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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学与检察官和解了
作者：风月蚕
内容简介
 秋月耀哉是个平平无奇的米花町特搜部检察官，稍微有点特色的大概是 同事们忙得头发秃，他头发靓丽浓密 同事们卷得飞起，他每天沉迷枸杞配可乐 同事们不到天光不下班，他直接躺平 他每天最快乐的事情就是准点下班买菜进厨房做赶在开火之前就被急忙赶回来的男朋友或者对方的警校友人阻止，一脚踹出厨房 某景：我没踹！ 某零萩航：我也没有！ 某松：嗯是我干的 若干年后 秋月耀哉每天的固定活动大概就是喝着枸杞可乐，望着天舒心的感叹：米花町真是人杰地灵的和平啊 蠢蠢不敢动的犯罪役：不和平的话早就被你恁死了吧！ 惨遭倒闭的酒厂：我作证，他就是个魔鬼！ 死神高中生的某洗衣机：是能让刑事侦探集体失业的男人 副业叫停的黑皮二五仔：如果哪天翻车了，我是不会徇私的 贤男惠友的某景光警官：我会看紧他的，但挺可爱的不是吗？ 警校组们：可可爱爱罪犯没有脑袋那种？ 阅读指南： 1、景光X秋月，主受 2、主角是个致力于在舒适区做个好人的男人，如果没有舒适区，就填平了造一个的那种 3、不黑不降智，男主与酒厂莫得半毛钱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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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是一声惨叫，夹杂在邻里杂乱的生活动静之中，在这个恰好是各家晚餐时分的时间里，显得不是那么清晰。
如果大条一点的人，估计会觉得是哪家的电视机声音开大了吧。
躲藏在小院储藏间里的小孩却听得很清楚，也没有误会，因为发出惨叫的地方离他很近。
他迟疑的用满是血污的小手轻轻拉开储藏室的塑料拉门，仅拉开一条小小的裂缝，就见到不远处的大门，细小的血线从门的下边缝隙流淌出来，在门外灯的照耀下显得有些苍白，也刺痛了小孩布着血丝的双眼。
他见过血，很多。
在那个昏暗的地下室里，血是每天都能见到的东西。
他和好些个孩子被关在那里，被迫认几个魁梧又凶恶的男人做老师，每天都要学习各种杀人的技术。
那个男人说，他们会被培养成杀手。他们不需要感情，只要做一件服从命令的工具。
在小孩的记忆里，他从懂事开始就接受了这种教育。一开始是可以承受的，像他这种从幼儿时期开始培养，犹如白纸一样能被任意描绘的人，如果没有外力因素的话，估计也起不了丝毫反抗的心思。
直到地下室里多了一个新的被拐进来的男孩，对方比小孩大了几岁，比起周围那群因为恐惧和害怕，犹如哑巴一般不敢吭声的人，那名男孩算是一个另类。
男孩很勇敢。他敢反抗那些比自己强壮高大太多的大人，即便被打得遍体鳞伤也不肯服软。
男孩很聒噪。似乎将分享自己的事情当做逃出去的动力和拉拢同伴的手段，他会和大家讲述外面的事情，讲述自己的家人和自己从学校里学到的东西。就像是背课文一样，记忆力很好的男孩竟然能够将课本都给背下来。
小孩从他口中知道了外面的世界，那是一个他想象不到的世界。对他来说，地下室还有上面那个破旧的废弃厂房连同周围荒无人烟的地界，已经是他能接触到的整个世界，但在这里之外，却有一片广阔的天地。
他很少对男孩的话做出回应，但他会很认真的听进去。并且……将‘逃出这里’这句话也听进去了。
他确实逃出来了，就在那名男孩被作为杀鸡儆猴的鸡，被所谓的老师残忍的折磨致死之后，他趁着那名老师还有他的同伴洋洋得意的时候，从露出的门口缝隙跑了出去。
他知道那个缝隙是狡猾的大人们故意留下来的，就是为了想看看谁还敢反抗，让那个出头鸟成为第二只鸡。
只是他们大概没想到，第二只鸡会是他们认为最省心的小孩吧。
但以前省心，现在不省心了，也就没必要留下了。
那些大人们是这么想的。
小孩心里也清楚这一点。
但他并没有像大人们想象的那样没有目标的随便乱跑，以为就此能离开那个地方。
他跑到了院子里，跑进了厨房后面的储藏室里。他听到了外面那群大人们的嘲笑声，叫嚣着他的愚蠢和不自量力，而小孩做的只是在这群大人们故意慢腾腾的不急着开门的时机里，将堆放在角落里的一包包面粉用手指暴力撕破，用尽力气的洒向天空。
漫天的面粉在室内飞扬，听着外面的大人更加不屑的嘲笑声，他重复着这样的动作。
等待大人们不耐烦了，他推开了窗户，身子灵巧的踩着桌子跳出去，用从厨房桌子上捞到的打火机点燃后丢进了那满是粉尘的储藏室里。
爆炸的动静夹带着耀眼的火光，和大人们的惨叫声，牢牢烙印进小孩的耳朵里，大脑里。
他被爆炸的冲击炸飞了一段距离，踉跄着爬起来，顾不得身上的伤，逃出了那个破旧的厂房，奔向了全然陌生的世界。
他没日没夜的跑着，就像是不知道停歇的永动机，一秒都不敢停下来休息。
那个死掉的男孩说了，要朝着东边去。东边有人。
至于对方这句话是什么环境下说的，是回忆所谓的电视里的播放的台词，还是课本里的字句，小孩不知道。
他只知道，要往东边跑。
事情比他想象中的好，没人追上来，或许有人追上来他没注意，反正直到他看到了有人烟的地方，也没有听到后面传来脚步声和大人们的怒叱声。
他趁着太阳落山的时间，靠着阴影踏入了这个陌生的小城镇，他挨着墙壁走，避开了所有的人，直到再也走不动了，才翻进了一道矮墙，趁着屋主人在里面吃饭的空档，躲进了屋外院子的小小储藏间里。
肚子发来强烈的抗议声，转为了像是针刺一般的疼痛，但小孩已经累得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昏睡过去。
直到……他闻到了熟悉的血腥味，听到了熟悉的惨叫。
他对这两类都很敏感，这是伴随他八年生涯的常见的事物，但总是让他无法习惯。
小孩咽了下口水，虽然已经没有口水可以咽了，他渴得嗓子在冒烟。
——里面出事了。
他想到了这一点。
他觉得自己应该出去，做点什么。
自然，他想做点什么的动机并非是觉得里面出事的人需要拯救，而是觉得——如果自己做了点什么帮助到里面的人，那些人应该会为了报恩让他吃顿饱饭，喊来警察将他送去儿童福利院，又或者帮他找到自己的父母。
因为在那个死去的男孩口中，外面的大人是知恩图报的好人，而孤儿会被送进福利院，好心的大人会供他们免费吃穿上学，教导他们以后工作融入社会的知识，但不会教他们杀人。
而且男孩也说了，他觉得小孩是有父母的，是像他一样被人贩子拐来的。区别在于小孩被拐来的时候太小了，不记得自己有父母这件事。
——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犹豫的了。
小孩心里这么想。
——因为我一无所有。
或许男孩说的话并不是正确的，因为小孩印象里的大人都是邪恶的残忍的，以打孩子虐待孩子辱骂孩子为乐，甚至还会杀掉不听话的孩子……
他没见过善良的大人，但他别无选择。
他不相信有好的大人，因为他没见过。但他见过勇敢的会说出‘外面的大人是好人’的男孩，所以他决定相信男孩的话。
也选择去相信男孩口中所谓的知恩图报，被帮助后就要报恩的所谓的社会常识。
小孩深吸口气，因为小睡了一会，他勉强恢复了一点力气。他趁着拉门缝隙里投进来的微光，快速的扫视这个狭窄的储藏间。
显然屋子里的主人是个生活有条理的人，储藏间虽然堆放着很多东西，但看起来并不杂乱，反而是井井有条的陈设摆列。
他找到了一盒图钉。
他还看到了趁手的武器——锤子铲子镰刀等在‘老师’们口中可以用来杀人的东西。
但他没有力气拿这些武器，他拿得动的仅仅只有这盒用了一小半的图钉而已。
他攥着那大半盒图钉，小心的拉开储藏间的拉门，猫着腰从窗户下小跑向大门的方向。
他听到了屋子里，有人在唱歌。
在唱着‘出来吧我看到你了’之类的话，是一个大人在唱歌。
他讨厌的大人。
他还听到了那个男人在不停的喊着‘有里’，似乎是一个人的名字。
这些讯息不重要，重要的是既然大人的声音是从这个方向传出来的，那么对方肯定不在大门那边的方向。
门没有锁，他小心翼翼的打开大门，看到一个男人趴在玄关的位置，大量的血从他身下蔓延开来。
男人嘴里发出赫赫的声音，似乎想开口说什么，但满是血的嘴巴让他发不出像样的声音。
但这个声响很好的隐藏住了小孩开门的动静。
小孩似乎不知道痛的一把抓起盒子里的图钉，就像是之前洒厨房里的面粉一样，朝着玄关前面的走廊洒了过去。他洒了一次，又洒了一次。
图钉叮叮咚咚落在木制地板上的声响，动静不小，也让唱歌的声音和喊有里的声音停了下来。
小孩双腿一软的坐在了地上，他听到了脚步声，迈着很大的步子，踩在了地板上面，发出了沉重的声响。
就像是故意发出这样的声音来增加他人的心理压力。
这一点他在‘老师’那里学到过，是一种精神方面的施压。
已经一点力气都没有的小孩，只是坐在地板上，等待着那个大人前来。
走廊没有灯光，大门也被关上，仅有男人走出来的那扇门里，灯透出来的光打在地板上，拉长的影子逐渐的靠近。
但图钉所在的位置，并没有被灯光笼罩住。
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把滴血的刀。
他踩过了一只脚，小孩这时才发现那扇门的前方还躺着一个人影，看身形应该是个女人。
男人已经看到了小孩的身影，不过光线太暗，他看不清楚。
但他走过来，一步一步的走过来，然后一脚踩在了图钉上面。
只穿着袜子的男人，图钉尖锐的头部深深的扎进了男人的脚底，对方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
那叫声还是那么刺耳。
小孩将盒子里的图钉拿出一小把，剩下的全部都朝着男人的方向抛了过去。图钉落在了对方的脸上、身上，还有他的周围。
其中一枚恰好就扎进了男人的左眼中。
剧痛让男人在地板上挣扎着打滚，但除了让他被更多的图钉扎出血洞外，没有其他的作用。
这时候，小孩听到了外面吵吵嚷嚷的声音，估计是这里的巨大动静终于惹起了邻居们的注意。
他转了转眼珠子，垫着脚尖精准的避开图钉的位置，也避开了挣扎着想要提刀砍向他的男人，顺利进入了对方出来的房间，并砰的一声甩上了门，将男人和另外两个受害者都关在了门外，并锁上门。
他闻到了食物的香气，霸道的气味充斥着他的鼻尖，勾勒出他对食物强烈的渴望。
他一步步的，强忍着腹部因为饥饿而泛着的剧痛，走向了餐桌，一把抓起盘子里的食物，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很好吃。
比他吃过的任何东西都要好吃，和干巴巴的没有水分的面包，还有像是猪食一般的杂烩乱炖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米饭也都是白米，不是偶尔才能吃到的那种劣质白米，而是‘老师’们每天吃的那种看起来晶莹得像珍珠的白米。
虽然小孩连‘珍珠’这个形容都是从那个死去的男孩口中知道的，他没见过珍珠，但他就是这么觉得。
他大口大口的，像是难民一样的用手抓着白米，抓着桌子上的肉、菜往嘴里塞，喝着汤将嘴里的食物顺咽下去，但即便是这个时候，他一边吃也一边注意着衣柜门的方向。
那是格栅门，他从里面听到了急促的呼吸声。吃了点东西，有了些力气的小孩意识到里面的人应该也是这个屋子的主人之一，于是他一手拿着一块炸猪排，一边啃一边快步走过去，一把拉开了衣柜门。
他布满血丝的眼睛和里面小男孩瞪大的双眼对上。
小男孩似乎是太紧张了，又太恐惧了，只能发出啊啊的细微的音节，小孩与他干瞪眼，然后……哗啦的吐了对方一身。
小孩：“……”
小男孩：？！！
尖叫声从小男孩的口中吐出，小孩的耳膜被这声音震得就像是被炸开一般。直到餐厅的门被人从外面撞开，他也没有反应。
正确来说，他已经失去了意识，直接栽倒在地。

第2章
长野医院住院楼。
“景光！”
一名穿着国中制服的少年连忙拉住在医院走廊狂奔的诸伏景光，他表情很淡眼里却有着浓浓的担忧：“怎么在这里乱跑，发生什么事了？”
景光认出了这个少年：“高明哥！我——”
高明道：“我已经听联系我的警察说过家里的事了。”虽然刚进医院，但他并非一无所知。谁能知道他只是去参加夏令营家里就出了这么大的事。
即便如此，时年十三岁的高明还是用这个年纪的少年罕见的冷静安抚着自己的弟弟：“在车上的时候我从电话里询问过医院的医生，也从警察那里了解到情况。放心吧，爸妈的手术很顺利，只是在加护病房观察而已，这是很正常的事情，过几天就能转普通病房了。”
虽然诸伏夫妻的情况很严重，凶手是抱着要杀死二人的信念动手的，其中伤势最重的诸伏先生足足被捅了二十三刀，诸伏太太也被捅了七刀。
好在对方虽然杀意坚定，到底不是专业的杀手，加上动手的时候情绪过于激动，下刀没有章法，并没有命中要害。不然即便是送医及时，得来的结果也不会乐观，光是失血过多就足以致死。
虽然弟弟只有七岁，还亲眼目睹了现场，但显然高明并不是那种认为弟弟年纪小就应该对他隐瞒实情的人。
他见景光神色依旧焦虑，继续道：“凶手已经伏法，医生说他情况不太好，有只眼睛被铁钉扎破以后会失明，以他的罪行这辈子也只会在牢里度过了。还有那名救了爸妈的孩子，他……”
“就是他！”景光抓住了高明的手，焦急的喊道，“我就是要找他！高明哥，恩人弟弟不见了，我在病房里没找到他！现在我和警察们都在找他！”
高明一秒就猜到恩人弟弟是指谁。“……那你怎么不早说！”他是知道那孩子是什么情况的，中度营养不良不说，还有急性肠胃炎，虽然不用手术但也必须要静养。
而且听警察们的意思，他们怀疑对方和隔壁县的另一起案件好像也有点关系。
但无论如何，那样的孩子就不该乱动，不然病情恶化了怎么办。
景光委屈的道：“我想说的啊，是你……”
高明没听他的，深知是自己误会耽误了时间，拉着弟弟询问起情况。景光：“现在应该先去找——”
高明打断他的话：“你先仔细说说你发现的时候屋子里有什么异样，又或者有什么你认为可以提供帮助的线索。”
景光回应他的是大写的无辜和迷茫：“弟弟病房里，哦，被子没叠，有个喝完水的一次性水杯。线索……啊，护士姐姐说弟弟想吃饭，但她没同意，他好厉害，喝了三碗白粥呢。”
高明，他觉得问自己的弟弟是个很大的错误。但对一个才七岁的孩子要求那么高做什么？再者说了，这孩子昨晚经历了那么大的事情，现在脑子估计还懵着呢。
——比平日里还傻乎乎的。
景光是自己来找的，有另外两个警察也在找不见的那个孩子。高明见他们兵分两路，一个出了医院大门，可能以为对方跑外面去了。一个则是毫无章法的叫着对方的名……
恩，不知道名字，毕竟送来的时候那孩子昏迷不醒，也就只能急得团团转。
除了警察外，一些医院的工作人员也在帮忙寻找。
可靠的哥哥大人去询问了服务区的护士，确认没有看到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小孩子走出大门后，又拉着景光在住院楼里寻找。
“护士说了现在住院楼其他通往外面的小门都关闭，他穿着病号服很显眼，而且这种情况还敢跑出病房，很可能是受到惊吓，不会去有人流聚集的地方。”
高明如此说着，看向了贴在墙壁上的楼内布局图，目光快速的扫量，锁定了几个位置：“他会避开人流走，能去的也就只有那么几个地方。走吧，去天台。”
景光对高明是十分信赖的：“不愧是高明哥，那我们去告诉警察……”
高明：“不，我们先去安抚他的情绪，再通知警察。如果带大人去的话，他会更抗拒。下次说不准就趁着不注意，真的跑出医院了。”
景光懵懂的点头，跟着哥哥来到电梯间，他们运气不错，刚好等来了电梯，而且这个时间点人流量不高，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人。
按下去顶楼的按键后，景光问：“高明哥为什么说‘带大人去他会抗拒’啊？”
高明看了眼弟弟，觉得他智商已经有些回笼，欣慰于这次事件并没有给他带来太大的心灵创伤，但面上看着还是很冷静。
他深知在这个时候表现得越冷静，弟弟获得的安全感就更大。对方有好奇心才好，如果死寂沉沉的话他才会担心。
于是说道：“在来的路上听警察接到一个电话，那孩子跟隔壁暮野县郊外发生的一起爆炸案有关系。”
景光：“咦？”
高明：“那场爆炸案声势浩大，闻讯而来的警察和消防员在里面找到了一名被当场炸死的男人，还有另外三名成年男人。”
景光揪心：“你说和弟弟有关，难道那是弟弟的亲人？”
“不是。”高明摇头，表情严肃的道，“那是废弃的厂房区，地处偏僻，记录上那里并没有人烟。但除了那四名成年男人外，在不远处的一个地下室里还找到了十一名被关起来的孩子，还有……”
景光呼吸放轻了：“还有……？”
高明咽下了差点说出口的话，转而道：“还有，那十一名孩子都被确认为近几年里失踪的孩子。也就是说，那里是人贩窝。”
景光：？！
高明：“从那些孩子口中知道，其实还有另一个孩子，不过那孩子逃出去了，逃出去没多久就发生了爆炸，他们躲在地下室里，门也被上锁出不去，对外面的事情一无所知。”
景光张了张嘴，哑着嗓子说：“那恩人弟弟其实是从人贩子手里逃出来的？”说着他的眼泪忍不住掉下来，“他好瘦，我摸到他的手，就只剩下骨头。他救了爸爸妈妈，但他自己也是受害者……”
他吸了吸鼻子，觉得那个弟弟太惨了！
这么惨的弟弟还救了他们一家三口人呢QAQ
他抽抽噎噎的说：“我本来还想跟他说，我不怪他吐了我一身，让他下次不要吃那么急……我该想到的，他身上那么脏吃得那么快，是被饿了多久。医生说他身上还有好多伤的……”
高明没有安慰他。他内心十分沉重。
没有告诉景光的内容是——地下室里还有一具孩子的尸体。
孩子的身份被确认了，是上个月失踪的北海道某警署木村警部补家的孩子木村耀哉，和父母一起去暮野县探望爷爷奶奶时失踪的，近期报纸上都是寻找对方下落的登报。
而且他在车上看到的那名听到消息的警察的面色，就猜到那孩子死得应该……十分凄惨。
那名警察可是气得在车上忍不住的大声怒嚎。更别说在那厂房附近还找到了其他小孩子的尸骨。
如此可见，死掉的孩子不少，但如果只是单纯的人贩窝，那么多死亡的孩子就显得诡异。
所以在高明的判断里，救了他父母和弟弟的那个小孩子，是极为惧怕大人的。设身处地想象一下，对那孩子来说大人应该是很恐怖的存在吧。
如此，在发现周围有那么多大人，估计就连照顾他的护士也会被他当成恶魔一般的存在吧。
上了顶楼后，高明让景光别出声，二人脱下了鞋子，踩着袜子在冰凉的地砖上行走。
这样能最大限度的减少走动的声音。
景光也不敢哭，用袖子胡乱的擦了擦鼻涕，这身衣服还是警察去他家给他找的，不过找错成高明的衣服，穿在他身上显得很宽松。
他被高明牵着走，过了两个拐角，就见到了通往天台的消防门。
门紧闭着，高明松开景光的手，猛地拉开门就冲了出去，昏暗的楼道里亮着灯，他听到了通往天台的楼梯传来了一些声音，他几步跑上楼梯，惊险的拉住差点从栏杆栽倒下去的小孩子的病号服上衣。
不，不是差点栽倒下去，高明的动态视力很好，他觉得这孩子是打算直接跳下去，从下方的楼梯逃跑。
——这就显得太不爱惜自己了。
想到对方应该遭遇了很多常人难以想象的事情，高明让自己不要往下去思索对方这么做的起因，而是将人放下后，一只手按着他的胸口，让他坐在楼梯上，背部抵着天台的门。
天台是上锁的，对方自然不可能打开，所以高明早就想到对方应该是躲在这个角落里。
估计医院里的警察和工作人员们也想不到他会躲在这里吧。即便是来到这里，夹角的阴影也足够隐藏住这孩子。
毕竟……
高明回忆了一下将对方拎起来时的重量——太轻了。
比他弟弟还轻。
高明看着被自己按住动弹不得的孩子，对方没有挣扎，只是用一双绿色的大眼平静的看着他。
但高明觉得对方是在观察自己。稍微一个不注意，对方肯定会逃跑。
这是高明第一次看到自家的恩人，对方的头发是栗色的，被剃成平头，他猜测应该是护士给他理的发，很好理解，被关在地下室里，头发肯定长时间没修剪，而且那么多孩子吃喝拉撒在里面，很可能会染上一些虱子，剃掉是最好的选择。
这个看起来比自己弟弟还小上两三岁的孩子，真的很瘦小，没有小孩子应该有婴儿肥，瘦削的双颊唯有一双大眼睛十分显眼，苍白无血色的皮肤透着一股病人的病态，身上散发着死气沉沉的意味。
但还是可以看出来他的五官很精致。
高明对他精致的五官只有一个判断：不是大众脸的话，对找到这孩子的家人会很有帮助。
景光上了楼梯，他走得很慢，似乎是害怕吓到这名孩子。注意到孩子的目光看过来，他连忙道：“你、你记得我吗？我是景光，诸伏景光，就是被你吐了一身的那个。”
高明：“……”很好，看出来弟弟对这个点真的很在意。
孩子只是看着景光，又视线移动到高明身上，没有说话。他安静得像个哑巴。
高明动了动嘴唇，他在上电梯的时候就想好了该和这个孩子说什么。于是他说：“那个厂房的坏人已经全被警察抓起来了，爆炸死了一个，剩下的三个也是重伤，情况不太乐观。地下室的那些孩子也都……”
孩子这时候说话了，他打断了高明的话，道：“木村耀哉呢？他的警察爸爸找到他了吗？”
高明抿了抿唇，道：“恩，他们知道了。”虽然这是他猜的。不过既然已经确认了身份，对方的家人迟早会知道。
“这样啊……”孩子低下头，轻声说，“我提醒过他了，不要跟大人说他爸爸是警察。但他发现了喂猪的猪食里有小孩子的手指，对大人们说要让他爸爸把他们全部抓起来……”
他顿了顿，声音很轻说：“他真的好吵啊。”
如果跟其他孩子一样，跟他一样，假装自己是个哑巴的话，就不会让大人们知道他爸爸是警察了。

第3章
小孩是第一次看到那么多大人，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多。尽管这些人的态度很和善，但他还是无法放松警惕。
他只能多吃点，积蓄一下精力，等肚子没有那么疼之后，才敢趁着门口警察去上厕所的功夫逃出病房。
可逃出来后他又不知道去哪里，为了不被抓到，只能往最上面的地方跑。
狭窄的楼梯间，背抵着上锁的天台门，昏暗的小角落，都给予他极大的安全感。
正如他在那个地下室里，总喜欢往阴影里钻一样，认为这样做能够最大限度的让那些大人不要发现自己。
但还是被发现了。不过他运气不错，来的不是可怕的大人，而是和他一样的小孩子。
小孩看着高明的眼神十分平静，尽管他刚才说的话让高明的心情更为沉重。
高明觉得自己的想象力终于还是抵不过现实的残酷。难以想象面前这个孩子，还有死去的木村耀哉与地下室的其他孩子，都经历了什么。
将小孩子做成猪食喂猪，能够让木村耀哉看到，就说明是那些人贩子故意这样做的。
这可能是一种驯养的方式，恐吓对方听话，但不幸的是木村耀哉在震惊之余说错了话。
但能怪木村耀哉么？他才十岁，被拐进那样残酷的地方，哪能强求他像大人一样冷静从容的应对？
即便是大人，在那种情况下也无法保持冷静的吧。
高明咽了下口水，看向了身后愣住的弟弟。他抬手摸了摸景光的头，将景光拉着和小孩排排坐在台阶上。
小孩看了景光一眼，倒是往旁边蹭了蹭，留出点空间好让景光坐的宽敞一些。
高明没有放过这个动作，心里绷紧的神经稍微松开一下。
他的推断是对的，比起大人，小孩对和自己一样的孩子容忍度要高很多，正因为来找他的是两个孩子，所以才会说出那番话吧。
他猜如果是大人来问的话，小孩能撑着一个字都不说。
高明才十三岁，他的年纪可不算大，同龄人大把还是不成熟的调皮捣蛋的小鬼头，但作为诸伏家长子的他已经是个可靠的能让父母放心的小男子汉。
可能是因为生性稳重，也可能是因为作为哥哥有着天然的责任感，他身上那沉稳的气质还是让小孩忍不住的多看他几眼。
高明放开抵着对方胸膛的手，后腰抵着扶手栏杆的位置，表面放松实则提防着这小孩又逃跑。
而他这表面的动作，显然让小孩耸起的肩膀微微耷下来，没之前那么紧张。
高明温声说：“你在想什么？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小孩很老实的说：“你看起来像是能活得比较久。”他的语气听出了几分欣喜。
说着又看向了一声不吭的景光：“他也能活得久，是个哑巴。”
高明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反正他弟弟已经被‘是个哑巴’这个形容给砸蒙了。
高明道：“这是你得出的生存之道吗？”
他用的是‘生存之道’。这可不是什么常见的聊天用的词汇。
但小孩没发觉，可能是因为他对那个厂房之外的世界真的一无所知。就目前为止看到的很多东西，对他来说都是新奇的，更别说搞清楚正常的交流词汇。
反倒是景光，可能是被哑巴这个词刺激到了，他小声对小孩说：“哥哥是三国迷，总是喜欢说一些拗口的话。生存之道的意思就是……”
“我知道。”小孩打断他的话，看着景光的眼神带着一点谴责的意味，似乎认为对方太多话了。
对小孩来说，太多话可不是什么好事。这个叫景光的小鬼头好歹也是自己救下来的，要是因为多嘴死掉的话，那可太亏了。
心中自有一套亏不亏天平的小孩道：“老师们会教我们识字，我把字典都背下来了。”
高明没有对‘老师’这个称呼侧目，可能对他来说这些都不是眼下要关注的。他道：“整本字典吗？日语的？”
“恩，有日语的，也有英语、法语、德语。老师们说要学，以后工作会用到。”小孩道。
他出乎意料的老实，可是他越老实，高明却越发不能放松警惕。他觉得这孩子有问必答，很可能是为了让他松懈，方便之后的逃跑。
这小孩一定没发现，就算他面上装得再平静，身体的肌肉反应都能让人在他身上看到大写的‘跑’字。
于是高明用好奇的眼神问：“工作？他们还准备让你工作？”
小孩觉得没什么不好说的，点头道：“恩，说以后会介绍我们去公司，博多的很多杀手公司就喜欢像我们这种从小培养起来的杀手。而且未成年杀手更受欢迎。”
高明：“……”
他听说过博多。那是一个非常混乱的城市，杀手在那里都算得上是体面的可以挂在嘴边的工作。这在日本社会简直就是个极端异类的存在。
而既然那个地方是为了培养年幼的杀手，那些人就不会是什么简单的人贩子。如此，也就能解释为什么他们会将对人贩子而言是珍贵货物的孩子那样随意的杀害虐待，甚至将尸体充当钓鱼的工具。
“那你以后都不会去博多了，也不会成为杀手。那些人已经被捕，就算治好了也会被关进监狱，他们的罪行足够判处死刑。”高明如此说道。
他说完，能清楚的感觉到小孩子的肌肉没有那么紧绷。
高明：“……”这孩子刚才的回答，该不会是试探我吧。小小年纪，看起来比景光还小，怎么这么多心眼子。
作为一名试探人，反被别人试探，高明稍微有那么一点好胜心。
好吧，他好胜心向来挺强的：）
若不是现在时机不合适，他高低也要和小孩‘大战’三百回合。
小孩主动的问：“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高明这才想起没有自我介绍，而景光这时候又想开口，他觉得总算有一个能插嘴的时机，就被小孩毫不犹豫的捂住了嘴巴。
景光：？？？
小孩又用一种责怪的眼神看着景光。
景光越发的迷茫，只能够用眼神无辜的看着他，似乎在说‘我不说了行不行’。
景光：难道是因为我刚才说他吐了我一身吗？恩人弟弟不想承认？也对，如果是我做出这种事，我也不想承认：）只想当无事发生。
高明没管这点小动作，他站直了后说道：“我是诸伏高明，今年十三岁，是景光的哥哥，昨晚被你救下的那对夫妇是我们的父母。”
他说着，郑重的朝着小孩鞠躬：“非常感谢你救了我的父母和弟弟，这份恩情，我谨记于心，毕生不敢忘。”
他知道昨晚的情况有多凶险，如果不是这小孩那么机智，用图钉将凶手绊住，对方的叫声引来了邻居报警……他现在就已经是名孤儿了。
他认为不仅是父母，就连景光都很难在那种局面活下来。
小孩眨了眨眼，道：“我没有名字，不过你可以叫我小杂种，今年八岁。”
高明：“……”他觉得这个腰挺不直了。
景光一时间忘记了自己之前的保证：“小杂、这不是名字！弟弟你才不是什么小……等等，你八岁，比我还大一岁！”
景光不敢置信的看着比自己还小一圈的小孩，他万万没想到要报恩的弟弟酱竟然变成了哥哥酱。
他已经有一个哥哥了，不需要更多啊！弟弟不香吗？！
小孩看着景光，他很直接的屁股朝墙壁的方向蹭了蹭，用他的行动在说‘啊，是个短命的’。
长命的话对他好一点还可以抱团取暖一下，短命的话……算了算了。
小孩有点嫌弃。
他自认为已经给了景光两次机会了，这小子没救了。
高明有点头疼，他忍着揉太阳穴的冲动道：“警察们现在正在调查那些坏人。你放心，他们也会调查你的父母家人，你很快就能和家人见面……你也会有名字的。”
什么小杂种的，他的火气都要冲破肺腑了。
可该冷静还是要冷静：“你不记得自己的名字吗？”难道是很小的时候，不记事时就被拐走的？
小孩点头：“不知道。听他们说，我在那里已经待了七年了。”
高明：……也就是说一岁的时候就被拐走。这样寻找到这孩子的家人就会有难度。
小孩：“但是我现在有名字了。”
高明挑眉：“哦？”
小孩抿了抿唇，没有看高明，而是别开视线，看着墙壁说道：“耀哉。这是我的名字。”
他低声说：“我只要这个名字。”他不想被别人安排其他的名字。
虽然木村耀哉是个短命的，他不会靠近短命小鬼。因为短命小鬼会拉着别人一起短命。
以前也不是没发生过有人带动着想逃跑的事情，发起人和参与人都被杀害了。尸体被剔骨，肉腌渍起来每天弄一点喂猪。
小孩才不想被喂猪，猪好蠢的。
但不可否认的，虽然木村耀哉短命，但在那个昏暗的地下室里，他的大嗓门就像是夜里的灯光一样，让人很清楚的感知到他在哪里。
——他会发光。
他不想回到那个地下室了，所以他想要会发光的名字。

第4章
住院部三楼走廊，几名警察汇合。
“那孩子找到了吗？”
“都找过了，没有！”
听到这话，浅野警部补脸色很是难看，在部下汇报那孩子不见的时候，他刚审问完苏醒的罪犯外守一，带着其他部下一同加入了搜寻队伍里，可惜现在还一无所获。
他懒得叱责当时守在病房外的部下，而一名警察则是犹豫的道：“会不会是被那些杀手培训机构的人抓走了？”
浅野警官：“……也有可能。”
虽然厂房里的那些人全部被抓获，而且那些人并没有安置在这个医院里，可说不准还有其他同伙呢？
“我觉得这个可能性几乎没有。”突然，一道声音传了过来。粗哑的大嗓门在长直走廊通道的回音下显得格外响亮。
浅野警部回头看向来人，对方是一个穿着国中生制服的少年，皮肤黝黑，正一脸严肃的看着他们。
而少年后面还站着一个大概六七岁的小男孩，看着这群警察的表情有些害怕。
浅野警官：“你小子，警察说话你插什么嘴！”
“我不是小子，我的名字是大和敢助，也是一名未来的警察！”大和敢助大声的说道，还处于变声期的嗓门听起来有些刺耳，却能听出他语气的坚定。
他身后的小男孩道：“我、我叫山村操，也是一名未来的警察！”说完好像是为了自我壮胆一般，还用力的点头。
几名警察：“……”哦，所以呢？
能看到两个立志成为警察的孩子确实挺欣慰的吧，但这和你们打扰大人工作没什么关系吧。
大和敢助：“我知道你们要找的那个孩子在哪里，我在诸伏伯父和伯母的病房外没看到高明那小子，估计那小子应该也找到那个孩子了。”
浅野警官不认识什么高明，但他知道同时住院的夫妻且还姓诸伏的人是谁，又因为什么住院。
但他还是道：“孩子？你怎么知道我们在找谁？”
大和敢助翻了个白眼：“你们声音那么大，而且动作那么大，我刚进医院的时候就听到大厅有人在提起这件事了吧。如果不是你们越扯越远，我都懒得打断你们，直接去找高明了。”
警察们：“……”火气它飙上来了，这孩子好气人！
山村操看向了大和敢助：“大和哥哥，你真的能带我找到小光吗？小光应该和高明哥哥在一起吧？”
大和敢助没管那些脸色难看的警察，牵着这个路上碰到的小鬼头的手朝着电梯位置走去：“带你去看不就得了，不会被警察找到的地方，整个医院里也就只有那么几个。”
他干脆不理那些警察，直接走人的模样洒脱得让一干警察们面面相觑，当即有个小警察问：“我们要不要跟着一起去啊？”
其实他也觉得那个孩子被那群杀手培训员的同伙带走的几率低到可以忽略。毕竟从抓到那群人再到现在时间太短，且为了那个孩子的安全，关于孩子在这个医院的消息也只是告诉负责那起厂房爆炸案的领头警官罢了。
况且带走一个小孩子能顶什么用？就算是为了威胁，直接去治疗那些杀手培训员的医院里抓那些被救出来的孩子不是更方便有效吗？
而且那些孩子基本都找到父母，和还没找到家人的小孩相比，对公众舆论的影响力可高多了，没必要大费周章跑到隔壁镇的医院来吧。
而且那孩子的住院记录里，名字都是随便填一个的。同伙要怎么精准找到他？
但小警察刚上岗没多久，这些话他不敢讲，讲了只会打浅野警官的脸。
浅野警官脸色更加难看，因为他转回神来，觉得自己刚才的结论有点蠢，见大和敢助那么确信的模样，到底还是和部下们追了上去。
浅野警官有心要问大和敢助是怎么想到那孩子就在天台的，他自己在得到这个位置名称的时候，也觉得小孩很可能就在那里。
无他，那里确实是个盲点。因为他们知道通往天台的门是锁着的，所以也没人特地去那边找，但天台上不去，通往天台的楼梯口却是能藏得住一个孩子。
可显然大和敢助不想告诉他们，甚至觉得这些警察不太靠谱。
好在电梯上去的时间快，就算他不搭理，也只是让警察挠一下下而已。
等到了顶楼，去了消防通道，见到排排坐在台阶上的一大两小三个孩子，警察们颇有一种——啊太好了终于找到了——的庆幸与虚脱感。
浅野警官心里松了口气，但面上还是严厉的瞪着小孩，厉声说：“你不好好待在病房跑这里来做什么，你知道我们为了找你——”
他的话没说完，因为小孩脸色煞白的惊恐模样，让浅野警官的内心就像是被针用力的扎了好几下一样。
这下子，就连看到自己小伙伴的诸伏景光都不敢和山村操打招呼，而是护在小孩面前，大声的说：“不许吓小耀！就是你们太凶了小耀才会跑的！”
浅野警官：“小耀？”他挑眉，“这是这个孩子的名字？”
小孩苏醒之后也就只有想吃多碗粥的时候才说话，证明他不是个哑巴，对于名字和其他事情可是闭口不言。
景光用力的点头：“恩！耀哉就是小耀的名字！”
浅野警官：“记得自己的名字就好，那他姓什么？”
他尽量忽略小孩，实在是对方那表情……颇有一种自己是大坏蛋的感觉。
他也知道自己语气太凶，可说出口的话又收不回去，再者说了……他长得本来就凶，也不知道怎么哄。倒是那个穿着国中生制服丹凤眼的少年哄孩子有一套，直接将人拉在身后躲起来。
景光摇头：“小耀说他一岁的时候就被坏人抓了，不知道名字。耀哉这个名字还是他给自己取的，他说他喜欢这个名字。”
一名小警察在浅野警官耳边说道：“耀哉……我记得那个惨死的孩子名字就叫做耀哉，姓木村。”
浅野警官：“……”不用你提醒我也想到了。
浅野警官本以为这孩子愿意说出自己的名字，就能很快找到对方的家人。岛国这地方不大，有名有姓的孩子只要确认年龄区段，要找到其父母亲戚并不难。
却没想到反而让事情更复杂了。
一岁的时候就被拐走？那怎么可能记得自己的家人和住处啊！
找到家人更是千难万难了，就算可以根据家属的报案，找到那个年纪失踪孩子的那些家庭，可又有什么办法能证明这孩子和哪对受害者父母是一家人？
他是听说过国外有一种鉴定DNA的技术，但还没引进，而且价格高昂，一般人家压根负担不起。
这下子，意识到小孩为什么会对自己那么害怕，浅野警官的心头钝痛，良心也在抽搐。他深吸口气，朝着还惊恐看着他的小孩，勉强露出一个不熟练的笑脸道：“对不起啊小朋友，叔叔不是故意的，叔叔就是天生嗓门大……”
小孩有没有听进去不知道，反正他眼泪吧嗒吧嗒的落下来，也不躲在高明身后了，而是躲在了张开双手就像是小鹰一样挡在他面前的景光身后。
虽然没哭出声，但是……比哭出声更让人心神震动。
一名小警察小声说：“理解，浅野警部补长得真的太凶了，会做噩梦的。”
浅野警官：“……”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还有我今晚大概可能是真的会做噩梦，别想睡着了。
事情变得这么复杂，而且小孩显然更加信任诸伏兄弟，这下子警察们反倒是不好下手。好说歹说之下，用‘探望诸伏父母’的借口，才成功将小孩哄下来。
但小孩还是扯着景光的裤子不肯放开，像是鸡宝宝一样不肯离开自家的妈妈桑。
鸡妈妈桑&#183;景光做出保证：“放心吧，我不会让大人们伤害你的！高明哥和敢助哥可厉害了，打几个坏人也不在话下！”
山村操虽然有点迷糊，到底还是跟着自家小伙伴的脚步：“没错没错，我和小光也会保护你的！弟弟酱你吃糖吗？”
他从兜里掏出糖果，塞了一颗给小孩，“可甜了，这可是我的珍藏，就剩下最后两颗了。”剩下的一颗，被他一脸不舍的给了景光。
景光见到山村操还是很高兴的：“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是和警察叔叔、敢助哥一起来的？”
山村操：“我听大人们说长野有一户姓诸伏的人家出事了，家里还有个和我一样岁数的孩子，我猜可能会是你，就骑着脚踏车来医院找你了。”他得意的道，“我猜到你会在医院！因为警察说你爸爸妈妈受伤了！”
诸伏不是什么常见的姓氏，所以猜到这一点并不难。
景光：“……小操，你真好。”从隔壁镇骑脚踏车过来，他记得山村操才刚学会骑脚踏车没多久。
山村操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不过半路车子爆胎了，幸亏遇到了敢助哥，他听我说完后，说你是他朋友的弟弟，他刚好也要来医院找你哥哥，就一起来。又遇到了这些警察叔叔，就一起来找你们了。”
说完他看向了小孩，想到之前那些对话，情感丰沛的他吸了吸鼻子道：“放心吧小耀，警察叔叔们可厉害了，会找到你父母，不会送你去福利院的！你会知道自己真正的名字的！”
一路听着他们对话的警察们：“……”
——那个，其实有时候对警察的滤镜也没必要那么高啦。
他们觉得这孩子被送到儿童福利院的可能性不是一般的大。

第5章
耀哉被找到后，警察们便想带他去看医生重新检查一下。耀哉倒是没什么意见，反正以他的本事也反抗不了这些大人。
听大人的话起码还能吃饱饭。
当然……找到机会他还是会跑的。
想到这里，他乖乖的任由着浅野警官拉着他的手跟着他们的脚步离开消防通道。
景光看向了自己的哥哥。高明神色如常的道：“你要陪耀哉去吗？”
景光点头：“恩。小耀很怕大人的，有我在身边可能情况会好一些。”
高明道：“那你去吧。”
山村操看了看兄弟俩，果断选择了跟上景光的脚步去找耀哉。
大和敢助看着消防门被关上，挑眉说：“这是怎么回事？”他寻思着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要知道诸伏夫妇现在可还在加护病房里呢，就算还没苏醒不能探望，可作为儿子，还是与父母一同经历那黑暗一夜的孩子，景光看起来却比起自己的父母更在意那个孩子的事情。
这种在意已经不是单纯的作为‘对救命恩人的在意’那么简单。
高明就像是知道他心中疑惑一般的说：“警察们应该是带耀哉去看心理医生。等他看完了，我想让医生再给景光看看。”
大和敢助：？！
高明叹息着道：“景光的情况有点像是精神创伤过重，潜意识的将耀哉作为自己的寄托。不过我也仅是看过几本心理方面的书，这个判断不一定准确。”
早在刚才找到景光的时候高明就觉得不太对劲。他这个弟弟什么性子，高明自认为还是了解的。作为家中的幼子，景光非常依赖父母和他这位哥哥，更是个听话懂事又体贴的好孩子，妈妈切菜时不小心伤到手他都得担忧得掉眼泪，更别说遇到这么严重的事情。
那是个心思很细腻，共情力很强的孩子。
但从找到对方直到现在，景光也就只有一开始时才提到父母在病房的事情。这明显是不对劲的。
大和敢助恍然大悟，拍了拍高明的肩膀说：“这也是一件好事，毕竟他还这么小，有人能转移掉他的注意力再好不过。”
高明赞同：“如果不让他有点事情做，只会沉浸在昨晚发生的事情不可自拔。你说的没错，这不失为一件好事。”
他来的路上设想过诸多不良的后果，而现在的场景反倒是让他松了口气。
大和敢助看高明眉头紧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他想了想说道：“这里没有外人，我可以借你肩膀。你也还小，要是想哭的话……”
对上了高明鄙视的目光。
高明呵呵冷笑：“我们是同龄。”都是小鬼，你在我面前充当什么大人呢。
大和敢助：“……”要不是现在时机不对，我肯定要跟你打一架懂吗？
如高明猜测的那样，警察确实带着耀哉去心理科室，早被通知到的心理医生已经等候在那里。
不过跟来的两条小尾巴被警察禁止进入。一名小警官道：“小耀哉要接受检查，你们在外面等他好不好，叔叔这里有好吃的糖果。”
一时间让山村操和景光都有些犹豫。毕竟这是检查，就算他们才只有七岁，也知道检查时别人不能在旁边跟着。
反倒是耀哉道：“他们不去，我也不去。”
他神色平静，看着警察们的眼神却隐隐带着戒备。浅野警官好歹当了多年警察，一眼就看出这小鬼头对他们的不信赖，想到对方小小年纪就遭遇了那么多难以想象的恶事，于是点头说：“让这两个孩子跟着吧。”
他都这么说了，其他警察自然不会说什么，压力一下子就到了医生身上。
已经听闻过耀哉身上大致发生过的事情的医生：“……”他想了想，指着景光说，“让这孩子一起来可以吗？”
他自然也听说过诸伏家发生的事情。长野县太小了，更何况诸伏一家三口昨夜入院时的大动静，心理医生不可能没听闻。
他甚至还向诸伏夫妇病房门外的警察打听过这家子的事情，以他多年的职业生涯，用膝盖想都知道这一家三口事后都得做心理评估和介入。
医生指定了景光，却没有提山村操，浅野警官想通对方的用意，干脆当自己刚才说的两个孩子一起进去的话是空话。
耀哉无所谓，反正他和山村操不熟，景光跟着他就行。
他向来是个会折中的人。
但现在压力转移到了山村操身上。
他眼睁睁的看着小伙伴和小伙伴的小恩人就这么抛弃自己进入了诊室，一双眼睛无辜的看着站在门外的警察们。
之前说话的警察倒是连忙掏出糖果递给了山村操：“吃不？”
山村操：“吃！”有糖不吃是傻子！
他开心的撕开包装纸，一口气往嘴里塞了两颗，坐在门外的长椅上幸福的捂着脸颊道：“真甜啊~我的糖果都给出去了，还想着要忍耐到下个星期妈妈发零花钱才行呢。”
山村操还没有迟钝到没发现周围气氛的凝重，这种凝重在那些警察没找到耀哉的时候就有了。
于是他转了转眼珠子，小声的询问给他糖果的小警察：“小耀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我只听说小光家出事了。难道他也出事了吗？被那个变态杀人犯吓到了吗？”
他至今还对很多事一知半解呢。
小警察哈哈干笑，山村操问的话他不好回答。眼下那孩子自身涉及的案件可比已经抓到凶手的诸伏家惨案要让人头疼得多，也复杂得多，再加上那孩子大概率找不到父母，未来也不知道会被安排去哪里……
还有那名惨死的木村耀哉，光是想象一下那些被拐去的孩子们的遭遇，还有诊室里小耀哉的遭遇，小警察都快要哭了。
他强忍着眼泪，生硬的转移话题：“我听你说是为了景光小朋友才从隔壁县过来的吧？需要跟你爸妈打个电话吗？他们应该会很担心。”
好在山村操神经大条，他自然而然被转移了注意力，顿时大叫：“对哦，我忘记跟我爸妈说了……”想了想又淡定下来，“没事啦，今天是周末，他们习惯了我经常跑出去玩，等傍晚了才回家。哦，我的脚踏车爆胎了，还得去补。”
小警察：“……”默默的又塞了一颗糖果给山村操，并觉得自己在哄孩子方面是有点潜力的。
又得到糖果的山村操可高兴了，他这回没吃掉，而是放进兜里，想着待会跟里面的两个小伙伴分享。糖果可以掰成三份，大家都有份甜嘴！
在外面等着是很无聊的，山村操又对小警察们说：“伤害诸伏叔叔阿姨的凶手是谁啊？你们是怎么抓到他的？是不是跟电视上一样，一脚就踹飞了门，朝他开枪？”
小警察：“……也没有那么暴力。”他们警察到的时候那犯人都只剩下几口气了，那些赶来的邻居们你一脚我一脚的，可没有对犯人客气。
山村操对这个答案不满意：“那凶手为什么要伤害小光的爸妈啊？”
小警察：“……这个嘛，还在调查。”毕竟人还昏迷不醒着呢。不过动机这块在对凶手的邻居和朋友问话中大致上搞明白了。当然了，案件还没结束，也不能对山村操说。
山村操觉得这个小警察的话没一句有要点，他不满的道：“你们是不是不相信我？我不会乱说的，我以后也是一名警察哦，都是未来的同事，大方点告诉我啊。”
小警察：“……”太好了终于找到一个新的转移对方焦点的话题了。于是他笑着说，“你的志向是成为警察啊，那你可要努力读书了哦，当警察可是要考试的，那考试可难了。”
山村操冒出一个小问号：“这个世界上还有很难的考试吗？不会的题靠直觉也能选对吧。”
小警察：“……”看你一副傻乎乎的好骗模样，原来是个小学霸的吗？
山村操大体在外面过得挺好的，起码还有人陪他聊天。但诊室里，就是一片寂静。
医生对上了两双滴溜溜的大眼睛，一头冷汗。
医生：“那个……我听警察们叫你小耀哉，真是个好听的名字啊。”
耀哉和景光继续无言的盯着医生。
从踏入这房间开始，医生已经问了好些个问题，全都没得到回答。他都开始怀疑这两个孩子是不是哑巴。
尴尬的气氛在蔓延，医生无奈的摘下眼镜说道：“那个……如果不配合我的话，你们两个是出不了这个房间的哦。就回答几个问题而已，不然今晚就得睡在这里了。这里没有床，只能睡地板，地板很凉会感冒的。”
听了这话，耀哉觉得他们二人大致上已经掌握到话柄权了，于是捏了捏景光的手指。
景光秒懂，开口道：“不啊，我去爷爷奶奶家时也睡地板呢。铺上垫子就不冷了。”
医生松了口气，他觉得总算可以步入正题。就听到耀哉说：“感冒是生病吗？我一直睡在地上，没有生病过。生病的小孩会死，我不会死。”
他露出有点骄傲的小模样。
医生痛苦的双手捂脸。他发现小孩子们是配合了，但他自己无法配合。他想哭了。
以现在的医疗技术，感冒可没那么容易死人。能死人的感冒……光是想象一下眼泪要憋不住了。
心理医生接诊过许多病人，但他以前面对的病人都比面前两个孩子要大，遭遇的事情……可没有这两人惨。

第6章
耀哉的防备心很重，连带的景光也跟着对医生警惕起来。这场诊断压根进行不下去。
医生觉得自己也不大行，长野县太小了，就连诸伏家发生的惨案也是近几年里最骇人听闻的，这也就代表了医生其实……也没见过太多严重的病人。
耀哉似乎看出了他低落的情绪，反过来安慰他：“你是在替我难过吗？说实话，不管是你还是外面的警察，我不明白为什么大家要难过？最起码我活下来了，还救了景光和他爸爸妈妈。”
没错，最后那句是重点。他是诸伏家的恩人！
他用力的握紧了景光的手，就像抓住了未来一段时间的饭票。
——人不吃饭是会饿死的，救了他们一家，怎么都能抵得上一个月，不、一个星期的饭吧。
景光不知道耀哉在想什么，但他很高兴对方的举动，他道：“没错，如果不是小耀的话，我也会死的。那个凶手好可怕，我觉得他一定是发现我了，故意装作不知道，如果小耀没来的话，我就惨了。”
耀哉挑眉，看向了景光：“你爸爸妈妈已经很惨了。”
景光似乎没明白耀哉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自己，点头道：“恩！不过现在没事了！大家都没事了！”
耀哉：“……”你的重点好像哪里不太对。
在杀手培训中，那些‘老师’教导的东西其实挺多的，杂七杂八的东西揉捏在一起，强硬的灌输进每个孩子的大脑中，至于能理解多少，他们才不管。
这样就导致了耀哉什么都知道一点，什么都不精通。可即便他只拥有杂乱浅显的知识，也看得出来景光有点不太对劲。
‘老师’跟他说过，优秀的杀手要懂得利用一切可利用的因素。比如对常人来说，家人也是一种可以用来威胁目标人物的存在。
一般人都很在乎自己的家人，父母与子女之间的感情足够让某些人豁出一切，他们十分在意彼此，光是失去就足以让他们崩溃。
耀哉皱了皱眉，问道：“诸伏景光。”
景光：“你叫我小光就可以了，小操也是这么叫我的。”
耀哉：“诸伏景，你爸爸妈妈现在是在哪里？他们还好吗？”
景光：……诸伏景是谁啊？
被叫错名字，他有点委屈，但还是老实道：“在病房里啊，还没醒呢。主治医生说大概要到今天晚上才能醒吧。”
耀哉：“那听起来也不是很严重。”没死就代表不严重。
景光歪了歪头：“可能……是吧？”看起来不是很在意的样子。
耀哉点了点头，一把拉过景光对医生说：“这小子有大病，给他看。”他觉得自己不需要看医生，但未来的小饭票很需要。
——这小子是因为打击太大了所以把父母都忘记了吗？那会不会连我对他家的恩情也忘记？那未来一周的饭怎么办？
身无分文的耀哉可是很重视自己的饭票的。
医生抽了抽嘴角道：“啊，好像是这样。”他觉得这两个孩子毛病都不小的样子。
门外，浅野警察等人都在等着。倒不是他们渎职，主要是保护耀哉也是他们重要工作的一环。
耀哉涉及的案件牵扯甚大，已经从苏醒的嫌疑犯口中得知他们是杀手培训公司的人，而背后涉及到了博多的杀手产业链，加上那么多死亡的孩子和幸存的孩子，隔壁县的警察局恨不得每人多长出几双眼睛和手。
相对的，他们这边主要负责的诸伏家的惨案，因为凶手落网、证据人证都确凿，加上本人还没苏醒，结案不过是时间问题。
隔壁县的案件还轮不到他们插手，东京警视厅的警察已经出动，所以相比之下他们就显得清闲许多。
等耀哉的心理评估报告出来之后，他们还要提交给警视厅。
其实浅野警官已经猜到了那个杀手培训公司的案件的结果，如此就更加不能放松对耀哉安全的警惕。
果不其然，没等到心理医生出来，他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您是说，都死了？”浅野警官待在无人的消防通道里接听了这通电话，听完之后他的语气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平静。
【恩，原来重伤的那三名杀手培训员因为感染严重不治身亡了。警视厅那边表示会尽全力让所有孩子都能找到家人，也让我们这边配合。】
浅野警官扯了扯嘴角，连个苦笑都发不出来。“那可真是……那些父母如果能找到孩子，应该会很高兴。”
他挂断了电话，心情沉重。但好在也不是初出社会的小年轻，抹了把脸，脸上的苦涩全都埋进了心底。
干他们这一行的，总会有一些只有行内人知道的话术。
很显然警视厅那边是准备在杀手培训员死亡之后就宣布结案，不再往下深查……他们可能知道那些杀手培训员背后的组织是谁，但达成了某种不可言说的协议，那个组织不会报复这群可怜的孩子，应该会推出几个替罪羔羊，此事就到此为止。
这自然不是什么让人满意的结果，唯一的慰藉应该就是对于那些孩子来说……他们解脱了，不用担心被那背后的组织追杀。
浅野警官很想为上层人开脱，博多的问题涉及范围太广，就算是深入调查，最终结果也不会比现在好到哪里去，甚至还会牺牲很多警察，甚至连那些孩子连同他们的家人都会遭难。
但他的心情还是十分不愉快。
他压抑住了内心的愤怒，一脸严肃的回到那条走廊。没过多久，门打开了。
医生将两个孩子交给外面的警察，又将浅野警官叫进去，将两份报告书交给了浅野警官。
第一份是属于诸伏景光的，并不意外，这孩子心理疾病有点严重，还伴随着轻度的失忆。他对昨夜发生的事，记忆是混乱的，有些细节与警察在现场勘察的结果不符。
好在结果不算太差，他需要的时间去抚平那段伤痛。不过他似乎将对父母的担忧转移到了耀哉身上，对这位救了他们一家的小孩十分依赖。
而另一份是属于耀哉的……恩，就只有一页纸。
医生：“你们还是带他去专门的医院诊断吧，我的专业能力不足以应付。可能是因为他被拐卖过去的时候太小了，对外界的事情一知半解，所以在那个地方遭受的事情并没有对他造成过多的精神伤害。但也正因为年龄小，还是需要干涉。”
杀手培训员教导的知识肯定对这孩子的三观造成一定的影响。
医生轻松的道：“他看到别人遇难还会伸手救助，从这一点看我觉得这孩子的心理问题并不那么严重，相信很快就能融入正常社会。”
浅野警官看了眼这名医生，他觉得对方有句话说对了，这个医生的专业能力确实不太强。
不然怎么能够这么武断的认为那个小孩问题不大。从这寥寥几句的诊断结果就可以知道那孩子压根就不配合治疗吧。
医生：“对了，这孩子的父母有头绪了吗？”他挺关心这一点的。
浅野警官不意外对方会好奇，想到那个背后的组织不会报复这些孩子，浅野警官也没有特别隐瞒：“这点很难。目前国内并没有符合他年纪的，周岁前失踪的婴孩报案，况且……”
也不能确定他的亲生父母是否有报案。说不准是父母将孩子卖掉的呢，这些又不是没有先例。
医生摸了根烟，没有点燃而是叼在嘴边道：“那群人还会教导他外语，说不准这孩子不是在国内遗失的。”
浅野警官：“那这范围就更大了。之前他送进医院的时候也检查过，他身上没有什么明显的胎记。”
医生叹气：“这孩子需要靠谱有耐心的大人引导，如果让他进儿童福利院的话不是什么好事。如果找不到父母，可以考虑给他找对养父母，或者寄养在某户人家里。”
浅野警官想了想，道：“你的意思应该是想将他寄养在诸伏家？”
医生和浅野警官不算陌生人，他们是高中同学，关系还不错，所以他才会和对方说这些：“如果是诸伏家的话，他们应该不会拒绝。当然，有部分原因是他的存在对诸伏景光那孩子的病情有利。而且诸伏先生是小学老师，我有个亲戚家的孩子曾经被他教导过，说他是个很认真负责的好老师。”
如果诸伏家肯收养耀哉的话，是眼下看来最好的主意。
浅野警官有些心动。就算诸伏家不收养耀哉也没关系，国内也是承认将孤儿寄养在别人家里的，国家还会出一份补贴。
不过他倒是没想到，他们在这边商量着耀哉的未来，警视厅那边的动作却比他们快得多。
他们找到了疑似耀哉母亲的女人奈美&#183;琼斯。
但警视厅联系的并不是奈美&#183;琼斯，而是她现任的丈夫乔约夫&#183;琼斯。
耀哉就是在和景光、山村操一起玩抽鬼游戏的时候知道这件事的。
“我的爸爸妈妈？”耀哉脸上没什么喜悦的表情，反倒是皱着眉一脸不解。
他是想过可能会找到父母，毕竟死去的木村耀哉说过每个孩子都有父母。
他并不知道要找到他的父母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反倒是觉得找到的速度太快了，觉得有点不真实。
“正确来说是你的继父和亲生妈妈。”浅野警官如此说道，为了配合耀哉的身高他特地蹲下身。“事情有点复杂，你是八个月的时候在美国夏威夷失踪的，你父母是日侨，之前都居住在美国。你失踪后，父母离婚了，你妈妈后面和你的继父结婚，不过这些年来她一直在找你，但方向错了，她也没想到你会被拐到日本这边来。”
耀哉想了想，道：“那她是怎么知道我在日本的？”
浅野警官：“这个不太清楚，通知我的人只说她很可能就是你的妈妈……而且你们长得很像。”他自己也是一脑门的迷糊，毕竟这速度确实快得不像警视厅。
而且报纸上也没有刊登耀哉的照片，这对夫妇是怎么知道耀哉下落的？
他心里这么想着，手也不慢的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名眼神忧郁伴着几分憔悴的混血儿女性，和栗发的耀哉不一样，她的头发是红色的，但她的五官确实和耀哉很相似。
区别大概是对方身上混血的迹象更深一些，所以五官也更为立挺。
耀哉眉头皱得更深，他觉得这个女人很陌生，但又有几分熟悉。熟悉感估计就是他们确实长得很像吧。
“我知道了。”他说，“那就这样吧。”
“这样？”浅野警官挑眉，“你不高兴吗？”这个反应是不是有点平淡。
耀哉看向他：“不过是所有人都会有的妈妈，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他没感觉到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哦，硬要说的话，找到了一张比诸伏景光更长久的饭票，那还是值得高兴的。
想到这里，他果断松开了一直牵着的景光的手。
在旁边脸上笑开花，却一个字都不敢说深怕打扰到两人的景光：？？？
景光：不明白为什么，我觉得自己好像被抛弃了：）

第7章
傍晚，耀哉的病房。
“找到你妈妈了？”来送饭的高明显然有些吃惊。
耀哉吃着高明从外面餐馆买的便当，觉得挺好吃的，一边啃着肉丸一边说，“大概明天下午就到，听说现在还在飞机上。”
是一听到消息就赶忙订了飞机票。
景光将自己便当里的肉丸夹给耀哉，说道：“这不是好事吗？为什么高明哥你看起来并不开心。”
山村操和大和敢助已经回去了，所以病房里就只有他们三个人。哦，因为景光也变成了病人，征得耀哉同意后，换成了双人病房。
高明则是作为陪护。
诸伏夫妇半个小时前苏醒过，但只是清醒了几分钟就又昏睡过去，高明没有让景光陪自己一起去探望。
他这一天并不轻松，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上下跑了十来趟，现在家中就只有他这么一个能靠得住的劳动力，高明可没时间闲着。
不过太阳下山了，事情基本处理完，高明这才有了休息时间，也是这时候才知道耀哉的妈妈找到了这件事。
高明对景光的敏锐并不意外，他的弟弟向来是个情感细腻的人，一点情绪变化都能够轻易捕捉。
高明捏了捏鼻梁，想着自己可能是父母脱离危险期后有些放松了，竟然忘记控制自己的表情。
他道：“没有不高兴。”只是觉得这里面有些不对劲。
但这种推测不好对着两个小孩子说。估计说了也只是徒增二人的烦恼。
就如之前浅野警官心里嘀咕的那样，高明也觉得耀哉的母亲被这么快找到这件事充满了疑点。就算两人长得很像，对方又一直在寻找孩子，可对方是怎么知道耀哉的存在？
高明看向了一脸惬意的吃着饭的耀哉，见对方已经吃完了，舔着嘴角看着自己手里的便当。
耀哉不知道高明心里在担忧着什么，道：“高明哥你不饿吗？那我来吃吧，不能浪费。”
景光连忙说：“我的给你吧。”虽然被他吃了一些，但还有一半剩着呢。
耀哉道：“不要诸伏景的，你太笨了，要多吃点。”
景光：？
景光：不仅痛失全名，还要被骂笨吗？
——我才不笨呢！
耀哉没管景光的委屈，反正现在有一张更长期的饭票，他才不会对笨笨的景光客气呢。
——这小子若是在那个厂房里，可是活不过一天的。
耀哉觉得自己的判断没有错。
不知道是不是被耀哉的轻松感染，高明沉重的心情略有些放松，但他还是道：“你不能多吃，我买了面包，半夜要是饿了你可以再吃。”
耀哉：“为什么？我现在也没有吃饱啊。”
高明没有相信，他光是眼睛看就能发现耀哉的小肚皮已经鼓鼓的，若是放任对方继续吃的话，说不准又得喊医生。
见高明不肯给便当，耀哉勉为其难的看向了景光。景光却是大口大口的吃着自己的便当，一副不想让出哪怕一粒米饭的魄力。
耀哉郁闷的鼓起腮帮子，就安静的盯着他。景光吃饭的动作一顿，却没有像耀哉想的那样主动‘上供’，而是一边盯着耀哉的脸一边吃，就好像是拿耀哉当配菜。
耀哉：“……”这小子感觉有点黑。他是不是故意气我的？
高明本打算晚上和景光睡一张病床，却不想景光洗完澡之后，很是自来熟的爬上了耀哉的床铺。
他说：“这张床够我们两个一起睡了，小耀你不用害怕，我抱着你睡觉就不会做噩梦了。”
他以前做噩梦的时候，也是爸爸妈妈抱着他睡觉的。
想到爸爸妈妈……景光的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是妈妈将他塞进衣柜后嘱咐他千万不能出声的场景。
这个画面一闪而过，余下的东西他记不起来。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体验。明明景光很清楚父母都重伤了，之前还在手术，跟他们待在一个医院里。
但他却无法将父母受伤了这个认知清楚的烙印在脑海中，并为此困扰。
景光拉起了耀哉的手，对方没有避开这一点让他有点开心。
在那个黑暗的柜子里，也就只有缝隙投射进来的光线让他勉强能看清外面的场景。
实在太可怕了，感觉会被黑暗的潮流吞噬。嗓子发不出一点声音，大脑一片空白，苦涩感充斥着胸腔。
在衣柜门被耀哉打开的时候，景光几乎以为自己会被活活吓死，因为那时候真的体会到了强烈的窒息感。
可最后他没有死，虽说被吐了一身，但在看着耀哉在自己面前倒下的时候，他脑子里绷紧的弦一下子就松开了。
——得救了。
这是那时候的想法。
景光拉着耀哉的手，说道：“不用担心，我跟你一起去见你妈妈，以后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耀哉：？
好家伙，他是想将这小子当做临时饭票没错，没想到这小子打着跟自己一样的主意！
全程被忽略的高明：“……”明天问问医生该怎么应对现在的景光吧，病得真的不轻。
——就算耀哉的妈妈没有问题，你也不可能跟去人家的家里一起住的啊！你有自己的家啊！
耀哉不想搭理景光，他觉得和生病的人说不清楚，于是问高明：“说起来，还没问那个凶手是怎么回事？”
“我认识他哦。”景光不甘被忽略的道，“那是尤里的爸爸。我以前见过他。”
“尤里？”耀哉琢磨这个名字，“确实听到他一直在喊这个名字。那他为什么跑去你家喊尤里，还伤害你们？”
景光：“因为尤里……”他的眼神有些暗淡，“她是我的同班同学，也是我的朋友。去郊游的时候，尤里突然生病了，是阑尾炎。虽然爸爸很快就发现送她去医院，可离医院太远了，没来得及……”
他看向了高明：“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高明抿唇，面色凝重的点头，说：“听警察们说，他觉得是爸爸害死了尤里。”
景光诧异的睁大眼睛：“怎么会？”
耀哉一副小大人的样子，严肃的点头说：“恩，确实有一些脑子不好的人喜欢将过错推到别人身上。好了，我没问题了。”
虽然这凶手也有点大病在身，但好奇心满足的耀哉懒得继续在这个话题中沉浸下去。他抓起被子躺下，闭上眼睛说：“现在可以睡觉了。不要关灯，我喜欢亮亮的。”
说完，他真的就睡着了。景光的注意力一下子跑偏，不敢置信的用手在耀哉的面前晃了晃，道：“好厉害，真的睡着了耶。”
高明抽了抽嘴角，本来提到凶手是一件很沉重的话题，被这两个孩子这么一通下来，他觉得自己的心情也沉重不起来。
叹着气说：“景光，你需要眼罩吗？”
靠谱的兄长大人去买便当的时候也顺手买了睡眠用的眼罩，是想借此提升一下景光的睡眠质量。
景光没回答，他笑嘻嘻的躺进被窝里，拉着耀哉的手闭上了眼睛。
前脚说耀哉厉害，后脚他也睡了过去。又是个睡眠质量好的小鬼。
高明无语的看了他们二人足足一分钟，干脆把眼罩给自己用了。
但是，完全睡不着。躺了大概有十来分钟，实在无法入睡的高明只能起身出门，动作轻巧的关上门后，和外面守着的警察问起了耀哉妈妈那边的情况。
——太在意了，疑点重重。
他和脑容量小的小鬼头不一样，可做不到秒睡。
遗憾的是警察们也提供不了高明想要的答案。他们知道的东西没比耀哉他们要多多少。
没有头绪的高明精神劲头就更足了。他只能转头去父母病房所在的楼层，想隔着玻璃看看二人的情况。
高明：这个家没有我真的会散。
好家伙，足足三个病号，再加一个未来情况不明的恩人病号。
少年人的肩膀会被压得长不高的吧。
不知道是不是被两个小鬼影响了，高明脑子里想着有的没的，想借此转移一下注意力。
他深知不能将全部的心神都放在一件事情上，这对他没有好处。
出了电梯后，正要往病房的方向走时，隐约听到护士站传来了窃窃私语的声音。
“那位外守先生……真可怜啊。女儿还那么小就没了。”
“是啊，难怪他会这么极端。”
“诸伏一家也是倒霉，简直是无妄之灾。但外守先生会被判死刑吗？”
“应该不会，毕竟没死人。不过肯定要坐很多年的牢。”
听到了有人叹息的声音。
高明想捂住自己的耳朵，因为他今天已经听过不少人议论这个案件。想听的不想听的内容，都听了个遍。
但声音还是不可避免的传入他的耳朵里。
“……可是外守先生这么做也是情有可原的吧，他的女儿是真的死了啊。就这样坐牢的话，太可怜了……”
高明站在暗处的阴影里，面无表情。
他想着：如果没有耀哉及时出现的话，我的爸爸妈妈和弟弟也会死。
——就因为我的至亲没有死，所以你们就可以毫无负担的去同情凶手吗？
那如果他们死了呢？
如果他们死了，谁又来可怜我们一家呢？
攥紧的拳头，指甲陷入了肉里，几乎要刺破皮肤。直到尝到了血腥味，高明才发现自己的嘴唇不知不觉被自己咬破了。
发苦发涩的血液，就像是强针剂一样让他浑噩的大脑清醒过来。
高明深吸一口气，仰面看着天花板。
他庆幸着景光现在的病情，让他听不到这些话。但如果父母清醒后听到这些话语，又该多么难受。

第8章
一道稚嫩的嗓音突然响起。
“呐呐北海医生，这是真的吗？那就是说去年砍你的那个患者家属被判坐牢很可怜，你是活该被砍啊~”
夜晚寂静的走廊就算是轻微的脚步声也能被听闻，更别说那个说话的小孩压根没有控制音量。
于是，‘你活该被砍啊~’的声音清晰的响彻在走廊的尽头，护士站围聚在一起的几个人顿时身体一僵，脸色大变。
病人或者陪护的家属还好一点，速度快的都飞快溜回自己的病房，唯有那些走不了的护士们一个个满头大汗的坐在椅子上，腰背僵硬得就像是推一下就能折断。
高明讶异的回头，就看到耀哉光着脚丫，踩着无声的猫步一步步的走过来。
“你……”高明刚发出一个音节，耀哉就朝他比了一个嘘的手势，还朝他眨了眨单眼。
高明：“……”
他有些哭笑不得的将这个没穿鞋的小鬼头抱起来。就耀哉这体重，他抱着轻轻松松。
抱着耀哉昂头挺胸的从护士站经过，那几名护士头也不知道脑补了什么头也不敢抬，估计连走过去的人是谁都不知晓。
等走到一个僻静的地方，高明刮了刮耀哉的小鼻子，这动作有点亲昵，耀哉只是皱了皱眉并没有说什么。
高明小声说：“你怎么出来了？而且，怎么会想到用北海医生来让他们安静下来。”
“是让他们闭嘴哦。”耀哉用同样小声的声音道，“你怎么知道我是装的。”
根本就没有什么北海医生，就只有耀哉一个人的声音而已。高明也是认出了对方的声音，才会吃惊。
耀哉：“你不问北海医生是谁吗？”
高明：“你找护士们要的打发时间的刊报里，我记得有一份就提到了这件事。”
说的就是去年这个医院的一位外科医生，因为手术对象死亡的缘故被家属袭击。虽然有惊无险，但也上了报刊头条。
耀哉轻轻的咦了一声：“你倒是聪明，和诸伏景不一样。”
高明迟疑了一下，决定不去纠正景光的全名。说：“景光只是年纪小，他其实很聪明的。”这不是他这个当哥哥的有滤镜，景光的脑子确实挺好使。
耀哉一脸不信的样子。
高明又道：“你还没回答我第一个问题，还有为什么你会到这一层来？”
耀哉：“哦，第二个问题的答案是——我不习惯晚上睡觉。”杀手培训大多是在晚上进行的，他的生物钟早就被打乱了。“反正也不知道去哪里，就来看看被我救下来的诸伏爸妈咯。”
毕竟这个医院里和他有交集的也只有诸伏一家，探望一下诸伏父母也是为了看看自己的劳动成果吧。可比瞎溜达有意义多了。
谁能想到还能听到那些闲话，所以他当机立断的将‘北海医生’推出来，成功让那些人闭嘴。
这也算是帮助了诸伏高明吧。就算目前不需要什么短期饭票了，可能够让别人欠人情的事情，他自然不可能不去做。
仅仅是用一句话就能让别人欠自己人情，这买卖太划算了。
高明觉得怀里的小鬼头也很滑头，于是说：“你不担心明天被他们知道北海医生根本不在吗？而且，其实想一想也能猜到被糊弄了，医生是有值班表的，今天的值班医生里没有北海医生。”
耀哉无所谓的道：“有什么关系，他们不可能去求证的。越心虚，他们就越会当无事发生，心里却会更相信北海医生听到了。”
恨不得从来没说过那种话，就更不能去思考里面存在的漏洞。
高明点了点头，又道：“所以你是怎么在门口有警察守着的情况下溜出病房的？”
耀哉，耀哉啧了一声，对上高明那双犀利的，写着‘别想忽悠我’的眼睛，耀哉撇嘴道：“从窗户爬出来的。”
高明：“明白了。”
好歹是作为杀手被培训过的，高明并不怀疑耀哉无法办到。而且这个解释也确实合理。
至于危险什么的……
高明：“下次不能这么做，不然景光会哭的，还会把鼻涕眼泪涂在你身上。”
耀哉嘶了一声：“不至于吧。”
高明：“你可以不相信。试试？”反正弟弟不在这里，耀哉也不会去求证，高明毫无心理负担。
耀哉不想试，他决定和长期饭票跑路之前都乖巧一点。别看他以前没过什么好日子，有条件的情况下还是喜欢干净点的。
任由着高明抱着自己去诸伏父母的病房，耀哉在他耳边小声说：“我帮了你哦。”
高明：“恩，这份恩情我也会记住的。”
耀哉这才满意的翘起嘴角：“你很上道。”他可不是那种做好事不图回报的人。
高明低下头，看着这个得意得眉飞色舞的小鬼头，也忍不住勾起嘴角。
如果耀哉主动提起那些闲话，还过来安慰他的话，高明觉得自己肯定会不自在，但这小鬼头心心念念的只想让自己记恩，高明反觉得轻松。
对待耀哉这种特殊环境成长的孩子，高明知道不能用对待寻常孩子的方式去看待他。所以对他的小执着倒是接受度良好。
加护病房那块区域是有人的，护士查房的次数会比普通病房高一些。高明抱着耀哉到了其中一间，隔着透明的大玻璃看着里面躺着的一对男女。
两人紧闭着眼睛，身上连着许多耀哉不明白的仪器管子，他指着荧幕上跳动的曲线：“那是什么？”
高明道：“这说明他们的心率正常，如果是一条直线的话，就说明死了。”
耀哉哦了一声，他问神色平静的高明：“你不哭的吗？”
高明无奈的道：“我不喜欢哭。”想哭也能憋住。而且现在也没什么好哭的，毕竟父母明天就要转进普通病房了。
比起一开始从夏令营老师那里得到的消息，这个结果已经好到让高明不敢奢求太多了。
耀哉没有再说话，他只是好奇的透过玻璃窗打量着里面的事物。高明静静看了一会父母，冷不丁的问：“耀哉，你想跟你妈妈和继父去美国吗？”
耀哉：“恩？是要去其他国家吗？那里有没有好心的警察啊。”
高明对他的重点有点迷惑，但还是道：“不清楚，我没去过，应该会有的吧。”他没有说得很肯定，主要是因为他对耀哉的母亲还有那个继父……始终有着戒心。
理智上他觉得自己不应该持有这份戒心，说不准这是一个巧合呢？耀哉能够顺利找到家人这是一件好事。
但情感上他还是抱着怀疑。
高明很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在意耀哉的家人是否有问题，早在耀哉救下自己父母和弟弟的时候，高明就将这个孩子纳入了自己人的范围。
虽然他只是个国中生，但生来早慧的他其实考虑的东西比大人要多得多。比如耀哉的情况很难找到家人，他已经想到了主动和父母提起收养对方的事情。
他相信父母会很乐意的。
如果找到了耀哉的家人，他也要确定对方能否信任。如果不能，他就要想办法能不能让耀哉留下来。
于是高明继续道：“我听警察说，你的妈妈现在是美国人，在美国长大和生活。如果你和她相认，肯定是要离开这个国家去那里生活。上学、读书，以后还要工作……”
“哦。”耀哉的回复很平淡。“那他们会养我到读完书吗？还是说学费要我自己负责？”
高明：“……”
他觉得这孩子懂的东西挺多的，但又不全面。“自然，作为父母有抚养孩子的义务，读书也算。不过上了大学应该学费和生活费是自己负责？”
他不是很清楚，所以不能肯定。毕竟这种情况因人而异。
在这个国家，家庭拮据或者不重视教育的父母，供完孩子上完高中就算是完成任务。很多人考上大学后，学费和生活费都要自己想办法。
但也会有些疼爱孩子的父母会包揽一切费用。
耀哉不懂大学是什么学，他只知道会负责养他到成年就行了。“那就没什么问题了。说起来，那个凶手我们要怎么处理呀？”
高明：？
“什么怎么处理？”他不是很懂耀哉为什么这么问。
耀哉疑惑的道：“他差点杀了你家人耶，你不报仇的吗？”
高明沉默了一瞬，道：“这个要看法院怎么判，大概会做很多年的牢吧。”
“咦？可是他差点杀人了耶，不应该用命来还吗？怎么是坐牢？”耀哉道，“别看我小就糊弄我哦，我知道坐牢是什么，哪来那么多好心会免费养一个杀人犯啊。杀掉更加经济实惠吧。”
高明，高明艰难的道：“你还知道经济实惠啊。”你懂的东西好杂，那群杀手培训员到底平日在教导些什么啊。
耀哉似乎和这个问题杠上了：“爱哭的耀哉说了，杀人要偿命的。”他指的是木村耀哉。
高明：“但是……”
耀哉凑到他耳边，小声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养一个杀人犯啦，但是没关系，我们可以自己报仇。”他指着病房里的心电监测仪：“现在是晚上，我可以从窗户爬进凶手的病房，只要让心跳变成一条直线就行了吧，拔掉所有的管子？哦，也不用那么麻烦，把所有管子打结就会死的吧，很简单的。”
他拍了拍胸脯，自信的说：“不会被发现的，相信我，我是专业的。”
高明，高明果断的选择抱着他回去对方的病房。
——相信你个头啊！

第9章
高明本来是头疼耀哉这张嘴再这么发展下去迟早将自己送进局子，等回到病房，给看守的警察说明耀哉从窗户偷溜的情况，又挨了一顿说教之后，才发现有一个更头疼的问题。
景光眨巴着一双大大的泪眼，坐在床上控诉的看着他们两个：“你们竟然偷偷出去玩不带我。”
他抽噎着小鼻子，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耀哉不惯着他：“你爱哭，我不带爱哭的小屁孩。”
反正现在也没有糟糕的大人死亡警告，耀哉也不再压抑自己。他认真的说：“爱哭的小鬼会早死，你可不要连累我。”
景光打了个嗝，哦了一声，擦了擦眼泪还真的不哭了。
高明看的只想捂脸摇头。可能是因为耀哉的话打乱了景光的节奏，他当即也不质问和闹别扭了，亲亲热热的拉着耀哉的手说：“我听到外面的警察叔叔说了，你从窗户爬出去？好厉害，可不可以教我。”
高明眼明手快的捂住他的嘴，说：“不行，耀哉你以后也不能这么做。要是被发现的话……”他想了想，道，“你会成为名人。各大报纸会报导你，走在路上所有人都认识你，到时候做什么事情都会被人盯着。”
耀哉咽了下口水，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嘶了一声说道：“好可怕。”
虽然他以后肯定不会去当杀手，但那种局面他也不想面对。
景光还想说什么，被高明一个厉眼扫过去，立刻老实下来，拉着耀哉躺在床上，还拉了被子盖到二人的肩膀。
看着老老实实闭上眼睛的两个小鬼头，高明深深觉得大哥也不是什么好当的差事。
第二天早上，警察来通知，说诸伏夫妻已经醒了。这下子诸伏两兄弟肯定是要过去的，耀哉本来也想去，可作为一个夜猫子生物，他起不来。
只能睡眼惺忪的说：“要不把我背过去吧。”
一名小警察道：“就没有不过去的选项吗？你可以睡醒了再去探望的。”反正两人现在情况大幅转好，想见随时能见。
想到昨晚这孩子还当了一回蜘蛛人，小警察恨不得将耀哉绑在身上，等对方妈妈到了成功‘转手’才能安心。
——这里可是五楼啊！摔下去不死也重伤啊！
要不是考虑到对方情况特殊，早就拎起来痛骂一顿了。
耀哉哼唧一声，不搭腔。景光倒是试图将他背起来，可惜就算耀哉比他小了小半圈，他也没有那个力气，只能够干巴巴的看着自己的哥哥。
高明：……
尽职的大哥将耀哉抱在怀里，牵着景光的手去父母所在的病房。在门口倒是见到了不少眼熟的亲戚。
亲戚们估计是连夜赶来的，各个脸上都有疲色，高明倒是不奇怪，他们家的亲戚分布国内各个角落，长野倒是有一户近亲，但近期人家去旅游了，收到消息回来也没这么快。
亲戚们见到他们倒是很高兴，尤其是对景光这个亲历现场的，更是恨不得搂在怀里嘘寒问暖。
高明看了眼敞开的门，见到父母正在和爷爷奶奶他们聊些什么，懂事的他倒是没有立马进去。
他很清楚，就算自认为已经是个能扛事的小男子汉，长辈们也只会拿他当小孩子看待，现在进去的话，估计他们都不好深入的聊。
大姨擦着眼泪走出来，看到高明后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辛苦你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大人吧。”
高明点头，没有说话。这副乖巧的模样让高明的大姨心里也松了口气，现在这情况如果两个孩子情绪失控的话，反倒是更不好处理了。
大姨低头看向他怀里睡得正香的耀哉，乐了：“这位就是救了你爸妈的小恩人吧？这孩子长得真漂亮。我听警察说过，他可真勇敢，用一些图钉就把凶手绊住了。”
她还得意的在高明耳边说：“那个混蛋的眼球被摘了一颗，还毁容，就算是坐牢了出来，也别想好。”
高明失笑道：“我已经长大了，您不需要这么安慰我。”他早就了解过凶手的下场了。
大姨白了他一眼：“你的性子没有小景光好玩。”
高明只是笑了笑，没有应声，他知道自家大姨什么性子，别看面上笑吟吟的很好相处的模样，其实跟他妈妈一样……是个腹黑。
就很担心景光以后会成长为什么性子：）
他紧了紧怀里的小鬼头，发现对方还真的没醒，睡得跟小香猪似的。
小香猪&#183;耀哉睡得很好，他难得有这么好的睡眠质量，其实在离开厂房之后，他觉得睡觉都成为了一种享受。
被子蓬松还散发着一股好闻的气味，就连吃的东西都那么美味。想到自己以后会一直过着这么美好的生活，他睡得就更香了。
但某些人就没有这么好的睡眠状态。
高速公路上，奈美&#183;琼斯在飞机上苦熬了十来个小时，飞机落地后，坐在飞驰的车上也是睁着红肿的满是血丝的双目，面容十分憔悴。
她的现任丈夫乔约夫担心的用英语道：‘奈美，你需要休息。还有半个小时才到长野医院呢。’
奈美摇了摇头，一脸苦涩的道：‘我睡不着。乔约夫，阿诺佛恨我，我知道的，他不会想见我的。’
乔约夫张了张嘴，叹着气说：‘不要胡思乱想，那并不是你的错。他能理解你的。他爸爸去世了，就剩下你这么一个亲人，他需要你的照顾。’
奈美仰头，含泪看他：‘你不是阿诺佛的亲人吗？’
乔约夫：‘我自然是。’他想也不想的道，‘我爱你，奈美。你的孩子自然也是我的孩子，我愿意承担起父亲的角色，给予他足够的爱。’
奈美感动的扑进他的怀里：‘你真好，乔约夫。’
两人深情款款的拥抱，前头负责开车的男人和坐在副驾驶座的黑发少年对视一眼，齐齐露出无奈的神色。
男人小声的说：“优作，这真的不会麻烦到你吗？你的学校……”
工藤优作笑着说：“放心吧，我和老师说好的，并不用每天都去上课。而且琼斯夫人能顺利找到阿诺佛，我也算是帮了一把吧。所以阿笠博士你不用觉得歉疚。”
阿笠博士叹气，他用后视镜看了眼后座上的那对夫妇，心里嘀咕着：哪里不歉疚了，我都想替可怜的阿诺佛默哀了。
都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的表侄女怎么还是和以前的性子一样，没什么改变？
高明所担心的巧合，其实也算不上太巧。之所以奈美&#183;琼斯会知道耀哉此时的下落，是因为耀哉身上牵扯的案件太大了，警视厅那边很快就收到了消息。
这样的案件警视厅内部不可能不讨论，而他们讨论的时机，恰好工藤优作在场。
工藤优作今年十八岁，虽然还是一名大学生，但已经靠一部推理小说在圈子里封神，因为过于出色的推理能力，也有警官邀请他帮忙破一些疑难杂案。
可以说，工藤优作在警视厅也算是小有名气，而好奇心强的他对这起案件感兴趣，询问的时候那些警察也没有瞒着他。
警视厅内部自然能拿到比外界人更详细的资料，其中就包括了耀哉连同其他受害孩子们的照片。
工藤优作一眼就认出了耀哉。
理由很简单，因为他的好邻居阿笠博士有个在美国的表侄女，她和已故前夫生下的独子秋月阿诺佛在一岁的时候失踪，阿笠博士知道这件事，也曾经在工藤优作面前提到过好几次。
阿笠博士向来很喜欢小孩子，虽然他还是个三十岁的单身汉，却对孩子有一颗天然的犹如老人一般怜爱的心。
平日对待工藤优作这么个邻居家的半大小伙都很照顾，更别说是有血缘关系的孩子了。
也正是因为两家来往频繁，工藤优作去过好几次阿笠博士的家，见过他们家的家族相册，他的记忆力很好，一下子就将耀哉和奈美&#183;琼斯的长相对上号。
无他，二人实在太像了。
耀哉虽然瘦，但也没到脱相的程度，杀手培训员是以培训出优秀的杀手为目标的，平日里的训练强度大，吃食的营养自然也会跟上。
于是他联系了阿笠博士，又借由对方联系上了琼斯夫妇，才有了现在一同前往长野医院的事情发生。
只是……
就算是工藤优作，也觉得让耀哉跟着奈美&#183;琼斯不是什么好事。
尤其他知道当年那孩子是怎么失踪的。
别说是工藤优作头大，就连阿笠博士都觉得这件事很难办。
——怎么会有夫妻愚蠢到因为吵架而把一岁的婴儿丢在沙滩上，各自走人的？
如果不是这件事没告诉美方警察，而且孩子还不见了，分分钟都得进局子蹲好些年吧。
阿笠博士：感觉阿诺佛那孩子真的跟奈美生活的话，奈美迟早会蹲局子的。而且重点是，她现任的丈夫感觉也好不靠谱啊！

