视线，“初喻，有什么想说的吗？”
话筒被递到他手上，初喻懵懵地一张口：“我——”然后被自己有些变形的声线给吓了一跳，紧接着这一声“我”又迅速传遍了全场，响彻耳边的回声又把他吓了一跳，话筒差点都从手里滑出来，于是一阵手忙脚乱地调整话筒和声音，等到重新站定后，才再次呐呐地开口：“我的介绍词好多啊。”
这大概是他有史以来在镜头前用嘴说出的最长的一句话，观众和阶梯上的队友们一起发出一阵爆笑，随后是鼓励性地欢呼和鼓掌，话筒将初喻的半边脸都遮了起来，只露出来一双戴了浅色美瞳的眼睛，眼珠不经意间一转，下意识地往上望去，和已经从椅子上站起身的洛嘉屿对上视线，清浅的瞳色容易透光，从阶梯上的视角看过去，他喜欢的人整双眼睛都是亮的，浑身沐浴在柔和的光里。
“这一切就像一场梦一样。”
初喻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几千双眼睛在此刻一起注视着他，刚才的喧嚣欢闹在他开口后渐渐安静下来，都化为了一个聆听者，去倾听面前这个小孩的心声，而敏感的小孩感受到了这份善意，也没有再紧张。
“我小时候经常做噩梦，但这次的一切，都是一个特别美好的美梦。”
初喻一边说一边绝望地闭上眼，虽然他才二十岁，但在几千个人面前说话慢得像百岁老人做语言康复训练，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点：“我……”
“慢慢说，大家都在听。”主持人轻声安抚他，转身对着观众席大声说，“你们说是吗！”
人群喊道：“是！”
“……其实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这种心情。”表达的过程仿佛在穿针引线做织物，脑海里零碎的词句被他一点点理顺疏通、直到慢慢可以流畅地说出来，“从没想过会得到那么多关注，从没想过这样的我会有那么多人喜欢。”
“我想，虽然我丧丧的……”初喻说到这里，粉丝们善意地发出笑声，这一次是她们的笑声感染了正主，初喻也跟着弯起眼睛，“但是能给你们带来快乐和开心，我感到很幸运。”
他说到这里，深深地对了台下鞠了一躬，将话筒递回给主持人，他看到前排有一些粉丝在哭，他有点想走过去弯下腰，安慰人说不要哭了，但是社恐的本性提醒了他这么做需要的勇气远超负荷，但是与此同时，他发现自己居然有了主动和人类交流的欲望。
原来这个世界不像他想的那么可怕，还是会有善意，会有人给你温暖，以及很多很多的爱。
他是不是可以尝试着、一点一点、对着这个世界展开双臂，去迎接它了？
“好，接下来请成员初喻，登上阶梯，走到属于自己的出道位。”
他看到自己脚下的那抹影子，影子的末端在他的意识里往前蔓延，一直到和顶端的那唯一一把椅子融合到一起，然后被灼眼的光芒照亮，从此阴影明媚如白昼。
从台阶的底部到顶端铺就了一条长长的红毯，这是他刚才就看见的，但真实走上去的感觉又和光看是截然不同的，地毯的质感很好，从空中纷纷扬扬落下的除了金粉还有花瓣，初喻眯起眼睛，有一瞬间很想张口说这里怎么这么像结婚现场的布置。
有一些金粉粘在了他的睫毛上，他的视线被灯光晃得有一刻变得模糊，恍惚中，他看到一个人影直直地从顶部的阶梯上飞奔下来，冲过来抱住自己。
“这个红地毯好像婚礼上的款式啊，你觉不觉得？”因为耳麦被去掉，现场的喧嚣震声滔天，洛嘉屿必须大声说话初喻才能听见，但恰恰就是这种大声，让他们的交流和之前任何一次悄悄咬耳朵都不一样。
“出道快乐。”这一次声音小了点，初喻是从面前人的口型中读到这句话的，洛嘉屿说完后又紧紧把人揽进怀里。
初喻笑了，他发现模糊自己视线的好像其实不是金粉，而是从眼角流出来的透明液体，眼泪掉到地毯上，但脸上留下的痕迹是温暖的：“出道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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