第10章
耀哉睡了个很好的觉，等他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被围观了，还待在一个陌生女人的怀里。
见女人的眼睛和诸伏兄弟的很像，他疑惑的问：“你和诸伏景是什么关系？”
女人一下子意会过来诸伏景是指谁，和高明一样她没有纠正耀哉，而是道：“哎呀真是个聪明的孩子，你刚才在看我的眼睛，是觉得很像吗？我是景光和高明的大姨小野惠子，你可以叫我惠子阿姨哦。”
“大姨是什么？”耀哉好奇的问。
他虽然读写没问题，但毕竟是靠着字典学会的字，很多词组合在一起反倒是不晓得意思。
小野惠子柔声说：“意思就是我是景光妈妈的大姐。”
她还给耀哉介绍了其他人的身份，逐一解释了称谓的意思。耀哉记住后，又看向了躺在床上眼神温和看着自己的那对夫妇。
景光和高明站在两个床位的中间，景光还朝他笑得很灿烂。
诸伏夫妇这是第一次见到耀哉，具体的经过他们已经听警察说明过，就连耀哉的经历也基本了解。
耀哉没认真听他们的说话，反正都是一些感激夸奖的话语，他只是道：“虽然我要和妈妈去美国了，但你们不可以忘记我，我可是救了你们。”
诸伏夫人先是愣了一下，没憋住的笑了起来，可能是扯到了伤口，脸色一僵，但笑意还是不减。
诸伏先生倒是没顾得上身上的伤，哈哈大笑道：“不会忘记的，你可是我们家的恩人，忘记谁都不会忘记你。”
他是名优秀的老师，学过心理学，在耀哉睡觉时，听了高明说起耀哉的事情后，就知道这个孩子对这方面的小执拗。
他甚至还对此做出了解释。
——对于这个孩子来说，天然的善意是一种十分新奇陌生的物质，他不习惯也不能理解，所以强调自己对他人的恩情，才能让他在‘诸伏家的善意’中获得一种‘我应得的’的实感。
有了这层恩情，才能让他心安理得的接受他人的照顾。会自动在脑子里化为‘因为我救了人，别人对我的印象好，所以他们才会对我友善’，以此去应对‘为什么要对一个陌生孩子这么好，是不是有什么阴谋’这种恐慌。
但听到耀哉提起自己的妈妈，就如同高明的担忧那般，诸伏先生也有同样的顾虑。
可能成年人比未成年更加无法接受这种巧合吧，尤其是对比耀哉的遭遇，之间还牵扯到了什么杀手培训。
但诸伏先生虽然度过了危险期，他身上的伤势还是不容许他劳累，更甚至连坐起来都困难。
于是他看向了小野惠子，得到对方的点头之后，他放心的说：“听说你妈妈下午就要到医院了，那就让你惠子阿姨陪你去好不好？”
小野惠子：“我是名古屋知名的律师哦，你妈妈要带你回国也会涉及到一些法律问题的，我在那里的话可以帮助到她，而且我英语也不错，你要是听不懂的话可以给你做翻译。”
耀哉自然没有意见。不过……
“诸伏景要和我一起去。”他用的不是疑问句。
景光眼睛发亮，举起手大声的说：“我去！我不会离开小耀身边的！”
耀哉满意的点头，觉得这个小鬼头虽然爱哭又笨，但最起码听话。而且……
——哼哼哼，瞧他这副迫不及待的样子，肯定是很崇拜我的！
他颇有一种当上小老大的成就感。
但景光这么积极，反倒是让高明有点无言。
他想着：如果耀哉的妈妈没问题，耀哉要是跟着去美国，景光这孩子估计会哭晕过去吧。
——醒醒，你不可能跟他一起去美国的啊！
光是想着那个画面，自己又该怎么哄弟弟，高明觉得要头疼了。
小野惠子是一名精英律师，她未婚，虽说生活上是个粗心大意让人无法放心的人，但在专业问题上很能让人信任。
于是，在警察说琼斯夫妇已经到了的时候，小野惠子抱着没几两肉的耀哉走在前头，高跟鞋被她踩出了穿钉靴的豪气感，雄赳赳的带着身后的诸伏兄弟去了院长安排的会客室。
因为不放心弟弟所以跟着来的高明，在路上得忍受景光叽叽喳喳的问题：“哥哥，等我去美国了我会给你写信的。对了，是不是要从现在开始学英语啊，我不会说耶怎么办？”
高明无奈的道：“这不是你现在要操心的问题。”
想到父母和亲戚都一致认为要配合景光的病情表现，循序渐进的展开治疗。高明甚至都不能解释为什么景光不能跟耀哉去美国。
但又产生了新的问题。
景光兴奋的道：“不操心的意思……小耀要跟我们一家一起生活吗？太好了！我要和小耀上一个学校，一起上下学。我会把中午的牛奶给他喝的！”
高明更无奈的道：“不要拿耀哉当借口，是你自己不想喝牛奶吧。”看透你了。
景光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前面的耀哉，见对方没注意到他们二人，才在高明耳边小声说：“别说出来啊，学校总是发芒果味的牛奶，喝起来酸酸的，没有家里的好喝。”他比较喜欢纯牛奶。
高明：……这也不是你把自己不喜欢的牛奶给耀哉喝的理由。
景光连忙保证：“如果小耀也不喜欢喝的话，我会两瓶一起喝掉的！真的！”
高明非但不想搭理，还幽怨的看着前头故意放慢速度走路的小野惠子。
——啊啊，真的是一丁点帮我解围的意思都没有呢，大姨：）
耀哉在小野惠子的耳边说：“我都说了吧，诸伏景好笨哦，那么大声我怎么可能没听见。还有，怎么会想到跟我一起去美国呢？”
竟然想要拿他当长期饭票，作为前饭票（？）实在是太无礼了！要是现任的长期饭票嫌弃两个孩子养起来费事，也不养他了怎么办？！
——这是要伤害谁呀！
小野惠子差点憋不住笑，道：“那是因为景光知道有耀哉这么好的朋友会帮助他，就可以安心的笨一点了啦。”
“……朋友？”耀哉顿了一下，似乎是这个称呼难倒他了，整个人都怔愣了。“我和诸伏景是朋友？”
小野惠子：“你们不是吗？”
耀哉想说不是，毕竟他这种人怎么可能会有朋友呢？就连爱哭的木村耀哉都不是他的朋友呢。
但是……朋友这个称呼听起来还是挺美好的吧。
他可是听木村耀哉说过的，朋友就是那种可以一起玩一起闹，一辈子都是好兄弟的那种朋友哦。
就算你没有家人没有亲的兄弟姐妹，朋友也可以代替成为亲的兄弟姐妹哦。那可是家人耶。
虽然待会会见到警察口中的亲生母亲和继父，但说实话，因为没见过，以前更没有印象，就算大家都说那是他的家人，对耀哉来说也毫无实感。
可诸伏景这个人他却是相处过的，虽然有点嫌弃他具备了早死的诸多缺点，但耀哉并不讨厌他。
所以……会成为朋友（家人）吗？
“那……”耀哉小声的说，“在诸伏景心里，我也是他的朋友吗？”
“肯定是的啊。”小野惠子很是理所当然的道。
正因为过于自然，就像是‘本来就是这样’的语气，让耀哉更有了‘那小子真的当我是朋友耶’的实感。
他想了想，明明脑子很混乱，什么都无法思考，却是整张脸都红了起来。
他更小声的说：“那我以后不说他笨了。”毕竟是自己的朋友了，要是诸伏景是笨蛋的话，那作为朋友的自己岂不是也被当成笨蛋。
耀哉深觉得自己的聪明就是他能避开早死的关键，可不想变成早死的笨蛋。
他道：“那我明白了。我要带诸伏景一起去美国，如果那个妈妈不同意的话……”他咬牙，豁出去的道，“我和他一起去孤儿院！”
小野惠子憋不住了，大声笑了起来。
听得一清二楚的高明，默默的捂住了景光的嘴巴，觉得头真的开始疼了。
——景光这孩子，是直接把耀哉的思想带歪了吧。
——但景光有父母，再不济还有亲戚，真的不用去孤儿院。耀哉你也不用啊！就算那不是你妈妈，我家也很乐意收养你的啊！
高明想到这里，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被捂住嘴巴还在傻乐的景光一眼。觉得弟弟记忆紊乱后，真的是哪哪儿都没有平时的机灵劲。
小野惠子笑够了，凑过去在耀哉耳边轻声说：“既然你当景光是朋友了，那下次要叫对他的名字哦。”
耀哉看起来不是很乐意，小野惠子眼里闪过一丝酸涩，说：“那等你觉得景光能成为你的光之后，你再叫对他的名字吧。”
耀哉：？！
他震惊的看着小野惠子，不明白为什么对方会看穿他的一直叫错景光名字的原因。
小野惠子朝他眨了眨眼，就像是在说‘这是我们的秘密’一样。
不知道为何，耀哉就觉得对方是这么表达的。
——是秘密耶。
他脸色更红了，小声的对她说：“不许告诉诸伏景哦。”是秘密对吧，绝对不可以告诉他哦！
即便耀哉不知道这种别扭是从何而来，但他有一种直觉告诉自己，被景光知道的话会很丢脸的！小老大的面子会挂不住的！

第11章
确定好要将景光这个真正的家人（？）也打包带去美国后，耀哉此时的心情全然变了。他觉得自己现在不是去见未来的妈妈，而是去打一场硬仗。
虽然年纪小，但耀哉自认为他是个很聪明很可靠的人，他知道的事情可多了！外面的孩子不仅要供吃喝穿住，可是要上学的！
他问过警察，上学可是很贵的，而且学校教导的知识比较浅显，如果想上大学，成为优秀的社会精英，还要上补习班，补习班的费用更贵！
养两个孩子，就代表着要花多一份大钱。如果那个妈妈不同意，确实就只能去孤儿院。可是孤儿院那种地方光是想想都知道是什么情况吧，就像是他在厂房地下室时，吃饭时一锅干巴巴的面包要分给那么多孩子吃，汤很稀，想要捞点汤料都要和其他孩子抢，甚至还要动手。
在四岁之前，还没能力反抗的耀哉每次都抢不赢。去了孤儿院大概也是相同的情况。
耀哉：诸伏景那小子那么弱，又爱哭，抢不过别人就会哭，啊啊啊……如果可以的话真的不想去孤儿院。
而且读书也是个大问题，他是想成为社会精英的，就连做杀手都有级别之分，更别说在社会上了。只有变得优秀了，才有能力反抗。
而且他自己变优秀了，诸伏景肯定也要一样优秀啊！小老大才不会亏待小弟呢！不然带出去多丢脸！
耀哉看着会客室越来越近，小声问小野惠子：“如果她不同意养我们的话，可不可以让她赔钱啊？”
小野惠子不知道他小脑袋瓜子琢磨什么，倒也没多问，而是有问必答的道：“就算她不养也要赔偿一大笔抚养费的，听警察们说她和她现任的丈夫在美国的经济条件不错，这类人赖不掉抚养费的。”
如果是底层人的话，兜里掏不出一个子儿，要赔钱也拿不出来，就是耍无赖也拿他们没办法。但如果是有家底的人就不一样了，法院完全可以强制封了他们的资产，从里面掏出钱来。
毕竟有点钱的人，钱一般都存放在银行。直接从银行账户里扣就行。
耀哉听了这才满意起来：“那你能让她多给一些吗？对了，我和诸伏景读到大学，加上补习班一共要花多少钱？至少也要到这个数字吧。”
小野惠子，小野惠子终于搞明白他的想法，在高明看不到的角度朝耀哉竖起一根大拇指：“聪明啊，我会加油的。”
确认过潜力，以后肯定是合得来的小家伙。
高明：“……”大姨你避开我搞小动作也没用。还有我早就知道耀哉这孩子身上有点法外狂徒和心黑的影子了。
如此想着，看了眼被他牵着手的景光，心里感叹弟弟还是很有朋友缘的。
之前那个叫山村操的朋友可是能勇敢的骑着脚踏车跨越一个县来找他，现在耀哉都打算将他的读书费用都包圆了。
虽然里面有很多值得吐槽，让人不吐不快的点，但高明还是努力憋住。
到了会客室，小野惠子敲了门，开门的是昨天见过的浅野警官。不知为何，他的脸色十分糟糕，还带着一点收敛不住的怒容。
小野惠子敏锐的感觉到这份怒意，十有八九出自那位琼斯夫人。
她之前是不认识浅野警官的，但今天来探望妹妹一家的时候有和这名警官交流过，知道对方不是那种情绪外放的人，能让他这么生气，不由得担心起琼斯夫人的性格。
浅野警官刚和小野惠子打了个招呼，半开的门就别人拉开，一名和耀哉长得很像，穿着连衣裙踩着高跟鞋，妆容精致的女性站在门口，本就红肿的眼睛看到小野惠子眼里的耀哉时，眼泪又掉了下来。
她身后的外国男人担忧的大步走过来揽住她的肩膀，安慰道：‘奈美，你不要这么激动，再哭下去眼睛会很痛的。你瞧，阿诺佛不是好好在这里吗？’
说着他看向了耀哉，朝他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你就是阿诺佛吧？你可以叫我乔约夫，我是你妈妈的丈夫。’
小野惠子用英文道：“不好意思，耀哉他听不懂英语。”
奈美&#183;琼斯听了这话，崩溃似的哭倒在乔约夫怀里：‘他甚至不会说英语，天呐，这孩子肯定恨我，我连怎么和他聊天都不知道。’
小野惠子脸上官方性的笑容一僵，眉头不禁抽搐起来。
她怀里的耀哉拉了拉她的衣领，小声说：“我能听懂。这些不重要，我不跟她去美国了，让她赔钱吧。”
他嫌弃的看向奈美，对方接触到这个眼神，哭得更厉害了。然后耀哉眼里的嫌弃就更重了：“她比诸伏景还会哭，不！诸伏景都不会哭得这么丑！”
一看就死得很早的样子啊！要是被短命鬼养的话，中途她噶了，那他和景光怎么办？
两个小孩在美国生存，未免太难了吧！还不如待在这个国家，最起码还有景光的爸妈和哥哥这些熟人呢！
室内的工藤优作和阿笠博士，尴尬的对视一眼，齐齐朝对方露出一个苦笑。
就连阿笠博士都有点麻了。谁懂啊，奈美一来医院之后，就一个劲儿的哭，甚至还抱怨起了已亡的前夫。也理所当然的，浅野警官也知道了耀哉之所以会落入杀手培训基地的原因。
毕竟能这个年纪当上警部补的人，怎么都是个大学毕业生，高中学历的警察再努力也就混个巡查部长罢了。
他虽然英语讲得不行，听还是可以的。
阿笠博士都觉得如果奈美不是美国户籍的话，这位警官都要把手铐掏出来了。
就算是阿笠博士也觉得有点恼了，不想去理这个没脑子的表侄女，他心情激动的走向了期盼已久的耀哉。
他只听到了耀哉嫌弃奈美爱哭的话，但确实……她真的挺能哭的。
阿笠博士激动得双颊通红，看着耀哉的眼神充满了心疼和怜惜：“耀哉是你现在的名字吗？听起来可真帅气啊。”
耀哉对这个陌生的中年人感官一般，毕竟他是和爱哭鬼一起的。但他对阿笠博士的态度很满意，至少让他看到了能赔多些钱的底气。
“你好。”耀哉朝他点了点头，皱着小眉头故意摆出一副严肃的模样，道，“你很有品位，这确实是个好名字。”
耀哉耀哉，耀眼的人。他就是要成为像木村耀哉那样会发光的人！而且木村耀哉虽然也会哭，也是个能一边哭一边狠狠的咬人的厉害人物呢！
耀哉没有跟别人提过的是，虽然他心底嘀咕着木村耀哉反抗那群大人暴露了自己是警察儿子这件事很蠢，可是……
他竟然敢反抗那些大人耶！
做到了他一直想做但不敢做的事情！
就连有勇气逃出来，这份勇气也是木村耀哉给的！
所以，当阿笠博士夸奖这个名字时，耀哉脸上都有压抑不住的高兴。
阿笠博士的正经维持不了几秒，被夸了之后就立马傻笑起来：“我是你表叔，大家都叫我阿笠博士。耀哉，你喜欢吃草莓蛋糕吗？”
“草莓蛋糕？”耀哉疑惑。他还真没吃过。‘不知道’这种事本来是难以启齿的，他不喜欢被小看。但想到自己还要让那个爱哭鬼赔钱，他话锋一转，故意别开视线的说，“我知道蛋糕和草莓是什么啦，我在电视上看过，如果说喜不喜欢的话，等我吃完了再告诉你。”
阿笠博士：“……”他觉得自己要哭了。
谁懂啊，虽然他也有不少亲戚，但还有联系的亲戚不多，更别说这些亲戚家基本就没孩子。
而仅有的那么几个硕果里，秋月阿诺佛是最让他心疼的。光是听到他一岁时失踪时，明明是没见过的孩子，他都心痛坏了。
他深吸口气，工藤优作已经快手将阿笠博士来之前在东京订的草莓蛋糕拿出来，小小一个，也就是大人的巴掌大，但肯定够耀哉吃的，甚至还能和小朋友们一起分享。
阿笠博士将蛋糕递给了耀哉，对浅野警官说：“不好意思，能不能请您让人将耀哉还有这两个孩子带到其他地方，我有话要和奈美&#183;琼斯说。”
他第一次喊了奈美的全名。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他并不高大，但在他这么说话的时候，却给人一种蓄势待发的气势。就像是强忍了太久，终于要爆发了的样子。
而刚被丈夫哄好的奈美，还处于一头雾水之中。
浅野警官倒是没什么意见，他觉得就琼斯夫妇的精神状态（重音）和智商（重点），不适合跟耀哉交流，很容易吓坏这个特殊的小孩。
耀哉就更没意见了，除了小野惠子被留下外，他们三个被一个小警察带到对面的房间。对面是一间休息室，有一张小床，还有一套桌椅。
耀哉毫无负担的将蛋糕放在桌子中间，对景光和高明说道：“先说好哦，这是那个表叔给我的，我要吃一半。诸伏景你可以吃一半的一半，剩下的给高明哥吃。”
他甚至都不知道四分之一该怎么说。
在安排完之后，耀哉还用礼盒上自带的刀叉，叉起一个草莓，递给了在场的小警察：“这个就给你吃吧。我知道的，蛋糕是小孩子吃的东西，大人不爱吃。”才不是小气呢。
小警察愣了下，小孩子不知道，他可是很清楚的。草莓蛋糕，还是点缀了这么多大颗奶油草莓的蛋糕可贵了。
小警察连忙道：“我不吃的，耀哉小朋友，你自己吃就好。”
耀哉学着刚才阿笠博士那样板着脸，语气生硬的说：“我给出去的东西从来不会收回。你要是不吃，那就丢掉吧。”
小警察，小警察能说什么，他哭笑不得的接过叉子说道：“那我还是吃了吧，谢谢了啊，耀哉小朋友。”
耀哉这才满意的点头，心里却想着：你当然要谢谢我，待会那个爱哭鬼不赔钱的话，你要把她按住痛打一顿哦。
——我贿赂都给你了呀！
已经有点摸清耀哉脾气的高明，面无表情的看着小警察，心里想着：耀哉这孩子再这样发展下去，真的有点刑啊。

第12章
草莓没有蛋糕好吃。
耀哉啊呜往嘴里塞了一颗草莓，虽然是改良过的品种，又大又甜，但他不喜欢那种卡兹卡兹咬籽的口感。而松软的蛋糕不一样，夹着奶油，一口咬下去就像在嘴里融化一般，香甜柔软得像是要把他的舌头一块儿融化。
——太好吃了！
耀哉的双眼眯成了两条弯弯的细缝，肉眼可见的满足。
——等那个爱哭鬼赔钱后，看能不能从抚养费里省点钱买蛋糕吃吧。
他是这么想的。
但二分之一的蛋糕显然耐不住他大口大口的吃，不一会儿就只剩下了一颗草莓。还没等耀哉砸吧嘴回味，两块蛋糕就落在了他的纸盘上。
耀哉朝着景光和高明笑了笑，又幸福的吃了起来。
景光喜欢看耀哉吃东西，就算他的蛋糕几乎都给了耀哉，光是看对方吃就已经满足了。可出于好奇心旺盛年纪的他还是开口问：“小耀，你说大姨他们现在是在做什么呀？”
耀哉已经习惯了景光小话痨的性子，可能是因为外面的环境比较放松，他不像一开始那样恨不得景光一开口就捂住，免得他早死。
而且耀哉发现他现在也挺爱说话的了。
他道：“不知道呀，反正那是大人的事吧，我们就不要参与了。”
他心里想着的是，反正都交给景光的大姨了，惠子阿姨看起来很可靠的样子，他只要在一边等结果就行了。
时年八岁的耀哉，已经无师自通的掌握了提出问题，再将问题丢给别人解决，自己坐等收获的处事方式。
“那个表叔我倒是不讨厌。”耀哉这么说道。
他们一行四个人，黑头发很高的那个男生没什么存在感，剩下的所谓妈妈和继父、阿笠博士三人里，阿笠博士起码会给他准备超好吃的蛋糕！
而前面那两个什么都没有，还说了让他本能觉得不喜的话。
耀哉跟小野惠子说他能听懂英语，其实这话是不正确的。基本的单词他是掌握了，但语言嘛，是讲究语法的。他所谓的听懂了，不过是搞懂了对方说的每个词汇，很粗糙的翻译过来理解罢了。
语序混乱，逻辑不通，但大概意思还是明白的。
反正得出的结论是，要是跟着那个叫妈妈的女人，不会是什么好事。会让他想起几年前厂房里曾经有个大人，每次轮到他派饭的时候，不是错过时间就是干脆忘记，训练的时候中途会找个地方睡觉，留他们一群孩子在原地继续训练不敢停下，有几个实在没熬住就晕了过去，那个大人发现后就会给一顿毒打。
过了一段时间就没看到那个大人了，耀哉自然不会询问对方的下落，他猜测是死掉了。像这种烦人的家伙，耀哉觉得就应该死了最好。
而相对的，那个妈妈给他一种相似的不舒服的感觉，如果不得不跟对方去美国一起生活，耀哉觉得自己还得想办法找出路。恩，如果对方能乖乖留下足够的钱死掉的话就好了，如果不乖乖自己死掉的话……
“小耀。”
休息室的门被打开，站在门口的是浅野警官、小野惠子和阿笠博士、工藤优作，琼斯夫妇不见人影。
阿笠博士先一步走进来，蹲在耀哉面前说：“小耀，我想问——”
剩下的话没来得及出口，一个大草莓就怼进了他张开的嘴里。阿笠博士叼着草莓，脸上有些迷茫。
耀哉觉得这个胖胖的叔叔这副样子有点傻，不过他不讨厌没给自己添麻烦的傻子。
他说：“这是留给你的，好吃吗？”才不是蛋糕吃多了，吃不下呢。
他说完，还沾着奶油的嘴角高高翘起，道：“草莓蛋糕很好吃哦，我很喜欢。”如果能更大一点就好了，这样高明哥和景光就不用分给自己了。
阿笠博士愣住了，慢了半拍才吃掉了草莓，一把将耀哉抱进怀里，眼角含泪嚎叫着：“小耀——表叔最喜欢小耀了！”
还以为他会说出些什么的工藤优作，额角落着冷汗的对浅野警官和小野惠子说：“请别在意，阿笠博士只是太激动了而已。”
——不是什么坏人的！我可以作证！
浅野警官和小野惠子倒是没多想，一想到刚才阿笠博士为了耀哉怒怼琼斯夫妇的场景，见到这副场面反倒是心中宽慰。
虽然亲生父母不靠谱，但至少还有个表叔公如此在意他。
当了三十多年没脾气老实人的阿笠博士，还是第一次像今天这么生气，估计之后回忆起刚才的事情都会觉得吃惊吧。
可是眼下，在怒气过后，见到这么乖巧懂事，甚至还特意将从没吃过的草莓留一颗给自己的耀哉，阿笠博士觉得自己的心就像是要融化了一样。
耀哉被抱住后，只觉得阿笠博士哭得让他有点担心——不会也是个短命鬼吧？
他求助的看向小野惠子，小野惠子笑着说：“你表叔公只是太高兴了，等一下就好了。”
她刚想劝阿笠博士别太激动吓到孩子，耀哉问：“什么表叔公，不是表叔吗？”
阿笠博士的身体明显变得僵硬，他松开了耀哉，不好意思的挠着后脑勺干笑着说：“嘛，毕竟我才三十岁，叫表叔就好了，表叔。”
有一个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表侄女就已经足够了，要是再被人喊爷爷……阿笠博士觉得自己就跟一脚踏入棺材的老人没两样了。
——我真的还很年轻啊！
说完这个，阿笠博士双手按着耀哉的肩膀，有点期待又有些忐忑的问：“那个……小耀啊，你以后要不要跟表叔一起生活？”
耀哉：？
他歪了歪头，道：“你是我爸爸吗？”
阿笠博士连忙摇头：“不是不是，是表叔，亲的表叔。”怎么可能是爸爸呢。
显而易见，阿笠博士在这种事情上是正经不了多久的，这时候就又是工藤优作出马的时刻了。他清了清嗓子，解释道：“是这样的，阿笠博士已经说服了你父母，将监护权转给了你表叔。如果你同意的话，以后就能和他一起在东京生活，也不用去美国了。”
至于怎么说服的？
其实还挺简单的，只要将美国关于儿童保护法的相关条例背出去，就足够让琼斯夫妇吓得面无血色了。虽说美国各个州在这块的法律方面有些偏差，但这对夫妇居住的州，恰好是这块管理最严格的。
一旦被起诉，再加上耀哉这些年的遭遇，奈美&#183;琼斯肯定会被从重处罚，至少要面临十五年以上的监禁，抚养权自然也会被强制终止。
琼斯夫妇大概是那种生活过于平顺，对法律认知不足的人吧。他们甚至没想过只要耀哉跟着他们踏入美国领土，随之而来的就是法院的传票。浅野警官肯定不会在这方面给奈美&#183;琼斯隐瞒的。
毕竟这是跨国拐卖案，美国的相关部门肯定会和岛国这边沟通的。
阿笠博士是个心软的人，虽然表侄女不靠谱，但也不忍心让对方去坐牢——毕竟她是真的没脑子，没有坏心眼，而是单纯的傻子。
但同时，他也不想让耀哉和被琼斯夫妇这两个不靠谱的人抚养。如此一想，还不如干脆自己抚养呢。
他确实也挺喜欢孩子的。
当然了，他这种完全没考虑过自身实际情况就想抚养孩子的行为……其实也不靠谱的。两相比较下，只能说比琼斯夫妇靠谱太多。
“啊？那抚养费怎么办？”不用找那个爱哭鬼要了吗？
“抚养费那边会出，比预想的多。”还是一笔不小的费用，足够养十个孩子到成年了。小野惠子如此想着。
奈美&#183;琼斯不提，最起码乔约夫&#183;琼斯是真的很有钱，他是个纯粹的富N代，每年光是家族的分红就拿不少。
为了不让心爱的妻子有牢狱之灾，抚养费给得十分爽快。
耀哉听了小野惠子的话，嘴角翘起的弧度更高了，他摆脱了阿笠博士，高兴的拉着景光的手说：“听到了吗，诸伏景！有好多哦！够我们一起上学上补习班了！还是在东京，你以后回去看爸爸妈妈和哥哥也会很方便！”
景光的脸蛋红扑扑的：“太好了！我还有点舍不得爸妈和高明哥的，这下子就没问题——”
高明一把拎起他的后领，皮笑肉不笑的说：“问题很大。你们这两个小鬼不要随便就做决定。”
他真的憋不住了。
再不解释清楚的话，弟弟就真的要和耀哉这孩子跑了。
还有景光你这小子，你所说的舍不得就是抛弃家人和耀哉去东京生活吗？还有耀哉，你还真是只字不提以后会不会和景光一起回来看我们啊。
错付了啊！
诸伏高明不经常生气，他情绪管理向来很到位。但一旦动了气，别扭起来就很难哄。
于是，周围除了小野惠子以外的不知情人，在高明对这两个小鬼的说教声中，才搞明白了对方生气的原因。
大人们：……啊，辛苦你了少年，这方面确实挺难办的。
毕竟这两个孩子都有些心理创伤，说不得骂不得，解释了也听不全懂，能忍到现在也是很辛苦了吧。
总之，好消息就是耀哉不用去孤儿院，但景光和耀哉……要分开了。
当天晚上，耀哉的陪护人就变成了阿笠博士，阿笠博士很喜欢这份工作，他觉得这是和未来要一起生活的小孩子培养感情的机会。
他是一名博士，而且不是近期才得到的博士头衔，如此就可以看出他的博士含金量有多高，社会地位也不低。也正是因为如此，不管是警方还是诸伏家那边都很满意阿笠博士这个监护人。
就算阿笠博士经济一般，有琼斯夫妇给的大笔抚养费，也不需要担心耀哉未来的生活。
阿笠博士被那颗草莓感动得不行，他还特地托医院的护工去买了一大盒的奶油草莓送来，更甚至还切开了想享受一下喂孩子的快乐。
——谁懂啊！这可是投喂！
就算是三十岁的母胎单身汉，也是有一颗养崽的心的！
耀哉心不在焉的吃着，阿笠博士见他兴致不高，以为是因为他妈妈的事情，道：“如果你想见她的话，我可以跟她说的。让她回国来见你。”他觉得孩子对母亲的爱是天生的，并表示理解和支持。
耀哉摇摇头，他看了眼窗外和门口，招手示意阿笠博士凑过来。阿笠博士眼睛发亮：“是秘密吗？”
他开开心心的凑过去，下一秒脸裂开。
因为耀哉在他耳边低声说：“要不我们带着诸伏景逃跑吧。为什么不能和诸伏景一起生活，太过分了！”
那可是朋友（家人）耶！怎么可以不住在一起！
阿笠博士阿巴阿巴的嘴巴张合着，心里想：所以高明那孩子下午说的话，你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对吧？
耀哉见他面色不对，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阿笠博士想说哪儿都不对，但话到嘴边变成了：“这样吧，景光小朋友不是休学中吗？我们可以邀请他一起去家里住一段时间，等他上学了再让他回去怎么样？”
耀哉皱眉，看起来不是很满意，阿笠博士欣赏着他皱小眉头的可爱模样，脸上不由得挂上了傻笑。
紧接着看到耀哉恍然大悟的道：“原来是这样。先邀请他住一段时间，等高明哥他们喊他回去的时候，就说诸伏景丢了找不到了，这样就不用还回去了！”
他开心的抱住了阿笠博士，说：“表叔，你好聪明啊！不愧是我的表叔耶！”这个主意太棒了！
阿笠博士，肉眼可见的变成了一座石雕像。

第13章
耀哉的话让阿笠博士觉得很难办，他本来就不是那种擅长拒绝他人的人，更别说——耀哉夸他了耶！还主动抱他了耶！
【所以……你是让我想办法诱拐人家的孩子？】已经在东京工藤宅的工藤优作无奈的回应着电话里的阿笠博士。
阿笠博士站在医院的客用座机前，明明工藤优作并不在眼前还是心虚的弯着腰说：“这是小耀那孩子第一次对我发出请求，而且也不是诱拐，就是能不能让景光来东京和他一起生活。那个，有个伴是好事吧，一起上学一起吃饭一起玩，我看那位景光小朋友也很想的样子……”
工藤优作更无奈的打断他的话：【人家是有父母的，亲戚也不少，怎么可能会同意生病的七岁小孩和一个单身邋遢大叔一起住在东京。】
阿笠博士觉得有点受伤：“我不邋遢啊。那个，可能是有一点，但真的只有一点。”
但工藤优作可不会给这个三十岁男人面子，他很犀利的说：【有件事我之前没提，你也知道自己是在家里做研究的，多了小耀之后你的实验室门可得关好，那些实验器材对孩子很危险的。而且还要给他准备一日三餐，下午茶也要准备吧，现在很流行这个，就算是上学了，周末也要带他出去玩……这些你真的能办到吗？】
若不是在会客室里被阿笠博士难得的发怒震住，加上对方说让自己来抚养这件事全然没和工藤优作商量过，不然他早就提醒了。
事已至此，工藤优作的想法也只能是——起码阿笠博士比琼斯夫妇靠谱多了，到时候介绍一个有口碑品行好的保姆负责照顾的话，问题应该不大，反正阿笠博士不缺这点钱，比起雇保姆的钱他的实验才是真的烧钱——这样而已。
但现在工藤优作却觉得自己之前想得太简单了。阿笠博士很有往熊家长的方向进化的趋向——他竟然为了满足耀哉的愿望，想要让诸伏家的幼子跟他一起去东京！
这不是只有小孩子才会异想天开的想法吗？
阿笠博士的重点有点偏：“优作你懂得真多啊。”
工藤优作没好气的看了眼被他随手放在茶几上的《育儿宝典》，道：“你以为是因为谁啊。而且……那孩子确实挺让人心疼的吧。”
但凡有点良心的人听到那孩子的遭遇都无法平静的吧。尤其这种遭遇完全是可以避免的。
他还想着将那个杀手培训基地写进下一本小说里，好警示那些不负责任的父母呢。
工藤优作挠了挠头发：【还有他的父母，真是的……算了，反正我没办法。你有本事自己去说服那家子……】
阿笠博士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就只能依靠你了。你知道的，我这方面完全不行。”
工藤优作叹气：【就算你这么说……啊，想到了。】
阿笠博士惊喜：“我就知道你靠得住！”
工藤优作不想回应阿笠博士这番话，要不是想着阿笠博士帮了他很多，两人的关系一直很好，他真的想挂电话。
他道：【事实上，我在离开医院的时候听到了一些流言……】
病房里，耀哉拉着景光的手，警惕的盯着也跟着一起来的高明。那表情就像是一只戒备中的幼兽，但高明一点都不想笑。
高明：“阿笠博士说他有点事，让我暂时看顾着你。”
虽然门口还有警察，还加强了对住院楼外立面的巡逻，但鉴于耀哉是个蜘蛛人，谁也不会放心让耀哉一个人呆在病房里的。
阿笠博士倒是有想过麻烦一下警察，毕竟在门口守和在里面守都一个样，但耀哉拒绝了。如此，就轮到隔壁病房的高明。高明要看顾景光，于是他决定两个一起看顾。
高明说：“看来我下午说的话你是真的没听进去一丁点。”
耀哉狡辩：“都听了。我知道的，景光要陪他爸爸妈妈，还要陪胆小鬼不敢一个人睡觉的高明哥。都这么大的人了，你不行呀。”
高明：“……你是不是看电视了？”
耀哉摇头，紧接着又点头：“是跟电视学的没错，但很贴切！”
高明没脾气了，甚至有点想笑。他摇了摇头，拿起自己的课本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看了起来。
他和景光一样都休学了，但大和敢助会每天都来一趟医院，给他带来当日的学习笔记和作业。
作业高明已经写完了，他看课本是不想落下课程。
耀哉看到他赖着不想走的样子，咬了咬牙，从抽屉里拿出让阿笠博士给他准备的笔记本和笔，拉着景光坐在床上，决定用字来交流。
高明用眼角余光看了一眼，挑了挑眉，没说什么。
……他也没什么好说的。总不能说耀哉这孩子脑瓜子有点太好使吧，不想被他听见的聊天内容，还能想到用书写来代替。
再看一眼嘴巴都翘成兔嘴的幼弟，高明就又想叹气了。
耀哉认识字，但他不熟练写字，他写字就跟画画差不多，而且也犯了书写的语法毛病。但问题不大，小学一年级的景光他看得懂。
景光看到了耀哉在上面写着‘我让表叔想办法，一起住。’
景光脸上的笑容要扩大，被耀哉眼明手快的用笔记本挡住。
高明：“……”基本猜到你们在交流什么了。
景光呼吸有些急促，在笔记本上写着：是要配合什么吗？
耀哉满意的点了点他的小鼻子，用力的点头。
写下：到时候告诉你，放心吧，不会有人能拆散我们的。我们要一直一直永远在一起，死也要死在一起！
景光吸了吸鼻子，一把抱住了耀哉，因为太过激动，动作太大，耀哉手上的笔记本被他挥飞出去，落入了高明的怀里。
耀哉：？！！
景光压根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好事，哭喊着说：“小耀！我也是，就算死，也要和小耀死在一起！”
高明看了看笔记本，再看了看一脸郁闷的耀哉，还有激动哭泣的景光。
他面无表情的竖起一根食指，勾着自己的唇角，拉出一个笑的弧度。
耀哉：……这是嘲笑，肯定是！
他突然就不想要景光这个朋友（家人）了怎么办？他真的好笨啊！这下子还做什么计划啊！都被提前知道了啊！
于是第二天，蔫了吧唧的耀哉第一个面临的就是小野惠子的嘲笑。小野惠子过来看他，轻轻点了下他的小额头：“我听高明那小子说，你和景光做了义兄弟，约好了死也要死在一起对吧？”
耀哉鼓着腮帮子，看了眼还在另一个床位上大睡特睡打着呼噜的阿笠博士，说道：“我以后肯定不要和表叔一个房间睡。”
好吵的。
小野惠子捏了捏他的鼻子：“别转移话题，我们可是同类哦。”一个大黑心鬼，一个小黑心鬼，都别装了。
耀哉哼了一声，说：“都怪诸伏景，这下子好了，我的计划本来是完美无缺的。”反正已经被知道了，他干脆将昨晚和阿笠博士商量的计划说出来。
他觉得这个计划很完美，只是缺乏说服诸伏家同意让景光一起去东京的理由罢了。
小野惠子呆住了，捂着肚子对耀哉说：“你等一下，我肚子疼。”
她进了洗手间，笑声足足响了近两分钟才出来。对上耀哉的怒容，小野惠子摆手说：“不用那么努力，景光和高明都会一起去东京的。”
耀哉：？！
虽然多了个高明，但其实没什么影响。而且耀哉也不讨厌高明，隐约还觉得这个小哥哥很亲近。
嘛，毕竟是会用让他觉得很温暖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小哥哥哦。
耀哉喜形于色，但还是努力的保持一副镇定的模样，嘴上说：“嘛，所以高明哥昨天是故意那么说的对吧？什么嘛，真是爱摆架子耶。”
小野惠子觉得自己又想笑了，赶紧道：“但不是和你一起住在阿笠博士家，而是住在东京的亲戚家。两家都是在米花町，你们要一起玩也很方便的啦。”
东京的亲戚家也是近亲，而且和诸伏夫妇关系很好。他们很乐意让这对兄弟暂时住在他们家，并承诺可以想办法让他们借读在附近的学校。
毕竟大家都知道诸伏夫妇离出院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呢，虽然精神还不错，可毕竟那么多刀伤，要愈合也需要一段时间。
本来让小野惠子来照顾是最好的，因为他们两边的关系更近。小野惠子又和诸伏兄弟关系特别好。
但无奈……小野惠子是独居，而且她其实很忙。来探望妹妹一家都是特地挤出了时间，晚上还要抽空处理事务所的事情。
再加上生活废柴的属性，比起照顾两个孩子，让两个孩子照顾她还差不多。
耀哉听了，有点不乐意。但转念一想，都在一个町里的话，天天见面乃至让景光留宿都是很容易的吧。那样也算是住在一起了。哦，估计还要算上一个高明哥。
算了算了，也就是到时候让‘景光丢了’这件事需要从长考虑的让景光配合，这点计划外的考量还是可以忍受的。
小野惠子，小野惠子不进洗手间了，她直接不客气的笑起来。“你想什么都写在脸上了啦，哈哈哈~太有趣了，你这小鬼头。”

第14章
“不过……”耀哉又有了新的疑问，“为什么他们俩都要去东京呢？我记得高明哥在长野也有亲戚吧。”之前听诸伏家的亲戚自我介绍的时候，有对夫妇确实说了他们是住在长野的。
如果是因为诸伏夫妇要养伤顾不上，选择长野家的亲戚寄宿是更好的选择吧，这样也能够时时看到孩子。
多亏了电视，耀哉可是掌握了不少常识呢。所以他也敏锐的察觉到里面有些不对劲。
可他嘴里这么说着，眼里就差写着‘让诸伏景跟我走，高明哥留下’。
一看就知道压根不打算放弃‘景光丢了’这个计划。这方面可真的是太固执了。
小野惠子道：“这个问题嘛……我也不打算瞒你。”她从来就不是那种小孩子没有发言权，一切交给大人决定的那种人，就算孩子再小，可能听不懂，但知情和不知情差别还是很大的。
尤其耀哉可不是普通的八岁小孩。有过那段经历，将他视为懵懂的八岁孩童对待，反倒不是件好事。
小野惠子：“你有没有听说过医院里关于景光他们父母的传言。”
耀哉：“你说那个啊，我之前和高明哥晚上去探望的时候听到的。那些人的脑子有问题，竟然同情这种杀人犯。杀手杀人的时候还要钱呢，钱到手才会动手。那种凶手因为迁怒就可以杀人，有什么好同情的。”
他撇嘴：“他女儿的死跟诸伏景他们有什么关系？又不是他们害的。要不是我刚好藏在储物间里，诸伏景就死了。”
这样他就没朋友（家人）了！
一想到这里，耀哉恨不得那个凶手暴毙。内心又忍不住冒出了他之前和高明商量的那个计划。
可是高明不允许，而且这个计划都被知道了就不好做了。毕竟这种计划，有一个知情人就足够让行动出现海量的变数。要是自己被抓住了话怎么办？坐过牢的人很难成为社会精英的！
耀哉：“像这种凶手如果不枪毙的话，以后放出来死的人会更多吧。”
小野惠子：……你直接忽略了有坐牢这个选项对吧。
虽说是名律师，小野惠子内心其实很赞同耀哉的话。但很可惜，杀人这种事本身就很难判死刑了，更何况是杀人未遂。
她虽然是律师，但左右不了司法。
小野惠子清了清嗓子道：“你知道就好，其实医院外的流言更多。在事不关己的情况下，人是很容易同情弱者的，何况那名凶手失去的还是一名七岁的女儿，是一名孩子，而这起案件里，同样作为孩子的景光并没有受到外人认为的实质性的伤害……”
提到这里，小野惠子觉得拳头有点硬。可事实就是如此，这个国家乃至世界依旧存在着很多不把心理创伤当伤害的人。
她继续道：“大人这么想，小孩子更容易跟风。高明就是因为学校里也有流言才会暂时休学的。景光那边更不用说，一群小学生，他们跟风起来……景光说不准会遭遇霸凌。”
校园霸凌在这个国家是个根深蒂固的社会问题，而且岛国的社会里讲究从众，一群自以为正义的小鬼头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光是想象就足够后怕。而这部分人联合起来，其他人出于一种自保的心理，要么加入要么漠视，受到伤害的只会是诸伏兄弟。
小野惠子不想说得太深入，她笑道：“当然了去东京也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因为耀哉也在那里啊！耀哉保护了景光呢，还保护了高明对吧？”她已经听高明说过那天夜晚耀哉是怎么让护士站的人停止流言的全经过。“这次就轮到他们两个保护你了！”
耀哉提到这个就得意了，他挺起小鼻子，雄赳赳的说：“才不需要他们保护，我可是能打败大人的哦！如果他们在学校和补习班被欺负，一群小鬼……切~我能打十个！”
“谁？谁打十个，打架不好小耀会受伤的……”阿笠博士似乎被按下了某个键位，直挺挺的坐了起来，睁大眼睛的喊道。
他四处张望，看到小耀好端端的坐在病床上和小野惠子聊天，这才安心的摸着胸口说：“没受伤就好……”
然后砰的一声，倒下去继续睡了。
耀哉/小野惠子：“……”
小野惠子摆出一个打住的手势：“虽然有点笨，但他看起来很疼爱你，不能嫌弃哦，至少别太明显。”
耀哉：“如果一天一个蛋糕的话……”
小野惠子哭笑不得：“你直接跟他提，我觉得他肯定不会拒绝。不过蛋糕好吃也不能多吃，会蛀牙的。”
阿笠博士看起来还要睡一段时间，小野惠子接了个电话，只能结束和耀哉的聊天。她倒是没离开这个病房，只是到角落里压低声音交谈。
耀哉是个很懂事的孩子，她不担心对方会在旁边弄出噪音。当然，不弄出噪音，不代表他没有自己的想法。
因为景光和高明过来了。
耀哉跳下床，这次没有拉景光的手，而是拉住高明的衬衫下摆，仰着头眨巴着大眼睛，翠绿的大眼亮晶晶的看着高明，仿佛能够感觉到他眼里闪烁的皮卡皮卡的光芒。
高明半蹲下来，无奈的道：“不要整天在电视里学一些没用的东西。你是男孩子，不能随便撒娇。”
耀哉：“我可爱吗？”
高明头疼的捂脸。可爱当然是可爱的，这些天补充了营养，脸上的婴儿肥也有点长出来，皮肤又很白，带着点混血的五官又很漂亮……
加上有年龄这层滤镜，装起可爱来不说百分百，至少九成九能让人中招。
耀哉：“既然我这么可爱，我们去玩呗。”
高明不想：“不是先找景光而是找我……我不想玩。”肯定在打什么坏主意。
耀哉：“我都带上你了，有什么好怕的。”
但高明还是不肯。耀哉的耐心只能支撑两次，嫌弃的龇牙说：“不跟你玩了。”拉着景光坐到一边，打开电视，气鼓鼓的看起家庭伦理剧。
注意力倒是很容易就转移了，开始和景光巴拉巴拉的说起来：“这个爸爸好过分，什么都让妈妈做，一回来就躺着，不跟小孩子玩，还会打骂老婆孩子，他以后一定会被拔氧气管的。诸伏景你可不能这么做。不过这个妈妈也没用，都不敢反抗，把浴室的插座电线弄坏，让这个爸爸洗澡的时候触电不就一劳永逸了么？”
有点后悔没问清楚耀哉想干嘛的高明，突然就觉得不用问了。
——这孩子真的好刑啊！
偏生自家弟弟也不是很省心。
景光说：“不行哦，杀人要是被抓到会被枪毙的。还有，一劳永逸是成语吗？小耀好厉害啊！这么难的都会！”
耀哉摆手说：“很简单的好不，我教你怎么写。”
景光点头：“恩恩！”
两人翻出笔记本，一个教一个学，还时不时看一眼电视，如果能无视掉方才耀哉的发言，是很融洽和谐的一幕。
彻底醒过来的阿笠博士就是看到了这一幕，幸福得冒泡的感叹：“真可爱~小孩子~小耀和小景光都可爱~~”
高明往嘴里塞了一瓣桔子，表情是大写的冷漠。
高明，好不容易因为耀哉的监护人换了一个博士而放下的心中巨石，这时候又提起来了。他扭过头，严肃的盯着阿笠博士。
阿笠博士明明是个大人，却很没出息的露出吓了一跳的模样，有些讨好的说：“啊，怎么了怎么了？我现在就去洗脸刷牙。”他还以为对方是嫌弃这个。
高明更加严肃的道：“阿笠博士，小孩子是不能惯的。等之后去米花町，我会给你推荐一些专业的教导如何抚养孩子的机构。”
仅用直觉判断，他就不指望用‘让对方阅读相关书籍’的方式让阿笠博士懂得这个道理。
阿笠博士擦着额角的冷汗，嘟哝着：“怎么说了和优作差不多的话啊。”他觉得自己也没不靠谱到让未成年来替他这样操心吧。
他没敢将心里话说出口，又想起昨晚和工藤优作彻夜聊的内容，他挂上了算得上谄媚的笑容，毫无大人架子的对高明说：“说起来，高明小朋友，你要不要和景光小朋友一起去米花町啊？你先听我说，我是有理由的，我听到了一些很让人气愤的流言……”
“我和景光会寄宿在米花町的亲戚家。”高明直接打断了对方的话。“你考虑的很有道理，我的父母们也是这么想的。”
阿笠博士，阿笠博士有点莫名的小情绪，背对着高明缩在床角，碎碎念着：“怎么一个个都想到了，我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
不管是工藤优作还是诸伏夫妇，都好可靠的样子啊。会显得他很笨的。
医院里的日子注定是很无聊的，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好几天，终于到了耀哉出院的日子。当然了，医院里的心理医生有给景光和耀哉推荐了他在米花町认识的一名知名心理医生，听说还是他在读书时期的老师。
短时间内，这两个小朋友肯定是要去那里报道的。
就在出院的前一天晚上，诸伏家在米花町的亲戚过来了，他们会亲自将两兄弟带去米花町。而耀哉自然是跟阿笠博士一起走。不过是两辆车同行，所以耀哉没什么不好接受。
但耀哉并不准备这么简简单单去米花町。
当天深夜，等阿笠博士睡着了后，他换上了阿笠博士给他买的黑色的小衣服，还戴上了趁着护士不注意从垃圾桶里找到的一次性鞋套和手套，又戴上了一面口罩，非常熟练的……在下方巡逻完的警察离开后，从窗户溜出去。
他的目标十分明确。
就算不能弄死，也不能让那个差点让他没朋友的凶手好过！

第15章
外守一是个重要的嫌疑犯……大概？病房外坐着一名打盹的警察，病房内只有他一人。可能是觉得一个动弹不得甚至是瞎了一只眼的人不需要近身看守吧。
在外人看来这种看守方式显得有些松懈，但对耀哉而言刚刚好。
戴着一次性手套和脚套，攀爬起墙壁来会稍微有点难度，但好在他人小体重轻。加上做杀手培训的时候那些大人会着重训练他们这帮孩子的身体柔韧度，认为这样会更方便出其不意的刺杀，因此，以专业标准训练出来的他，这点阻碍算不上什么大问题。
他以一个在他人看来很惊险的动作，从窗檐高高跳起，一把抓住了上方的窗沿，双手做支撑，双腿悬空的他眯着眼睛看着窗户里面的场景。
在确定没有阻碍者后，从兜里掏出一枚早餐时特意留的生鸡蛋，敲向自己的额头，敲裂开后生鸡蛋直接倒进嘴里，剩下来的一点蛋液涂在了手能够着的窗框，拉开窗户的时候，借着蛋液的润滑，声音比他想象中的要轻微许多。
他身体灵巧的跳了进去，病床上沉睡着的男人并没有察觉他的到来。
耀哉慢悠悠的关上窗户，猫着身走过去。让他有点遗憾的是外守一已经不用佩戴氧气管了，不然缺氧也是一种很好的教训办法。
他站在床边，打量着这个男人。那天夜里太昏暗了，这人背靠着光线，他只能看到对方模糊的身形，现在才正式看清这人的脸。
该怎么说呢，是那种丢进人群里就不会发现的大众脸，光是从外表看你不会发现这人的脑子有那么大的坑。
外守一受的基本是外伤，除了因为图钉刺破眼球而瞎了一只眼外，其他地方大多是骨折，伴随着一点内出血。
当时的场面太过混乱，邻居们看到倒在血泊里的诸伏夫妇，还以为他是入室被抓包的盗窃犯，一时共情之下，有些比较冲动的人就很不客气的一顿拳打脚踢。
虽然头部以下的部位被包扎得像个木乃伊看起来很唬人，但实际上这些伤只要养个一年半载，问题就不大……哦，耀哉忽略了对方瘸了一条腿的事实。
左脚的腿骨不知道是被哪个好心人不小心踩断了。
可那又怎么样，他可是差点让自己没朋友了呢！
朋友耶，这可是多么珍贵的东西！这可是他秋月耀哉人生第一个朋友，很可能是最后一个了呢！
想到这里，内心的小火苗就旺盛的燃烧起来。耀哉打算速战速决，他这次来可是做了充分的准备，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乒乓球（感谢阿笠博士提供的打发时间的小玩具），乒乓球被他用针线包改造了一下，中间穿了两个洞，穿过一根布条，就是很方便的让人闭嘴的小道具。
看着睡得跟死猪一样的外守一，他把乒乓球塞进对方的嘴里，布条从他的脑后穿过绑了死结，还在脸颊和布条中间夹了几大团棉花免得留下印子。
做完后，再从兜里掏出医院随处可见的一次性酒精片，撕开包装，用手指撑开对方没有用纱布遮住的健全眼睛的眼皮，把酒精片直接怼在他眼珠子上。
可能清楚的感觉到外守一的痛苦，却因为身体四肢打满了石膏动弹不得，嘴里也发不出声音，就像是恐怖的情绪外溢一般。
耀哉没有摘下酒精片，这样对方就看不到他的脸。他面无表情的做着这种事情，对男人的痛苦置若罔闻。
他的舌头下面含着一颗扁糖，刻意压低嗓音，发出的声音沙哑中带着一点稚声的恶意：“都怪你，都怪你……”
他的声音充满了怨恨，还没度过变声期的雌雄莫辩的嗓音更是分不出是男女。“为什么尤里会有你这样废物的爸爸，如果不是爸爸的话，尤里就不会死了。明明尤里都说了不舒服，你还让我去郊游，因为你尤里死掉了，现在还要下地狱……”
他的嗓音里带着浓浓的怨恨，可能是因为‘尤里’这个名字触动了男人某个开关，即便是痛得不行，他竟然不挣扎，只是身体剧烈的颤抖。
耀哉继续悠悠的说着：“阎魔大王说爸爸是因为尤里才要杀人的，你杀了人，我就投不了胎，还要被扔进地狱里被油炸，躺在针床上被小鬼用鞭子抽……为什么是你杀的人，受到惩罚的是尤里，明明尤里可以去天国的……”
“阎魔大王说了，像尤里这么可爱单纯的孩子是要去天国的，都是你的错……呜呜呜，我不要你这个爸爸了，为什么你能活得好好的，尤里却要被惩罚……好痛，好多血，好多人在欺负我，爸爸，爸爸救救尤里……尤里一个人在这里好害怕……爸爸救救我，爸爸下来陪我嘛……你不是说最爱尤里了吗？尤里好痛，尤里要爸爸……”
说到这里，耀哉觉得底下人似乎有什么不对。他疑惑的看着外守一，发现对方一动不动。他试探性的抽出蓄满了对方生理泪水的酒精片，看着已经昏迷过去的这个男人，撇嘴说：“切~好没用。”
吓晕了吗？
还是痛晕了？
管他的呢！
耀哉慢条斯理的用儿童用小剪刀剪断了布条，收拾好一切后，在心里哼着小调无声的返回。
回去的路上和来时一样，没有惊动任何人。耀哉美滋滋的躺在了床上，想了想又下床爬到了阿笠博士的床上，在他怀里找了个好位置，拉过对方的一只手压在他的肚皮上，闭上眼睛。
——哼，这样的话不在场证明也有了！
虽然他小脑袋瓜子也想不到这不在场证明算不算数，但他觉得黏人的小屁孩肯定要比敢一个人在床上睡觉的小屁孩要更容易让大人放松警惕！
入睡之前，耀哉还联想到了外守一以后的日子。
这是从诸伏家受到的流言得到的启发。他现在毕竟不能当杀手，要当社会精英，那就绝对不能杀人。
人不能杀，心可以杀呀！
无辜的诸伏一家都被那些流言困扰得不得不送孩子离开家乡，那差点杀人的外守一呢？
陌生人的流言肯定比不过变成死鬼的女儿的流言吧~
——以后看他还怎么敢杀人害人！他杀人的话女儿可是要受到严厉的惩罚哦！
而且警察说了，他肯定要坐牢的，牢里有那么多坏蛋呢，他神经兮兮的又不敢欺负人，肯定会被罪犯霸凌的！
耀哉想到这里，睁开眼睛，勾起嘴角感叹：“聪明啊……”
——哎嘿~不愧是诸伏景的小老大，我怎么就这么聪明呢~
“恩……谁聪明？”阿笠博士迷糊中醒过来。
耀哉立马闭上眼睛，转身抱住了对方的脖子，用像是被吵醒的声音说：“不要吵……好困哦……表叔抱抱……”
阿笠博士，阿笠博士猛地睁大眼睛，看着怀里犯困的小鬼头。他不敢置信的用另一只手揉了揉眼，末了感动得落泪。
他紧紧的抱住耀哉，嘴里激动的低喊着：“是一个人睡觉害怕吗？表叔在这里呜呜呜……我们小耀不怕不怕哦，没有坏人会伤害你的！是表叔错了竟然没发现小耀会害怕呜呜呜……”
——谁懂啊！有小宝贝不嫌弃他又胖又油腻（经常为了研究好些天不洗脸），竟然半夜跑到他怀里了耶！
——幸福！人生圆满！
这一觉，耀哉睡得非常香甜，直到第二天被抱上车还没醒。在颠簸的车程中，他还能隐约听到阿笠博士激动的朝着别人说什么。
“优作你知道吗？小耀他昨晚和我一起睡！一起，一张床，果然我还是很有安全感的对吧！这个肚子我要保持，我不减肥了！”
“是害怕一个人睡觉耶！我要把卧室的床换成大床，小耀以后可以一直和我睡！”
是名为优作的男人无奈的声音：【那个……饶了我吧，你已经说了七十六遍了，我昨晚熬夜写稿，我要睡觉呼啊~】发出了哈欠声。
阿笠博士却是不依不饶：“睡觉有比小耀亲近我重要吗？你之前还说我容易惯坏孩子，小耀是天使，不会惯坏的！”
【我错了，我不该给你推荐育儿机构，所以饶命饶命……】
“不饶不饶，我要让你们所有人都知道，我是这个天底下最好的表叔！等着看吧，我会让小耀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子！”
科学家博士先生，三十岁，十分孩子气的燃起来了。
可能对于工藤优作来说，又是一个想挂对方电话的一天吧。
工藤宅里，窝在床上的优作不是很想忍了，他可以因为心疼秋月耀哉的遭遇而关心一些，给阿笠博士一点点耐心，但是打扰一只刚结束截稿期的鸽子精补觉，这是大忌！
他才十八岁，他需要睡眠，还能长高的啊！
却听到了阿笠博士那边的呼声。
【小耀你醒了啊！肚子饿不饿，你左手边有面包哦，还有可吸果冻，汽水喝不喝？牛奶会插管子吗？要不表叔停车先喂你吃吧！】
工藤优作：“……”他八岁了！不用喂！你这副样子让人怎么能放心！
一个稚嫩带着点困腔的嗓音响起：【会自己吃，表叔你好好开车哦，累的话再停车……】
工藤优作：很好，至少小屁孩很懂事。
小屁孩说：【表叔，你在和谁说话？这个声音好耳熟……啊，是那个医院看到的，黑头发的很帅气又很高大，看起来就好聪明像个社会精英的酷酷哥哥吗？】
工藤优作，工藤优作清醒了。
他也不打算睡了，坐起身来，对着座机的电话筒，嗓音夹得柔了八大度：“是小耀醒了吗？是哦，我是工藤优作，你叫我优作哥哥就行了~”
——没错没错，我可聪明可酷了！这小娃娃真会说话呀！难怪阿笠博士这么放在心上！

第16章
坐在车上很无聊，尤其景光不在这辆车上。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总不能让阿笠博士一个人看着后座两个七、八岁的孩子吧。
高明和景光寄住的亲戚家，小野夫妻倆可不会认同这种事情。
但两辆车并列行驶，路径是一样的，穿过了一条蜿蜒的绿化带，行驶了一段上坡路后，阿笠博士的车子减速停在了一座椭圆形的双层建筑物前。
这房子有多大呢？加上院子，在耀哉看来都有长野医院一半的面积了。
最主要的是建筑风格很有特色，即便这条街座座都是豪宅，它的存在依旧很显眼。
阿笠博士回过头朝着耀哉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喜欢不？从今天开始这里就是小耀的家了哦。”
耀哉指着那建筑物说：“它好看。”
阿笠博士更高兴了：“里面更好看哦，半年前重新装修过一次，还很大，小耀想在里面骑脚踏车都可以哦。还有……”他眨了眨单眼，道，“你一定很想和小景光一起玩吧，所以跟小野夫妇说了，先开到我们家，让小景光和高明认认路，以后他们来找你就方便了，附近是有直达公交车的哦。”
让八岁的耀哉一个人去小野家找景光不太放心，但让十三岁的高明带着七岁的景光来这里，那就没有问题了。
而且阿笠博士也是有一点私心的——看完了他这么大这么漂亮的房子，景光肯定愿意经常来留宿，那耀哉也会很开心。
阿笠博士虽然没当过父母，但他当过孩子，很清楚小孩子的脑瓜子在想些什么。
耀哉听完阿笠博士的话，翘起嘴角点头说：“不愧是我的表叔。”聪明！
没见过世面的小鬼头不知道这条街在东京米花町象征的非贵即富的地位，还有这栋大房子的价值，但小野夫妇和诸伏兄弟可不一样。
坐在车上的小野先生仰起头，嘴巴张得大大的。“不愧是年纪轻轻就当上博士的人啊，这么大的房子，我这辈子都不敢想能住上。”
光是从外形的设计就要花一大笔钱吧。
景光短暂的震撼过，倒是没想太多，开心的对高明说：“小耀住在这里一定很高兴的！我也会很高兴！”
高明一把按住他的小脑袋：“想过来玩我会亲自带你来，亲自，我和你，一起来。”他咬着重音，一字一顿。
景光：“……”好严格。
他还想着收拾好行李直接住进来呢。
阿笠博士没有下车，而是用遥控器打开了大门，两辆车开进了院子的车库，阿笠博士先下车，抱着比景光还小个子的耀哉，大大方方的带着他们四人参观起了房子。
“院子每个星期都会有专人来打理，我打算明天让人来种几颗果树，李子、葡萄、梨……到时候孩子们就有吃不完的水果啦。来来来，我带你们进去。”
阿笠博士挺直了腰背，嘴巴不停歇，带着他们参观了除了实验室以外的地方。起居室、圆形的开放式厨房、家庭小型图书馆，甚至还有专门接待客人的大餐厅和会客室等，都介绍得十分详细。
一时间，已经变成了孩子们没法插嘴的氛围，阿笠博士放下了耀哉，让三个孩子自己玩，和小野夫妇有说有笑起来。
高明眼睛发亮的看着放满各类书籍的几排大书架，从中发现了很多市面上买不到的珍贵书籍。耀哉则是和景光凑在一起说悄悄话。
耀哉：“表叔看起来好像那个什么？绿色的，尾巴像扇子一样的……”
景光：“是说孔雀吗？是很像。叔叔和婶婶看着阿笠叔叔的眼神也有点……叫什么来着？”
耀哉：“是看社会精英的眼神！”他很肯定的道，“电视上就是这么演的！”
景光恍然：“就是这样！”
两人牵着手看向了还在交谈的三名大人，耀哉低声说：“等着吧，以后我会让所有人都用这种眼神看着我的！”
景光无脑赞同：“是小耀的话绝对没问题的！小耀可厉害了！以后肯定是个大人物！”
耀哉心里欣喜，面上还是故作淡定：“这种事你心里清楚就好，放心，作为老大的我会罩着你的，以后就算没出息，我也会养你的。当然了，你最好也要出息。”不然带出去没面子。
景光：？
——什么老大？
但管他的呢，小耀这副样子很可爱就完事了！
一旁清楚看到这一幕的高明，看着弟弟脸上那偷腥般的笑容，是沉默。
他摇头，他决定不管了。
反正在知道会来米花町生活的时候，他就猜到自家弟弟迟早要跟着耀哉跑。
唯一让高明有点想不通的大概就是——这两人的友谊有点腻歪，明明他和大和敢助从小一起长大，都没这么腻歪。
希望这二人病好了之后还关系这么好吧。
阿笠博士有心要留他们四人吃饭，当然了，以他的家常菜水平是招待不了客人的，他是想打电话请餐厅送厨师和食材过来。
别看他平日里不修边幅，就连开的车子都是很亲民那种，实际上还是挺有钱的，光是每年专利都拿不少。
当然，他花的更不少，搞研究的人，尤其是自己搞研究的人，钱再多都不够花。可请吃饭的这点钱，和他的研究开销比起来就是九牛一毛而已。
——我今天一定要给小耀做足面子！
阿笠博士的内心在熊熊燃烧着。
他想得很美，但小野夫妇显然有自己的计划。两名很有原则的大人齐声拒绝了。
小野夫人：“今天是高明和景光第一次来米花町，还得带他们适应一下家里，整理东西，和邻居们打招呼，下次吧。”
小野先生：“对了，有件事还是挺重要的，关于三个孩子上学的事情，我们商量着送高明和景光去帝丹读书，我们夫妻都是帝丹毕业的，现任副校长是我们夫妻的高中班主任。如果您不介意的话，要不要让耀哉一起去？要去的话，我可以提前打个招呼。”
帝丹是包揽了小学到大学的综合性学校，因为是名门私立学校，学费可不便宜。所以他们一开始商量后并没有急着询问阿笠博士，现在看到对方的大豪宅，就没有顾虑了。
住得起这样的大房子，加上有琼斯夫妇的抚养费，送耀哉上帝丹小学是完全没问题的。
阿笠博士没意见，他送走四人的时候还有点精神恍惚的模样。
等他们车子开远了，阿笠博士的背影佝偻下来，看起来就像是受了莫大的打击。他扁着嘴角，没有大人风范的双膝跪下抱着耀哉的肩膀哭喊：“我竟然没想到上学的事情，输掉了啊呜哇哇——”
只想着用自己的财力给这对夫妻一点震撼，却没想到被反过来震撼住了。
对啊，孩子要上学的啊，他压根没想到一点。“对不起小耀，表叔下次不会被比下去的！”
好不甘心啊！他昨天还特地让钟点工将房子打扫得焕然一新呢！
耀哉，耀哉不明白大人一颗攀比的心，不过好在他现在对爱哭鬼的免疫力要高了许多，拍着他的发顶转移话题的说：“不哭不哭哦，表叔肯定可以的。对了，要上学的话是不是要准备什么？电视上的小孩子都有书包啊文具盒之类的。”
阿笠博士：“……对哦！”然后更伤心了，“连小耀都比我靠谱，要被嘲笑了呜哇哇——”哭得更伤心了。
耀哉：“……”有点嫌弃。
隔壁被吵醒的工藤优作，站在家门口看到这一幕，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啧啧摇头：“真是没用的博士啊。”
稍微思考一下也不是不能理解。就像是每个新手父母一开始总是容易神经紧绷胡思乱想，只是阿笠博士对这份压力的抗压性会低一些罢了。嘛~反正等过些天习惯了，也就恢复正常了吧。
耀哉这边要安慰紧张过度还忽悠不过去的监护人，稍微有点犯难。诸伏兄弟那边可就轻松多了。
小野夫妻是诸伏夫妇思量再三决定暂时托付孩子的人，行事作风都很有章法，等到了小野家后，很有条理的给两个孩子介绍了一下米花町和长野县的不同之处，力求二人尽快适应。
景光还可以另当别论，他们主要是关心高明突然换个环境会不适应，毕竟已经是国中生了，和才小一的景光不一样，高明在学校有很多师长的，而且青春期的孩子如果不多关注一下，很担心会不会思想走偏。
高明心领了这份好意，他对转学这件事没太多的感触，反正在长野县他在意的也就只有大和敢助那个大咧咧的朋友罢了，其他人基本是泛泛之交。
相对的，景光倒是有自己的疑惑。他指着街尾的一座三层一户建住宅，说：“叔叔婶婶，我们不用去那家打招呼吗？”
小野夫人看了眼那座房子，道：“啊，你说的是降谷家啊？不用，他家的大人常年不在家，只有他们的孩子住在那里。那孩子现在还没放学呢，哦，是和你一样七岁的小朋友哦，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孩子，你们应该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
景光抓住了重点：“和我一样的七岁？他竟然一个人住吗？这不是犯法的吗？”
七岁的孩子怎么可以一个人生活？
小野夫人：“也不能完全算一个人。原先是有住家保姆的，只是那孩子不喜欢，所以降谷夫妇拜托了隔壁的物部夫人帮忙看顾。负责三餐和打扫卫生之类的。”
虽然法律上有规定，但实际操作起来还是有很多漏洞可以走的。
景光似懂非懂的点头，转而对高明道：“高明哥，我们什么时候去找小耀啊？吃完晚餐可以吗？睡觉前可以吗？”
高明一把将他拎起来，冷酷的道：“明天再说。”
——你去了就肯定不想回来了吧！抛弃兄长一个人去找朋友，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坏弟弟哦！

第17章
景光很遗憾他今晚见不到耀哉了。就算是生病状态的他，也做不到偷偷背着高明一个人坐车去找耀哉的。
乖宝宝景光坐在院子的小石凳上长吁短叹，时不时扭头看一眼身后的玻璃门，客厅里的高明和叔叔婶婶正坐着喝茶看电视。
小野夫妇忍着笑，避开对方的视线，决定将此事交给高明处理。高明处理方式就是当景光不存在。
景光就更哀怨了。
小野先生轻声道：“景光感觉比以前还活泼一些呢。”
小野夫人道：“这是好事，预约是后天去看心理医生，说不准会有让人高兴的消息。”
高明阖着眼道：“在那之前只要别闹出来他离家出走的消息就好了。”
小野夫妇：“……也对。”顿时就安心不起来了。
见没人搭理他，景光一个人也很无聊。他从兜里掏了掏，掏出了两颗糖果。这是离开医院的时候，来送行的山村操送给他和耀哉的。因为耀哉当时没醒，错过了这件事。
本来景光还醒着今晚过去耀哉那边玩的时候和他一起吃，早知道这样，在刚才就应该给对方的。
他记得耀哉还挺喜欢吃甜的。越甜越喜欢。
可仔细看了后，发现这都是梅子糖，酸甜的口味。景光歪着头，嘟哝着：“小耀好像不喜欢吃酸的。”比如草莓，虽然奶油草莓也很甜，但还是有一点酸酸的，耀哉就不怎么爱吃。
景光想了想，心里有了个主意。他走进去，对高明说：“高明哥，我的零花钱是不是放在你那里啊？我想去买点东西。”
高明这才睁眼看了他一下，从兜里掏出钱夹，从里面掏出一枚五百日元的硬币：“需要陪你一起去吗？”
景光摇头：“便利店很近，不用。”就在这条街的街头拐角处而已，刚才去拜访各家邻居的时候他有看到，还和便利店的店员打过招呼。
拿到钱后，跟小野夫妇约定很快就回来后，他就蹦蹦跳跳的出门了。三人倒是没什么好担心的，这附近的治安很好，不远处就有一个派出所，至今还从没出现过小孩失踪的事情。
景光只是记忆有点紊乱，还带了点情感性障碍，又不是智商出问题，要是将他视为小婴儿那般紧张对待的话，才是害了对方。
景光目标明确的朝着便利店的方向走去，心里在琢磨着等下要买什么。五百日元不算少了，全用来买糖果都能吃好几天。但他不能买多，担心耀哉没忍住吃多了会蛀牙。
蛀牙可是要看牙医的，老可怕了。还没进入便利店，他就想好了要买什么——巧克力。
他记得耀哉还没吃过巧克力。到时候就说巧克力是山村操送的，两枚梅子糖他会自己吃掉。
打定主意后，他心情不错的踏入店门，恰好看到有个和他差不多年纪的男孩站在柜台边上，而柜台后面的微波炉正在加热着便当。
景光一眼就见到了放在醒目架子上的巧克力，走过去挑选的时候，就听到店员在和那个男孩说话。
“降谷君，你今天又吃便当吗？物部夫人没有给你送饭？”
降谷？
景光觉得这个姓氏好像哪里听过。他偏过头看过去，刚才不过是随眼一瞥没有多注意，现在才发现——这个同龄人很显眼。
不仅是金色的头发很显眼，就连肤色都很黑。一看就知道不是纯种的亚洲人。
店员嘴里说着听起来像是关心的话，但景光总觉得对方的眼神有点奇怪，就像是——比起关心更像是想要从中打听到一些什么东西。
没有什么恶意，却还是让人觉得有点不太舒服。
景光：……在医院的时候也有人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和哥哥。
虽然那些人没有在他面前说些什么，但哥哥每次发现表情都会有点难看。多次发生后，景光对这种眼神就有点敏感。
名为降谷君的男孩语气有些生硬的对店员说：“物部夫人手受伤了，我让她这几天别碰水，只是吃饭而已，便当的搭配也很有营养。”
“哎，是受伤了吗？我怎么听说是她家的孩子……”
店员还想说什么，男孩指着微波炉：“热好了，请帮我拿一下。”
拿到手之后，他把钱放在柜台上，直接踏出便利店的大门。店员耸了耸肩也没在意。
景光收回目光，拿了一块架子上最贵的白巧克力，想了想又再去拿一块，低头看到价钱后，默默的放了回去，眼神挪到下面架子上一块要九十日元的最便宜的巧克力，沉默两下没再看，起身走去结账。
五百日元去了大半，找回了八十日元，景光兜里揣着这些硬币，巧克力也塞进兜里，小脚飞快的跑出去。
他站在门口左右看了看，在不远处的草丛后面看到了一截金色，就跑向了那个方向。
似乎是听到了脚步声，蹲在地上的小男孩猛地抬起头来，眼神戒备中带着点狠厉的瞪向来人。在看到是完全不认识的景光后，愣了一下，没管他，继续埋头扒拉起便当。
他吃得很快，就算往嘴里塞得是肉丸，也感觉像是没咀嚼几口就咽下。完全就是混个饱肚的吃法。
景光被他刚才那个眼神吓到，站在原地踌躇着没有走近，看到他这个吃法后，忍不住的说：“吃太快的话会噎住的哦，很难受的。”
男孩的动作一顿，他再抬起头来，眼里不复之前的攻击性，反而清澈中带着一丝迷茫，还有疑惑：“你……是在跟我说话？”
景光眨了下眼睛，又看了下周围，歪着头说：“这里除了你和我，没有其他人吧。”
“……啊，好像是这样。”男孩慢了半拍的反应过来。
他似乎是顾虑着什么，说完这话后又连忙低下头扒饭，只是这回的动作慢了许多。他的眼睛没有盯着盒饭，而是看着地面，借着刘海挡住眼睛，视线停留在景光的双脚上。
男孩：？！
他看到那双脚朝他走过来了！
景光走过去，学着他的样子蹲在了旁边。男孩的身体肉眼可见的僵硬起来。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不自在，景光说：“你是住在这条街上的降谷家的孩子吧？小野婶婶说他家有一个和我差不多年纪的孩子，你是刚放学吗？”
男孩没有抬头，他的声音听得出几分急促，结结巴巴的说：“啊，降谷……啊，这条街确实只有我们家姓降谷。小野、我知道小野家，他们家开了一家少儿培训机构对吧？”
“那我没有认错耶！”景光笑了，“我是今天刚搬过来的诸伏景光，现在就住在小野家。我今年七岁，过些天应该会去帝丹小学读书，你呢，叫什么名字啊？”
男孩过了足足一分钟，他慢慢的抬起头来，因为肤色的缘故看不清他的脸色，但那双眼睛却泛着一点红润。就像是激动过度后的自然生理反应。
男孩干巴巴的道：“我、我叫降谷零。也是七岁，那个……你真的是帝丹小学的学生？”
景光：“应该是吧？叔叔婶婶说让我和哥哥去帝丹读……啊，你的校服。”景光的目光落在他上衣的校徽上，“上面写着帝丹小学，你是那个学校的啊！那太好了！”
降谷零被他突然提高的音量吓到。但其实景光的音量并没有那么大，这副一惊一乍的样子，让景光反倒是有点担心：“怎么了？”
感觉有点像是被吓得炸毛的小猫咪耶。
降谷零用力的摇头：“没事，没什么。你、你说太好……什么太好？”
景光勾起嘴角：“因为提前认识你了啊。以后我和小耀都要一起去帝丹小学的，你也是这个学校的，我们可以一起玩了！因为我们是从小地方来米花町的，对这里很多事情都不懂，zero你可以帮我们适应吗？”
‘适应’这个词还是他从小野叔叔那里现学现卖的。
刚来到这条街的时候，小野叔叔就说过会尽快帮助他们适应这里的生活。
住的地方要适应，那新学校自然也要适应的吧。有熟人的话当然更好了！
降谷零的眼神却是越发迷茫：“zero……是谁啊？”
“是你哦。你不是叫零吗？”景光道，“零在英文里就是zero对吧？我哥哥说了，zero（0）是万数之首，是首领的意思。你带我和小耀适应帝丹小学，你就是老大，所以是zero……是这样没错吧？很贴切！”
降谷零，更加迷茫的迟钝点头：“好像是这样……”他愣了下，又回神，声音拔高，“等一下，不要随便给我起外号啦！还有什么老大的，你以为是拍电影吗？”
这是什么中二的称呼啊！
景光：因为我不想让小耀当老大，老大可辛苦了。可感觉小耀也不会让我当老大，那就让你当呗。
景光小小的脑瓜子，很快就想出了对策，还无师自通的拉了个倒霉蛋（？）下水。
降谷零觉得这个外号来得猝不及防，看景光一副无辜的表情，他的心更是跳得厉害：“还有，不要随便跟陌生人搭话。我们之前又不认识，还带你认识校园什么的……你好乱来。”还很自来熟。
哦，话还好多！
他脑子里堆满了各种想法，却又听到景光询问：“不是陌生人啊。我们不是朋友了吗？”
降谷零混乱的脑子，就像是被一道白光冲击，什么想法都冲散了。
他瞪大双眼，愣愣的道：“朋友？我和你？”
景光：“还要加上小耀哦。小耀啊，可是很喜欢交朋友的。”想到了耀哉，他笑了起来，“虽然他没说，但我感觉到了。到时候带你认识他，他一定也会喜欢你的。”
说完他从兜里掏出梅子糖，其中一颗放在降谷零的手心里：“给你吃，我们一人一颗。好啦，我先回去了，不然哥哥他们会担心的，明天再见啦~zero~”
说完这话，也不管降谷零什么表情，就蹦蹦跳跳的走了。
降谷零看着景光进了小野家，过了许久才收回视线，看着手心里的糖果，仿佛听到砰的一声，从脚到脸都黑得发红，头顶似乎还冒出了一串白烟。
“朋友？喜欢……？”
他一下子就有了两个朋友？是这个意思吗？两个朋友耶！！！

第18章
耀哉在阿笠博士的第一天，体验感不太行。他打量下卧室，再仰头看着一脸得意的卧室主人。
阿笠博士：“我让人换了张大床，够我们一起睡了。”他挺了挺肚皮，“阿笠博士的肚子随时在！”他坚信自身给人的安全感有八成来自这个肚子。
耀哉别开头，眯着眼睛一脸嫌弃道：“不要，我才不要和表叔一起睡。”又想到这是自己的大饭票，嘴巴比大脑更快的道，“我又不是三岁小鬼需要人陪睡。况且，习惯和表叔一起睡后，等你结婚了还不是照样会被赶出房间的……才不要这样。”
阿笠博士眼里泪光在闪烁，心中哪里还有方才的失落，他蹲下身，双手放在耀哉的肩膀上认真的说：“不会的，表叔不会结婚的！也绝对不会把小耀从房间里赶出来的。”担心得到后再失去，这是一个多么惹人怜爱的孩子啊，他可才八岁QAQ
耀哉：“才不相信呢，我知道哦，你已经三十岁了，三十岁的人很快就结婚了。”不结也赶紧去结！
如果不是常识储量不够，他肯定能做出让阿笠博士一天相亲十几场将人赶紧推销出去的事情。无他，虽然有人疼爱是好事，但过度的关注会让他有一种不自在感。尤其耀哉还很清楚，他就不是那种大人喜欢的单纯善良的孩子。
耀哉寻思着挺有必要给阿笠博士找点事做。
阿笠博士就差指天发誓肯定不结婚了，耀哉根本不听，用折中的语气说：“要不这样吧，这个房间给我睡，你去其他地方睡，这样我就不用担心自己被赶出去了。”
阿笠博士：？？？
阿笠博士：“我们商量的不是以后会不会把你赶出房间吗？”是以一起睡为前提的哦，冬季的小暖炉就要痛失了吗？！
耀哉：“是啊，只要我一个人睡这里，就不怕被赶。这里本来是表叔的房间吧，光是睡在表叔的房间里，小耀也会觉得很安全哦。而且，表叔不是科学家吗？我知道的，科学家可忙啦，经常要熬夜，就算我们一个房间，表叔晚上也不一定会来睡觉啊。”
阿笠博士：“……好有道理！”确实是这样没错，他自己都经常睡在实验室里呢，这个房间一年起码有一半的时间只是个摆设。想到这里，他动容的道，“小耀竟然这么为表叔着想，作为大人我还没有小耀明事理。”是惭愧！
十五分钟后，在院子里浇花的工藤优作就被可怜的抓包，不仅知道阿笠博士把房间让给耀哉的事情，还被迫听对方各种夸耀哉的话。
‘耀哉牌迷魂汤’已过期工藤优作：……我怎么觉得哪里不对劲？不对，重点是你夸就夸呗，为什么要找我！我看起来很清闲的样子吗？！
他猛然意识到再不做出改变，以后类似的事情会无数次上演。于是工藤优作忽略那点疑问，开始说起耀哉入学的事情：“小耀是美国籍，要在国内上学的话需要走一些程序，我已经帮你打听好了，具体该做怎么做……”
阿笠博士：“……”为什么你一个未成年也比我先想到这些事！
工藤优作成功的将话柄权拿到手，半个小时后，已经整理好自己行李的耀哉从院子里提到了一只眼里冒圈圈的博士君。
耀哉仰头看向隔着一道金属护栏的工藤优作。工藤优作心情愉悦的蹲下身朝他打招呼：“你好啊小耀，又再见面了。我是优作哥哥哦，以后就是你的邻家大哥哥了，高兴吗？”
他以为还能再次听到这张小嘴吐出来的让人飘飘然的甜言蜜语——当然甜了，这可是从一个八岁的刚接触正常社会的孩子口中得出的评价！不掺一点虚情假意的！
耀哉却是面无表情的道：“欺负表叔是不可以的。”
工藤优作笑眯眯的说：“我没有欺负他哦，是阿笠博士问了我一点关于你的事情……”
耀哉：“如果是有关我的事情，你直接跟我说就好，表叔本来就爱哭，你在给我添麻烦。”
工藤优作短暂的无言，捏着下巴思忖片刻，站起身拍了拍没有灰尘的膝盖，居高临下的俯视他，故意吓唬道：“直接找你？口气真大，你一个小孩子能做什么？再说了……就算是欺负阿笠博士，你又能做什么呢？你以为自己能保护他吗？”
工藤优作：没错没错，等这孩子不服气时，我只要说‘想保护阿笠博士就老实多吃饭多运动多喝牛奶，长得又高又强壮’就行了。
耀哉维护阿笠博士的模样，说实话让工藤优作心里有点点发酸。他觉得自己微妙的get到了别人养孩子的乐趣。如果养的是这样的孩子，就算不是亲生的也会觉得很幸福吧。
作为一名年少成名的天才作家，工藤优作其实并非外表表现出来的那么平易近人，想要走入他的内心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他认同阿笠博士是他的朋友，一是他们作为邻居相处的时间更长，二是少年时期阿笠博士代替了父母的位置给予他部分温情。
对于耀哉，他或许有一点爱屋及乌的成分，愿意多给他一点关注，在情感上会比对待路边的陌生小孩要深一些。可要论更多，就很难了。
可现在，他真的觉得耀哉是个好孩子。方方面面都是。
作为一名侦探小说作家，他在犯罪心理学和人性心理学这块的造诣挺深，他虽然不认同‘性本恶’论，也认可有些孩子天然就缺乏同理心，而成长的环境也会对孩子的性格发展造成不可沽灭的影响。
在此之前，他对耀哉的印象会停留在——顶多只能表面融入社会——的阶段。幼年的心理创伤会报随他一辈子，也更容易让他走向极端。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觉得这个孩子的本性简直柔软得像一颗散发甜味的棉花糖。行事落落大方，说话开门见山，不怯场也不对外界充满敌意，而像是海绵一般积极的吸收外界的知识……而且，他真心的将阿笠博士当成自己的家人，并能够在‘觉得对方被欺负’时勇敢的站出来维护，对上比自己高大又强壮的大人。
那种环境下的孩子本应该是会第一时间考虑保全自己，即便是不赞同也不会立刻表现出来的理性之人，但在他心里，维护阿笠博士的信念却盖过了他过去八年的生存准则。
不会有‘工藤优作与阿笠博士关系好，就觉得前者肯定不会伤害后者’的主观性判断，他有自己独特的不容易被他人给予的表象影响的思维模式。他是真正的将阿笠博士当成家人，并发自内心的去维护他。
……这是一个有爱的孩子。
懂得爱，珍惜爱，又如何能不让人心生怜爱。
耀哉沉默着，工藤优作摆出强势的姿态，静待着对方的反应。
工藤优作的脑子似乎藏着一个小本子，迫不及待的想要将耀哉的反应记录下来，甚至觉得这会是很好的素材。
过了好一会儿，就当工藤优作觉得火候够了，想赶在对方气哭之前解开误会时，思维发散的他却突然发现……耀哉一直在盯着自己的眼睛，不闪不避。
他之前在走神，工藤优作很清楚自己在走神之下并没有仔细注意耀哉的反应，现在他注意到了，这孩子不说话并非是词穷，而是在……观察自己。
现在，他回神后，似乎能够从对方眼里看到‘你终于在看我了’的意思。
明明没有发生什么事情，这种意识却让工藤优作萌生出一种难以解释的复杂情愫。他甚至分析不出这种情愫代表着什么。
他看到耀哉朝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说：“没欺负他就行。但阿笠博士的内心十分脆弱，你可不要动不动就吓唬他，那样的大人很烦的。”
被抓包的工藤优作还在狡辩：“没有根据的事情不要乱说，我怎么吓唬了？你有证据吗？”
耀哉：“我不需要向你出示证据，同样的你也不需要给出证据来说服我。只要我自己是这么认为的就足够了。”
工藤优作：？？
——这是什么‘不要你以为，我要我以为’的霸道发言。
耀哉：“而且，不要以为自己是大人就了不起，我知道的哦，大人都很要脸面的。”他微微勾起嘴角，“我还知道你是个厉害的作家，很出名的明星作家，粉丝像是对待自己的偶像一样崇拜你，追崇你。”
这是他在电视新闻上看到的，不然以工藤优作当日在医院的超低存在感，耀哉也不会想起对方的存在和长相。
耀哉说完最后一个字，他就不说话了，拉着晕晕乎乎的阿笠博士离开。被留下的工藤优作没等到后话，急忙伸手道：“等一下，还有呢？别说话只说一半啊！”
耀哉偏过头，鄙视的看着他：“接下来我要说的话，你脑子里不是都想到了吗？”
工藤优作：“……”才没有想到！我才没想到一个八岁的小鬼头会靠‘爱脸面’和‘出名作家’这两个关键因素，朝我精准打击。
什么造谣污蔑啊，什么天才作家光环粉碎之类的……这些大人的肮脏手段，才不是小鬼头能做出来的！
耀哉就像是觉得他这样大声嚷嚷很烦，更加鄙视的说道：“你脑子里能想到的肮脏操作的程度，能证明你本身是个多么糟糕的大人。我怎么可能会做那些事情？你想到的东西有一大半我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工藤优作呆呆的看着他进了屋子，过了半晌捂着胸口半跪在地，大受打击的嘟哝着：“……良心，它有在痛。”
——嘤嘤嘤，觉得自己真的有糟糕到。

第19章
第二天，耀哉一大早就起来了，经过昨天的探索，除了阿笠博士的实验室外，这栋房子他已经了如指掌。睡了个踏实的好觉后，他洗漱完打着哈欠准备去院子做保健操。
这套保健操还是他在医院时看到一些复健病人做的时候记下来的。复建病人身边都有指导他们怎么做操的护工，听说是花了很多钱请的，花钱请人教的=好东西，耀哉仗着自己是小孩子光明正大的在旁边偷学。
刚出了大门，却意外的看到大门外面站着一个小身影。景光双手抓着大门上的金属杆，踮着脚尖一个劲儿的往里面瞧，而高明则是抱着双手站在他身后，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就像是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像。
“小耀！”看到耀哉出来，景光惊喜之余又带着担心，对过来给他开门的耀哉说，“是昨晚没睡好吗？不习惯吗？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耀哉没先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先打开门，任由着景光扑上来抱紧自己，问高明：“你们坐第一班车过来的？早上五点半的班车？”现在可才六点多呢。
高明顶着厚重的黑眼圈，语气平淡的说：“他昨晚一直做噩梦，梦里叫着你的名字哭。”
景光脸一红：“没有哭！”
高明：“你有。因为太吓人了，叔叔婶婶整晚都没睡的守着你。坐首班车过来后，又不敢按门铃，我只能陪你一起在这里等。”
景光：“按门铃会打扰小耀和表叔休息的！”
高明：“……”别这么自来熟的喊人家表叔。他叹气，他无奈，他觉得浑身都失去了力气，单手捂着脸摆着手说，“随便怎么样都好，你们慢慢玩，我先找个地方补觉。”已经困得想直接路边找个角落睡下了。
耀哉压下一脸不服气的景光，郑重的朝高明说：“对不起高明哥，我以后会好好约束他的，他只是在陌生地方和陌生人一起住才会不安，不是故意添麻烦的。”
高明：“……需要向你解释一下这小子是我的亲弟弟吗？”陌生人是指谁啊？还有之前在医院时也和我住一起也没见他这个毛病啊。
耀哉冷静的道：“就算是亲兄弟也不代表感情好，我知道这世界上有些兄弟有了不如没有。哦，也存在专坑家人的坏蛋吧。”
高明不想说话，他很累。在耀哉提出让他去自己的卧室休息时，向来教养很好不喜欢给人添麻烦的高明，罕见的没有推辞直接答应。
支走了高明，耀哉拉着景光坐在院子的石凳上，牵着他的手认真的说：“再忍耐一下下吧，我会想办法的。对了，你做了什么噩梦？”
景光不想提什么噩梦，因为他真的丢脸的哭了。可是耀哉问了，他只能说：“不太记得了，不过我记得小耀为了救我受伤了，流了好多血。”
“流血而已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吗？有什么值得哭的。”见景光一脸不赞同，耀哉转而说，“你梦到的应该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吧，我当时衣服上确实有血迹。没有受伤哦，都是别人的血。”
景光想了想：“好像是吧。”他很快就将这事抛到脑后去，毕竟做梦和现实他还是分得清的，在他面前的耀哉可没有流血受伤。他从兜里掏出巧克力，递过去，“这是昨天小操送的饯别礼，你当时在睡觉，我又忘记跟你提了。很好吃的哦，很甜。”
耀哉接过巧克力，打量了一下，又看景光一脸期待的样子，说道：“他送的不是巧克力吧，这个看起来很贵，山村操是个连糖果都只能按颗买的穷鬼，他买不起。”
景光，景光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很有说服力：“他说是和父母赊下个月的零用钱买的。”
耀哉：“是吗？那下次遇到的时候我单独问他。”在‘单独’上面用了重音。
景光露出了爱哭不哭的表情，似乎是思考怎么圆谎这件事将他难住了。耀哉说：“所以他送了什么？”
景光如实回答，耀哉伸手：“巧克力是你送的，那他送的糖果呢？一人一颗，你不能独吞，这是不好的行为。”
见景光眼神闪烁，耀哉赶在他开口前道：“有没有人跟你说，你很不擅长撒谎。你对我撒谎，我会很生气的哦。”
接连的挫败让景光毫无办法，他只能告诉耀哉另一颗糖果的下落。为了不让耀哉生气，他急忙解释：“他是帝丹小学的学生哦，小耀不是说了吗？插班生很容易被欺负的，如果能找个熟人带带我们的话情况会好很多。我用一颗糖果委托他带带我们，很划算的吧？”
耀哉没有立马回答，而是半眯着眼睛盯着他。过了好一会，才放过一头冷汗的景光：“看来你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笨。”这是好事。
没等景光高兴，他又说：“但也聪明不到哪里去。这里可是东京，东京可是大都市，能被乡下糖果贿赂的小子，说明也是个没怎么见过世面的，说不准是个在学校里没地位的小透明，这种人不能成为我们的带路人的。”
景光的小嘴越张越大，也是因为耀哉很喜欢从电视剧里汲取社会常识，他对耀哉现在说的每个字都理解透彻，他佩服的说：“好有道理，小耀果然好聪明！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这不是浪费一颗糖果了吗？”
耀哉：“做人要大气一点，不过是一颗糖果罢了，你要是很在意，让他买十颗糖果还回来就行了。”
景光：“他会愿意吗？”
耀哉：“这就不是你和他该考虑的事情了。”他说完后，道，“也不一定是浪费，像这种学校里的失败者，一般都自卑缺爱，只要我们给予他一点关爱，会成为很听话的狗狗，我们说什么就做什么。”
景光眨了眨豆豆眼，小声说：“小耀，你现在的表情好像反派啊。”电视里的反派都是这种感觉。
耀哉白了他一眼，说：“先跟我做保健操，再吃早饭，看完电视后我们一起去会会那个小子。他什么时候放学？”
景光：“这个要问高明哥……啊不对耶，今天是星期六，不用上学的。”
既然不用上学，对耀哉来说事情就好办许多了。抱着速战速决，用最快速度收服一个小弟的心态，耀哉吃完阿笠博士给他做的早餐后，找阿笠博士要了零花钱，就打个招呼坐上了去小野家的班车。
车子上，景光有点不安的说：“我们跟表叔说是和高明哥一起回去，要是被发现高明哥其实在你房间里睡觉……表叔会生气的吧？”这是撒谎哦。
耀哉自信的道：“放心吧，我已经牢牢拿捏住表叔了，到时候撒个娇就完事了。”
“……撒娇？”景光的眸光晃了晃，看向了耀哉。耀哉正专心的看着窗外的风景，似乎是想记住地形，并没有注意到景光的异样。
景光抿了抿唇，说：“小耀撒娇是什么样子的啊？”
耀哉不走心的回答：“怎么好骗就怎么撒呗，很简单的，你想学我有空了教你。”
景光心里那点子猫挠般的痒痒瞬息被抚平了。他丧失兴趣的道：“那还是算了。”
坐了大约半个小时的车，总算是抵达小野家附近的公交站，耀哉牵着景光的手，大步走在前方。他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周围，看到有个片警骑着脚踏车经过，像做出结论一般的道：“有警察巡逻，还有跟我们差不多年纪的小孩在街上玩耍，看来治安还行。但你也不能掉以轻心，如果有不认识的人朝你搭话，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只要让你觉得不舒服的人，就直接跑。”
景光翘起嘴角：“跑去找小耀吗？小耀会帮我报仇？”
耀哉皱着小眉头看他，严肃的道：“这种事情当然是找大人处理啊。我还是个小孩，怎么能帮你报仇，你不能事事都依赖我，这样我以后怎么放心让你做事。”是想吃白饭吗？
才七岁耶就只想着摆烂吃白饭，耀哉还想着用十年的时间拯救一下这小子的。如果到十七岁了确实没得救了，他才会捏着鼻子养个吃白饭的。
秋月耀哉，可是一个很有原则和计划行动力的人！
走了一小段路，刚要拐弯时，耀哉停下脚步，道：“你叔叔婶婶家是不是这条街的第三栋房子？”
景光：“是啊？小耀怎么会知道？”他好像没说过具体的地址吧。
耀哉没说话，推着景光向前一步，示意他自己看。景光纳闷的探出个小脑袋，就看到小野家门口有个金毛的小脑壳抓着大门的金属杆，在鬼鬼祟祟的朝里面张望。
景光：“……”怎么有点似曾相识？
耀哉：“恩，和你刚才的样子一模一样呢。恭喜你，你也有个小弟了。”为什么说是‘也’？当然是因为这小子是他秋月耀哉的小弟啊。
他露出了有点骄傲的小表情，觉得是自己教导有方。

第20章
降谷零觉得自己的做法有点蠢，他在小野家门口转悠了好一会儿，也没见到有人出来，想打退堂鼓，又忍不住有点担心。
“这么晚都没起床，是不是出事了？”
现在都快上午九点了，一般情况下早就醒了才对，可小野家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连二楼窗户的窗帘都是拉着的。
他皱着小眉头，越想越担心，想着如果按门铃后没人开门，就报警吧。
这时候，他听到了身侧方向传来景光的声音：“zero！”
“你——！”降谷零转过头，见到景光和一个不认识的小男孩牵着手走过来。从外表年纪分辨，要比他们二人要小。
看他们这副亲昵的模样，降谷零很快就猜出了这个小男孩的身份——应该是昨天景光提到的小耀。
名为小耀的男孩长得白白净净的，除了有点瘦，看起来倒是挺可爱，让降谷零想到了在商铺橱窗看到的那种摆设用的精致人偶。
眼睛还是很罕见的颜色，像极了荧光下的湖面，清澈碧绿。
景光走过来，说道：“zero，你是在找我吗？”他又道，“给你介绍一下，他是秋月耀哉，是我最重要的人哦。小耀，这就是我跟你提到的降谷零，他的头发肤色很酷是吧？”
降谷零是有话要说的，但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了景光对他的夸赞。
——头发和肤色很酷？
他的脸不明显的浮上一层红晕，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夸他这两处地方。还是真心实意的夸。
有点害羞的他，用力的眨了眨眼，努力摆出一个不在意的浅笑，但嘴角的弧度却不受控制的扩大，让他的笑容看起来很是灿烂。
降谷零学着景光的叫法：“小耀你好，我是降谷零，你也可以学景（hiro）那样喊我zero。”
“景（hiro）？”耀哉的视线从降谷零的发色落在了他的脸上，“是说诸伏景吗？”
景光：“景听起来也很好听耶。小耀你也这么叫我吧。”他已经放弃纠正自己的名字，但连姓一起喊总是有一点自己说不出的别扭感。
让小耀喊他景的话，就没问题了！
降谷零倒是敏锐：“诸伏景？他不是叫诸伏景光吗？”
不怪他这么敏感，以前也遇到过有些小孩故意用假名和自己套近乎，等之后自己向对方打招呼的时候，就会大声的嘲笑自己。
他不想将人想得那么坏，但应激反应还是升起来了。
“不要在意这种细节，我喜欢怎么叫就这么叫。”耀哉说着很是霸道的话，但配合他这副小豆丁的模样，让人生气不起来。他绕着降谷零转了一圈，道，“你的头发确实好看，很显眼，比我的发色好看。”
他的发色是那种比较浅的栗色，在阳光下呈现着淡淡的亚麻黄，但降谷零不一样，是很纯粹的金发，配合他深色的皮肤，看起来更耀眼了。
耀哉说完，对景光说：“别想着去染成金发，不管是什么东西，都是天然的比较好。”
景光被戳穿了小心思，嘴硬的说：“我这么小也不能染发的啊。”就是有点羡慕……
他看着降谷零的头发，眼神有丢丢的幽怨。
他花了好久才得到耀哉的夸奖的，没想到第一次和耀哉见面的降谷零就被夸了……心里有丢丢的酸。
降谷零没注意到景光的情绪变化，他皮肤的颜色更深了，透着淡淡的深红色。很不自在的道：“你们是去哪里？”
耀哉：“他去我家找我呀，现在我们来找你玩。你是本地人吧？这附近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
他顿了顿，道：“是你喜欢去的那种好玩的地方。你是景的朋友（小弟），我们想更多的了解你。”
降谷零别开脸，挠着发烫的脸颊，觉得地面都软绵绵的，像是站在棉花糖上不太真实。“我喜欢去的好玩地方啊……一时之间也想不出来。”
耀哉：“没关系，那就去你常见的地方吧。”
耀哉的热情让降谷零很不适应，他发现耀哉比景光还自来熟，都是他不擅长应付的类型。而且……看起来很真诚，不是那种打着坏主意耍他的感觉。
“如、如果是常去的地方……”降谷零努力的思索着，一个地名浮现在他的脑海里。“倒是有一个，但那是一个诊所……你们应该不喜欢。”
诊所一听起来就充满了消毒水的气味，降谷零也知道同龄人中也没人会喜欢去诊所。
景光听到诊所，也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对他来说不管是医院还是诊所，每次去了不是打针就是吃药，不是什么好地方。
他好奇的问：“你是身体不好吗？为什么会常去那种地方。”
“行了，边走边说吧。”耀哉不想继续在门口站岗，催促着降谷零带路。“再让你们说下去，天都要黑了。”
降谷零在前面带路，回答着景光的问题：“因为我常打、经常不小心受伤，所以和那里的医生很熟。宫野医生是个很温柔的人哦，她会喜欢你们的。”
——因为她也喜欢我。
降谷零在心里无声的这么说着。
是在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对他释放善意和温柔的人。
耀哉随口说：“她当然会喜欢我们，毕竟去那里的人都是去送钱，照顾她生意的，没有人会讨厌钱的。”
降谷零心里的暖意一滞，眼神复杂的看向了耀哉。这个外表纯真漂亮的小男孩，在他眼里俨然被蒙上了一层让他无法解读的阴影。
——是大写的无语。
耀哉挑眉：“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降谷零迟疑的摇头：“没、没什么。就觉得……”
景光：“觉得小耀说的话很有道理对吧？小耀可是很聪明的，大姨都夸奖他了，说他是能一眼看清本质的人，以后会成为很厉害的让人仰望的精英哦~”
因为耀哉以后的梦想是精英嘛~当然要往这个方向夸。
果不其然，耀哉的下巴微微抬起，眼睛看起来都明亮了一些。
降谷零觉得自己的脚好像是绑了什么什么重物，每走一步都是那么艰难，他咽了下口水，遵循本能的挣扎道：“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吧，我知道有个好地方能抓蟋蟀……”
耀哉拒绝：“做人不能三心二意，说去诊所就去诊所。走吧，让我看看zero你因为经常打架受伤常去的诊所是什么样子，你可是这家诊所的大主顾，如果态度真的很热情周到的话，我会介绍受伤的小鬼去的。”
至于那些受伤的小鬼是怎么来的……耀哉：）
反正他觉得自己才不可能会受伤。
但降谷零的心情就不是那么轻松，对上景光讶异的目光，他连忙道：“什么打架，我、我才没……”
“别狡辩了，你刚才说漏嘴了。这种事无所谓，打架嘛，没什么大不了的，比起单方面挨打的怂货，打回去才对吧。”耀哉对这个景光的小弟还是很友好的，“下次记得喊我，我给你做点现场教学，打得他们哭爹喊娘了，跪在地上上供！”
降谷零停下脚步，转身往家的方向走：“那个，我突然想起衣服还没晾——”
耀哉一把抓住他的左手，景光也下意识的抓住降谷零的右手。耀哉笑眯眯的对满头大汗的降谷零说：“想跑？没门。要么带我们去，要么我们自己去打听那家医生姓宫野的诊所在哪里。”
一时间，降谷零骑虎难下。他瞠目结舌，不敢置信的看着耀哉。明明还是那副很无害的外表，为什么会觉得……日光下对方的影子无端冒出了两只角！
终于有一种掉坑里之感的降谷零，咬了咬牙还是带他们去了宫野诊所。没办法，他很清楚这家诊所因为医术了得的缘故，在附近还是很有名的。他自己带过去，好过两人自己去，到时候说了一些什么不好的话难以收场。
他垂死挣扎：“你们去了可千万别乱说话。宫野医生的女儿才三岁，会把她吓到的。”
耀哉敷衍的应着，景光倒是应得很爽快。降谷零见到这两个反差的反应，心里微妙的有点被安慰到。
……至少有一个给他的感觉是安全的。
宫野诊所不大，可能是因为节假日的关系，人还是挺多的。耀哉叉着腰站在大门口，对身后两个‘小弟’说：“虽然因为免费医疗的缘故，去医院看病不怎么花钱。但除非是重病，一般的病情要申请很久才能看。只有一些有钱人等不起，才会优先选择诊所。”
降谷零已经没什么脾气了，他无力的说：“所以？”
耀哉：“所以zero你家是不是很有钱啊？竟然能经常来这里治伤。”
降谷零无力的道：“也不能这么说，宫野医生不怎么收我的钱。”
耀哉：“那我懂了。”
降谷零有种不好的预感：“你不懂。”
耀哉：“我懂，你是这家诊所为了展示医生亲和力的活招牌，一点点付出就能起到这么大的广告效应，赚更多的钱，这个医生可真是头脑灵活啊。”
降谷零：“……”他指着耀哉，无声的看向景光。
景光笑着说：“小耀喜欢看电视啦。他还小，没什么坏心眼的。”
降谷零：“……好吧。”既然是比我们两个小的孩子，就没必要计较了。
这小子六岁？不，五岁吧。
五岁的小鬼头看多了电视，确实很容易乱学说话。
早熟的七岁小豆丁降谷零君如是想着，一颗提着的心总算是掉回了原地。

第21章
降谷零那伤脑筋的表情，透过医院玻璃门的倒影清清楚楚的印入耀哉的眼底。他嘴角弯了弯，又迅速抚平，大阔步的就要走进去。
虽然意识到这是一个小小朋友，降谷零还是拉住了他，小声的说：“小耀，我们打个商量好不好？待会进去后你真的不要乱说话，宫野医生他们就要出国了，我不想在她心里留下不好的印象……”
降谷零看起来快要哭出来了。
耀哉歪了歪头，说：“虽然我知道有些人很喜欢在脑子里乱想，但你看清楚，我像是那么没有分寸的人吗？”
降谷零：“……”我傻了才会相信你一个幼稚园文凭都没有的小豆丁会有分寸！
见降谷零不信，耀哉伸出一根食指说：“不要瞎揣测大人，我可比你大一岁呢，你个一年级的小鬼头。”
降谷零：？？？
他猛地看向景光，景光拍着手一脸崇拜的说：“不愧是小耀，连揣测这个词都说得这么标准。”
降谷零觉得自己的心中巨石掉得太早了——这个小矮子竟然比自己大一岁！
好在耀哉已经‘玩够了’，他是想试探一下这个景光小弟的可塑性没错，可没想真的把人惹哭，于是他拍了拍胸脯说：“那我和你约定，进去后我不和那个医生说话，我就只跟你和景三个人说话，怎么样？”
降谷零觉得这点可以接受，算得上是喜极而泣的问：“你说真的？我们来拉钩，撒谎的是小狗。”
耀哉：“……”胆子可真大啊你。
两人拉钩，降谷零觉得不保险，又把景光扯过来一起拉钩。他对景光小声的说：“不要太惯着他啊。”别他说什么你都应，你是哪儿来的应声虫！
景光无辜的道：“可是小耀很可爱啊。没听过一句话吗？可爱就完事了。”
他是真心觉得耀哉不管做什么说什么都很可爱。“安心啦，小耀可聪明了，虽然有点恶趣味，心地很善良的，他救过我和爸爸妈妈的命哦。”
降谷零愣住，想问个清楚又被耀哉打断：“你们两个别说悄悄话了，在诊所门口聊天很失礼的，还很丢脸。”
路人都看过来了。
降谷零抢先一步开了门，只拉开一条缝，小脑壳探进去张望。他一只手抵着身后耀哉的胸口，免得他挤进来。
耀哉还真挤不进去，他不爽的看着降谷零那只手，心想着这个金毛力气还挺大。
宫野艾莲娜恰好送病人出诊室，看到降谷零后，脸上温柔的笑意更深了，道：“是零君啊，明美去参加幼儿园组织的动物园之旅了，你要找她玩的话得等下午哦。”
降谷零摇头，更加用力的推着耀哉不让他进来。可耀哉就像是和他较劲似的，更加使劲的往里面挤。
“啊——！”
身后的压力让降谷零的手一松，门被推开，人往前倾，两个人一起摔倒在地上。耀哉坐在降谷零的后背上，得意的道：“论比赛，我是不会输的！”
降谷零整个人瘫软的趴在地上，大声的喊道：“这才不是比赛！”
“阿啦，这是零君的朋友吗？”艾莲娜惊喜的看着耀哉和他旁边的景光。“是在这条街上没见过的小朋友呢。”
景光扶着耀哉和降谷零起来，乖巧的道：“你好啊宫野医生，是我们提议让zero带我们来的，这里是他最喜欢的地方哦~”
降谷零刚起身，就听到了这番话，他不敢置信的扭头看景光。
——就算是事实，也没必要大声的说出来吧！
耀哉抬手捂住了景光的嘴，对降谷零说：“别在意，景不是故意的。他应该是忘记了我们刚才的约定。”
他转而对景光说：“你想说什么让zero传话就行了，因为这点小事打破约定可太没格调了。”
艾琳娜通过降谷零知道了这两个陌生孩子的姓名，在知道他们以后会和降谷零在一个学校上学后，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那可真是太好了，零君是个很乖的好孩子哦，你们一定可以成为好朋友的，在学校里有什么不懂的事情可以问他。”
降谷零无端生出了一股责任感，豪气的道：“我会帮助他们的，毕竟我可是zero，是他们的老大哦。”
虽说昨天嫌弃老大这称呼有点中二，但说出口的时候……降谷零被自己的发言帅到了。
“老大？”耀哉眯起双眼，狐疑的看向景光。景光笑容一僵，忙双手合十做出告饶的样子。
耀哉呵呵两声，决定在外人面前给这小子一点面子，等独处的时候再算账。
诊所还有其他病人，艾莲娜虽然对这里成为降谷零最喜欢的地方很开心，到底没时间和他们聊天，只是送了盘水果和三杯果汁放在大厅的桌子上。
毕竟是诊所，时不时会有小孩子来，所以大厅里有开辟了一个小角落，放了点绘本和玩具供小孩子玩。
耀哉可看不上这些小儿科的东西，绕着大厅走了一圈，看起了挂在墙壁上的价格表。虽说有些价格贴得不是很明细，但大概能算出来一些检查和诊治要多少钱。
说是诊所，其实算得上是小型的医院，不过医生只有两个，还是一对夫妻。墙壁上挂着医院的资质证明，还有夫妻二人得过的一些业界的证书，更有病人自发送过来的锦旗。
总体看来，这两名医生的医术都很不错，从大厅等候的病人话中可知，还挺受人尊敬的。
耀哉捏着小下巴，是在思索。降谷零见他这副表情，颇有一点ptsd的凑了过来，问道：“你在想什么？”
耀哉说：“医生算不算是社会精英啊？”
景光：“当然算啊，想成为医生可难了，想开自己的诊所更难。zero，艾莲娜医生和她的丈夫真了不起耶，他们还很年轻吧。”
“恩，艾莲娜医生还不到三十岁。”降谷零提起这个就像是在说自己的事情一样骄傲，“二十五岁就成为医学博士了，宫野先生也不差，怎么都算得上是天才了。大家都说了，他们的水平去大医院就职都足够了。”
“我表叔也很厉害，科学家可比医生难多了。”耀哉有点不服气的说。
“科学家？”宫野厚司恰好出来倒水，听到这话不由得侧目，他走过来，蹲下身对耀哉说，“你表叔是科学家吗？是米花町的吗？”
耀哉看了看他，转而对降谷零说：“你跟他说，是米花町的哦。是一位自由博士，好多大机构想邀请他去做研究，他还不乐意呢。”
降谷零无奈的转述了一遍，并提起了他们进诊所前三个人的约定。
宫野厚司：……有点想笑。
他憋住了笑，说道：“能够被那么多大机构邀请的人肯定是科学家里的精英。小朋友以后也想成为科学家吗？”
耀哉摇头，一本正经的道：“zero你跟他说，才不要。撞职业了。电视上说了，一个家里不能出现同种职业的人，很容易吵架分家的。”
宫野厚司掩饰性的用手捂住嘴角，继续道：“你知道可真多啊。那你喜欢看什么样的电视？”
耀哉想了想，又看向了降谷零。降谷零求饶的道：“刚才的约定作废！你自己和和宫野先生说就好！”他不想传话了！
耀哉：“那你就是小狗了。”
降谷零：“……”
景光很有眼力见的把降谷零拉到旁边，递给了他一只小汽车，还无师自通的拍了拍他的背部，是在安慰。
降谷零觉得自己没有被安慰到，只觉得心有点痛，像是被什么会回旋的东西击中了。
小狗退场了，耀哉才对宫野厚司说：“没什么特别喜欢的吧，就播什么看什么。最近在看的是疯狂科学家的电视剧。”
宫野厚司的脸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就连呼吸都变轻了。“疯、疯狂科学家啊？是说什么样的故事啊？”
耀哉奇怪的瞄了他一下，道：“绝命毒师。一个老师为了赚钱养家，就制作一些不好的东西去卖，最后变成了大坏蛋，全家人都死光光了。恩，这也算是科学家吧。”
他抿了抿唇，道：“哦，结局还没播出来，不知道他家里人是不是死了，肯定死了吧，他好蠢啊，法律都把不能干的职业都写出来了，他要去干也就算了，还干得那么兴师动众，他和家人不死谁死。而且有这个能力，做什么其他的工作不好，偏要做这种害人的事情，我看到了哦，吸了那个东西的人会上瘾的，脑子都不正常了，还拿别人做实验，他和他的家人很活该对吧？”
宫野厚司没回答，耀哉问：“叔叔你怎么了？脸上好多汗啊。”
宫野厚司连忙用袖子擦了擦汗珠，说：“可能是累到了吧，蹲着有点难受。”他站起身，拉了张椅子坐下，浮夸的说，“啊，从早上忙到现在一口水都没喝，才蹲一下就受不了了。”
这个理由还算过得去，虽然觉得有哪里怪怪的，但不是重要的人也没有感觉到恶意，耀哉也就没在意。
宫野厚司缓了一下又说：“我倒是没看过这部电视剧，不过既然你说那个人那么厉害，他就算被抓了，也会提前安排好家里人吧？”
耀哉已经开始觉得无聊了：“叔叔你虽然比我大，怎么比小孩子还天真。”他撇嘴道，“他肯定不是一个人做这些事啊，就算瞒得再好，身边的人也会知道他家人的吧。他给家人留下那么多钱，不管是同事还是警察都会很想要的吧，肯定会去查他家人的。而且用那种脏钱养的家，他的家人一点都不无辜，也会被抓的啊，还有同事担心他的家人告密，加上还有那么多仇人，就算是改、改名姓？改……算了，改变身份，整容了，一辈子都会被追杀的，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
说到这里，耀哉就很嫌弃那部电视剧的男主。那可是家人耶，做事的时候不考虑一下家里干吃饭的家人吗？
如果是他的话肯定不会这么做的，他觉得自己做坏事肯定跑得掉，但诸伏景这么菜，他不行的呀！与其最后自己为了救他一块儿凉凉，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做那个选择。
他叉着腰，自认为这副样子很有气势，道：“人啊，跟树苗一样有阳光才能生存哦，躲在黑暗的角落里，会变成臭烘烘的烂泥的。我秋月耀哉，以后的梦想就是成为一个在阳光下面，会发光的社会精英哦。就算是要害人，也要光明正大的让人不敢抓还要夸我做得棒的害——”
景光眼明手快的用一颗糖果封住耀哉的嘴，很熟练的对目瞪口呆的宫野厚司和降谷零等人说：“这也是电视上学的，小耀还小呢，说话不算数的。”
降谷零这次没被说服，比他还大一岁的小鬼他才不要体谅。“景，你以后可得看紧点，他再这样下去我觉得以后我们得去监狱探望他了。”
还老气横秋的吐出一口长气，摇头晃脑的样子，看起来是真的很伤脑筋的模样。
耀哉：“……”big胆啊臭金毛！就你长嘴是吧！瞎诅咒什么！

第22章
鉴于耀哉的嘴巴‘太能说’，降谷零单方面将这个秘密基地对耀哉封存，强拉着两只新认识的小豆丁离开了这里。
蹲在公园树下的降谷零，怨念的用手在地上画着圈圈，嘴里吐着含糊不清的让人听不懂的话。
耀哉卡兹几下将嘴里的糖果咬碎吞下，揽着景光去了另一边的角落，笑眯眯的说：“解释一下，为什么他变成了老大？”
说好的小弟呢？怎么变成我们两个是小弟了？！
景光：“小耀是因为在意这个，所以才在医院里……”
耀哉瞪了他一眼：“是他问我才回答的，没有故意。”
景光干笑。
——强调了没有故意，反而让你的嫌疑更大了哦。
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主要是耀哉这副样子有点可怕。
对于老大小弟什么的，景光只当做是游戏没放在心上。他说：“其实当老大挺辛苦的，小耀你想想哦，老大要做很多事情的，就算只是动脑子也是体力活呀……”
耀哉恍然，打断了他的话：“聪明啊，景。我之前怎么没想到这一点。你说的对，与其做明面上的容易被人注意针对的老大，还不如做背地里的老大，只要控制了明面上的老大，就算是做错事也有这个老大背锅。”
景光，艰难的说：“没错。”在心里默默的对降谷零道歉。
他早就发现了，耀哉脑子里有一套顽固的逻辑，只有顺着对方的逻辑你才能和他沟通。虽然这份理解还是怪怪的，但……反正自己这一关能过就行了。
耀哉其实不是那种很好说服的人，他会赞同景光的话是联想到自己刚才和宫野厚司说的那部电影。
那个男主就因为是老大所以被很多人通缉，跑都跑不掉，但他的部下和同事就跑了不少。老大嘛，罪行肯定是最重的，是最大的鱼，小虾米什么的反倒容易脱身。
他捏着小下巴，自己说服了自己。
——本来还想着自己干一番事业的，现在看来还不如做个上面有人顶锅的社会精英。之前在电视里就看到过，什么掌握企业实权的总经理，架空总裁之类的。
如此想来，老大还真是不好当啊。
“那行吧，不过我是不会叫他老大的。”耀哉还是过不去心里那一关，“他看起来很好骗的样子，骗这种人没什么成就感，大家还是表面上平等的相处吧。”
“……表面上平等是多余的。”降谷零如此说。他只听到最后一句，但这句话已经足够让他的心情雪上加霜。
他郁闷的道：“短时间内我是不敢去宫野医院了。但他们过些日子就要出国，以后很可能见不上面……”
看着耀哉的眼神满是幽怨。
他还想趁着这段时间多相处一下的。
耀哉不懂降谷零的烦恼，他说：“你要听实话还是场面话？”
降谷零没有犹豫：“实话，谢谢。”他不喜欢别人骗自己，就算是善意的谎言也不行。
耀哉：“实话就是你没本事让他们为了你留下来，说明你没那么重要，就别自作多情了。”说完他又在心里将‘自作多情’默念了一下，觉得自己这个成语用得真妙。
景光在一边解释：“我哥喜欢三国，说话也喜欢用种花家的成语，小耀在这上面也跟着下了许多功夫。会看很晦涩的那种很多汉字的书哦。”
降谷零白着脸：“我对这个不关心。耀哉，你还是说场面话吧。”
已经无语得连‘小耀’都喊不出口了。
耀哉觉得降谷零有点多事，用平直的棒读语气说：“他们会放下发展得这么好的医院出国，肯定是觉得在国外能生活得更好，作为朋友，即使以后见不到面，知道他们在世界的某个角落里过得很幸福，也就足够了吧。做人要眼光放长远一点，就算是朋友也不是时时刻刻见面才算是感情深厚的。”
降谷零，降谷零捂着胸口，莫名产生一些感动：“以后我只听你说场面（人）话。”
他觉得耀哉应该就是那种别人说的毒舌吧。嘴巴毒起来的时候真的很想让他做个哑巴。
景光皱着眉，闷声说：“我才不要跟小耀见不到面，如果你去国外，我也要去。”
想到了之前耀哉要和妈妈去美国的事。虽然他打定主意要跟着，但高明和他说了不行之后，心里很忐忑的。好在后来耀哉跟他打了剂强心针，现在又换了阿笠博士做监护人，烦恼不翼而飞。
耀哉咂舌：“你为什么要代入自己啊。我们当然不会分开啊，我们的关系跟zero和宫野家的关系又不一样。”
家人和普通朋友是分开计算的吧。
景光被有效的安抚了，他翘起嘴角给了耀哉一个抱抱。又觉得不能冷落新交的朋友，拉着不情不愿的降谷零一起抱抱。
抱完后面红心跳的降谷零也不计较之前的事情了：“我们现在要去哪里玩？”
耀哉：“你是本地人，你来想。”
降谷零大力摆手：“不不不，你想，你决定。”有了宫野医院的经验，他打死不做那个决定的人。
耀哉嘶了一声：“你怎么和景一个样。”都是坐着等着别人喂饭的类型。
景光：“我觉得不用想去哪里了，你们看那边。”
他指着东边的方向，是一脸焦急跑过来的小野夫妇。耀哉很是平静的说：“哦，看来高明哥被发现了，真没用啊。”
被大人知道是他们两个人偷溜，不带高明哥玩。
小野夫妇本来在补觉，接到阿笠博士的电话时差点没晕厥过去。景光才来他们家一天就出了这种事，还拉着耀哉一起不见，还有比这事更可怕的吗？
——这两个可都是病娃娃啊！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想报警，因为时间太短人家警察压根不重视，只说是孩子爱玩让他们回家等，无奈只能做无头苍蝇的乱找。幸好有从宫野医院出来的邻居给他们指路，不然都没办法给人家的家长交代。
见到两人好好的没有受伤，小野夫人腿软的差点坐倒在地上，在小野先生的搀扶下，她黑着脸一步步的走过来。
三个小豆丁：“……”
耀哉拉着景光躲在了降谷零身后，耀哉：“你最高，你顶着，加油哦小老大。”
降谷零觉得‘老大’这个称呼已经不香了，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可大人们脸色这么可怕，他心里也在打鼓。
并不意外的，三个小鬼头耷拉着眼皮站着一排，承受着小野夫人的输出。该说不愧是少儿培训机构的负责人之一么，来来回回的那几句话，硬是能转成不重复的语言，大声的叱责将一大三小骂得满头包。
至于为什么是一大三小……
觉得自己很无辜的降谷零，豆豆眼的看向了站在他旁边，表情比自己更委屈的小野先生。小野先生比他们还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双手乖乖的放在腰间，无措的搅拌着，眼角都挂着泪珠。
降谷零：……这个叔叔是不是哪里有毛病？你不是家长吗？就这？
小野先生丢给他一个幽怨的眼神，似乎在说：可是我老婆生气起来真的很恐怖啊。
糟糕的体验足足经历了一个多小时才结束，小野夫人勒令耀哉和景光写下保证书，后面赶来又不敢靠近的阿笠博士被拉壮丁的成了见证人，在上面签了字。
小野夫人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下次谁要是不经过大人同意就偷偷离家出走，呵呵~我不罚你们不吃饭，就罚你们拔草，拔公园的草。”
她指着公园草坪上那一大片无人打理的野草，茂盛的野草泛着黄色，粗壮的根茎连风都吹不动，长得还老高。
是肉眼可见的难拔，艰难的体力活。
在耀哉房间睡了个饱觉的高明见小野夫人消气了，才慢悠悠的走过来，轻轻的弹了一下两人光洁的额头，冷酷无情的吐出一句：“活该。”真以为没人整治你们了？
因为犯了错，三人的小团体被迫提前解散，降谷零很不讲义气的溜得飞快，看不出一点的遗憾失落。
景光被高明提溜走了，徒留下耀哉和阿笠博士大眼瞪小眼。
耀哉试图狡辩：“没有离家出走，我和景已经是大孩子，要上小学了哦，别的小学生也可以自己出去玩啊。而且就在小野家附近，没有走远。”
小野夫人的怒火太可怕了，耀哉可不想在阿笠博士这边再经受一次。电视上说了，平日里越好说话的人，生气起来就越可怕。
阿笠博士只是挠了挠头，说：“啊？是这样啊，那你们可真乖。”
耀哉本能的觉得他在阴阳怪气，但阿笠博士的脸上是大写的无辜，看起来是真的不想骂他的样子。
耀哉一时摸不准这是什么状况，问：“你不骂我吗？”
阿笠博士：“为什么要骂你？哦，小野夫人刚才有点凶吧？但她也是急坏了，是担心你们，下次不能这样了哦。不过你们都写保证书了，我相信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说完他乐呵的笑了起来。
阿笠博士：“刚才那个金发的孩子是你们新交的朋友吗？这么短时间就交到了朋友，小耀果然很受孩子欢迎呢。对了，肚子饿不饿啊？这个点也快到吃饭时间了，表叔带你去吃好吃的料理怎么样？”
耀哉，耀哉脑门冒出一个小问号。他盯了阿笠博士好几分钟，摸了摸胸口说：“幸好是你。”
幸好监护人是表叔，不是凶凶的小野夫人。他松了口气，小跑过去朝着阿笠博士敞开双手，阿笠博士幸福的开始冒泡，俯下身子将人抱了起来。
耀哉老气横秋的拍了拍阿笠博士的肩膀说：“表叔好，小耀喜欢你。”
阿笠博士看起来更幸福了：“小耀也好，表叔最喜欢你了。”
耀哉：“那我们去表叔说的好吃的店吃饭吧……啊，带上景和zero一起去。”虽然刚才解散了，但午饭时间耶，重组一次也是正常的吧。这可是小团体的团建活动！
阿笠博士有点为难：“zero是那个金发的孩子吗？如果他家长同意倒是没问题，但小景光那边……”
耀哉抓着他的肩膀，鼓励的说：“相信自己啊表叔，你可是社会精英，是厉害的科学家，一定能说服小野阿姨的！你加油，我去zero家等你，就是和小野阿姨他们同条街的降谷家。”
说完他从阿笠博士身上滑落下来，抓着他的大手，仰着头一脸信赖的看着阿笠博士，嗓音软软的说：“我相信世界上最厉害的表叔，肯定能办到这点小事的。”
阿笠博士有苦难言，他发现自己现在是骑虎难下，压根说不出拒绝的话。
可他能有什么办法呢？家里的宝贝蛋说了，他可是全世界最厉害的科学家表叔啊！
到了那条街，耀哉甩开了阿笠博士的手，无视对方苦着脸无声的伸手呼唤，跑到降谷零家那边，也不按门铃，一个利落的踩墙翻身，就进了人家的院子。
这条街的院子围墙都建的不高，不过一米五的高度，对耀哉来说轻轻松松。
阿笠博士，阿笠博士眼里的愁容都要冒出来了。后知后觉的发现，他好像完全被牵着鼻子走。
耀哉进院子的时候降谷零听到了动静，他瞪大眼睛的看着站在院子里朝他挥手的耀哉，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很是果断的选择……将通往院子的玻璃拉门拉上。
可惜没成功。
耀哉用脚抵住门，说：“我表叔要请我们吃饭，一起去吧。破碎的心灵只有美食才能够修复。”
降谷零想磨牙：“我不好奇你这话是从电视还是哪里学来的，但谢谢，请把你的良心掏出来问问，是谁让我的心灵破碎的。”
明明什么都没做就挨了一顿骂，差点也要写保证书，太冤了！
耀哉：“……实话还是场面话？”
降谷零：“实话是‘良心这种东西我没有啊’，场面话是‘我们是为了找你玩才偷偷跑出来的’对吧？”
耀哉哇的一声，不可思议的说：“你脑瓜子还挺聪明的耶，竟然猜中了，小看你了。”诸伏景有眼光啊，随便找的朋友竟然是个聪明蛋。
降谷零不觉得自己被夸了，他很想撬开这小子的脑壳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构造。耀哉任由他一个人纠结，探着脑袋往里面张望。
“好干净啊，是你自己打扫的吗？”
降谷零：“……不是，邻居家的阿姨做的。”
耀哉：“别撒谎了，你连人家的姓都懒得叫，而且院子里的衣服晾的高度这么低，一看就是小孩子晾的。”
被戳穿了，降谷零无话可说，他胡乱抓了抓头发道：“我不喜欢陌生人来我家，所以和她约定好了我自己照顾自己。”
耀哉看向他：“那你人怪好的，她有拿钱的吧。拿照顾你的钱，只用负责对你的父母撒谎。”
降谷零不是很想在这上面讨论，但他看得出来耀哉不好骗。他已经一个人自理了长达半年，别说是其他的小孩子，就连大人们都不知道。
偏偏第一次来的耀哉就发现了。
他张了张嘴，说：“也没有全拿，我爸妈给她的钱，我有分到七成。”至于为什么能分到七成……
他想着如果耀哉继续问的话，要临时找借口会有点难，却不想耀哉只是点了点头，道：“你应该拿九成，她这可是渎职，犯法的，不，你应该让她倒贴给你钱，不然你就威胁去告发她。”
降谷零不是第一次无语了，他发现要配合耀哉的逻辑很有些难度。他头疼的捂着额头说：“渎职不是这么用的，这是用来形容公职人员的。”
耀哉歪了歪头：“你在意的就这？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这人还挺会计较的。”
“是较真，不是计较。”降谷零再次纠正他，“再说了，本来就是你词语用错了，我纠正你，你下次就不会再犯，这不是好事吗？”
耀哉切了一声，他也没进去，而是坐在了回廊，双手托着下巴说：“可是在这里等好无聊啊，表叔和景什么时候才会过来啊。”
降谷零疑惑的道：“那你进来等不就好了。”
“不要，你不是说不喜欢陌生人进你家吗？我可不做让人为难的事情。”
耀哉这么说着，反倒是让降谷零觉得很稀奇。他想了想，去冰箱拿出了两个小苹果，一个递给了耀哉，自己咬了一口苹果，说道：“你好奇怪啊。”
耀哉双手托着苹果，小咬了一口，就只蹭掉了外面一层皮，听了这话想也不想的说：“谢谢，彼此彼此。”
降谷零咬苹果的动作一顿，噗嗤笑了出来，哈哈笑着说：“你还挺有意思的。”
还以为是个麻烦鬼，没想到还挺有趣。
耀哉，耀哉看了眼手里的苹果，思考着要不要用它做凶器。
——有被冒犯到：）
阿笠博士那边显然不太顺利，等两人吃完了苹果，才看到他和景光、高明慢悠悠的走过来的身影。
挺着一个大肚腩的科学家先生，那身影越看越萧瑟。相对的，高明那张扑克脸倒是能看出几分愉悦。
而景光就更简单了，他直接朝着两人跑了过来，一个起跳飞扑过去牢牢的抱住。
景光很开心的说：“阿姨和叔叔消气了，说只要有高明哥在，我们就可以出去玩。哦，如果是在这条街上玩的话，也可以适当放宽，不用他跟着。”
耀哉不是很想带高明这个大拖油瓶一起玩，高明太严肃了，玩起来放不开。于是他飞快做出决定。“这条街啊……那就把zero家的院子当做我们的秘密基地吧。”
降谷零叹了口气：“算了就这样吧。”
虽然没有问他这个屋主的意见，但是……算了，懒得较真了。

第23章
阿笠博士是个独居的单身汉，不能说他对米花町了如指掌，倒也知道这附近有几家味道不错的餐馆。
距离不远，自然选择走路过去。阿笠博士一手一个牵着耀哉和景光，降谷零很是自觉的落后两步，和高明并肩而行。
他好奇的偷看高明，还没看几下就被高明发现。高明有一双看起来很犀利像是老鹰一般的眼睛，他扫过来的时候，降谷零都觉得自己的后颈在冒凉气。
让降谷零意外的是，看起来很高冷的高明对他的态度倒是很良好。没有因为他另类的发色而回以有色目光，而是很自然的说：“不要太惯着他们两个，尤其是小耀，他很擅长顺杆儿往上爬，骑在别人的脖子上作威作福。”
降谷零下意识的反驳：“耀哉虽然说话直接，但他不是得寸进尺的人。”
高明挑眉，正当降谷零做好准备要跟他辩驳时，却看到高明朝他笑了。“你说的对，是我偏颇了。”
降谷零：？
他走了一小段路，扭头问沉默不语的高明：“你刚才是故意那么说的吧。是担心我对耀哉有意见，想试探一下我？”
高明：“你猜。”
降谷零有些郁闷：“怎么一个个都那么恶趣味。”他才不想猜呢。虽然意识到自己被试探了有点生气，可想到对方是为了耀哉好才这么做，顿时就气消了。
高明这时候道：“小耀确实是个让人头疼的孩子，他还不太适应正常的生活，虽然我的做法有些自以为是，对你而言很恶劣，但很抱歉，比起让他受伤，还是我做这个恶人比较好。”
降谷零怔了怔，想说话又发现嗓子有点哑，清了清嗓子小声问：“景刚才说，耀哉救了他和他的爸妈……这是真的？所以你是想用自己的方式保护他？”
高明这时候是真的吃惊了，他看着这个和自己弟弟差不多年纪的孩子，没忍住的摸了摸鼻子说：“现在的小孩子可真是不得了。”
一个个的也太敏锐了。相比之下，他家那个弟弟……
嘛。
高明很快就想明白了耀哉和降谷零特殊之处的来源。耀哉的暂且不提，他刚才也去过降谷家，那个家明显就只有一个小孩子住过的痕迹。不管是院子里晾晒的衣服，还是玄关的拖鞋，更甚至是开放式厨房的水槽里只放着少量的儿童型号的碗筷……
还有降谷零这副随时保持警惕，时不时会摸自己的头发，这些神经过敏草木皆兵的模样，都指向了一件事。
在这种环境下生活下来的孩子，自然是早熟的。他们明明还是孩子，却必须将自己当成猎犬，用尽一切的方式让自己避开伤害。
高明从警察那里了解到更多那一晚的事情，乃至于凶手外守一的口供。外守一说他其实早就发现了景光藏的位置，故意的徘徊在餐厅里四处翻找，其实只是想吓吓景光没想过真的动手。
如果他的口供是真的，如果那一晚耀哉没有出现，那家里只会死两个大人。可被留下来的景光，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从景光现在对耀哉过度的依赖就可以知道，如果没有耀哉情况只会更严重。而失去父母他们两个兄弟，很大概率不会一起被亲戚收养，毕竟生病的景光需要更多精力去照顾，照顾他的家庭没有精力再去照顾一个青春期的孩子。
失去父母的孩子是没有太多选择权的，就算自己不想分开也没有用。如此……
那个糟糕状态下的景光，会独自在亲戚的家里长大。他是不是也会变成眼前的耀哉和降谷零这样，丧失了那份童真，需要武装自己才能够让自己避免受伤？
光是这么想，心脏就会钝痛。
高明：“这件事你可以自己去问小耀和景光，不过我建议你不要主动问，让他们自己和你说。毕竟……”
他停下脚步，定定的看着降谷零：“你也不想失去这两个友人吧。”
降谷零：？
降谷零：？！
——是严重到会失去朋友的程度吗？
——不会吧不会吧，耀哉那小子真的坐过牢吗？！
就、就不是很想知道真相了怎么办？毕竟是有生以来交到的第一和第二个朋友。
降谷零：冷静点，就算耀哉真的坐过牢，他现在恢复自由了，说明已经赎罪完了。我不会因为这种事情歧视他的，但耀哉心里肯定不想让别人知道的。
——所以他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进去的？啊啊啊好想知道！
将他一切的情绪变化都纳入眼底的高明：“……噗~”
他很想憋住的，可惜高估了自己的控制力。
节假日的餐馆人都很多，每家阿笠博士觉得好吃的店都有人排队。阿笠博士在这方面有自己的小执拗，他觉得与其随便选一家还不如乖乖的排队。
好在今天的太阳不是很大，他带的都是精力旺盛的小鬼头，倒是不介意排队。但单是排队又没事做，景光就和高明说起了宫野医院的事。
“离叔叔阿姨的家很近，听去那的病人说收费比其他私人诊所便宜，以后生病了我们可以去那里看哦，去医院要等好久的。”
景光还记得自己去年感冒发烧了，去医院排了四个小时的队才看到医生，那时候他已经出了一身汗，轮到他的时候烧都几乎退了。
对于这些小病小痛，医院的效率不是很高。
高明：“难得你会想到这个问题。”他以为这个年纪的小鬼是不会考虑到这一点的。
景光嘻嘻笑了起来：“艾莲娜医生看起来好温柔哦，而且她和zero一样都是金发哦，小耀很喜欢金色呢。”
高明：……好吧，不愧是你。
这种‘小耀依赖症’会什么时候消退到正常水平呢？高明觉得自己现在收集到的黑历史以后用起来肯定会很有趣。
耀哉：“说到这个，有点奇怪耶。zero说宫野医生他们要出国，是因为想赚钱养孩子，但他们两个都是博士啊，去大医院就职不就有钱了吗？为什么要特地出国啊。再说了，也可以提高诊费吧。”
解决的办法这么多，却还是选择出国，让耀哉很不解：“不是说大人都很喜欢呆在老地方吗？米花町又不是什么小地方，他们有医院，有房子，还是选择抛弃这些出国……好可疑哦。”
降谷零：“才不可疑吧，他们肯定有自己的想法。”
耀哉：“能有什么想法啦，难道是打算去国外做医生吗？那在这里做医生和去外国做医生有什么不一样？”
降谷零也回答不出来，他只能闷闷的说：“我怎么知道啊。不过……我有听他们聊天的时候说到研究什么的。好像是有人愿意资助宫野先生研究什么东西。”
那天他去宫野医院，艾莲娜跟他说了这件事后，她和宫野先生谈话的内容降谷零也都听到了。
耀哉：“研究？对了，我说表叔是科学家的时候，宫野先生看起来很感兴趣的样子。那他也是科学家吗？如果是科学家，有人资助他，那去国外倒是能理解了。”
阿笠博士嘿嘿笑着：“多看点电视果然是有用的，小耀懂的真多啊。说到宫野……还是科学家，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姓，他的全名是什么啊？”
他觉得很耳熟，但一时之间想不起来。
耀哉：“他叫宫野厚司哦。”
阿笠博士恍然：“宫野厚司啊，原来是他……咦？宫野厚司！是那个人！”
阿笠博士震惊的喊道：“竟然是他吗？！他现在是在做医生？还有人出钱给他研究那个东西！”
耀哉：？
别说是他，其他人也被阿笠博士这个突然的反应吓住了。
降谷零挤上前：“阿笠博士，你认识宫野先生吗？还有，什么是那个东西啊？”阿笠博士这个态度很难让他不在意。
阿笠博士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额角冒着冷汗，支支吾吾的说：“那个东西啊……那个，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听业界的同行说，是很危险的研究。因为他执意要要研究这个东西，被日本科学界驱逐了，说他是败坏风气没有社会道德的疯狂科学家。总之、总之不会是什么好东西啦。”
他看起来不像是不知道‘那个东西’是什么的人。可阿笠博士在这方面意外的嘴严，就连耀哉缠着询问也不肯说。
就好像，那代表的是某种禁忌，是潘多拉的魔盒。
耀哉见此，很干脆的放弃，对降谷零说：“我觉得你这人啊，有点乌鸦嘴的天分。现在怎么办？宫野先生才是那个你以后要去监狱探望的人吧。”
继小狗之后又是监狱，回旋镖还真是镖镖朝着自己身上扎，这小子能活这么大肯定很辛苦吧。
耀哉捂着嘴，很是幸灾乐祸的偷笑起来。没办法，他这人向来有点记仇。
降谷零不想说话，也没管耀哉的嘲笑，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那么温和的宫野先生是疯狂科学家？
——是耀哉说的那部电视剧里，会在结局和家人一起死掉的那种坏蛋科学家？不不不，他怎么会是坏蛋呢？但能够被科学界驱逐，一定是做了什么让人无法接受容忍的事情吧。
一时之间，他觉得口腔发苦，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已经是严重超出七岁小孩认知范围内的事情了。
反倒是耀哉心满意足的道：“这下子我知道为什么他当时浑身冒冷汗了。”什么蹲久了累到，是撒谎。
明明是想做电视剧里那个男主相似的事情啊。
*
宫野医院
送走最后一名患者，获得短暂休息时间的艾莲娜坐在椅子上喝着茶，在听到丈夫说的话后，茶杯一个没握住掉在了桌子上，打翻的茶水溅了一身，她也没有反应。
她只是诧异的看向自己的丈夫：“你是说，你不想接受乌丸集团的资助？可这不是你一直以来的梦想吗？”
这件事他们明明之前讨论过的，她不明白为什么丈夫突然改变了决定。
“如果是担心我和孩子的话，没有必要。我们说好的，关掉医院，我和你一起去研究，给出的条件也很好吧，我们完全可以雇佣保姆照顾好孩子。”
艾莲娜说着，下意识的摸着自己还没显怀的小腹。这里面还有她和丈夫的第二个孩子。
宫野厚司锁上了大门，才走过来对艾莲娜说：“这件事我已经考虑清楚了。”
艾莲娜还是不太能解释，她看起来有些自责，咬着下唇道：“厚司，我知道你对这个研究有多么在意，我不想让家庭束缚住你的梦想……”
宫野厚司打断了她的话，脸色平静的继续说：“因为我发现，我好像走入了一个误区，把最重要的事情先后次序搞混了。”
“……次序搞混了？”艾莲娜不解的看他。
宫野厚司点头：“没错。明明最重要的事情是你和孩子们，却因为有人愿意资助我的研究，将我深爱的人放在了第二位……艾莲娜，我明白你的意思，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才想放弃米花町的一切，带着孩子们去陌生的国度。美国啊……”
他叹气：“我和你，还从没去过美国吧。”
艾莲娜：“可是……”
宫野厚司转过身，看向了挂在墙上的，有自己照片的医生资质证明。那是十年前拍的照片了，照片上的那个年轻人青春洋溢，容光焕发，眼神坚毅，透着一股生机勃勃的生命力。
他叹息着说：“我因为那个研究，刚提出预案就被举报，不仅丢掉了学校的工作和手头里的项目，还被科学界驱逐。其实我知道的，那个研究如果成功的话，会带来什么恶劣的后果。但是……我坚信着科学的方向应该是自由的，不应该被所谓的社会规则所束缚。毕竟在我之前的科学家们，那些改变世界的科学家们，如果他们妥协于现实的话，也就不会有我们现在这样的生活……”
科学这条路，本身就是孤独的。多少伟人科学家在打破世俗的道路上被人嘲讽、轻视、排挤，他们的研究被人唾弃，被嘲笑异想天开……
但等他们成功了，却是切切实实的改变了世界。之前的恶意全部化为了崇拜和嘉奖，会站在聚光灯下，活得耀眼无比，就连死后都被世人记住，世代传颂。
对于科学家来说，这难道不是最高的殊荣和追求吗？
他是这么想的，所以即便是被驱逐了，也没有放弃自己的理想。所以才会在乌丸集团说要资助他的研究时，那么的欣喜若狂。
“如果放在十年前，乌丸集团说要资助我……不，在明美出生前，有人愿意资助的话，我肯定会带着你义无反顾的去那里。但现在不一样了……”
一个人，和一家人是不一样的。
宫野厚司转过身，看向了自责更甚的艾莲娜：“我不是因为你们的束缚才放弃的，我只是在理想和家庭之中，选择了家庭，选择了我爱的人。”
他苦笑着说：“事实上，虽然我们之前已经讨论过，但在这段时间里我一直都在考虑着要不要去。我很犹豫，我很担心情况并没有我们两个想象的那么理想，而且这个研究……谁知道要花费多少年呢？先不提它研究出来之后带来的不可避免的社会隐患和矛盾……一项至少需要二十年才能完成的研究，我们真的要错过孩子们二十年的时间吗？比起保姆，我想明美和这个孩子，会更想要父母的陪伴吧。”
他走过去，半跪在艾莲娜前方，轻轻的抱住了她的腰：“对我来说，家庭不是累赘啊。相反的，艾莲娜为了我的理想而自责的模样，才让我无比心痛。”
他嘴上这么说着，但他心里很清楚他真正害怕的东西。
他害怕的东西其实一直很明确，就是刚才那个名为秋月耀哉说的话——那个男主和他的家人的下场。
耀哉说的事情，其实他也考虑到了，但对理想的追求让他自私的压下这种顾虑。可在被耀哉那般清晰明了的说出来之后，就像是一层遮羞布被狠狠的掀开一般，让宫野厚司霎时间无地自容。
他已经是一名丈夫、一名父亲，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就算出事了也能够自己一人承担，不用担心拖累他人的孤家寡人。
他不得不考虑到他的家人。
这是作为一个男人应该拥有的责任心。
宫野厚司在心里说：我是个卑劣的人，一直如此。
如果不是秋月耀哉说出来，他还会假装自己没去在意这件事，和家人一起去美国，去乌丸集团名下的那个研究机构。
但现在已经被放在阳光下摊开说了。
已经没有他能躲藏的阴影角落了。
就如同那孩子说的那样，生活在黑暗里，迟早会变成烂泥。他自私的选择了研究，忽略了家人的安危和极有可能因为研究而遭遇的恶果……不就是一滩臭烘烘的烂泥么？
不仅烂，还想拉着妻子，连同两个孩子一起堕入深渊。

第24章
看完心理医生出来，耀哉扒拉着阿笠博士的手喊着：“给我看，我先看！”
阿笠博士：“哎呀你别急，小心别摔着！”嘴里这么说着，倒是配合的蹲下身，和耀哉一起看诊断报告。
其实医生已经和阿笠博士单独聊过情况，但到底还是纸质版写下的东西要让人看着安定些。
报告的内容很简短，参杂着一些专业术语，耀哉连蒙带猜的看完，说道：“挺好的，有进步。”
虽然不知道长野医院的那名医生诊断的结果，可就单从现在的报告内容来看，耀哉的心理问题不是很大，顶多就是比同龄人的警惕心强一些。
但……
旁边的高明看着景光的诊断报告，忍不住瞄了眼耀哉。
——正因为你的问题不大才是最让人伤脑筋的吧。
普通孩子遇到这种事情，别说是这么快就能融入普通社会，很大可能都是缩在小屋子里什么人都不敢见，像是抑郁之类的病症也不奇怪。
与其说是心理强大，不如说是没心没肺。
不过，高明觉得这是好事。他宁愿看耀哉没心没肺的样子，哦……顺便看自己弟弟没心没肺的样子。
景光也凑过去一起看了，报告书上很多汉字，他连蒙带猜也就看懂了五成，见耀哉很得意的模样，自己也跟着笑起来。
……这小子好像完全不担心自己的报告书上写了什么。
因为小野夫妇都有工作，这次就没有跟来，高明待会还得给父母打电话说一下结果。也算是有个好消息——景光的病情有了很大的改善。
当然，这个改善指的是他没有因为凶手的缘故封闭心灵，虽然变得有点话痨，很想表现自己的存在感，总体上是一个好的方向。
——他当时待在那个狭小的柜子里，拼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就是为了不被凶手发现并杀害。
这种渴望增加存在感的表现，恰恰说明他是在自救，大脑的本能机制在引导他走出那段黑暗的记忆。
高明回忆起刚才医生说的话——按照这个趋势下去，不出半年就可以痊愈，可以让景光和耀哉更多接触，多交一些朋友，让他体会到温情。
景光赖在耀哉旁边，从背后两只手分别抱着耀哉的两只手，前胸贴着对方的后背，一副连体婴的模样。察觉到高明的走神，他几分担忧的说：“高明哥，你不舒服吗？”
高明：……不，不舒服的那个人是你。
他觉得自己的状况非常好，医院里的父母伤势好转，精神状态不错，没有出现感染之类让人不想看到的情况。而景光的病情又有了治愈的方向，没有比这样更好的了。
好事一桩接一桩的发生，让他都想去寺庙里拜拜，尽管不信鬼神，但他愿意秉着宁可信其有的心态去感激。
而更需要他感激的，还是秋月耀哉。
这些自然不会跟景光说，高明只是心中有些惊喜的说：“我很好，景光和小耀也很好，医生说了，只要你们乖乖配合心理疏导，很快就不用再来医院了。”
不用吃药，只要定期做一些心理疏导，家属配合跟医生汇报情况。
在高明看来，短短时间内景光竟然会关心自己了，这就是一个很大的突破。他都想现在进医院和医生说一下这个情况。
——起码不是一整天心思都围着耀哉转，整个世界封闭得就像是只能看到这么一个人。
人是群居动物，只有一个心灵寄托是很容易出事的。
景光哦了一声，看高明又在走神，神色见着确实不像是有事的样子，当下就抛弃了那一丢丢的担忧，又注意力都放在耀哉身上。
景光：“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玩呀？”
耀哉心里是有主意的，他想去未来就读的帝丹小学看看，昨天也让阿笠博士问问附近有什么好的补习班。
是的，他打算上学的同时就开始报补习班，而且是让景光、降谷零一起去！
他询问过阿笠博士那笔抚养费的数额，在结合社会消费水平后，承担起三个小孩子的补习费用轻轻松松。
对金钱没什么概念的耀哉，一点都不觉得出钱让降谷零一起补习有什么大问题，毕竟这可是用来顶锅的‘小老大’，不同进退的话怎么顶锅呢~
出点钱而已，只要能达成目的，都是值得的。
可心里这么想，他还是没说出来。在医生和高明说明景光病情的时候，他有偷偷的靠着门上偷听，于是他说：“不要总是让我决定，你应该自己想。”
“我自己想？”景光懵了。
他已经习惯了跟着耀哉的脚步走，让他自己想主意还有些困难。不仅困难，他还有点慌。
景光甚至没有察觉到，他的额头已经开始冒出细密的冷汗，只觉得脑子就像是被一团一团的浆糊给充满，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可、可是我不知道啊……”
耀哉抬手制止阿笠博士发言，景光可是他的小弟，他有自己一套准则。他翻了个白眼，用一种很随意的语气说：“有什么想不出来的，你先想想自己现在想要什么嘛，比如困了就睡觉，饿了就吃饭，热了吃冰激凌，无聊了就去玩一些觉得好玩的……明明有这么多选择呢，就算是随便说一个也可以的啊，反正最后要去做什么，是我们两个一起商量的。”
“随便说一个啊……”
耀哉这无所谓的态度，让景光的压力如潮水一般的快速退却。他有一种‘就算提出来的事情小耀不想做也没关系’的感觉，反正就是‘随便说说就可以’，不需要有什么心理压力，也不用担心让小耀不开心。
——说错话了也没关系，做错了也没关系，因为是两个人一起做决定的。
景光张了张嘴，说：“那……我想吃玉子烧。”
“玉子烧？”耀哉道，“甜甜加牛奶的厚蛋烧吗？那我也想吃。”他舔了舔嘴角，有点馋。
景光摇了摇头，很认真的说：“想吃妈妈做的玉子烧，别人做的没有那个味道。”
耀哉：“……”
阿笠博士/高明：“……”
——你这么认真的模样反倒是给我们压力了啊。
耀哉扁了扁嘴角：“这个难度很大，你妈妈现在做不了。”还在长野医院里住院呢，就算人在米花町，赶过去人家也做不出来。“换一个吧。”
景光嘴唇动了动，低着头：“我现在就只想到这个，要不小耀来想吧。”
耀哉看向了高明，高明抽着嘴角说：“我会做，但妈妈的味道就有点……”
如果是正常情况下的景光，这个问题很好解决。但现在不是啊，有明确的要求时必须顺着孩子的逻辑走，这就是心理医生给出的家属配合的方案。
阿笠博士想了想，说道：“那要不，小景光和小耀一起做玉子烧怎么样？就让高明在旁边指导。虽然没有妈妈的味道，但亲手做的和别人做的，也是特殊的味道吧？”
景光眼睛微微发亮：“要做小耀味道的玉子烧吗？我可以！”
耀哉轻轻的咂舌：“我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为什么要强调谁的味道啊？食物不是只有好吃跟不好吃之分吗？还得冠上个人名的嘛？
很奇怪，无法理解。
最无法理解的，大概就是坐在院子围廊上吃着西瓜吹风的降谷零。降谷零穿着小背心和小短裤，双腿悬空晃悠着，双手托着西瓜，一边吃一边吐籽，说不出的惬意。
直到他看见熟悉的三个人直直朝着他家的方向走来，嘴里的西瓜籽差点没将他一波送走。
他艰难的一边咳嗽，一边跑去开门，警惕的说：“你想做什么？”这话是对着耀哉一个人说的。
耀哉指着降谷零，对景光说：“我都说了，zero会很开心的，你看他头上都长出小花花了哦。”
“才没有小花花，也没有很开心！”降谷零伸手压住自己的发顶，觉得耀哉的形容太虚幻了。“人是不会长出花的，不要把电视和现实混淆！”
“这个无所谓啦。”耀哉表示他才不听，道，“景光想吃有我的味道的玉子烧。”
降谷零一脸问号：“什么味道？”
耀哉继续说：“我觉得不能丢下你一个人，你会寂寞的，为了让你有参与感，我们三个人一起做，做有朋友味道的玉子烧！材料都买好了哦。”
降谷零还是满脸问号：“你说的真的是玉子烧吗？”玉子烧不是只有甜口和咸口之分吗？
高明面无表情的抬高手，露出他手里提着的袋子。
阿笠博士在送他们过来这边后就先行回去了，这次有味道的玉子烧只有他们四人参与。
其实耀哉是很想将严肃的高明踢走，他们三个一起玩的，但做菜这种事，肯定不能让三个没灶台高的小鬼自己做。
高明语气平直的说：“丢下没有朋友，人生地不熟的高明哥哥也是不对的，我也会寂寞，所以一起吧。”
进一步堵住了耀哉的话。
耀哉：“……啧。”本来还想着让高明做个门神，只负责点火关火就行，现在听起来，他也要一起做啊。
加了高明味道的玉子烧……
耀哉嘟哝着：“我不想吃有高明哥味道的玉子烧啦。”是不是会变硬啊，蓬松的才好吃呀。

第25章
“zero家的厨房好大啊。”景光赞叹的看着眼前的开放式大厨房。之前来的时候没有仔细看，现在才发现——这现代化的装潢比他在长野家的好看多了，装出了高级公寓大平层的感觉不说，用料一看就很贵。
就连客厅的沙发都是真皮的呢。更别说厨房里家电齐全，一看就是奢侈大品牌。
降谷零摸了摸鼻子，没有搭腔。这还是第一次有朋友来他家，他觉得自己应该好好招待，但实际上……紧张得手心冒汗，腿也有点软。
只是借个厨房而已，虽说没有经过自己的同意……但那也不是景光的锅，而是耀哉的。对于耀哉这个让人头疼的小子，降谷零没听到他说话，顿时心里就打起了鼓。
他像是被惊动的猫崽一般在屋内寻找耀哉的踪迹，好消息是对方没有冒失的到楼上参观，而是蹲在客厅里用手摸沙发上的皮革。
降谷零：“你在摸什么？上面没有灰尘哦。”他打扫得可干净了！
虽然不会做饭，但他还是七岁的小孩子，午餐学校管，早晚餐可以去便利店买。至于其他的家务，不过是擦擦洗洗而已，他一个人也能做到。
耀哉手伸入了垫子下面，扯出来了一件白色的印着咸蛋超人的小裤裤。他摊开裤裤，朝着脸色爆红的降谷零笑。
“啊啊啊——”降谷零急忙抢过来，将东西团吧团吧的塞进兜里，“这是失误！我也不知道它怎么跑那里去的！”
耀哉很好心的不在这方面深入讨论，而是说：“皮革上没有划痕也没有褪色，你都不在上面蹦跳的吗？”
降谷零：“谁会做这种事情啊！”
耀哉：“墙壁很干净没有乱涂乱画，zero是个讲究卫生的好孩子呀。”
降谷零：“不要用这种大人的口气说话，太奇怪了！”他才不承认自己有点开心。
可又觉得——被夸了会开心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降谷零：“行了快点做玉子烧吧，你好烦人！”他说着，推着耀哉的后背就往厨房走。
耀哉的眼睛滴溜溜的转，降谷零空出一只手捂住：“眼睛，封印！”这眼神有点瘆人。
高明已经带着景光找到了碗，正在和他一起往里磕鸡蛋，景光探头去看的时候，高明还强硬的将他的头别回来：“别管他们，是你说要吃的，打蛋液这件事就交给你。”
跟问题儿童秋月耀哉与可怜的屋主降谷零不一样，好孩子诸伏景光非常认真的在高明的指导下往里面倒入适量的牛奶，倒完之后，他抬头：“不太对。”
高明：“什么不对？”
景光朝客厅里打闹的二人喊：“小耀就算了，zero你不可以偷懒。这样就没有你的味道啦。”嘴上这么说，双眼却是直直的盯着耀哉，眼里满是委屈。
降谷零：“……你舍不得说他就说我对吧？”比起我，你明明更想让耀哉参与。“我负责摊玉子烧，搅拌交给耀哉。”
考虑到耀哉很可能是刚吃完牢饭出来的人，降谷零没去计较这点子小事，而是强拉着不情不愿的耀哉来到厨房。
耀哉嘟哝：“我是真的不想吃有我的味道的玉子烧啊。我每天都洗澡的，流汗了也马上擦掉。你们闻闻看，才没有味道呢。”
景光凑过去在他脖颈嗅了嗅，说：“有的，小耀的味道，好香。”
耀哉翻了个白眼。降谷零凑过去嗅了，说：“我怎么什么都没闻到。高明哥，你闻闻看？”
高明也翻了个白眼，道：“就算是有，也只是小鬼头的奶臭味。你们弄快点，我还要看书。”
之前说过不让他加入就会寂寞的诸伏高明，说出了打脸的话。好在最坏心眼的耀哉现在只纠结着身上到底有没有味道，没有怼他。
耀哉站在景光让出来的小凳子上，没好气的说：“接下来要加什么？”
景光：“盐，还有蜂蜜。至于用量……”看向了高明。
降谷零：“不是白糖吗？怎么会用到蜂蜜？”
景光很是理所当然的道：“蜂蜜和白糖都是甜的，但蜂蜜是金色的，好看，我也喜欢！”
降谷零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脸色不自然的道：“哦，那也行。”
高明没管这三个思维发散的小鬼，用汤匙来做用量的参考。耀哉应了，加入了合适的盐跟蜂蜜后，随手拿起打蛋器，开始用力的搅拌起来。
一个用劲，溅起来的蛋液喷了所有人一脸。
四人：“……”
耀哉红着脸，面色不改的用搅拌器搅动着碗里的蛋液，一边的景光说：“洒出来了哦，这样用量就不精准了。”
高明淡淡的道：“你别说了，小耀明明是想当做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听着降谷零的偷笑声，耀哉黑着脸更加用力的搅拌起来，这回倒是记得控制角度，没把蛋液溅出去，但他的手速太快，等停下来的时候，几人有点傻眼。
玻璃碗内，是一滩白色的液体，上层是泡沫状，底下却是透明色。耀哉抬起搅拌器，看着底下被带起来的液体，说：“这是什么？”
三小只统一的看向了高明。高明压下了抽搐的眼角，说：“不知道。就算是做蛋糕，搅拌出来的也不是这个样子。”上面有点像用鸡蛋清打出来的蛋白霜，可下面的透明色液体就说不清了。
肉眼可见的失败。
耀哉不服气的道：“你竟然不知道？好逊啊，亏你还是国中生呢，对你的滤镜碎掉了哦。”
高明没忍住的捏他的脸颊肉：“不许学电视上的演员说话。你应该反省一下自己。”
他用纸巾擦了擦脸上已经干掉的蛋液，扯了扯衣服道：“失败也就算了，衣服也弄脏了。”
景光却是捧起了碗，踩着小凳子站在灶台前，说：“高明哥，可以点火了。”
降谷零很机灵的拿来了平底锅，还往上面倒了油。虽然倒多了，但从这一点可以看出来他还是有点做饭常识的。
高明松开耀哉的脸颊肉，道：“不见黄河心不死？也行，就当做给你们上一课……”
耀哉举手：“前面那句什么意思？”
高明直接无视掉他，开了煤气阀门，点了火，一大二小将耀哉挤到外面去。景光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将碗里的不明液体倒了三分之一进平底锅内。
三十秒过去，一分钟过去，锅里毫无动静。
降谷零咽了下口水：“我说啊……连泡都没冒是不是有点不对劲？确实开火了对吧？”
正常来说，就算倒进去的水，也该冒泡了啊。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高明看向耀哉，耀哉正双手抓着台面双腿悬空的挂在台子上，探头去看，察觉到高明的视线后，他无辜的道：“看我做什么？不是食材和你的问题，那肯定就是锅和火的问题，我是完全按照你们说的去做的啊。”
降谷零无语：“……就不能是你的问题吗？”
耀哉生气的瞪他：“别以为我不敢打你，臭金毛。”你胆子越来越大了哦！
耀哉不是那种不承认自己错误的人，重点是他觉得自己根本没做错！没做过的事情怎么能承认，他又不是上赶着挨骂的傻子！
景光双手端着平底锅。这个锅不大，就是专门用来做玉子烧的平底锅，就算是他端着也是轻轻松松。
他为难的道：“这些不能用的话，要怎么处理？”
高明道：“倒水槽里就行了，我们再准备一份。”食材还有富余，再做一份也足够。
景光不太愿意：“那样好浪费啊。”虽然是失败了，可里面放的都是很有营养的东西吧。“要不用来浇花吧，zero，可以吗？”
降谷零没意见：“那就浇吧，刚好我种的小番茄快结果了，有肥料的话会长得快一点。”
耀哉的注意力顿时跑偏：“你还会种番茄，等结果了我要吃。”
降谷零：“……不要转移话题。”忘记我俩刚才在拌嘴吗？
景光轻笑着，端着平底锅去了院子，当着大家的面将里面的液体倒入了种了小番茄的盆子里。
和大家一起，目瞪口呆的看着那株生命力旺盛的小番茄，快速的瘪了下去，叶子连同枝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的萎缩，最后变成了死得很彻底的黑色不明物。
众人：“……”
离耀哉最近的降谷零猛地后退一大步，又惊恐的躲到了一脸震惊的高明身后，小腿肚不停的颤抖着，结结巴巴的说：“你、你刚才竟然想让我们吃这种东西……有毒啊！”
——我的小番茄，辛辛苦苦种的，死得太惨了！
高明的表情一片空白，刚才发生的这件事已经严重超出了他的认知。
景光咽着口水，用手里的锅戳了戳盆栽里的那团不明物，他道：“要不……我们还是去店里吃玉子烧吧。”
小小的脑袋瓜子也知道这玩意儿有多毒。
“我不同意——！”耀哉大声的喊道。他双目发红，大声的喊道，“这是意外，重做！肯定是我搅拌的时间不对！”
他就不信了，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是自己造成的！这不科学！不过区区几个鸡蛋而已，别想耍他！

第26章
耀哉的好胜心向来挺强的，他不能接受自己有这么大的‘弱点’。但一次可能是意外，两次甚至是四次的话，就是必须接受的事实。
尤其斗败的恶犬一般，耀哉趴在地上低声的啜泣，这还是他第一次哭，景光慌得不行却被降谷零拉住。降谷零：“比起他受伤的心灵，我觉得我的锅碗还有冰箱里被糟蹋的鸡蛋更可怜。”
他指着院子：“还有，我家的草坪也很可怜。”
第一次试验品的番茄已经死得不能再死，第二次开始降谷零自然不舍得将它们献祭（？），如此被牺牲掉的就是院子草坪上的野草。打理平整的草地上出现了四块突兀的无毛地带，就像是可怜的中年大叔那斑秃的后脑勺一般显眼。
唯一能算得上好消息的大概也就是——被耀哉经手过的食材，只有加热过后才会显现出毒性。
高明做出了判断：“小耀，从今以后你禁止踏入厨房。”
耀哉无法接受：“我才不会就这样认输，肯定是我身上沾染了什么脏东西害的！电视里不都是这么说的吗？是妖怪干的！”
高明：“不管是不是妖怪干的，眼下最好的防范手段就是你以后不许做饭，远离灶台，当然可以的话，远离所有火源。”
耀哉看向了高明，眯起眼睛说：“你是在看好戏吧，觉得很有趣吗？这一点都不好玩，吃饭睡觉都是人类活着的必须手段，而一个自立的人是不能不会做饭的！”他双目溃散，泪眼朦胧，“不具备这种最基本生存手段的我，是个弱者！”
降谷零吐槽：“也没有那么夸张吧，现在到处都有便利店和餐馆，吃饭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去便利店买饭还能让他们帮忙加热哦。”靠着便利店解决餐食的降谷零不是很懂耀哉的这种打击。
什么做饭是生存手段，有得吃不就行了。他很认真的说：“赚钱才算得上是生存手段吧，有钱就不怕没饭吃，而且不会做饭的人很多的，并不稀奇，不然世界上就不会有厨师这个职业了。”
看得出来降谷零是想安慰，但效果几乎为零。受到极大打击的耀哉趴在地上不想起来，景光连忙上前几步说道：“就算小耀不会做饭也没关系的啊，我可以做饭啊。我从今天起就开始学！妈妈做饭可好吃了，我会做出让小耀喜欢吃的饭菜的！”
“才不要！”耀哉擦了擦眼泪，“这样我不就变得没有景就活不下去了吗？我才不要这样呢！你是想通过做饭这条路拿住我的弱点，对我为所欲为吧！好心机呀！”
景光：？？？
高明对一脸懵逼的景光和降谷零说：“不用担心，犯病了而已，他还是个病人呢。”
高明也没想到这件事对耀哉的影响这么大，脑子里不知道想了多少阴暗的事情吧。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严重的犯病。
也是第一次感觉到——啊，这小子真的有病：）
相比起景光，耀哉犯病的频率太低也不明显，高明终于有了一种他要照顾两个病娃的实感。
降谷零还觉得耀哉刚才说的话有点过分，听到是有病之后，松了口气：“那是不是这种现象……也是因为他有病啊？”
是听说过厨房杀手这种存在，可一直以来降谷零都以为这是夸张的描述，而且厨房杀手指的一般也就是炸厨房，他觉得这种事完全就是粗心大意造成的，不算数。
可耀哉的就不一样了，他做的食物有毒！降谷零：“简直就是科学奇迹啊。”
高明用玻璃罐子装了一点被耀哉糟蹋过的食物残液：“确实挺神奇，待会拿给阿笠博士检测一下吧。”有个认识的科学家，在这一点上确实很方便。
耀哉犯病了，病得有点不轻。景光没理另外两人的嘀咕，凑过去真诚的道：“小耀你不要慌，如果你想不透的话，那以后我负责做饭，你负责洗菜切菜怎么样？”只是洗切的话，倒是没有产生那种神奇的效应。“你想想哦，要做菜的话肯定是要先洗切的。”
耀哉觉得他在糊弄自己：“洗切这些事不是有手就行的吗？”哪里需要分工。
景光摇摇头，抓住他的双手道：“那也得有去做才行呀。我们可以一起做饭啊，这样就是互相依赖了，是彼此的弱点哦。”
耀哉愣住。高明和降谷零也没好到哪里去。
降谷零抬起左手，看到手臂上的细小疙瘩，觉得浑身都在痒。他看向高明，发现他脸上也冒出了鸡皮疙瘩。
高明坚强的说：“习惯就好。等病好了就不会这样。”两个小学生文凭都没有的家伙，倒是挺能说的啊。电视上有教你们这么多东西吗？
很少看电视的高明产生了一丢丢的好奇。
耀哉没有感到不适，在另外两人听来可能有点肉麻，但对于喜欢看电视的他来讲，景光的话可太正常了。刚才的打击被景光的话很好的安抚掉，他沉思片刻，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对这个表情有点熟悉的高明，有一种不祥的的预感。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到耀哉说：“我懂了。”
降谷零条件反射的说：“不，你不懂。”虽然不知道耀哉要说什么，但直觉告诉降谷零接下来的话肯定不是自己这个年纪能听的。
耀哉：“难怪那群大人会抓走我，因为我是天选的杀手啊。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食材到我手里都能成为毒药，这谁能想得到啊。你说的对，这是我的天赋，只是用来做饭就不划算了，虽然我现在已经不用当杀手了，但技能这种东西从来是不嫌多的。这样的夺命技能确实不能用在做饭上面，虽然牺牲了做正常饭菜的能力，但也是值得的……毕竟我有景你这个搭档啊！”杀手也是可以有搭档的，就当做他和景光一起合力杀人（做饭）吧。
景光：“……”我刚才说的话有一丁半点是你说的这个意思吗？不管了，反正小耀不伤心就行了。
降谷零问高明：“什么杀手？”
高明一本正经，用‘我这人从不说谎’的让人信服的表情语气说：“他最近喜欢看这类型的电视。”
降谷零接受了这个解释，无语的道：“电视看多了会近视的，而且里面很多内容是胡编乱造，你们还是管管吧。”
耀哉的犯病能平稳度过怎么也算是件好事，高明牺牲了自己的零花钱请大家吃了两份玉子烧，也算是翻篇了。
先不提交到阿笠博士手里的那份有毒食材得出了什么结果，第二天耀哉和景光就要上学了。帝丹小学是私立学校，学费不便宜，就连发的校服和书包都不是廉价品。
耀哉背着价值四十万日元的书包，道：“校长可真是会做生意啊，四十万日元都足够租好几个月的房子了。学生的家长就像是傻子一样排队送钱呢。”
阿笠博士在往他的水壶里倒蜂蜜水，听了这话差点没打翻水壶，道：“这话可不能在外面说哦，而且这书包确实挺好的啊，不管是用料还是外形的涉及，啊，还有专门放便当盒的地方呢。还有，掉进水里后也会浮起来，很安全的。”
耀哉：“书包浮起来，人还在水下面，会溺死的吧。而且学校不是管午饭吗？也没便当盒可以用。至于外形，商场里的书包很多设计得比它好看多了。至于什么用料，我没觉得多好，顶多就是环保这个名头听起来糊弄人。”他可不是那么好骗的。
阿笠博士：“……好像也是。”他不得不承认耀哉考虑的点很实在。连他自己都开始觉得……家长们像个冤大头。可钱都花了，虽然出钱的是耀哉的妈妈，阿笠博士还是不想往这方面细想。
他会心疼钱。于是道：“小耀，你真的要跳级吗？这样就不能和小景光一个年级了哦。”他觉得既然是朋友，自然是在一个班里学习会更好。
耀哉在这方面却很理智，他之前和景光解释过一遍的了，也不介意再解释一次：“我八岁，他七岁，我才不要和小鬼头读一个年级。不光是这样，我要用最快的速度毕业，最好十八岁之前就研究生毕业。社会精英没那么好当的，在景和zero毕业之前，我肯定要成为精英。”
他可是这个小团队真正的老大，老大怎么可以菜！得走在小伙伴的前端才行啊！
阿笠博士干笑：“精英啊……那小耀有想过成为什么职业的精英吗？有很多各种各样的职业哦。”
耀哉沉默了半秒，没好气的道：“我才八岁耶，这种事情等高中的时候再考虑吧。”还是个小学生呢，考虑那么远做什么。
阿笠博士：……所以你压根没想到对吧？
耀哉不想被小看：“这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反正我高中之前肯定能想得出来的。不过也不是没有什么想法，比如科学家和作家，我拒绝。”
阿笠博士：“科学家确实挺枯燥的，小耀不喜欢很正常。但作家挺好的吧，受人尊敬，也很赚钱，还会有很多人崇拜你。”
耀哉摇头，指着隔壁工藤宅：“不想变成优作哥哥那样的人。”
阿笠博士看过去，透过窗户就看到了工藤家门口好几个编辑拿着喇叭在朝里面喊工藤优作，诸如‘稿子呢？不会是一个字都没写吧，你还有人性吗’‘今天不交稿子，我就睡你家大门口’‘别逼我在你家门口上吊’……
而二楼工藤优作的卧室窗户，能看到他坐在窗户前的桌子上一脸愁容的赶稿。
耀哉嫌弃：“他好逊哦。”真丢脸。
阿笠博士：“……”难怪这两天没见到人。

第27章
优作并不知道自己起的坏头让耀哉对作家这个职业有了偏见，感觉到有视线落在身上，循着视线看到对面窗户的阿笠博士正盯着自己。
优作抬手正要打招呼，却见到对方刷拉一声的拉上窗帘，那眼神就像在看着……某种不争气带坏小孩的臭东西。
优作摸了摸后脑勺：“是我太累了吗？肯定是错觉。”区区阿笠博士，教育界的败犬，怎么敢用这种眼神看我。
阿笠博士挺胸抬头的牵着耀哉出了门，想了想，还是将小崽抱起来，也不先去开车，而是故意走到工藤宅，对那些就差挖心挠肺的编辑们叹气摇头的说：“优作这小子啊……唉，我从小看他长大的，以前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就这么会麻烦人了呢，他不行啊。”
是大写的失望哦。
一名编辑颇有所感的道：“虽然工藤老师的作品确实很优秀，但就是喜欢拖稿。太难了。”
阿笠博士继续叹气：“是啊，所以人啊，要从小培养良好的习惯。你看看我家的孩子，才这么小就想着要努力学习，争取跳级，赚大钱给我买小岛住呢。他长大后肯定不会像优作那样不负责任的。”
耀哉：什么小岛？我有说过吗？
另一名编辑赞叹的道：“这是你家的孩子啊，有志向啊！跳级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他还想给你买小岛，真孝顺啊。”
看了看阿笠博士的大别墅，再看了看他怀里那一副聪明样的耀哉，编辑的脸上还能看到羡慕嫉妒恨，显然是联想到了自家里的崽。
阿笠博士和他们聊了起来，耀哉看了看电子手表，说道：“表叔，再不走要迟到了哦。”
阿笠博士这才意犹未尽的和编辑们道别：“听听，他可喜欢上学了，我像他这么小的时候天天只想着逃课赖床，才不会想去学校呢。”
编辑们不要钱的夸赞大大满足了阿笠博士的虚荣心，就连开车的时候他脸上的笑容也没有收敛，耀哉翻了个白眼，心里想着：表叔也很让我丢脸。
阿笠博士：“帝丹小学是开办了很久的学校了，我记得优作小时候也是在帝丹小学读书的，他还拿到过全国小学生作文比赛冠军，你去展览室的话应该能看到。”
耀哉：“怎么我认识的大人基本都是这所小学出来的，米花町是只有这所学校了吗？”之前还听说是很有名的私立小学，现在耀哉觉得这个有名应该打个问号，该不会是因为学校就那么几个，读的人多了所以才是有名吧。
阿笠博士：……差点忘记了，小耀看待事物的方向和常人不太一样。
今天也是努力想减少代沟的阿笠博士，汗颜着说：“小耀可以努努力在展览室里也留下你的名字哦。想象一下，大家去了展览室后，看到有你名字的冠军奖杯，会有人崇拜你的。”
耀哉切了一声：“才不要，既然是我的奖杯凭什么要给学校，我放在家里不行吗？只要我出名了，等我死了房子就会变成景点，看到我的奖杯，就有更多人会崇拜我。”
阿笠博士，阿笠博士哭丧着脸。
——太有道理了，无法反驳。
帝丹小学离阿笠博士家不远，从外表上看虽然有些年头，但那股时间沉淀出来的韵味，给它蒙上了一层神圣的袈裟。
至少旁边一个小鬼头是这么说的。剃着光头的小男孩被一个大光头牵着手，大光头身上也披着袈裟。
耀哉挑眉：“这就是电视上的那种不务正业的和尚对吧。家族式的寺庙传承，给死人超度还会念错经打瞌睡，男女关系混乱，还能结婚生孩子，是很会算计的资本家呢。”
前头的和尚脚一滑，差点就摔倒。
阿笠博士熟练的捂住耀哉的嘴，借着门口人流量大，悻悻的溜走。
来到角落，阿笠博士苦巴巴的说：“小耀，这话你不能当着人家的面说。而且，和尚也是很神圣的职业哦，不是所有人都是坏的，他们之中也有……”
耀哉：“我在历史书上看过，好多人不想干活会跑去当和尚，压榨农民干活。这个国家差点因为和尚太多灭亡了对吧？什么人都可以跑去做和尚，和尚的儿子也是和尚，我看不出来他们有什么地方是神圣的，是机灵鬼资本家啊。”
阿笠博士选择性无视了后半句，道：“有这回事吗？”他的历史不太好。不，应该说耀哉说的历史，他在课本上也学不到。“你在哪本历史书上看的？我们家有这本书吗？”
耀哉：“没有啊，但优作叔叔家里有。”
阿笠博士：“……”我怎么觉得优作那小子比我还不靠谱。
——就这还有资格说我不适合带孩子？回头要大声嘲笑他！
“小耀~~”景光的声音由远而近。
刚下车的景光大步跑过来，扑过去就是一个熊抱。他身后的降谷零刚和小野先生道谢，就发现小伙伴没踪影了，只能和同样被抛下的高明大眼瞪小眼。
小野先生：“我带景光和耀哉去校长室，高明，你就由你阿姨带去，可以吗？”
高明有些无奈：“我没有紧张。”紧张的是你们两个人。“就算我一个人去也没问题的。”
小野先生：“不行，你还是个国中生呢，等你比我高了再说这种话吧。”
高明比划着自己和小野先生只有半个头的身高差，心里想着这一天肯定很快就会到来。
景光和耀哉会晤后，还想拉着降谷零一起走，却发现对方鬼鬼祟祟的藏进人流里，看起来是不想和他们待一起。
耀哉快速的跑过去，一把拉住他的手道：“你跑什么？是想丢下我们两人吗？”
说好的带我们适应校园呢？想当小骗子？没那么容易！
降谷零有点为难，感觉到有几股视线落在身上，他轻声说：“我又不用去校长室，这里人太多了，而且我要迟到了。”
他示意耀哉放开。
耀哉皱了皱眉，打量一下四周，就看到有几个男生用一种很不舒服的眼神观察他和降谷零，似乎想要搞明白他们两人的关系。
耀哉见他们还想过来，心里了然，松开手说：“行吧，那待会见咯。”
降谷零还以为他说的是午休时间见，课间时间很短，也就午休的时候才能够碰面。心不在焉的点点头，朝他和景光摆摆手就朝课室的方向跑去。
去校长室的过程很顺利，本来就已经报名过了，这次不过是走下流程。头发花白的校长很热情的招待他们，注意力全放在阿笠博士身上。
校长：“请放心吧阿笠博士，我们学校的师资力量相信您上次来的时候也了解过的，我们会好好照顾秋月君和诸伏君的。听说您前阵子又发表了一篇国际论文，我有看过，真是精彩绝伦啊。”
阿笠博士不太擅长这种场合，只能干巴巴的应和，全程似乎就只有校长和几名董事在说话。
景光一点都不觉得无聊，还对耀哉小声说：“以后小耀也会变成这样厉害的人物吧，看，校长们还邀请表叔在学校开讲座。”
他第一次如此直观的感受到阿笠博士在教育圈里的地位。可能是平日里对方过于平易近人，没有那种精英大佬的气场。
耀哉：“优作叔叔在外面也是被这样吹彩虹屁的，但不妨碍他的编辑想在他家门口上吊，还在他家门口弄了帐篷，直接住下催稿。”逊毙了啊。
如果是他的话，才不会让自己的崇拜者这么big胆呢！
平易近人？不存在的！他要让人发自内心的尊敬他，不敢在他面前这么嚣张。
比如降谷零那个小子，多少次嘲讽自己了。
他眼睛滴溜溜的转着，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景光看了，可能是理解了什么，连忙说：“小耀，你做什么都要带上我哦。”
耀哉：“想多了，我是三年级，你上的是一年级。想要我把你带在身边，考试的时候怎么不想着考好一点。”
景光，景光鼓着脸，很是委屈。他嘟哝着：“我就上了半个学期的课啊，入学测试的题目比我学到的难多了。”
小野先生乐呵着笑道：“米花町和教育要比长野县的先进很多，学的内容也更多，你们以后就知道了。”
起初知道耀哉竟然考出了三年级的水平，小野先生也很惊讶。可想到对方有个天才表叔，警察也提到过耀哉的生父虽然不靠谱，生前也是个知名的天才艺术家，只能感叹这是遗传。
摆脱了校长后，他们二人分别被不同的老师带去了课室。耀哉已经提前知道景光和降谷零是同个班级，但他去的三年A班，却是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
比起担心他被大孩子欺负而絮絮叨叨的阿笠博士，他心里倒是很平静。他还安慰阿笠博士：“不用担心，如果有人敢欺负我，我会还手的。大不了赔钱嘛，我们家又不是没钱，而且我才八岁，把对方弄死了我也不用坐牢的。”
阿笠博士：“……”
在场的班主任和校工：“……”
好奇转学生而偷偷躲在暗处里偷看的三年A班学生：“……”

第28章
“呜、呜哇——”
角落的两名小男生，可能是因为站不稳，一个不小心摔倒两个人叠在一起，发出惨叫。
“吉田！青木！你们不在班里，在这里做什么！”班主任齐藤大声的呵斥。不知为何，能够从他的嗓音里听出了‘尴尬的气氛被解救’的意味。
吉田和青木吓了一大跳，傻呆呆的抬起头来，先看到的不是齐藤班主任，而是耀哉。
明明是个小个子，和幼儿园大班学生差不多软软小小的一人，在吉田和青木眼里却跟洪水猛兽差不多。
耀哉愣了下，他甜甜的笑起来，软着嗓音说：“是未来的同学吗？我刚才是在开玩笑的啦，哪有会因为被欺负就杀人的，也就只有电视上新闻上啊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你们放心吧。”
“放、放心？”吉田和青木看起来更加不放心吧。
——笑得这么可爱有什么用，你这么认真的解释，可信度太低了啊！
两人也来不及和班主任打招呼，连滚带爬的往教室的方向跑去。
齐藤班主任：“……”他第一次见到班里两大刺头这么惊慌的模样，他心有忐忑的看向耀哉，发现对方还在笑，眼里满是无辜。
齐藤班主任不禁心里哀嚎：本来还高兴班里来了个小天才，今年的评选稳了，现在看来……反而让人心慌。
——正常的八岁小孩哪可能说这种话啊！
就连阿笠博士在旁边解释什么‘电视上学的’，班主任一个字都听不进去。电视看再多也不会说出这种危险的话啊！
齐藤班主任看起来就像是苍老了五岁，阿笠博士摸了摸鼻子，有点心虚。他突然发现，比起担心耀哉会不会在学校被欺负，还是担心一下他的同学们的身心健康吧。
就算再强大的表叔滤镜，都无法说出‘我们家小耀身娇体弱可怜又无助’。在医院的时候可是上演过蜘蛛人的让警察们如临大敌的戏码。
阿笠博士走了，他不走不行，担心再待下去齐藤班主任得拉着他的手哭诉。他无情的抛弃了对方，但还记得和耀哉告别。
阿笠博士：“小耀啊，要好好和同学们相处哦。”
耀哉自信的道：“安心吧，我会让他们乖乖听话的。”
阿笠博士远去的背影显出几分仓皇。齐藤班主任快到教室门口了，才艰难的憋出一句：“秋月同学，打架会被学校开除的。”
耀哉：“我在校长室有看到学生守则，需要我给您背一遍吗？”是敬语。
开除？开除也讲究基本法的，只要不是他先惹事，是自卫的话就不会被开除。耀哉继续道：“因为我是第一次上学，而且我的好朋友在这个学校一直被人欺负，被霸凌，在校门口的时候也有好几个男生用一种不善的眼神盯着我。我敢打赌，只要我落单他们就会找上我，威胁我……”
他笑得更开心了：“不好意思哦班主任老师，我现在真的好害——怕——啊，不是说这是米花町最好的小学吗？交了那么多学费，学校的老师校长却不作为，让我的好朋友降谷零被那么多人欺负，你们日本人不做事，那我这个美国留学生就只能用自己的方式捍卫我的权利保护自己啦。我最多只能保证，先动手的肯定不是我。”
齐藤班主任哑口无言，过了一会才说：“……降谷零，是那个金发的混血儿吗？”这孩子在学校里还挺有名的，也确实听说过他和班里的人相处不太好。
齐藤班主任：……他是几班的来着？班主任是哪个？待会要好好问候一下那个家伙，如果不是他不作为的话我就不会受到这些惊吓了！
八岁、杀人不用坐牢——这种话能是普通孩子说得出来的嘛？！太吓人了好不好！
而且这人还是国际友人！拿的不是他们国家的国籍。颇有一种丢脸丢到其他国家的羞恼感。
齐藤班主任接受了耀哉的解释，虽然对方确实是个肉眼可见的问题儿童，但他的理由无懈可击。他甚至欣慰着对方承诺不会先动手。
“我明白了，我回头会和他的班主任好好聊聊的。请放心，我们学校绝不是那种不作为的学校，这件事会给那孩子一个交代的。”
耀哉轻笑了一下，别看他还小，他其实很明白为什么这位班主任会听进自己的话。如果换一个普通家庭的孩子，早就被训斥痛骂一顿了。
但校长和校董们很欣赏阿笠博士，这也是理所当然的，阿笠博士是米花町的科学家，而这里是米花町。阿笠博士就算在科学界里没什么名声，但只要他是米花町的科学家，米花町的学校就会自发的对他有一种照顾自己人的心理。
更别说阿笠博士在科学家还挺有名。
就连用来激励学生，都显得很有说服力，毕竟这可是——米花町出来的科学家。
而作为职工的齐藤班主任，对于让校长们礼遇的博士家的孩子，也会自然的给予几分偏袒纵容，变相的讨好校长们。
这个国家，本就是个人情社会。他现在的国籍可不在这个国家，而大部分岛国人对美国都有一种特殊的情怀。人啊，大多都是内里怎么乱怎么脏都可以，在外（国）人面前怎么都得收拾个人样出来见人。
——我会好好利用这两点的。
耀哉心里想着。
他甚至开始期待着那几个不长眼的找上门了。
——zero可是我的第二个朋友，虽然没有景光这个好朋友（家人）重要，但也很重要的。
哪有老大看到小弟被欺负还忍气吞声的。不过区区几个没见血的小鬼头罢了，哼！
耀哉没有放低音量，他在门口说的话全被三年A班的学生听到了。本来吉田和青木一脸菜色的回来汇报转学生不好惹的时候，他们还几分存疑。
现在听到对方的话，心里就在打鼓。
——那语气好危险啊！别是个小混混吧！
小孩子大多是直觉性动物，光听到耀哉那段能高低说出十来个音调的阴阳怪气的话，头皮就开始发麻。
等班主任将人带进班里后，他们愣住了。
“……就这？”
一个比他们班里最矮的女生还瘦小的小鬼头，就是把吉田和青木吓掉半条命的转学生？
他们狐疑的视线落在了一脸菜色的吉田和青木身上，眼里是说不出的嫌弃。
——亏你们平日在班里喝五吆六各种霸道，在一个小豆丁面前就怂了。
但总体而言，入学的第一个上午，耀哉在这个班里还是过得很舒服的。虽然这份舒服在外人看来，好像不太对劲。
趁着午休时间来找他的景光，见到的就是耀哉像是被孤立一般的坐在靠窗的位置，他手里拿着一本全英文的书在认真的看着，班里的同学们时而对他侧目，在他周围却空出了一片地带。
他们宁愿绕开耀哉的位置，都不想从他旁边的走道经过。看着耀哉的眼神，也给人一种冷漠的不舒适感。
景光不喜欢这种眼神，他心跳开始打鼓，冷汗开始分泌，但还是硬着头皮的压下这种不适感，取而代之的是愤怒。
他握紧拳头的大步朝着耀哉的座位走去，班里人停下了动作，纷纷看了过来。
耀哉听到熟悉的脚步声，抬起头来说：“啊，是景啊。zero怎么没一起来？”
“zero说要去上洗手间，就我一个人过来了。”景光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足够冷静，“小耀，第一天上学还习惯吗？”
他故意这么大声的说着：“如果有人欺负你的话，要告诉我哦。我去国中部找高明哥！”
没错，他可是有哥哥的！就在隔壁的国中校区！
耀哉不屑的嗤笑一声：“欺负我？今天老师点名回答问题，那么简单的题目竟然有那么多人不会。就这个脑子还想欺负我？还是多读点书吧。”
景光：“……”好嚣张，但好帅！
耀哉耸肩：“幸亏他们有自知之明没来找我请教问题，我还担心自己话说重了他们得哭出来。就这点，恩，值得夸奖吧。”
班里的学生：“……”不是，我们是在孤立你啊！为什么你会理解成我们有自知之明……
“自知之明是什么意思啊？”一个女生扯了扯同桌，小声的询问。
同桌是国语课代表，支支吾吾的说：“不知道，老师没教，好深奥的样子。”
有人小声的道：“连你都不知道啊……那他确实好聪明，我听青木说了，他表叔可是天才科学家，校长都巴结的那种。”
“所以……他也是天才？”一个女生说着，看着耀哉的眼神带着几分崇拜。
她这时候才注意到耀哉长得很漂亮，跟班里其他的臭男生不一样。虽然他很嚣张，还会阴阳怪气，但他不怕班主任，好看勇敢还聪明啊！
聪明的帅哥是有特权的啊！他还是外国人呢！
在教室外面鬼鬼祟祟偷看的降谷零，察觉到班内气氛的变化顿时有些无语。
——你们是被pua了吗？才多久啊，为什么看着耀哉的眼神全变了！
一时之间降谷零都不知道该不该进去了。
可是想到景光今天去他班里，因为和他说话也被别人孤立……
降谷零：要不，还是先不进去了吧。
他眼不眨的看着耀哉，细听他和景光的对话，心里想着——好像可以抄作业。
——他在上着一种我不知道的学耶。

第29章
耀哉以一种独特的方式处理了一个转学生在新环境会遇到的问题，下午阿笠博士来接他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耀哉‘众星捧月’般走在队伍前头的画面。
因为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光是从他身后诸多穿着体育服的学生那胸前绣着的班级名称就可以看出来，这些人几乎都是他班里的。
阿笠博士一脸不解，接过了耀哉递过来的书包，顺手想替景光背的时候对方拒绝了：“我背的是小耀的书包。”他自己会背。
也就是说，阿笠博士手里的才是景光的。
阿笠博士神经大条的没觉得这其中有什么问题，他乐呵呵的说：“小耀你怎么不换了校服再出来？”
耀哉疑惑的道：“都一身汗了还换掉，再弄臭一套校服？这是什么脑残才会干出来的事情。”
旁边提着一袋换下的体育服路过的高年级生：“……”不会是在骂我吧？
景光：“因为小耀不换，他班里的人也跟着不换了。”
阿笠博士很高兴：“那看来小耀在班里还挺受欢……”
他见到那群背着书包的三年A班的学生，每个路过他们时都用一种说不穿的复杂眼神看着耀哉，那眼神有畏惧、不甘、哀怨，就是与受欢迎毫无关系。
耀哉朝他们挑眉，冷笑一声。那群人连忙低下头。
阿笠博士：好乖！
耀哉：“今天体育课玩躲避球，结果跟他们的学习成绩一样没有什么值得我期待的地方。”
降谷零在一边解释：“我听说耀哉一人对抗班里所有人，把他们全部送出局了。”
阿笠博士惊讶：“躲避球不是分组的吗？怎么对抗全班人？”女孩子也算进去了？
耀哉：“很简单啊，只要稍微口头激一下，他们就跟池子里看到饵食的金鱼一样围过来了。”他摇头，道，“这个班真是待不下去了，表叔你问问我下学期能不能插班到四年级吧。”
“呜、呜哇——秋月同学是大笨蛋！”几名小女生哭丧着脸跑了。
阿笠博士：？？？
景光与有荣焉的说：“小耀只是让他们见识到残酷的现实罢了，但脑子和运动神经这些东西是天生的，一群未来的loser再努力也——”
高明赶过来，一巴掌拍在他的额头上。高明：“不要在大庭广众下说电视里的台词。”我很担心你会学坏！
景光有点不服气。他觉得哥哥是因为没见过上午耀哉被这群人排挤孤立的场面，才会觉得他说的话不对。
——那些人是活该！如果不是小耀够厉害，神经大条的没有发现自己被孤立，肯定会很伤心的！
高明没管弟弟那‘你不懂’的眼神，他对耀哉说：“你……收敛点吧。名声都传到国中部了。托你的福，我很快就适应了班级里的日子。”
没有什么转校生第一天被孤立，被衡量试探寻根究底的询问家庭各项大小事的戏码，因为隔壁小学在体育场上演的鬼哭狼嚎的大戏让大家找到了可以讨论的共同话题，甚至因为他是新来的，大家还积极的询问他的看法。
以一种常人难以理解的方式，快速的融入这个班级呢：）
耀哉自信的一笑，对高明的话不置可否。
阿笠博士是开车来的，等四个孩子上了车，他启动车子后又忍不住问起了他们这一天的体会。
降谷零一提到这个就很激动：“教导主任把我的班主任臭骂了一顿，还叫来了之前欺负我的人，让他们跟我道歉。他们都哭了呢。”
谁懂啊，他一整天下来神清气爽的，巴不得教导主任骂凶一点。
他觉得那群人就是有病，有精力不用来学习，却要来欺负自己。这也就算了，四五个人合起来也就是跟他打个平手，不自相残秽（自惭形秽？）也就算了还越斗越勇。
降谷零又摸了摸自己的金发，觉得是这群人不识货。这可是金发耶，耀哉和景光说了，他这头发站在大街上都是最靓的仔！别人想要还要花钱去染，染出来的都没他的好看。
这是金发吗？不，这是省了一大笔钱！够买好多糖果点心了！
耀哉反倒是对这个结果反应平平：“那可真是做了件多余的事情啊。”
降谷零：？
耀哉转而道：“算了，就那帮子人的脑容量，等着吧，来日方长。”
降谷零凑过去和高明说小话，在无条件拥护耀哉的景光和高明之间，唯有高明才能带给他一点正常的不用吐槽的实感。
降谷零：“他好嚣张啊。”有点欠揍。
高明却是理解的说：“因为第一天上学他也很开心吧。”
降谷零犯难：“开心在……从身心上折磨同学老师吗？”
高明：“……”不要把你的敏锐用在这种地方，都有画面感了。
接下来的两个星期，耀哉在帝丹小学过得如鱼得水。
降谷零和景光每次午休去找他的时候，都能明显感觉到他班里氛围的变化。最明显的转变大概就是——大家学习得更卖力了。
就连上厕所都在背公式单词，只差在脑门上绑‘干巴爹’的布条了。
对此，耀哉很是平淡的说：“我跟他们说，我不和笨蛋说话，想挑战我的话就先努力获得和我辩论的资格吧。至于资格是什么，当然是考试成绩。哦对了，他们连‘辩论’是什么意思都不懂，好逊啊，为了减轻他们的烦恼，我特意用了英语、法语和西班牙语跟他们解释了一遍，还好心的让他们不用想着给我交外语学费，大家都是同学，我乐于助笨蛋。”
景光：“……”他被降谷零死死的捂住嘴，却阻止不了他海豹式鼓掌的掌声。
降谷零欲言又止：“耀哉，我觉得你再这样下去很容易被打的，如果他们恼羞成怒的话……”
“我当然知道啊。”耀哉说。
降谷零：“你知道？”他怎么觉得有点不信，他还以为耀哉是那种很没自觉的人。
耀哉：“他们很奇怪的，明明对我的存在很不爽，却很爱面子，在大庭广众之下不敢对我直接动手，除了像金鱼一样瞪我之外什么都不敢做。嘛~如果我在洗手间落单的话就不一样吧，放心吧，我从上学到现在，在学校里可没有上过洗手间哦。”
耀哉勾起嘴角道：“等我去洗手间的时候，就是一切结束之时了，我好~怕~哦~”
降谷零拉过景光，在角落里小声问他：“犯病了？”
景光一言难尽的道：“应该是。小耀应该确实很害怕。”
降谷零：“我觉得更害怕的应该是他的同学……算了，这个不重要。有什么办法能够治好吗？”这样的耀哉会让他有一种迟早二度入狱，得攒钱去监狱里探望他的感觉。
——他一看就很期待着搞波大的啊！
降谷零担心的事情，并没有那么早出现。反而是隔壁国中部里，已经传出了耀哉的名声。
这一天，高明刚上完国语课，目送走一脸菜色的国语老师，就被后面座位的男生喊了名字。男生：“你和隔壁小学的秋月桑是认识的吧？亲戚吗？你们家族是不是盛产天才啊，国语老师被你纠正语病纠正得快哭了，秋月桑班里的学生也快被卷哭了。”
“秋月桑……？”高明愣了一下，“是说小学部三年A班的秋月耀哉吗？为什么你会叫他桑？”
男生：“因为他们班主任是我姑父啊，我姑父说了，他是踩了狗屎运才会天降一名神兵。喝醉酒的时候还大声高呼着他要是能升职加薪，肯定是秋月桑的功劳。”
男生说着在高明听起来逻辑有点不通的话……你姑父是耀哉的班主任，跟你一个国中鸡对一个小学鸡用敬语有什么关联？
男生：“我还听说了哦，秋月桑班里还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谁要是能让秋月桑主动和他说话，那就说明他不是智障，是个智商正常的人。所以很努力的在学习。哦，他们似乎顽固的认为只有所有学科全部达到九十分以上，才有资格和秋月桑说话，有得到对方承认的资格。”
高明：“……标准是智商正常？不应该是聪明吗？”耀哉你到底做了些什么啊！
托了这名‘内应’的福，高明得到了比景光和降谷零他们要更一手的消息，也同样的，他陷入了更深的纠结。
因为男生说了：“我还听说四年A班的学生也开始卷了，说等下学期秋月桑转进来了，绝对要让他好看，他们才不会像三年A班的那样菜。啊，至于为什么说是A班，因为A是Ace、Alpha的首字母，是首领老大的意思哦。也就是A班才能入对方的法眼，有一战高下的资格吧。”
高明沉默了一秒，道：“谢谢，我不需要知道这些额外的知识。”所以没必要这么认真的科普。“你但凡将这份热情投放在学习里，昨天的数学测试就不会垫底了。”
男生黑脸：“……你会没朋友的，诸&#183;伏&#183;君。”瞎说什么大实话！
高明对他的‘诅咒’不屑一顾，他只是深刻的发现——东京米花町的中二浓度比长野中学的高多了。
——和你讲话都会产生一种莫名的尴尬。
——你说的这些内容是值得你用这么骄傲坦然的表情语气说出来的吗？
耀哉真的很期待有人来套他麻袋，他时刻做好了准备。可惜的是同学们似乎真的开始热爱学习，在上学的第三周他已经开始一个人在课余时间上洗手间，却没有人来堵他。
就连原先欺负降谷零的人也没有堵他。
平静得让他觉得无聊。
他想象中的小学生涯不应该是这么和平的。说好的校园霸凌呢？他还想着用平压霸凌的方式，让他在学校里出名，名气对于未来的精英而言可太重要了。
以后记者来学校采访的时候，一提他的名字就被很多人认出来的话，那该有多威风啊。
可想得再多也没用，学校生活依旧如一潭死水，就连期中考试拿到全满分的学年第一，狠狠碾压第二名几十分也不能让他开心。
就在耀哉快要放弃时，该来的终于来了。
刚好是周末，下午约好了要和景光他们去游乐园，上午却是空了出来。耀哉睡了个大大的懒觉，出门准备去便利店买点饮料。
刚走过一个拐角，就被一个顶着小卷毛的黑发小男孩堵了。男孩看上去比他强壮多了，表情却十分凶悍。
“喂！你就是秋月耀哉对吧！就是你在我的学校里散播我爸爸在拳击比赛里作弊的谣言对吧？”
耀哉看着对方摆出来的很标准的拳击姿势，眨了眨眼，吹了个口哨，语气上扬的道：“小看他们了，聪明啊~~”果然不应该轻视每一个看起来像是笨蛋的小鬼耶，都知道借力打力了。

第30章
男孩看起来和景光差不多大，耀哉没在学校里见过对方，因为今天不是上学日，也不能从对方的校服判断出是哪个学校。
可能是因为耀哉的态度太冷静了，不符合卷毛男孩设想的诸如心虚、害怕又或者装傻之类的反应，他不耐烦的道：“你愣着做什么，不会是腿软了吧，废物！还是说你下面两颗蛋蛋瘪了，一点男人的气概都没有。”
耀哉哇的一声：“这些话是跟你那个拳击手爸爸学的吗？我在电视上看过几场拳击赛，确实会故意嘲讽谩骂对手。”
男孩：？
——不是，小鬼你这反应不太对劲啊。
——正常而言不应该是恼羞成怒的过来打我吗？这样我就可以顺着回击了。
耀哉的反应让男孩气不打一处来，他觉得对方就是个傻子。“别以为这么说老子就会放过你，就你这豆芽菜的身板，不用老子动手，风都能把你吹起来给你两巴掌！”
耀哉鼓掌，眼睛发亮的说：“有那味了。”
男孩连续骂了足足五分钟，嘴巴都干了，除了收获耀哉越发闪亮的眼神外，什么都没得到。
男孩：“……”忍住，我的眼泪。可恶，这小子绝对是故意的！有一种被当成猴子耍的感觉！
——搞清楚，我是来报仇的，才不是给你演猴戏的！
这时候，角落里突然传来了几个人的惨叫声。
“啊，哪来的脏水！相机进水了！这可是我从舅舅房间里偷的，我死定了！”
“快，现在送去修还不会坏！”
“那秋月耀哉和松田阵平怎么办？不是说要留证据吗？”
“证据有相机重要吗？！我会被我舅舅打死的！他比黑熊还凶啊！”
几十米远的小巷子里，连滚带爬的跑出几个小学鸡，其中最胖的那个还抱着相机哭丧着脸。
耀哉随手从兜地上捡起一颗小石子，指尖轻弹，飞出去的石子击中跑在最前面的小学鸡的小腿，对方痛叫着摔倒，后面的人挨个撞上，几人倒成了一团，相机在地上滚了几圈，似乎是砸碎了什么零件，还有细小的玻璃片掉出来。
“啊啊啊我舅舅的相机——！”
街道回荡着他的惨叫哭嚎声。
卷毛男孩：“……”好惨。
他发誓自己看得很清楚，那石子就是耀哉弹出去的，太精准了！
见几人连滚带爬的想跑，他下意识的就要去追。从方才这些人的话里他就分辨出了有些古怪之处，他来找秋月耀哉算账的，这几个人为什么会特意拿相机守在附近？
光是用膝盖想想都知道是打算拍下他们打架的照片，至于照片会被用来做什么？不用想都清楚。
一旦被学校里的老师见到，挨骂叫家长还是小事，还可能挨处分……最后是父母的男女混合双打。
“让他们走呗。”耀哉抬手拉住他。
卷毛男孩惊讶的发现这个小豆丁的力气还挺大，他竟然挣脱不掉。
耀哉忍着笑，看那群自作自受的人跑得没影子，说：“你把他们拦住有什么用？问他们想做什么吗？光是看一眼就能知道他们的计划和目的吧，谁要把时间浪费在一群蠢货身上。”
卷毛男孩有些犹豫：“那你去我学校散播谣言……”
耀哉：“我转学到米花町还不到一个月，还有很多地方没去过呢，你叫什么名字，在哪个学校我都不知道，更别说你爸爸是什么工作的。再说了，能去你学校宣传谣言，就只能是上学日吧，周末又不上学，我又没迟到旷课过，怎么去你的学校做这些事？”
卷毛男孩愣住了，愣完了之后，脸色爆红，凶巴巴的表情就像是被抹掉一般，现在看上去还有几分傻气。
他支支吾吾的道：“我、其实我看到你就有些奇怪。除了你的发色和眼睛颜色，还有住的地方跟我打听的一样，其他地方完全不一样。”
耀哉挑眉：“你打听到的我是什么样子？”
男孩别开视线，低声说：“一脸麻子、龅牙、皮肤黑得像碳，手臂上很多毛，看起来就像是熊一样可怕。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欺负同学，逼迫他们给自己写作业，动不动就打人骂人。”
说完，他一言难尽的打量着耀哉：“我还以为是认错了，但问了这条街的人，那个博士家里就只有一个孩子。你是唯一从里面出来的，穿的还是睡衣。”
如果是穿居家服，他还会怀疑一下是不是本人，但穿的是睡衣……肯定是这个家的人没错。
耀哉看了眼自己身上穿着的浅青色睡衣，道：“我知道了，我会在学校里找出你形容的那个长相的人。”他勾起嘴角，笑得两眼眯起，“一个人的特征凑不够，多凑几个就完整了。”
男孩：？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直觉告诉我会发生一些脱离我想象范围的事情。
男孩想到这场被设计的乌龙，挠了挠头，一脸不爽的道：“啧，他们的长相我记住了，谣言肯定是他们散播的，交给我解决，你……”
想到刚才对方的行为，男孩：“我叫松田阵平，是月古小学一年C班的学生。你、你刚才那一手挺行的，练过？”
耀哉面不改色的说：“打水漂练出来的，厉害不？”
松田很轻易就相信了，因为他偶尔也会玩打水漂，很考验手劲和角度。
摸了摸鼻子，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很蠢，他想走，可又觉得就这么走掉又不太得劲。有点没话找话的说：“你是不是早就发现那几个人在附近等着拍照，所以才不接我的挑衅？”
他嘴上这么说着，其实心里压根没这么想。毕竟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呢。
松田阵平——对自己格外自信的一个小屁孩。
耀哉：“比起这个，那是你的朋友吗？”
他指着前头喘着粗气跑过来的小男孩，和松田一样是黑发，但刘海有些长，一看就挡眼睛。
光是看他的长刘海，耀哉就会有一种自己的前发要扫到眼睛的不适感。
“萩？”松田吃惊的看着来人。“你怎么会在这里？”
萩原研二跑到他们面前，一边喘气一边说：“不要说这么冷淡的话呀，小阵平。自己偷偷跑出来也不带我玩，太过分的。”
他拖着长腔，带着一种调笑撒娇的意味，加上本来长相就偏阴柔，给人一种分不清具体性别的感觉。
萩原研二：“我找附近的奶奶借了她准备用来浇院子菜地的化肥水，为了感谢她的馈赠，还帮她切了水果，本来让我一起吃的，想到你还在这里，就只能辜负她的好意了。对了，她给了我这个。”
他从兜里掏出了两个柿子，一个塞给了松田，另一个则是……很自来熟的拉起耀哉的手，把柿子放在他的手心，笑着说：“给你吃，很甜的。抱歉啦，小阵平很重视他爸爸，一听到那些流言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我向你道歉，如果还不解气的话，可以吩咐我做任何一件事哦~”
“萩！你在说什么蠢话！就算他生气，也应该是我来做事——”
松田的话被耀哉打断。他问萩原：“所以那桶脏水是你泼的？”
萩原摇头：“那可不是脏水，是兑了化肥的生命之水，我还找一位好心的姐姐借了木梯，很辛苦才拎着爬上去，倒下去的时候都脱力了呢。”
耀哉指着萩原，问松田：“你会和他成为朋友，是因为他是个可怕的社交恐怖分子吗？”
这是什么亲和力啊？
他敢打赌这两个人肯定不是这附近的人，所以是怎么做到又是借化肥水和木梯，还得到别人赠送的柿子？
松田眨了眨眼，开心的道：“社交恐怖……好贴切！这小子确实，也不知道什么毛病，路过的狗都能被他拉住唠嗑两句，简直离谱！”
萩原：“……喂喂？”确实和狗唠嗑过，但也不算离谱吧？
他打量着这两人，决定不计较松田的破嘴，说：“也就是说，你们两个和好了？这样才对嘛，朋友之间不需要计较太多，虽然没打起来，也叫作不打不相识，是这么说对吧？”
耀哉：“不打不相识的用法是对的，但你的逻辑有问题。首先我和这个卷毛今天才认识，不算朋友，其次，前头说我们是朋友，后面又说不打不相识，你的国语课有上过九十分吗？”
萩原：“……那肯定有的啊。”小学一年级的国语课都考不上九十分，那才不像话吧。
但凡上课有听课，都不至于考低分。
耀哉听了，翘起嘴角说：“那就好，因为我鄙视嫌弃所有成绩差的笨蛋。比如我班里那群笨蛋，没有全科九十就别想从我旁边的走道经过。”
萩原/松田：“……”
萩原和松田咬耳朵：“我好像能理解为什么那些人会设计让你来打他了。幸亏他不是我们班里的。”
松田翻了个白眼：“就算是又能怎么样？”
萩原认真的说：“你们两个会天天打架，我得一天好几次的给你们望风，免得被老师抓到。”他龇牙说，“那可就太累了。”
松田，松田选择了踹对方一脚。
——你累个头，一天不调侃我几百遍会死是不是？我看起来像是那种天天找人打架的冲动人吗？！

第31章
松田和萩原想跑了，他觉得面前这个小豆丁有点怪怪的，这种怪还是语言形容不出来的那种。
此时一辆宾利停在了他们三人旁边，从后座下来的是工藤优作，优作不知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好事，看起来神采飞扬，道：“小耀！这两位是你的新朋友吗？”
耀哉想说才不是朋友呢，虽然是被设计的，但其中一个可是抱着要打他的打算上门的。他是那种会以德报怨的人吗？
不，他可记仇了。
没等他反驳，驾驶位的窗户拉下，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道：“工藤君，这起案件多亏了您的帮助才能顺利破案，期待下次还能合作。”
优作笑道：“像这类的案子我还是希望能最后一次合作吧。送到这里就可以了，百田警部，麻烦您了。”
百田警部点了点头，他表情很严肃，冷淡的扫过耀哉等三个小豆丁，就驱车离开。
松田切了一声：“他是警察吧，这眼神可真讨厌。”
优作：“百田警部是警视厅的哦，他只是有点严肃啦，没有恶意的。对了，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工藤……难道您是工藤优作老师，我是您的粉丝！”萩原大声的喊道，双眼亮晶晶的看着优作，小脸还红扑扑的。“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您，您是住在这边吗？”
优作忍俊不禁的说：“原来是我的小书粉啊，来，握个手。”说着上前握住萩原的手，连松田的手也不例外。
松田：“……”是误以为我是秋月耀哉的朋友才这么亲切吗？
在松田的认知里，像工藤这类知名的作家应该是很有架子的，哪有这么平易近人的。
想到自己原先的目的，心虚得松田一动不敢动。
萩原却是缠着他说：“刚才说了案件，工藤老师您是帮警察破案吗？”
优作：“是啊，是起有点难度的案件呢。好在顺利解决了，让坏人得到了应有的惩罚。”想到今天的案件，优作嘴角的笑意加深，那表情……就像是找到了好素材。
说完他捏了捏耀哉的脸：“你怎么穿着睡衣就出门了？是来迎接我的吗？”
耀哉翻了个白眼：“才不是呢，我又不知道你出门了。”
优作：“别这么冷淡嘛。今天的我可是大出风头了哦，是不是有了想成为大作家的欲望了呢？”
因为从阿笠博士那里知道自己成为了作家的反面典型，优作每次碰到耀哉都要以此调侃一番，话题总少不了让耀哉以作家的方向为努力。
一次两次还行，太多次后，耀哉就有些不耐烦：“你好烦啊，一身汗臭，赶紧回去洗澡吧。”
优作闻了闻袖子：“啊，确实是呢，因为现场的环境有点难闻被沾上了。哎呀，难道小耀是担心我的身体，让我洗澡快点休息吗？真是个贴心的好孩子呢，来抱抱吧~”
说着就要抱过去，耀哉后退一步，将萩原推入他怀里：“抱你的书粉吧，说不准他还会找你要签名哦。”
萩原欣喜：“可以吗？”
可以不可以呢？优作对于自己有一个这么小的书粉还是挺高兴的，大大方方的掏出自己的钢笔和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给萩原和松田都签了名。
松田：？
——我没要签名啊，我又不是你的粉丝！
优作：“只是签名单调了点，需要在上面写下你们的名字吗？送给亲爱的~小朋友之类的。”
萩原：“那请写下‘送给一直支持着我的家人粉丝吧。’”
优作：“没问题。”
送出两个签名后，优作又捏了捏耀哉的脸，看着那张鼓起的小脸蛋，心满意足的回家。
等人走了，松田忍不住问：“萩，你真的是他的粉丝吗？我可没在你书架上找到他的小说。”
萩原珍惜的将两张签名叠好放进兜里：“我不是，但隔壁班的小美琴和五年级的古田学姐是啊，就算她们不要，我还可以拿去卖，一张可值不少钱呢。工藤先生很少开见面会，想得到他的签名不容易，我听说市面上他的签名已经炒到了一张两万日元呢。”
“两万日元？”耀哉耳朵动了动。这事他可不知道。
两万日元可不是小数目，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一张签名能值这么多钱，但里面的商机还是不小。
一百张签名可就有两百万日元了。
似乎看穿他的想法，松田道：“别想了，因为签名少才值那么多钱吧，你要是想大量拿来卖，很快就不值钱了。”
耀哉瞪了他一眼：“我当然知道啊，所以我只卖十来张。我还可以让优作哥哥给我定制，在上面亲笔写下小说里的经典语句。到时候价高所得。”
松田：“……你赢了。”光是想象就知道能卖钱。
解开了误会，松田和萩原就没有多待，耀哉也没把两人放在心上，他还要去买饮料呢。
等到中午，在阿笠博士的护航下，一大四小就到了游乐园。高明进园后，表情面无表情的说：“多亏了你们三个，我的周末变成了带孩子。”
耀哉连忙道：“那你和阿笠博士找个地方等着，我们三个玩够了去找你们。其实你可以不用来的，有阿笠博士一个人带我们就够了。”
高明：“不行，阿笠博士带不了三个小鬼。”说这话的时候，他眉梢带着点揶揄的意味，就好像被耀哉的反应愉悦到一样。
降谷零眯着眼睛低声吐槽：“高明哥好幼稚啊。”是故意看耀哉的反应对吧。
他觉得耀哉也不对，表现得那么明显，活该每次都被逗。
耀哉轻哼了一声，既然两个拖油瓶都甩不掉，也只能尽量当他们不存在。但显然，阿笠博士和高明的存在感还是很强的。
比如……
“跳楼机，看起来就好好玩耶。”景光仰头看着升到高空的跳楼机，又看向了另一边呼啸而过的一列车子，“过山车也很好玩的样子。”比长野的游乐园过山车要更长，更刺激的样子。
耀哉：“爬墙壁更好玩。”他可是当过蜘蛛人的。但嘴上这么说，脸上的渴望却是藏不住的。他不想在两个朋友面前丢脸，所以道，“zero你也想玩吗？什么啊，你不是米花町长大的吗，这里应该已经来腻了吧。”
想通过踩降谷零一脚来掩饰自己的心情。但降谷零是能被踩的吗？他不是。
降谷零：“我也是第一次来，如果不是你们邀请，我应该只能等长大了自己一个人来圆梦了。”
耀哉：？！
景光心疼的说：“没关系，以后我们还可以一起来好多次，对吧小耀？”
耀哉：“……什么对不对的，他好狡猾啊。”竟然学会了示弱，你是变异了吗？还是跟高明哥学坏了？
高明无情的打断他们：“你们想去玩也不行。有规定的，过山车得十岁以上，跳楼机需要身高一米四以上才行。请问你们三个有谁符合以上任一标准？”
三只小豆丁：“……”
耀哉老气横秋的说：“当小孩子真不好玩。打架都会被上报老师和家长。”
“就算是成年人了，打架也是不行的，会被警察抓走的。”降谷零开始科普。
耀哉白了他一眼：“纠正怪zero。”
降谷零：“熊孩子耀哉。”
“金毛黑皮臭狗狗。”
“绿眼白皮臭狐狸。”
耀哉/降谷零：“……”
景光及时的站在他们中间，说：“好啦好啦，好朋友不能吵架哦。不过小耀，你为什么突然提到打架？”
耀哉：“还是一样敏锐耶，诸伏景猫猫。”给景光也套了个动物标签后，他把早上发生的事情说了。“比我想象中的聪明，但聪明不到那里去，才一桶化肥水就吓跑了，哭得可惨了，一点成就感也没有。”
降谷零原本提起来的心，顿时就放了回去。他觉得就不应该用常理去揣摩耀哉的心思。什么拖累朋友的想法，刚冒出来就被耀哉的臭屁压下去了。
降谷零：“那个叫松田的在学校肯定不是很安分，不然也不会被杉木他们那么利用。”经常欺负他的人里，带头的就是杉木。
也就是耀哉提起的被他一颗小石子干摔趴的那个。“竟然想到用外校的人来对付你，幸亏你没受伤。放心吧，这件事交给我。”
他的脸比平时还黑，显然杉木这种做法惹恼了降谷零。论打架他可不带怕的，以前一个人都能和他们几个打成平手，降谷零从不畏惧任何挑战。
敢欺负他的朋友，降谷零觉得他的热血在沸腾。
阿笠博士没听到他们小声嘀咕的话，他指着一边：“有儿童攀岩场哦，你们三个要玩吗？”
三小只乖乖巧巧的仰头道：“要！”声音十分洪亮。
——这可是攀岩！
“咔嚓——”
高明手快准的将这张照片拍下来。欣慰的说：“好好玩，我给你们拍照，留下美好的回忆。等你们三个长大了，会感激我的。”
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妥之处的三小只，觉得今天的高明哥虽然还是个阻挠他们尽情撒欢的超大拖油瓶，但他一如既往的上道和可靠。
耀哉说：“那你多拍几张，洗出来给我一份，我掏钱。”是个从小就深谙亲兄弟也要明算账的人。
高明意味深远的看着他，轻笑说：“嗯，我会拍很多很多的。”

第32章
小学鸡的日子是那么的平淡无奇，耀哉最遗憾的大概就是——他压根就不需要补习。
不仅是他，景光和降谷零也不需要。开儿童培训机构的小野夫妇对他的进取心很赞赏，但就如他们所说的那样，他们三个这种成绩去补习就是浪费钱。
耀哉很遗憾：“如果景和zero能跟我一起跳级就好了。”
在一边啃柿饼的降谷零竖起耳朵，无语的说：“上次是谁说了他一定要走在我们最前面，更早毕业更早工作，成为靠得住的老大罩我们的。”
什么罩不罩的，这话中二得让降谷零都不是很能坦然的说出这个词。
景光：“高明哥说了，国内是不能跳级的。因为小耀你是外国人，属于留学生，才跟我们不一样。”
也是因为帝丹小学有些外资背景，不然耀哉去其他小学就读还不一定能跳级。不过每个学校的情况不一样，有些外国人开的学校，这方面倒是有放开。
耀哉对景光的话很暖心，对降谷零的话却很嫌弃：“有本事你就赢过我，不然就老实做个表面上的老大吧。”
降谷零翻了个白眼，随手拿起一个柿饼往耀哉那边丢，被耀哉抓住，回以一个挑衅的眼神。
见他们又要开始了，景光乐呵呵的坐在一边没有阻止。阿笠博士从实验室出来的时候，见到他们围坐在客厅的模样，忍不住的拿起随身带着的相机拍了几张照片。
他一脸幸福的说：“孩子，是天使！”被治愈了。
降谷零吐槽：“阿笠博士你要是遇到坏孩子的话，会被耍得很惨的。”
耀哉：“不会的，因为表叔很少受孩子的欢迎，觉得他太闷了，没话题聊，只适合做个奉献免费零食的冤大头。哦，还是个怪人，他们对科学家的含金量一无所知啊。”
他鄙视的摇摇头说：“等他们长大后就会发现，表叔已经是他们接触不到的巅峰了，想套近乎都难如登天。”
景光：“表叔可厉害了，他们会后悔的。金子掉在地上都不知道捡起来，是笨蛋！”说完期待的看向耀哉，得到对方一个大拇指后，笑得更开心了。
降谷零咀嚼着嘴里的柿饼，看向了从沮丧到骄傲，就差学孔雀开屏的阿笠博士，他嘟哝着：“我算是明白为什么你在大人那边受欢迎了。”不管是学校的老师校长，乃至于隔壁那个很出名的侦探小说家，都很喜欢耀哉。
——就这张嘴，说人话的时候还是挺甜的吧。
降谷零：“对了，阿笠博士你检测出耀哉的厨艺炸弹是怎么回事没？”
景光：“不会爆炸啊。”
降谷零不妥协，他很严肃的说：“我的番茄和草坪炸了。”不管，就是炸了！
阿笠博士眼神躲闪，说：“也没有那么严重啦。只是对植物的伤害性比较高。”他其实早就检测出来了，但每次别人问的时候他都闪烁其词。见降谷零如此坚持，知道跑不掉，他就老实的说，“成分比较复杂，专业术语跟你们解释也听不懂，反正，大概就像是农药一样吧，对植物的伤害性很高，但对人体几乎没有伤害性，顶多就是像吃到脏东西，会拉肚子。”
降谷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拉多久？不吃药会自己好吗？”
阿笠博士：“这个要看个人体质，体质不好的话……还是去医院吧。”
降谷零：“人拉到虚脱也会死的，所以还是厨艺炸弹。结论出来了，耀哉你离厨房远一点，阿笠博士你要做好监督哦。”
阿笠博士：“……他除了开冰箱也不会去厨房的，对吧耀哉。”
耀哉一脸坦然的说：“我才八岁，表叔有雇钟点工来做饭，我连碗都不用洗，才不会……”
降谷零：“解释太长了，就算是去实验室做饭也不行。”
耀哉哼了一声，抬脚踢了一下降谷零，蹭到景光那边和他肩并肩：“作为客人你太嚣张了，你被赶出门了。我家不欢迎你。”
降谷零直接躺在了双人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一边啃着柿饼一边说：“果然用大电视看就是舒服，阿笠博士，我口渴了~”
阿笠博士乐得被使唤：“冰箱里还有橙汁，我给你倒。”说着拿起桌子上的空杯子去了厨房。
耀哉气急，对景光小小声：“以后我们搬出去后，房子要在我名下，我让他走你不许学表叔！”
景光小声说：“不要在表叔面前说哦，他听到会伤心的。”但长大了搬出去是件很正常的事，景光觉得只要能和耀哉住在一起就足够了。
啊……希望到时候耀哉和降谷零关系能好点，他们三个就能一起住。
又看了一会电视，耀哉看了下自己的手表，说：“好啦，娱乐时间结束，你们慢慢玩吧。”
说着从茶几的抽屉掏出一本法律书，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降谷零一看到文名，就有一种被方块字砸中的痛感。其实他也挺喜欢看书的，但现在有朋友一起玩，阅读就被他抛到后脑勺去了。
降谷零和景光嘀咕：“他好拼啊，我们这样放松是不是不太好。”
景光诧异的看着他：“你也要一起卷吗？可我们才一年级。”他是三年级啊！
降谷零歪了歪头，觉得有理。在进步跟玩面前，他觉得维护自己完整的童年要更重要。
“如果你无聊，我们换种玩法吧，接下来玩……”景光说到一半，突然听到隔壁传来一些动静，远远听着好像是小孩子的声音。
隔壁住的是工藤优作，苦于优作的逗弄已久的耀哉当下就放下了书，一脸喜色的说：“他才十八岁，难道是他的孩子找上门让他负责？知名作家未婚先有子，女方生下孩子之后就丢给他抚养……”
他说着，步伐极快的上楼。景光和降谷零，甚至是刚从厨房出来的阿笠博士都不由得跟在他后面，几个人挤在能看到工藤宅大门的窗户边上。
阿笠博士还是有点不信：“我相信优作不会做这种事的，这么多年也没见他有女朋友。”
耀哉：“不小心有孩子这种事跟他的为人如何没关系吧，只是个意外而已啦。”嘴里这么说着，眼里却写满了八卦快来。
景光和降谷零努力的垫脚尖去看，因为身高太矮，又搬来了椅子，三小只连同博士都能看得很清楚。
定睛一看后，耀哉立马变了脸色，无趣的说：“什么啊，不是优作哥哥的孩子啦，那两个人我见过，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是什么月小学的一年生。”
景光：“就是小耀你上次提到的那两个人。可他们为什么去找优作哥哥，认识的吗？”
“肯定不认识啊，不是说找优作哥哥要了签名吗？是想再要几张？”降谷零话没说完，就见到松田阵平突然朝着工藤优作大鞠躬，萩原研二也跟上。
他们看到了松田的侧脸，脸上带着泪花，似乎是因为什么事情很是焦虑。
“我想听现场，这里根本听不清楚。”耀哉说道。
阿笠博士：“可他们好像在聊什么严肃的话题，我们去的话会打扰到的。要不待会等那两个孩子走了再问？”
耀哉点头：“也可以。”
阿笠博士本以为自己的提议不会被接纳，见耀哉这么听话，易感动体质又发作了：“小耀，好乖！”
过了一小会，似乎是优作同意了什么，那两个孩子露出得救了的表情。等两人走了，瞄准机会的耀哉等人冲了过去。
优作只觉得自己看到了卷起来的灰尘，下一秒一大三小就出现在面前。耀哉扑了上去，优作慌忙接住，耀哉抱住他的脖子，笑得甜甜的，表情乖巧的拖着软绵绵的嗓子说：“呐~优作哥哥，那两个人来干什么呀~”
降谷零听了这小嗓子，觉得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都控制不住，他敬佩的看着面不改色的优作。
——竟然能把持住！了不起的大人啊！
优作对耀哉的态度很受用，难得啊，小屁孩为了得到答案竟然牺牲这么大。他笑呵呵的说：“没什么，就是那个叫松田的孩子他爸爸昨晚被卷入了一起命案，一个小时前被警方带走了，负责的警察就是上次你见到的那位百田警部。可能是想到了这一点，他就请我帮忙破案，还他爸爸的清白。”
耀哉：“一个小时前？所以他是事情发生后就马上来找你咯？你答应的话不太好吧。”
明明是警察的事情，却跑来找工藤优作。耀哉想着这小子有点滑头，也很失礼，如果优作轻易就答应的话，那以后是不是一点小事都要找上门？
素不相识的两个人，这样做有道德绑架的嫌疑吧。就算是熟人也没有这么办事的呀。
耀哉皱着眉说：“我和他们上次是第一次见面，不是朋友，你可别因为我就答应啊，会被赖上的。”
优作摇了摇头，掂量了下怀里的重量，说：“和你无关，我只是被那孩子的态度打动了。他也很羞愧，但他爸爸下午有一场非常重要的拳击比赛，如果按照警方那边的效率，等他从看守所出来，肯定赶不上比赛的。因为这个缘故，所以才来求我。”
他说完，眉眼弯弯：“是个很好的好孩子哦，就是有点冲动，不过小孩子嘛~可以理解。那份保护爸爸的信念……希望他爸爸不会辜负他这份心意。”
毕竟案子什么样还不清楚，优作也不知道他爸爸到底是不是凶手。只能希望不是吧。
那样为了父亲的理想而拼命的孩子，让人反感不起来，也让优作想伸手拉一把。只是，松田阵平的态度……
优作：有点认真过头了，他爸爸在家里肯定很多次表达出对这场比赛的在意，无形中也让那个孩子承担了部分压力。
但这是别人家的事情，优作很快抛开这个问题。他拉了拉自己的外套，朝着耀哉他们眨眼：“要一起去看现场吗？求我的话，可以带你们去哦。”
这话说得警视厅就跟自己的家一样，想带人去就可以去。
三小只对视一眼，大声道：“去！”
——这可是破案！
阿笠博士也立正道：“去！”
优作无情的说：“你不行。我很记仇。”他可是记得对方踩着自己拖稿这件事，说他才是带坏孩子的人。
工藤优作——十分记仇。
阿笠博士：QAQ

第33章
工藤优作联系了他认识的警视厅的某位警视，从中知道这起案件并不复杂。
松田的爸爸名为松田丈太郎，据他的证词所说，他昨晚外出的时候听到小巷子传来了有人打斗的动静，因为第二天有重要比赛不想牵扯进是非里，就直接走了。
结果第二天，也就是今天早上，突然有警察闯入他的屋内说有目击证人指证他涉嫌杀人将他带走，他这时才知道昨晚经过的是一个命案发生现场。
松田丈太郎是一名业界闻名的职业拳击手，他今天下午确实有一场比赛，是关系他未来职业生涯的冠军争夺赛。也正因为他是热门的冠军人选，被押着上警车的画面被附近偷拍的狗仔拍下来，不过才短短的时间，报刊上就刊印了这起事件。
在去警视厅的路上，优作随便在一个报刊就买到了这份头条是松田丈太郎的报纸。
景光皱着眉问：“优作哥哥，你不是说那位警视先生只是说松田君的爸爸是嫌疑人吗？为什么报纸上却说他就是杀人犯啊？”
降谷零：“也没有明说吧，但报纸上的用词确实让人有这个感觉。”
耀哉嘲笑：“zero，你说的话就跟脱裤子放屁一样多余，一会说‘没有明说’，一会又说‘写得确实有问题’。”
优作开着车，听了这话笑道：“脱裤子放屁是你学的种花家的俚语吗？你用错了哦，这句话不能用在这里。”
耀哉：“……我才八岁。”真的说错了？啧！我脸皮厚，我不虚！
他没好心的瞪了一眼偷笑的景光，觉得降谷零笑他就算了，诸伏景敢笑他？big胆！
耀哉很想挽回这个错误，维护自己的面子：“他是人红是非多，因为太出名了所以做什么都会被关注，尤其他还要参加冠军比赛，说不准他对家花了大钱故意让人这么写的。而且这样写的话热度更高，报纸卖得更好，更加赚钱。”
见两个小豆丁一脸迷茫，耀哉得意的说：“不知道人红是非多是什么意思吗？这回没有用错，解释？不可能，自己去查啊！”
降谷零翻了个白眼，觉得耀哉的小尾巴已经翘得让人懒得直视。优作这时候却夸了景光：“你一下子就察觉到报导上的偏颇用词，是个感情丰沛情感细腻的人呢，怎么样？要不要和优作哥哥学习怎么成为一名作家啊。”
三小只：“……”
——优作哥哥拖人当作家的毛病已经扩大范围了吗？
想到对方这个执念的起因，觉得他好幼稚啊！
优作：才不幼稚！我是觉得你们三个都聪明，是可塑之才，是这样没错……可恶的阿笠博士，活该在家里咬手绢！
到了警视厅，除了那天见到的百田陆郎警官外，他们还见到了优作刚才联系的那名警视。这位警视是位中年人，看起来还不到四十岁，从他看优作的眼神就知道他很欣赏对方。
本来这起案件不归这位警视管的，硬是插手进来了。百田陆郎本来因为优作带了三个孩子还有些不满，见到警视这个态度，也就闭口不言。
但说实话，在百田陆郎看来，这起案件并不复杂，顶多就是耗费些时间，工藤优作特地过来是大材小用。
他这么想的，也是这么说的，虽说话很直，但明显他也是欣赏工藤优作的。
耀哉问给他们送小点心的女警：“姐姐，这个百田警官有点臭屁耶。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么……年轻气盛？”
女警笑道：“小弟弟懂的成语真多。不过百田警部今年才二十五岁，年轻气盛很正常吧。”才刚从警校毕业不到三年。
“他才二十五？”景光惊讶的道，连忙捂住自己的嘴。
三小只看着百田陆郎，眼里满是同情。从外表上看，还以为快四十岁了。
降谷零小声的对小伙伴说：“二十五岁的警部，他肯定是职业组。只有职业组警察才会升这么快，再过一两年就能当警视了。”
景光：“听起来很厉害。”虽然他不知道职业组是什么意思。
降谷零无语的道：“我还是先给你解释一下警察的分类吧。听好了哦，有非职业组、准职业组和职业组之分。三种警察需要的条件不一样，学历啊考试啊都不同，就连升职的方式和上限都有很明显的区分。比如职业组警察，他们从警校毕业后就直接是警部补，升职也很容易，像警视厅的警视总监，基本要求就是职业组出身。”
耀哉：“zero你果然是一年级小学鸡啊，哪有你这么介绍的，都不会按照顺序来吗？一下子就跳到职业组，等你三年级开始写作文了，老师肯定给你零分。”无视降谷零的瞪视，耀哉发表自己的看法，“那职业组听起来很好啊，就跟人的出身一样，考上职业组，就相当于投胎当了个财阀之子。”
景光不想看两人在这里拌嘴，道：“zero知道的真多啊，你是特地查过的吗？”
降谷零红了脸，小小声的说：“嗯，我未来想当警察。”他又道，“别告诉其他人哦，是秘密！”
既然是秘密，那耀哉和景光就不会在这种人来人往的地方详细问了。顶多耀哉有点羡慕的说：“你这么小就决定未来的职业啦。”
他还没想好做什么精英呢。
降谷零：“你也可以当警察啊，警察还是很威风的吧。电视上不是演了吗？”他比出一个开枪的姿势，“举手蹲下，你被捕了。”
景光哇的一声，觉得有被帅到。
耀哉：“那我决定了……”他拖着长腔，“虽然zero不是家人，但按照同职业的人容易吵架不利于感情和谐的黄金原则，我决定将警察这个职业踢出我的职业选择范围。”
降谷零，降谷零小声对景光说：“别听他的，他还在生病，想法和正常人不一样。我们可以一起当警察，不会吵架的。”
景光没想好要不要当，对他来说这个年龄想这些还太早了。但不得不说……他是觉得当警察真的很帅。
他说：“我知道的，不过我也生病了哦。”他露出‘我和小耀是一样的’的表情。
降谷零：“……？”什么病？怎么你两个都有病？还是说这是借口，诸如人设之类的？在玩着我不知道的病友游戏？
他觉得这两个都不靠谱，回头还是去问高明哥比较好，于是岔开话题，继续介绍起了三类警察的区别。
等他介绍完了，就感觉到有人在看着自己。望过去后，是优作笑眯眯的抱着双手看着他们。
优作：“你们三个聊得好开心啊，但不好意思……案件已经结束了。松田君的爸爸已经摆脱嫌疑，很快就会释放，真正的凶手也抓住了。”
三小只：？
三小只：？！
三人齐齐发出惨叫：“为什么不叫我们啊！”
优作无辜的道：“因为你们聊得很入神，我就没打扰啊。没关系的啦，路上再跟你们说也一样。”
降谷零：“这哪里一样啦！”他激动的跳起来，拉着耀哉的领子一顿摇晃，“啊啊啊都怪你，这可是破案，我一点都没看到！”错失了几个亿！
耀哉不甘示弱的拉着他的领子摇晃，互相伤害。嘴里也嚷嚷：“应该怪你！话那么多，是纠正怪！较真怪！科普怪！”
降谷零：“臭狐狸，滑头臭屁中二熊孩子！”
耀哉：“你才是臭狗狗，傲娇臭屁还唠叨！”
景光连忙劝架：“好啦好啦，事情都发生了就不要在外面吵架啦，会打扰到别人的……”
两人异口同声的道：“你别管，你这只笑面虎臭猫猫！”
景光：“……”无差别攻击？
最后是优作看够了笑话，提着两人的后领将他们分开：“行了，最后和好心的警察先生们道别，我们就先回去吧。请你们吃好吃的，不气不气哦。”
听到有好吃的，气哭的两个人才擦了擦眼泪勉强不吵了。朝着一帮子看笑话的警察乖巧的道歉道别，被吵到的警察们也没怪他们的吵闹。
嘛，毕竟是警视厅，他们见过的场面多得是，这点只是小意思。况且吵架的理由，别人听着也觉得好笑。
不仅没被责怪，还每个人得到了一个小布丁。
景光拿着小布丁，红着脸说：“警察们真是好人。”
耀哉可没有那么容易被小布丁讨好，他对优作说：“优作哥哥，既然松田的爸爸没事了，那报纸上的事情怎么办？上面说得他是杀人犯一样，警方这边会给他澄清道歉吗？”
百田陆郎皱眉道：“他被释放就说明无罪了，为什么还道歉？”不怪他第一个跳出来，因为带队抓捕松田丈太郎的就是他。如果要道歉，肯定是他来道歉。
耀哉眨了眨眼，说：“可你们把他抓了，确实给他添了很大麻烦吧。如果不道歉的话，看过报纸的人会认为他还是凶手的。就算他解释了，不相信的人也很多啊。再说了，就一个目击证人指证，证据都还没有就上门抓人，你们还给他拷了手铐套了纸袋，普通人谁不会觉得他有罪啊。”
一般情况下耀哉是不会管这种事的，他和松田父子又不熟。但那份报纸上的内容他很在意，景光更在意，他觉得高明哥知道了也会不开心。
因为他们俩就是为了躲避流言才离开长野到米花町，以后很可能也不回去家乡了。
让他们兄弟不开心，耀哉觉得自己也不高兴了。
百田陆郎：“这是正常流程，他作为公民……”
显然他坚认自己没有做错。耀哉不知道的是，他抓捕松田丈太郎时候的场面其实已经被上级批评过。在优作找出真正的凶手时，百田陆郎的脸色就不好看了。
这代表着他之后要写多一份报告书，还要挨骂。
正因为如此，百田陆郎说话的口气很是生硬。
耀哉当下就眼泪哗啦。
百田陆郎：“……”不是，你怎么就哭了呢？
耀哉躲在了优作身后，哭道：“他凶我！这个警察伯伯好凶啊！优作哥哥，我不想待在这里了！以后再也不要来了！”
优作：“……”我知道你在演，但也没必要演得这么真。我差点就信了你被吓哭啊。
小心脏都抽抽的疼了哦。
百田陆郎把小孩子吓哭，顿时就被周围人用异样的眼神看待，景光和降谷零看着他的眼神就像是要冲上去把他揍一顿。
但百田陆郎还是坚持自己没错，他作为堂堂职业组，职业人生里第一次出现抓错人的经历，本来在他心目中就算得上是污点，如果还认错的话，他觉得反倒是被别人看笑话，对未来的职场生涯不利。
他硬邦邦的说：“只要你不犯罪，也不会有机会进来这里。工藤君，如果没事的话……”这小子刚才还叫他伯伯呢！他觉得自己没计较这一点，已经很照顾小鬼头了。
“可是松田叔叔也没犯罪，他也进来了，还被好多人骂，上了头条，以后出门都被人指指点点。”耀哉仰着头，抱着优作的大腿上，“我以后晚上不出门了，也不敢去人少的地方。不对，人多的地方也不能去，新闻不是说了吗还有人在大街上杀人呢。我知道了，这就是受害者有罪论对吧？你要是没错的话，你干嘛出门，干嘛上学吃饭工作呀，可是待在家里也有入室抢劫杀人，那去哪里都不安全……”
耀哉止住了眼泪，恍然大悟：“那是不是说，人活着也是一种错？”他皱着眉，顿了顿，有点疑惑的看着脸色不对劲的优作说，“呐，优作哥哥，是不是死掉的话才是正确的？人活着……可真是一点意义都没有耶。”
优作瞳孔收缩，放在耀哉肩膀上的手都在颤抖。景光吓得双手捂嘴，不停的发抖，降谷零意识到什么，连忙抱住他，又担忧的看着不太对劲的耀哉。
只要是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此时的耀哉情况不对，表情一片空茫，就连瞳孔都是灰蒙蒙的，像是失了魂一般。
百田陆郎冷笑：“莫名其妙的小鬼，你是电视看太多——”
“百田警部！”优作怒喊，眼里迸发的愤怒一下子将百田陆郎震住。
下一秒又传来了另一个人的声音，警视总监一边走过来一边说：“百田警部，你够了！为了维持你那脆弱的自尊心，你在试图毁掉一个孩子吗？！你是打算出了不可挽回的错误才走下你那纸搭的台子吗？！”
百田陆郎惊惧的看向严厉指责他的警视总监，他从未觉得大厅如此安静过，众人看着他的眼神，也让他有一种脸皮被扒了后被扔在地上踩的感觉。
警视总监头发花白，但他的步伐很稳。他三两步走到耀哉面前，蹲下身简单查看下，问优作：“他就是那个孩子吧？”
优作将耀哉抱起来，全程这孩子都没有挣扎。他焦急的道：“我得送他们去医院。”他真的被吓到了。两个病娃一下子就犯病，对于十八岁的少年人来说，这场面他是真的没见过。
从未觉得这个孩子的体重有这么轻，轻飘飘的就像是抱了个纸人。更让他害怕的是，耀哉明显陷入了自己的心境之中，对外界都失去感知。
警视总监严肃的说：“嗯，我让警车给你开道。”他吩咐了一名警察，那名警察显然也觉得事态严重，大声应下后就跑出去开警车。
优作带着三小只连同另一名抱着景光的女警一起跑出去，景光被抱着，他的角度能清楚的看到百田陆郎在警视总监面前心虚惶恐得抬不起头的模样。
那徘徊在脑子里的，那一声声的‘尤里’，那来自外守一的咒语般的呼唤，忽然间，竟不觉得那么冷了。
就连那干哑得发不出声的声带，好像也被一道热流淌过。
——好像，他所害怕的东西，也没那么可怕。
那么让人发寒的恶，也会有人去缝补。
一个是耀哉，一个是……正义的警察。
景光：哦，百田警官除外，我不喜欢他：）

第34章
耀哉和景光被送到了他们一直看病的那家医院，等把人送进了医生的诊室，被拒绝入内的优作坐在外面的凉椅上，被冷气一吹，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汗。
随同的女警在医院门口时就跟他们分别，先打车回警视厅，她是交通科的，是在没被吩咐的情况下自发抱着景光送医院，她急着回岗。
而开警车送他们过来的那名小警察，看到优作和降谷零都魂不守舍的样子，就倒了两杯温水递给他们：“医生会治好他们的，如果你们先倒下的话，反而是添麻烦。”
话是直了点，但胜在有用。
优作这才想起来要给阿笠博士和小野夫妇打电话，等他打完电话过来，就看到降谷零在听小警察讲他出警遇到的趣事。
见优作回来，降谷零站起来说：“优作哥哥，目暮警官好厉害，他还一次就过肩摔两个人呢！”
这名小警察的名字是目暮十三，是今年刚进入警视厅的新手警察，才二十一岁。因为是准职业组，他的职位是巡查部长，可比百田陆郎低了两个级别。
当然，这点事情无须在意，见降谷零的情绪被安抚住了，优作松了口气的朝目暮十三道谢。
他也是这时候才发现他带的是三个娃，两个出事了，第三个肯定会被吓到。优作摸了摸降谷零的脑壳，道：“要吃冰激凌吗？”
降谷零觉得优作安慰孩子的水平有待提高，但还是说：“要吃，要牛奶味的。”虽然他一点都不喜欢吃冰激凌，但如果这么说能让优作安心的话，也不是不能吃。
拿到优作从楼下便利店买到的冰激凌后，降谷零乖巧的坐在一边吃着，除了时不时的看着诊室门的方向，全程也不询问那两人到底是什么病。
有分寸得让优作无从下手，他第一次发现带孩子不是什么轻松的活计。倒也没觉得耀哉和景光是个麻烦，只是自责自己之前想得太轻松了。
目暮十三看他们两个都魂不守舍的，心里也有点不好受。虽说是个小警察，但他知道耀哉和景光身上发生过的事情。主要是耀哉，景光那个案件只能说是因为涉及到耀哉而捎带写进了他看到的档案里。
无他，耀哉身上涉及的那起案件真的太大了，甚至被作为典型开了好几次会议，目暮十三还因此写过好几分会议报告书。
为了保护未成年，倒是没有公布耀哉的名字和照片，但他从警视总监的那句话‘是那个孩子吧’，和会议上提到过里面有工藤优作协助找到了他的家人这两点中，就分析出了耀哉和景光的身份。
那是两个光是让人听闻就觉得愤怒心痛的案件，但凡有良心的人都不会无动于衷。也正是如此，目暮十三挠着头，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只能坐在椅子上，时刻注意这两人别做什么傻事。
扪心自问，目暮十三觉得百田陆郎做得过火了，但那毕竟是官路宏达的职业组，警视厅里像这类的人也不少。
——只是道个歉而已，何必那么抗拒。
目暮十三觉得如果是自己误抓了人，给对方添了那么多麻烦，别说是道歉，让他下跪取得对方的原谅都可以。
警察如果不能给市民带来安全感，反倒给他们添加麻烦，那还对得起戴着的警帽吗？
先等来的不是阿笠博士和小野夫妇，而是两个小豆丁。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满头大汗的跑过来，就连被护士骂了都顾不上，直到看到那个诊室上挂着的牌，萩原研二喊：“小阵平，就是这里了！”
“是你们两个？”降谷零一下子就认出二人。
是之前拜托优作帮忙的两个孩子。
这才注意到他们三人存在的两人，先是一愣，又像是提前说好的那般朝着降谷零和优作鞠躬，齐声道：“对不起！”
松田焦急的道：“我和萩一直躲在警视厅对面的车子后面，我看到你们进去了，又看到你们抱着秋月还有另外一个孩子上了警车……总之，对不起！是因为我爸爸的事情对吧？真的……”
吓哭语无伦次，泪珠子不停地往下掉。他一手揪着胸口的布料，一边擦着眼泪，哭着说：“我不知道会这样的，我发誓，要是知道会因为我爸爸的事情出这样的事，我肯定不会去找工藤先生的！他们两个不会死吧？我不要他们死！是不是中枪了？还是被砍了？还是被推了撞到头了？”
优作/降谷零/目暮十三：“……”啊，突然紧张的气氛就没了。这孩子还挺能想的。
好在有个靠谱的人。萩原道：“冷静点小阵平，这里是心理科室不是手术室，他们应该是看到拷问犯人吓到了……”
——好吧，靠谱不了多少。
他的眼里含着泪珠：“不会精神失常吧？”
松田：“变成神经病也没事，我养他们！”他握紧拳头的喊道，“我会赚钱给他们找最好的医生治好他们，治不好我就养他们！”
萩原：“那、那我也帮忙吧，我去学学怎么护理瘫痪病人……”
目暮十三忍不住了，发出了一个噗的气音。优作也很是哭笑不得。
降谷零半眯着眼睛，很是无语的道：“是发病了没错，但也不至于瘫痪啊精神病之类的。你们两个还是坐下吧。”
比起屋里那两人，更担心你们两个的精神状态。
松田和萩原抽抽噎噎的坐下，吸着鼻子擦着眼泪。本来去拜托优作帮忙的时候就满心愧疚，看到人真的进了警视厅，还有心羡慕跟着进去的三小只，却不想大喜大落，有两只小豆丁明显不对劲的被送来医院。
在后面追赶的两人，脚踏车都快蹬出火星了，好在医院离得不远，不然这两人得先把自己搞虚脱。
——谁懂啊，这场面……吓死小孩了！
活了七年，第一次遇到这种事。
优作小声的对目暮十三说：“你家没孩子吧？习惯就好，估计就跟我们家的小耀一样看电视看多了。小孩子的想法都是千奇百怪的。”
最擅长的技能就是自己吓自己。
目暮十三倒是笑了笑：“如果不是好孩子，也不会这么紧张。”就是不太机灵，脑子里天马行空的，有点担心长大了会变成什么样的不稳重大人。
没有孩子没有女友的母胎单身汉&#183;没接受过几次社会毒打&#183;目暮十三，像操心不到位的老妈子一样在心里产生了这一股担忧。
小野夫妇来得比较快，阿笠博士因为太焦急不小心炸了实验室，等耀哉和景光被医生送出来的时候，他还没到。
但对耀哉来说问题不大，他精神抖索的双手叉腰，得意的对优作和降谷零说：“我听景说了，他看到那个臭警察挨骂了！活该！让他敢凶我！”
降谷零冒出一个问号，说：“你没事吧？”
说的话很正常，为什么就给他一种不太正常的感觉？
优作先一步拉着医生去旁边说话，小野夫人照顾景光和耀哉，小野先生倒是跟了过来。
从医生口中了解到，二人的问题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医生：“对景光君来说倒是好事，他的心理障碍似乎因为这件事有了突破式的进展，是往好的方面。虽然还是回忆起那晚的事情，但从语气听起来，已经不像之前那样恐惧得不能发声。”
小野先生松了口气：“那小耀呢？”
优作也紧张的看着医生。医生皱了皱眉，叹气说：“他只记得他被凶了之后晕了过去。”
优作/小野先生：“啊？”
医生：“记忆在那时候断片了，他认为是进了诊室之后他才醒过来的。”
优作结结巴巴的说：“你知道他当时说了些什么吗？什么活着没意义啊，什么死了比较好……这种情况，忘记了到底算是好还是不好啊？”
他虽然读过基本心理学方面的书，但他对这类病症真的不熟啊。
“这些话我单独问了景光君后了解了，我也单独询问过耀哉君，他虽然对自己说过的这话没记忆，但他很明确的说——‘虽然活着对笨蛋是挺艰难的，但笨蛋全部死掉的话对我没好处，我会成为厉害的精英让他们有活下去的动力，为我干活的’……”
医生抽着嘴角道：“稳定发挥？”
优作嘴角抽搐得更厉害：“更臭屁了啊。”在说什么大魔王的话啊，刑得让人发慌啊。
医生头疼的道：“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目前为止没什么好担心的，他很喜欢自己的名字，耀哉这个名字对他的意义很大，几乎重塑了他的三观，他曾经说过，想要成为会发光的像太阳一样的人……所以不会成为大魔王的……吧？”
小野先生无语的道：“您说出来了，大魔王……”大家都只是心里想想而已，你却是说出来了。
医生摊手，有些无赖的道：“反正景光君以后的复诊改成两个月一次，耀哉君的话，暂时就一个星期一次。啊对了，他有说‘优作哥哥约定要请他们吃好吃的，他要吃披萨配可乐’，也说了，虽然‘优作哥哥平时有些幼稚，但他会破案，写的小说很好看，又帅又高，懂的还多，是很厉害的哥哥。’”
优作单手捂嘴，觉得有被感动到。
小心脏饱受摧残后，有被小狐狸的尾巴尖蹭到。
——就是有点好奇你们在里面到底聊了什么，怎么话题会跑到我身上？

第35章
看到松田和萩原，耀哉有些意外。降谷零给他解释二人出现在这里的理由，还转述了他们的话。
降谷零坏笑着说：“看到你现在这精神正常能走能动的样子，他们两个也能安心了吧。”
松田/萩原：“……”总算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些什么蠢事。
阿笠博士姗姗来迟，他的外套还破了一个洞，头发乱糟糟的跟时下流行的爆炸头一样。见到耀哉没事，感情丰沛的哭出来：“吓死我了，差点就真的死了。”
实验室爆炸，启动了家里的警报器，水淋了一地，他倒是没时间去哀嚎这次损失，只恨自己怎么偏偏那时候出事。
他激动的抱着耀哉：“我差点以为我们两个只能去地下相见了！呜呜呜，小耀你没事真的太好了！表叔还以为你死了！”
耀哉一头雾水，道：“谁死了啊！谁也不许死！”
阿笠博士更激动：“没错没错，我们两个都能长命百岁……啊，表叔比你大了这么多岁，你以后要黑发人送白发人，该多伤心啊！”
耀哉：“……”他觉得有点丢脸，而且阿笠博士这反应也没比那两个新来的小鬼头好哪里去。
他确确实实听到了松田阵平那小子的笑声。
耀哉扁了扁嘴角，指着这两人对阿笠博士说：“给你介绍一下，这两个是我的新小弟。以后家里打杂的工作都可以交给他们！”
松田的笑声一滞，凶巴巴的喊道：“谁要当你小弟啊！胡说八道些什么？”
耀哉挑眉，盛气凌人的道：“我和景是因为你爸爸的事情才会进医院的哦，你知道看医生有多贵吗？我们这可是自费懂不懂！”
毕竟这类疾病没有包含在免费医疗里面。但自费这个说法也不全对，因为两人都涉及案件，是有赔偿的，只能说在赔偿金里扣。
耀哉的赔偿金丢给阿笠博士保管了，他还是个孩子，可不能保管这么大的一笔钱。但那又如何呢~
耀哉：反正他俩不知道，嘿嘿~
松田愣了愣，惭愧的低下头。瞄了眼耀哉的头，他还是怀疑对方是不是精神受到创伤。
老师不是说过了吗，有些人的创伤不是一下子就表现出来的，还有过了很久才发病的。
虽说松田丈太郎被捕这件事也是无妄之灾，但松田刚才从目暮十三那里得知，他爸爸现在已经被释放了，警方会直接送他去比赛地点，百田陆郎也会在赛场的媒体面前向他道歉。
他很自信他的父亲肯定能拿下冠军，这是过往对方每次比赛的结果给他积累出来的信心，在他爸爸面前，他的对手都太弱了。
可是……如果没有工藤优作的帮忙，他的爸爸根本没机会参加这次冠军赛。获得冠军所拥有的名誉、身份地位和金钱，都与他无缘。
除此之外，那被毁灭式打击过的名誉，也很可能让他的爸爸一蹶不振……倒不是松田对自己的爸爸没信心，觉得他意志脆弱承受不起一次失败，而是他知道……
他爸爸站的位置太高了，站得越高，摔得就越重。
而自己之所以能轻松工藤优作帮忙，还是多亏了耀哉，才会知道有这么一个与警视厅关系不浅的破案高手。
松田的大脑快速转动，最终化为坚毅：“我明白了，我会跟爸爸说的，你们的医药费我们家会负责！还有精神损失费，也会送上的！”
降谷零哇的一声：“你口气好大啊？不跟你爸妈商量一下吗？”
松田摇头：“我相信爸爸肯定会支持我的决定。”作为大人，对方比自己更在意能否赶得上比赛。
如此，就更清楚这份帮助的含金量。
耀哉：“钱要给，小弟也要当哦。”
萩原：“噗~”他连忙捂住嘴，却又忍不住发出气音，咳嗽着说，“我懂了，好的秋月老大。秋月老大真帅！这气势跟假面超人一样呢。”
松田没好气的瞪他一眼，到：“别这时候捣乱啊，萩！”但没有反对萩原的话，在外人眼里就像是默认了这个老大的存在一样。
松田心里想：想当我老大你想得美，我是担心你又生病才哄你一下的，等着吧，等我确定你完全好了，就会让你知道我才是最适合做老大的人！
耀哉和新来的两小只完成了小弟拜山头（bushi）的仪式，直接宣布：“那今晚我们五个就在我家里聚会吧，开睡衣派对！都住下来！”
景光第一个响应：“我去！”
萩原倒是有点为难的看向松田。松田翻了个白眼说：“有什么好犹豫的，想也知道我爸爸赢了之后，今晚也回不了家。”
比如开庆功宴啊记者会之类的，第二天早上能在家门口捡到一只酒鬼都算是稀奇了。正常起码要消失三天。
萩原：“但你也赶得上看他比赛，和他一起上颁奖台抱冠军奖杯吧。”
松田沉默了一瞬，别开头轻声说：“我不去。爸爸妈妈也会知道我为什么不去的。”
从小他爸爸就教导他，学拳击不是为了将拳头挥向弱小的，要成为强大的能够保护他人的那一方。如果他不能做到这一点，父亲是不会教导自己拳击的。
所以虽然他在学校里名声不太好，但他每次和人打架都有充分的理由。诸如看到校外的混混欺负同学，又或者同学们来挑衅。
他从未主动惹事，但拳击手的儿子确实容易吸引一些人，就像是将他当做能攀越的高手一样，好像打败了一个拳击手的儿子他们就会获得某种至高荣誉。
——有个人死了。
松田眼神黯淡下来。
虽然松田丈太郎有充分的理由不去参与那次巷子里发生的凶案，但是他们父子都知道……
如果当时松田丈太郎挺身而出的话，对方不一定会死。凶手带了凶器，如果见义勇为的话很可能会受伤。
但是……因为没有出手，所以有个人死了。明明是可以救下来的人……
“爸爸不会想看到我在那里的。”松田小声的嘟哝着，“会让他更自责。所以这段时间最好还是别见面比较好。”
萩原嘴巴张了张，道：“嗯，你是对的。”想到松田叔叔，萩原觉得松田的判断是正确的。
于是他对耀哉说：“那我和小阵平回家拿睡衣。啊，既然要开派对的啊，我妈妈今早说要做好吃的小蛋糕，我会带一点去的。小阵平的话，我知道他藏了好几瓶饮料的，也会一起带去。”
松田：“……”你是谁的朋友？谁的？
你知道我在家里想喝点垃圾饮料有多难吗？！
但松田最终还是没有否决萩原的提议。可降谷零却有不一样的态度：“啊，我不去哦。我今晚要去钓鱼。”
语气平直，没有一点感情，一听就十分敷衍。
景光：“zero，你又不会钓鱼，一次都没见你去过啊。”
降谷零继续敷衍的说：“那就去夜跑吧，我要运动，你们玩。”
耀哉还没生气，松田先撸袖子：“你个金毛是什么意思？是看不起我和萩吗？”
是因为排挤他们两个人所以才不去的吗？！
降谷零看了看天花板，又看了看眼神乱飞就是不敢看人的阿笠博士，他道：“因为我比你更清楚耀哉是什么品种的臭狐狸。什么派对的，他明明是想让我和你们三个人去打扫阿笠博士弄乱的家。他和景是病号，可以坐在椅子上使唤我们干活。”
景光看向了耀哉，他还真没想到这一层。耀哉切了一声，说：“你好啰嗦啊zero。”算是肯定了降谷零的推测。
松田/萩原：？？？
松田/萩原：？！！
萩原拉过松田，在角落里小声说：“我觉得这个小老大不太靠谱，要不我们背信弃义一回吧。”
松田：“吵死了，什么信什么义的……”什么意思我又不懂。又迅速冷静下来，“可以我支持。”
——谁想干活啊！
——还自带干粮的给别人干活！在家里我顶多也就洗过几个碗而已呀！
耀哉：“虽然一定是要让你们干活的。”无视掉降谷零鄙视的眼神，他继续道，“但我可以带你们玩阿笠博士给我发明的电动滑板车哦。”
他看向阿笠博士：“表叔，我的滑板车做好了没啊？”
阿笠博士：“啊……还差几个零件，很快就能做好。但只做了三个哦，如果你们每人一个的话可能要费时间……”
耀哉：“没事，就三个。在后面套上小车车，我和景也可以一起玩。”
阿笠博士：“不愧是小耀，真聪明！”叉腰，骄傲。他都没想到能这么做呢！
“电动滑板车？”松田竖起耳朵。
萩原连忙捂住他的耳朵，被松田挥开。不忍直视的看着松田精神亢奋的道：“我去！不就是打扫卫生吗？我是专业的！我在家每天都有干活的！又快又好！”
——这可是电动滑板车！一听就能拆啊！！！
阿笠博士乐呵呵的应下。一旁看到全程的优作等人，互相交换了个无奈的眼神。
小野夫人说：“工藤君，就只能靠你了。”
关于耀哉的教育问题，是不能指望阿笠博士的。

第36章
松田阵平，七岁，一个对机械毫无抵抗力的小孩子。因为电动滑板车，同意了去阿笠博士家当小工。
在车上更是谈起了自己过去的英勇战绩。
松田小嘴巴拉巴拉的就没停过，说：“萩家里是开汽车修理厂的，我就经常去他家的厂子里帮忙，萩原叔叔还夸我有天分，问我以后要不要去他家里的厂子上班。”
阻止不了的萩原坐在他旁边，心里吐槽着：你是只捡好听的说对吧？我明明记得我爸爸说完这句话，你就自作主张拆掉客户送来补漆的车门，还不顾我爸爸的警告，在别人修车的时候靠得很近……最后挨了骂被说了‘以后不许来我家厂子上班’的话对吧？
还没上岗就先下岗的人，你也是头一份。
松田在大声的说着自己过去的丰功伟绩，自然是把自己往厉害的角度说，他脾气可能不太好，口才还是挺不错的，修个车都能被他说得绘声绘色，直惹得降谷零和景光嘴巴都合不拢了，就只差来个海豹式鼓掌应景。
阿笠博士开着车，他听得也很高兴。因为优作的车还在警视厅，需要去开回来，现在这辆车上除了他……有五个小朋友呢！
五个！
阿笠博士心里冒出了换一台七座商务车的念头，觉得自己现在开的这辆买没几年的小轿车都不香了。
他觉得耀哉的朋友肯定会越来越多的，换车也算是先见之明。心里美滋滋的他，一点都不嫌弃松田那张能说的嘴，只觉得小奶音就是好听。
他道：“阵平酱真的好厉害啊，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倒是有一台被淘汰下来，坏掉的小型压板机，你有兴趣的话可以给你玩哦。”
他的语气就像是送给对方一样玩具般轻松，甚至都没考虑过……小孩子玩这种机器会不会危险。
如果在场有优作的话，肯定会出声阻止，但这里没有，其他五个小豆丁都没考虑到危险性问题。
松田大喜过望，看着阿笠博士的表情就像是在看什么神明……会掏出他喜欢的礼物的神明。
松田：“交给我吧，我会修好的！等我琢磨好了，给我一点时间！”
阿笠博士：“没事没事，一年十年，还是二十年，我都会等你修好的。缺什么零件啊工具什么的，都可以跟我说。”
松田看着阿笠博士的眼神更热情了，他羡慕的对一直很安静的耀哉说：“你表叔真好，我要是有这么一个表叔就好了。”
耀哉正在看书。他对机器这类的东西没什么兴趣，不会勉强自己去做个捧场的观众，也不会扫兴的打断对方的话题，只会自己拿着一本书，在一边看着。
可能是因为这样，松田见他看书的时候都没嫌弃自己太多话，心里倒是没觉得不舒服，反而觉得耀哉身上有一种他没有的沉稳。
——嘛，毕竟是三年级生。
他心里这么想着，但阿笠博士的话真的太高兴了，忍不住的说出羡慕的话。耀哉抬眸，朝他甜甜的笑着：“表叔很喜欢小孩子的哦，不过他喜欢用完东西后会乖乖放回原位，收拾好，别把房子弄得一团乱的好孩子。”
松田拍着胸脯说：“那肯定的，我可不是这样的人！”
萩原不忍直视，他觉得自己就好像在看着一头小柴犬噗通一下掉入了狐狸挖出来的陷阱，还在里面嫌弃陷阱做得不够高明，积极的想着改善，将自己越困越紧。
在萩原看来，耀哉可不是什么乖孩子，肯定是一肚子的坏主意。
——他看书的时候可是一直偷瞄你在偷笑哦，还是和那个叫景光的孩子一起偷笑！你没发现小降谷看着你的眼神越来越同情了吗？
松田不知道，萩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思，也没有明说。
松田只是保证着自己去了阿笠博士家，肯定会卖力的干活。
松田：这是干活吗？不，这是福利！我还可以光明正大的进去科学家的实验室，看里面有什么好东西！
这时候，萩原终于开口了：“压板机……我听我爸爸提起过一次，那东西很贵吧？就算是二手的起码也要上千万日元。”
“上千万！”除了耀哉以外，其他三个孩子吓得眼睛都凸出来了！
他们买瓶汽水也才几十日元，这都能买下一个房子……不，十个房子的饮料了吧！那么多钱呢！
耀哉：“表叔用的机器都是最好的，找厂家私人订制的。虽然是坏掉了，但卖出去应该也值三、四千万日元吧。”
阿笠博士乐呵呵的说：“哎呀，别在意这种事情。我懒得卖出去，放着蒙尘还不如给阵平酱玩。”
景光和降谷零虽然知道阿笠博士家很有钱，但还是第一次直面这种有钱的程度。降谷零汗颜说：“松田，我觉得你还是别玩压板机了，玩滑板车吧。”
松田低着头，嘟哝着：“我不敢玩，还是等我学多一点再说吧。要是不小心弄坏了，我全家都赔不起。”虽然本来就是坏掉的。他又说，“这么有钱的话，其实也没必要让我们去打扫卫生……”
他小小的脑子里觉得这个逻辑不对。连几千万日元的机器都可以给孩子当玩具，肯定能请清洁工打扫家里的。
阿笠博士：“我没打算让你们打扫的，其实就只剩下一些收尾的工作，随便叫几个……”
耀哉打断他的话：“不行，要让他们三个去做。表叔，等他们做完了，你把请清洁工的钱给我们，我们五个平分。这可是有偿劳动哦，是靠自己的手赚到的钱，用来当做下次去玩的经费。”
阿笠博士：“啊？小耀你们是想要零花钱吗？那我直接给你们……”
耀哉摇头：“不行，表叔你不要打扰我们小孩子的赚钱游戏。”
降谷零在旁边给另外四个小豆丁做翻译：“他在说‘不要打扰我培养小弟的乐趣’。”
松田/萩原：“……”我们真的没打算做他小弟啊。
景光不赞同的说：“zero，不要说出来，小耀会难过的，这可是他想到的游戏。”
松田/萩原：“……”看着降谷零的眼神充满了同情。觉得他在那个三人小团队里过得挺不如意的。
降谷零朝他们龇牙，就像在说‘同情个鬼，这也是你们以后的日常’。
不提松田和萩原到了阿笠博士家后，被这独特的外观设计还有新式装修震撼到，三个小工人还真的认认真真的开始擦擦洗洗。就如阿笠博士说的那样，留给他们做的工作并不多。
已经被毁掉的实验室，不能用的东西已经清理出去的，也就是一些小地方需要打扫一下，对阿笠博士来讲这不是什么大事，因为……他可是有好几个实验室做备用：）
这个房子的实验器材齐全程度，别说他一个人私用了，就算是拉上一整支团队也绰绰有余。
耀哉和景光搬了小凳子，吃着阿笠博士切片的水果，美滋滋的看着三小只和阿笠博士一起收拾实验室。
耀哉：“待会你们要拖地哦，那些工人和消防员真是的，把客厅踩出了好多鞋印，都不能光脚走路了。”
他可喜欢在家里光脚乱走了。
降谷零和萩原还好，松田回头给了耀哉一个鬼脸，又矜矜业业的拿着抹布擦起了工具箱。工具箱里放着很多东西，他每一样都擦得很认真，看着它们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待情人。
但活还有不少，他只能依依不舍的擦完最后一件，放进箱子里盖完盖子后，提着它准备将它放回原来的柜子里。哦，这个柜子没有门，因为门坏掉了：）所以被拆掉。
将工具箱塞回原位的时候，他眼神一动，伸手去摸了摸，果然摸到了一样薄薄的东西，拿出来一看：“阿笠表叔，这是你的信吧。”
阿笠博士走过来一看，乐了：“啊，是放在这里啊，我之前还想着不知道被我随手塞到哪里去，还想着哪天大扫除的时候再找出来呢。”
他拿过来后，顺手就要往兜里塞，这时候耀哉说道：“表叔，这信是女孩子寄的吧。别骗人了，信封花里胡哨的，上面还印着银杏叶呢，可不是那种随便就能买到的。”
光是从信封外表看，就知道是定制的，和普通信封的质感不一样，在光照耀下还有漂亮的花纹。
这话一出，其他小豆丁也都看了过来。尤其是萩原，他三两步冲过来，亮晶晶的仰头看着阿笠博士：“难道这是阿笠博士的女朋友送的吗？不对，看起来信封已经很有些年头了……初恋情人？”
“初恋情人？”景光竖起耳朵，脸蛋红扑扑的。其他孩子也没好到哪里去。
景光：“我班里有好几对情侣，他们也会互相送信哦。”
大概这个年纪的孩子，对于这种似懂非懂的事情……都有挺大求知欲的吧。
阿笠博士：“……那你班里的孩子可真早熟啊。”明明是一年级。
耀哉：“我班里没有情侣，本来有的，在知道知识的重要性后都分手了。”
降谷零摆手，敷衍的道：“知道了，肯定是你的功劳。”
萩原秒懂，道：“稍微能猜出来是怎么回事。”不怪有人要设计打你啊。
但不管怎么说，这封信的魅力很大。承受着五小只的星星眼，阿笠博士也觉得亚历山大。
阿笠博士：……优作在哪里？救命！

第37章
闪闪发亮的五双大眼睛，对阿笠博士而言杀伤力不是一般的大。当然了，如果这些孩子好奇的是别的事情就好了。
阿笠博士为难的看着信封，正当小豆丁们想放弃的时候，听到他说：“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嘛~确实算是，算是……”他别开脸，不自在的挠着脸颊，脸色爆红的道，“确实是我的初恋啦。”
小豆丁们：“哦~~”齐齐露出坏笑的表情。
阿笠博士慌忙道：“但我已经很久没见过她了，是小学时候认识的，没多久她就出国了。这封信还是十八年前寄来的，而且其实我也不知道她说的那个老地方是什么地方，八年前我按照那个日期去了好多个地方，一直没找到她，直到零点过了才回家……”
小豆丁们：“……哦~~”坏笑加深了。
阿笠博士的脸已经红得和颜料一样：“不要只会哦啊，你们这群坏小子！”
“呀，生气了。”景光捂着嘴，笑着说，“一定是很——重要的人，才会让表叔舍得对我们生气的。”
耀哉笑得露出一口小白牙：“找到零点才舍得离开呢，表叔可真是个长情倔强的人。”
降谷零：“何止啊，那可是小学时代的初恋情人~”
萩原双手捂嘴，笑得两眼眯起：“好浪漫呢~还有老地方，还有约定的日期耶~”
松田，松田纳闷的说：“找不到人不是很遗憾的事吗？你们在笑什么啊。”
其他四只小豆丁：“……”= =？？
阿笠博士一把抱住了松田，感动的喊道：“就只有阵平酱懂我，阵平酱，我宣布你是今天最可爱的孩子！”
松田只想将他推开，挣扎着喊：“谁要这种名号啊！快点放手，勒太紧了，好恶心！”他早就过了喜欢大人抱抱的年纪了好不！
耀哉小声问萩原：“你俩怎么回事？这小子真的是你的好朋友吗？”你都懂的事情，他看起来是真的不懂。
萩原双手合十告饶状：“在很努力的教导他了，多给点耐心吧。”
耀哉嫌弃的看着萩原，道：“你小子的性格真奇怪啊。”在说什么奇怪的话呢。你当自己是他爸爸吗？
萩原：小阵平要是想叫我干爸我也是应的哦~
因为松田的打岔，小豆丁们也不再逗阿笠博士了，阿笠博士松了口气，给他们看了那封信里的明信片。
反正已经告诉他们了，信件也没什么不能看的。
而且……
其实阿笠博士心里也抱着点希望。“我曾经问过优作的，他也猜不出来。如果你们能找到那个老地方就好了。约好了十年见一次面，就只剩下两年了。”
说完又有些落寞的道：“不过，也有可能她不会去，在她心目中我也只是个小学同学而已。收到这封信我真的很开心啦，但是她那么美丽，又聪明，还那么忙，又是十八年前寄出来的，估计已经忘记了。”
阿笠博士今年三十岁，十八年前就是十二岁的事情了。十二岁的小姑娘寄出来的写着约定的事情……嘛，正常人也会觉得对方忘记是应该的吧。
他们就是……很短暂的在一个班里读过书而已……
阿笠博士：“我们就只认识了三个月。三个月之后她就出国了。”
降谷零道：“你说问过优作哥哥，那时候的优作哥哥几岁？”
阿笠博士：“八年前问的，他十岁。他那么聪明都没猜出来……”
降谷零冷漠的哦了一声：“是啊，但十岁的优作哥哥和十八岁的优作哥哥肯定是十八岁的……”
“你绕口令呢？”松田呛他，“还玩不玩寻宝、哦，寻老地方游戏了？”
阿笠博士无奈的说：“怎么就变成游戏了呢？”但小孩子的脑瓜子想什么东西，大人最好不要过于较真。
——这是他从恶补的和小孩子相处的相关书籍里读到的知识。
耀哉指着信件：“上面写了耶，每过十年就在老地方等你，就算变成老奶奶了也会一直等下去。所以……萩原，你来说。”
萩原清了清嗓子，挺胸直背的说：“这位大姐姐肯定是喜欢阿笠表叔的，两年后也肯定会出现在这个老地方的。”
阿笠博士：？
阿笠博士：？！
他后退几大步，就连不小心后背撞到柜子都顾不上，慌忙挥手喊道：“不、不可能，她怎么会喜欢我呢？我说了啊，她可漂亮了，又是名校毕业，又聪明又优雅，喜欢她的人多的是……”
松田不解：“你干嘛这么大的反应，她不是留言了吗？最后写着‘给最最最喜欢的阿笠’，意思就是喜欢你啊。也写了太阳下山前在老地方见面，你找到了零点，你也很喜欢她啊。那她也喜欢你，不是件好事吗？”
阿笠博士说不出话来，他心里想着：可她那时候才十二岁！喜欢也可以是朋友的喜欢啊！
可如果告诉孩子们，这份喜欢是友谊方面的……阿笠博士说不出口，他不敢说。因为他心里……他心里很希望这份喜欢不是友谊的喜欢……
景光转移话题：“听起来表叔你是知道她在哪里的对吧？”
阿笠博士支支吾吾的说：“知道啊，是经常会出现在电视上的名人。那个、你们看小耀身上穿的衣服，上面不是有个银杏叶的商标吗？就是她创立的芙莎绘品牌的童装……她的名字就是芙莎绘。”
耀哉拉起衣服上不起眼的商标，道：“还真的是耶。”他都没关注过衣服什么品牌，阿笠博士买什么就穿什么。
……虽然之前也奇怪过为什么不在乎形象的表叔竟然会买这么好看时尚的童装，又想着对方很喜欢小孩子，可能是看到好看就买了。
衣服基本都是这个牌子，还以为是他选择困难症犯了，干脆只在一家品牌店买呢。
“你们说，银杏叶是不是代表着什么重要的线索啊？”景光道，“你们看，信封和明信片都印着银杏叶，她的品牌商标用的也是银杏叶……表叔，你记得你们去过什么有银杏的地方吗？”
“你说银杏啊……”阿笠博士想了想，猛地喊道，“我知道了，是那里！帝丹小学的银杏树下，我们小学读的就是帝丹，我们第一次说话的地点也是在那里！”
阿笠博士非常懊恼：“是啊，就是这个老地方，我怎么会以为是动物园呢？”
他们曾经去过动物园，因为芙莎绘被动物咬过所以很害怕，为了帮她克服这个心理障碍，他带她去之后，对方笑得很开心。
阿笠博士抱着头：“我第一个排除掉的就是银杏树下，我还以为她最讨厌的就是那里了，毕竟那次见到的时候她在哭。是难过的地方……”结果这才是正确的老地方。
“等一下！”耀哉举手，“表叔你是帝丹小学的？”
阿笠博士懵懵的说：“是啊，怎么了？你不知道吗？”
耀哉：“没人告诉我，我怎么会知道？算了这不重要。”他转而道，“那我们现在就去打芙莎绘品牌公司的客服电话，询问他们我未来表婶的私人电话，约个时间两人相亲，如果顺利的话当天订婚，第二天结婚，成为我真正的表婶。完美！”
他比出一个合上笔记本的姿势。
其他一大四小：？
——“咦——！！！”
齐声喊了出来。
景光震惊的道：“这么快的吗？”
耀哉道：“哪里算快了？表叔和未来表婶都三十岁了，三十岁哦，这个国家平均寿命也才八十岁左右，三十岁就相当于快过了一半了。如果中途生病或者意外，那能一起生活的时间就更短。”
他皱着眉，严肃的道：“你们啊，不要对年龄这种事情这么迟钝！人的青春是拖不起的！有喜欢的人就要立刻出动，人的生命可脆弱了，男人的头发也很脆弱的！”
阿笠博士在旁边捏着手指说：“不要提头发啦……”有被创到。
降谷零在一边解释：“他的意思是说‘阿笠博士有时候太缠人了，有个表婶的话就不会一直死盯着关注他，反而没时间干坏事。早点推销出去他也早点轻松。’”
耀哉：“……”我真的会打你啊，臭金毛：）
阿笠博士泪目：“原来小耀是觉得我太缠人吗？可是小耀你才八岁啊……”这么快就到青春期了吗？
松田吃惊：“什么？才比我大一岁？！”他可是三年级耶！三年级的小矮子耶！
萩原一把捂住他的震惊脸，觉得有点丢脸。他不觉得差一岁和差两岁有什么不同。只稍微有点庆幸松田没把矮子这个称呼喊出来，不然今天恐怕要上演一场武斗好戏。
景光在旁边小声提醒降谷零：“不是阿笠博士，要叫表叔哦。新来的两个都喊了呢。”你不喊的话，会显得你和表叔不熟。
降谷零：？
——不是，那是因为他们两个厚脸皮好不好！瞎叫什么表叔啊！
阿笠博士擦了擦眼泪：“找客服问她的电话，不可能的啦。她可是社长，人家怎么可能会给电话？”
耀哉嫌弃的道：“当然不会直接问啊。你就说你是阿笠博士，是科学家耶！你就说你对这个品牌很有好感，想到了一个新发明，让对方问问表婶有没有意愿。”
阿笠博士和四只小豆丁：“……厉害！”这招都能想到！
阿笠博士又踌躇起来：“可是能有什么发明是和这个品牌搭上关系……”
耀哉翻白眼，嫌弃翻倍：“什么发明不重要，也不用告诉对方，对方问你的时候态度强硬点，让他们去查查你在米花町的名号有多响亮。再说你们两个曾经在帝丹小学上学过，是出于一种过去同学的情谊，加上你可爱的表侄孙，也就是我很喜欢这个品牌的衣服，才会萌生这个想法。反正态度就是先强硬后放软，打感情牌，这套下来他们自己就会去联系上级，上级拿不定主意自然会去问表婶，表婶听了，肯定会同意。”
降谷零吐槽：“为什么能那么顺口的喊表婶。”‘未来’两个字不加了？
没人理他的吐槽，大家都对耀哉的话竖起了大拇指。
就连松田都忍不住的道：“聪明啊！一看就是对大人撒谎的惯犯！”
耀哉，耀哉凶巴巴的道：“啰嗦！”你也big胆啊！

第38章
耀哉提出了非常有用且行之有效的建议，阿笠博士轻易就被说服了。虽然他对‘芙莎绘对自己有爱情方面的喜欢’还是存疑，可是……他也想试试。
他从未像今天一般，急于想求得一个准确的答案。
冲动得不去想如果被拒绝的话会怎么办。但其实也没什么好想的，现实是他们只认识了三个月，足足十八年没见过面，不知道对方的联系方式和住址，顶多就是从新闻和网络上知道一点点寻常人都能知道的现况。
但萩原投入了反对票。正确来说，他不是全部否决掉的耀哉的提议。“秋月老大的提议确实很有用，但我觉得语言上可以修饰一下哦。”
“修饰？”阿笠博士疑惑。
萩原清了清嗓子，让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自己身上，竖起一根食指认真的说：“按照秋月老大的说法做完之后，阿笠表叔你要让客服向芙莎绘女士转述一句话——‘请转告她，小学时代那三个月的相处是我此生最美好的记忆，它支撑着我走到现在的成就，之所以选择芙莎绘公司合作，除了表侄孙真的很喜欢这个牌子外，也存在着一点私心，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希望能正式见面，地点就在老地方，那片照亮我黑暗人生的曙光之地。而我衷心的希望，这个时间点不要拘泥于十年一次，而是天天。’”
几人：“……”
松田豆豆眼：“好长，记不住。”眼里已经冒出了圈圈。
降谷零琢磨了一下，说：“拐弯抹角的，而且好像在哪里听过这样的语句……啊，你是从电视上学的吧。”
耀哉和景光很肯定的说：“是电视。那部《我，亲爱的你》。”
降谷零得到这二人肯定的答复后，并没有什么高兴的表情。他悲哀的别开脸，低声说：“啊，才发现我的节奏被打乱了。”
他看电视一般只看国际和国内新闻报导，还有一些纪录片之类的，多亏了这两个友人，电视节日还增加了一大堆电视剧和电影。
这两个人基本什么类型的剧都看，能看到什么取决于打开电视后播了什么。明明二人并不热衷于里面的剧情，仅仅是为了学习，甚至偶尔还会做笔记，记下觉得有用的台词……但降谷零还是心情微妙。
没有人关心降谷零和松田的心情，因为热衷于让阿笠博士与初恋情人修成正果的三只小豆丁，都在给阿笠博士出主意。
阿笠博士在他们的鼓励下，获得了前所未有的自信，他勇敢的拿起座机，刚从电话本里翻出芙绘莎品牌的客服电话，还没按下按键，就忐忑的看向五只小豆丁。
很明显，他那勇气在实际操作面前不太够看。但他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三只小豆丁把降谷零和松田半推半拉的拖出大门。
耀哉关门前还说道：“我们去院子里玩，表叔你快点哦。这么大的人了，如果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的话，我会鄙视你的。”
阿笠博士：……QAQ
被亲爱的表侄孙鄙视什么的，就算是阿笠博士也不想看到。
关上大门后，耀哉双手叉腰一脸得意的说：“计划顺利的话，这个家就会多出一个人了。”
他看起来很期待。
松田看他这副神气的样子就有点忍不住想怼：“你为什么那么高兴啊，说不准阿笠表叔有了女朋友之后就不疼你了呢？我可不是乱说的，我隔壁那家的男人就娶了个新老婆，对前面老婆留下来的孩子很冷漠。”
说完之后，松田又觉得自己的话过分。
他忘记了面前的耀哉并不是那些总是喜欢挑衅他的人，对待那些人他自然是有什么狠话都说。
他迟钝的发现，自己除了萩原以外，还多出了三个朋友……姑且算是朋友吧，其中一个心心念念的想当他们的老大，而可恶的萩竟然主动配合了。
松田下意识的忘记是他自己听到有电动滑板车之后就拉着萩原一起来的。他懊恼不已，眼神闪躲的看着耀哉，正当他要道歉的时候，就听到耀哉一脸莫名的说：“啊？不疼我？”
耀哉嗤笑一声，用理所当然的神态说：“我聪明好看嘴还甜，傻子都会喜欢我，你说的那种情况不可能发生在我身上的。”
松田，松田抽着嘴角说：“是我大意了。”你臭屁得让我接不上话。
景光在一边道：“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不喜欢小耀的人，除非他们是聋哑瞎。”
松田嘴角抽搐得更厉害：“我算是明白这小子为什么那么臭屁。”是因为有个你啊，诸伏景光！
萩原：“刚才我就有一个问题，可在里面问时机有点不合适。你不是叫阿笠博士表叔吗？为什么说自己是他的表侄孙？”
差了一个辈分吧？
耀哉无所谓的道：“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别管那些事了，赶紧想想玩什么吧。再耗下去天就要黑了。”
撇去一些小小的分歧，五人凑在一起还是可以玩不少游戏的。主要是院子够大，虽然电动滑板车今天估计是没戏了，但阿笠博士给耀哉买了一辆儿童汽车和儿童摩托车。
先不提松田看着这两辆车的眼神有些诡异，等阿笠博士到院子找他们的时候，五个人已经出了一身热汗。
萩原第一个冲过去，看到阿笠博士眼眶红红的模样，心跳漏了一拍，他轻声问：“不顺利？”
阿笠博士摇头，他吸了吸鼻子，说：“你们的建议都没用上，因为……我和客服说出我的名字后，对方就转线给芙莎绘了。对方说……他们做员工培训的时候，上级就说过，只要是以我的名义打的电话，直接就转线给芙莎绘……”
阿笠博士的眼泪控制不住的落下：“我太迟钝了，简直没脸见她。她、她一直都在等待我的这通电话吧。”
傻乎乎的，只知道去遵守那个约定，只期待着十年一次不知道能不能见上面的约定，却没想过直接打个电话去她的公司。
阿笠博士难过得蹲下，整个人缩成了一颗球。
五个孩子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还是靠谱的小老大说：“那现在是不是可以给表叔找衣服了？要不去专门的店让他们设计发型和服装吧。”
今日的秋月耀哉，依旧是个感天动地的效率派。
阿笠博士与芙莎绘约定了去老地方见面，特地打扮了一番，要说他的造型让他整个人焕然一新大变样不太可能，毕竟底子在那里。可最起码有给人一种睿智沉稳的科学家气质。
两人的见面，耀哉和其他小豆丁自然不会参与，于是……在二人约定的某个周二会面日，他被阿笠博士打包丢给了优作。
说是打包也不太对，阿笠博士晚上是会回去的，但放学的接送和晚餐就要拜托优作操心了。
优作接了耀哉，也接了景光和降谷零，但他们没有去餐厅，而是要去工藤宅。优作开着车说：“上次约好了请你们吃大餐，什么都可以点哦，披萨啊可乐什么的也都有哦。”
说话的时候那嗓子都快夹上天了。
能有大餐吃自然是让人高兴的，但耀哉是个记仇的，没有因为优作这么亲切就做个乖宝宝，他说：“你是不是又想拖稿不干活了？”
优作：？！
他打着哈哈：“怎么可能啦，我……”
耀哉打断他的话，脸上写满了不信任：“还有八天就到你的截稿日了，不会一个字都没写吧？因为想不出来所以很期待我们去你家，理直气壮的给自己的大脑放一天假？”
优作一副快哭了的表情：“小耀你可以不用这么敏锐的。但是写小说真的没那么容易，我卡在新设计的小关卡上好几天了。就让我的大脑放松一下吧，别提了。”
——我真的有认真写稿，但我的脑洞说它不行啊！
耀哉这才好心的放过他：“优作哥哥你知道吗？我很快就会有表婶了。”
优作道：“我怎么不知道，阿笠博士的衣柜里的新衣服很多还是找我做参考的。怎么，你是要跟我分享这个好消息吗？”虽然他觉得‘表婶’这个称呼喊太早了，但对待小豆丁嘛，不用较真。
景光在一边说：“小耀是想说，表叔已经找到表婶了，我们什么时候有嫂子啊？”
优作一个急刹车，差点把三个小豆丁的脑子晃晕。耀哉不满的紧抓着副驾驶位的安全带，喊道：“你这么激动干嘛啊！”
他想利用大声的叫喊来掩饰自己被吓到的心情。小心肝它跳得不对劲啊！
优作没反应，他只是红着脸，呆呆的看着前方的路，又像是掩饰什么的连忙对这些孩子说：“抱歉抱歉，我刚才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啊没事了，不会影响我们今天的快乐行程。”
有点语无伦次。
耀哉狐疑的盯了他一秒，猛地扭头看向前方，优作抬手要去捂住他的眼睛，耀哉躲过之后，心里就更加怀疑了。
左侧的人行道上，是帝丹高中，正好是放学的时间，门口有两个高中女生看起来像是在吵架，一个是背对着他们看不清脸的，梳着高马尾的浅褐发少女，另外一个是正对着他们方向，戴眼镜梳着马尾辫的女生，对方身后站着一个不停打哈欠看起来吊儿郎当的男生。
才看了一眼，优作就得逞的捂住了耀哉的眼睛。但降谷零和景光几乎同时按下了开窗键，因为距离不远，吵架的声音传了进来。
“笨蛋英理，你为什么不提醒我！要是皮肤晒黑了怎么办！”
“你才是笨蛋有希子，谁让你自己把补水霜和防晒霜看错！”
“可是上面是法文耶，我又不懂法文！你为什么要买这种瓶子都长一样的啦！”
“哪里一样啦，明明盖子不一样好不好！”
吵了几句后，两个人莫名其妙的和好，手牵手的说要去甜品店。跟在他们后面的男生翻着白眼说：“奇怪的女生友谊。”
优作，满头大汗。
耀哉也不再挣扎着让对方撤下捂住眼睛的手，坏笑着说：“哎呀，所以是叫英理还是有希子呢？优作哥哥的初恋情人~~”他笑嘻嘻的说，“和表叔说很乐意接送我回家，实际上是很乐意的来看漂亮小姐姐顺便接送我对吧？”
优作，汗如雨下。
——这能怪我吗？是小漂亮自己闯进我眼睛的。
——而且我现在才知道她叫有希子啊，还在帝丹高中读书啊！好吧，我承认撒谎了，事先有做点调查……但是，真的是无意间看到商场橱窗上的模特海报才认识她的啊！

第39章
优作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他求饶说：“她不认识我，小耀你可千万千万别做什么多余的事啊。”
耀哉嫌弃的说：“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解？我不打白工的，想让我帮忙，得给钱。”
明明是说着如此市侩的话，优作却觉得自己有被感动到。他动容的说：“小耀果然是个乖孩子！”
降谷零不忍直视，和景光悄声说：“这也叫乖？优作哥哥是不是……算了，我不该和你说。”
后知后觉的想到景光是个无脑耀哉吹，他觉得这种小话找错对象了。他应该去找松田！
景光笑眯眯的道：“安心，我不会告状的。”一点无伤大雅的小矛盾，很正常。
降谷零，降谷零有被感动到——景竟然说他不会告状耶！多难得啊！
耀哉接着说：“优作哥哥你和表叔又不一样，他一副错过了表婶就嫁不出去的样子，你这么受欢迎，就算被这个小姐姐拒绝了，不怕找不到老婆的啦~”
优作收回了他的感动，认真的说：“不，如果错过了有希子小姐，我这辈子也会孤寡终生的。”在看到对方的第一眼他就确定了，这颗心是彻底飞到她身上，要不回来了。
有希子确实很漂亮，有一种在人群中也无法掩盖光华的辨识度，但优作认为自己之所以会动心，漂亮不过是一部分的原因，甚至算不上是吸引他的特点。
他见过形形色色漂亮的女性多的是，有希子再美丽，她也才十五岁，还是个青涩的孩子气的高中生。
吸引他的，是对方那种透过表象洋溢出来的活力，那股眉宇间无法掩盖的坚韧与灵气。
“你不知道，我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觉得很刺眼。就像是看到烈日下的太阳一样，明知道直视会伤害到眼睛，却还是忍不住的想定睛看清楚它的全貌……她真的就像是一束光，把我的胸口照得暖洋洋的……”
优作红着脸，小声的对三个小豆丁说：“说实话，我连我们的孩子以后上哪所幼儿园都想好了。”
“哇哦~”三只小豆丁非常捧场。
优作对他们的反应很受用，刚要继续说，就听到耀哉道：“可她还是个学生，优作哥哥你是老牛吃嫩草吧。”
优作黑了脸，启动了车子。反正有希子已经走远了，停在这里除了阻碍交通外没有其他意义。
他道：“什么老牛，我只比她大三岁！如果不是我高中出国留学提前毕业，我现在就是她的学长！学长！这个国家法定婚姻的年龄是男十八女十六，我只要再等她几个月就……”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话，优作连忙刹住嘴，但已经来不及了。三个小豆丁齐齐眯眼笑，眼里满是揶揄。
景光捂着嘴，笑着说：“是结婚耶，优作哥哥想得好远。”
降谷零：“脸红了，像猴屁股一样。”
耀哉哈哈大笑：“要是小姐姐听到的话肯定很好玩。”
优作不想理他们了，闷气的开车，等车开进了工藤宅的车库，小豆丁们下了车后，他在车上打了几下自己的嘴巴：“叫你多嘴！叫你多嘴！”
恨不得撕了这张嘴。
优作走在最后面，见到小豆丁们站在门口没进去，他奇怪的道：“小耀，你不是有钥匙吗？”是等他开门？
耀哉手里还拿着一串钥匙，有家里的也有工藤家的，因为他经常会过来借优作的书，所以优作干脆送了他一把钥匙。
耀哉手里拿着那把工藤家大门的钥匙，皱着眉头对优作说：“里面好像有人。”
优作：“咦？”
耀哉指着台阶：“上面没有灰尘，应该是有人进去后担心自己的脚印被发现特地擦了。”这样做反而是多此一举。
优作写的每一本侦探小说耀哉都看过，甚至都能背下来，对一些基本的刑侦手段还是了解的，更别说这么明显的痕迹。
想让他当做看不到都难，如果这都发现不了，就侮辱了自己在杀手培训基地吃过的那些苦头。
优作脸色一变，连忙拉着三只小豆丁到身后，说：“我先看看是谁，你们在外面别出来，有什么不对劲就出去喊人报警。”
耀哉严肃的点了点头，将景光和降谷零挡在身后。嗯……虽然景光和降谷零也下意识的想挡在二人前头，但论力气还真比不过耀哉。
在耀哉记忆里，优作是一个人住的，对方的妈妈一直长居国外也不怎么回来。反正他是一次也没见到过。
如此，里面的人是谁？又为什么特地擦掉门口的灰尘……就很值得探究了。
虽然听表叔说优作经常锻炼，身手不错，但耀哉还是有些担心，他从书包里掏出一个阿笠博士给他自卫用的小瓶子，里面装的是辣椒水，捏在手心里。
耀哉：如果真的有坏人，我就去帮优作哥哥，景光和zero去找人报警。
他如此想着，给了两个友人一个眼神，景光和降谷零默契的点头，表示接受这种安排。
毕竟耀哉是在他们之中身手最好，跑得最快的那个。玩躲避球都从来没被砸中呢！打篮球也是，个子小小的，站得又远都能投中，校内高年级的篮球社团都邀请他参加。
优作用钥匙打开门，小心翼翼的推开，他的神色很凝重，期间还让三个孩子离得更远一些。
一道冷风从上风落下，优作前身后倾，一把抓住头顶落下来的东西，他原以为是棍子又或者袭击人的手，正准备将对方拉过来，利用门板夹住对方的手。
却不想入手之后觉得软绵绵黏糊糊的，一捏就扁，还闻到了奶油的香味。
他看着手心里的白色奶油，听到了一个声音在说：“优作你啊……这可是我好不容易烤出来的奶油面包，你不想吃也别浪费食物啊。”
优作：？
优作：？！
他猛地推开门，惊讶的看着站在玄关穿着白衣下裤的黑发少年：“黑羽盗一！你怎么会在这里！”
“咦？是熟人吗？”都已经准备好辣椒水攻击的耀哉，从优作的腿边冒出一个小脑袋。
优作都顾不上询问对方什么时候从院门的位置跑到他身侧了。只是按住了耀哉的脑壳，脸色难看的盯着黑羽盗一：“你不在江古田，跑来我家做什么？”
黑羽盗一把手里的奶油长条面包放一边，摊手说：“别这么冷淡嘛。当然是因为思念我亲爱的双胞胎弟弟，特地过来看望你啊。厨房可真是什么都没有，面粉是妈妈上次来剩下的吗？还差两个月就过期了。哦，还好有牛奶鸡蛋，优作是个会自己煮鸡蛋配牛奶吃的好孩子呢~”
优作：“……”脸色更黑了。
耀哉眨了眨眼，他身后冒出的两个小脑袋也眨了眨眼。
降谷零：“是优作哥哥的双胞胎哥哥耶，长得真像。”
景光有点犹豫：“是不是感情不太好啊。”说话的语气有点阴阳怪气。
耀哉已经举起了小瓶子，朝着黑羽盗一的方向，冷着脸说：“就算是优作哥哥的哥哥，也不许欺负他！”
大有‘你再说一句’我就开喷的气势。
优作：“……”脸色好看了许多。
黑羽盗一倒是觉得稀奇：“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带孩子了。还有这个小朋友，真可爱，他在维护你耶，叫什么名字？几岁了？上幼儿园了没？”
耀哉直接按下了按键，但喷出的辣椒水却没有命中黑羽盗一，对方的身体十分神奇的化为了片片玫瑰花瓣，整个人都消失了。
耀哉：！
三个小豆丁的眼睛都瞪得能脱窗了。
下一秒，黑羽盗一又出现在原地，地上的玫瑰花瓣依旧还在，证明了刚才并非是一场幻觉。
三只小豆丁：“……哇~~”嘴巴合不拢了。
优作叹气，给他们做介绍：“他叫黑羽盗一，是我的双胞胎哥哥。我父母离婚后，他跟我父亲住在江古田。”他则是跟着母亲。“他是个魔术师，顺带一提，下次在路上看到他，直接无视掉他就行。特别是你。”
他在耀哉的脑壳上揉了揉，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黑羽盗一倒是有意见了：“有两点要注意。第一，你也要向我介绍一下这三个小可爱才公平。第二，说自己亲爱的哥哥不是好东西，不太好吧。你看，他们三个可喜欢我的表演了~”
他脸色有些自得。
优作回以一个呵呵。
这对兄弟显然是有什么矛盾在，但对三个孩子来说没什么影响。因为黑羽盗一和优作打过招呼后，就离开了。
哦，都没问他们三个的名字。
客厅里，耀哉指着桌子上摆得满满的新鲜出炉的面包，对优作说：“今天的晚餐？”
这么多吃的，而且都是放不了太久的奶油面包，不及时吃掉只能扔掉，这不符合耀哉珍惜食物的原则。
可是……
耀哉瞳孔颤动，声音有点颤抖的说：“披萨和可乐……吃不了？”
虽然表叔也不会禁止他吃这些东西，但这可是提前说好要吃的啊。吃不到了吗？
优作头疼的挠了挠脸颊：“要不给邻居送一些？肯定能吃到你们喜欢的东西啦，别伤心哦。”
耀哉：“为什么要白白送给邻居，他们也太好命了吧。”可如果自己吃，又吃不了披萨……
就很纠结。
耀哉斩钉截铁的说：“下次在路上见到，我要喷他一脸辣椒水！”
初始好感度0，现好感度-1000！

第40章
黑羽盗一留下了一个麻烦，太多的奶油面包打断了几人的快乐晚餐。但不得不承认……
耀哉：“还挺好吃的。”嚼嚼嚼.gif
优作哭笑不得的看着这几个吃得头都不抬的小豆丁，懒得提醒刚才还在责怪黑羽盗一的人都是谁。
他随手拿起一块奶油面包塞进嘴里，静默两秒，轻轻的啧了一声。
——确实挺好吃，都可以开店了。
降谷零好奇的询问：“优作哥哥，你和黑羽先生是吵架了吗？”
景光听了抬起头：“那你们什么时候和好啊。我和高明哥吵架，顶多半个小时就和好了。”
耀哉说：“那如果我和景吵架，我最多只能忍五分钟。”
景光：“一分钟，不能更多。”虽然无法想象会和耀哉吵架的场面。
降谷零：“……你和景又不是兄弟。”别什么都比。
优作：“也不算吵架，只是性格太相似了，反而处不来。”加上又是双胞胎，父母没离婚的时候没少因为争抢哥哥这个身份而吵起来。
因为谁都不想当那个弟弟：）
“我懂了，就像是老师教的同性相斥对吧？如果那个面包魔术师是女孩子的话，你们感情就会很好了。”耀哉说道。
大家无视掉他给黑羽盗一取的外号，总觉得询问这一点的话会很麻烦。不想被拖入耀哉的逻辑里。
黑羽盗一的出现不过是个小插曲。就跟耀哉失望于阿笠博士和芙莎绘虽然交往了，但短时间内没有结婚打算一样，还有优作明明自称找到梦中情人结果却不敢上前搭讪一般。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他如自己所愿的成为了六年级的学生。是的，九岁的六年级学生。
问就是考校长亲自给他出的跳级考试时，因为题目太简单让对方换卷子，直接考出了六年级测试卷的满分。
如此，压力直接给到了六年A班。他们的学弟学妹卷得毫无意义。
而同时，压力也给到了诸伏高明。
穿上了六年级校服的耀哉美滋滋的绕着刚上国二的高明转圈圈，转完三圈后，得意的说：“好巧啊高明哥，你说我们会不会是同一年国中毕业呀。”
高明心情很复杂，他能在国中部看对方在小学部大杀四方的戏码，但绝对不想看到对方和自己一起待在国中部，甚至还要和自己一个年级的好戏。
高明：那必将是一场让人不想面对的戏：）
高明被他烦得不行，如果可以选的话他也想跳级了，但和美国户籍的耀哉不一样，他可无法跳级。
只能说：“别太小看国中的课程，和只需要背下课本就能考到满分的小学课程是两个量级。”他就看不惯对方臭屁的模样。
却不想耀哉不仅没不服气，还说：“我知道啊，所以我才不想在小学部留太久。”正因为小学课程过于简单，就应该早早跳级，这样就算以后跳级不能这么快，他始终走在同龄人的前头。
“好啦，你们三个快过来吃饭吧，还记得等下要去见谁吗？”小野先生端着饭菜放在桌子上，朝他们喊道。
这时候，小野夫人也端着最后一盘菜出来放在桌子上。夫妻俩今天做了顿大餐，邀请耀哉一起过来用餐的同时，也是为了带对方一起迎接要搬家到米花町的诸伏夫妻。
是的，漫长的几个月时光过去，夫妻俩终于出院了，在住院这段时间委托亲戚卖了宅子，诸伏先生也辞掉了自己在学校里的工作，在警视厅附近贷款买了一座一户建。
这大概就是大城市和小县城的房价之差吧，卖房子和多年积蓄的钱也就只够付那套房子一半的房款罢了。
但即便如此，诸伏夫妻也心甘情愿。那场事故终究在夫妻俩心中留下了不少阴影，甚至连那套房子里的家具都不想带走，避之如蛇蝎。就连买房子，也都一致选择离警视厅近的。
但这些内情就没必要让三个孩子知晓了。等吃过晚餐，他们就要开车去新买下的诸伏宅与诸伏夫妻碰面。
之所以不一起用餐，也是诸伏夫妻提出来的……他俩现在是素食主义者，短时间内估计是不敢吃任何肉食。
小野夫妇看着大口大口吃着肉的高明和景光，眼神带着点同情。未来一段时间他俩想改善伙食，除了来他们家和去阿笠博士家，就只能靠外面的便利店和餐厅了。
小野夫妇很小心的不去提及诸伏夫妻关于那场事故的话题，但明显孩子们的内心比他们强大许多。
先开口的是景光：“我昨天和爸爸妈妈打电话了，他们的声音听起来很有精神。对了，还有惠子大姨也会一起过来哦。”
“惠子大姨吗？”耀哉有点期待，“我记得大姨是律师吧，我有些事情想问问她。”
高明：“你跟大姨说话的时候记得去爸妈听不见的地方，我很担心你这张嘴会提起不该提的话题。”
耀哉切了一声：“不是听说外守一疯了吗？被关进了精神病院，我们可以一起痛骂嘲笑他啊，有什么不能被听见的。”
景光：“因为爸爸妈妈现在的心灵还很脆弱，身体的病好了，心灵的病还需要时间啊。他们可是真的差点就死掉了。”
耀哉点了点头：“死掉是真的很可怕吧，虽然我没有死过。”
高明：“你努力活到一百岁再死吧。我们接下来的任务还是很艰巨的，要开导好爸妈让他们走出阴影。”
景光/耀哉：“是——会照顾好爸爸妈妈的，高明哥！”
小野夫妇：“……”有一种输给孩子的感觉。还有为什么耀哉你也理所当然的喊起爸爸妈妈了。
“说起来，阿姨你和大姨是一个姓耶，你不是爸爸那边的亲戚吗？”耀哉问起了这个问题。“为什么不是姓诸伏？”
小野先生乐了：“这么久你才好奇起这个问题吗？因为小野本来就是个大姓，而我是入赘到你阿姨家的，她是独生女，我是家中次子，就选择保留你阿姨这边的姓氏。”
“老师有说过，结婚后有一方要改姓，跟男方或者女方姓都行。”景光喝了口汤说，“那我也是次子，我以后可以姓秋月吗？”
“你俩又不能结婚。”高明淡定的说。“法律规定只有男生和女生才能结婚。”
“但一家人还是一个姓比较统一吧。”耀哉坚定的认为他和景光是一家人。“那我以后和景一个姓好了，反正我没见过我爸爸，对他也没什么感情，他的姓保不保留都无所谓。”
他对妈妈也没什么感情，印象里就是一个钱打得很及时的提款机。
高明想象了一下自家户籍本上多了个诸伏耀哉，内心的弟弟变成了法律意义上的真弟弟，觉得很不错，点头说：“可以。但如果入户籍的话，你就不能跳级了。”会丧失留学生的身份，就只能按照这个国家的就学规矩来。
耀哉立马改口：“那还是算了，我觉得秋月这个姓挺好听的。”
景光脸上的笑容扬起没多久，就失落的滑下去，嘟哝着：“诸伏这个姓比秋月好听。”但如果他能改姓秋月，那就是秋月更好听。
小野夫妇，埋头吃饭，不想加入孩子们天马行空的话题，并在心里对高明的印象改观——不愧是升入中二的少年人，竟然和这两个孩子的沟通无障碍。
而事实也证明了，孩子的话题不需要大人过分的想象力，因为他们下个话题就跳到了新学期要举办的校运会上了。
在帝丹这个历史悠久的学校，校运会是一件很重要的活动，不仅是小学部，国中部和高中部也会一起参加。
他们会共同在一个大操场里举办校运会。
耀哉坏笑：“昨天优作哥哥承诺会请我们吃一个星期的冰激凌，条件就是校运会他要以我的家长的身份参加。”
景光：“可是优作哥哥不是很有名吗？就算是为了有希子姐姐好了，被认出来的话也没时间找有希子姐姐聊天吧。”
“有希子姐姐？”高明觉得自己好像被排挤了，他第一次听到有希子这个名字。
小野夫妇沉默不了，竖起耳朵的听：“什么姐姐？工藤老师，有希子姐姐？他有女朋友了？这个姐姐是高中部的吗？”
国中部的女生都太小，那应该就是高中部。他俩是这么猜测的。
高明：“……”他觉得自己对叔叔阿姨的态度也可以改观了，之前怎么不知道两人还喜欢八卦。
但小野夫妇认为这是人之常情。工藤优作是什么人啊？那可是大作家！他不仅在国内有名，在国外也是知名人物。
加上小小年纪就混出名堂，是天才耶！
吃完饭，孩子们合力收拾好碗筷和厨房，因为离出发还有一点时间，耀哉和景光就牵着小手在高明的陪同下去降谷家。他们熟门熟路的推开院门，再拉开院子通往室内的拉门，就见到了在吃意大利面配饺子喝着橙汁的降谷零。
耀哉：“……”突然觉得自己刚才吃的大餐不是那么香了。
——你竟然在吃饺子和意大利面，这两样我也喜欢吃啊！
降谷零对他们的到来方式态度自然，连起身做个样子招待下客人都懒，用眼神盯着催促三人换上拖鞋后，说：“你们三个为什么在周末穿校服？”
景光：“因为要去见爸爸妈妈。高明哥说穿校服的话会让他们安心。”虽然他也不明白这其中的逻辑，但高明毕竟是哥哥，他和耀哉还是挺信服他的。
降谷零也不明白这个逻辑，因为到现在他也没问过诸伏家出过什么事，为什么景光和耀哉会得病，又为什么从长野搬来米花町。
就算再好奇，不需要别人教导他也知道有些事情等本人想说的时候再了解比较好。
降谷零含糊点了点头，又瞪了一眼偷吃他一个饺子的耀哉，说：“我收到艾莲娜医生从英国寄来的信了，她说他们过得很好，明美在新的幼儿园里也很适应。”
宫野夫妇早在几个月前就关掉医院出国了。不过，听他们说并没有去美国那家邀请他们的研究所，而是去英国投靠艾莲娜的姐姐一家。
孩子们不懂为什么既然决定不去美国了，为什么就改成了去英国，不应该继续留在米花町开医院吗？
但就算不懂，也不会和他们解释，而对降谷零来说，不管去哪个国家，他们也是轻易碰不上面的。
降谷零将桌子上的两张相片递过去，一张是宫野夫妇一家人，宫野先生怀里坐着笑容灿烂的明美，而艾莲娜医生怀里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
降谷零笑道：“这个婴儿是艾莲娜医生上个月生下的，取名志保，是很健康的女孩子哦。”
耀哉和景光仔细的看着那个婴儿，耀哉判断：“好丑啊，她都没头发，我们是不是要凑钱送她一顶假发。”
对耀哉来说，没头发的人都不怎么好看。这个认知来自阿笠博士日渐一日对自己头发日益稀疏的念叨和焦虑。
高明说了一句公平的话：“她应该是刚剃了胎毛，很快就会长出来的。”
耀哉哦了一声：“她的眼睛很像艾莲娜医生。啊，还有一张相片呢。”他拿出第二张相片，里面是四个孩子。一个黑发眼神很凶的少年怀里抱着宫野志保，而另外一个同样黑发眉眼温和的小少年则是牵着宫野明美的手。
“这两个男生是艾莲娜医生姐姐的儿子，这个叫赤井秀一，这个叫赤井秀吉，艾莲娜医生说他们现在住在一起。有机会的话她会带他们一起回国找我玩。”
降谷零对艾莲娜的感情很深，他等三人看完了，珍惜的将照片拿过来放进信封里，笑着说：“她说他们两个也知道我，对我很好奇，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又能多两个朋友，美滋滋~~

第41章
一周前，英国赤井家。
“我回来了，艾莲娜。”宫野厚司推开了房间门，看到床上坐着的艾莲娜，和并排躺在她身侧睡着的两个女儿，眼镜的镜片后略显浑浊的双眼，泛起淡淡的湿意。
艾莲娜听到他的声音，合上手里的绘本，抬起头时宫野厚司的表情已和往常没有两样，她柔声问：“辛苦了，事情还顺利吗？”
宫野厚司一边走过来一边说：“只是给降谷君寄一封信而已，还能有不顺利的么？”
艾莲娜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对哦，抱歉抱歉，我也是傻了。大概就是大家所说的新手妈妈容易变笨吧，最近老是说一些没有逻辑的话。不过，明明我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了啊。”
宫野厚司摇了摇头：“你明明是医生，这也不懂的吗？是因为刚生产完，你体内的激素紊乱，会让你将更多注意力放在新生儿身上，无暇顾及其他事情，等过一阵子就好了。”
艾莲娜：“你说的对。工作找得怎么样？”
宫野厚司：“有几家公司请我去面试，都是不错的大公司，我到时候再看看。你那边呢？不是说以前的老同学给你介绍了一份不错的工作吗？”
艾莲娜笑道：“嗯，我了解过，各方面条件都挺不错。就是这个孩子来得有些不是时候。”如此说着，看着襁褓中的宫野志保，眼神却十分柔和，可没有一丁点责怪的意思。“比预产期早了半个多月，好在很健康。学校那边说我可以两个月后再去就职。”
宫野厚司点头：“那就好。对不起，其实我们可以待在米花町了，现在反倒是要重新开始。”
艾莲娜摇摇头：“我也很久没见到姐姐了。而且我从小在英国长大，在这边反倒更自在。”在米花町的时候，也没少因为外貌的关系被人打量，尽管那些人不会明面上说，私底下谁知道怎么议论她。
也正因为如此，她才会对降谷零多出几分怜惜吧，就像是在照顾小时候的自己一般。
当初宫野厚司决定推掉研究所的邀请后，是有讨论过是否要继续留在米花町的。最后还是宫野厚司觉得国外就职的几率比较大，他虽然被岛国的科学界抵触，但在国外倒是能找到不错的工作。
既然没有定好要去哪个国家工作，那么来艾莲娜姐姐居住的英国倒是成为不错的选择。
艾莲娜：“我们买的那套房子手续办好了吗？”
宫野厚司：“赤井先生有帮忙，很顺利的办好了，但修缮完了需要通风一阵子，志保还小，等下个月再搬进去吧。”
艾莲娜点了点头，对此没有意见。因为老同学介绍的是大学里的助教工作，薪水还行，加上他们投资的股票收益也不错，光是这些钱用来养育两个孩子足够了。等宫野厚司工作定下来，经济会更宽裕。
她说着说着，困乏的睡着了，即便有人帮忙，生产过后的身体还是容易疲累。
宫野厚司看着睡过去的艾莲娜，给她盖上了被子，凑过去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亲吻，又亲了亲两个女儿的额头，闭了闭眼，离开了房间。
经过走廊的时候，恰好看到赤井务武，艾莲娜姐姐的丈夫。宫野厚司只知道他是某个公司的高管，平日里很忙经常见不到人，现在能在家里看到他，还有几分意外。
虽然受赤井夫妻俩的邀请暂住在这个家里，但两人的关系还是有些生疏，只是淡淡的寒暄几句就分别。
宫野厚司离开赤井家的时候，不知为何，回头看了眼艾莲娜和孩子们居住的卧室的方向，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一面墙，连透过窗户看到里面都不能。
但他在原地驻足了足足两分钟，才扭头离开，走向了公交站的方向。
他不知道的是，自己前脚离开，二楼的一扇窗户却闪出了一道人影。赤井务武皱着眉头看着这个妹夫离开，面色有些凝重。
“爸爸？”赤井秀一的声音传来。
赤井务武吓了一跳，回头看到自己的大儿子，失笑说：“不是跟你说过很多次进房前要敲门吗？”
赤井秀一耸了耸肩，说道：“你是在看小姨夫吗？你好像很讨厌他？”
赤井务武有些意外儿子的敏锐，他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他想了想，说：“我没有讨厌他，就只是觉得……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赤井秀一有些不服气的挑眉：“你不说，我当然不知道。我已经十一岁了，别总是拿我当小孩子看待。”
赤井务武心里想着：可你确实只是个小鬼头啊：）
赤井务武确实不讨厌宫野厚司，但也说不上喜欢。如果要说原因的话，大概就是……对方在岛国科学界的传闻还有……第一印象时，这个男人给他一种危险的感觉。
赤井务武实际上是一名MI6特工，而不是用来伪装身份的某公司高管，他很相信自己的直觉。
而很快的，他发现自己的直觉发挥不了作用了。
半个小时后，艾莲娜收到了一个电话，匆忙赶到现场的他们，只看到一辆已经烧成了空壳的公交车，现场的警察和他们确认死者之一的宫野厚司的身份。
警察：“很遗憾，这是一场意外的交通事故。油罐车因为司机疲惫驾驶而迎面撞上了您丈夫所在的公交车引发的爆炸。”他对脸色苍白的艾莲娜如此道。“包括油罐车司机和公交车上的六个人，无一生还。”
这样大型的爆炸，只是死了两辆车的人没有导致更严重的交通事故，已经算是万幸了。
赤井玛丽连忙搀扶住摇摇欲坠的艾莲娜，艾莲娜白着脸说：“我的丈夫不一定在上面，你们肯定说错了。”
警察看着她的眼神越发怜悯：“我们查到了您先生上车时刷的信用卡记录。从他上车地点再到这个现场，中途并没有停靠的站点。”
虽然没有监控技术作为辅助，但光是从这两点就可以确定宫野厚司就在出事的公交车上。这样的爆炸加上烈火燃烧，就连尸体都无法找到，顶多只能找到一些分不清谁是谁的骨灰。
逝者已逝，活下来之人也只能接受现实。
这就是现实……
事故现场不远处的高级酒店，站在二十多层的窗户边上的中年男人，透过镜片看着这一切。他看不清那里有什么人，但他能看到那场事故的全过程，还有消防车姗姗来迟灭火的场景。
他放在裤兜里的右手，蜷缩的指骨因为握拳太过用力而泛着青白色。而他的身后，一名美丽的穿着足以参加任何一场高级宴会的女人，注视着他的背影。
她道：“真是冷漠的男人啊，您的妻子可是刚生下您的第二个孩子。”
宫野厚司背对着他，玻璃窗映出来的他的脸庞，冷漠非常。他声线平稳的说：“两个孩子，2是个好数字。”
“咦？就只有这一句话吗？”女人笑着问道。她的声音很好听，如她的美貌一般富有魅力，甚至带着一点循循善诱的蛊惑意味，“听说您的妻子也毕业于名牌大学，她足够了解您，成为您的助理也足够。还有您的两个孩子，也会有专人照顾，她们明明可以拥有更好的未来。”
“但她讨厌我的研究。”宫野厚司说道，“厌恶到光是提起来，就露出看到脏东西一样的表情。这个很难忍耐吧。从我尝试说服她无果之后，这就是结果了。”
宫野厚司回过头来，镜片后的双眼很是阴郁：“比起只会绊住我的爱人和孩子，我的理想更值得用我的精力和生命去捍卫。你说对么？贝尔摩德小姐。”
贝尔摩德盯着他，足足过去了好几分钟，才无趣的摊手说：“所谓的科学家啊，为了理想连家人都可以抛弃么？我是无法理解的。”
“您说笑了。”宫野厚司露出一个假笑，“您与我共同站在这里，显然您比那些所谓的家人更能并肩作战。还有，那是个伟大的，能够改变世界的理想。您总有一天会为它的诞生而迷醉。”
贝尔摩德不这么认为，她只觉得对方异想天开。但在收到对方拒绝加入研究所的消息后，特地派自己去米花町‘劝说’对方改变主意的组织，似乎也好不到哪里去。
“随便你吧。”贝尔摩德转身去开门，准备离开。在门打开的瞬间，她听到对方说——
“请转告乌丸先生，我不会辜负他的期望。”
贝尔摩德偏头看了他一眼，不发一词的关门离开这里。
绝佳的门板隔绝了对方的脚步声，宫野厚司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的靠着窗户坐在地上。
卸下了所有的防备，他看到了自己颤抖的双腿，从裤兜里抬出的右手，手掌已经被指甲掐出了血丝。
他用左手死死的抓住右手的手腕，就像是要将它握断一般的用力。
良久，听到他低声说：“疯子。”
在意识到自己无法拒绝那个神秘的研究所，意识到背后有某种巨大能量后，他选择了抛弃家人，说了许多对艾莲娜和孩子过分的话，以求得对方的信任。
但从今天这件事，让他感觉到那个研究所背后的力量……恐怕比他想象的更加强大和无法战胜。
为了给他制造假死脱身的理由，竟然……弄出了一场交通事故。他不知道两辆车上到底有多少人，但单是司机就有两个人，至少死了两个人。
还是在桥路上发生的爆炸，如果不是这个时间点的车流少，能够死更多的人。
他原本以为就只是一场小小的事故而已。假装掉入水中找不到尸体的小事故。
却没想到……是一场真的有死人的交通事故。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观的明白，自己那个设想会带来的后患。明明只是一个初步的猜想而已，就已经赔上了这么多条人命。
如果真的成真的话，会死多少人呢？
宫野厚司不敢去想象。但是……他没有退路。他无法拒绝这个组织，那他就只能活着。一旦他死了，他要守护的家人……就更没有生还的余地。

第42章
诸伏夫妇和小野惠子早就到了，他们在整理屋内的东西。耀哉他们到的时候，是小野惠子开的门。
耀哉一把扑进了她的怀里，夹着小嗓子软绵绵的说：“大姨~我好想你哦~”
小野惠子立马感觉到全身发痒，紧张的问小野夫妇：“他闯祸了？还是吃坏东西了？是做了什么需要我去法庭辩护的事情？”
小野夫妇和诸伏一家四口：这反应就很真实。
耀哉不满的从她身上滑下来：“就不能是因为太久没见到你，所以想你吗？”
小野惠子摇头摆手：“这种事情发生在高明身上都比发生在你身上的几率高。”见耀哉要真的生气了，她才好笑的将这小子抱起来，“哎呀，长高还长肉了，很好很好，这样的小耀比上次还好看一百倍哦~”
耀哉才不管自己好看不好看，和诸伏夫妇打过招呼后，就跑到厨房径自的打开冰箱，自来熟得就像这里是他家一样。看到里面只有几个番茄和一盒鸡蛋，连冷冻柜里都没看到肉，他叹着气摇摇头。
“好惨。”
小野惠子是个神经大条的，刚才和妹妹夫妇一起吃素餐的时候没发表意见，现在倒是开始诉苦：“是啊是啊，我可是最讨厌吃蔬菜的，一点肉味都没有，他俩炒菜甚至都不放油的。我觉得待会得去外面吃顿好的犒劳可怜的胃。”
诸伏夫人汗颜：“所以都跟你说了不用迁就我们，不用一起用餐也可以的。”
小野惠子：“不行，我得盯着你们，完好无缺的将你们送到高明手里。”她郑重的看向高明，一脸严肃的说，“这对麻烦的夫妻以后还请你多多关照，高明。”
高明只想翻白眼。他早就发现了，一个大姨再加一个耀哉，伤害性是翻倍的，再加一个像尾巴一样跟着耀哉的景光，伤害性再次加强。
小野夫妇对诸伏夫妻尴尬的笑笑：“抱歉啊，我们……怎么都紧张不起来。”
来的路上想好要说的话已经忘个精光。
诸伏夫妇也没好到哪里去。诸伏先生说：“我现在已经开始觉得害怕吃肉这种事很蠢了。”
景光：“对啊对啊，发生这种事应该多吃点肉才对，把肉当成那个坏蛋，吃干净！骨头都咬得碎碎吞下去！”以后不吃肉怎么行？电视上说了，长期只吃素的人脾气会变得暴躁极端，身体也会越发虚弱。
诸伏夫妇：“……”突然就开始操心这段时间里这孩子到底学到了什么？你不是会说出这种话的孩子啊！医生不是说你的病情大有好转吗？！
景光一脸无辜的看着心情复杂的父母，心里想着：这个表情真有趣-v-
诸伏夫妇如今的样子和医院时截然不同，至少对耀哉而言是这样，毕竟他上次看到的是两个和木乃伊差不多的人。
他绕着二人转了圈圈，说：“景和高明哥更像妈妈呢。”
上次见到的诸伏先生头上缠着绷带，没能看到全脸，现在倒是可以确定……
耀哉怜悯的说：“爸爸，你的基因不够给力啊。如果生个女儿就能像你了吧。说起来，我和我那个生物学上的母亲也长得很像耶。男孩子会更像妈妈吗？”
诸伏先生哭笑不得的说：“生物学上的母亲……小耀哉懂的真多啊。等等，哇，你已经升到六年级了？”
其实耀哉跳级这件事他早就知道了，毕竟电话也不会做摆设用的。但他还是故作惊讶的说：“小耀哉真厉害啊，在班里还适应吗？”
故意绕着他们转圈，就是为了让他们看到自己校服上的年级标识的耀哉，这才满意的仰着头说：“当然适应了，虽然还是一样笨，但比三年级的那群笨蛋机灵，午餐多出来的一份菜会分给我，做值日的时候也不用我插手，在路上见到还会乖乖的和我打招呼。啊对了，纠正老师说错的讲义时，他们都会很乖巧的朝我鞠躬道谢，叫我秋月桑哦~”
没有什么大人担心的跳级后会被排挤的事情发生，耀哉觉得这日子可比在三年组时好过多了。
诸伏夫妇和小野惠子……下意识的看向了高明。高明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不去问小野夫妇而是问自己，只能够面无表情的说：“因为他的同学们发现，和他卷的话只会伤害自己，干脆选择了一条对自己最有利的道路。”
卷什么卷？直接躺平做乖乖仔就行了。
还会认为他们的行为很聪明。在高明看来……就像是被磨平棱角一般，毫无朝气和进取心。
高明继续道：“帝丹的教育虽然出名，但因为是综合性学校的缘故，就算成绩再差也能够直升到高中毕业。更注重的还是其他方面的全面发展。”
诸如体育、音乐之类的课外活动。文化成绩虽然重视，毕竟考上帝丹大学还是要看分数的，可如果不想学，混混日子也可以。
大概这就是私立贵族学校的某种通病吧，不乏优秀的，也不乏平庸的，挺两极分化的。
而恰好，耀哉就读的六年A班，大部分的同学都是比较佛性的那种。
哦，也有很大原因是听多了耀哉三年级的表现，空降小魔头而更佛了吧。
诸伏先生以前是小学的班主任老师，他也带过六年级的学生，听了这话之后，心情有些微妙。
——跳学进刚进入青春期的六年组里，对小耀哉来说反倒是跟进了米缸一样呢。
那个年纪的小少年小少女，会更喜欢这种特立独行的孩子吧。再加上年纪确实比他们小了一大圈……是被当成小弟弟那样哄着对待了吧。
不过对耀哉来说，别人心里怎么想无所谓，只要行动上让他舒心就行，所以对此他的态度是……非常愉悦的接受了~
既然诸伏夫妇搬来了米花町，高明和景光自然也是要搬来和父母住的。这一点对景光来说倒是没什么影响，他反倒是有点开心呢。
“附近一百米就有直达小耀家的公交站，坐过去比以前要快十分钟呢。”
是的，阿笠博士的家离警视厅也不远。毕竟是有钱人住的地区，附近还有一个比较大型的警察分部，就连夜间巡逻的频率也比较高。
搬进新家总是让人开心的，光是探索这栋新房子就足够耀哉和景光玩一阵子。诸伏夫妇能生出高明和景光这两个聪慧的孩子，本身也不是什么不靠谱的人，很快就适应了米花町这边的生活。
哦，也不知道是耀哉这个活宝的原因，还是住在警视厅附近的加成，吃素大业还没持续几天就宣告终结。
而随着时间的过去，很快就到了校运会的那一天。
校运会这一天是对外开放的，不管什么人都可以进来参观，耀哉就邀请了松田和萩原这两个外校小学生参加。
耀哉：“我参加的是两百米赛跑，景是一千米接力赛，景和zero一起参加拔河比赛。你们就看好了吧，我一定会拿下冠军的。”
萩原知道耀哉跑得挺快的，听到他要和一群十一岁的真六年组学生争夺赛跑冠军，还是有点担心：“尽力就好哦。”
输了千万别哭啊！
他知道这小子的好胜心有多重。
耀哉无视他的潜台词，道：“你的重点错了，你应该说说zero，那么多比赛竟然只参加拔河，那么多人一起比呢，就算是赢了也不出彩。”
相反的，他觉得景有志气多了，还额外报名了接力赛。
降谷零：“拔河比赛是全班一起参加的吧，再说了我还要负责一些后勤工作。”比如给参加比赛的同学送水送药之类的。
这种赛事难免会有一些人受伤。
松田对这种话题没兴趣，反正他又不参加，他只是打量了一圈周围，说道：“闲话说完了吧，带我去找那几个小子吧。”
说着已经开始撸袖子了。他咧嘴笑着，眼神比平时更加凶戾：“上次堵了他们一次，之后就没堵到了，这次是在学校里，总跑不掉吧。”
他这人可记仇了。竟然敢设计让他去找耀哉的麻烦，要是不揍个七八遍这口气下不去。
降谷零早就知道会这样，虽然他也很气愤，但还是说：“这里可是学校，而且人这么多，你动手的话会肯定会被发现的。”
景光：“是啊，还是在校外偷偷干吧。”
降谷零：……不愧是你！
耀哉胸有成竹：“这点不用担心，我策反了那个最胖的，到时候他会通知我们的。”就是那个偷舅舅的相机结果把相机弄坏的小胖子，事后听景光说对方被他舅舅揍了一顿，连续半个月脸都是肿的。
“策反？”松田愣住，“你还能策反他的吗？”
“当然可以啊，他本来想对付的人就是我，通过对付我来打击zero，利用这个逻辑策反他不是很简单吗？”耀哉理所当然的道。
几人：“……”不，我们觉得不简单。主要是这个逻辑……什么逻辑？话说清楚一点啊！
耀哉嫌弃的说：“这种事一两句说不清楚，啊，问当事人吧。喂！那边那几个，过来！”
他勾了勾手指，几人往那个方向看过去，就见到五个鬼鬼祟祟的小孩子躲在草丛后面，显然一直在偷听他们说话。
一眼就能认出来，就是当初设计松田，一直欺负降谷零的那几个人。
四只小豆丁：？？
见这五人还真的乖乖跑过来，表情一个赛一个懵逼。
耀哉叉着腰，盛气凌人的说道：“我的这个小弟说要找你们算账，待会胖子你负责通风报信，你们四个演得像一点。不许反抗也不许告状，懂？”
五人白着脸点头：“懂懂懂。”
不懂不行啊，他们已经被对方整了足足一个学期了！还被警告不许转学。
说好了这次配合后，以前的账就一笔勾销，傻子才不答应呢！
景光四人：0△0？？？
降谷零反应过来，扼腕道：“大意了，这小子和我们不是一个年级。”
学校里大部分时间对方都没和他们两个待在一起，要悄悄搞点事太简单了！
萩原第一次失态的喊：“你在意的重点是这个吗？！”不应该奇怪为什么这五个人会这么听话吗？！

第43章
不怪高明有机会的话都会跟在耀哉身边，耀哉真的在用行动证明——他就是一个不能被放养的人。
时间回到遇到松田的几天后。
耀哉拦住了刚被松田套了麻袋的五人。五人鼻青脸肿的刚从麻袋里爬出来，见到站在他们面前笑得双眼眯成两条弯弯月牙的耀哉，一致认为打他们的就是他。
甚至都顾不上思考一个比他们还矮的小孩是怎么做到将他们套了麻袋又痛打一顿的。
“是你干的对不对！你死定了！”
他们是这么放狠话的，就连台词在耀哉听来都是那么老掉牙。
看着这几个连站起来都没力气的人，耀哉笑容不变的从兜里掏出一支削得笔尖锋利的铅笔。
原本以为他会掏出刀子而全身紧绷的几人，在见到只是一支铅笔后明显放松下来。其中一个还想不屑的叫嚣什么，却见到耀哉快步的走过来。
速度太快了，就像是掉帧一般突然出现在他们一步之遥。他笑眯眯的说：“其实我很讨厌这种小鬼头为了无聊的自尊心还是低级的趣味采取的霸凌游戏，在我看来这种不以杀死对方为前提的行为太过幼稚了。”
五人：？
五人：？？？
每个字都听懂了，但你刚才说什么？‘以杀死对方为前提’？
这种话还是头一次听说，就算是小学鸡也知道死亡是一个多么沉重的词语。他们眼睁睁的看着耀哉蹲在了自己最前头的同伙身前，举起手中的铅笔，朝着对方的脸狠狠的扎下去。
因为过于震惊，五人陷入了失语状态，甚至眼里还带着一丝迷茫，但那支铅笔却是在戳中那人的脸之前猛地扭转角度，扎在了地面上。
离耀哉最近的小孩，清楚的感觉到铅笔的笔尖划过了他的脸颊，带着一种细麻的刺痛。
锋利的铅笔扎在了地面上，因为过于脆弱，前端裂成了几瓣，只在水泥地面留下了一个小小的深色痕迹。
耀哉将只剩下小半截的铅笔放回兜里，这上面还有他的指纹呢，他才不会留在这里充当证据。
他脸上的笑容扩大，对着几个僵硬的一动不动的小孩说：“你们欺负降谷零的行为我很不喜欢，所以虽然幼稚，我还是加入这个游戏。今后请多多指教哦~”
说完他站起身，故意蹦蹦跳跳的离开。
时间回到现在，回忆起那个傍晚发生的事情的几人，动作一致的捂住自己的裤子。空气中闻到了淡淡的尿骚味，领头的孩子哭唧唧的说：“请放心，我们绝对会配合的，秋月大人。”
其他四人也哭唧唧的说：“没错没错，不会跑，不会告诉任何人。”
耀哉大方的挥手说：“嗯，滚吧。”
“谢谢秋月大人！”五人真的麻溜滚了，连滚带爬那种。
耀哉身后的四只小豆丁：“……”
——怎么就叫你大人了呢？！
降谷零抖着嘴唇说：“你到底对他们做了些什么啊？”
虽然不明白这几个人态度大变样的原因，但直觉告诉他，这小子背着他们做了很不得了的事情。
但贫瘠的八岁孩子的想象力，想象不出来耀哉做过什么事。
耀哉觉得他们的话莫名其妙，道：“什么都没做啊。没看到吗？他们四肢健全，脸上连道疤都没有，也没有缺鼻子眼睛的，你们不要想太多。”
他是真的觉得自己没做什么事。那天用铅笔吓唬的时候，也只是笔尖在其中一人脸上留下一道白色痕迹，甚至都不用上药，不一会儿自己就会好。
可比走路不小心摔倒受到的伤轻多了。
至于那天之后，也就是有意无意的绕过教学楼，在他们经过的地方朝他们笑而已。
谁知道一个个那么胆小，每次对他们笑了之后不是尿裤子就是腿软倒地。
搞得耀哉都觉得很没意思。
耀哉：“好啦，集合时间快到了，你们聊完了也各归各位吧。”回班级的去观众台的，大家都有事情可以做哦。
耀哉走得干脆利落，被留下来的四个人面面相觑。
松田喃喃道：“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他刚才说的‘简单’是指……那些人想通过欺负耀哉来欺负zero，所以耀哉就反过来欺负他们来保护zero……反霸凌？”
萩原恍惚着说：“为什么我觉得小老大更像是霸凌他们的那个。”都开始同情刚才那五个人了。
萩原都没发现自己对耀哉的称呼都改变了。
可当事人走了，他们留下来也讨论不出什么，只能心神不宁的分开。
耀哉回班级的路上碰到了阿笠博士和芙莎绘，他们其实是一起来的，但二人想去定情的那棵银杏树，耀哉对看别人谈情说爱没兴趣。
尤其在他看来，发量日益艰难的阿笠博士和头发很是茂密的芙莎绘站在一起，颇有一种鲜花插在牛粪上的既视感。
是的，逻辑和常人不太一样的耀哉，还是坚定的认为一个人的发量要比长相更能加分。比如他认为现在这个小团队里，发量最多还biubiu弹弹蓬松松（？）的松田长得最好看。
“表婶表叔好~”前一秒无情抛弃这二人开溜的耀哉，现在就像是无事发生一般的跑过去，一把拉住了芙莎绘的双手摇晃起来，“表婶，你们待会不要乱跑，要看我的比赛哦~”
芙莎绘对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孩子印象极好，尤其嘴甜还会撒娇。
——还叫她表婶呢！
她宠溺的摸了摸耀哉的刘海，道：“肯定会看的，到时候会给你拍很多照片。”
阿笠博士却是说：“奇怪了，优作不是说要一起来吗？怎么现在都没见到他。”
这里是通往大门唯一的大道，观众还没开始进场，如果他在这里的话，肯定能见到人。
耀哉知道对方去做什么，说：“可能是做了乔装吧，他说了不想被人认出来。你们找找穿得最可疑的人应该就是他。”
阿笠博士：“最可疑的人……”
他和芙莎绘的目光，一致落在了不远处坐在长椅上的，穿着一身浅棕色三件套西装梳着后背头，戴着一副墨镜，整个人看起来布灵布灵闪闪发亮到觉得会刺伤眼睛的男人身上。
——不提领带夹，手腕上戴着的手表都是劳力士。
不管从衣着还是气质上判断，这个男人都是妥妥的高富帅，所以这里不少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的落在他身上。
看得出来有些人想上去搭讪，又因为对方散发出来的生人勿进的气场而退怯。
因为是校运会的关系，这里等待入场的人里并不缺乏打扮的珠光宝气的人，但在这群人之中，这名男人依旧是脱颖而出。
察觉到他们的目光，这名男人起身走了过来，说道：“我还在想你们什么时候才会认出我，最后还得靠小耀给的提示啊。”
他抬起墨镜，露出了眼睛，揶揄的看着阿笠博士和芙莎绘。
二人：“……”
芙莎绘和优作接触的次数不多，但她还是有点被吓到。阿笠博士就没那么淡定了：“你、你是优作？你受什么刺激了？”
——这个穿得像开屏孔雀一样的男人，真的是我认识的优作吗？
不怪阿笠博士这么吃惊，他印象里的优作虽然算不上是那种幼稚青涩的未成年，可今天的装扮实在太成熟了。
成熟到他都不敢认。
哦……这衣着风格也确实和本人不搭边。
优作神秘的朝他们眨了眨单眼：“是有原因的，要保密，不能告诉你们。”
“保密，难道是……”阿笠博士和芙莎绘的眼里霎时迸发出光彩。
他们能想到的保密的事情，就只有——破案！
而且还是大案，不然工藤优作不会打扮成这样！难道人群里还有不少便衣警察吗？
这让二人顿时有些热血沸腾起来。谁懂啊，他们很可能即将亲眼目睹一场电视上才会上演的警察抓人行动！
是有通缉犯混在人群中吗？还是……
“哎，小耀你要去哪里？”芙莎绘眼尖的看到耀哉要走。
耀哉跑出去几步，回头跟他们说：“太丢脸了，你们还是自己玩吧，我先回班里了。”
光从阿笠博士和芙莎绘的表情看，就知道二人误会了。耀哉简直没眼睛看。
而且他觉得优作在头上用了太多发膏，这样看起来头发都变少了，加上穿得那么骚包，他不觉得哪里帅气，还觉得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让他腻味的古怪气味。
不像是香水，大概是书上说的男人想恋爱时散发出来的骚包荷尔蒙的气味吧，带着一点让人闻不下去的酸臭味。
那气味可比阿笠博士和芙莎绘你侬我侬时还要重得多。
阿笠博士有点摸不着头脑：“什么丢脸？优作，你听明白了吗？”
总不能说是跟他们三个站在一起丢脸吧。耀哉可还没到讨厌和监护人待在一起的叛逆期。
优作不想说话，他只能尴尬的移开脸，恰好看到了站在人群中依旧很显眼的，穿着一身明显舞台剧用的公主裙的有希子。
有希子双手交叉置于胸前，目光直勾勾的盯着优作，脸上还带着掩盖不了的红晕。
她旁边则是站着一个穿着运动服的女生，是上次和有希子拌嘴的，名为英里的人。
妃英里听到藤峰有希子喃喃的道：“啊……他好帅~就像是我梦中的王子殿下。”
妃英里，白眼快翻到天上去了。是不理解好友审美的一天呢。

第44章
妃英里对藤峰有希子的审美有着很大的质疑，藤峰有希子道：“我和英里你不一样，我就喜欢精英类型的。”
妃英里：？？？
“不对，你说归说，为什么有一种我被骂了的感觉？”妃英里觉得这句话意有所指。
藤峰有希子：“你不是喜欢毛利君吗？我不是说他是个废材，起码柔道很厉害吧，但他总是被人一种色眯眯的，睡不醒、丢三落四很靠不住的感觉吧？”
妃英里大为震惊。一把按住有希子的肩膀，脸色狰狞的说：“谁跟你说我喜欢他的，我明明是看不惯他不！那种没用的男人竟然和我的爱好跟习惯相似，我们不是天天都在吵架……”
她没说完，有希子久突然来一句：“啊，毛利君过来了。”
妃英里：？！
她连忙闭上嘴巴，紧张的往有希子望的方向看过去，结果——没人？！
意识到中计，想找有希子算账的时候，哪里还能看到对方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的有希子，还大声的说：“有人恼羞成怒啦~危险危险~~”
妃英里忍了忍，没忍住的怒吼：“藤峰有希子，你给我站住！！！”
这什么破朋友啊！她今天就要替天行道！
两个女高中生追打着玩闹，等她们跑远了，耀哉才从藏身的树木后面走出来。他捏着下巴想了想，朝着家长那边飞了一个不屑的眼神，哼着小调去找体育老师。
阿笠博士那边，他对维持着同一个姿势很久的优作说：“你这样不累么？”
脸维持在侧45度的角度，双手放在腰带上，就跟橱窗上的假人模特一个样。优作淡定的说：“你不懂。”
等有希子跑远了，确定对方不会突然回来，优作才放下手，扭了扭脖子说：“好累。”
阿笠博士和芙莎绘交换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眼神。
和优作汇合了，不一会儿又见到了姗姗来迟的诸伏夫妇和小野夫妇。
小野夫妇是因为工作的关系晚到，诸伏夫妇则是刚去找了三个孩子的班主任了解一下他们的情况。是的，三个，包括耀哉的班主任也一起找了：）
关于这次校运会，家长们都拿出了百分百的重视，拒绝做扫兴的人，并成功的在前面捡到了松田和萩原。
校运会无惊无险的开始了，对耀哉来说这一切都属于新奇的体验，在举行完简单的开幕仪式后，他就像是归燕一样奔到了家长团那边，一张嘴就嚷嚷：“饿饿饿！”
家长团：“……”
再看看说说笑笑朝他们走过来的降谷零和景光，有时候真觉得差距蛮大的。
阿笠博士汗颜的朝大家解释：“他今早有吃早饭的，真的！牛奶面包，还吃了两个水煮蛋！”
耀哉一屁股坐下来，说道：“吃的那点东西早就消耗光了，好热啊，为什么要傻乎乎的站在太阳底下等校长说完一堆废话！还有，比赛就比赛，赢了不就行了，教导主任还拉着我说了好多规则！”
松田揶揄的道：“你应该展开说说为什么是教导主任跟你解释规则。”那可是管全小学的，就逮着你一个人说，不就证明是很大的问题吗？
耀哉朝他翻了个白眼，芙莎绘从包里拿出一个大大的便当盒：“来吃点我做的便当吧，准备了很多哦。”
吃家人做的便当，大概也是校运会的必备节目之一吧。但芙莎绘打开餐巾布和便当盒之后，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堆挤在一起的松散米饭和肉菜。
肉是一看就很高级的和牛，炒得有点糊，佐料的洋葱切得粗细不一，还是生的。
玉子烧是一看就没食欲的棕黑色，估计是加多了酱油。
章鱼香肠就更不用说了，只能从形状看出来它的原材料。
至于米饭……里面还夹着梅干啊金枪鱼之类的，全部都混合在一起。更糟糕的是，原本应该算是挺合格的蔬菜沙拉……沙拉酱也和其他食物混在一起了，酝酿出一种奇怪的味道。
众人：“……”
萩原本来是闭眼夸的那种，他都想不出来能从哪个角度夸？米饭？米饭还是夹生的吧。
芙莎绘脸红，懊恼的说：“我做的是饭团，是没捏好吗？太失败了。”
众人：“……”是觉得唯一的问题是饭团吗？
阿笠博士不客气的笑了起来，也从自己带的包里拿出一个饭盒：“在听你说要做便当的时候就预料到会这样，所以我做了二手准备。芙莎绘你就别勉强自己了，你那双手只适合用来拿笔和针线。”
毕竟是设计师啊。
他很自信的打开了饭盒，里面倒是排列得整整齐齐，看起来就很美味。耀哉吐槽：“我闻出来了，是我们经常去的商业二街的御景屋那家出品的外卖吧。”
阿笠博士：？！
耀哉去看诸伏夫人和小野夫人掏出来的饭盒，道：“你俩还是商量一下以后用谁习惯的厨师吧，经常吃外卖我会长不高的。”
阿笠博士/芙莎绘脸红红，心里齐声喊：会认真商量的，别说出来啦！
——谁懂啊，天天都有个小豆丁在催婚。给大人一点浪漫的婚前相处时光啦！
景光吃着自家妈妈做的三角饭团，问：“小耀你刚才找体育老师问什么呀？我还看到你和一个学姐在说话。”
降谷零：“景想问的是，为什么你会同意她捏你的脸？是谈恋爱了吗？”
景光：“……小耀才没有谈恋爱，不然我肯定第一个知道。我们之间没有秘密。”
耀哉被大家的灼热目光盯得头皮发麻：“谁会谈恋爱，只是有点班里的事情罢了。我怎么说都是班长吧。”
其他人：？
景光震惊：“你是班长？为什么我不知道？”
见景光都要气哭了，耀哉说：“挂名的而已，活都是副班长干的，跟你们说了也没用啊，这岗位又不发工资，还得打白工。要不是他们自作主张全部投了我，我才不干呢。”
他这个班长更像是个吉祥物。但因为同学们的识相，耀哉对他们的印象挺好的，还会给个笑脸，不像之前在三年组的时候，一言不合就舌头开炮。
优作神秘兮兮的说：“我明白了，不愧是六年级的学生。”
诸伏先生偷笑：“小耀真受欢迎啊。”
摆烂躺平不想卷是真的，但把班长这个位置交出去换来耀哉的印象分，六年组的学生果然比三年组的聪明。
校运会是混合制，小中高的比赛混合着进行，有时候还会各自占据一个区域共同举行，这种分配有点特殊，但无疑让观众们看得很开心。
而在中途，他们还看到了高中校区出演的白雪公主话剧，更难得是演女主角的那名女生，演技十分的好，带动着观众们踏入了剧本。
耀哉小声的和小野夫妇说：“就是她，你们不要告诉阿笠博士他们哦，要保密。”
小野夫妇很是激动——那个女生就是工藤老师喜欢的女生耶！
提前知道的四小只不懂耀哉在搞什么神秘游戏，但在看到诸伏夫妇、阿笠博士和芙莎绘一头雾水想问他们在说什么，又克制着不问的样子，又看看虽然戴着墨镜但也分得出来看表演很认真的工藤优作……
松田做出结论：“我明白为什么景和耀哉都那么坏心眼了。”
萩原啃着炸鸡点头：“是啊是啊。”
降谷零喝着果汁：“感谢你们懂我的水深火热。”
景光：？
——坏心眼？我和小耀？
等表演快结束时，高明终于回来了。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制服，脸上还画着淡妆。嘛，毕竟是因为颜值在线被迫当上啦啦队队员，可没有耀哉他们三个那么轻松。
高明出了一身汗，饥肠辘辘，倒是不慌不忙的道：“小耀，你是不是参加了下一个举行的小学部寻物活动？”
寻物活动是不分年级的，所有年级的学生都可以参加，但每个年级只能推出两个人。规则很简单，先是赛跑，跑到主持人在的地方抽签拿到纸条，再把纸条上写的东西带到主持人面前就赢。
与其说是比赛，不如说是游戏。
景光瞳孔地震：“这个事我也不知道！”不是说除了全班硬性参加的拔河外，只额外参加了短米赛跑吗？
萩原悟了：“你被捏脸是因为和那位学姐交换了名额吧。”
耀哉得意的看了他们一眼，说：“做了很大牺牲呢。不过，就是不让你们知道才有意思啊。”
降谷零和萩原一人一边的拍着景光的后背，哄道：“那可是耀哉/小老大，你不能指望他做什么都告诉你。他是狐狸啊，狐狸都这样的。”
之前不是悄咪咪的将那五个欺负降谷零的收为手下了吗？他就是这样一个没看住就会搞事的性格啊。
耀哉拉着景光的手说：“很快就结束的游戏啦，又没有竞争性，太在意的话头发会变少，很难看的。”
景光：“……”并没有被安慰到：）
诸伏妈妈在一边无奈的说：“小耀这孩子真的很习惯火上浇油啊。”平时不是嘴挺甜的吗？怎么对景光的时候就不甜了呢？
不过小孩子的问题，大人是不会参与的。而过了不久，表演一结束，耀哉上场了。
寻物游戏确实很简单，而且冠军这种事纯属运气，有些人抽签抽到简单的距离近的，就算是最后一个跑到抽签处也能逆袭。
但涉及比赛，耀哉还是很认真的。他本来速度就快，就算他是所有参赛者里最矮小的，但却是跑得最快的。
他第一个跑到了主持人那边，抽到纸条后匆匆翻开看了一眼，就精准的朝着家长团这边跑过来。
阿笠博士很紧张的问：“抽到了什么！”他们这边可以提前准备！是钥匙？扇子？还是其他什么东西？
耀哉一边跑一边喊：“是哥哥！”
景光和其他三个小豆丁，一把将高明推了出去。其他大人下手还慢了他们一步。
耀哉跑过来了，伸出的手……越过了同样伸出手的高明，一把拉住优作就往主持人那边跑，一边拉一边喊：“你抱我过去！我要成为第一个！”
高明：“……”
阿笠博士结结巴巴的安慰：“小耀肯定没想太多，应该是优作的腿比较长，跑得快。”
这不，优作直接把小家伙扛在肩膀上跑了。小家伙笑得多开心啊，可拉风了。
高明咬牙：“我没有在意这点，早就习惯了。”对，已经习惯了——才怪-皿-！！！

第45章
优作的速度很快，大手一捞让耀哉坐在他的肩膀上，两条大长腿就像是旋转的风车一般，都只能看到残影。在观众们的惊呼声和加油声中，他们万众瞩目的来到主持人面前。
耀哉将纸条啪的一声放在了桌子上，高高的仰着下巴，得意极了。主持人好笑的打开纸条，看了一眼后卡壳了：“上面写的是女士手表？你带的这个……是男的吧？”
不管是女士还是手表，都与眼前这个大男人毫不相干吧。
本来还为自己超常发挥而自得的优作，嘴角得弧度僵住了。他觉得自己不应该站在这里，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都快把他烧焦了，并无比庆幸自己今天打扮成这副熟人不敢认的样子。
本来还想着有希子现在也在看台上，想拉风一把的，现在真的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耀哉在‘据理力争’：“可是我们家的人除了他之外都没戴手表啊！”
主持人无奈，好在他主持过不少这种寻物活动，类似耀哉这类找错东西还理直气壮的小孩子多不胜数。以前还遇到过让找手套结果把鞋子带来的参赛者，还一脸不服气的嚷嚷着‘戴在手上和穿在脚上的有什么区别？它们是近亲，你不能搞物品歧视’之类的话……
主持人：“那你可以找在场的女生借一块啊。”
耀哉：“谁会把这么贵的手表借人啊，弄坏了弄丢了怎么办？赔不起呀。”
主持人看了眼优作手上的劳力士手表，觉得这孩子说的话——真特么有道理！万恶的有钱人！
但还是道：“但前缀是女士，秋月同学，你六年级了，不能学一年级的小朋友耍赖。”
耀哉切了一声，满观众席的打量，最后朝着一个方向跑过去，嘴里还大声的说：“那我找看起来最漂亮最善良最聪明唱歌说话都好好听的小姐姐帮忙总可以了吧！”
因为他的声音，众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耀哉身上，大家八卦的想知道在这个孩子眼里最好的小姐姐的哪个。
有希子也探着头好奇的想知道，直到看见耀哉直直的朝着她的方向跑过来。
有希子：？
有希子：咦——！！！竟然是我吗？！！我有那么优秀吗？！
她虽然知道自己很漂亮，毕竟是从小被夸到大的，但那么多前缀呢，聪明？善良？说话唱歌好听？
有希子晕乎乎，耀哉拉他的时候都下意识的跟着他跑，等到了主持人面前，耀哉手指灵活的将优作的手表卸下来戴在有希子手腕上，举起她的手说：“女士手表，这不就对了吗？”
主持人：“……”
耀哉：“手表可不像人类一样分男女的，戴在女生手上的就是女士手表！老师你可不能耍赖哦。”
主持人抽着嘴角，哭笑不得的说：“行吧，算你通关了。但是……你不是第一名了哦。”
在耀哉去拉有希子的时候，已经有四个人通关了。冠军是一个四年级的女同学，她要找的东西是发带……嗯，急忙忙去找家人的路上发现自己头上本来就有发带，又跑了回来。
耀哉，耀哉瘪着嘴角说：“真倒霉。”
优作因为有希子站在旁边，身子有点僵硬，听到耀哉的话后放松了，蹲下身用指尖蹭了蹭他的小鼻子说：“好啦好啦，你是第一次玩这种游戏呢，再玩多几次就熟练了。”
说完看向了有希子，柔声说：“不好意思麻烦你了，这孩子还小，他太紧张了，还得感谢你陪着他胡闹。”
有希子觉得耀哉确实很小，因为其他班派出来的基本是长得高又壮的学生，就耀哉是插队进来的，比一年级派出来的两个学生还小了一圈呢。
不过这么小就是六年级了，有希子觉得耀哉很厉害。
她很喜欢这种戏剧性的情节，如果只是简单的获得胜利反倒觉得平淡无味，相反的这种一波三折还把她也给卷进去的发展……尤其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夸奖了，而弄出这种事态的孩子和让她产生好感的男人是一家人……
有希子心里小鹿乱撞，仿佛有一只尖叫鸡在疯狂的叫喊，面上还是淡定自若的微笑着说：“不会，这孩子很可爱。我是藤峰有希子，是帝丹高中的学生。请问您是……”
“他叫秋月优作，是我爸爸。”耀哉抢在优作之前说道。
优作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墨镜下的双眼一片空茫。
有希子眼里的光也消失了。
这一刻，操场上多出了两座雕塑，还有两颗嘎啦嘎啦破碎的心。
优作失声喊：“小耀，你在乱说什么？我怎么可能生得出你这么大的孩子！我才十九岁，十九岁啊！你都九岁了！”
跑过来找有希子的妃英里震惊：“不可能，你看起来起码快三十岁了。”就这身打扮说你十九岁？未成年？骗鬼呢？
虽然皮肤状态很好，脸型看上去还有点青涩，但她又不是没见过娃娃脸还努力保养的成年男人。
优作：？
优作：？！
他觉得自己一颗心真的要裂开了，先是耀哉的恶作剧接着又是被暗恋女生的好友质疑年龄，他急着要摘下墨镜自证清白，被耀哉拦住，用他们四个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优作哥哥不行啦，你可是公众人物耶，大名鼎鼎的侦探小说家工藤优作，要是被人知道你真实身份的话，校运会就变成签售会了。”
说着他强硬的推优作往家人那边走去，还朝着两个愣住的女生说：“抱歉抱歉，优作哥哥只是看到一直很喜欢的帝丹公主殿下才会这样反常，他平时不这样的，我们现在就走，就走。”
优作，优作没有挣扎，他只顾着道：“你怎么全说出来了！小耀你是笨蛋吗？！”
——我自己会告白，会告白！
耀哉不客气的道：“偷偷暗恋了一个学期连搭讪都不敢的男人，鄙视，没用，废材，闭嘴！”
优作闭嘴了，捧着一颗裂开的心憔悴的回到家长席。徒留两个风中凌乱的高中女生，在原地发呆。
最后还是妃英里先回神，拍了拍好友的肩膀说：“帝丹公主果然魅力无穷。这可是工藤优作，你是真的要当上公主了。”
就这丫头喜欢出风头和高调的性子，工藤优作这种天才作家，就连警视厅都刊登报纸当面夸的大人物，确实很符合她的择偶标准。
藤峰有希子没回答，她从脚到头红了一大片，就连妃英里扶着她回去的时候，她都是懵的。
有希子：“……”啊这，太戏剧性了，我有点晕。
——论我一见钟情的男生竟然也喜欢我之类的，怎么就这么像电视上的情节呢？
快到家长团那边了，耀哉笑嘻嘻的说：“优作哥哥，我的表现怎么样？”
优作羞耻的道：“做得好，下次别做了。还有，你骂我了，我听到了！”
还骂了好多！
耀哉翻了个白眼，舍弃掉了优作，奔回了家长团那边，看到高明稳如泰山的坐姿，眼珠子转了转，第一个冲到他面前，捧着他的双手说：“高明哥你别误会，如果真的是要找哥哥的话，肯定是你啊。优作哥哥是邻居家的大灰狼，他不配的。”
大灰狼&#183;优作：“……”看在你今天帮了我大忙的份上，就不跟你计较了。就当做是利息吧。
高明在听到主持人说出耀哉找错东西时，那颗开裂的心已经愈合了，毕竟他不管哪个标准都挨不上边。但他还是要问：“那你为什么当时还喊要哥哥。”
耀哉：“女士手表，没有。手表，优作哥哥有。优作哥哥是男的，我们男的只有表叔、爸爸、叔叔和哥哥小弟，那就是哥哥了啊，辈分我没搞错哦。”
高明：“……不愧是你。好了这个话题到此为止。”再说下去你就要用奇怪的逻辑来影响我的认知了。
哄好了高明，耀哉为自己点个赞，下一秒就被四只小豆丁围住了。景光不满的喊：“不是小弟。”我和你才不是老大和小弟的关系。
降谷零：“小弟是谁？说清楚。”那两个后面来的才是吧。
松田：“萩喊你老大，不代表我认你当老大。”搞清楚，我才是要成为老大的那个！
萩原，萩原笑得打嗝：“小老大，你好厉害哈哈哈哈~~”太有意思了！
但有意思也没用，小豆丁们有自己的惩罚方式。耀哉一对四，觉得自己要完蛋，顾不上骂他们big胆，被四人追得在观众席里乱窜。
“分开追，前后左右包抄！”降谷零这样喊着。
眼见着就要被抓住了，就算是钻椅子都没用的耀哉，没办法只能就近拉住一个男生，喊道：“我有人质，你们走开，不然我就撕票啦！”
无辜的小男孩：？？？
一道阴影打在了耀哉的头上，他仰着头，看到的是一个嘴里叼着牙签，看起来孔武有力的穿着警服的男人。
那男人似笑非笑的说：“哎呀这是绑架啊？当着警察的面绑架，还绑我的儿子，你好有胆量。”
耀哉：？
追过来的景光等人：“……”集体后退一大步，生动表现了什么叫做随时准备开溜的姿势。

第46章
因为在公共场所打闹和意图‘绑架儿童’，五个小豆丁老老实实的低着头排排站，听伊达警官的说教。
好在伊达警官还有公务在身，就是简单说了十分钟就放过他们。等他走了，所有人如释重负。松田没好气的对那个警察的儿子说：“你又没被骂！”
装出这副样子是想干嘛？
男孩拍着胸口说：“但我爸爸骂人的样子好凶吧？有一种我也挨骂的感觉。”
五小只看着这个长得和伊达警官几乎一模一样的男孩，有点无言。
——说实话，你们父子俩长得都挺凶的。
但男孩还是挺健谈的，大大方方的问：“我叫伊达航，你们都是这个学校的学生吗？”
他们没有回答，除了耀哉以外，其他四个其实都不是自来熟的类型……哦，是三个，还有一个是合群。
倒是耀哉问了其他的问题：“你是和你爸爸一起来的？”
伊达航摇头：“不是，我爸爸来这里是为了工作，我是好奇他的工作地点才过来的。”
毕竟是一场大型校运会，这么多人聚集，光靠学校那些保安可应付不过来，所以警方那边也会派一些警察过来。当然，肯定不会派一些高级警察，基本是就近从各个交番所调人。
从伊达警官制服的肩标上可以看出来，他是一名巡查部长。
耀哉戳穿了他的谎言：“你不是好奇他工作地点，是好奇他工作的样子吧。什么嘛，那么崇拜你爸爸吗？”
伊达航脸一红：“那么明显吗？”
耀哉：“他骂我们的时候，你看着他的眼神就差跑出星星了。”他不满的活动一下胳膊，“真是倒霉，都怪你们干嘛追着我，不然也不会挨骂。”
松田举起拳头，吹着拳头说：“哎呀，怎么这么痒呢，该打向哪里才能止痒？”
耀哉：“……”他呵呵，“你打不过我。”
松田不屑的道：“不可能。”他觉得就耀哉这副瘦弱的样子，他一拳能打十个。
景光说了句公道话：“你确实打不过啊。”小耀可是差点就成为杀手的人呢。
萩原和降谷零虽然不知道耀哉的本事，但还是异口同声的说：“我的直觉告诉我，你可能真的打不过。”
——这可是靠着躲避球一战成名，问鼎为帝丹小学的神话，让体育老师无奈取消这个项目的人呢。
松田咬牙：“耀哉和景光这两个也就算了，你们两个……尤其是萩，你站哪一边的啊！”
“好啦好啦，不能吵架哦，不然爸爸又要过来了。”伊达航做起了和事佬。可能是因为他是这里最高大的人，连原本最高的萩原都比他矮了半个头，伊达航很有一种大孩子带小孩子的责任感。
说完后，他问耀哉：“你叫耀哉啊？这个名字真好听，我听说过另一个叫做耀哉的人。”
“木村耀哉？”耀哉下意识的吐出这个名字，看着伊达航的眼神变得尤为犀利。
伊达航几乎觉得自己被这个眼神刺伤了，他愣了愣，看着耀哉的眼神有点复杂，又立马打着哈哈掩盖过去，说：“是啊。你也听说过啊，好巧。”
“你们都是警察的儿子。”耀哉如此说着，转身道，“行啦，回去吧。待会就轮到景光的接力跑了吧。”
他可是把小伙伴们要参加的项目时间都记得一清二楚呢。
耀哉先走了，景光看了看伊达航，立马也跟上。降谷零三人你看我，我看你，有点纳闷的看向伊达航。
“木村耀哉是谁啊？”降谷零问道。
伊达航摆手：“那个，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你们忙。”
他跑掉的背影像极了落荒而逃。松田皱眉道：“怎么奇奇怪怪的。”在对方提到木村耀哉的时候，他敏锐的感觉到他们认识的耀哉有点不对劲。
——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可这种感觉消失得太快，松田都觉得是自己太敏感了。
等他们回到家长团身边时，优作不见人影。高明淡定的说：“刚才那个姓藤峰的高中学姐找他，说要还手表。他们就走了。”
在场的三对家长，明明面上没有笑，但眼神却出卖了他们。在耀哉看来，这种眼神就跟公园的大爷大妈八卦时，三言两语就能让好几家人身败名裂家破人亡时的眼神没什么两样。
景光还有些疑惑：“还个手表而已，为什么他们就走了？”
耀哉随手将护具递给他，说道：“你别管，这可是好事。”家长们都忙着谈恋爱，小鬼们才能尽情的造作。
他说着，看向了高明。高明还没开口，就听到耀哉遗憾的叹气：“不行，高明哥太严肃了，与其指望你找个女朋友，不如指望你和医院看到的那个哥哥在一起。”
高明：？！！
——你是指大和敢助？你在说什么恐怖笑话！
从阿笠博士和优作身上看到了耀哉这方面可怕的执行力，高明有一种引火烧身之感：“别乱说，敢助有喜欢的人了！就是我们离开长野时和他一起来的那个女生！是他的青梅！”
又想起这小子当时在睡觉，没看到谁来送行，他赶忙让景光解释。可他这个急切的反应，反倒是容易让人误会。
比如自认为很懂的萩原就说：“不用紧张的啦高明哥，现在都什么时代了，我对这种事可是很开明的，就算您以后找个男朋友也没事的。”
诸伏夫妇对视一眼，起哄的说：“只要你能获得幸福，我们没有意见。”
他们都这么说了，就更不用指望其他大人们能正经到哪里去。芙莎绘朝他眨了眨单眼道：“我在国外留学时看过很多这类的事情，安心，会祝福你们的。”
高明：“……”他忍了忍，最终还是忍不了的起身，“我回啦啦队了。”
这个地方真的是一秒钟都待不下去。
耀哉眨了眨眼，问阿笠博士：“表叔，男生也能和男生结婚吗？高明哥不是说了不行吗？”
他虽然熟读了法律，但婚姻法这块觉得离他太远了，直接略过去了呢。看来回头得补起来。
阿笠博士挠了挠头说：“不能结婚吧，但可以谈恋爱。”他向来是很认真的回答孩子们的提问，“但也有同性别的情侣入某一方的户籍成为家人，某种程度上和结婚也没区别了。”
耀哉点了点头，就忘了这件事，催促着景光去做准备活动：“因为是团队赛，你班里肯定有拖后腿的，所以就不指望你得冠军了。”
景光有点不服气，他也是个爱面子的人：“肯定能赢的！”
耀哉：“没赢也没关系的，尽力就行了，我不嫌弃你。”早就有了‘如果你是个废柴就养你一辈子’的觉悟了。
送走了浑身斗志就只差冒火的景光后，耀哉得到了松田的夸奖：“你可真行啊，景看起来就像是要燃烧一样，刚才的眼神好有男子气概。”
他还以为耀哉是故意反方向激励景光的。
而从结果来看，这个激励很有用。景光接的是倒数第二棒，前头那个不小心摔倒慢了其他人一拍，景光直接将这点差距拉回来，决定了班级的胜利。
耀哉抱着双手满意的点评：“跑得挺快的，就算是遇到变态冲进校园乱砍人，他都能跑掉。”
降谷零一巴掌拍在他的额头上：“求你了，不要整天想这些事情。”为什么能够联想到砍人这种极端事件啊？你小子的脑子到底是什么构造？
景光参加的项目赢了，但降谷零和景光一起参加的班级拔河比赛，惨烈的输掉了。
耀哉没好到哪里去，他的短跑拿到冠军，班级拔河……也输给了隔壁班。
前脚刚嘲笑完降谷零和景光，后脚就发现自己会成为被嘲笑的对象，这份落差是耀哉不能忍受的。于是在输掉比赛后，将班里所有人都叫回了教室。
“我们班比他们多一个人，多了一个我，所以你们说我不用参加，一切交给你们。就这？”耀哉勾起嘴角，眼神凌厉的扫过班里的人。用食指尖轻轻的敲着讲台的台面，似笑非笑的对着一干比他年纪大的同学说道。
显而易见，挂名班长平日不管事，但这种失利的情况他还是站出来了：“如果这就是你们说的‘放心交给我们吧’，那可真是太让人放心了。平日里一个个仗着岁数比我大，身材比我高大，让你们很骄傲吧？我月考全科满分才勉强让班级分数超过他们班零点二分拿到年级第一班的成就，你们是怎么回报我的？脑子比不过，这种体力项目也比不过？你们吃什么长大的？那么多粮食拿去喂猪，猪都能长膘呢，喂你们纯属浪费！”
同学们，一个个低着头，一句话不敢吭声。
门外，家长团和班主任、教导主任探着脑袋看，也一个个不敢吭声。
降谷零咂舌：“完了完了，臭屁狂魔真的生气了。”
松田：“他凶起来比伊达警官还可怕。”
萩原嘶了一声：“嗓子也不大啊？为什么觉得他的眼神能杀人。”
景光咽了下口水，小声说：“你们待会可千万别惹他，尤其是松田，你可别笑他啊。”
松田觉得脖子有点凉：“我又不是傻子。”我哪里敢！
班主任和家长们诉苦水：“隔壁班的班主任找我了，问我秋月同学没事吧？我该怎么回答？他说他们班的人也没想到能赢，他们也放水了啊。现在都吓得在开会了。”
大人们的脑袋上顶满了问号。芙莎绘问：“他们为什么那么在意小耀的情绪啊？”吓？认真的？
班主任看她一副和外国人没两样的长相，一言难尽的说：“您不懂。四年级以上的高年级们私底下给他投票起了外号，叫帝丹魔兽。”
帝丹高校有帝丹公主和帝丹女王，他们小学部有个帝丹魔兽。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降谷零第一次听说还有这个外号，他也不问为什么消息没传到二年组来，毕竟他和景光在班里都不是特别合群的人。
哦，主要是降谷零的发色太容易被人有色眼镜看待，连带着景光也不太喜欢班里的人。不过因为二人成绩都是班里一二名，学霸的日子还是挺好过的，老师会重点照顾。
降谷零：“为什么是魔兽？他到底背着我们偷偷做了什么？”
除了那五个欺负自己的人，还有其他事情是我们不知道的？
——你真的在上着一种和我们不一样的学吧！
班主任一言难尽，欲言又止的说：“那个，就是……四年级以上能组建课外活动社团的，二十六个社团，秋月同学全部踢馆了，一个都没放过……是碾压式的踢法。”
所以不能怪低年级的学生们不知道，主要是高年级的学生们也不敢对外说，太丢脸了！
——全部输给了一个九岁的孩子啊！

第47章
隔壁六年B班，那是一片愁云惨淡。班主任草苗老师安慰着：“能赢不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吗？我们拿到冠军了哦，这可是班级荣誉……”
一个学生打断了她的话，眼神发直的说：“赢了一次，他会送我们十次的惨败啊。而且这十次的惨败还不知道是以什么方式报复回来。”
草苗老师：“……也对哦。”毕竟那可是秋月同学。
是那个因为一时兴起去参观演讲部的社团活动，因年龄而被嘲讽，当下就来了一场慷慨激昂的演讲把部员们打击得体无完肤，又一口气踢馆了其他所有社团的……秋月耀哉同学啊。
——最擅长的就是迁怒了！还有无差别攻击！
另一个同学含泪道：“A班那群废物，要不是有秋月大人横空插班进去，不过就是个垫底的废物班级罢了。拔河比赛的时候我们明明就没有出力啊，这都能输，他们是饭桶吗？！”
因为他们小学是直升的，所以六年B班的学生们……很熟悉A班这群同年级的同学，过去六年B班一直都是各方面的年级第一，直到秋月耀哉的到来才打破了神话。
A班可是靠着这条大腿，一口气逆袭了其他的班级，稳坐第一。
草苗老师诧异：“哎？秋月大人？”为什么叫起大人了？还是尊称！
还有同学握紧拳头不甘的道：“为什么秋月大人偏偏是他们A班的啊，可恶，早知道这样我们B班改成A班算了！白白将秋月大人拱手让给他们！”
草苗老师无力的问：“怎么就开始争秋月同学了？你们不是很怕他吗？”
班里的班长严肃的说：“怕秋月大人，和希望他能在B班没有冲突。他可是top癌症晚期啊，什么都要拿第一，还有能力拿第一！只要有他在，班级荣誉随便就能到手，有这样的同学也是一种大荣耀吧！”
和他同一个班也能沾光的啊！
草苗老师不想说话了，摸着胸口泪目的说：“说到这个，确实……好羡慕A班的班主任。”
回想过去对方因为带了一个差班有多郁闷，现在就有多春风满面……秋月耀哉是每一个有上进心的老师都无法拒绝的学生啊。
班长扼腕：“我可是听说了，他还报名了全国小学奥数大赛、机器人大赛、物理大赛和钢琴大赛，等他全部拿到冠军……老师，你就不馋吗？”
草苗老师心更塞了：“馋啊。”馋死了啊！不过……“等等，他有报名钢琴大赛吗？我记得他踢馆音乐部的时候用的是唢呐吧，没听说他会弹钢琴呀。”
那把唢呐还是从仓库里翻找出来的，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堆西洋乐器里啥时混入一支种花国的乐器。重点是用唢呐赢了那个部门的人之后，他还臭屁的说‘啊？我以前才没学过呢，这种乐器不是天生就会的吗’……
说话的班长愣了一下：“对哦，钢琴大赛那个不是小学制的。我只是把今年所有的全国类比赛都说出来罢了……但这不重要，只要有比赛，秋月大人肯定会参加的。”
他对第一名可执着了！
而且……
有个同学双手托腮，一脸酸楚的说：“A班真好啊，还能被秋月大人骂。你们说，他们该不会是故意的吧，毕竟秋月大人向来懒得搭理别人，不怎么和人聊天的。”他只会理所当然的发布命令，骂人这种事也很少发生，他一般只会用看金鱼的眼神盯着别人，让对方羞愧难当。
他这话，让大家恍然大悟。就连草苗老师也咬牙说：“好鸡贼啊！”原来还有这一招啊！
门外的教导主任，他听到了全部，额头上挂着一滴豆大的汗珠。
——我怎么觉得自从秋月同学进入这个学校后，大家都变得奇奇怪怪的了。
——为什么会羡慕嫉妒恨被秋月同学骂的人啊！你们是抖M吗？
但如果B班的同学们听到，一定会否认。他们会义正辞严的说：“他确实不是人，但他厉害啊！”厉害不就行了吗？谁还没点慕强心了！
校运会最终以一种耀哉十分不满意的结果告终。唯一能够让他安慰自己的，大概就是他没有上场吧。
耀哉在聚餐的时候还愤愤不平的说：“要不进行竞赛吧，让其他班级的学生比赛，前三十五名就顶替到我现在这个破班里的人。”
不知为何，理所当然出现在这里的有希子讶异的说：“还能这么做的吗？这种事不会被同意的吧。”
耀哉：“只要那些学生同意，我有的是办法让校长也同意。不过能实施也得等期末，到下学期才能组建一个适合我的班级。”
他说起了让人不安的话。有希子觉得自己好奇心还是挺强的，但她不是很敢问耀哉准备怎么让小学的校长同意。
松田本来还觉得耀哉之前的生气挺吓人，现在习惯性的呛回去：“你就别吹了，你怎么会认为那些学生会同意。他们很怕你吧。”
你可是帝丹魔兽！魔兽！人类都不算了！
耀哉嗤笑说：“他们怎么可能不同意？学校也是一个小社会，一个能带他们赚大量荣誉的同学，若是能够在旁边蹭点光，不管是用来吹嘘还是写在履历上都是一件好事吧。你还是二年级的小屁孩，你不懂。”
这可是利益！是面子！
诸伏先生当过小学老师，听了这话说道：“啊，这是真的哦。对老师来说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呢。”别以为六年级的孩子就只会吃喝玩乐，稍微早熟一点的人都知道从小开始给自己铺路，垫资本了。
松田：？
松田：“……我们真的都是小学生吗？”
不仅耀哉这人很犯规，感觉他在的那个年级，犯规的人也挺多。一个个满身心眼的感觉呢。
当晚，伊达家。
伊达航已经提前回家了，等到父亲疲累的回来，他殷勤的上前递拖鞋，接过对方的警帽，伊达警官很受用。他知道儿子很崇拜自己，但这么贴心还是头一回。
却不想伊达航突然来了一句：“爸爸，我见到你上次提到的那位耀哉了。”
伊达警官脱外套的动作一顿，惊讶的看着伊达航。“你遇到了？在哪里？”
伊达航：“就是那个说要绑架我，被你骂了的小弟弟。”
伊达警官：？？？
他瞠目结舌，眼眶却逐步发红。末了，哑着嗓子说：“那他可……真活泼啊。”他吸了吸鼻子，用袖子擦了擦眼泪说：“这么活泼……还交到了朋友，真的太好了。”
伊达航会知道‘耀哉’这个人还是个意外，他某次放学后去父亲所在的岗亭找他，听到对方和同事提起了这个名字，也听到了他们说起的关于‘耀哉’的身世经历。
而之所以会被提起来，还是因为耀哉在警视厅突然的发病，又有一名职业组警察吃了警告在人前对一名拳击手道歉……毕竟都是一个体制的，一名职业组当众吃瓜落的事情不可能传不出去，东京各大交番所都收到了消息。
而里面也不缺乏聪明人，很快的就有人猜到了‘耀哉’就是那个杀手培训组织逃出来，救了一户人家，并间接让警方捣毁那个组织的受害者。
小孩子本就是容易让大人们心软的，尤其他还背负着这样凄惨的经历。
伊达警官更是如此，他第一次听到的时候就非常心疼，后面假期的时候还特地去探望其他从这个杀手培训组织被解救出来的孩子。
他去的是一所孤儿院，并不是所有孩子都幸运的能够找到父母，在DNA技术还没能普及于大众的前提下，想要确认孩子的父母太难了。如果长得像的还好，长得不像且身上没有明显胎记用于确定身份的话，失去孩子的父母也不可能贸贸然就认一个回家。
伊达警官看到了那几个在孤儿院的孩子，无一例外都很沉默，死气沉沉得不像是个孩子。他们大多有一些对外界的应激反应，心理疾病也很严重，更甚至有一个叫黑泽阵的孩子表现出了封闭内心，极为冷漠的性格。
他们得救了，但心灵没有。在那个暗无天日的仓库里，他们的心灵遭遇了可怕的摧残，甚至还有人出现了自残或者伤人的反应。
伊达警官想到自己见到的耀哉，更想到了和对方拥有同一个名字的木村耀哉……那也是一名警官的孩子。
尤其是……那名警官的妻子在得知真相后，因为过度的悔恨而选择了自杀，对方的父亲也辞去了警察工作，开了一家小店守着仅剩的幼女。
一个原本幸福美满的家庭，就这样破碎了。
如此，同样作为警察，家里有个孩子的伊达警官，自然不可能无动于衷。
伊达警官哭着哭着笑了起来：“我训他的时候，他很不服气呢。对了，我走之后你不是还在吗？你有看到他笑吗？”
伊达航：“……”没有，还被对方的眼神吓到了。
不过，这点小事就不用在意了。伊达航扬起笑脸说：“有哦，他笑起来好可爱呢。爸爸，我喜欢这个小弟弟。”
不仅是因为对方的身世，也是因为对方继承了警察儿子的名字。
如果有机会能成为朋友的话该有多好。
伊达警官定定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叹着气揉了揉他的脑壳：“你哦，就是责任心太强了。不过，天生就是当警察的料！”
明明是与自己无关的人，只是因为听了对方的事情就想保护对方，这份正义善良之心，可真是让作为父亲的人即担忧又骄傲。

第48章
引狼入室了。
耀哉心里这么想着。
又是一个周末，他抱着双手冷眼看着跟在阿笠博士屁股后面转来转去的松田，嘴巴已经撅到能挂油壶。
“表叔，这样做对吗？”
“表叔，这个是你自己设计出来的吗？好酷~”
“只是稍微改一下参数就能提高效能，真神奇啊。”
阿笠博士很耐心的回答松田各种专业性的问题，他看起来可不像是觉得被打扰的样子，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显然很享受这一切。
对于某些大人来说，小孩子叽叽喳喳那张嘴很烦人，但对阿笠博士而言，大概就和天籁没两样吧。
但奇怪的是，这么喜欢孩子的阿笠博士，和芙莎绘谈恋爱时却表示过他不想要孩子。而恰好芙莎绘也是这么想的，两人还十分严肃的拉着耀哉说了这件事。
嘴里还说着什么‘不会让其他孩子分走小耀独生子的地位的’‘不要瞎想’之类让耀哉翻白眼的话。
耀哉没有考虑过两人有了孩子自己的宠爱会不会被分走，臭屁狂魔本人坚定的认为这么优秀的自己一定是人见人爱，不爱他的人那就是自卑！撒谎！解释就是掩饰！
而给予他这份底气的就是阿笠博士。
他顶多就是可惜少了几个能从小开始培养的小弟小妹罢了。
但对于松田的行为，他有些看不惯眼：“喂，你不用去萩原家的修理厂吗？”
听萩原说了，你小子可是每个周末都泡在那里的。现在是怎么回事？就连放学了都要赖在这边好久，天黑才肯回去。周末更是一大早就过来了。
松田：“什么喂，我可是有名字的。”一点都没有自己会痛失好大名警惕的松田，一脸神气的说，“我现在可是表叔的弟子哦，当然要在这边学习啊。”
耀哉：“……什么弟子啊，明明是你自己赖上的。表叔，你不要管他，他就是来偷师的！连学费都不给，太厚脸皮了！”
阿笠博士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小耀是吃醋了吗？”
松田肯定的道：“一定是，独生子都有这种毛病的啦，我能理解。”同样是独生子的松田说着心里很没点数的话。
耀哉：“……”他呵呵两声，扭头离开了实验室。
——才没有吃醋！表叔又不是随便就能抢走的人。只是单纯看不惯你们两个罢了！
他刚到客厅，景光就捧着一盘玉子烧走过来：“小耀，我刚好要去叫你呢，来尝尝我做的吧！我很认真的跟妈妈学习了哦。”
耀哉没接对方递过来的筷子，随手抓起一块往嘴里塞，一边吃一边说：“很好吃呢，你有成为厨师的天赋呢。”
倒不是有什么滤镜，是真的觉得很好吃。让他忍不住啊呜一口吃掉了景光用筷子夹过来的第二块玉子烧。
景光：“虽然做饭确实很有趣，但是不——要——我只想做给喜欢的人吃。”
比如耀哉，比如父母哥哥叔叔阿姨，还有zero等重要的朋友。
耀哉哦了一声，看上去有几分遗憾。
如果景光想成为厨师的话，耀哉是很支持的。这代表着对方可以往这个方向学手艺，不会成为白吃饭的废柴，能自己养活自己。
不管是什么人，都是要有些能养活自己的本事，靠别人终究比不过靠自己实在。就算别人给得再多，自己立不起来，守不住也没用。
景光好奇的问：“小耀，你在想什么啊？”看起来很苦恼的样子。“说出来我帮你一起想啊。”
耀哉老气横秋的摇了摇头，说：“你不懂的，我在想你的人生大事。”
刚收拾好厨房出来的降谷零和萩原听到了这话，萩原八卦的凑过来说：“人生大事？是结婚吗？难道小景光的爸爸妈妈给他定了婚约？娃娃亲？”
耀哉没好气的道：“你脑子里除了这些无聊的东西，就没有其他事情可以想吗？”
萩原怜悯的看着耀哉：“这才不无聊呢，你还不懂。”
耀哉：？
他半眯起眼睛：“我想的是景未来的职业规划。怎么，你有可以指教的吗？不会从来没想过吧？”
敢说他不懂？那你就是踢到炸弹了知道吗？！
萩原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耷拉着肩膀用疲惫的语气说：“什么啊，小老大你这想得也太远了吧。我们还是小孩子啊，小孩子。”
耀哉得意的说：“所以才说你不懂啊，小屁孩。机会永远是留给有准备的人，以为自己还小，还有时间，那你就想太多了，现在不开始重视起来，等你长大就来不及了。”
降谷零坏笑着说：“说得这么好，你已经想好以后干什么职业了吗？我可是想好了哦。”要成为一名光荣正义的警察！
耀哉切了一声，觉得降谷零的笑容很碍眼，萩原恍然道：“原来是说这个啊。我已经有了哦，以后的职业。”
耀哉：？！
耀哉不信：“你没有。”就你这么吊儿郎当的人，别人认真看书你在旁边折纸飞机的家伙，怎么可能有什么人生规划！
萩原笑嘻嘻的说：“我早就想好了啊。我以后啊，要做个啃老族~”
“啃老族？”三只小豆丁，眼睛真的有变成豆豆眼。
萩原：“我爸爸啊准备扩大家里的修理厂，已经开起分厂了，我长大了只要继承家业做个躺在钱上快活的富二代就行了。工厂可以找别人帮我打理的，我往这方面了解过。”
萩原眯起眼睛，一脸憧憬的说：“到时候我就弄个大大的停车场停放我的跑车，每天开着跑车和朋友出去玩，爱做什么就做什么，多么自由自在的生活啊~”
三只小豆丁：= =
萩原：“小老大你家里不是很有钱吗？阿笠博士和芙莎绘姐姐都说了，以后他们的钱都是你一个人的，我们可以当两个富二代，带小阵平啊，小景光和小降谷三个一起快活啊~给他们买大大的房子，很贵的跑车，五辆跑车一起出门……啧啧啧，真拉风。”酷毙了~~
降谷零和景光非常一致的摆手：“不用了不用了。”谢谢，心领了。
耀哉嗤笑：“那我诅咒你家破产！破产！”
——这是什么破朋友啊！他在挑衅我的人生观价值观！
——躺平是不可能躺平的！我的人生就是奋斗，将所有人都踩在脚底下！
萩原想了想：“啊，那如果破产的话，就让小老大养我吧，毕竟我是小弟。”
耀哉受不了的叉腰喊：“你就没有一丁点自己努力的想法吗？”
萩原更大声的叉腰喊回去：“但是不用工作有人养，真的很幸福啊！人生才不要过得那么累呢！”
降谷零和景光默默的吃起盘子剩下的玉子烧，降谷零说：“我们全吃掉吧，他们应该没心情吃了。”
看着两个撸袖子拌嘴，就差打起来的二人，景光点头说：“看起来是这样呢。”不愧是我做的玉子烧，真的很好吃！以后就能用厨艺说服小耀永远不要踏入厨房一步了！
吃着玉子烧，景光看着这样有活力的耀哉，笑容加深：“小耀这个样子，真好呢。以后会变得更好的吧。”
降谷零震惊：“变得更臭屁吗？”用屁上天吗？！
景光瞥了他一眼，说：“你不懂的。”
——你不懂我第一次见到小耀时对方的样子。
那双眼睛就像是被石头压在最底下的不见天日的翡翠一般，透着一股深沉的死气，好似随时都会毁灭。
但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拯救了那个最绝望的自己。
景光觉得耀哉现在能过得这么肆意张扬，肯定有自己一份功劳，嘻嘻~
耀哉和萩原吵架了，很严重的那种。萩原和松田离开的时候，还跳着脚喊：“我告诉你，我三天都不会跟你说话的！”
耀哉也跳着脚喊：“三天？呵呵，我一个星期！”
萩原：“那我一个月！”
耀哉：“我两个月！”
松田在一边棒读的说：“那我给你们计算时间，就从这一秒开始吧，谁先忍不住谁就输。”你们这两个幼稚鬼，吵死人了知道吗？
回头就写日记把你们这副蠢样记录下来！
天快黑了，降谷零和景光分别被阿笠博士送回家。但耀哉还是不消气，嚷嚷着说：“萩原这家伙太过分了！他竟然要一个月不跟我说话！”
——明明我说的才是正确的！
阿笠博士不敢笑，担心笑了耀哉也不跟自己说话，他哄着说：“对啊对啊，他好坏的。”
耀哉斜了他一眼：“小孩子的事情大人不要随便发表意见。”你说谁坏呢！
阿笠博士汗颜，只能转移话题：“要不今晚出去外面吃吧？你想吃什么？汉堡怎么样？”
耀哉舔了舔嘴角：“可乐要加冰。”没有可乐的汉堡是没有灵魂的。
阿笠博士松了口气：“没问题！”虽然不知道可乐有什么好喝的，但孩子喜欢就行了。
阿笠博士一边开车，一边想着家里的零食储藏室好像快被孩子们吃空了，还有饮料也需要补充。
——等吃完晚餐就去商场采购吧。
吃饭花费不了太多的时间，但采购不是。去的是米花町最大的商场，光是零食区就有整整一层楼，世界各地的零食饮料应有尽有。
因为地方太大了，阿笠博士将他放在了购物车上，说：“什么都可以买哦，出发吧！”
耀哉已经手快的拿了好几包薯片，听了这话嫌弃的看着阿笠博士：“真阔气啊，表婶是不是给你零花钱了？”
阿笠博士笑嘻嘻的说：“哎呀，给了我副卡哦~现在我们都是有人养的人了。”
耀哉哼了一声，想到阿笠博士有正经工作，不是那种干吃饭的人，他也不管这对情侣的情趣。
只是说：“你要好好珍惜表婶哦，你头发天天都在减少，表婶那么漂亮都没嫌弃你，要是把人气走的话，你也可以离开这个家了。”
阿笠博士很自信的道：“不可能气走她的！我最喜欢芙莎绘了！”又小声求饶，“别提头发，求求了。”
头发真的有在变少啊！
毫无大人威严的阿笠博士，听着耀哉的指挥采购了整整两个车的零食，就连饮料都搬了三箱。因为阿笠博士已经换了一辆七人座的商务车，不用担心放不放得下。
采购完毕就要回家了。回家的路上，阿笠博士想给芙莎绘打个电话，打不出去后才哭丧着脸说：“啊，我忘记给手机充电话费了。”
他是有手机的，手机在这个时代算是奢侈品，但阿笠博士出门总是忘记带，也就谈恋爱之后才想起它的存在。
因为只是用来给芙莎绘打电话发信息的，其他时间都只是做一个安静的装饰品，所以这不是阿笠博士第一次发生手机欠费的事。
“我去便利店充个话费吧。前面刚好有一个。”
阿笠博士看到前面亮着灯的便利店，只觉得自己被拯救了。想着幸亏今天出门了发现手机欠费，不然半夜想和芙莎绘煲电话粥才发现欠费，再出门就有点麻烦了。
——毕竟他有点怕黑：）
——不像芙莎绘，是个勇敢的女子！他想做依赖着芙莎绘的小圆脸啦：）
阿笠博士把车停在门口，道：“我去充个话费，小耀你是在车上等还是……”
耀哉已经下车了。阿笠博士笑哈哈的道：“行行行，我们一起进去。”
他牵着耀哉的手，推开了便利店的门。门一推开，却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
一阵冷风袭来，阿笠博士惨叫一声倒在地上，他的额头像是被什么重物击中。一只大手拎起了耀哉，戴着头套的男人一手还拿着一把枪，笑容狰狞的说：“又来了两个。用着这么好的手机，肯定很有钱吧。”
他一眼就看到了阿笠博士手上拿着的手机。
耀哉眨着眼看着面前的匪徒，往里面看。里面不只有一个匪徒，还有好几个。但这个不重要。
他看到半个多月前校运会遇到的那个伊达警官还有他的儿子，角落里蹲坐着的人质里，还有萩原的小身影。
耀哉，面无表情的脸上，勾起了一抹笑意，笑盈盈的，就连双眼都眯成了月牙状。
匪徒：？
——这小鬼是智力低下的傻子吗，不知道害怕？

第49章
萩原听到门口传来阿笠博士的声音时就知道大事不妙，但他自身难保，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二人能改变主意。
比如耀哉摔倒了啊，紧急送去医院之类的。但很可惜，幸运女神并没有听到他的呼唤，二人还是进来了，见到阿笠博士被击昏的一幕，要不是他妈妈死死捂住他的嘴巴，他真的会叫出来。
再见到耀哉朝着抢匪笑，心里的警钟更是响得更厉害。就他认识的耀哉那个臭屁又护短的性子，真的很担心他会做傻事！
绑匪看被自己拎起来的小鬼头就只会笑，另一支手握着的冲锋/枪对准了耀哉的额头，狞笑着说：“让老子开一枪试试你是不是真的怕死。”
他身后的同伴嬉笑着，显然觉得这一幕很有趣。伊达警官的心脏差点跳出体外，他是一名警察，见到这种场景哪里忍得住。在场的只有三名抢匪，两个拿着棒球棍，还有一个拿着冲锋/枪。
但以他多年警察培养出来的眼力，他一看就知道那把冲锋/枪是假的。伊达警官有自信能一打三，但他刚才听到了便利店里面的房间有脚步声，不止一人。
显然，这群抢匪人不少。
这么多人，就只有他一名警察，又有这么多的无辜民众。而且不能肯定里面房间的抢匪是不是有真/枪。
就他的判断，这时候暴露自己警察的身份和上前阻拦，都不是正确的选择。最好是稳住这些人，记住他们的面部特征，等他们抢完钱和东西离开，抓抢匪是之后的事情。
可那个孩子在他们手中！
就算对方拿的是吓唬人的东西，可想要伤害那个孩子也是轻而易举的！
“等——”伊达警官的想法很多，但身体反应比他的大脑更为直接。他当下就要冲出去，眼尖的看到自己的儿子比他快一步。
伊达警官：“……”
没来得及阻止那一边，大手一捞就把伊达航揽进怀里往后面一丢。心里呐喊着——这时候别出来意气用事啊！
另外两名抢匪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看了过来。而耀哉开口了，他笑吟吟的对抓着他的抢匪说：“为什么笑？因为很好笑啊，叔叔你背后飘着的大叔叔在跟我做鬼脸呢。”
抢匪：“哈？”他不屑的道，“小鬼，你以为我会被你吓唬到吗？”他以为对方是想装神弄鬼。恰好，他这人可不信神鬼这种玩意儿。
耀哉的双腿已经悄然的翘起，在对方分神说话的档口直接夹住对方的胸口，头一晃用头顶顶住枪，双手合十挂在他举起的手臂上，一个头槌重重的朝对方的额头砸过去。
嘴里道：“谁信谁白痴！”
这是发生在一瞬间的事情，夹住对方的胸口用头槌撞击，又因为双手挂在对方胳膊上，就算是强壮的壮年男子，一个九岁孩子的体重挂在手臂上，一只手又拿着一把重量不算轻的假冲锋/枪。
在重力和惯性使然下，额头被撞了一下，枪口又倒过来瞄准了这个抢匪的脸，手指下意识的扣动扳机，橡胶子弹近距离的命中了抢匪的眼角。
“啊——！”
他吃痛的大喊出声。橡胶子弹离他眼球的位置太近，如果说额头的撞击就只是让他晕了一瞬，那子弹的威力就足以让他惨叫。
他脚步一个踉跄，后背重重的摔倒在地上，而那把枪顺理成章落入了耀哉的手中。
不仅如此，他落地时正好踩在了对方下三寸的部位，仿佛能听到什么东西被踩碎的声音，抢匪这回连惨叫都发不出，直接口吐白沫的痛晕了过去。
耀哉握枪的姿势十分标准，在对方两名同伙为这场变故反应不及时，他已经开枪直接朝着两人的下三路而去，子弹非常精准的瞄准了要害，另外还补枪在对方的眼睛上。
就算不是真的子弹，这两个部位也是十分脆弱。
听到动静的里间的抢匪嚷嚷着冲了出来，冒头一个就打一个。一把仿真/枪能装多少橡胶子弹不清楚，反正比真的子弹要多。
而且耀哉还不是站在原地补，他还知道走位补枪，见到同伴被伤而后退的抢匪同伴，无一例外也都被补枪了。
耀哉一边开枪一边还嘻嘻笑着：“来玩打气球游戏咯~~”
抢匪们：“……”打气球尼玛啊！！！
伊达警官目瞪口呆，但也不是什么都不做，他抓起旁边货架上的绳子丢给旁边一个中年人，喊：“大家，把他们绑起来！其他人，用东西砸！”
让他们绑抢匪，不是所有男人都敢上。但如果让他们朝着抢匪砸东西……哎嘿，就算是三岁小孩子都知道拿着糖果往那边扔。
等警察赶到的时候，见到的就是一片狼藉的便利店，地上是被绑起来的鼻青脸肿连长相都辨不清的抢匪，而一个绿眼睛的小孩子则是抱着一把仿真/枪傲然的坐在伊达警官的肩膀上，看到警察们目瞪口呆的样子，还朝他们眉飞色舞的抬了抬小下巴。
他懒洋洋的说：“你们怎么才来啊？要扣工资哦~”
警察们：“……”
站在最前面的目暮警官认出了耀哉，抽搐着嘴角说：“那个，有谁能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况吗？”
说好的解救被抢劫的人质呢，怎么这场面不太对劲啊？
阿笠博士被人扶着，他看起来还不太清醒。这也怪不得他，毕竟是个不常运动的科技宅，刚才那一击都足够他睡一晚上了。
他晕晕乎乎的说：“谁？谁打我？小耀，我家的小耀呢？”
他挥着手，试图在空气中抓住自家的小崽子，只抓住了目暮警官的手。目暮警官听着店内人七嘴八舌的解释，十句有九句要夸一声耀哉，哭笑不得的说：“你家小耀挺好的，回头警视厅得给他送锦旗呢。”
立了这么大的功劳，虽然光是听就觉得很惊险乱来，但也确实值得送锦旗。
阿笠博士的嘴巴比他的大脑快：“那要风风光光的送到他学校去，选在上学日，最好是午休时间，让所有人都看到，小耀就喜欢这样。”
目暮警官看着眼睛还冒着圈圈的阿笠博士，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嗯，一听就知道是很喜欢出风头的小屁孩了。
耀哉被放下来了，虽然免不了被警察们絮絮叨叨，他连敷衍都懒得表现，谁都能看得出来他对警察的话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萩原推开了挡住自己的人，一把抱住耀哉的手：“啊啊啊小老大厉害！小老大无敌！得救了啊，我要当你一辈子的小迷弟！”
谁懂啊，他都以为对方要噶了，竟然还能逆风转盘！电视都不敢这么演！
伊达警官还在旁边说：“幸亏那不是真的枪，但你这么做还是太危险了，如果是真的怎么办呱呱呱呱——”
没错，耀哉直接将对方的声音幻化成青蛙的声音。他扯了扯嘴角，昂首说：“嘛，也就一般般吧。如果是真枪的话，还轮不到你们出手。”
他一枪一个笨蛋大人！
伊达航脸色爆红，显然也是激动得不行，但他还是说：“不行的啦，我摸过爸爸的配枪，可重了。如果是真枪的话，你拿不起来的。”
耀哉嘴上呵呵一声，心里想着——这事我知道，就你长嘴对吧！
他以前被杀手培训的时候碰过机/枪，就碰过，重得根本拿不起来。就算是手/枪都得双手握着，而且还因此受了伤。
所以杀手们给他做枪击培训的时候，使用的都是仿真/枪，是重量和真的差不多的橡胶枪。
如果是真的枪，耀哉的开枪技术不一定能做到一枪一个笨蛋大人，但橡胶枪，哎嘿~这不就专业对口了嘛。
萩原还在叽叽喳喳的表达自己对耀哉的崇拜，他也不算突兀，反正在场的小鬼头比他夸张的更多。甚至还有小女生抱着他的腰喊着要嫁给他。
小孩子的崇拜永远是那么的真诚和……热情。
等伊达警官和目暮警官将耀哉从小孩子团里解救出来时，他的衣服已经被扯得不成样了。
至于为什么没有阿笠博士……哦，他努力了，但挤不进去。
总而言之，这件事告一段落。耀哉临走前还不忘记朝着萩原嚷嚷：“记住，你是小狗狗！是你先跟我说话的！”
萩原：“……”挠了挠脸颊，那充血的大脑突然就冷静下来了。
——这种时候还在意这事吗？不愧是你啊，小老大。
但小狗狗就小狗狗吧，萩原无所谓。他心情澎湃的朝着伊达航说：“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小老大在班里那么受欢迎了。”
能当挂名班长不说，比他年纪大的同学都听他的话，被训了也不敢吭声。
萩原骄傲的挺着小鼻子，叉腰道：“他可是我的好朋友！我可以吹一辈子！”
有了这么酷炫拽的朋友，多拉风啊！明天去上学提起来，同学们羡慕嫉妒恨的眼神都能把他淹没吧嘿嘿~
伊达航要早熟一些，但听到萩原的话……他还真的羡慕了。他眼神转了转，说道：“我叫伊达航，今年八岁……”
萩原举起一只手挡住，说：“停，我知道你想干嘛。不就是想和我交朋友，就能和小老大成为朋友吗？”
他朝着伊达航吐舌头，说：“想得美！我都还没开始吹呢！至少等我吹够一个星期再说。”
伊达航：“……”哦，冷漠。
他看了看正在和同事说话的父亲，又看向了早已没有耀哉踪影的门口，心里一口浊气呼出来。
——就差一点。
他想着。
在耀哉和阿笠博士进门之前，他差点就冲动喊出他爸爸是警察了。因为他听到了爸爸小声跟他说那把枪是假的。就认为作为厉害警察的父亲，对付这三个外强内干的抢匪是轻而易举的。
但因为听到门口阿笠博士的声音，还有对方喊的‘小耀’，他才连忙止住了话语。
他想起了之前父亲说到的关于‘木村耀哉’的案子。对方是因为向杀手们说出自己父亲是警察的事情才会惨死。
而这里的抢匪不只是三个人，里面还有人，更甚至在大家砸完后冷静下来去检查时，真的发现了一把真/枪。
——太好了，当时没有喊出爸爸的身份。
不然……不然就得当着这位耀哉的面，再次上演了……警察的儿子被杀的惨事吧。
‘你也是警察的儿子啊’……
他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耀哉用冷漠的表情说出这句话。伊达航坚信，那份冷漠不过是伪装罢了。
对方……很在意‘警察的儿子’这个身份。就如同他在意着‘木村耀哉’一样。

第50章
耀哉回到家里，顾不上去帮阿笠博士搬东西，就先打开电视。用小推车推着几箱饮料进来的阿笠博士就看到新闻上在播放便利店的那桩事。
他和耀哉的照片也在上面，因为耀哉还是未成年人的关系，虽然打了码，但那个打在眼睛上的码也和没打没有区别。
反正但凡认识他的人肯定能认得出来。
阿笠博士笑着说：“这下子我们小耀是名人了。还带着表叔一起沾光，可以可以。”就骄傲！小肚子挺得尖尖的。
座机这时候来了电话，阿笠博士连忙去接，对面是芙莎绘，他懊恼的道：“啊，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我都忘记是为了充手机话费才去便利店。”
回来的时候压根记不起这桩事。
芙莎绘那边显然不是为了手机打不通这点小事来兴师问罪，阿笠博士为了解释自己和耀哉没受伤，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看来一时半会是忙不过来了。
若不是芙莎绘在国外出差，恐怕现在已经在回来的路上……嘛，其实也差不多，人已经在机场了。
对芙莎绘而言，大宝贝男友和小宝贝侄子（孙孙？）的安危可远比赚钱要重要多了。
耀哉看完了新闻，又换了频道，因为这次案件是一名小孩子出了大力，很是有戏剧性，所以很多电台都着重插播了这则新闻。
他看了好几个台，发现都是差不多的内容，就关了电视，和阿笠博士说了一声，跑去隔壁找优作。
耀哉有优作家的钥匙，屋内只有二楼的书房才亮着灯，他也没开灯，摸黑上去后，并不意外的，优作正在书房里焦头烂额的赶稿。
耀哉：……优作哥哥这副样子好逊啊。
被揉成稻草似的乱发，时不时发出的呓语，通红的眼睛，和街头流浪汉的区别大概就是衣服干净，皮肤够白？
耀哉很可惜自己手里没有相机，不然拍张照片威胁对方‘如果不请吃好吃的就把照片交给有希子姐姐’多好啊。
优作没注意到耀哉的到来，他现在已经进入了无我状态，对外界的感应是负数。在室内突然响起了电台声音时，就被吓得嘴里发出惊呼，从座位上跳起来。
往电视的方向看去，就见到耀哉手里拿着遥控器。还没等他缓神询问，新闻播放的内容就吸引了他的心神。
优作看完了整则新闻才发声：“你一个人对付了那么多抢匪？厉害啊。”
已经听过太多夸奖他厉害的话，耀哉的反应平淡，说道：“我这下子算是真的出名了吧？等明天估计会有记者守在门口采访我，去学校里也是，校长和老师加上学生们那么多张嘴，一时半会我的名字是不会从大家的口中消失得。”
他说着这话的时候，表情十分冷静，淡然得就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
优作并没有觉得耀哉反常，这孩子臭屁是真臭屁，遇到正事时比谁都冷静，就是反击的方式总是出乎他人预料。
优作也不是白当这么久的邻家大哥哥，他推了推眼镜，嘴角没有刮的几根小胡子随着他的动作弹了弹，道：“这是你的目的吧？”
耀哉：“我只是想着能顺势而为罢了，我也没想到记者的脚步那么快。但估计警察们会很不高兴。”
“记者向来如此的。”深知记者都是一群什么生物的优作，还打了个寒颤。像他这种名人，时不时还有记者守在家附近试图能拍到他一些黑料。
前一刻发生的事情，后一刻就能上报，那效率也是没谁了。
但现在要讨论的不是这个问题。优作对耀哉的思维敏捷程度很惊叹，说：“在你这个年纪能想到这方面已经很了不起。当然了，警视厅自然会不开心，他们不想让你过头的暴露在公众之下。”
这种想法自然是好意，凡是知道耀哉存在的人，更希望他能过上像普通孩子那样的生活。但这一切显然不是耀哉想要的。
耀哉：“优作哥哥跟我说过，那个杀手培训基地身后站着大人物，当初被抓住的不过是一些小虾米罢了，警察们说那些人不会追究我的存在，但事实真的如此吗？”
他如此说着，绿色的眼眸深邃得就犹如深夜的湖底一般：“默默无闻，对我来说才是最危险的。一个默默无闻的人，一旦消失也悄无声息。”
“你的想法是正确的。谁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反悔，而且能够资助开办杀手培训基地的人，手底下肯定有很多杀手为他所用。我们只是普通人，可防范不了来自暗处的刺杀。”
优作捏着下巴，想了想说道：“要不我去趟你的学校，把这个新闻炒的更大吧。”不是他自恋，自认为这点影响力还是有的。
耀哉翻了个白眼：“才不要呢，光是这种程度就足够了。我可不想以后被你的粉丝追着要你的签名。这次的风头可是我的。”我一个人的，懂？
优作干笑，朝着耀哉招了招手，摸着他的头发说：“有警惕心和防范心是好事，但偶尔也要学会多多依赖大人哦。”
耀哉：“所以我不是第一时间来找你了吗？”
他的语气神态太过自然，自然到优作觉得自己的心脏都有点痒痒的。他感性的一把将他抱进怀里，用胡渣使劲磨蹭他的头顶。“啊啊啊~小耀~果然很可爱~”
虽然凶是真的，但可爱也是真的~这小嘴巴怎么就这么甜呢？
而事实证明，耀哉出名这个消息确实不是某些人想看到的。但不想看到的人并非耀哉他们推测的，那个杀手培训基地背后的人，而是某个组织。
贝尔摩得是组织里的情报员，她恰好为了接近某个政要偷取对方的机密文件而待在岛国，也正是如此，她第一时间知道了这件事。
甚至都不用去查，只要打开电视就行。
她将酒杯的酒液一饮而尽，看着电视荧幕眼神深沉。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毕竟秋月耀哉是boss想得到的人。
对方几年的杀手来历，心理评估资料，还有对方身边站着的一名科学家，邻居那个和警视厅高层关系很好的工藤优作，继父家族的背景……
这么多的条件加在一起，足以让boss对他产生极大的兴趣。
像这种孩子，本就有一股叛逆的不容社会的心理，只要稍微蛊惑引导一下，就能为自己所用，成为一枚好用的棋子。
但如果出名的话，就不好办了。
组织想派人接近他就没那么容易了。
“现在可是多事之秋……”贝尔摩得用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如此说着。
宫野厚司已经被接收进了组织，虽然他的家人们没有被组织捏在手里，但宫野厚司对家人态度的冷酷，也让组织觉得他的家人确实没有必要花费太多的精力盯着。
对方的软肋不是妻子女儿，而是他的研究。这种疯子科学家用着可让人放心多了。但几年前boss因为看中了对方的才能，故意收买了对方的同学和教授，又发动在岛国科学界的影响力，将对方驱逐出科学界，这动静本就做得高调，已经吸引了部分人的目光。
在眼下，这个极具争议的科学家刚到手，再来这么一个小小年纪就极其有表现欲，光是想象就觉得未来隐患多多的小鬼……
贝尔摩得用脚都能想到自己未来过得会多么‘有滋有味’。
“组织的原则是低调。”贝尔摩得对自己这么说着。而这个小鬼显然不可能喜欢低调。
她觉得可以从这方面入手，让boss打消对他的兴趣。
不过，其他被解救出来的小杀手，倒是可以下手。这种从小就受过一定培训，心理有着极大问题的小鬼，可不是孤儿院能够开解的。
这类人流入社会，注定会有不小隐患。但流入组织，却是物尽其用。
——多好啊，有人费尽心思培养的小杀手，组织没有付出什么成本就到手了。
第二天一大早，耀哉就等在了门口。并不意外的，才早上六点多钟，门铃就响了起来。他打开门，见到的就是眼眶通红的景光，他旁边还有降谷零和高明。
诸伏先生无奈的站在他们身后，挠着头说：“吵醒你们了吗？不好意思啊，景光和零君吵着要来找你。从昨天晚上看到新闻就开始了。”
如果不是太晚，昨晚就过来了。
景光含着泪扑进了耀哉的怀里，他全身都在发抖，却一声不吭。耀哉皱了皱眉，对诸伏先生说：“下次你还是直接送过来吧，景在害怕。”
诸伏先生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乖乖的低头：“我会的。”转念又觉得有点不对劲。
降谷零：“你还想有下次的吗？！”
诸伏先生：……好的，我知道哪里不对劲了。谢谢你了零君。
他一时都没想到这一层。
高明在路上想了很多事，等见到耀哉和被他抱着的景光后，最终只说出了一句话：“算了，我会努力考上职业组的。”
降谷零耳朵动了动：“职业组？高明哥也想成为警察吗？”
高明仰头望天，不知为何显露出几分沧桑：“我能怎么办？”
有一个这么刑的弟弟，总得在警视厅有个自己人才放心吧，不然哪天被抓了都找不到人帮忙。
而这个自己人，还有比他自己更可靠吗？
诸伏高明选择性忘记了他早在几年前就立下了成为警察的志愿，反正他今后对外的理由就只有——因为有个让人放心不下的弟弟：）

第51章
可能是想着阻止不了新闻，就破罐子破摔吧。警视厅第二天中午真的大张旗鼓的带着锦旗来到帝丹小学。为什么说是大张旗鼓呢？两辆警车夹着一辆警用宾利车，浩浩荡荡的开进校园不说，为首拿着锦旗的还是一名职业组警部。
这名警部就是百田陆郎，上次在耀哉这个栽了个小跟头，这回是警视总监亲自指定他来送锦旗，而且锦旗还是摊开着的，保证所有人都能看到上面写着的‘英勇少年，见义勇为。致帝丹小学六年A班秋月耀哉小同学（九岁）’的字样。
可以说，在锦旗上面要写什么东西，后勤那边也是费了点心思。
不是想出风头么？把你班级名字和年龄都写上，谁都知道你是个九岁就上六年级的天才小儿童。
百田陆郎沉凝着脸走在最前头，一身气势让人望而生畏，但他心里并不十分开心。他觉得警视总监就是乱来，是不是想着自己下个月就要退了，就要折腾下他们这群年轻人。
警视总监一般的任期也就一到两年，不会超过两年，但退下来后基本都会有好的去处，比如去一些大公司任职高层，或者转为从政。警视总监这个职位更多像是一个跳板，所以即便是心里有些不满，百田陆郎也不能表现出来。
他对秋月耀哉这个孩子其实没有什么多大的意见，一来是对方的年纪，二来是对方的经历，但他上次颜面大损是不争的事实。不仅当众道歉，那个姓松田的拳击手更是一举获得了全国冠军，这无疑让他的道歉被更多人提及并被媒体渲染。
虽然警方的公关不是吃素的，最后被美化为他是个知错能改坚持正义的好警察，赚了一波名声，但心里还是说不出的别扭。
如果可以选，不管是那个叫松田的拳击手还是这个叫耀哉的小朋友，他一个都不想见到。而如今却被迫来对方的学校送锦旗。
就……心情复杂。
更复杂的是……围观过来的老师同学，嘴里还频繁提到了秋月耀哉的名字。从他们提及的语气，不是因为锦旗上面有这个名字而出于的好奇，而是……
“我就知道秋月大人不是凡人！”
“好厉害，连警察都来送锦旗！”
“昨天的新闻我看到了，真羡慕能和秋月大人成为同学的六年A班。”
更甚至有人掩面哭泣：“为什么啊！还以为他只会跳一级，我都准备好跟他同班了，很努力的学习还特地去上补习班，结果跑到六年级去了。”
“可恶，为什么不来我们六年D班！就算是直升，以秋月桑的能力，他肯定不会读国一，会去国三吧！”
百田陆郎：“……”这孩子还挺出名的。还有，不是桑就是大人，连老师都这么喊，你们怎么回事？
不仅看到了一堆同学老师羡慕嫉妒恨（对方的同学和班主任）的场景，还看到了一堆家长云涌似的追着校长跑。
“校长！我捐一栋楼！让我家孩子插班到秋月同学班里吧！他可是年级第十，肯定不会拖班里后腿！”
“校长，我家的女儿也是！她可是年级第二！”
“还有我！我家是C班的，就当是救命，孩子昨晚哭得一整晚没睡呢，眼睛都是肿的！”
“我我我！我家孩子也是哭惨了，都发高烧了！”
“前面那个胡说，你家孩子明明是换牙才会发高烧的！别骗人了！六年级还因为换牙发烧，体质不行，还是我家的孩子更合适！”
校长跑得鞋子都掉了，最终还是被六年级的家长群淹没，可怜兮兮的朝着警方伸出一只手，连‘救救’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百田陆郎觉得前方的路，不是那么好走了。
偏生他身后的伊达警官还一脸自豪的说：“都是想和小耀同学一个班呢，真受欢迎啊。”
百田陆郎看了眼这个岗亭的小警察，对方是非职业组，按照正常情况，自己这种职业组一辈子都不会和这类人共事，更别说一起来送锦旗。
但对方运气很好，就在昨晚那个便利店的现场，还因为组织民众一起对付抢匪，且没有一人受伤而被记功。
百田陆郎：你也不用摆出一副自家孩子被认同的模样吧。
不知道的还以为秋月耀哉和你家亲戚关系呢。
事实证明，秋月耀哉确实是帝丹小学的风云人物，对于学生来说他是个吹牛的资本，对于老师来说……也是个吹牛加提升教资升职加薪的资本。
都成为资本了，那就和利益挂钩了，涉及这一点，大家会这样表现好像变得不是那么突兀。
就连出于青春期的国中部都轰动起来了。国中部的轰动可比小学部的轰动要大得多，反正高明从未觉得自己在这个班里有那么受欢迎过。
人挤人的，各个都耍小心机想和他交朋友，变相的能换来耀哉一句‘哥哥’‘姐姐’的称呼，心机得不行。
总而言之，百田陆郎踩着沉重的脚步来到了六年A班。他一进班里，就发现所有同学都乖乖的坐在位置上，大家面前都摆放着一份刚分配好的午餐，就只有坐在靠窗位置的，明显身材比其他同学小一圈的耀哉淡定自若的进食。
顺带一提，他面前还摆了三瓶牛奶，应该是分配牛奶时剩下来的，都给了他。
“啊，你们来了。”耀哉很是沉稳的将最后一口面包塞进嘴里，又喝掉了最后一口牛奶，才施施然的起身走向讲台。
这一刻，班里所有同学的目光都汇聚到他身上，眼里满是热泪跟与有荣焉，就连他的班主任也不例外，手都激动得发抖，嘴里低声嘟哝着‘不愧是秋月同学，今年的奖金稳了稳了，旅游旅游夏威夷马尔代夫都去’这样的话。
百田陆郎：“……”
他身后的一名部下小声说：“好酷啊。”
百田陆郎深吸口气，作为一名一路从学霸做到职业组警部的人，他是个会下意识用挑剔的眼神分析他人的人。
他一眼就看出来耀哉的身形和其他人的差距，不说和六年级的学生比，就算和同龄人一站，他也显得很单薄。
脸色要比上次遇见时的圆润，也稍微长了一点肉，可对比其他健康的孩子，依旧不够。
可就是这么一个小孩子，做到了这个年纪本该做不到的事情。百田陆郎分析过那次案件，他觉得就算是自己也做不到那种程度。但转念一想，这没什么可比性，成年人总要比小孩子有更多的顾虑。
而小孩子又容易被轻视，借着抢匪这个心理，反而能走出不寻常的路。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这半年多时间积压起来的郁气，奇异般的消除了。如果警察要保护的是这种英勇的小公民，肩上的担子会变得更重，也越发的有挑战性和荣誉感。
“你做得很好，秋月耀哉小朋友。”百田陆郎如此道。
耀哉倒是有点奇怪：“哎，你不对我说教吗？”他可是听了很多说教呢。
一边说他干得漂亮，一边又说他乱来，可矛盾了。
百田陆郎低声说：“因为我是个看重结果的人。”
耀哉学着他低声，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那从结果上来看，你那次道歉做对了。”他说完，狡黠的朝着百田陆郎笑。
百田陆郎听他提起，觉得这小子还挺记仇，他摸了摸鼻子，不再端着架子的站着，而是蹲下身，把锦旗郑重的塞进他的手里，说道：“你以后想当警察吗？就如你那个金发的小朋友说的那样，我这个职业组含金量还是挺高的。”
他甚至都没有想到‘含金量’这个词，小学生能不能听懂。“你现在是美国籍，但你父母都是日本移民过去的，等你十八岁了可以换成日本国籍。再以你现在的成绩，只要不落后，成为职业组指日可待，到时候说不准我们还能成为同事。”
耀哉眨了眨眼。
他对警察的事情一知半解，但他可以从百田陆郎身后那些警察惊讶和羡慕的眼神里分析出来，对方说出的这番话，肯定是对自己有利的。
只要自己成为职业组警察，不，就算不是职业组，百田陆郎也能成为自己的助力。因为他看着自己的眼神，带着纯粹的欣赏。
——真是个奇怪的大人。
耀哉还记得上次见到时对方那副死犟的模样，还以为是个超级小气鬼，可现在又说这番话。
但杀手老师们说过，人性本就是复杂的。世界上不存在完美的人，有优点自然有缺点，他们杀手要做的就是利用这个缺点下手。
耀哉歪了歪头，说道：“当警察啊……可是警察也要被别人管吧。有什么职业是能管警察的？”
百田陆郎对他的提问有点纳闷，但还是说：“你说的是国家公安委员会吧，那也是警察任职的。”
耀哉摇头：“不对不对，我不想当警察，有没有其他的职业能管警察啊？”
百田陆郎觉得这小子有点坏，硬着脸说：“你为什么执着于问这个。”
耀哉觉得这个大人有点笨，他家里已经有人要当警察了，才不要撞职业，影响感情。他想了想，凑到他耳边小小声的说：“那就这么说吧，你上次抓了松田的爸爸，他因为被关起来耽误比赛没有得到冠军，还被很多人骂，松田也被同学霸凌，如果他想要反抗去告你的话，他要找谁？”
百田陆郎：“……”他想站起来了。这个小鬼是真的坏！
可鉴于对方为了不让自己丢脸，特意用这么小声说话，他只能硬着头皮说：“可以去找检察官。检察官不算警察，属于行政官员，但也拥有司法权，他们可以参与警方破案，侦查、起诉和执行都属于他们的职务范围。”
警察破案抓到犯人后，并不是直接送他们上法庭，还需要检察官出手，在二次调查后由他们来决定要不要起诉，如果起诉了，才能到法官手里。
这也是为了限制警方，预防他们滥用职权。
而又因为本身就有法律保障检察官的独立行使职权，他们一定程度上和法官的司法属性相当，被称为广义的司法官和准司法官。
耀哉张了张嘴，他恍然道：“还有这种好事！”
他大声的喊道：“那我明白了！”
百田陆郎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说：“你明白什么？”
耀哉没管他，他推开了挡在面前的人，蹦蹦跳跳的跑出去，一路跑到了二年级的楼层，冲进了景光和降谷零所在的班级，大声的朝他们喊：“我知道我以后要干什么了！我以后要当检察官！”
他指着降谷零愣愣的脸，喊道：“你等着吧，检察官是可以管警察破案的，你这辈子都别想踩在我头上！”
想成为厉害的职业组警察抓我？哼哼哼，别想！我反手就把你压下去！想起诉我？没门！
降谷零反应过来，无语道：“你可真是对自己的刑的程度很有自知之明。”

第52章
耀哉确定了志向，这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所以晚上理所当然的出去聚餐了。阿笠博士和芙莎绘，加上诸伏一家四口、工藤优作、小野家夫妻还有降谷零，热热闹闹的坐了一大桌。
降谷零对这种体验有点新奇，虽然他也没少去诸伏家蹭饭，但这么多人一起吃饭还是头一次。可能是为了掩饰内心的激动，他……目光落在了正叽叽喳喳和景光的大姨打电话的耀哉身上。
等到对方挂断了电话，刚要开口，就发现耀哉被景光缠住了。
景光：“小耀的志向好伟大，当检察官可是很难的。我听爸爸说要考什么司法考试，每年只有大约2%到3%的人才能合格。”
耀哉咬了一口西瓜淡然道：“有3%这么多啊，听起来也没什么了不起。”
那副臭屁的小模样也没谁了。降谷零还想开口，又被景光打断了。
景光：“不愧是小耀，我也不会输的！我会努力想好自己以后想当什么的！”他可不想落后于人，于是随口说，“要不我以后也当警察吧。”
并开始悄悄注意降谷零的反应。
没有让他失望，降谷零再也忍不住了，但这次却是向景光说的：“不要因为别人的步骤而随意做下决定啊，警察可不是那么好当的，会很危险的！你没看到新闻吗？每年都有警察殉职的！”
景光/耀哉：“……”你的反应一如既往的好玩呢：）
优作噗嗤一笑：“零君还是一如既往的有趣呢。”考虑的点竟然是这个么？
降谷零：“我说的明明是事实。”他认真的对景光说，“你才八岁，完全可以慢慢想。”
耀哉：“八岁已经不小了，提前定好志向才能决定以后上什么大学，学什么专业。要成为检察官的话就要先通过司法考试，我已经查过了，十八岁且拥有这个国家的国籍还有法科大学院毕业才能参加司法考试。也就是说，我大学要选法学专业，还要进攻法学类的硕士，最好是达到博士。”
为了证明自己有为了志向费了功夫，他继续道：“而且我已经决定了，我以后要加入东京地检特别搜查部。这是国内所有检察官精英的去处！”他只想去最好的！
“咦——”除了降谷零外，在场其他人包括景光在内，都一脸惊叹的看着耀哉。
景光眨了眨眼，咦完了之后小声问高明：“哥哥，这是什么部门啊？也是检察厅的吗？”
高明心情复杂的说：“是检察厅的。隶属检察机关的一个特殊部门，主要是调查涉及国家安全和公共利益的案件，还有贪污腐败之类的案件。独立性很强，甚至可以越权调查首相。”
景光点了点头，虽然也不是很懂，但还是激动的说：“是小耀的话肯定没问题的！”在他心目中，耀哉就是最厉害的人！
优作：“如果想进入特搜部的话，需要在成为检察官后在全国的八所法务综合研究所里系统学习相关的技术学识，再去财务省等地方研修十年以上，打败所有的竞争者，才有资格进入。也就是说，耀哉你的这个志向……是要朝着全国最厉害的检察官这个方向前进才能实现。”
“十年？”阿笠博士道，“那如果想顺利进入，也要三四十岁了吧。”
“三四十岁在里面都算是年轻的了。”诸伏夫人的姐姐，也就是小野大姨是一名优秀的律师，所以她对这类事情会比别人懂得更多些。“这真的是一个非常远大的志向，小耀要加油了哦，至少要考到像东京大学那种层次的学校，才有竞争资格呢。”
虽然说的是最优秀，但学历在社会上本身就是一张招牌，有时候你能力再优秀，学校的知名度不给力也会在第一批次被刷下来。
耀哉觉得自己不用加油，因为他做什么事都是全力以赴的。他很喜欢大家用赞叹的眼神看着自己，唯独对走神的降谷零很不满意。
“你不恭喜我吗？”这眼神几个意思？
降谷零别开脸，似乎有一道阴霾打在他脸上：“只要一想到你是为了什么原因才成为检察官，就恭喜不起来。”
他觉得这是一个对国家安全十分不友好的走向。
但他也很清楚，耀哉本来就很聪明，他比同龄人要早熟得多，无愧于天才之名。这小子想去地检特搜部，还真的很有可能办到。
降谷零扭过头看向他：“我能问问你是为什么突然想当检察官的吗？”
之前根本没有听说过。是今天中午突然跑来一说，才知道的。也就是说，中午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让这个小子突发奇想的走这条路。
耀哉歪了歪头，又往嘴里塞了一块西瓜，笑嘻嘻的说：“不告诉你。”
又故意朝着他比口型——‘你完蛋了’。
降谷零：“……”更不放心了啊！
他很想找一个同样认同他的人，往周围扫了一圈，发现……除了景光之外其他人的笑容都有些牵强。
降谷零几乎感动得要落泪：太好了不是我一个人这么想！
但阿笠博士还是想挣扎一下：“也不一定吧，大家想的那些事不太可能发生的啦，毕竟小耀现在还小，等长大后肯定就不一样了。他还没定性，没错，还没定性！”
“我今早出门前看了新闻，有采访昨晚便利店抢匪的画面。那些抢匪在说‘等我们出来就把全国所有打气球的摊子给砸了’……”高明面无表情的吐槽，“比起被抓，更在意打气球。不知道谁能告诉我，为什么这些抢匪会这么想吗？”
阿笠博士，阿笠博士昨晚听到别人给他复述一遍，他白着脸说：“不知道啊，我当时被打晕了。”
他低头喝茶，不敢看其他人鄙视的目光，就连芙莎绘都觉得阿笠博士的演技太假了。
耀哉向来是一个做什么决定就会往这方面下百分百功夫的人，在立下志愿之后，他几乎每天都会跟小野大姨通话。
没办法，谁让他熟悉的人里就只有大姨参加过司法考试，而且对检察官这类的存在知之甚详。毕竟是律师，时常要和这类人打交道。
不仅如此，他把国内的法律全部都背下来，甚至还进攻了国外的法律。
于是，当松田又一次拉着萩原来阿笠博士家偷师的时候，就见到耀哉拿着一本板砖那么厚的外文书在认真的看，旁边还有一本德文字典供他使用。
而降谷零和景光，则是坐在椅子上盯着他。就连两人来了，也没什么反应。
松田和萩原自然知道耀哉的志向，毕竟他们是‘小弟’。但还是头一次看到耀哉这么认真的样子。
以前虽然也经常看书，但也没像现在这样，整个人进入忘我的状态。一边看，还一边嘴里念，说的是德文，他们一个字都听不懂。
不知为何，整个室内的气氛都变得压抑起来。反正对松田这个偏科的人来说很压抑。他放轻脚步，轻轻的推了下发呆的景光：“今天我们要玩什么啊？看他读书的游戏吗？”
景光有点讶异：“你要跟我们一起玩？你不是只和表叔玩吗？”和表叔和乐融融的学习各类机械知识，丢我们几个自己玩。
松田摸了摸鼻子，有点别扭的说：“给我留点面子啊。”别说得好像我和你们交朋友是别有目的好不。
降谷零鄙视的目光让松田越发压力山大，他求助的看向萩原。萩原已经大胆的走过去，随手拿起桌子上的一本小册子，翻开之后，目光凝固三秒，火速合上。
他干笑着说：“是试卷啊，我是不是眼花了，为什么会看到上面写着司法考试测试真题。”
他不信邪的再次打开，用比刚才更快的速度合上，干巴巴的说：“这好像不是我们这个年纪的孩子该努力的方向。”
他见耀哉还不搭理他，不甘寂寞的凑过去说：“小老大，我们去公园踢球怎么样？总是学习的话，会近视的哦。你应该不想像工藤先生那样戴眼镜吧，眼睛会变小的。”
耀哉不理他，他继续道：“想像一下，你这双眼睛多大多清亮啊，要是变小的话该多可惜，小姐姐小妹妹都会为你哭泣的。”
耀哉似乎觉得他烦，抬眼嫌弃的看他：“不要打扰我上进，你这个没用的未来二世祖。我家族里没有近视史，不会近视，而且和你不一样，我是个有梦想的人。”
萩原看向了降谷零。降谷零发现松田和景光也看着他。
他转过身，单手撑着下巴郁闷的道：“翻译不出来，别看我。”但还是忍不住的说，“萩原，耀哉确实是在嫌弃你是个没有梦想的空虚无聊的人。”
景光：“嗯，看出来了。要不萩原你还是想一个志愿吧，比如成为……”
“牛郎。”耀哉插嘴。“反正你很喜欢和女生玩，牛郎就是和女生玩耍的工作吧。而且还很轻松，也是被人养着的。很符合你对未来的展望。”
松田/降谷零：“……这个志愿很别致。但如果萩/萩原你坚持的话，我们会支持的。”
萩原，萩原受不了的说：“不要为了让小老大转移注意力就集体朝我开炮！”我知道牛郎是什么！我也有看电视的！
——友尽了懂不懂！

第53章
耀哉的认真带动了小伙伴们的积极性，等山村操满怀期待的跟着大和敢助来到诸伏家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耀哉和景光，在和四个他不认识的人一起围坐在矮桌前奋笔疾书。
是的，伊达航也在。理由很简单，被萩原拖下水了。若不是担心人太多屋里装不下，萩原还能拉多几个：）
看到这个许久未见的小伙伴，景光当即放下笔要站起来欢迎他，只听到耀哉轻轻的咳嗽一声，他又连忙坐回去。
景光苦巴巴的对山村操说：“小操，要来玩学习游戏吗？”
“学习游戏？”山村操不是那种容易多想的人，没觉得这么久不见，小伙伴却没有起身迎接自己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他抱着自己带来的小书包凑过去，看他们在写测试题，道：“这是你们学校的作业吗？感觉和我那边学的确实深奥些，不愧是大城市啊。”
说着，他随手指着一道题：“这个写错了，答案应该是13。”
他指的恰好是松田做的那张测试题，也不知道是面子挂不住还是借题发挥好逃过永无止尽的学习，松田当下就摔了笔站起来说：“你才13呢，明明是15！你是不是想找茬啊！”
山村操吓得怀抱的书包差点没掉地上，但还是委屈的说：“可答案确实是13啊。”
“好啦好啦，松田你冷静点。”伊达航站出来劝架，“你会把他吓到的。至于这道题……”他看了看，卡壳了。
这是一道比较复杂的计算题，心算他一时间算不出来。不对，这种题不属于二年级该写的吧！
降谷零也凑过来看了一眼，肯定的说：“你确实做错了。”又瞄了一眼他空白的草稿纸，“你都不计算的吗？应该是疏忽大意算错了。”
松田：“哈？你这个金毛混蛋，凭什么这么肯定我算错了！我告诉你，我数学可是很强的，从来没考过九十分以下！”
山村操纳闷的说：“二年级的数学不应该全部满分才正常吗？”
松田：= =？？？
萩原/伊达航：= =？？？
——你个尖嘴小子说啥？满分才正常？能拿到一次满分都够我们找爸妈吃顿大餐了好不。
万万没想到，长得一副受气包的懦弱模样，竟然是学霸吗？！
景光：“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山村操。是我在老家交到的好朋友，小操他的梦想也是成为一名警察哦，和zero一样呢。”
说着，他也将其他山村操不认识的人也介绍了一遍。
松田无趣的道：“什么啊，一个个不是想当警察就是检察官，我这是捅了什么窝点吗？”说完他把试题随便一丢，躺在了地上伸了个懒腰，“真是的，好好的周末为什么要用来学习。更过分的是，我爸妈听到我过来学习，竟然很高兴。”
还特地开车送他过来，还送上了见面礼，笑得就差脸上开花了。他自认为自己的成绩在学校也算得上中上水平好不。
降谷零怼他：“有空抱怨还是快点把那道题重新计算一下，不懂的我教你。”他说着，脸上的笑容却让松田觉得很碍眼。
松田：可恶，还是好想出去玩啊。
扭头指向了萩原：“你们不管管他吗？他竟然在草稿纸上画画。”比起自己，他觉得萩原的态度更适合被说教。
萩原打了个激灵，连忙捂住自己的草稿纸喊道：“真是的小阵平你干嘛啦，别揭穿我。啊，小伊达你也是，别碰我的草稿纸。”
但来不及了，草稿纸落在了对方手里。萩原假哭哀嚎着：“我的童年太悲惨了！”
景光憋着笑，习惯性的去看耀哉，就见到对方直勾勾的盯着大和敢助和他旁边的一名女生。景光认出了这名女生的身份，他当初离开长野医院的时候，对方还来送行。
他记得名字叫——上原由衣。
大和敢助和上原由衣坐在沙发上，并没有参与小鬼头的事情，大和敢助还在抱怨：“高明这小子在搞什么啊，我们可是特地来探望他的。”
上原由衣笑着说：“嘛，诸伏阿姨不是说他在洗澡嘛，就等一下吧。”
大和敢助：“这个点洗澡也太奇怪了吧，还是一如既往的怪人……嗯？看我做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吗？”他看向了耀哉。
耀哉的视线从他身上移动到上原由衣身上，听到下楼的脚步声，他故意用天真的语气说：“哎，这位小姐姐难道就是高明哥哥之前说的，大和哥哥你喜欢的女孩子上原由衣姐姐？那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啊？”
刚到门口的高明，差点一点踉跄摔倒在地上。
大和敢助/上原由衣：“……”
上原由衣的脸色爆红，她连忙道：“不不不，我和敢助只是邻居，我……”说这话，她的脸色却红得能滴血。
正要起身找高明算账的大和敢助，动作一顿。耀哉接着说：“啊？虽然我是小孩子你也不能骗人哦。你脸色这么红，是害羞吗？难道肚子里有小宝宝了吗？不行哦，你们还是国中生啦，太早熟了吧。”
大和敢助/上原由衣：“……”这下子脸红的变成两个人了。
景光等人投来了好奇宝宝的目光，那脸色就更红了。
大和敢助恰好看到门口的高明，立马扑过去喊道：“高明！你小子说了什么多余的话！平时都在教导小鬼头一些什么不必要的东西啊！”
显然单纯的大和敢助先生认为小孩子在无人教导的前提下是不会说出这种话的。那能是谁教的？肯定是高明！
高明想辩解，但来不及了。只能够努力的躲闪，别被大和敢助抓到。
期间还听到耀哉可惜的说：“哎，这反应不对，难道你们还没交往吗？速度点啊，磨磨蹭蹭的以为在演电视剧吗？”
大和敢助：“……啊啊啊诸伏高明我和你没完！”
高明凄惨的被追着上楼，喊道：“秋月耀哉！你等着！”
耀哉双手做喇叭状，大声的说：“等着什么？没听清楚！是你跟我说的啊，我又没有说错！”
似乎能听到楼上传来高明的闷哼声，景光紧张的道：“高明哥不会被打了吧？”
耀哉：“安心啦，高明哥可是柔道部的呢，不会打不过的。”虽然是闭着眼随便挑的社团啦。
上原由衣在晕乎乎中，忍不住提醒：“敢助是学校剑道部的主将，还拿下了去年全国大赛的亚军。”
耀哉：？！
其他人：？！
小豆丁们连忙冲出去，耀哉跑最快，喊道：“手下留情啊！别打我高明哥！”
景光：“别打别打，哥哥！你没事吧！”
山村操：“不会是来真的吧？危险危险，暴力是不对的！”
松田还道：“有本事冲着我来，要不你去打耀哉啊！是他乱说话的！”
耀哉第一个冲上楼，但并没有看到高明被大和敢助压在地上打的凄惨画面，反而是被人从背后抱住，一个过肩摔，他惊呼一声，没能挣扎，也没感觉到头部落地的疼痛，就被一只手稳稳托住后脑勺。
然后……
两只小腿被高明抓着倒吊着。
大和敢助和高明齐齐朝他笑得很阴险。最起码在耀哉眼里是很阴险。
耀哉：“你们合伙骗人！”太坏啦！
高明呵呵：“坏的那个人是谁？今天不好好教训你，我就不是你哥。”
大和敢助：“好小子，和高明有矛盾你俩不自己解决，竟然拿我开刀？”想不到吧，我对高明的了解很深刻，他才不会说出那番话呢。
落入两个国中生手里，又是这种很难反抗的姿势，耀哉想呼救，却只看到想冲过来的景光被降谷零等人拦住。
降谷零把景光往楼梯拖，其他人也不例外，将景光整个人扛起来浩浩荡荡的下楼。
松田坏笑着说：“耀哉这小子纯属活该，放心啦，你哥哥肯定舍不得打他太重，顶多就是打几下屁股。”
作为一个和父亲学拳击的少年，打屁股而已，松田觉得那简直就是毛毛雨。
上原由衣站在下面的楼梯口，担心的看着上方，又忍不住的低声嘟哝：“原来只是小孩子的恶作剧啊。”
“小姐姐，你在说什么？”萩原循着声凑过来。“是恶作剧没错，但小耀哉也没说错啊，以我的恋爱雷达发誓，大和哥哥肯定是喜欢你的。”
上原由衣，再次出现了整个人要眩晕过去的感觉。
学习这类事情不是萩原的爱好，但做贴心小弟弟是他的长项。眼见着耀哉一时半会也顾不上下来抓他们学习了，他积极主动的想要和上原由衣就这个问题进行探讨。
——只要不学习，什么都行！恋爱问题，我可以做指导啊！
楼上这时候传来耀哉的爆笑声，听起来就像是快笑得岔气，还求饶起来。伊达航拍了拍景光的肩膀：“应该是被挠痒痒了，你这下子可以放心了吧？”
景光眨了眨眼，点头说：“确实，哥哥和大和哥哥不是没有分寸的人。”知道耀哉不会被打后，他看向了山村操，“你带了什么过来啊，是放在包里吗？”
山村操：“是我收集的整套咸蛋超人的卡片，我还带了其他重复的卡片，要玩吗？”
可以不可以呢？反正除了降谷零这个卷得乐在其中的人，其他小朋友都很想玩。
半个小时后，耀哉擦着眼泪下楼时，看到的就是小伙伴们兴高采烈的趴在地板上拍卡片。
其他人也就算了，都没良心，但连景光都玩得没关注自己。耀哉吸了吸鼻子，红着眼睛瞪高明：“你坏！”
高明：“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吧。”他笑得很得意。
耀哉：“我告诉你，我肯定比你更快成为检察官！不对，你明明是想当警察的，为什么要和我选一个职业！”
高明：“我大学也准备学法学，因为看到我在学这个就产生危机感，小耀真是个爱多想的孩子啊。”
阴阳怪气得很。
耀哉：“……反正你就坏！”别想和我撞职业！去做你的职业组警察啊！

第54章
高明是有考虑要不要考检察官，其实对于他来说，当警察和检察官没有太大区别。当初会立下当警察的志愿，不过是以他那个年纪和见识，遇到的更多是警察。
他甚至还想过要不要成为律师。
但现在见识多了，也知道检察官和警察的工作密不可分。而相对上，检察官反而要自由一些。警察大部分处理的案件都很繁琐，即使是刑警，能遇到命案的机会也不高。
至少在他以前待的长野县，他家那次案件已经算是轰动级别了。而警察虽然能抓罪犯，但罪犯最终能不能送去定罪，还是得过检察官这一关。而检察官还能在职务范围内翻案。
更重要的是，检察官是脑力类的文职，更能发挥他的兴趣所长。
但不管是成为检察官还是警察，和耀哉的选择关系不大。在耀哉提出想成为检察官之前，他就有考虑过这个方向。
不过……
看着面前气呼呼的耀哉，高明心里想着：以后不管谁问，你都是那个背锅的：）
让人头疼的弟弟哦，如果真的进入地检特搜部，没人看着的话就跟鲨鱼入大海一样，无影无踪，就连搞事都没人能拉着反而有人助纣为虐吧。
从对方在帝丹小学里的事迹和受欢迎程度可以看得出来，这小子还真的有当领导的天赋。毕竟有能力，还能给人带来利益还护短的领导，谁会不喜欢？
即便是作为国中生，高明也看破了一些社会的本质。善于利用自身优势也善于利用规则的耀哉，如果没人给他设定几条边界线，真的能搞出惊天动地的大事。
耀哉对哥哥大人的想法一无所知，他知道自己动摇不了对方的决定，就连想恶作剧一下都被对方反手制裁。看了看还玩得很开心的一堆小豆丁，他只能闷声说：“我们先说好哦，我入特搜部，你不能进来。”
“首先，我还没有决定要不要成为检察官。其次，如果我成为检察官的话，为什么不能进入这个汇聚全国最优秀精英的部门？”高明如此道。“你是在小看自己的兄长吗？你因为是留学生，所以能跳级，如果我不是因为制度的原因，以我的成绩跳级也是可以的。哦，我还可以选择出国留学，到时候考回来，也是一样的。”
他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似乎觉得这条路也能走。
耀哉：？！
他露出了惊吓的表情。
另一边，山村操悄咪咪的看了那边一眼，问不知为何跑来围观他们的大和敢助：“我怎么觉得景光的哥哥在欺负耀哉呢？”笑得让人头皮有点发麻。
大和敢助看了那边一眼，用肯定的语气说：“这不是你的感觉，是事实。”他这个发小某方面还挺有些恶趣味的。
山村操郑重的点了点头，在心里留下了——景光的哥哥有点可怕——这样的深刻印象。
山村操：兄弟也有各种各样的性格，不像我的好朋友小光，是个温柔善良的乖宝宝。
乖宝宝&#183;景光赢了最多的稀有卡片，高兴的想拿去给耀哉看，就见到对方和高明坐在矮桌前，就像是比赛一样，一人拿着一本砖那么厚的书在看。看几页，又抬头看对方一眼，再次埋头看。
两人翻阅的速度越来越快，嘴里就像是诵读一般快速的开合念着，火药味逐渐的浓厚起来。
景光：“……”他缩了缩脖子，不是很想介入。
主要是他有一种预感，如果介入的话……说不准比赛的人就得加多一个他了。
才不要呢，今天可是周末啊！他还没到需要努力学习为未来做准备的的年纪！妈妈说了，高明哥在他这个年纪也只顾着和朋友傻玩傻乐呢！
在感叹着今天是周末的不仅是景光一个，大和敢助也是如此。他看了看正在和弟弟较劲的高明，这小子压根就没想起来有两个发小来找他玩需不需要招待。
又小心的看了看神游中的上原由衣，心里有些烦躁，又有些别扭。
他和上原由衣是邻居，可说是从小青梅竹马的长大，只是这份纯粹的感情不知道何时变质了。
但他不敢说，担心说出来后反而不会有好的结果，还不如维持现在的关系。况且，现在考虑这种事情确实太早了。
但这一点今天被耀哉戳破了，而上原由衣……看起来也不是对自己毫无意思。
“……”要不回去的路上跟她告白吧。
大和敢助自认为是男子汉，这种事情怎么能让女方开口，太不像话。可一想到对方如果同意自己的告白，他们就是情侣……
大和敢助红着耳朵，假装很认真的看着小鬼头们玩拍卡游戏，并衷心希望太阳晚一点下山。
——待会回去还要告白啊！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呢！
但时间可不会那么体贴，转眼天就快黑了，小鬼头们玩得也很高兴，山村操临走之前还拿出了自己攒下来的糖果分给他们，就算重要的稀有卡片也分给景光几张。
景光用妈妈做的小点心做为回礼，山村操就和大和敢助、上原由衣踏上了前往新干线的路。
而耀哉，理所当然的由阿笠博士来接送回家。在路上阿笠博士很兴奋的说：“小耀，我打听过了，你以后可以走金牌组的嫡系路线。”
“什么路线？”耀哉不解的问。
“算是一种圈内的暗话啊。我们国内有很多官僚是毕业于东都大学的法学系，以你的聪明程度想要考上不难。”阿笠博士对耀哉就是有这种自信，“如果你是优秀毕业生，你成为检察官后就能进入他们的嫡系圈，天然就有很多人脉。等你想进入地检特搜部，这些人的帮忙也会很有用。”
这个圈子里内部十分团结，即便是没有什么背景的普通人，只要能拿出一张漂亮的学历证明，也能得到承认。可以说是一条事半功倍的康庄大道。
但，想要考进东都大学法学系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能进入里面某种程度上就代表不是普通人了。
耀哉鼓了鼓腮帮子，说：“表叔和高明哥不一样，表叔好。”高明哥就太坏了。
家里要是有同个职业的人，真的很容易吵架的啊！高明哥为什么就不明白他的苦心呢？
阿笠博士笑得更灿烂了，他觉得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哎嘿，小耀说他好耶~今天又是个棒棒的表叔呢~
不知道是因为闹脾气还是其他原因，耀哉被彻底燃烧起了斗志，更加卖力的学习起来。而相对的，他开始拒绝景光等人的玩耍邀请。
在拒绝第三次的时候，他对将自己的家当成秘密基地的小豆丁们说：“你们呀，就好好的玩乐吧，只要不变成高明哥那种坏坏的人我就很欣慰了。”
他原本是看不惯这群小鬼头懒散的样子，可能是一种‘我自己这么辛苦也要拉别人下水’的坏心眼心理。
但出了高明这个拼命三郎就不一样了，尤其他不得不承认高明在这方面还是有点才能，有时候耀哉不懂的问题还可以请教对方。
相对的，这群‘不务正业’的二年级小豆丁，看他们傻乎乎的样子，耀哉反倒觉得被安慰了。
景光：“我听爸爸妈妈说了，哥哥房间里的灯经常会开到半夜才关。”
耀哉收敛了情绪，面无表情的说：“我还要长身体，要长高，要十点准时睡觉。”可恶，国中生真好。
但他不一样，上次体检时医生说了，他的身体有些亏空，如果不按照医嘱来的话对身高有影响。
他才不要当小矮子！
但高明哥可以因为熬夜变成矮子！
降谷零眼珠子转了转，站起来说：“那我也努力学习吧。”他还是挺喜欢学习的。
耀哉板着脸：“学习可以有很多种，你怎么不去踢球？钓鱼也行。反正你也不能跳级。”
降谷零还真没想过跳级这种事，虽然学业对他来说很轻松，但他是个喜欢按部就班的人，认为国内没有跳级的教育制度是有它的道理。
降谷零：“也行，那我们去踢球吧。耀哉你也去，要适当的运动……不然就长不高了。”他有点看不惯眼耀哉最近的学习拼命程度。
这脸都比以前白了，不知道是闷在家里捂出来的白，还是身体的缘故。是孩子，就要晒得黑黑的才健康：）
耀哉戳破了他的诡计：“放弃吧，你的黑是天生的，我晒再多的太阳也赶不上你。”
他扭头对景光说：“你跟他们出去玩要注意安全哦，放心吧，我和高明哥不一样，我是爱护幼苗的。”
景光年纪比他小呢，耀哉要展现出自己和小气高明不一样的地方。
景光愣了愣，一把抓住耀哉的手往院子方向拖：“你今天必须跟我们去玩，去晒太阳。再这样下去会变成书呆子的，这样不好！”
为了和高明哥比较，努力的方向往着奇怪的方向前进了。虽然景光还不能完全搞明白这其中的内情，但他的直觉告诉自己——这种时候必须要阻止！
——爱护幼苗？明明是我来爱护你！
他可是男子汉，才不需要他人呵护！
耀哉：？？？
——可恶，诸伏景什么时候力气这么大的。
他的手根本抽不回来！

第55章
耀哉沉痛的发现，想要完全投入学习是一件艰难的事情，原因就在景光和其他的小鬼头身上。
因为看不惯他的作为，各种想尽办法打扰他学习。踢球、游乐场、玩游戏机，但凡属于小孩子喜欢玩的游戏，都不会落下他。
耀哉每次都会喊他不去，但以他一人之力想要对抗五个人，是不可能的。
好吧……他最后总会发现这些游戏还是挺好玩的。
这一天周末，高明正在房间里看书，就听到了门被推开的声响。他淡淡的瞥了一眼，就见到耀哉像是做贼一样的悄悄跑进来，还把门反锁了。
高明：“我想作为一个六年级的学生，应该知道在敲门之前不要随便进入他人的房间。”
耀哉：“你好烦，你都不知道我这阵子遭受了什么惨无人道的事情！还有，我才九岁！还是个孩子！”
连青春期都没到的儿童！
看着耀哉汗湿的鬓发，还有那张日益红润健康的脸蛋，他冷漠的哦了一声，说：“你不是玩得挺开心的吗？”
耀哉觉得他的态度不行，脚步一转就要扑向高明的床，人是扑出去的，也是滞留在半空的。高明仗着自己比对方大了五岁，体格差距甚大，直接在半空中抓住了他的后衣领和裤带，将人提了起来。
高明：“不要把我的床弄脏。你太臭了。”
耀哉在半空挣扎：“胡说八道，表叔说了小孩子的汗是香的！景也是这么说的！肯定是你鼻子的问题！”
高明没管他：“你们几个不是在楼下玩松田带来的新买的游戏机吗？怎么，输了？”
耀哉不再挣扎，扭头幽幽的说：“那种游戏不适合我。”
高明：所以是输了对吧？
耀哉：“只需要按下手柄按键，不需要策略，一通乱打就能赢的游戏，毫无价值可言。”
高明：所以是输得很惨对吧？
高明：“半途逃走是懦夫的行为。”
耀哉又挣扎起来：“像这种怎么样都好的游戏，纯粹是浪费时间！而且那么多人，想玩还要轮流！”
高明：“所以不仅输得很难看，因为输了所以没有资格继续玩，觉得丢了面子就跑上来了对吧？”他做出了最终的结论。
耀哉：“……我想睡你的床。”
高明把他放在地板上，塞了一条毛毯给他：“睡吧。”你想得美，被单可是昨天刚洗过的。
意识到想要上床睡觉是不可能的事，耀哉只能委屈吧啦的蜷缩在榻榻米上，将自己蜷缩成一个球：“你不要打扰我。”他很警惕，“也不许让景他们进来。”
他很担心那些人会跑上来抓他。
高明耸了耸肩，也没回答，继续看自己的书。或许是这个态度给了一点安全感，耀哉这才放心的闭上眼睛。
闭上三秒，又猛地坐起来：“不是睡觉的时间啊！我还要学习！”
高明丢给了他一本书，耀哉翻开，看到上面还有密密麻麻的备注，啧了一声丢到一边：“算了，不看。”
高明：“你可真是任性啊。”
门在这时候被敲响了，耀哉连忙闭上要怼回去的嘴，看向了高明。那双眼睛似乎还能看到闪闪发光的期待和泪光，今天的演技它成功上线了。
高明：“敲门的位置不对。”以小鬼头们的小个子，敲门发出响声的位置不会那么高。
他将门拉开了一条缝隙，门外应该是诸伏夫人，和他小声的交流几声后，高明的脸色一变。他拉开门，对耀哉说：“小耀，阿笠博士那边打来了电话，说你继父那边有人要见你，现在人已经在你家。”
耀哉在地上试图做一条毛毛虫：“啊？今天不是给抚养费的日子啊，而且闲着没事的干嘛来找我。”
“……因为出事了。”高明沉声说，“他们说，你妈妈和继父出了意外，现在正在医院急救。这些人是想带你去美国……见他们最后一面。”
这是很残酷的话，但比起犹犹豫豫的诸伏夫人，高明却是很直接的将话全部说了出来。
耀哉：？
他这回不在地上扭动了，坐起身惊讶的说：“最后一面？是要商量继承他们遗产的事情吗？”
高明/诸伏夫人：“……”
楼梯口小心翼翼张望的五只小豆丁：“……”
高明叹了口气，对表情空茫的诸伏夫人说：“妈妈，不要对小耀的心理承受能力有什么误解。”
诸伏夫人干巴巴的说：“啊对，小耀向来是个很坚强的孩子呢。”
如此自我催眠一番后，诸伏夫人就平和下来了。
这确实是一件大事，耀哉甚至连来时带的东西都来不及收拾，就匆忙上了车，诸伏夫人会送他回家，高明同行，至于其他小豆丁们……
高明郑重的双手按着伊达航的肩膀，道：“我们很快就会回来，麻烦你看好他们了。如果肚子饿了，放钱的地方景光知道。”
显而易见，兄长大人觉得伊达航是这里最可靠的小鬼头。
目送着车子远去，原本一声不敢吭的小豆丁们才露出了惊慌的表情。松田道：“耀哉的妈妈和继父……怎么会突然发生这种事情。我们真的不能一起过去吗？”
他露出了‘我们可以偷偷去’的表情。甚至还拍了拍自己的裤兜，让大家能听到里面硬币碰撞的声响。
坐公交车去，他钱是够的！
景光也很慌，但还是冷静的说：“我们这时候就不去添乱了。”
降谷零：“但他们说要带耀哉去美国……谁知道会去多久？会不会以后都不回来了？”
景光：“……不会，小耀的抚养权现在是在表叔手里。”
萩原：“没错没错，我们不要想太多。而且阿笠表叔那么疼爱耀哉，也不会同意他去美国生活的。应该就是去一段时间，等他妈妈和继父身体好了之后……”
这话他有点说不下去。毕竟对方那边派来了人，说的是见最后一面。
想到这里，他看向了景光。他稍微有点意外的是，景光虽然也很焦虑，但却没有主动提出要去阿笠博士家。
他甚至还坐在了椅子上，也没有说什么其他的话。
只是双手交叉，面色沉凝，就像是在等待一个结果。他道：“我们帮不上忙的，只能够等消息。”甚至这样反过来安抚松田。
一时间，谁都觉得现在的景光有些奇怪。
可能是因为景光平日里对耀哉的态度过于在意，他这种冷静却给人一种不太自在的感觉。
但景光说的话也没错，他们完全帮不上忙。
耀哉对自己的生母和继父的印象还是挺深刻的，他们在医院见了一面，留下了糟糕的印象，在之后的一年多时间里，二人除了及时打来抚养费，一次都没有来岛国看过他。
但两人看起来都是那种很不靠谱的人，所以这种结果似乎也没什么值得惊讶的。
不过……这两个人出事了，严重到要死了的程度。
不像在诸伏家里那般会快速反应并问出遗产的事情，在家里看到那两个自称是继父家族琼斯家代表的二人时，耀哉并没有说出什么让人侧目的话。
当然，他的平静也足够让人侧目了。
将一个对生母和继父的安危毫不在乎的冷漠形象表现在台面上。
二人说的是英语，可能是以为耀哉不懂英文，是通过他们带来的一名翻译跟他解释情况。
简单来说，这两人出事……还挺作死的。
这对夫妻是属于那种爱情至上的人，挥霍着家里的钱财，每天过着自由自在的日子。这倒不是什么问题，对于家大业大的琼斯家来说，不用继承家业的琼斯先生和他的妻子这种表现反倒让人安心。
但两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发奇想的要去登山，而选中的雪山地点，早在他们上去之前就发布了不适合攀登的警告。
但两人是那种会乖乖放弃的人吗？不是，因为那天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别说是会发生雪崩，就算是天崩地裂都别想阻止他们。
……反正他们是这么和那个景区的人说的。
而并不意外的，攀登的半路上发生了雪崩，虽说被救出来了，但也仅是吊着一口气而已。
琼斯家的管家道：“按照法律，您是小少爷和奈美夫人的孩子，他们的遗产在理论上会落在您头上。”毕竟他们两人没有亲生孩子。
他如此说着时，眼里可没有什么悲伤的情绪：“但是琼斯先生，您现在的祖父萨米尔&#183;琼斯想见您。”
耀哉挑眉，用日语说道：“我能够理解为，如果我不见这位祖父的话，会关系到我能不能继承到这份遗产？”
管家听完了翻译，皮笑肉不笑的对耀哉说：“您还是可以继承奈美夫人名下的资产。”
但用膝盖想都知道奈美&#183;琼斯能有什么留给孩子的资产，那个女人向来是个月光族。
至于耀哉继父的遗产有多少，那可以用来操纵的空间就太多了。
至少给耀哉的感觉就是——琼斯家有办法让他一毛钱都拿不到。
耀哉：……这怎么可以！
——那可是他的钱！至少抚养费一分钱都别想少给！

第56章
小家伙现实到让管家都有些意外的程度，这可真是一点都不装啊，当下就同意了去美国。因为那边等不了，管家也提前订好了机票，连留给他收拾行李的时间都不多。
阿笠博士自然也想跟去，一开始管家并不十分乐意，主要是阿笠博士要去的话，签证这方面就需要花费一些时间。
“表叔才是我的监护人，他去我才去。”耀哉在这方面很坚持。
无奈之下，管家只能走关系帮阿笠博士弄好签证，又加了一张机票。从这个态度上，耀哉心里就有底了。
——看来是真的一刻都不想等。
他倒不认为这是自己的便宜爷爷那么急着想见自己，连面都没见过，礼物都没收到过的人，彼此之间能有什么感情，估计就连自己的名字也是因为这件意外之事才会被得知。
但作为管家，这位自称约翰逊的男人是真的很想办好这件事。
耀哉心里琢磨着：我以后也要找一个这样的助手。
阿笠博士看起来可比耀哉要担忧多了，坐在飞机上的时候还有些惶惶不安，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耀哉只能说：“表叔，如果想聊天的话我可以陪你哦，就算是妈妈的事情也可以哦。”
阿笠博士红着眼说：“她还那么年轻，怎么就发生这种事呢。她还不到三十岁啊。”
不管从哪个角度看，她都是正属于青春年华的时候。又因为从小就长得漂亮，家境也不错，家人又宠爱，即便是经历了一次失败的婚姻，又在耀哉这件事上犯下了不可磨灭的过错……
但这样一个被娇宠长大的人，即便是阿笠博士之前那般气愤于她的不负责任，也无法不去难过。
“我不会让你去原谅她，她对你的亏欠太多了。唯一能够拿出来说的，也就是抚养费打得挺及时。”但也基本没有过问耀哉的生活。
也不知道是这件事在她心里翻篇了，还是因为羞于再见耀哉，连对方的近况都不敢打听。
可正如阿笠博士难过的那样……她还太年轻了。这么年轻的生命就要消失。甚至连去指责对方这种作死的行为都骂不出来。
耀哉没有说话，只是给他递了一包湿巾，去美国的行程还很长，光是飞机都要飞上十四个小时，到时候还要转车。
能让耀哉松口气的大概是阿笠博士哭着哭着就睡着了，他这才能空出时间看地图。是的，这是琼斯夫妻所在的华盛顿区的地图，他们正在当地最大的私立医院进行抢救。
耀哉：可别在我到之前就死了啊。
他最近可是熟读了多个国家的法律，作为美国籍的他，父母死了之后他的监护权是有争议的。再加上琼斯家族不知道是什么想法，如果他们出手要争夺抚养权，结果怎么说还不一定。
……可惜了，那个从没见过面的父亲家里没几个人，不然还能拉他们进来和琼斯家打官司。
毕竟耀哉和琼斯家没有血缘关系，和父亲家族那边有无可抵赖的关系。
可这是光想就能知道困难的事情，毕竟他的父亲当初是离家出走去当了流浪画家，虽说在圈内混出了名气也赚了些钱，但和奈美&#183;琼斯一样都是守不住财的人。
听阿笠博士说，他父亲的葬礼还是当地的教会操持的，父亲那边家族的人一个都没来。
看完了地图，耀哉合上册子后，就看向了坐在侧边座位的约翰逊管家。这位管家是标准的东欧面孔，才三十一岁，五官立挺英俊，绷着脸的时候给人一种很严肃的感觉。
应该是察觉到他的视线，约翰逊看了过来。耀哉没等他开口就用标准的美式英语说：“你是怎么进入我爸爸家里工作的？”
是的，为了能够得到乔约夫&#183;琼斯的‘遗产’，耀哉不介意喊对方爸爸。
约翰逊先是愣了下，他还真没想到耀哉的英语能这么好。虽然提前做了点调查，但一个生活在岛国的人，加上那边教导的英语破烂得只有他们自己人才听得明白，耀哉这一口标准的美式英语科真是让人吃惊。
约翰逊：我记得乔约夫少爷第一次提起这个孩子的时候，说了对方不会英语无法沟通。
如果说是这么短暂的时间就学会了，那这语言天赋确实挺了不起。而且……
不对。
约翰逊打住了内心深沉的猜测。
毕竟面前这个孩子才九岁，也不过是被解救出来不到一年的时间，他应该不会特别为了讨好乔约夫少爷夫妻俩，为了以后能够借着这条关系为自己揽什么利益而特地去学英语。
如果有这个念头的话，就不会让一个科学家表叔公做他的监护人了。
毕竟就算乔约夫夫妻再不靠谱，他们有钱，完全可以请家教和保姆照顾他。除了缺乏亲人之爱，他能活得比一般人肆意多了。
于是约翰逊没有揪着语言这块不放，面色自然的道：“我毕业于英国管家学院的私人管家专业。琼斯家在学院里有股份，我作为优秀毕业生，被推荐入了琼斯家作为一名管家。”
耀哉：“那个家里像你这样的管家有几个？我猜应该有好几个，你太年轻了，我从电视上看到过，他们喜欢年纪大一些的管家。”
约翰逊诚实的道：“十一个。每个家族成员都有一个专属私人管家，还有额外的管理家族内部事务的家庭管家。我目前是暂时接替侍奉老爷的亚里斯先生作为临时私人管家，等亚里斯先生休假回来就会退回副家庭管家的岗位。”
耀哉：那就难怪你那么积极的想办好这件事。
耀哉笑了笑：“那我明白了。”
“哦？”约翰逊露出恰到好处的好奇。但在耀哉看来他的好奇很虚假，就像是故意要将话题延长一般，或者说……他是希望能通过更多的对话来观察自己的性格。
耀哉说：“我猜那位亚里斯先生不是休假，而是快被辞退了吧。我不是很懂琼斯家是什么情况，但你的话里有一点让人不得不奇怪——”
“等一下，耀哉少爷。”约翰逊觉得他话题转移太快了。他是真的好奇为什么对方会得出亚里斯管家要被辞退的这个结论。
重点是，这个结论是真的。
耀哉可不惯着他，继续道：“你是接替亚里斯管家上位的，我那位素未蒙面的祖父的私人管家，即便只是个临时的……为什么被派过来的人是你？总会有其他更适合的人选吧。”
这一点上本就是不符合逻辑的。
约翰逊张了张嘴，他看上去是很惊讶的。耀哉笑嘻嘻的道：“你对我有偏见，约翰逊。”他道，“也能理解，毕竟我的亲生父母都很不像样，就连乔约夫爸爸也不太靠谱，你是支持性格遗传的那种人吗？”
认为基因遗传是一件无法扭转的事情，什么样的父母自然会有什么样的孩子，就算有所差异，也大差不差。
约翰逊过了足足半分钟，他那严肃的表情才有所松动，他道：“我向您道歉，耀哉少爷。”
他道：“是我偏颇了，您可不是普通的九岁孩子。”
耀哉：“你在撒谎。你只是觉得这个话题没必要继续下去，心里依旧是轻视我的。或许你还会认为——不愧是能让乔约夫少爷迷恋的女人生下来的孩子，天生就擅长蒙蔽人。”
约翰逊说不出一个字来。因为被说中了。
但现在，他真的觉得眼前这个孩子打破了他的刻板印象。
一个拥有那么特殊经历的人，竟然能给他一种贵族家精心培养出来少爷小姐所能有的见识的感悟。不，即便是大家族出生的孩子都不一定有他这份敏锐。
他有些狼狈的避开耀哉的目光。那双眼睛是那么的专注，又那么的自信，像一把利剑一般拦在他的面前，让他避无可避。
他转而问了一个问题：“为什么您一开始会问，我是怎么去琼斯家族工作的？”
耀哉：“是觉得话中有话吗？”他笑容越发的灿烂，“因为我要知道你从哪里出来的，然后……以后要招私人管家，绝对不找你们那个地方的人。”
约翰逊：？？？
约翰逊：？！！
他失态的看着耀哉，能够感觉到对方说的话是真的。正因为如此，他的心情才会起伏这么大。
——等一下，我承认我是有点问题，但没必要否定掉我的母校吧！
有一种自己莫名其妙就坑害了无数校友的负疚感。
又同时觉得——这小子的性子，有点可怕！
至少他有一种被迫害到的感觉。
飞机平安抵达华盛顿的机场，他们转而坐上了一架直升机，能不用体会华盛顿的交通情况确实是一件好事。
但睡了一觉的阿笠博士，却一点都惊叹不起来。毕竟他很清楚，琼斯家和耀哉没有血缘关系，就算是要赞叹琼斯家确实很有钱……和耀哉的关系也不大。
阿笠博士：啊，这下该不会真的拿不到遗产吧。
虽然两人还没死就考虑这一点有点过分，但这可是现实问题，不得不考虑。如果不是不合适，他都想打电话喊芙纱绘救场了。
但意外的是，直升机并非将他们送到约翰逊管家所说的私人医院，而是送去了一个明显近期修缮过的教堂。
肃穆的教堂，穿着黑色衣服面容哀伤的人们，还有随处可见的安保人员。
穿上约翰逊管家给他们准备的黑色西装的耀哉和阿笠博士，颇有些一头雾水的跟在约翰逊管家身后。
直到他们被带进了教堂。教堂的台子上放着一口水晶棺材，里面躺着一个留着胡子的中年男人，还有一副画像。
是对他们二人来说很陌生的，从未见过的男人。
但这种场合，他们二人都不发一词，阿笠博士尽量去忽略四面八方投过来的打探视线，拉着耀哉的手紧紧跟在约翰逊身后。
若不是教堂里过于安静，他真想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在约翰逊并没有为难二人，他领着两人落座，但却是分开的。耀哉被安排做在了第一排的左侧，这里就只有他一个人。
没有见到琼斯家这一代的其他人，比如琼斯老爷之类的。但耀哉看到了棺材旁边站着一个黑色裙子，戴了纱帽看不清脸的红发女人，对方的肚子微微凸起，应该是怀孕了。
约翰逊没有坐下，而是小声对耀哉说：“那位女士的肚子里怀着大少爷的孩子，是一对双胞胎。”
耀哉：“大少爷，我爸爸的哥哥？那我的爸爸妈妈呢？你欺骗了我们？”
“没有。小少爷和奈美夫人确实还在医院，只是两人很可能不会有苏醒的机会。”也就是说，是植物人。但和临近死亡也是有一段很长的距离。
约翰逊：“琼斯家这一代只有两个孩子，分别是大少爷和小少爷。如今这一代的直系里，也就只有莎拉女士腹中还未降生的两个孩子……还有您。”
法律有时候是个好东西，恋爱脑也是个好东西。
约翰逊：“小少爷和您妈妈结婚之前，为了不让她接受生孩子之苦，做了个手术，他永远都不会有孩子。而他立过遗嘱，一旦他出事，您是唯一的继承人。”这并不罕见，但凡有钱的人家会早早立下遗嘱。“所以您也算是琼斯家的直系。”
可是琼斯家还有不少虎视眈眈的支系。
耀哉已经能感觉到背地里他人的目光，里面可不全然是善意。
耀哉眨了眨眼，道：“那我也没有完全猜错，虽然是众多猜测的一个。”他笑了，低声说，“想让我在那位亲爱的大伯的孩子生下来，立住之前，成为靶子？那请跟我那位亲爱的祖父说，可以，但要加钱。”
他笑得更开心了：“我能够胜任到什么程度，全看你们出多少钱。”
眼下这种情况，能提供选择的机会基本没有。两个儿子，死了一个，还有一个跟死了没两样还不会有孩子。
在这种情况下，他又占据了‘有遗嘱’这个优势。而这个优势，对琼斯家也是一种隐患。
所以接下来耀哉的选择十分关键。要么离开，一分钱都别想拿到。要么留下来，会得到比乔约夫&#183;琼斯的遗产更多的利益。
那还用选吗？选择前者的话，很可能会接受琼斯家的打压，毕竟他们重视那位便宜大伯还未出生的孩子。
这一路过来，琼斯家可是借着约翰逊展现了他们的财力和影响力。这一点从阿笠博士能走快捷通道签证成功就可以看出来。
如此，这种打压就是致命级的。
耀哉唯一能够做出的正确选择，就只有……反过来利用。

第57章
【也就是说，你以后都在美国回不来了？】
当景光听到耀哉说完话后，手差点没握住手里的话筒。感觉到他呼吸的急促，耀哉用一如既往无奈又‘受不了你’的语气说：“深呼吸，诸伏景。我知道你的病已经好了，至少心理医生是这么说的。”
他可是每次都有在好好的偷听。
【你甚至都不喊我景！】景光才不管对方说什么，声音一下子拔高。【我也要去！】
“你不能。”耀哉无情的拒绝了他带着泪腔的话，自认为已经很成熟的他，对景光的态度很能理解。
但似乎听到了对方的心声，景光擦了擦眼泪说：【我才不是爱哭的小屁孩，你也就大我一岁而已！还有这种事情怎么能自己擅自做决定？表叔不拦着你吗？】
在景光对未来的安排中可从来没有和耀哉分隔两地，甚至还是两个国家这种事。【这样以后不是很难见到面了吗？】
“我能够去找你，你也能……算了，你别来。”耀哉中途改了话。
但景光听着就更担心了：【你先正面回答我的问题。还有，就你那个学习强度，你肯定不会有时间来找我，至少一个星期一次你办不到。是因为最近一直带你玩不学习吗？这个我可以改……】
“你不需要改变。”耀哉的声音听上去很冷静。他看向了负责照顾他，已经成为他专属私人管家的约翰逊。
尽管在那位琼斯老爷提出这件事时，耀哉拒绝了，但约翰逊依旧成为了他的私人管家。也就是说，对方会对耀哉的生活了如指掌，甚至包括他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
哦，他听不懂日语，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或许暂时不用担心这一点。
但耀哉并没有因为自己拒绝不成这一点有什么不满，甚至语气还带了出来，他带着点笑意的说到：“你不需要任何改变，反正我也不指望你能成为什么大人物。但是景，你先明白一点……我现在，可是很兴奋呢。”
【兴奋？】景光不解的问。
耀哉：“情况变得复杂起来了，确实如你想的那样，我是被扣留了，这一点表叔也帮不上忙。但是景……我觉得你是懂我的。”
——毕竟你见过我最狼狈最不堪的时期。
他站了起来，手里拿着座机在宽敞的房间里慢慢的走着，他的嗓音逐渐的高扬，背对着约翰逊的方向，一双眼睛亮如白日。“我从来不会抱怨环境，那实在是太蠢了。但我可以改变这个环境。所以对我来说，留在琼斯家是个机遇。”
在一个人不够强大到能掀翻棋盘之前，就别妄想着能够改变自己所在的环境。积蓄力量，等到最后再重拳出击，看那些人惊愕不已又只能含恨接受的嘴脸，这个过程光是想象就觉得很美妙。
他用手指绕着电话线，白皙的手指被一圈圈的黑色电话线缠绕，随着他灵巧的松开手指，电话线从他的指间滑落。“耐心点等我回去，我说过了，我会加入地检搜查部，我从来是说到做到的人。”
但在那之前他要做些什么，就很难说了。
耀哉站在窗台，看着底下广阔的，一眼看不到尽头的草坪：“而在那之前，我会积蓄能够将所有人都踩在脚下的力量。”
说完，他雄赳赳的挂断了电话。
徒留远在岛国的景光对着座机干瞪眼。而旁边凑着耳朵光明正大听他们聊天的高明，和景光大眼瞪小眼。
高明嗓子有点哑的说：“完蛋了，鲨鱼真的进大海了。”
景光反而担心起他来：“高明哥，你表情有点不对劲，是不舒服吗？”
高明：“你现在不也不哭了吗？”
景光愣了下，嘟哝着：“哭不出来了。”就那个熟悉的，不，比以前更臭屁的语气，他的直觉都开始响起警钟了。
而这次警钟却不是对着耀哉，而是对着……
景光干巴巴的说：“琼斯家不是有两个没出生的孩子吗？那个……他们不会……应该不会吧？”
高明神色复杂的说：“不要随便将电视里的情节套入到现实里……说不准。”实在说服不了自己，高明也有这层担心。
很好，比起耀哉在那边会不会受欺负，更担心对方会不会为了巨额财产将那两个没出生的孩子嘎掉。
毕竟……在他们的印象里，耀哉确实挺刑的。不不不，应该不至于到嘎掉那一步，那小子可不做会留下把柄的事情。
但是……就因为这样反而更让人无法放心！因为这代表着会发生比他们想象的更加严重的事情！
可不管他们有多担心，现实也不会因为几个孩子的想法发生改变。阿笠博士孤零零的一个人回国，神色落寞。
而帝丹小学的退学之事，耀哉甚至没有出面。在此后的十三年里，除了偶尔会给他们送来礼物和单方面的信件之外，甚至都没有接到对方的一个电话。
不是没有尝试过调查琼斯家的事情，但很遗憾，秋月耀哉这个名字无处可寻，而琼斯家对家族成员的保密方式之严密，也让人无从下手。
就连按着地址送去的信件，打过去的电话，也都没有回复。
他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从他们的生命中消失。
世界也从不会因为一个人的单方面失联而停止转动。
十三年后，一条昏暗的老旧街道，传来了刻意压低的脚步声。
一个黑影闪进了暗处，压抑着喘息，全神贯注的盯着前方巷子的出口，一只手探入了外套之内，似乎那里有什么东西。
诸伏景光面无表情的躲在一根电线杆后面，试图压低自己的存在感。在听不到外面的声音后，他尝试着探头想听听情况，却敏锐的感觉到身后多了道不仔细听不能发生的呼吸声。
他大吃一惊，但那只手比他的转身更快，身手利落的抓住他的一只手腕，强硬的压在墙壁上，身体逼近，另一只手格挡住对方的挥拳。
这是一个比他稍微矮一些的男性，因为这里过于昏暗，看不清对方的脸，但勉强能分辨出对方并不十分强壮，甚至有些单薄。
他听到了一道低笑声，带着一点调笑的意味。景光却是脸色大变，不可置信的小声说：“小耀？”
笑声戛然而止，对方用气音问：“你怎么认出来的？”
景光：“气味。”他说这话的时候，神色十分平静，就连语气都很平静，
平静得反倒让将他压在墙壁上的耀哉有些不满起来。景光问：“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你确定要在这时候问那么多废话？”耀哉说完又道，“我去年给你送的项链你不是好好戴着吗？我在上面装了追踪器。”
景光的冷静一下子破功。但就如耀哉说的那样，现在不是好的时机。
因为远去的脚步声又回来了，密集的脚步声粗略可以猜得出人不少，最起码超过三个人。
“啧……”耀哉道，“我听说你考上了警察，职业组。所以呢？一个警校生不乖乖待在学校里，搞了什么事？”
他语速极快的抱怨着，如果不仔细听还分不清他说了些什么。但下一秒语气一转，“能干掉吗？”
景光没有犹豫的说：“不行。”
耀哉：“带了武器？”
景光：“有枪。他们是道上的，最好别被他们发现，他们没看到我的脸。”
耀哉眼珠子转了转，说：“那我明白了。最后一个问题。”他向来不是个废话的人，于是说，“你谈恋爱了吗？有对象没？”
景光一时不明白为什么他这么说，但还是快速的反驳：“怎么可能——”
话音中止，景光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个迅速贴近，与他双唇相贴的人。但很遗憾的，过分昏暗的环境让他即便在这么近的距离也看不清对方的脸。
唯有那双时常出现在梦里的绿眸，带着一些狡黠的意味。就如同以前恶作剧时那双眼里会透出的光芒一般，熟悉得让景光发不出声音，身体更是僵硬如铁。
他只能看到耀哉这么做的同时，还伸手到后脑勺，似乎拉下了什么东西，被绑高的小马尾，发丝倾泄下来，半长的头发盖住了他的双肩。
至少如果有人看到这一幕的话，只会以为是一对男女在亲吻。
耀哉维持着单纯的嘴唇贴嘴唇的动作，眼里的厉芒却是落在了巷子出口的地方，似乎想用这种方式记清来的人会是谁。
他的眼里骤然闪现的凶芒，冷得刺骨。
这时候，一道强光突然精准的打在了二人身上。
随之出现了五座白色的，犹如掉色一般的人型雕塑。
耀哉也愣了，松开了景光，惊讶的看着那五个人：“zero、松田……怎么是你们五个？”
虽然多年没见，但五人长相和特征和小时候没有区别，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降谷零举着手电筒，看了看耀哉，依稀能分辨出这个穿着三件套西装，就如同刚从谈判席下台的男人足足好一会，又看向了双眼失去焦点，傻愣愣的还背靠着墙壁呆站着的景光。
他干巴巴的说：“……松田发现了你送的项链有问题，高明哥的校友是海关的领导，查到了你的入关信息，所以我们这是……守株待兔？引君入瓮？”
猜测这小子一回国肯定会来找人，所以在知道对方夜晚入关的记录后，估摸了一下对方过来的时间，匆忙就夜间溜出学校搞出了这种戏码。
因为耀哉只在景光身上放了定位器，那对方做饵那是妥妥的。
降谷零只能结结巴巴的说：“那个……挺欣慰的，你没有直接朝我们开枪或者动手。”
——谁懂啊，竟然会撞见这种场面！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啊！
耀哉看他们那副打击过度，估计cpu也都烧坏了的模样。他不满的咂舌，整理了一下领口，说：“是啊，但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肯定让你们笑不出来。”
他露出了一个堪称凶残的笑容。“道上的，警察对吧？”

第58章
同行的还有同样今年入警察学校的山村操，也不知道是不是动物的本能，他打了个哆嗦往后退，试图转身就跑，嘴里嚷嚷着：“不光我的事啊，我翻墙的时候还不小心摔破膝盖了，我早就说了这个计划不行的！”
明明可以在学校里乖乖的等着耀哉上门，谁知道他们恶作剧心起，玩这种陷阱游戏。
耀哉的笑容让山村操觉得很可怕，每次不小心惹恼大和敢助的时候，对方也会给自己这种危险的感觉。
耀哉没动，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粒东西，精准的打中了山村操的脚踝，只听到砰的一声，人就面朝地摔倒了。
山村操晕晕乎乎的看去，才发现那东西是一颗巧克力球。
耀哉的兜里还放了好几个，随手拆了一颗巧克力塞进还阿巴阿巴说不出话的景光嘴里，齁甜的味道让景光回神，脸色骤变。
——比不兑水的蜂蜜还甜啊，鼻子都觉得被堵住了！
耀哉面不改色的自己也吃了一颗，还没等他开口，萩原秉着先发制人的想法赶紧道：“现在的问题重点是，为什么你会和小景光接吻吧！你们难道背着我们偷偷交往了吗？”
他露出了老阿姨的笑容：“那也没必要隐瞒我们啊，我们对这种事情很开明的。”
降谷零、伊达航和松田：“……”开不开明不知道，被你提起来后我们的脑子又要宕机了。
但还是配合的点头，异口同声的说：“对啊对啊，我们不介意这种事。”
总之先把这一关过了再说。
耀哉：“原来你们是在意这种小事啊，问题不大……”他俯身，冲刺过去，嘴里道，“想接吻，我们也来啊！公平公正，一个都不会少！”
五人：？！
现场响起了五人的惨叫声。
“啊啊啊你别过来啊——！”
“不要亲，好恶心！救命啊——！”
尤其是山村操，连滚带爬的从地上起来，就被抓住了后领，他吓得捂住自己的嘴，眼见着耀哉真的要亲过来，惨叫声惊起几只夜眠的麻雀。
“前面的，你们在做什么！”一道厉喝传来，正义的声音出现了。
穿着皱巴巴西装的男人挺直腰背站在前方，手机的手电筒灯光照在了他们身上。一秒对视后，男人露出了嫌弃的表情：“为什么是你们几个？几岁了？大半夜还玩这种事。”
又立马反应过来：“不对，你们不是在警察学校吗？为什么会在这里？”
“毛利先生！”萩原第一个冲过去，其他人也不落后的跑过去躲在了他身后。好不容易挣开的山村操只够得着对方的腿，大声哭泣道，“毛利先生救命啊！小耀要亲我！我还没有女朋友，会嫁不出去的！”
毛利小五郎：= =
其他人：= =
——对哦，这小子向来脑回路有点异于常人。
景光总算是彻底回神，连忙走过来说：“毛利先生别误会，我们就是……”
耀哉打断他们的话：“他们不过是擅自在熄灯时间翻墙离开学校，来这里钓鱼执法。作为多年不见的朋友，我还以为我们重逢的场景应该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场合，大家说说笑笑的倾诉过去的时光……”
他别开脸，神色落寞的说：“我只是想打个招呼和他们贴贴脸而已，果然是因为我在美国待太久，不适应这个国家的文化吧……过去的终究是回不来了。”
毛利小五郎连同六个警察预备役：“……”鸡皮疙瘩起来了。
毛利小五郎搓了搓肩膀说：“饶了我吧，我可是连续加班了三天三夜，现在只想回家睡个觉，别大半夜的恶心我。”
耀哉朝他笑得眉眼弯弯，就像是承认自己就是故意这么做的。
毛利小五郎：……这小子性格有点恶劣啊。
景光好不容易将鸡皮疙瘩压下去，介绍道：“小耀，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警视厅的毛利小五郎警部补，他的妻子妃英理律师是优作哥的妻子有希子姐的好朋友。”
景光是懂介绍的，把人家夫妻俩的职业也一次性介绍了。
“妃英理……”耀哉捏着下巴说，“她不姓毛利，所以毛利先生您入赘了么？是好命啊，我还记得她，那可是曾经的帝丹女王，常年霸占年级第一的高材生。”
毛利小五郎半眯着眼睛说：“她改姓毛利了，妃英理是她工作用的名字。和松田说的一样，你小子不是好东西啊。”
耀哉看向了松田，松田吹着口哨看向了另一边。
“行了行了，我真的没时间陪小鬼玩闹，有这个时间还不如陪我家小兰。今天就不跟你们计较了，走吧走吧。”他挥苍蝇似的摆手，转身就走了。看那有些摇晃的步伐，应该就如他所说的，真的需要睡个觉。
耀哉笑吟吟的盯着面前的六人，就像在说‘来啊继续啊’一样。
伊达航转移话题的说：“毛利先生很厉害的，是警视厅公认的第一神枪手，还拿到过警察内部柔道大赛的冠军。啊，和目暮警官是好朋友，你应该记得目暮警官吧。啊，你应该奇怪为什么我们跟他这么熟，也没什么，就帮了点小忙就熟悉起来了。”
耀哉不说话，再次上前一步。六人警惕的后退一步。
松田不爽的道：“消失了十三年的家伙，别太嚣张了！你不该解释一下怎么回事吗？我们给你寄了那么多信，你一次都没回！电话也是打不通！那可是国际电话，很贵的！”
耀哉继续上前，松田的脚显然没有他的嘴巴那么硬，又退了一步，还拉景光做挡箭牌：“你可是夺走了景的初吻，稍微有点自觉好不好！”又连忙小声问景光，“是初吻吗？算了不重要。”
景光：这还是挺重要的吧：）
最后还是降谷零看不惯友人们过分没用，说道：“耀哉，你这次回来要待多久？”
这一下子就问到了关键问题。他身后的几个人纷纷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萩原喜极而泣的嘟哝着：“不愧是我们这届的新生代表，全A的职业组先生，太靠谱了。”
如果耀哉说只待个一两天就走，他们就有理由反过来怼——
耀哉：“啊？我不走了哦。那边的事情都处理得差不多了。”
六人豆豆眼，也不知道是高兴过头还是哀嚎自己的未来
山村操还喃喃道：“那高明哥有得头疼了。小光你们加油，我只是来做一个月的交流生，毕业后是分配到群马县警察本部的。”
他也是职业组，本来是在群马县警察本部的警察学校接受培训的，恰好有一个交流名额，为了来找小伙伴们才努力申请过来的。
其他五人：“……”我们现在是应该笑还是担心？
主要是耀哉给他们的感觉，和小时候差不多……不，感觉比小时候更刑的样子！
景光先不说，一来就承受了一记暴击。降谷零等人可是看得很清楚，刚才手电筒的光打在对方身上时，那个眼神可谓是毕生难忘。
——太凶了啊！
——有一种呼吸都会被夺走的感觉！
这种感觉是暂时的，再怎么说也是久后重逢，景光走了过去，抬手就要拍拍耀哉的肩膀，被闪过。
耀哉笑容不变的说：“干嘛？歧视我的身高？”比我高了不起？
景光不用想都知道这小子已经进入了找茬状态，他微微屈起膝盖，抬头对他道：“你现在比我高了。”
耀哉无语的啧了一声，反过来拍拍他的肩膀，说：“那现在，你们这六个违反纪律的警校生，可以陪我去检察厅走一趟了。”
景光：= v=？？？
其他人：ovo？？？
耀哉的手按在景光的肩膀上，笑着说：“来做个自我介绍，秋月耀哉，二十二岁，原美国税务局法律顾问，现美国司法局特驻东京地检搜查部的检察官，明天就要去报道。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六人：？！！
降谷零第一个撑不住：“美国特驻，怎么回事！”特驻，越过了考试和选拔？那就是空降！
他甚至都顾不上去问耀哉是怎么办到的，比起这个更在意——这小子是不是国籍都没换啊！
耀哉摊手说：“前阵子不是出了驻军的贪污丑闻吗？还撤销了好几个长官。所以我就说动他们将我特派来。没办法，太优秀了，他们还舍不得我走，我登机的时候好多同僚来送，哭着和我道别，让我在这边好好的，遇到什么难事千万要跟他们说，他们走关系都会替我摆平，让我安心在这边干到退休。”
说完后，朝这些惊呆的人眨了眨单眼：“我是不是很受欢迎啊。”
松田恍恍惚惚的说：“我比较好奇你对他们都做了什么？”什么受欢迎，明明是送瘟神吧。
——你到底对他们做了什么，才会让他们特例把你派过来啊！光是想想就知道为了把你这尊瘟神送走，他们使了多大的劲！
但转念一想，他白着脸说：“等一下，去检察厅……开玩笑的吧？”
耀哉：“你们说呢？”
六人：“……不敢说。”因为你肯定做得出来。
——SOS，快呼叫高明哥啊！他也是检察官的，我们才不想因为这种事进检察厅啊！

第59章
最后耀哉还是没有将他们带去监察厅，毕竟这事儿不归检察官管，也就唬唬这几个被震惊过度，一慌就脑袋打结的人罢了。
好吧，他心里承认自己是故意让他们这么慌的：）
他摆摆手说：“行了，我先去监察厅报个道，你们赶紧回去吧，等你们休假了再找你们。”
他潇洒利落的转身要走，景光来了一句：“那边是死路。”
耀哉的步伐一停，偏过头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松田窃笑着说：“别回头啊，翻个墙而已对你来说不难吧。”
但激将法对耀哉有用吗？没有。他就要转身要另一个方向走。走了半路被一只手按住，伊达航一脸费解的说：“我想了想觉得不对劲，你这个时间去报道？”
不应该是明天早上吗？
耀哉用理所当然的表情语气说：“就是这个时间啊。我为了工作大老远的坐飞机来这里，刚落地就上岗了，结果别说是迎接我的人了，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他叹着气，用无可奈何的语气说：“太松懈了，我想回去了。就这么跟我的老同事们说吧。”
六人：“……”魔鬼！
“好啦你们不用管这事，你们又不是检察官，我自有自己培训同僚的一套法则。”耀哉一副‘你们谁都别想劝我’的态度。
降谷零：“……那挺好的，加油。”除了用麻木的表情说出这番话，他无话可说。
其他人也没好到哪里去。
山村操更是嘟哝着说出大实话：“怎么觉得你说的不是培训，是调/教。”就算是他，光是从这冰山一角就能看出来……耀哉以前的同事有多么辛苦。
而且那还是美国税务局IRS，IRS是什么存在，即便是远在岛国的人也有耳闻。那可是有私人武装特种部队和直升飞机的人！
民间早有传闻——宁可杀百人，也不可欠IRS一毛钱税。
最出名的例子就是曾经有一个美国的黑手党教父，罪行之恶可谓是无人不晓，就连政府和FBI等都拿他没办法的人，就因为非法收入没有缴税，直接被IRS一锅端了。
是的，非法收入也得纳税：）现实可比影视剧魔幻得多。
而就是这么一帮狠人，宁愿打破特例甚至承担下国际舆论，也要弄出一个特驻检察官将耀哉送走……可想而知对方的棘手程度。
山村操在内心再次庆幸——太好了我是属于群马警察本部的！以后肯定不用和耀哉桑打交道！
耀哉见他们还不想回学校，想跟自己叙旧。他也不是那种扫兴的人，指着松田和萩原说：“我比较奇怪你们两个怎么会想成为警察？”
萩原：“哦，我家破产了，想着警察局不会倒闭就来当了。”
耀哉：“那你适合去当狱警。普通的警察尤其是刑警，又累又很容易背锅，加上舆论压力还有规章制度刻板不变通，受不了辞职的也大有所在。啊，还容易患上PTSD。”
萩原，萩原摸着下巴说：“好有道理！”
耀哉：“而且就你这张脸还有这张嘴，骗个富婆入赘也能过得很滋润，多从人家手里捞点钱，年老色衰被甩了还能继续躺平。”
萩原，萩原哭唧唧的说：“更有道理了，早知道能这样我就不那么辛辛苦苦去考警察了，太难了啊，每天一大早就要训练，累得跟条狗一样，还经常要加班被媒体骂。”
耀哉紧接着看向了松田。松田往后退了一大步：“别别别，我没什么可说的。不对，我没什么比当警察更好的选择了，虽然很喜欢机械，但我更喜欢拆弹。要么做罪犯要么当个拆弹警察，当然是选后面啊！”
耀哉无趣的撇唇，松田激动的喊道：“我真的会打你！”就这表情，明显就是想搞事！
他才不要像萩原那么可怜！
虽然有个不配合，但起码从萩原这里赚了点情绪价值，耀哉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这下子，谁也没拦着他。
降谷零打了个哆嗦，庆幸自己逃过一劫，又忍不住问：“景，你怎么没拉住他？”
景光似乎在发愣，他刚才的注意力全都放在耀哉那开开合合的嘴唇上。没办法，刚才的冲击对他而言太大了。
他想不在意都不行！丢掉初吻，还是丢在同性并自己的亲友（家人）手上，再迟钝的人都得缓个好几天吧！
速来含蓄的景光觉得自己应该要缓上一个星期，而且耀哉那么自然的做出这种事，明显在国外学了不少开放的习气……就算不是亲嘴，亲脸抱抱什么的感觉也不可避免的样子。
景光只能僵着脸说：“再不回去，天就要亮了，还有晨训呢。”
几人：“……对哦！”差点忘记了这件事！鬼冢教官可是很凶的！
耀哉来到了东京地方监察厅，他未来工作的机构就在这里。门口有两个站岗的人，只有一楼大厅的门口点着一盏灯，一个加班的都没有。
其实这不奇怪，就算是自主权极大的东京地检，也不是每天都有大案需要他们加班加点的工作。
这就是属于一个忙起来别想下班，闲起来咸鱼都眼馋的机构。尤其耀哉还特地打听过，就冲着他们最近很闲才来的。
他在门口站定，理所当然的被门卫驱赶。耀哉也没有解释，而是走到门卫看不到的围墙的一处阴影下坐下来，神情落寞。
如果不是他这身高定的衣服没有六位数美金拿不下来，那姿势和神态和街头流浪汉也没区别。
哦，他对面公交站的长椅上确实蜷缩着两个流浪汉。
耀哉拿出手机，给自己自拍一张，因为只有昏黄的路灯，出来的照片挺模糊的，只能依稀看到他的表情和身体轮廓，只有那双忧郁的绿眸是挡不住的。
因为回国还没有换手机，他的手机没有强制的拍照闪光灯和声音，也就没有引起门卫的注意。
他把照片群发给了自己的前同僚，并附上一句——来日本地检的第一天，被拒之门外，我想你们了，我亲爱的朋友，如果是你们的话至少会给我一条毯子和一杯加了牛奶和糖的热咖啡。
这个时间在美国还是白日，处于工作时间。先不提他明知道那些‘亲爱的朋友’们在工作还故意群发这条信息，就冲着他已经开了静音的手机刷拉拉一秒内接收到三十几条回信，而且还在陆续接收更多短信中看……
大家都挺为他打抱不平的。
耀哉没有看他们的回信，而是又群发了一条，这次附上了自己泪盈盈的自拍照片，附上——果然我知道你们想念我，我也是无比思念我们过去共事的时光，幸好我只办了停工留薪手续，别担心，我想回去还是很容易的，我祖父是不爱管这事的，但我亲爱的弟弟妹妹会说动他破例的。
手机就像是坏了一样，没有再接到任何短信。
耀哉叹了口气道：“哎呀，真是现实啊，人走茶凉得这么快。”
说完后美滋滋的抱着手机背靠着围墙睡了过去。
他是一秒入睡，作为一个为了保护颜值（头发）而多年采取健康作息的人，他需要调整自己的时差。
好吧，在飞机上处理事务都没睡觉，要不是他跑得快肯定在景光他们面前秒睡了。他秋月耀哉，可是个要脸的人！
他睡得香，但今天注定是许多人的不眠之夜。比如将耀哉入关这件事告诉给景光他们之后就入睡至今的高明，被电话声吵醒了。
他倒是没有因为被扰好梦而不满，无论是职业还是性格使然，他都能保持心情平静的接了这通电话。只是让他稍微有点奇怪的是，这通电话来自他在海关工作的校友。
诸伏高明以第一名的成绩毕业于东都大学法学院，之后还不断深造。撇去他拿到的研究生学位不谈，只要他是毕业于这个学校的政法系，就天然拥有优质的资源。
因为这个国家有半数的官僚都毕业于东都大学，也被称为金表组。而毕业于政法专业的人，又称为金表嫡系。
意思就是这些东大出身的官僚们会对他们很友好，甚至乐意于拉近关系，即便是彼此陌生也愿意帮点小忙。而这点小忙往往在常人眼里就已经是触手难及的程度。
也正是如此，即便是并没有特意与这个派系拉关系的高明，当他主动向这位校友求助的时候，对方想也不想的答应了。毕竟在对方看来，这不过是一件吩咐一声就行的小事。
比喝水还简单。
对方的声音很焦急，一开口就喊：【诸伏学弟，我欠你个大人情，现在马上立刻请去东地检察厅将那位秋月先生拉走，他想去哪里睡觉都行，做什么吃什么都行，我都报销！算我求您了！】
这位四十来岁的校友甚至用了敬语。
高明一头雾水，但还是冷静的说：“你是说……小、耀哉？”
【小？小什么？您竟然叫他小耀哉？小？！您竟然和琼斯家的掌权人，那位不可说先生这么熟悉吗？！】
校友的嗓音登时变了，从中听出了震惊和崇拜，甚至带上了一点谦卑。
过了一小会，憋出一句话：【诸伏桑，是个不得了的人物啊，是在下低估您了，请接受在下的歉意！】
高明：“……”所以小耀到底做了什么？‘不可说先生’是什么意思？
还有……
高明抓住了重点：“你一开始就知道我让你注意的人是琼斯家的掌权人，但我求助的时候说的名字是‘秋月耀哉’。山田先生，我觉得这边需要一个解释。”
山田先生第一反应就是想挂断电话，但他不敢。
他听到了高明那边幽幽的说……
——‘所以，他入关这个消息是他主动提供的，借由您的嘴说出来罢了。’
山田先生，隔着手机想落泪。
——好可怕，这语气阴森森的，后背凉飕飕的。

第60章
无论如何，高明还是得去接耀哉。他简单洗漱两下，开着车到了东京地方检察厅，看到的就是缩在墙根下睡着的耀哉。
而旁边围着一群人，里面不乏一些高明接触不到的官员。各个表情晦涩，彼此也不交谈，就像是集体患了失语症。看得出来他们很想做些什么，旁边还堆着一些被褥凉席甚至是食物饮水，却无人取用。
高明：“……”所以这小子在国外到底是做了些什么大事？
山田先生比他慢了一步到，看到这个场景连忙凑过去和认识的人打听情况，没一会又过来和高明小声说：“有人尝试叫醒他，不管是发声还是靠近都被狠狠的瞪了，就不敢了。”
听说眼神老可怕了。
他双手抱着头痛苦的说：“这可是不可说先生，啊啊啊完蛋了，彻底完蛋了。”
高明终于忍不住的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是说……为什么叫他不可说先生？”
YOU KNOW WHO？一听就大有问题。
山田先生一脸迷茫：“啊？我也不知道啊。只是我上头的人跟我说不要去议论他的事情，会不幸。更不要得罪他，会比不幸更不幸，神明都拯救不了。”他白着脸说，“都说到这个程度了，我怎么敢打听？”他老苟了呢！
高明深沉的看着他，山田先生还是那副畏惧的样子。他觉得这人肯定没说真话，只能在心里评一声老练的演员。
但不管耀哉到底在外头做了些什么事，总不能让这小子在外面这样睡觉，要是生病了怎么办？
高明如此想着，又看向了耀哉。
他们已经有十三年没见面了，起初的时候高明对他去美国这件事抱着的最大担忧并非见不上面，毕竟在现代社会，即便是隔着一个大洋，就交通上也就是耗费一些时间金钱罢了。
如果对方不能过来，那就他们过去，这本身不是什么大事。加上还有电话可以交流，琼斯家总不可能限制对方的自由，像那种大家族就算是要打压一个人，也不会做得这么不上台面。
但后面他发现自己错了，他们见不上面。
就连打电话的次数也是只手可数。偶尔会有信件和礼物，但每次回复都大多不会有下文，就连阿笠博士那边都是同种情况。
就像是故意避开他们那些问题一般，尤其是问起对方近况之时，回答的总是那些‘我很好’之类官方式的答案。
敷衍得让高明有阵子都以为他的信件是被人监控了，但从派来送信的人提起耀哉的语气越发敬重这一点又驳回了他的推断。
耀哉今年二十二岁，印象里那个瘦小羸弱的孩子已经大变样，仪表堂堂相貌清俊，身形修长气质不俗，就是依旧给人一种单薄的感觉，唇色又淡皮肤苍白，看起来就不怎么健康。
病态的模样让高明的心一下子软下来，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就像是以前多次拿耀哉没办法那样，放弃纠结的直接走过去。
他伸手想摇醒他，耀哉在他碰到自己的前一刻睁开了眼睛，雾蒙蒙的眼眸看起来还不是很清醒，透着一种无辜纯净，但高明是什么人，他可没上当。
“我不吃这套。”他说道。
耀哉半点没坚持的嗤了一声，伸出手说：“高明哥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无趣。我可不想带你玩。”
每次高明在的时候都有被大家长盯着的感觉，玩都玩不尽兴。
高明：“反正你总会想办法把我抛下。”狡猾得不行的小狐狸。哦，虽然现在长大了，但是……
高明等他站定后，目测一下二人的身高差……
嗯，是小狐狸没错了：）
耀哉横了他一眼：“我身高有一米七五。”虽然加上了鞋子的高度，但净身高也有一米七三，他不屑穿增高垫。
超过一米八的高明耸了耸肩，没说什么。
“那个……琼斯、秋月先生，请问这位是？”一名官员在旁边小心翼翼的询问。虽然问的是高明，但明显他的眼神都放在耀哉身上。
耀哉对这些官员的尿性很清楚，即便是换了个国家也是相差不离的。他抬起右手搭在高明的肩膀上，笑容亲和语气轻柔的说：“啊，你是问他啊？这是我的家长。”
可不就是家长么？表叔都没他严格。
“家、家长？”没想到会得到这个答案，官员明显愣住了。
耀哉也不管他怎么想，说道：“我家长来接我回家了，下次见面再自我介绍吧。啊，我觉得应该很快了。”
说着他嘴角的笑容更加亲切。
官员却只觉得头皮发麻，他觉得这句话有很大的深意，怎么听都觉得对方来者不善。
……自然不善！美国到底在搞什么，竟然这么胡来的派来一名特驻检察官！更要命的是上头竟然同意了！
唯一能让人有点心理安慰的只有——秋月耀哉的父母是日本人。呃，是日裔，可能有点混血，但起码七、八分是日本人吧？
看着这个亚洲面孔，官员都觉得透着一股亲切。总好过派个金发碧眼五官立挺的纯外国人过来。
见耀哉二话不说拉着高明就走，官员在原地愣神。虽说这里人多，但其实收到消息的也就他一个，耀哉在海关做的那点小动作，还是这名官员让秘书吩咐了山田先生。
简单来说，在场的人都是一个派系，还是这名亲美派的官员觉得可以信任的人。他可不想这种事情被竞争者知道。
眼见着现在是攀不上不可说先生的关系了，但官员觉得来日方长，于是转而叫来了山田先生，询问诸伏高明的情况。
这人都是不可说先生的家长了，自然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对待。关系户老好用了！
但山田先生……除了背出高明那亮眼到让人惊叹的履历之外，还真说不出个所以然。他在路上已经做了点功课。
可以说高明打电话求助山田先生的时候也是赶巧。山田本来就在处理这件事，他在听到高明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不是没有多想，但作为一名对现在的日子很满意的小官，他只是尽量让自己不要去想，也不要去问。
像他这种小虾米，做得更多越容易遭殃，还不如装成傻子。但在知道二人关系比自己想象中密切后，就算不行动也不行了。
但他能查到的东西这名官员自然能查到。而不能查到的，关于秋月耀哉和诸伏高明的渊源……这些早在耀哉出国时就有琼斯家的人打点干净了。
这名官员甚至都不知道耀哉曾经在东京读书。他也就读了一年多的时间，这个长度要擦掉痕迹太过简单了。
官员问秘书：“用秋月耀哉这个名字去查。”他觉得这个名字应该不是随便起的假名。
秘书是个合格的秘书：“已经查过了，都和秋月先生对不上。”毕竟年龄摆在那里，就算有同名，年纪也对不上。
官员没有纠结这一点，要是那么简单就能查到他才觉得奇怪。他道：“以诸伏检察官的资历，这个位置是不是太低了？”
倒不是他想给人走后门好讨好耀哉，而是事实。以诸伏高明进入检察官后办得完美无缺的那么多大案，甚至连一些警察都放弃的陈年悬案，他都挖出来查出了真相，在公众面前的印象极好。
对比起这份资历，他现在的级别确实算是低了。官员：“我记得他是以东大法学系第一名毕业的。”他怀疑诸伏高明的政绩被人压下了，或者被人偷了功劳。
就算没有耀哉这个人，光是这一点就足够让官员不满。理由很简单，他也是东大毕业的金表组嫡系，金表组之所以能占据岛国官僚一半江山，就因为他们内部很团结。
即便出现那么几个刺头，有前头的金表组护航，该有的还是会到手。因为几个刺头的不配合，并不能破坏他们这个天然组成的派别的团结，更甚至能加强这股凝聚力。
他认为高明并没有得到他该有的东西。
秘书又表现出了他的合格力：“据说是诸伏先生不慕名利，他对升职加薪没什么追求，是个追求正义的实干派。而且有时候为了查案，也确实得罪了一些人。之前让国土交通省的伊藤政务官引咎辞职的包庇案，就是他一力坚持重新调查并拿出无可抵赖的证据，伊藤政务官才会被定罪，他的儿子也因此落网被判了死刑。”
官员想起了这个案子，他不屑的道：“伊藤那人纯属活该，要是我有那种儿子，管他的死活早就脱离关系了。难道他还指望这个废物儿子能继承自己的衣钵？还不如指望给他找个好女婿入赘要靠谱。”
转念又道：“那就去问问他的同事有关他对未来职业的展望吧。金钱名誉他不在乎，就只爱工作？那就成全他。”
说完他笑了：“这小子听起来是死板了一点，但也是好事。”死板有坚持的人怎么都不会捅什么大篓子。
官员自认为自己是个亲美派，但他出身世家，对什么官员容易犯的错误都是嗤之以鼻，觉得自己才是拯救岛国政坛的人物。所以他不讨厌这种人。相反的，他还有几分欣赏。
可惜他女儿比高明大了十多岁，又离了两次婚，是个爱胡闹的，不然都想让对方做自己的女婿了。

第61章
高明在上大学时就搬出来住了，他租的是一间两房的公寓，耀哉一进门就蹬掉脚上的皮鞋，很是不见外的四处张望起来。
地方说不上大，不一会就参观完了。等把两个房间都看完后，他指着其中一个床上没铺被褥的房间：“这是景住的吧？书桌上放着我和他的合照呢。”
高明故意道：“我该欣慰你只是站在我房间门口看一下，没进去乱翻吗？”
耀哉：“我看起来像是那么不尊重家长的人吗？”
高明想起了这小子刚才在那么多人面前说自己是他的家长，头疼难耐的捏了捏鼻梁：“既然你本人在这里了，能说说这十来年是怎么回事么？”
他一副‘如果不能说服我，就把你扫地出门’的姿态。
耀哉撇了撇嘴，虽然不是很想共情，但如果是自己站在对方的角度上，态度只会比高明更差。
别说是接他回自己的公寓了，不揍进医院已经算是很念旧情了。耀哉转了转眼珠子，说道：“我是先去找景的。他看起来和以前没什么变化，斯斯文文的套上西装可以去演斯文败类了。”
高明抽了抽嘴角，对他的形容不置可否，他用膝盖都能想到这小子肯定在心虚，想拉几个人下水，而景光就是他挑中的倒霉蛋。
想说‘扯开话题也没用’，但还是道：“我听萩原说你送给他的项链有定位器。”
耀哉：“啊啊啊所以你们都知道对吧，好厉害哦要给个大拇指吗？”
高明：“我比较好奇你是怎么逃过他们的讨伐？”
耀哉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笑嘻嘻的说：“这不是很简单吗？我把景亲了，再准备把他们都亲了，这就完美解决了~”想到那些人的反应，他捂着嘴笑得更欢了，“好可惜没拍下来。想整我，太天真了。”
高明设想过很多种情况，最终还是会为这小子的阴损程度而叹服。“那转回正题吧，你都没有好好吃饭的吗？”
耀哉警惕的道：“查户口？”
高明皱眉，正要开口时，就见到耀哉从沙发上站起来，一边脱外套一边说：“有备用衣服吗？我行李直接寄到表叔那儿去了，得先洗个澡，臭死了。”
虽然在飞机上的洗手间里简单擦了擦身子，但这么长的行程果然会不舒服，觉得身上黏糊糊的，很不自在。
高明长腿一抬，挡住了浴室的方向。显然他并不想让这小子蒙混过关。
耀哉也没抗议，而是干脆的将上衣的衬衫脱下来，还哼着调子在高明面上转了一圈。转完之后，他对这个瞳孔收缩的检察官先生笑了笑：“答案给了，现在可以洗澡了吗？”
高明的嘴唇艰难的动了动，最终还是往旁边让了一步，耀哉心情颇好的和他侧身而过。
左胸下方的弹孔痕迹，还有后背那道狰狞的，从肩膀延伸到腰窝处的长长刀疤，还带着些许火燎过的痕迹，就像是被人用火烤过的刀类武器划过般，在近距离下愈发触目惊心。
耀哉走了几步，像是突然想起似的回过神，在左胸的伤疤时揉了揉，那画上去的痕迹登时就被他擦得面目全非。
高明：“……”眼里的悲伤和心痛凝固住了。那双眼睛几乎要冒出火光来。
耀哉连忙道：“别这么激动，起码后背那道是真的——哎哟！”
他急忙开浴室的门冲进去，并接住了对方砸过来的手机。耀哉讨好的将手机放在浴室门口的地板上，砰的一声连忙关上门，免得对方冲过来揍自己。
——超~凶的！
听到里面传来的水声，高明深呼吸了几次，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声‘小王八蛋’，才把自己的手机捡起来，去景光的卧室给他找更换的衣服。
别说是质问或者追问他过去的经历了，他现在一个字都不想和这只小混蛋说！
另一边，警视厅警察学校。
六人无惊无险的躲过巡逻的教官，成功抵达了他们宿舍的楼层。培训的日子是枯燥无味的，不仅没收手机，还不能随意外出。哦，指的是宵禁时间。
一般情况下每天训练结束后，学员们是可以外出的，但必须在晚上十点前就回来，十点半就熄灯睡觉。而半夜说不准会有突发的召集训练。
幸运的是今天晚上没有什么夜训，到了宿舍楼后，几人小心翼翼的放轻脚步各自回房，景光用钥匙开了宿舍门，人还没进去，就觉得眼前有一道金光闪过。
降谷零挤进来了不说，还催促：“快关门，被发现了怎么办？”
不仅要防教官突击检查，还要防一些学员看到后举报，可急了。
景光无奈的关上门，也没有开灯，这时候开灯就跟告诉别人他们没乖乖睡觉一样。他透过窗外的月光勉强看清降谷零的脸，问：“怎么了？”
降谷零随意的坐在地板上，小声回答：“还问我怎么了，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一路上魂不守舍的。”
景光摸了摸自己的脸，纳闷的说：“有那么明显吗？”
“别人看不看出来我不知道，但你别想瞒过我的眼睛。”就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幼驯染也是有区分的。
他和景光上学升学都在一起，除了大学不同专业分了班之外，其他都在一个班。相处时间可比其他人多得多。
他很自信景光的情绪变化自己都能捕捉到。
景光也明白这一点，他有些不自在的坐在降谷零对面，低着头轻声说：“小耀有很多事情瞒着我。”
降谷零：？
降谷零：“更正一下，是瞒着我们。”来了来了，熟悉的味道！他拒绝！
景光抓着脖颈上戴着的白金项链，是很质朴的男用设计，坠饰是一轮用金边镶嵌的翡翠。
他用行动回答了降谷零的问题。降谷零眉角抽搐得厉害：“知道了知道了，他只给你送了项链。”
心里嘀咕着：还是装了定位器的明显别有意图的项链。
这种项链送他都不敢要！
降谷零难受的单手捂面说：“太狠了，哪有直接亲下去的，我们商量好的惩治计划一个都没有实施。”
所有的惩治计划已经商量了好些年，谁让那小子跑得不见踪影。但谁能知道他会靠亲了景光这一招把所有人整懵了。“太不择手段了，这小子在外头到底学了些什么不正经的东西？”
要不是他们躲得快，受害者还会继续增加。
不用猜都知道肯定是故意的！可就算是猜到故意又能怎么办？它有用啊！主导权一下子就被那小子拿回去了！
景光看着降谷零伤神的模样，对他的反应有点欣慰，沉重的心情也微微松弛下来。
降谷零却是道：“我记得当时你们是抱在一起的，所以呢？你在他身上摸到了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景光看着他，说：“你该回去睡觉了，明早要是打瞌睡，教官又得罚我们所有人跑圈。”
降谷零：“……哈？”直接上升到集体的程度吗？
景光拉着他往外推，降谷零又不敢大力挣扎免得吵醒他人，只能小声说：“所以到底摸到什么了？枪吗？毒药吗？还是鞭子？”
景光：“你心里到底把小耀想成什么样？”
降谷零诚实的说：“小狐狸去国外进修，变成九尾妖狐？不，应该是十尾，不管是神话还是大自然都养不出这种生物，他是新物种。”
景光无情的关上门，将他拒之门外。降谷零摸了摸鼻子，听到了一点动静，并不意外的就看见伊达航等三人悄咪咪的从宿舍探出一个脑袋，看着他的眼神带着恨铁不成钢。
萩原道：“小降谷都问不出来，散了散了，还不如努力去撬小老大的嘴。”
松田：“真没用啊，zero。山村那小子也没用，都没发现不对劲。现在肯定睡得打呼。”
伊达航：“耀哉看起来太瘦了，是不是美国的食物不合口味？等周末休假了我们去投喂他吧。”
另外两人觉得这个建议很可以，于是三人齐齐关上门。降谷零在原地站了几秒，哭笑不得的回了自己的宿舍。
他觉得小伙伴们比自己更擅长安慰人，反正他被这么插科打诨的，紧绷的神经也……
不，完全松弛不下来！降谷零躺在床上，怎么都比不上眼睛入睡。
——那可是美国的税务局！税务局！还是法律顾问！这可是出了名的难进！
他才二十二岁啊！是坐了火箭吗？而且待在这种机构里，肯定得罪很多权贵。
难不成回来的部分原因是为了躲避这些仇家？那岂不是很危险？那么多年没跟他们联系，也是因为环境不安全吧？
降谷零辗转反侧，觉得更加睡不着了。虽说耀哉比他们大了一岁，但他印象里的耀哉可太瘦小了，全无年上者的感觉，他都是把他当小鬼头糊弄的。
他自己都这么忧心了，能想象景光现在的心情更加难受。
今夜注定很多人无法入眠，唯独耀哉睡得很舒坦。他早上七点半就起床了，恰好赶上了高明在做早餐。
昨晚洗完澡后就随便喝了冰箱里的牛奶就入睡，看着面前摆放的日式标准三菜一汤的早餐，他拿着筷子还有点感叹。
耀哉：“我从以前就奇怪了，一份咸菜一份煎鸡蛋一份纳豆，再加一碗味增汤，为什么能说是三菜一汤？”
高明对他思考问题的角度永远是有点接不上，他勉强自己跟上了，道：“可能是因为洗碗的时候，真的有那么多碗碟？”
耀哉恍然大悟：“有道理。”他撕开纳豆的包装盖纸，用筷子有些生疏的搅拌着，说，“我不喜欢纳豆这个味道，但我听说它很健康。”
高明随口说：“冰箱里有面包，自己去烤箱加热。”
“不要。”耀哉将纳豆盖在米饭上，嘴角微微翘起，“我喜欢你做的饭，虽然一定没有请的厨师做的好吃，但味道肯定是不一样的。”

第62章
高明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和耀哉相处，倒不是因为太久没见，只是昨天晚上已经给他上了一课。
想从这小子嘴里刨出点真话来可不容易，他一晚上都没睡，现在眼底都泛着青色。
耀哉就像是读不懂空气一样的说：“高明哥你睡不着吗？不应该啊，我记得你还没三十岁，睡眠不好得去看医生哦，不然会掉头发的。”
高明觉得碗里的纳豆饭都吃不下去了……好吧，其实他向来不爱吃纳豆的，今天之所以会出现在餐桌是给予耀哉的一点小小报复。
可惜完全不奏效，这小子一口气还吃了三碗饭，味增汤都喝了四碗，还偷走了自己盘子里的一块玉子烧。
高明不想回答他这个问题，甚至懒得问为什么这小子那么在意头发。“你平时也是这个饭量？”
他看了眼厨房还剩一半的储米罐，似乎在思考着要不要下班回来时买一些。因为是独居，一天也就早餐才在家里吃，大米向来买得不多。
耀哉轻笑：“啊，是在打探我的饭量吗？放心吧，没人敢在这上面苛待我，但你考虑的确实没错，就算请了再好的厨师，吃饭也跟应付任务没两样。”
高明：“……我要再重复一次，我不吃这一套吗？”他并没有说信不信。
耀哉耸了耸肩膀说：“我昨晚问了你这栋公寓的房东，你旁边的两间公寓大概明天就能空出来。”
高明有点吃惊：“你要租？”
他怀疑这小子转性了，心里本想着这小子顶多在他这里赖上几天就受不了，竟然要租在他隔壁？
就不担心被自己管吗？虽然高明自认为是个不爱管人的性子，但这小子从小就觉得自己过于严肃，待太近了不好干坏事。
耀哉：“不是啊，我租下来是准备给伊达和松田的。zero和萩原的家离警视厅挺近的不需要，但伊达和松田还是很需要的吧。”
降谷零就不说了，他从小就一个人住。萩原那小子应该很乐意和父母一起住不想搬出来。
想了想又道：“不对，萩原那小子也成年了，那张嘴又很会讨人欢心，住家里不太方便，我待会问问房东，让他把这层楼最后一间也腾出来吧。”
高明：……所以不是刚好有空的公寓，而是你用钞能力让房东将原来的房客赶走吧。
高明：“没必要做这种事，他们可以免费住在警察宿舍，而且也不会愿意让你承担租金……”
耀哉语速很快的说：“很有必要。都住在一起会安全些，而且警察宿舍是什么地方？肯定没有住在这里要舒坦。好吧，我不是没有考虑过zero，他应该也愿意出来租房，但以他的性子应该会加入警察厅，会选择从事一些有挑战性的危险工作，看不到他未来方向，所以就不擅自考虑……”
高明打断了他的话：“小耀。你考虑得太多了。是非干己休多管。你这样只会给他们压力，我想这不是你想看到的。”
高明很担心耀哉现在的心理状况，景光等人都已经是成年人了，耀哉不应该将他们视为自己的责任，就连以后住哪里和安全问题等都要管。
耀哉愣住了，他飞速的眨了下眼睛掩盖掉眼底复杂的情绪，语气如常的说道：“嗯，高明哥你说得对。”
过于迅速的转变，反倒让高明说不出更多的话。他打量着面前埋头扒饭的耀哉，想询问对方过去经历的话语又一次的吞回肚子里。
——算了，等他想说的时候再说吧。
他心里如此想着。
他是这么想的……等开车到上班的检察厅地下停车场时，突然回神过来。
他黑着脸，啧了一声道：“又被这个臭小子糊弄过去了。”
到底是多不想被问啊！招数都不带重样的！甚至还把景光等人拉出来扯虎皮！
有些事情，一旦两次吃瘪就很难展开第三次，高明觉得这小子估计就是这么想的，所以自己接连两次的谈心计划才会被打断。
——这小子成精了吧！是蜂窝精吗？怎么浑身是心眼？
耀哉吃完饭，洗完碗，擦了擦手就不慌不忙的开始看电视新闻。新闻上没什么新奇的东西，顶多就是命案比较多。
耀哉算了算，觉得岛国的命案发生率还比美国那边高。他不急着去报道，手机也很平静，没人打过来催他。就这么悠闲的等到十一点，他才出门。
但他去的并不是东京地方检察厅，而是一间藏在小巷子里的小古董店。古董店很普通，看起来就很有些年头，里面只有一个看报纸的男性店员，看到他进来也没有反应。
耀哉也没有计较，而是绕着仅有的四个架子，慢悠悠的转悠着视线打量着它们，看起来就像是在认真的端详。
他随手拿起一个鼻烟壶，上面还带着一点生锈的擦不干净的痕迹。
他说：“你们这里的货是土里刨出来的吧？”
店员盯着报纸的动作一顿，这才抬起头看他，意味不明的笑着说：“客人真爱说笑，这可都是正规渠道进的货，你手里的那个东西是从一个收藏家那里买来的。”
耀哉：“是吗？那你们准备卖多少钱？”
店员看他衣着气质不凡，说出了一个数字。耀哉说：“你们进价是多少？就算是这个数字的零头也亏了，这是个赝品。我记得真品已经和他的主人一起下葬了，是我亲眼见到的。”
店员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他还算绷得住，说道：“客人如果真心想买的话，我这里还是有点你会感兴趣的东西。”
“这么说来，你是知道这些都是赝品？”耀哉道。“那将这些赝品摆放出来的原因是什么？买的时候会换成真品吗？”
他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店员面色如常的说：“古董这种东西，如果客人也喜欢收集的话应该知道是看缘分。”他露出一个略微古怪的笑容，就像在说‘不识货买了上当也是活该’。
耀哉：“说的有道理。”他赞同了店员的话。
店员：“……”
他顿了几秒，道：“客人的眼力不错，我自然不会用赝品来埋汰您。请跟我来……”
他似乎是想带耀哉去放真品的地方。但耀哉却走到他面前，低声说：“我要那个鼻烟壶，真品。有人介绍我过来的，他们说你们的货接受私人定制。”
说完，他又说了一句类似咒语一般让人听不清是哪国语言的话。可以明显看到店员的眼神变了，看着耀哉的目光都带上了几分对待客户的恭敬，全无之前的敷衍。
耀哉笑了笑，从兜里掏出一张支票，放在了店员面前：“这是定金。一个月内，我要看到真货，还有……如果可以的话请给我带一点原主人的纪念品。”
店员表情有点艰难的说：“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耀哉：“我给了不少定金吧，挫骨扬灰什么的太野蛮了，不好，就是一点纪念品，私人定制，我看好你们的口碑。”
店员：……您暗示得也太明显了吧。
那鼻烟壶的原主人到底是怎么得罪您的？
他打量着对方的岁数，再想想那原主人死亡的时间，想着估计是世仇之类的，也就不纠结了。
毕竟都死了十年的人了，总不能您那么小就记仇吧。
店员恭恭敬敬的送走了耀哉，见他上了一辆计程车，有些摸不着头脑的回了店里。真品不难，毕竟真品就在仓库里，店里摆出来的那些赝品，其实真品都在店内。
但骨灰……纪念品？
这可是一名真客人，还有暗号，世界上知道这种暗号的人非富即贵，人数不多，会被推荐过来的话，不管是本人还是推荐他的人，自己都得罪不起。
可问题是……私人定制啊，总不能随便拿点骨灰糊弄吧？被发现的话口碑就差了。做他们这种生意的人，真正的客户是不能得罪的。
店员很头疼，恰好看到了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高脚帽和墨镜的胖男人从后门的方向走出来，店员连忙鞠躬打招呼，有些为难的说起了刚才那位客户的要求。
“伏特加大人，这事应该怎么做？”
被称为伏特加的男人显然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客户，也是懵了。他是见过不少刁钻的客人，毕竟做他们这种生意的，走私的货在交易时什么稀奇古怪的客户都见过不少。
这种纯粹买古董而且还是店内交易的客人算是很省事的了，他一时难以裁决，只能够……
“大哥！大哥！”伏特加转身往后方喊了几声。
走在伏特加后面，刚刚才进来的银色长发的男人，神情冷漠的看着伏特加。伏特加将店员的话复述了一遍，道：“大哥，这事怎么处理？”
琴酒看着伏特加的眼神就像在看什么人间智障：“随便找点骨灰凑数，他还能亲自跑去也门验证真假吗？”
伏特加：“那如果他真去了呢？”
琴酒：“那就让人把那墓炸了。”重新挖一次和直接丢个炸弹，肯定是后者更简单。
而且又不是他亲手进的货，他才懒得管。
店员/伏特加：……不愧是您！

第63章
计程车停在东京地方检查厅的大门，今日站岗的人粗略算着也有二十来个，除了安保人员之外，还有翘首以盼的穿着西装的人。
耀哉事先调查过他未来要共事的特搜部的同事，而门口这群人，没有一个是特搜部的人。
这并没有让他失望，反而让人有些愉悦。
他并不全然相信税务局的前同事们所说的——他在日本特搜部可以无所顾忌的行走——这样的话，特搜部在这个国家拥有极大的特权，甚至连首相都可以调查，而首相对此毫无办法。
而有传言，这本就一个美国为了控制岛国政府扶持上来的机构。里面的人是否全部听命于美国，这点未可知，但他们对自己这位空降的同事如此冷淡的态度，反倒让耀哉觉得——至少不是蠢货。
但凡出现一个蠢货，他都会觉得厌烦。
相反的，其他部门都派出了代表性的人物，不管是从众心理还是敬畏或者抱着打探的心思，这一点也在耀哉的意料之中。
二十二岁的秋月耀哉早就不是当年那个空有向上的野心，又不懂隐藏的小鬼头，他如沐春风的一一与这些人交谈，似乎是他谦和的态度让这些人安心，至少场面还是挺和谐的。
五楼，一名看起来不苟言笑的短发女人站在窗前冷眼看着这一幕，她的视线从耀哉的身上转移到下方其他人的身上，那双眼睛就像是寻找猎物的老鹰一般犀利。
他身后一名男人问：“高桥副检事，您觉得这名新人怎么样？”
高桥副检事的声音如她的神情一般冷漠：“这可不是一名简单的新人，加藤事务官。你觉得他为什么会甘愿来这里？”
加藤事务官：“应该是他做了什么不该做的大事。”被贬到这里。“我听说他的来头不小，背后站着美国三大药品制造商之一的琼斯家族。我想这就是为什么他被外派到这里，却只是一名普通的事务官吧。”
祸闯得太大了，所以才会接受这种惩罚。也就是家族势力大才能保住吧，就不知道是犯了什么错了。
高桥副检事看着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眼神带着一点怜悯。
——这可不是‘背后站着’，他本身就是那个家族的实权掌权人。
——如果不是被外派到这里，极有可能成为美国IRS下一届首席法律顾问。
这样一个男人，用脚趾想都知道他肯定背负着什么重要任务才会被外派。
但这种内情，就没必要对加藤事务官说。她对加藤事务官的些许轻视很能理解，因为他们特搜部能查出来的情报都显示——这是一个靠着家族庇荫的富二代。
肯定是有点智商才能进入IRS，但业绩这块就查不到什么亮眼的东西。更像是个仗着家族就躺平的N世祖。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对方真实的情报，高桥副检事也难免会走入思维误区，以为是个外表光鲜亮丽的草包。
至于为什么会认为是草包——对方这种长袖善舞，和下方那么多来自不同部门的主事人都能和谐相处的画面，和特搜部的气场格格不入。
而且昨天晚上还在门口闹出点动静，现在又装作没事人一样，看着这么多人出动迎接迟到的自己，心里不知道有多得意。
在不知情人看来，他这种前后的做法就像是想给点下马威，但手段有些粗糙直白。
但无论秋月耀哉是手段老辣的青年狐狸，还是个漂亮草包，高桥副检事都无心探究，免得引火烧身。她只问：“前几天交给你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加藤事务官并没有因为对方话题转移太快而吃惊，可能是因为习惯了吧。他道：“现场的盯梢人回馈，暂时还没什么动静。麻生议员那边也没什么异样，应该不知道我们在私底下调查他。”
高桥副检事：“那就想个法子让他知道吧。”
“咦？”加藤事务员有些不解。“您是想让他自乱阵脚？但以他谨慎的性子，如果提前知晓的话……”他担心会有变故。
高桥副检事：“提前知晓的话，以他谨慎的性子肯定会有所动作，越做越错，这不就是我们想要的么？”她冷笑道，“利用自己的权力，和自卫队的高层勾结，将武器掉包出售，他的胆子倒是很大，可惜那颗脑袋兜不住这么大的胆子……”
“啊，你们在说什么？请问我可以一起听吗？”
突然出现的声音，让小声交谈的高桥副检事和加藤事务官都吓了一跳。原因无他，这里可是高桥副检事的办公室，而且门是反锁的。
但是，刚才站在下方的，外派过来的美籍事务官秋月耀哉，确实是大咧咧的站在了门口。
加藤事务官下意识的呵斥：“谁让你进来的！你是怎么开的门？”
耀哉的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露出里面的深色格子花纹马甲，一脸无辜的说：“啊？我没进去啊。而且门有上锁么？我是因为太热了，经过这里是发现里面散发着冷气，又开着一道门缝，所以顺手就推开了，想蹭点冷气。”
说着他似乎这才反应过来的后退半步，看到门上挂着的牌子，有些懊恼的说：“啊，我没注意，原来这是办公室啊，可办公室为什么不关门？我还以为是茶水间，因为里面有点说话的声音。”
高桥副检事看向了加藤事务官，毕竟是他负责进门上锁的。加藤事务官觉得耀哉在胡扯，他快步走过去，毕竟是个资历深的检察官，他率先的反应是先检查门锁。
按下了扶手，手感就不对劲，他试着关门从里面上锁，松开扶手后，门果然被走廊的风吹开了。
他诧异的说：“门锁坏了？”
耀哉：“看来是这样没错。啊，我是新来的秋月耀哉，我想像我这种空降过来的人你们应该都查过了，就不多做自我介绍了。那么，我能问问茶水间在哪里吗？”
他用手扇了扇脖子，苦恼的说：“真的太热了，我需要冷气和一杯冰可乐，啊，茶水间有免费提供这个吗？”
加藤事务官想起他的身份（毕竟对方刚才强调了一下），只能控制呼吸尽量平稳，问：“你刚才有听到什么吗？”
耀哉有点期待的问：“没听清楚，你要告诉我吗？”
加藤事务官：“……”确认了，是个刺头。
——怎么可能告诉你！
但以他多年检察官练出的直觉和敏锐，也没发现对方撒谎，再者他们之前交谈时确实很小声。他只能绷着表情说：“下次进某个房间时，还请先看清楚门牌，记得敲门。还有，我是你的前辈加藤佑士，这位是我们的上级高桥副检事，你要用敬语。”
这小子甚至都没有鞠躬打招呼！
耀哉更加无辜的说：“啊？敬语？我在IRS的时候，从来不用这些。同事们都很好相处，只要完成派下来的任务就行，这种没意义的繁琐礼节，只有吃饱了闲着没事干的人才会做吧？”
说完，他狐疑的看了看二人，似乎在说‘特搜部这么闲的吗’。
加藤/高桥：“……”好的，是个大刺头。
想到IRS是什么地方，就算是贴十张脸都不能说他们特搜部能比得过。如果让这小子入乡随俗的话，又只能肯定对方说的‘吃饱没事干’，只会让特搜部的名誉蒙上阴影。
路就是这样被堵死的。
高桥副检事这时候开口了：“茶水间在你左边直走，右手边第二条走廊的第一个房间。里面只提供咖啡、水和麦茶，如果想要可乐，自动贩卖机在一楼。”
耀哉很震惊的低喊：“什么？可乐竟然还要我花钱买！这可是生命之源好不好！这么不人道的吗？！”
高桥副检事那速来严肃的表情有些微破功，眉头微微抽搐的说：“这是规定。”
耀哉：“好的，那请问后勤部在哪里？我需要找他们好好聊聊。不会连巧克力、牛奶糖和芝士三明治都不免费提供吧？简直就是魔鬼，撒旦，做出这种规定的人，是资本家吧！这些重要的基本东西竟然都不免费提供！太过分了！”
加藤事务官无情的关上了门，硬邦邦的说：“我们还有事，你慢走。”他真的听不下去了。
再不赶走这个家伙，他感觉自己会长出第二个灵魂——吐槽之魂。
他甚至都懒得计较这小子为什么能迟到得这么理所当然不说，第一时间竟然不是去找检事报道！二十来岁的毛头小子，就是烦人！
加藤事务官吐出一口浊气，觉得自己眼角的鱼尾纹都深刻了几分。他感情的对高桥副检事说：“谢谢您，您是为了支走他才指点的吧。还特地说了没有免费可乐这件事。我可是差点就要骂人了。”
高桥副检事看着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个痴呆症患者：“你确实该感谢我。”免得不知不觉掉人家挖的坑里。“还有，你还记得我们之前聊着什么吗？”
——提什么可乐！越提就越代表你的思维被人家拖着跑了！隔着你的脸都能看到你内心激烈的咆哮了。

第64章
加藤事务官被秋月耀哉这么一打岔，觉得头都开始疼了。像这种特派人员，谁知道他进来后会对特搜部造成什么影响，要知道即便是特搜部也不是一块铁板，总会有人为了私利背弃自己的誓言。
而秋月耀哉的背景比那些吃着几家饭的人更加难办。就算猜测对方是犯事后被‘流放’的，但人家的家族又不是放弃他本人。
在与高桥副检事谈完针对麻生议员的计划后，加藤事务官忍不住将话题放到了耀哉身上：“其实，换个方向想，他的存在也不一定是坏事。我们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知道部内谁往他身边凑，对他采取的态度……是可以利用起来的。”
好歹是凭借实力调进来的，加藤事务官可不算是什么庸人，一下子就想到了耀哉的用处。
主动利用或者挖坑，那个他做不来，毕竟没什么深仇大恨，而且也不想凭白给自己惹一身骚。但静观其变还不简单吗？
高桥副检事挑眉看他：“你可真是擅长给自己找事做。”那么大的工作量，不担心猝死吗？
加藤事务官还真没考虑过猝死不猝死的问题，甚至认为这只是日常工作里顺手就可以做的事情，又不是专门盯着他，平日只要多听听大家对他的评价来判断亲疏程度，还有他和谁比较要好就行。
光是这些讯息就能得出很多情报了。
合格的社畜嘛，谁还会嫌弃自己的工作太多？工作就是生命啊！
他离开办公室后，觉得有点口干舌燥就转而去了茶水间。在高桥副检事的办公室待了这么久，他估摸着耀哉应该已经去找检事报道了，就算是摸鱼，也没有第一天上班就摸鱼那么久的。
但很遗憾，他猜错了。看到茶水间门口围着几名同事，他走过去后，步入了同事们的后尘。
他们目瞪口呆的看着后勤人员在往咖啡机旁边的立式冰柜里放可乐，原本只有冰麦茶的冰柜，登时就被满满当当的可乐填满了。
旁边还多了一个冰箱，另一个后勤人员在往里面放芝士蛋糕等一看就甜腻腻的东西，甚至还往柜子里塞了很多巧克力，还都是进口的，不用看就知道甜！
耀哉一手可乐，一手冰激凌，一边吃一边说：“都机灵点，这个部门的人平日估计都忙得吃不上饭，糖分都是能给人带来幸福的食物，要是少了就要及时补充，别担负大家办案。”
“是，秋月桑！”后勤人员如此道。
加藤事务官觉得太阳穴在突突的疼，就听到旁边的一名同事说：“这就是新人？不愧是天降的，竟然真的给他办成了，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后勤的效率能这么高。”
“可不是么？上次办公区的灯泡坏了，足足等了十天才修好。”
“我倒是挺高兴的，有时候熬夜工作肚子饿得要死，光吃泡面身体也顶不住。就是为什么不能放多点填饱肚子的？我不怎么喜欢吃甜的。”
有人还挑上了，但挑剔也没用，这人也没本事让后勤部听他的。
虽然新人第一天迟到还搞出这种动静，但到底是一种对部门利好的福利，所以大家看得倒是挺乐呵的。
可加藤事务官乐呵不起来，因为他被点名了。
耀哉看到他，招手说：“啊，是你啊。你有对象吗？”
加藤事务官就差在头顶冒出几个问号。
——不是，就算是打招呼，哪有这么打的！
考虑到对方是开放的国外回来，从‘敬语礼仪’事件吃过瘪的加藤事务官，倒是很变通的没有去计较这种越界的提问。
说：“没有。”
耀哉了然：“我觉得也没用，你头发太少了，有秃顶的迹象，这么丑不会有人要的。”说着他摸了摸自己浓密的头发，“看到你们一个个发量那么堪忧，我也有危机感了，以后得多吃点对头发好的食物……哎，你怎么就走了？加藤事务官？”
加藤毫不犹豫的调头走人，他觉得自己就算是渴死，也不会想和这小子待在同一个室内。最好平日也碰不上面！
耀哉耸了耸肩，没有再管加藤，而有名同事已经借着机会过来凑近乎。他说些什么耀哉没仔细听，而是打听起了加藤。
这名检察官看起来五十来岁，即便面对的是比自己小了一轮多的耀哉，也能够乐呵呵像老好人一样的道：“你说加藤啊，他是部里出了名的拼命三郎。虽然看起来古板了一些，其实是个会喂公园猫咪的老好人。”
并没有因为耀哉是新人，又比自己小很多而自封为前辈，他的态度就好像是在和普通同辈同事聊天一样自然。
耀哉不在意这名同事的友善是不是有试探的成分，作为一名空降的新人，来的又是这种人精多的部门，他可从来没考虑过会不会有人第一天就朝他发难，搞那种不入流的排挤。
毕竟这是个平均年龄有四十八的特殊部门，可没有什么热血的初入社会的小年轻。
他摆出了感兴趣的样子：“拼命三郎？我来时了解过，像我这种新人是需要有资历的前辈带一段时间熟悉业务的吧，我可以让他带我吗？”
这名姓氏为松山的同事愣了一下，说：“虽说加藤才四十二岁，但他来特搜部已经有半年，业务能力很优秀，如果你坚持的话，检事应该会同意。”但他觉得这两人应该合不来。
明显就是截然不同的性子，而且加藤刚才还走得那么决绝，很明显排斥这名新人吊儿郎当的态度。
但新人来头不小，还真可能让检事同意，松山事务官顿时就有些同情起不在场的加藤。
耀哉自顾自的笑着说：“拼命三郎……拼命才好啊。耶~不用干活了~”
松山：“……”啊，更同情了。要被厚脸皮的税金小偷缠上了啊，可怜的加藤。
于是，就在当天中午吃完饭后，加藤迎来了他最不想接受的现实。
特搜部的一把手，检事先生亲自将耀哉带到了加藤面前，宣布让对方带耀哉一个月，熟悉一下业务。
加藤整个人都麻了，但面上不动声色，反应很快的说：“可我手头上有工作。”
检事是个人精，能够在聚集了这么多精英的特搜部里也能坐上这个位置，肯定有自己的能力。
耀哉只是笑眯眯的看着检事三言两语就说服了加藤，将这个新人交到了对方手里。
加藤：“……”
目送走了检事，对上了耀哉灿烂的笑脸，他觉得自己的头更疼了。缓了一小会，艰难的说：“那你就……先整理一下这边的公文吧。”
他指了指面前一大堆不重要的文件。想着这小子是个肉眼可见的麻烦精，他难得解释：“这些文件有助于你理解特搜部日常的工作。不用急，慢慢来，有一个月呢。”
就差说——你就直接摸一个月的鱼吧！
反正一般进特搜部的新人都有两个月的观察期，这期间也不会有什么工作指派，都是干一些杂活。
原本还觉得这个麻烦小子会发牢骚或者不服，让加藤意外的是对方竟然真的老老实实的抱着那么多文件坐在一张空桌子前翻看了起来。
加藤见此，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对耀哉的印象稍微有点改观。虽然娇气了一些，但毕竟是个大少爷，而且年纪比自己小那么多，实在不应该对他有偏见。
他埋头干活，键盘被他打得噼里啪啦响，中途为了接个电话出去一下，回来的时候……见到耀哉正在玩手机。
自然是玩手机，横着拿手机两根拇指快速的按屏幕，就那个快化为残影的手速，一看就是很激烈。
加藤觉得脖子堵了些什么，觉得不应该长出的第二个魂魄它真的要冒出来了。又想着这小子那么麻烦，跟他争执只会浪费自己的时间，只能够不甘心的坐回工位继续工作。
加藤：不气不气，我可是资历丰富的检察官，见过的奇葩人多不胜数，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发怒。
加藤敲键盘的声音越来越大，耀哉大拇指在屏幕上点的速度也不慢。这是一款新出的游戏，智能手机才刚上市不到一年，相应的手机游戏就开始面世。这款游戏的受众不少，来自世界各地。
所以聊天栏那边出现各种不同国家的语言就不奇怪了。耀哉一边操作者自己的角色，快速的PK掉一个敌人，注意力有一些放在聊天栏上。
飘过去的聊天信息，每两行都藏着一个真正要表达出来的单词，将聊天信息的内容整合在一起，得出了耀哉想要的情报。
——特搜部的人确实开始调查麻生议员掉包出售武器的案件。
这就说明他提前放下的饵发挥了作用。想要将麻生议员扯进来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尤其还要越过大冈家的眼线。
大冈家在岛国也是个超一流世家，因为出过一名首相，在官方的势力扎根极深，虽然这两年没出过什么亮眼的政治人物，但势力依旧不可小觑。
不仅要将麻生议员送到特搜部面前，接着还得送到大冈家面前，将浑水搅拌得越发污浊，让真正的大鱼浮出水面。
这套计划光是制定也算是费了耀哉一点心思，现在能够稳步进行自然是好事。
他利落的秒掉最后一个敌人，看着荧幕跳出来的胜利弹窗，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就让我看看哪个没长眼的东西敢来挖我的科研人才！

第65章
琼斯家确实是豪富，但耀哉在美国的那十三年可并非当一个花瓶大少爷。
十二年前他就读的高中发生了恶劣的枪/击案，一伙人冲进来对校园人员无差别攻击，耀哉身处的位置恰好是中心点，被前后夹攻，虽说耗光了那些人的子弹，但后背还是被砍伤。
便宜祖父很重视这件事，他一开始确实是想着将耀哉作为自己龙凤胎孙子女的靶子而培养，既然做出了这样的决定，他自然不希望在龙凤胎还未懂事时，这个靶子就废掉。
于是他身边的安保人员剧增，甚至外出都受到严格控制。对于耀哉而言这倒不是什么大问题，他向来喜欢这种在逆境中扭转局势的生活，这一点和他当初决定来琼斯家一样。
他一步步的前行，最终成功让便宜祖父转变了他的定位，他从靶子变成了真正的掌权人，而龙凤胎拿的股份加起来还没他多，以后就是给他打工的劳碌命。
既然琼斯家的产业已经是自己的东西，耀哉自然是看重的。他就如便宜祖父那样很是珍视手下的人才，毕竟人才代表着企业的未来，只靠吃老本是无法在这个日新月异的世界里长久生存的。
但近两年发生了让耀哉很生气的一件事——有人要挖他家一个重点研究机构的人才。
这跟直接上门挑衅他有什么区别？不止如此，还利用家人的性命威胁了他的一名保镖，联合外人一起绑架他，虽然最后没有得逞，可幕后之人太会藏，绑匪连同那名保镖在事态暴露之后就自杀了。
但也不是没有收获，至少他知道了十二年前那次校园枪/击案并非是偶然事件，那些人的目标就是自己。可惜那些人毫无价值可言，有的为了逃避司法而自杀，有的虽然入狱，却连自己被人当了棋子都不知道。
而不仅如此，他还发现近几年他清除掉的家族产业连同琼斯支系里的废物，有一些人也和这股不明势力有瓜葛。
对面的做法十分谨慎，被败掉的产业之所以经营不善甚至倒闭，是因为这股不明势力做了局。甚至企业里有几名精英高管之所以意外死亡，也和这股势力脱不开干系。
显而易见，有一股不择手段的势力盯上了琼斯家。可能是出了耀哉这个不好惹的人物，担心被发现，倒是没有再从产业经营中搞幺蛾子，他们转而开始挖人。
耀哉倒不是没想过从挖人这一点着手调查，但却查不出什么可以利用的底细，他们是将人才挖到了琼斯家的对家研究所里，用这一点做迷雾弹。
但之前成功被挖走的一名科学家，在进入这个研究所之后，没多久就突然失踪了。没用的警察却查不出那个人的下落。
所以想利用他们这次看上的那名科学家做饵来钓鱼，风险很大。一名优秀的人才可是很难培养出来的，琼斯家从贫民窟将对方挖出来一路资助到现在，也给家族带来了不少利益，要是稍微有点损伤，他可心疼死。
但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到底让他查到了一点线索——那股势力的源头在日本。
哎嘿，这不就巧了吗？
耀哉美滋滋的循着气味，可以搞了个空降的重头戏码加入特搜部，就是为了方便将对方揪出来。
如果这是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他一定要将老鼠的老巢连根带草全部都给炸了！
时间总是过得飞快的，至少对加藤来说是这样。他只觉得自己工作累了想休息一下，就发现快到下班时间了。
当然了，对加藤这种人乃至特搜部大多数人来说，规定的下班时间是不算数的，他们习惯了加班。
但新人不一样。
他听到了旁边工位细碎的声响，就见耀哉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他其实没带什么东西过来，又是第一天上班，几乎没有私人用品。
但他就是能故&#183;意闹出一点动静。装模作样的将文件分成几沓叠放整齐，又将自己吃完的零食的包装袋塞进垃圾桶里。
加藤觉得自己一定是被对方打游戏的声音折磨疯了，竟然觉得几分欣慰——这名新人至少知道收拾包装袋别给环卫工制造工作量。
耀哉的手机依旧还是那个游戏的界面，他起身活力十足的对加藤说：“那我先走了加藤~你也快点回去吧，加班对头发不友好。”
加藤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摸到他明显比上个月减少一些的发量，还有指尖多出来的几根发丝，他对耀哉的话是深恶痛绝。
——别提头发！
但还是憋着气，强忍着不生气的说：“那游戏这么好玩吗？”
——对，就是这么问！得让这小子羞愧！我阴阳怪气起来也是可以的！
耀哉晃了晃手机：“挺不错的啊，毕竟是我领队开发的游戏，现在能用得起智能手机的都是有钱人，他们可是大户。啊，你知道这个游戏上线第一个月赚了多少钱吗？”
加藤听到游戏是他开发的，显然是有些惊讶。但他转念又想——先不提这游戏上线多久，他可是知道智能手机什么时候上市的，这小子不好好当他的IRS法律顾问，搞什么开发游戏啊！
他突然意识到，面前这个新人——是个合格的税金小偷。从美国IRS偷到他们这里的特搜部。
是纳税人员的敌人！
加藤是名合适的检察官，所以尽管此时强忍着摸胸口的冲动和激烈的心理活动，面上还是那么冷静沉稳。
他说：“多少？”
耀哉：“比这个部门一年的经费还多。”
加藤过了三秒，才又问：“多少？”他的双眼，是一片空洞。
——你说多少？你知道我们特搜部一年经费多少的吗？不对，你小子从哪里知道我们经费的数额！
——第一个月就能赚这么多，你这游戏是合法的吗？！是开赌了吧！
耀哉：“你也觉得前景很大对吧？所以我回国前就让人在日本注册了个游戏公司，专门研发新的手机游戏，以后还要给你们政府缴税的哦，到时候部门经费不够，我可以出面，用纳税大户的名义让他们拨款，是不是很开心啊？”
他仰起头，一脸得意，也不等加藤反应，就径自离开了。
徒留加藤在原地像是木头桩子一样傻傻的坐了好一会，直到高桥副检事过来才让他清醒。
他第一句话就是：“所以不是税金小偷，是财神爷？”
外资公司可是要给当地政府纳税的，就一个游戏就那么赚钱，那很多游戏呢？是金主啊！
高桥副检事已经知道新人落到了这小子头上，看他这副样子，意外不意外的，冷漠的道：“哦。”
她早就看出来了，别看加藤平日里是挺能装的沉默寡言精英检察官，奔四的人了，心态还很热血，脑洞也出奇的大。
就这么一个人落到了IRS传说中的魔兽，美国贵流圈的不可说先生手里，被玩坏也只是迟早的事情。
她在心里默默的给这位部下点了根蜡，面上无情的说：“把这份文件处理了。”将手头的文件给了对方，她也干脆利落的走了。
准时下班？不存在的！社畜没有那种浪费生命的玩意儿！
下班时间是五点半，天色还早，这时候找谁都不合适，于是他……直接回家。自然不是高明的家，而是阿笠博士的家。
对他来说，表叔和表婶的一切都是他的，这可是他们约定的事情，结婚好几年了也遵守着当初的约定没给他弄个弟弟妹妹出来，那阿笠博士的家自然就是他的。
但阿笠博士和芙莎绘都不在，芙莎绘最近在筹备一场对她的公司来说很重要的时装展会，这两天恰好就是展会日，早在前天阿笠博士就已经坐飞机去英国找她了。
耀哉甚至都没告诉二人他回来了。
屋里理所当然的没人，只有车库里堆着耀哉的行李，里面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耀哉也懒得动手将之归位，而是煞有兴致的参观起十三年没回来过的家。
房子的外观没什么改变，也就是重新上了漆，但院子里多了三棵繁茂的银杏树，应该是故意安排的，两棵是移栽的多年老树，一棵是才长了两年的新树。
这件事他早就从芙莎绘给他写的信里知晓，真正看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掏出手机拍了照，他想了想，编辑了一条彩信，想将之发送给阿笠博士和芙莎绘。
但又觉得现在发过去两人肯定会提前回来，就决定等展会结束了，等他们快上飞机了才发。
然后……拨通了工藤优作的电话。
对优作来说这是个陌生号码，所以接通的时候就听到了对方很有礼貌的声音：【您好，我是工藤有希子，请问您是找优作有什么事吗？】
好的，接听的不是本人。
耀哉听到了那边传来的背景音，优作似乎在和一个男人在大声的拌嘴，旁边还有小婴儿啊啊啊的笑声，似乎还听到了一个稚嫩的声音在吐槽什么。
“你们那边真热闹耶，有希子姐姐。”耀哉如此道。
有希子：【哎？姐姐？你认识我？】应该是听出这个声音很年轻，敬语都不用了。
“是我哦，秋月耀哉。我回来了，但是表叔表婶不在家，想去你家蹭个饭……风尘仆仆的回来，家里一个人都没有，你们家也是没人……有希子姐姐，我好想你，我想吃你做的苹果派。”
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失落。
另一边的有希子，感觉自己就像是听到一只受伤的猫在委屈的喵喵叫，而且这只猫还是丢了多年好不容易找到家的。
那么一瞬间，她感觉到了强烈的罪恶感。足足伤神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的大声说：“什么！小耀你回国了！”
转而对另一边被吓到的优作父子和樫村忠彬父子喊：“优作，小耀他回国了！他说他好饿，好久没吃饭了，我们得赶紧回去给他喂苹果派！”
听得一清二楚的耀哉：？？？
听得也很清楚的四人（♂）：？？？
良久，时年九岁的工藤新一很是淡定的吐槽：“妈妈，我觉得你说的话肯定和秋月哥哥要表达的不一样。”
新一知晓‘小耀’是谁，毕竟偶尔也会被父亲念叨‘嘴巴真的没有小耀甜，我破灭了’的话。
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别人家的嘴甜小屁孩’。
优作下意识的道：“没礼貌，你要叫他耀哉叔叔！”
叫什么秋月？什么哥哥？这可是你未来的老师大人，专门给你做撒娇精特训的！

第66章
耀哉终于回来了，这么多年没见，优作肯定是想念的。他狂喜之余就要带着老婆孩子回家投喂这只崽，却被樫村忠彬拦住：“你说走就走，将我当做什么了？”
优作眯起眼睛，嘲讽的对他道：“当然是——什么都不是。赶紧让开，没听到孩子说饿了吗？你也有孩子，应该很懂我们的心情！”
有希子拉着新一，用力点头附和：“没错没错，小耀说他最喜欢吃世界上最漂亮高贵优雅善良拥有天使般心灵的有希子姐姐做的苹果派披萨烤鱼了！”
新一震惊的看着自己的妈妈，他是知道曾经是著名明星的妈妈挺少女心也有些自恋，但她竟然能够用这么自然的语气，用这么厚脸皮的话夸自己？
同时他又对素未蒙面的秋月耀哉产生一些好奇——这是多会拍马屁！这种话你都夸得出口！
樫村忠彬和优作是损友，他们认识许多年了，所以优作的嫌弃他也没放在心上，道：“那我也要去。”
“你去？”优作看起来不太愿意。
他和樫村忠彬说话没十句就会开始互怼，对方一起来的话，心情会变糟糕的。他是想和耀哉好好叙旧，再趁机控诉对方这么多年少有音讯这件事。
他们夫妻还曾经去美国找过他，这小子只是让家里的管家过来招待，都不亲自与他们碰面。
好吧，虽然确实被招待得很好。一天要好几万美金的总统套房，在私人小岛上由几十个人伺候着吃刚从深海捞起来的海鲜什么的体验，还是让人回味无穷的。
但重点是……他不想让樫村忠彬一起来。
优作：“你不是说你的妻子想跟你离婚，孩子肯定会被判给她。就想和儿子多培养点感情吗？”所以赶紧去培养！别来烦人！
但优作显然高看了自己，樫村忠彬的纠缠不休让他很不耐烦，鉴于是损友的关系，对方很了解自己。如此，优作想要说服他更是难上加难。
吵起来就更没意义了，没听到小耀饿了吗？
有希子很在意耀哉饿了这件事，也不知道她的脑洞到底联想了多少东西，脑海里不停浮现的就是一只又饿又冷的小猫咪在陌生的地方孤苦无依的可怜模样。
——小猫咪躲在屋檐下避雨，被坏大人一脚踹出去淋雨的画面，太痛了啊！
因为太久没见面了，尽管知道耀哉现在已经成年，但有希子对耀哉的印象还停留在小时候那副瘦弱的形象。
有希子拉着优作的手臂，泪盈盈的说：“优作……”搞快点啊！做苹果派也是要时间的！
优作没办法，只能够说：“那我先问问小耀吧。”
虽说多年没见，但那小子滑头的性子应该和以前一样。优作觉得自己甚至都不用说什么樫村忠彬的坏话，对方就能够帮自己婉拒掉樫村忠彬这个不受欢迎的客人。
而且耀哉从小领地意识就很强，肯定不喜欢熟人的会面夹杂两个陌生人。
嘛……虽然陌生人（樫村忠彬）那个才两岁的儿子还挺可爱的。
樫村忠彬就看着优作打电话，说实话他对秋月耀哉这个孩子好奇很久了，他和优作关系是不好，但这也是他们一种特殊的相处方式，其实有空的时候还是会约出来见面，就算总是吵架收场，也会有下一次邀约。
而他们每次碰面的时候，不管有希子和新一在不在场，这小子总会提到几次小耀，甚至因为自己就业的公司老板是个在美国挺有名的上流人士，还会让自己帮忙向对方打听一下琼斯家的事情。
琼斯家……这可是连他的老板托马斯&#183;辛多拉这种新兴行业的大商人都想攀好关系的祖上出过伯爵的古老贵族世家。但很可惜，他的老板也对琼斯家的内部事情知之若少。
琼斯家的直系成员对外界而言很神秘，可能是因为上一代的继承人突发意外死亡，对方唯一的兄弟也成为植物人的关系，对小一辈的成员更是采取非常严密的保密手段。
樫村忠彬是听闻，这对兄弟的出事不是意外，而是一场针对琼斯家的阴谋。但无论如何，至少那位琼斯家的家主现在身体还很健朗，之前还在新闻上看过对方的身影。
但又听老板提起，圈内一直流传着琼斯家的实际掌权人早已变更。
琼斯直系到底有几个孩子，谁是继承人，都是几岁？那位所谓的继承人是不是那位老家主的养子或者私生子，这些都是媒体广泛关注的点。
他的老板肯定知道那名新掌权人是谁，但不告诉自己又能有什么办法？
而现在，他有机会见到一名琼斯家的人，即便对方和琼斯家没有血缘关系，也让人好奇不是么？
优作是没有耀哉电话的，但他可以用对方打过来的电话回拨。很快那边就接通了，他简短的说了有一对父子想过去做客，询问他的意见。
光是这句话，优作就觉得足够了。于是他点开了外放，脸色有些激动的看着樫村忠彬。新一好奇为什么父亲会这副表情，却发现自己的妈妈捂住了他的嘴不说，那表情比他的爸爸还夸张。
两眼放光，就像是看电影即将看到高/潮时刻的那种期待和兴奋。
新一：……我就问问，这位秋月、啊，这位耀哉叔叔到底是什么人啊？
耀哉自然理解优作的意思，不用猜都知道对方下一秒就开了外放，他问道：【优作哥你要带人回来？是你的朋友吗？】
新一：……你是我亲叔吗？‘带人回来’？为什么你这语气这么自然，就好像我们是住在一起的一家人一样！
优作朝樫村忠彬挤眉弄眼，樫村忠彬正了正嗓子，自我介绍道：“是的，我和优作君是多年的朋友，我们曾经是同学。我叫樫村忠彬，是一名IT工程师，专注于游戏开发。还有我的儿子樫村弘树，今年两岁。因为一直听优作君提起你，他说你是一名对他而言十分重要的家人，我觉得作为他的老朋友，还是有必要彼此熟悉一下的。”
优作：？？？
——你在说什么？你小子耍心眼呢？
但他总不能反驳樫村忠彬的话，比如‘十分重要的家人’这件事他没说过……反驳的话就算耀哉不会误会，但肯定会记仇！
这小屁孩从小就特别记仇！
而且樫村忠彬将自己的立场放得很巧妙。他是作为工藤优作的老朋友，想要认识对方重视的家人……
相熟之人肯定是想认识彼此亲友的，这一点很正常，这个理由简直就是无懈可击，精准打击得优作哑口无言，让有希子也忍不住低呼一声，心里想着：哇，精彩！
有希子：那么接下来就是小耀的毒舌表演时刻了！
她就差搓搓手来表达自己的激动之情。
然而，耀哉却是愣了一下，问道：【你是樫村忠彬……啊，我知道你，事实上，我还调查过你。】
这回轮到樫村忠彬惊讶了：“调查过……我？”
耀哉：【是的，我知道你是一名十分优秀的IT工程师，你就职的辛多拉公司，你的老板托马斯&#183;辛多拉能够成为IT行业的代表性人物，与你的能力也有脱不开关系。】
他的语气满是愉悦和感叹：【但我没想到你竟然是优作哥的老朋友。这个世界可真是太小了。我一直想见见你，聊聊对于时下手机游戏开发的见解。】
樫村忠彬更迷茫了：“手机……游戏？”
耀哉：【是的，因为我工作调到了东京，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注册了一家游戏公司，专注于手机游戏的研发。我知道你以前主要从事的是电脑端的游戏，但是那又有什么不同呢？IT的神秘与迷人之处，不就在于此吗？不过是从一个舞台转到另一个舞台罢了，对像您这样优秀的人来说，根本不成问题。啊，我觉得我们应该当面聊聊，我有很多的想法想跟您探讨，对了，请问您有时间的话愿意来参观一下我的游戏公司吗？虽然我从世界各地的游戏大公司里招到了不少优秀的业界人士，但如果有您这样的人与他们一起探讨的话，他们会很高兴的。来自业界人员的肯定与头脑的碰撞，我迫不及待的想看到这一幕发生了呢，樫村先生。】
樫村忠彬干巴巴的哦了一声，他第一次发现自己是这么不善言辞……啊，确实挺不擅长的，不然也不会闹到老婆要跟他离婚的程度，也就只是面对优作时才会口才大爆发。
在耀哉似乎沉迷于畅享而吐出一连串樫村忠彬熟悉的名字后，他的嘴巴张了张，合不上：“您是说……这些人，都在您的公司？”
这些可都是他听闻过的，业界十分有名的人物啊！能和这些人当面探讨游戏……无法拒绝啊！作为一名IT发烧友，业界出名的爱工作如命的人，更是如此！
最终，樫村忠彬一脸傻笑如在梦中抱着儿子坐上了工藤家的车。
路上，坐在副驾驶座的有希子唏嘘：“失策了啊。”
优作也唏嘘：“还真是一点没变啊，小耀。失策了啊……”
嘴巴还是那么能说，那么能夸，但结果和他想要的截然不同！
——我是让你拒绝他，不是向你引荐樫村忠彬这个臭家伙啊！这苹果派到底还能不能吃上了！
坐在后座的新一看了看已经沉浸在自己世界的樫村忠彬，又看了看他怀里咬着手指睡着的樫村弘树，眯着半月眼鄙视的说道：“爸爸妈妈，你们这副样子好像无能的败犬啊。”
优作/有希子：……QAQ果然一点都不可爱！
——两个粘人精（恋爱脑）为什么会生出这么一个臭屁傲娇嘴还不甜，就喜欢戳爸妈痛处的崽呢！这不科学啊！

第67章
九岁的工藤新一见到了二十二岁的秋月耀哉。
随着家的方向越来越近，他透过车后窗，终于见到了那个此前只在照片上出现的男人。
男人背对着街道的方向，只能看到略显单薄的纤瘦背影。
他站姿优雅，穿着低奢雅致的手工西装，神秘的气质让他光是背影就很具备辨识度。似乎是听到了车声，那人回过头来。
如海般幽暗深沉的绿眸淡漠的盯着车的方向，俊美深邃的五官都像是封上了一层冰霜般让人不敢细看，但可能是认出了这是谁的车，脸上扬起的柔和微笑像是春日的风吹拂过四海，稀释了那股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
工藤新一呆呆的双手按在车窗上，不可思议的看着秋月耀哉——怎么和自己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按照父母和阿笠博士、景光哥哥们的形容，他还以为会是那种乖乖仔的表面很装其实内心满肚子心眼的人，诸如笑面虎之类的，但真人完全不一样！
新一指的倒不是对方的长相，毕竟他看过耀哉小时候的照片，长相与幼年相比也就是褪去了孩童的青涩，迈入了成熟的大关。
主要是那股气场，给人的感觉……这种人真的会是阿笠博士口中的能在医院上演‘蜘蛛人’的人吗？他看起来可没有那么活泼！更适合待在金碧辉煌的大厅里对人发号施令吧！
“哇~”有希子还在车上，单手捂着脸满是红晕的说，“小耀长大了，和以前完全不一样，贵族世家的教育果然不同。”
让她想起了自己婚前当演员那段时期就曾经演过一部英国的电影，对方找来的扮演英国贵族青年的演员在她那时候看来已经是很好够梦幻了，但和眼前的耀哉一比，哪儿哪儿都被比下去。
优作也赞同的点头：“不管怎么说，有底蕴的家族培养出来的气质，是普通人怎么演都演不出来的。”
樫村忠彬抱着怀里还没醒的幼子，也感叹道：“是啊是啊。我现在对他开的那家公司更期待了。”
原本听对方说只是闲着没事干才会开一家游戏公司，还以为是有钱少爷一时的消遣，只是对方挖来的那么多圈内出名人物让樫村忠彬很难不在意。
还想着就算是少爷游戏内的一种，只要不指手画脚外行指导内行，就足够对那家游戏公司充满期待了。
可现在，樫村忠彬的想法改变了：“他看起来是个胸有成竹充满智慧的人。”
不像那种草包少爷，也不是那种一时兴起就胡乱撒钱，没什么远见目标的人物。
新一：？？？
好吧，他承认作为一个小鬼头，他看待事物的方向和大人们还是有很大差距的。想到这里，他伸手点了点樫村弘树的小鼻子，觉得在这个车上也就只有这个小鬼头和自己是一个队的。
耀哉等来了他们，很热情的走过去，微微弯腰捧起有希子的右手，亲吻了她的手背。如此举动果然大大取悦了有希子。
亲完之后，他笑吟吟的问优作：“优作哥想体验一下吗？”
优作哈哈大笑，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将新一拉过来，挡住了后面的樫村忠彬父子，说道：“这是新一，我给你写的信上提到过，你在他满周岁的时候还送了他一枚骑士勋章，还记得吗？他现在有九岁了哦。”
没等耀哉开口，新一先惊讶了：“骑士勋章？为什么我没见过？”
优作愣了下：“咦？你幼儿园毕业典礼上扮演骑士时，你妈妈不是拿出来给你戴了吗？有希子，你没告诉他那是小耀的礼物？”
有希子比他还愣：“哎，你之前不是拿出来给新一看过吗？你当时没告诉他？”
优作：“我以为你早就告诉他了，只告诉他那枚勋章很贵，够买下我们家的地皮，以后可以当做给新娘子的聘礼。”
有希子：“哎，我也是这么跟他说的呢。我们真有默契啊。”指的是聘礼这方面。
新一很是无语的说：“啊是是是，你们还能更靠谱一点吗？”
他刚说完，就感觉耀哉在看自己。他好奇的望过去，就见到耀哉嫌弃的别开脸。
新一：？？？
嫌弃得太明显了，连装作不想知道都很难。这一点也被大人们发现了，有希子非但不尴尬，反而很高兴的说：“哎呀，小耀是吃醋了吗？我就知道，家里出现更小孩子的时候，大孩子是忍不住不吃醋的。”
优作也很高兴：“阿笠博士和芙莎绘考虑的没有错，小耀可真是好懂啊。明明送了那么棒的礼物，我听圈内的人说这可是大师手工打造的呢，很有收藏价值。”
新一：？？？
——不是，爸爸妈妈你们的态度是不是哪里不对？
樫村忠彬也觉得不对，他看着新一的眼神满是同情。似乎在说——这么多年你可真是受苦了。
这对夫妇真的是什么锅配什么盖，抓重点的方式都和常人不一样。
耀哉轻轻的啧了一声，任谁都能看出他的别扭，刚才那神秘高贵的气质随着这个举动破功，颇有些接地气。
他没好气的说：“行了，你们还要唱到什么时候？这顿饭还能不能吃到了？”
答案当然是可以的。有希子先进了屋，快步走向厨房：“就看我大展身手吧，保证让你吃够！”区区苹果派而已，她对烘焙可拿手了。
可当她进了厨房，却突然发出一声尖叫。玄关换鞋的几个人被吓住，优作和新一冲在最前面，就连樫村忠彬都抱着儿子跟上。
唯独耀哉还在慢悠悠的换上一次性拖鞋。
厨房传来了有希子惊恐的声音：“烤箱已经预热好了，还有苹果也捣碎，面团也弄好了……小耀，这是你做的吗？！”
新一和樫村忠彬一脸问号的看着有希子和优作，两人的表情一个比一个惊恐。
新一：“爸爸你不是说过耀哉叔叔有家里的钥匙吗？他能进厨房不是很正常吗？提前准备好也是好事吧，省了时间。”他觉得还挺贴心的。
看起来像个从没踏入厨房的大少爷，竟然会想到先把材料准备好，还出门迎接他们。这方面很细心。就连刚才被嫌弃带来的那丢丢不满，也都被新一消化掉了。
——就是个别扭的喜欢吃醋的傲娇叔叔罢了，没必要置气。
优作白着脸干巴巴的说：“啊、是……是这样没错。”
耀哉这时候走来了，他站在门口抱着双手斜倚着门框，一脸嫌弃的说：“别小题大做，都多少年过去了，还揪着过去不放干嘛？我以前确实不擅长厨艺，但现在可不一样。再说了，为了照顾你们两个，最后一步是留给你们了。”
他说得很有道理，既给新一和樫村忠彬解释了工藤夫妻异常的原因，又诉说了自己的成长。
樫村忠彬道：“你们两个确实夸张了点。虽然我不会做苹果派，但看得出来他前期准备做得很好，苹果应该是先泡了盐水，捣碎后也没有变色。”
耀哉：“泡盐水后我还洗了几次，没有残留咸味。用过的工具也都清洗过了，水槽也有擦干。”他做事可是向来靠谱的。
但优作和有希子却完全开心不起来，相反的，还觉得左右为难。有希子急促的喘息着，突然啊的叫了一声，说道：“哎呀我忘记了，我的手刚做过保养，今天不能下厨！”
优作连忙道：“对对对，我记得，要是做苹果派的话保养就白费了，我知道有一家甜品店做的苹果派也很好吃，要不我们点那家的外卖吧！说起来小耀不是很饿吗？我们再点多几家，现在做饭也来不及了！”
有希子激动的抓住优作的手往外走：“对啊对啊，可不能让小耀这么饿下去。”走了半途对上了耀哉皱眉的脸，心虚尴尬的停下脚步，拉着优作往回走，“啊，厨房就交给我们收拾了。这些材料不能浪费，收拾收拾还能用……”
用来填进袋子里埋院子，埋深一点！有希子想起来家里还有上次开派对时剩下来的气球胚，刚好能用上。
耀哉冷哼一声，觉得他们小瞧人。到底还是不想这次久违的第一次见面搞砸，凉凉的说：“随便你们吧。樫村先生，还有你怀里的小先生，还有那个长得和黑羽盗一那个臭魔术师很像的小鬼，我们去客厅，别管这两个人。”
“黑羽盗一是谁？”新一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
有希子顺口说：“你大伯，也是教过我的老师，是你爸爸的双胞胎哥哥。”
这回轮到耀哉吃惊了：“你们竟然没告诉这小子他有个大伯？你们这对父母靠谱吗？保熟吗？”
新一已经没脾气了，表情更加嫌弃的说：“保生不保熟。”
耀哉挑眉，对新一说：“你脑瓜子倒灵活。”竟然跟得上他的思路。
新一无奈的叹气：“我也不想的。”
这时候，樫村忠彬怀里的孩子也发出咿呀呀的声音。他好奇的睁着大眼睛，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看了多久。
注意到别人都在看自己，他笑得露出两颗小米牙。
耀哉：“他不是两岁了么？还不会说话？”两岁应该会一点简单的话了，怎么说话还是像个小婴儿。
樫村忠彬双目含笑的看着自己的儿子，笑道：“医生说各方面很正常，等大一点就好了。有些孩子会慢一点才学会说话。”
耀哉哦了一声，淡淡的看了眼樫村弘树：“他长得不像你，挺好看的，就算笨一点以后也不怕没饭吃，不用担心。”
樫村忠彬：“……啊，谢谢。”并没有被安慰到！
突然就明白为什么优作说这孩子有点毒舌了！
耀哉语重心长的说：“当然你也可以努力多赚钱给他花，他就不用辛苦工作了。你也知道的，社会很复杂，赚钱也很辛苦，关于这方面我倒是有几个很好的建议。”
樫村忠彬抽着嘴角问：“比如？”
耀哉扬起嘴角，笑得像一只准备偷腥的狐狸：“想跳槽吗？技术入股的那种？”
樫村忠彬：“……”他闻到了有预谋的气味。该不会是为了说这句话才损我的崽吧？
新一叹为观止，对优作和有希子说：“爸爸妈妈，他和你们说的那个人，一模一样耶。”
——出现了，坏心眼很会装乖的狐狸精！

第68章
耀哉的邀请是那么突然，半点不给人缓冲的时机。但樫村忠彬转念一想，觉得也不是那么突然，刚才电话的时候对方说的那么多话估计就是为了先用人才勾引自己，还成功了。
他来的一路上就畅享许多和那些优秀的同行探讨时的场景，毕竟作为一名热爱事业的IT工程师，游戏受不受欢迎不是他该考虑的问题，他更在意同行给予的技术上的建议。
——如果拒绝的话，是不是就不能向对方公司的人才们请教了？很明显答案是肯定的！
樫村忠彬有点麻——心眼至于这么多吗？！
他已经是名成熟的社畜了，但还是觉得眼前的年轻人有点可怕。他的上司托马斯&#183;辛多拉都没他心眼这么多！
不敢小看面前这个年轻人，耀哉此举也推翻了樫村忠彬对他的印象。
樫村忠彬后颈沁出两滴冷汗，意识到自己已经踏入了坑里，只能硬着头皮的说：“秋月先生的公司藏龙卧虎，里面不乏有我远远不及的业内大拿，在下实在想不通有什么本事能得到您如此青睐。”甚至到用技术换股的程度。
他倒不是谦虚，在业内他确实算是有名气，但耀哉给出的人才名单里有一些是纯粹的IT工程师，不攻游戏，攻的是科技甚至是军事领域。
科技圈里混的大拿，像他这类工程师一般情况下是接触不到的。
他还会纳闷对方是怎么说动这些人进入自己的公司，还是一个新开的公司。像那些人，单纯的金钱利益是打动不了的。
耀哉很是坦然的说：“我当然知道你不是最优秀的，但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最优秀’的人才吗？这个形容不够严谨，每个人都有擅长的领域，只要在那个领域做到现有的极致，努力去突破自己的极限，我觉得就足够了。”
说完，他又道：“至于为什么会选择你？理由很简单，我希望自己不管从事什么领域，人才都要为我所用。”
樫村忠彬：？？？
这个理由该怎么说呢，看着面前这个面露倨傲的年轻人，他哑口无言。
所、所以您其实是收集控对吧？呜……不小心沸腾起来的血液它冷却下来了，胸口哗啦哗啦的凉。
新一，他看得津津有味。对于正处于十万个为什么年纪的新一来说，这种场面他是第一次见。
——这就是传说中的挖角现场吗？耀哉叔叔是认真的吗？这样说不是会败好感吗？
他真的很想知道接下来的发展。
樫村叔叔到底会怎么应对啊？如果简单拒绝的话，耀哉叔叔看起来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耶。
如新一所料，樫村忠彬拒绝了对方的挖角。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樫村忠彬在辛多拉手下又不是那种郁郁不得志、被打压得无法出头之人，而且工作这么多年，他对公司已经产生深厚的感情，是他第二个家。
再加上岛国的职场文化里很轻视那种跳槽的人，只要不是公司倒闭或者被裁员，大多数人都是在一家公司干到退休，一辈子的青春投入进去。
所以即便耀哉真的开出了让他心动的条件，他也完全没有跳槽的打算。
他本来会担心这个看起来就没受过什么挫折的年轻人会不满，甚至出言威胁，却没想到对方的态度很平静，就像是早有预料一般。
“樫村先生，我想你应该听说过DNA检测技术，指纹、血液、体/液乃至细胞等，这类拥有唯一性和稳定性的个人基因组成部分，随着这项技术的成熟和成本的可控带动新时代的革命。各国相继将这个技术用在了刑侦上，成果斐然，大大提高了案件的破案率。但它的用处绝不局限于此，不管是国防还是寻找失踪人口，乃至于帮助被拐卖的孩子成功找到他们的家人……”
耀哉停顿了下，又继续道：“它的出现是一次现代科技的创举，但我觉得还远远不够。”
樫村忠彬：“不够是指……”
耀哉：“你是否想过，这项技术可以和IT结合呢？”
樫村忠彬愣住：“办得到吗？”
耀哉：“在DNA检测技术出来并投入实用验证其实用性之前，也没人认为它能派上用场。那你又怎么能肯定，不用将之和IT结合呢？这项技术还是太耗费时间了，而受害者往往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去等待，你是一名IT工程师，想象一下，如果某一天全人类的DNA都列入了数据库内，只需要动动手指，在几分钟甚至只需要几秒的时间内就能够成功的匹配，那么至少……”
耀哉扯了扯嘴角：“日本这个国家的犯罪率能降低至少五成吧，剩下的五成，有九成九的罪犯都别想逃离法律的判决。”
樫村忠彬屏住了呼吸，他确实动心了。不仅是动心……其实他自己也想过两者相结合，他觉得冒出这种念头的人绝对不只有自己一人，但秋月耀哉是第一个在他面前说出来的。
可是这项工程太大了，甚至会挑战到国家的法律，引起民众的反感，毕竟DNA这种东西，稍一不慎就会引出诸多的负面影响，甚至让人联想到一些阴谋论。
除去这个前景的考量，还有一个原因——这个技术太难攻克了。至少樫村忠彬想过这个项目，但他无从下手。
他哑着嗓子说：“您说过，您只是开了一家游戏公司。”
耀哉笑了：“我手底下的产业可不只有游戏公司而已。琼斯家是做药物起家的，DNA检测技术需要用的药剂，每年光是这项专利费就拿到手软。开发游戏对我来说也只是一项赚钱的生意，但如果DNA能用在追踪犯人，更甚至能让失散的亲人团聚，这可是一项善举。”
所以让这两者结合，也能给家族的产业拓展出一条新的产业链。
耀哉轻声说：“它很难，但它值得。就算是等上十年二十年，乃至于五十年，都是值得的。”
先展现了财力，再展现了他的决心，樫村忠彬呆愣的看着这个充满勃勃野心的年轻人，最终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失笑道：“您可真是一个……可怕的人啊。”
他承认，他真的动摇了。虽然这份动摇还没让他甘愿跳槽，从一个熟悉的环境跑到一个陌生环境重新开始，但他在这一瞬间，真的感觉到身上的血液在沸腾，在冒泡，甚至连脑子都开始发热。
但是……他真的只是一个游戏开发工程师而已。他起初想到的只是这项技术能够用在游戏上，开发出世界上最伟大最热门足以载入史册的游戏。
但这个年轻人的想法不一样，他的眼界比自己开阔，他要的不只是娱乐层次上的东西。
新一在旁边听得也有些昏昏沉沉的，理由很简单，他听到了耀哉提到‘罪犯’。这项技术能用在追踪罪犯身上。
他早就立志成为一名侦探，对于罪犯和刑侦这类的字眼很是敏感。而耀哉的话，让他联想到了一个画面——等他成为侦探之后，只要负责破案就行，凶手一个都别想跑！
跑到天涯海角都能找出来，这岂不是和侦探是再搭配不过的技术！
樫村忠彬和秋月耀哉不再说话，优作看他们聊完了，刚想着说晚餐的事情，耀哉突然道：“我这边还有点事，我就先不吃饭了。抱歉啦优作哥，有希子姐，还有这个和臭魔术师很像的小鬼头，我要先走了。下次再请客赔罪。”
新一：？？？
——不是，我大伯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为什么连我都遭殃？还有，我明明长得像爸爸好不好！
耀哉看着他，用眼神说：但你真的很像那个臭魔术师啊：）
新一瞪他：小气鬼=皿=！
耀哉要走，优作和有希子也没有留，等他离开了，优作才语重心长的对樫村忠彬说：“小耀在一岁的时候被人贩子拐卖，期间遇到了很多事情，虽然八岁的时候获救了，因为他和他妈妈长得很像的缘故顺利认亲，但和他一起被解救出来的很多孩子，一直没有寻到自己的父母。”
樫村忠彬原本沉浸在自己的思维当中，听到这番话后震惊的看着优作：“所以他才会想到DNA追踪技术？”
“DNA追踪技术？好名字。”优作笑了，“看来你早就动这方面的心思了。”
樫村忠彬没说话。
他想到了自己曾经和老板提起过这个想法，被对方无情的嘲笑了。而他自己也很清楚，他没有能力开发出这个技术。
但他没有能力，不代表他不想，而耀哉那边有着开发的决心和金钱的底蕴，甚至还有一批志同道合之人……他们也许真的能办到。
在优作说出耀哉的过去之后，他这个想法就更深刻了。
与此同时，他也猜到了为什么琼斯家的少爷会和工藤家关系好……优作知道对方小时候被拐卖的事情，这位少爷就是在日本获救的吧？
这个消息，老板知道吗？但不管对方知不知道，就凭他和优作的约定，他都不会告诉对方。
当初对方委托自己向老板打听琼斯家的事情时，自己就承诺过不透露优作的存在。
樫村忠彬脑子很乱，他只能岔开话题：“说起来，秋月先生不是说因为工作的原因调到日本吗？但我没听说过琼斯家在日本有建立什么分公司。”
虽然也有一些小产业，但也不至于让这位一看就知道很有能力，非凡人能比的少爷亲自前来坐镇吧。
优作豆豆眼，挠了挠脸颊：“对哦，那我问问吧。”他觉得里面也有些问题，很好奇。
好奇的优作打了耀哉的电话，听完对方的话之后，那双豆豆眼就从红豆大变成小米大了。
他对妻儿和樫村父子说：“小耀说他是调职，但是从美国的IRS调到了东京特搜部。”
他说完这句话后，好像是脑袋有点宕机，眼神望着虚空，是茫然的。
樫村忠彬也很茫然：“特搜部很闲吗？为什么他会说‘闲着也是闲着’？”
有希子更茫然：“IRS调到特搜部？信息量是不是有点太大？从一个魔兽的老巢调到了魔鬼的巢穴，降级碾压？”
另一边，耀哉不知道工藤家的人在那通电话后产生了多么大的酵化反应，他已经抵达了警察学校附近的咖啡厅，正在享用着服务员上的点心和可乐。
他对甜食和汽水几乎没有抵抗力，但对正餐食用的食物兴致却是一般般。他勉强自己吃掉了一盘咖喱饭，虽然也是甜口，但还是忍不住的皱眉。
“没有高明哥做的好吃。”他这么低声说着，一边吃着芝士蛋糕，一边看着警察学校的方向。
警察学校和警视厅很近，他还能看到几辆警车从道路上疾驰而过。
他的目光落在了警车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第69章
耀哉坐了好一会，就见到景光急匆匆的朝这边跑过来。耀哉坐在靠落地窗的位置，景光一眼就看到他的身影，先是愣了一下，在站定后朝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
耀哉：“……”
这小子站在背光的方向，恰好挡住了快下山的太阳，该说不说，有丢丢刺眼。那张红透的脸，分不清是霞光还是太热，衬得皮肤都红通通的，耀哉眯了眯眼，扁了扁嘴角敛下内心那股说不出的躁意。
他们太久没见了，就算长相变化不大，依旧是免不了有些陌生。这股莫名的情绪，要比那晚的会面要更深而难以忽略。
毕竟那时候黑灯瞎火的，也看不清对方的脸。
一种耀哉不想承认的局促感，让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不由得蜷缩了几下才松开。
景光还穿着警校学院的衣服，应该是刚结束训练，领口和头发都是湿的，他缓了呼吸慢步走进了咖啡厅，这时候耀哉注意到他的后背也有大片的湿润，布料紧贴在皮肤上，饱满厚实的肩胛骨轮廓分明，充斥着年轻朝气的骨感美。
耀哉：……局促感消失了，他承认自己现在有点嫉妒。
他自己对着镜子照出来的模样，瘦了吧唧的都没法儿看，不应该啊，他来到这个国家后，看到的多数人也没比自己强壮多少，偏生这小子就跟打了激素一样。
感觉自己在美国待了个寂寞。
景光坐在耀哉的对面，没等他开口，耀哉的上身往后面仰了仰，嫌弃的道：“你身上好臭。”
景光脸上的笑容一僵，赧然起身说：“因为刚上完课，我先去趟洗手间。”
在收到警卫员传达的耀哉给自己的口信后，他只来得及匆忙擦下脖子上的汗水，又用水简单洗了把脸和手就赶过来了。
刚才出了一身汗，现在这身味道确实挺难闻的。
可没等景光走出两步，又听到后面传来耀哉扬高的嗓音：“这么久不见，你不先给我个拥抱吗？”
“哎？”景光偏过头，对上了耀哉那双深邃的似乎蒙着层迷雾的绿眸。
他低声沉闷的说：“我很想你，诸伏景。我从未想过我们会分开这么久的时间。”他低着头，那双绿眸藏在他的刘海下，分辨不清里面的愁绪。
景光微微张嘴，先是发出了啊啊的哑音，喉咙像是被什么钝器堵住，好不容易通畅了，小心翼翼的说：“小耀，你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亏心事吗？”
耀哉：？
景光看他这副茫然的模样，更加紧张的大步走过来，小声说：“先别慌，要不我们换个地方，你知道的，我很难对你生气。啊，该不会是亏心事还没开始做，是在准备当中？先给我打个预防针？”
耀哉没好气的抬起头，白了他一眼：“你小子——”
话还没说完，就被揽住一个充满汗味的怀抱里。景光紧紧的抱着他，含笑说：“终于再见面了，我也很想你啊，小耀。”
说完就推开傻呆呆的耀哉，说：“有手帕吗？我忘记带了。”
耀哉从兜里掏出一条，被景光快手取过，就快步进了洗手间打理自己。耀哉在原地站了几秒，也不管其他人的目光，反应过来之后扼腕道：“这小子真的学坏了。”
这股陌生的挫败感让耀哉很不甘心。
这回也懒得装了，他没好气的坐下，要了一杯冰水给自己的火气降降温，喝完后又想起了还有景光，让服务生送了一杯温的蜂蜜柠檬水。
洗手间里，景光有些难堪的单手捂面，阻在洗手台前，霸占了整个洗手区。好在洗手间里没有其他人，也无人抗议。
他没有说话，就是呼吸很是急促，嘴唇都在不受控制的颤抖着。
十多年的思念，十多年的胡思乱想，在终于见面的时刻，复杂的情绪无法抵挡的在他脑海炸开，让他无法清晰的回忆起刚才是怎么进入咖啡厅，又是怎么踏入洗手间的门。
他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在来的路上也已经平静好心情，但果然不行……就跟还没长大的毛头小子一样，眼角的酸涩怎么都压不下去。
景光放下手，看着红润的眼眶，轻轻的嘶了一声。
“早知道就该让zero他们陪我来的。”就算只有一个人陪同也好。
但可惜，现在就只有他一个人。他无奈的一次次的用水打湿自己的脸，又浸湿手帕擦了擦身上已经干掉的汗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颇有些无奈。
——算了，就这样吧。
总不能让小耀久等。
——他应该很害怕吧。
景光心里这么想着。
虽然耀哉擅长控制自己的情绪不外露，但景光就是固执的这么想着。耀哉的害怕很难被察觉，也不会有太多的可以用来分辨的小动作，但景光觉得自己十次起码会有七、八次能够精准的察觉。
在那个血色的夜晚、在医院里、第一次去餐厅吃饭等……面对这些陌生的场景，他总会有些许的不安，又强迫自己将之忽略。
那么，孤身一人被留在美国，留在那个家族里的第一个晚上，他是怎么度过的呢？
就算说出‘做出了当下最正确的选择’‘做着我喜欢的事情’这样的话，景光还是觉得他在逞强。
那样一个用期待的满是星光的眼神，和他畅享着以后长大了要住在一起，要努力学习成为精英的人，突然之间命运线就拐向了一个未知的方向，身边没有一个熟悉的能让他安心的存在。
这样的生活怎么可能会不怕。
想到这里，景光低下头，放在门把手上的手指都在轻轻的颤抖。而这时候，门却从外面打开了。
耀哉挑着眉，看着这个来不及掩饰情绪的幼驯染，扬起下巴用一贯张扬的神色说：“我还以为你掉进马桶里了，原来没事啊？”
他凑近一步，见景光下意识的后退两步，不满飞快的爬上他的眉梢：“几个意思？”
他在用眼神强烈的控诉着‘你竟然躲我’！
鲜活得和景光印象里那个总是管不住自己嘴巴说出一些惊天话语的小耀，不说没差别吧，只能说一模一样。
景光的大脑有点钝，从未觉得自己这么嘴笨过，只能说：“没有躲你，我身上太湿了，衣服还有汗味。”
耀哉的声音猛地拔高：“啊？你是在报复我刚才说你很臭？！”
景光别开视线，用一种耀哉看来是欲盖弥彰的神情说：“我没有。而且，你确定要在这里吵架吗？”
服务员都朝着这边探头探脑了。尤其他还穿着学员服装，很有辨识度。
耀哉轻哼一声，他偏头冷眼扫过那些好奇的人，拉起景光的手往外走：“去买衣服。”
不是衣服臭吗？那就买新衣服，问题就解决了。
景光没有意见，像是木偶一般的随便耀哉拉着他走进了最近一家服装店，全程没意见的任由耀哉拿衣服给他比划，又接连换了好几身衣服，敲定新衣服后，又听到耀哉对店长说：“我们买了这么多衣服，不送点东西不像样吧。”
景光：？
店长的表情比景光更懵。
遇到一个不看价格，把店里最贵的几套衣服包圆的大主顾，笑得合不拢嘴的店长听到耀哉这精打细算的话，觉得脑子在打结。
但作为一名合格的店长，她还是反应很快的说：“当然当然，请问您想要什么？领带、腰带，我们这里还有新进的胸针。”就当做是有钱人的癖好吧。
耀哉随手指着放在一边柜子上的底裤和袜子：“那两样，各来一件。尺寸的话，你问这小子。”他指着景光。
景光：“……”不是很想说。
他终于回忆起了过去被耀哉各种不按套路来的处事态度支配的日子。
景光尴尬的道：“我觉得腰带挺不错的。”就现在耀哉这副样子，他可不敢说什么自己不买，衣服够穿之类的话。
对方害怕的时候他能察觉到，要撒气时的时候他自然也能察觉。每当这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配合，然后靠自己的应变力，从中找到一条出路。
虽然景光自己都不知道耀哉哪里来的火气……啊，好像刚才恶作剧了一下，还是那么小心眼呀。
耀哉：“我们要去澡堂，没有底裤和袜子你要真空出门吗？”他促狭的说，“我倒是无所谓，只要你不介意就行。”
景光很介意，但还是说：“我回去再洗……”
耀哉板起脸：“你是还在怪我，所以准备不吃完晚餐，不去酒店睡觉就回去吗？丢下我一个人？你知道我的时间有多——么——宝贵吗？”
景光：“……我现在知道有多宝贵了。”女店长看着他们两个人的表情，已经让景光觉得心慌慌了。
——不是，才不是那种关系！但这种话真的很容易被误会！
但他也明白耀哉为什么会这么安排。晚餐要一起吃，酒店套房怎么都比宿舍的条件好，是想给自己开个小灶，又想多增加点相处时间吧。
很贴心，贴心得景光只能乖乖的自己去架子上拿符合尺寸的私人物品（免费赠送的），拉着耀哉出了服装店。
耀哉看他这副窘迫的模样，很是满意，总算是给了个笑脸：“那接下来就去澡堂吧。”
景光立马道：“去酒店洗吧。”
耀哉：“你是害羞吗？问题不大，我定了双人的，不会有外人看到你的。”
景光强烈反对：“就算这样，也要去酒店。”
耀哉耸肩无所谓的说：“行吧，我也订好酒店了，先叫车吧。”
等上了计程车，景光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他坐立不安的小声说：“要不……小耀我们还是去澡堂吧？”
竟然忘记了去澡堂是一次光明正大看清对方后背伤势的机会！
耀哉朝他露出一个狡猾的笑容：“晚了，其实我从一开始就没订过澡堂。”
景光：“……”
耀哉用食指抵着下唇，眨了眨单眼说：“你逊毙了哦，诸伏景~~”上当了上当了，被牵着鼻子走了~
景光：“哦。”出现了，熟悉的坏心眼小狐狸！心眼比马蜂窝还多。

第70章
耀哉订的是米花酒店的双人间，这是东京最高级的五星级酒店，一晚上的费用比景光半年的工资要高。
是的，作为警校生是有工资的，警察的收入即便是放在社会上也算得上是中上流，尽管有危险，但在时下经济不景气的社会背景下，成为‘除非罪大恶极不然不会被辞’的警察也是一条对没有背景的普通人而言很好的出路。
虽然想往上走要么要有能力学历，要么要有身家背景，但若是只想要份稳定且体面的工作，成为警察还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毕竟绝大多数的警察，一生也就卡在巡查部长这个位置直到退休而已。
景光目标明确的进了浴室洗澡，耀哉坐在床头，按下了讲机，浴室里的对讲机传出了他的声音。
酒店为了方便老人会在浴室安装对讲机，对讲机不仅能让人与房间里的人交流，也能直接和前台联系。这时候反倒是方便了耀哉和景光。
“你们几个是约好的吗？怎么一个个都跑去当警察。”耀哉这么问着，“就算是从小一起长大，也没必要连职业都选一样的吧。”
降谷零和山村操另说，这两人老早就定下了志愿。但景光、松田和萩原的选择就让他有些不解。
在他看来，这三人明明有别的选择，尤其是以松田和萩原的性格，警察这种讲究纪律性和服从性的工作与他们的性格都挺不搭配。
至于景光……
耀哉：“我还以为你会成为一名厨师呢，毕竟你从小就对做饭很感兴趣。我都想好了要给你开一家全米花町最贵的私人餐厅。”
“最贵的私人餐厅是什么啊……”景光的声音透过流水声传来，虽然有点失真，但还是能听出里面的笑意。“而且我的厨艺可达不到让人甘愿用那么多钱来消费的程度。不过，做饭确实挺有趣的，很解压。”
耀哉：“我不能说钱能解决世界上所有的问题，但至少九成九的问题，只要有钱都能搞定。只要请几个在社会上有影响力的人做下宣传，再做一下包装，就算是味道一般般，消费者都是给自己洗脑是他们山猪吃不了细糠，就跟所谓的古董啊画作一样，有时候东西本身并不具备太大的价值，但只要赋予一些特殊的意义，总有傻子晃着钞票抢破头。”
景光那边沉默了几秒，他关掉了水，应该是在给自己涂沐浴露，能听到皮肤被摩擦的沙沙声。
他的声音传出来：“小耀是在迷茫吗？”
“嗯？”
“你是在不安什么？”
耀哉没有回答，似乎是这个问题难住了他，让他觉得有点摸不着头脑。
浴室里又传来了水声，过一小会门打开，景光从门缝探出一个脑袋，头发湿哒哒的，水滴在了门口的防滑垫上。
他的眼睛像是会说话，神情却很自然，嘴角带着让人安心的笑意，说：“如果你不明说的话，就算是我也猜不出来的。”
耀哉坐直身：“真的猜不出来吗？”
景光歪了歪头，道：“就算能猜出来，也会花费一些时间，在那之前说不定小耀已经处理好，不需要我了。”
“在说些什么东西呢。”耀哉翻了个白眼，砰的一声躺在了床上伸个懒腰，“别说得我就像个小鬼，在找你撒娇一样。区区一个诸伏景，别太看得起自己。”
“我可不敢拿自己和小老大比较。”景光走出来，腰间还围着一条毛巾，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说，“你在烦恼着很多我不理解的事情，感觉是短时间内我无法追赶上的，在那之前，你就先履行作为一个小老大的职责，和我开诚布公的说吧。”
耀哉看着他：“但我没有什么需要跟你坦诚的东西吧。”
“撒谎。”景光说着将擦头的毛巾放在一边，一边套上衣一边说，“你不会无缘无故的说什么开餐厅和职业的事情。你以前不关心这种事，会认为一个人选择什么样的道路，是他自己的选择，只需要对自己负责到底就行。”
他说完，注意到耀哉的视线，问：“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吗？”
耀哉朝他招了招手。景光：“等一下，我先穿裤子。”
借着腰间毛巾的遮挡，他快速的套上底裤和裤子才走了过去，一边过去还一边整理自己的衣领。等走过去后，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床上的耀哉，笑容不变的说：“要我拉你起来吗？”
“不用……”耀哉微微眯起眼睛，说道，“你变高了，身体也变强壮了。”
“因为我有很努力的锻炼，每天都补充各种营养。”看着耀哉单薄的身躯，景光道，“但你明显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他很想知道过去的十三年对方是怎么度过的，但小狐狸已经通过澡堂事件告诉他，想从这小子嘴里掏出实话没那么容易。
耀哉离开的时候，他自己的病情已经好得差不多，但耀哉的病情不是。
在那个陌生的国度，血脉亲人在医院里，很可能一辈子醒不来，而琼斯家明显抱着某种不怀好意的目的。
在那样的环境里，景光很难不去想耀哉受到了多大的伤害。根本没有一个健康的环境让对方安心的成长。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对耀哉的耐心很足，对他偶尔说出的一些不明就里的话也只是记住，没有寻根究底的问。
耀哉：“因为没有味道。那些食物没有我想要的味道。”他承认自己没有好好吃饭。
景光：“咦？”
耀哉：“你给我吃过你做的玉子烧，我请了很多日本的大厨，还有私家餐馆店的老板给我做，就算让他们按照你说的步骤和材料比例去做，吃起来还是和普通的鸡蛋味道差不多。”
他顿了下，说：“我从那个时候才明白，你当时说想吃妈妈做的玉子烧时，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味道。”而在去美国之前，他都体会不到那到底什么追求。
景光愣住了，他强迫着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足够平稳：“你还记得这件事啊。”
耀哉：“我的记忆力很好。”他拍了拍床垫，让景光坐下。他爬过去，后脑勺枕着景光的膝盖。
其实他并不喜欢过多的肢体接触，但可能是因为面前的是景光，他认定的第一个亲人，这个接触反倒让他常年超载运行的大脑能够获得些许宁静。
他抬起手，双方放在景光的脸颊，轻声说道：“我说我很想你，这并不是谎话。但我也有自己想要去做的事情，我不想让你以为我抛弃了你，可这种话隔着一个大洋，不管是电话还是书信，都不能告诉你。我觉得我需要当面跟你说。”
景光眨了眨眼，看着躺在自己膝盖上很是乖顺的耀哉，他失笑：“那我知道你有多么重视我了。”
每次心虚的时候就会用一种表现亲昵的方向，酝酿一下氛围，等差不多了才会说出口。
这个习惯还是和以前一样没变。
总想要把握好节奏。
耀哉也笑了笑，道：“我去美国后，家族的私人医生给我做过全套细致的检查。琼斯家毕竟是医药起家，有些最先进的设备，也查出了普通的医院查不到的很多东西。”
感觉到枕着的身体变得无比僵硬，耀哉就像是没看到景光脸色大变的模样，继续道：“问题不是很大，便宜爷爷挺重视这件事的，有一个专门的研究所在帮我解决这个问题。不过，我的身体确实发育得比常人迟缓，估计是为了延长孩童杀手这个便利条件，那些大人给我注射了一些什么药剂。”
景光抬手，抓着放在自己脸上的手，有些用力。
耀哉：“不要露出这样可怕的眼神，诸伏景。”他道，“你看起来快要哭出来了。”
“……没有哭。”景光低声说着，头也跟着低下去。他身体的柔韧性很好，额头抵在了耀哉的额头上，想透过感觉对方呼吸铺面的热气来确定对方的真实。
他说：“就只是这样而已吗？”
耀哉：“如果不是只有这样而已，我不会跟你说的吧。”
景光觉得也是。“那你现在这么瘦也和这个药剂有关系？”人体实验……他第一反应就是想到了这个。
但他说不出口。‘人体实验’这个词汇，他厌恶得都产生了恨意。
耀哉看上去反而有点心虚：“瘦这个你先别管，但是……蜘蛛小子确实消失了。”
景光：“……”
耀哉：“你不奇怪为什么我小时候力气那么大吗？想要四肢贴在墙上行走，没有巨大的抓力是办不到的。研究员说是透支了生命力……所以我必须留在琼斯家。幸好来得及，但不代表我变弱了。”
他眯起眼睛危险的说：“你们五个一起上，我也能把你们打趴下！”他十分自信的道。
景光觉得紧张感这种东西真的很容易被这小子轻易的破坏。“……不会有人敢这么做的，至少我和伊达班长，还有萩原是不会对你动手的。”
至于降谷零和松田……呃，懂得都懂，这小子幼年给这二人带来的印象实在太刑了，如果真做出什么要命的事情，还真没法子担保。
景光一直知道耀哉的身体有些状况，幼年时在医院检查，医生总说他营养不良容易影响骨骼发育。
但他完全没想过……会和什么药剂有关系。
耀哉不想他继续想下去，切了一声的道：“去做饭吧。晚餐的材料我已经让工作人员买好放在冰箱了。”
这个双人间是有带厨房的，是一室一厅的格局，厨房是和客厅连在一起的开放式厨房。
景光显然很想再说什么，但耀哉已经岔开话题：“你快点放手，很痛。”
他连忙听话的松手，看到自己刚才抓住的对方的手腕已经红了一片，愧疚的想道歉，但耀哉可不想听这些。
他神气的道：“别太嚣张了，你应该听说过生长素吧，一针十万美金那个。我打了，我还能长高。”
肯定比你们五个高！
说完后，他又问：“等等，伊达航那小子几米了？”
景光：……几米？
他没指出对方的口误，说：“上次量身高的时候，一米8九？现在应该又高了几公分。”
耀哉坐起身，背对着景光，单手捂着胸口，末了说道：“算了，比松田那个臭卷毛高就行了。”
景光：“放弃得太快了吧……”他忍不住吐槽着，问，“为什么是和松田比较？”不应该是和我比较吗？
耀哉侧过身，认真道：“因为那小子一看就胆大包天的样子。”一群人里，就这小子随时想着挑战我的威严。
别问为什么他这么笃定，是直觉！

第71章
景光如他所愿的做了一大桌子的家常菜，其中不乏一些本土改良的外国料理。耀哉看着琳琅满目的菜色，筷子坚定的夹起一块玉子烧，放进嘴里。
他细细咀嚼着，看景光只是笑吟吟的盯着他看，说：“你看我做什么，吃啊。”
景光没动筷，而是问：“好吃吗？”
耀哉语气平淡的说：“也就那样吧。”
和他记忆中的味道一模一样，而比起食物本身，他觉得景光看着自己的眼神反倒让他不自在。他觉得这眼神有点恶心，不然自己为什么会起鸡皮疙瘩。好在他穿的是长袖长裤，才没有暴露皮肤上的小颗粒。
景光见他脸颊都红了，也不再逗他，这才拿起筷子。他自己倒是不吃，只一个劲的给耀哉夹菜。耀哉来者不拒，每次快被填满的碗总能被他消灭干净。
接连几次后，耀哉放下筷子，摸着有些鼓的肚皮，求饶说：“吃不下了，你做太多了。”
要命，他觉得自己吃得够多了，但感觉桌子上的饭菜没怎么减少。“你做太多了，浪费是可耻的。”
景光也发现了这一点，想了想说道：“没关系，吃不完可以打包回去给zero他们。食堂的饭菜千篇一律，能换个口味他们也会开心。”
耀哉怀疑的说：“你确定？”他翘起嘴角，“不让他们跟过来就算了，还只让他们吃剩菜，景你这个朋友做得可真是够可以的。”
景光心虚的移开视线，低声嘟哝：“只是放到明天早上而已，又不会坏。”他觉得并没有耀哉说的那么严重。
耀哉：“那我也不能什么都不做，我就负责加热便当吧。大早上吃冷的对身体不好。”
景光：“……”他木愣愣的看着耀哉。
——你是会担心早上吃冷饭的人吗？别忘记你是从哪个国家回来的。
他语气艰涩的说：“他们……罪不至此吧。”是在报复那天晚上的事情对吧？
耀哉露出一个假笑：“开玩笑的。”
景光看上去更焦虑了。
耀哉：“不要露出这样的表情。我承认以前我的厨艺是有点糟糕，那应该是药剂的副作用，我现在已经治好了，这个副作用自然也不存在。而且只是加热一下而已，多么简单的事情，我都不用碰到食材，不会有事的。”
但景光还是不放心：“我可以告诉你松田和zero的糗事。”
耀哉挑眉：“交易？”他琢磨着点了下头，“我接受。”
景光在心里默默的给即将黑历史曝光的二人道歉，但他觉得这两人知道原委后是不会怪他的。
警察学校内，刚从食堂出来的降谷零和松田就接连打了三个大喷嚏。松田揉了揉鼻子说：“景那小子今晚是不回来了吧，他应该有很多话想和耀哉说。”
“应该是这样，他们从小感情就很好，小降谷可不要吃醋哦~”萩原说着，用手肘顶了一下降谷零。
降谷零无奈的道：“我才没那么幼稚。”虽然他自己也有很多话想和耀哉聊，但景光这几天怪怪的，才把机会让给景光，劝其他人别跟着去。
反正以后相处的时间多的是。
伊达航：“反正今晚没有特训，他晚上回不回来都无所谓。说起来，我要去便利店买鞋垫，你们要一起去吗？”
鞋垫还是挺重要的，毕竟他们每天训练量很大，鞋垫的磨损率就很高。
萩原：“说起鞋垫，我听女生那边说，有个东西很好用哦，她们用了之后脚很少起水泡，久站也不累。而且……这是只有女生才知道的东西哦。”
几人听了，纷纷露出感兴趣的面色，山村操的个子最小，挤到了最前方。萩原压低音量，像是做贼一样的小声说出了那样东西的名称。
“咦——！！！”几人爆红着脸，齐声大叫。
萩原摊手：“是真的哦，没骗你们。要试试吗？”
山村操羞臊的喊：“谁、谁要去买那种东西啦，会被当成变、变态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只剩下一个气音。
松田很快缓过神来，说：“那行吧，那就让班长去买吧。”
伊达航后退一大步：“凭什么是我！”
几人异口同声的说：“因为就只有你有女朋友！” 该说不说，这时候他们还是很有默契的。
伊达航无语了足足十秒，才憋出一句话，“都在这时候等我对吧？”就算同为男人，他这时候还是想说，“可悲的男人们啊，你们这嫉妒的失败者嘴脸真是丑陋。”
当即得到了四人的围攻制裁。
鬼冢教官刚和同事走出食堂，看到的就是这五人打闹的一幕。他没好气的说：“一天天就跟熊一样有使不完的劲，看来还是练少了。”
旁边的同事问：“这就是你说的班里五大刺头？”
鬼冢教官：“最矮的那个不是，山村顶多算是被迫同流合污。还有一个高高瘦瘦的没在这里。”
同事哦了一声，道：“但他们还是挺有能力的吧，还没正式成为警察，就成功抓获了一些抢匪。哦，还救了一名卡车司机，对了，差点忘记他们还救了你一命。”
鬼冢教官轻哼了一声，不想看同事那欠揍的嘴脸。同事又道：“刚才收到的消息，你怎么看？”
鬼冢教官面色一变，语气硬邦邦的说：“能怎么办，总不能将那群嫌事不够大的记者都抓起来，哪儿都有他们，不知轻重。”
米花酒店，听完了松田和降谷零近两年的黑历史，自认为已经储备好嘲笑二人素材的耀哉，又听到了一个让他疑惑的消息。
“伊达都有女朋友了，你们五个却还都是单身？”耀哉觉得不可思议，“其他人就不说了，萩原没女朋友？是有交往过分手了吧。”
景光：“没有。如果他有和别人交往过，就算藏得再紧松田也会知道然后告诉我们。毕竟他俩从小在一个学校上学，就连大学都是同一所，一起租房住。”
耀哉还是不太信：“从小到大都没有吗？不应该啊，他不是很受女生欢迎么？萩原没跟人交往过这种事情，听起来比伊达的女朋友其实是男扮女装，脱了比伊达还高还壮更加不可思议。”
景光被口水呛到，大力的咳嗽起来。
今天又是对耀哉的形容叹为观止的一天。
景光咳嗽玩，艰难的道：“你这话可千万别让班长的女朋友听到。听说是个很内向的混血儿。”
耀哉无趣的哦了一声，景光看了看他，问：“小耀也会对这种事有兴趣？你有和谁交往过吗？”
耀哉摇头：“没有，这种事听起来很无聊吧。”
景光轻声啊了一下，说：“很无聊啊……果然是小耀会给出的答案。”
耀哉：“但有挺多人追求我，男的女的甚至人妖都有。”
景光：“……”不知道是该惊讶有这么多性别，还是该惊叹这些人挺有勇气。
景光自认为对耀哉的性子还是挺了解的，是追求者且耀哉对他们没兴趣……大概率下场都不会太好。这种不太好指的不是会被针对穿小鞋，而是……
耀哉得意的翘起嘴角：“都有将他们用在合适的地方哦。”
景光：“……我并不意外这一点。”一听就知道很凄凉。
他们有的没的闲聊，电视一直打开着，正播着时下最热门的电视剧。突然画面转变，插播了一条新闻。
——麻生议员死于米花町某个澡堂的桑拿房，被发现时他的整个头都没入炭火之中，死状凄惨，警方最终认定是场意外，但有在场的记者振振有词的认为麻生议员是被害，凶手还在潜逃之中，并严词指责警方的无能，只想着尽早结案却不认真调查，实属渎职。同时也猜测麻生议员遇害的原因是对立党派的所为。
“哇哦~”耀哉道，“头泡在木炭里，我会同情在场的警察，啊……那是高明哥吧。”
看到镜头捕捉到一个身影，耀哉嘶了一声：“高明哥是负责此案的检察官，既然警方结案了，看来真的是场意外。”他觉得其他的警察和检察官也就算了，不熟，但既然高明在场并以意外结案，还是在这么短时间内结案，那就不会出错。
景光肃然道：“警方到现场的时候是傍晚，我去找你时见到的那几辆警车应该就是去这个现场的。不过，这名记者说的话就……”
耀哉：“看起来很像电视上的炮灰反派对吧？管他呢，我们来玩游戏吧。”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两部智能手机，一部是全新的，塞进景光手里：“送你的，和我是同款。我先帮你下好游戏了，你快注册我带你玩。”
景光很是无奈：“你可别在别人面前这样。”如果是在案发现场这副表现，妥妥会被侧目怀疑。“尤其是在同事面前，你是新人，如果被排挤的话会……”
“我被排挤？”耀哉惊讶的看着景光，“你是不是对那些金鱼有什么误解？我不当面嫌弃他们就很克制了。”
景光：“也对。”毕竟是前IRS的法律顾问。“第一天上班的感觉怎么样？”
耀哉：“挺好的，同事们都很热心肠，知道我喜欢甜食和汽水，立马就安排了，后勤部挺有效率的。带的那人也是个好心的老实人，看上去很冷淡，其实心肠软，内心是个热血的中年中二病，工作他都包揽了，我只要在旁边划水就行。是很适合我的工作吧。”
景光吞吞吐吐，最后还是化为一句：“听起来很不错。”
这就是不在一个部门的坏处，他对耀哉说的每个字都会忍不住的往其他方面联想。
——我感觉你是空降进特搜部当恶霸的啊。
似乎是听到了景光心里的声音，耀哉抬头，故意说：“是不是在心里想我，可以哦，随便想，要不我再给你个亲亲奖励一下？”
景光顿时想到了上次那件事，他难耐的咧嘴说：“知道了，我不会打听你在特搜部的事，玩游戏吧。”
能怎么办，他骚话一段接一段，压根就应对不来。
景光觉得自己的脸要冒烟了。

第72章
耀哉邀请景光一起玩的这个游戏名为《C-TIMEs》，能让耀哉赚的盆满钵满的游戏，肯定有它的长处。
室内传来了屏幕被大力敲击的声音，耀哉急喊：“往左往左，打小怪啊你开BOSS干嘛！你行不行啊，菜狗！”
菜狗&#183;景光，一个紧张，BOSS的技能横扫过去，所有玩家全部变成了灰色。看着聊天界面漫天的用各种语言问候自己身体和祖先的话语，当了多年乖宝宝第一次遇到这种场面的景光，快要被自己的愧疚感弄抑郁了。
耀哉没有停下，他的手在屏幕上已经打出了残影，景光只看到他的ID发出了各种不同语言（反正不是英语，因为他一个字都看不懂）的文字，心里感动之余，还是道：“小耀，你别跟他们吵架，是我连累了大家。”
这是一个全服BOSS，因为景光的失误，大家之前的努力全部白费，会被骂也是理所当然的。
耀哉头不抬的说：“啊？我没跟他们吵架啊，我很赞同他们说的话，你就是个坑货。”
景光：“……说的也是。”不愧是你！
虽然出了点失误，但上手之后景光还觉得这游戏挺好玩的。耀哉前脚夸他进步大，才短短一两个小时就玩上手，后脚送了他一大堆的外观和坐骑。一个个炫酷无比，套上之后景光觉得自己就像是夜明珠一样，不，应该是几千瓦的白炽灯一样，去哪里都布灵布灵的闪亮亮。
景光知道耀哉现在很有钱，在那样的大家族里应该养成了挥金如土的习惯，但一两次还可以忽略，太多了他觉得不太好。“小耀，这些很贵吧，你没必要送我，有一套就足够了。”
就跟偶尔用来充场面的西装一样，一套就足够了吧。耀哉接连送了他这么多，都快把外观仓库填满了。
耀哉：“没事，这是我公司开发的游戏，别人要得花钱，对我来说就是一个数据。”
景光这才放心下来，后脚又听到耀哉说：“虽然不能让你变成操作大神，但我能让你变成一个看起来就很贵的花里胡哨的二世祖，下次坑人的时候他们看在你外观的份上也不会打你，免得你怒而当老板雇一大堆人将他们打下线。”
景光眨了眨眼，他突然觉得这个游戏不好玩了。
——小耀的嘴真的好毒啊！
明明是为了自己好，景光就觉得有点受伤。
对上景光忧郁的眼神，耀哉非但没有反省，反而觉得他这态度莫名其妙。
被这小眼神一瞅，景光内心那一丢丢的小郁闷就消散了。他忍不住的伸出手，揉了揉他的脑壳。耀哉只肯让他摸一下就拍开他的手，朝他哼了一声。
“换一个人，这只手已经没啦！”
景光：“是是是~”压根没放在心上。
耀哉对自己的头发十分重视，还找了一顶帽子套上，景光被他这孩子气的行为弄得想笑，到底没有再逗他。
可能是小心眼犯了，耀哉自顾自的玩游戏，也不再带景光做任务。景光无所谓的一边看新闻，一边玩游戏，一心二用。
见他如此，耀哉分心瞄了他一眼，才继续关注着聊天室发过来的内容。如他计划中的那样，麻生议员之死内有蹊跷。
麻生议员很喜欢去某会所做按摩，这一点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但那个会所是会员制，一般人可进不去，管理也十分严格，就算记者想要以此弄点独家新闻，连门都别想进去。
不过，有钱能使鬼推磨，耀哉只需要用钱收买里面的工作人员，即便不能知道麻生议员的一举一动，大概的举动还是能知晓的。
比如，麻生议员的死亡确实不是他人所害，那个桑拿房是他一人使用，而不是公用。从他进去到被发现死亡，期间并没有任何人进出，也就是说，那是一个密室。
但耀哉让雇佣的那名工作人员在桑拿房外面打开了《C-TIMEs》这个游戏，他这边往对方的手机植入了病毒，让对方手机接收到的讯号能够让耀哉这边共享。
有趣的是，麻生议员在桑拿房里打了一通电话，为时两分钟，而就警察确定的对方死亡时间，是在这通电话结束后的半个小时。
但他这里同时接收到的讯号表示，对方这通电话打完之后，记录就被麻生议员删除掉了。显然，麻生议员不想让人知道自己有这条通话记录。
耀哉看着部下发过来的内容，心里有点期待。底下的技术人员正在破译这通电话的来处，可惜碍于技术有限，无法知道聊天的内容，但只需要知道信号来源，就能够得出许多讯息。
他花了近半年时间才查出麻生议员与那个意图刺杀他的幕后组织有些关联，还故意让特搜部盯上他，可惜特搜部那边出了个骚操作，故意让麻生议员知道他干的事情暴露。
不，这可不是什么骚操作，至少从结果看来，对耀哉是有利的。
那个组织比麻生议员更害怕事情暴露，很是谨小慎微，谨慎得就跟藏头仓尾的老鼠一般，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它们吓得四处逃窜。
……这样一个组织竟然是自己的对手，耀哉顿时觉得自己的身价降低了。
——麻生议员不是死于意外，而是自杀。而让他自杀的原因，是因为那个组织。
是胁迫么？对方掌握了什么能让麻生议员认为，那是比自己的性命更加重要的东西？
但无所谓，他会利用好这一点的。
耀哉勾起嘴角，唇角翘到一半，突然感觉到天花板的震动，水晶吊灯在摇晃，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
“炸弹！”景光脸色大变，已经快速的将耀哉压在了身下。他一脸警惕的看着上方，神色尤为难看。
“炸弹……？”耀哉的表情有点懵，“这里可是米花酒店，东京最高级的五星级酒店。”入住的人非富即贵，宣传他们的安保堪称是国际标准。
在这样的酒店里出现爆炸……不，就算是在普通酒店，这种事情也很罕见吧？
出了这种事，肯定是不能留在原地的。耀哉和景光匆忙穿上拖鞋就冲出了房间，而消防通道里涌入的大量浓烟，把两人闹得够呛。
好在景光速度快，快手打开了旁边的消防柜，一人戴了一个防毒面具，手里还拿着灭火瓶。就目前看来，消防通道那边并没有见到火光，应该没有起火。
耀哉想从另一侧没有波及的消防楼梯下去，景光却是在敲其他房间的门。耀哉道：“不用管，我把三层楼都包了。”
景光：？
他愣愣的说：“全包了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们这一层，还有上下两层加起来就只有我们这两个人入住。如果爆炸的是我们上面的那层，估计会有警察来找我们问话。”耀哉解释。
他戴着防毒面具，但景光就是能透过面具看见他的眼神。那种‘好麻烦啊’的眼神。
在这一刻，景光彻底意识到小伙伴财力（败家）的水准是他这等人无法想象的。他干巴巴的问：“那现在是不是……去看看哪里出事？”毕竟还牵扯到耀哉。
耀哉已经拉着他往安全的消防楼梯跑去，低骂道：“你去个头！要是有危险怎么办？”
为了安全考虑才会包下三层楼，鬼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就算出事的地方是他包下的酒店，嘿！那又怎么样？
算账是之后的事情，现在要保证他俩毫发无伤的抵达安全场所！
他们这里是第二十三层，在米花大厦的高楼层，和他们一样求生的人也有，再尊贵的老爷夫人也和他们一样灰头土脸的往下赶，生怕慢一步就会死。
只见到下方人头潮涌，尖叫声和谩骂声细细碎碎的传来，但他们上方倒是没有人下来。
米花酒店越高的楼层越贵，可能是上方没有客人吧。
耀哉一边下楼一边小声问：“我就想知道为什么你第一反应是炸弹？就不能是煤气或者天然气爆炸么？或者有傻子揉面的时候点了根烟，面粉爆炸？”这些才比较贴近生活吧。
景光没说话，但他的眼神似乎在说‘对哦，也有这种可能性’。
耀哉沉默两秒，语气难耐的说：“我现在很好奇警察学校都教些什么了。”
景光略微沧桑的道：“从你口中说出这种话，我就知道事情严重性了。”警察学校应该不想背这个锅。
耀哉：“喂？！”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diss我！
景光低笑一声，透过金属扶手看见有道红光闪烁，大惊失色的反手拉住耀哉，飞扑向门的位置，他们原来站着的位置，地上多了一个弹孔。
两人：？！
——消音/枪。
上方传来了脚步声，景光拉开消防门，耀哉被半推着出去，后出来的景光锁上了消防门，二人很有默契的往走廊的方向狂奔，但显然杀手一击不成也不想放弃，回头的刹那，耀哉看到门锁的位置多出了几个弹孔。
接下来只要杀手一脚踹下去，他们就会和敌人碰面。
走廊的客房门紧闭着，跑过一个拐角，他们只能看到一个门虚掩的杂物间，景光低声问：“是冲着你来的？”
耀哉：“谁知道呢，我仇家遍天下又不是什么稀奇事。”
景光：“……”这种时候就别开玩笑了吧。

第73章
耀哉还真不是开玩笑，他自认不是美金，不可能人见人爱，一路走到现在，仇家不说满天下，那数目也绝不算少。
但他的那些仇家有胆子大到这样直接动手的吗？这又不是什么荒郊野岭的地方，先爆炸又袭击，就那么肯定杀手能够在警方到来之前对他一击毙命？就那么确定杀手不会出卖自己？
如果有，那脑子得多大的坑啊？
穿着黑衣戴着墨镜，还戴着黑色口罩的杀手一脚踹开了消防门，这是一个身材十分高大的男子，即便是站在人群中也很是显眼。
一手拿着枪，一边迈着大步伐，不慌不忙的走在走廊上，皮鞋发出的响声清脆入耳，压迫感十足。杀手没有理会那些紧闭的房门，像这种高级酒店，门就算是没有客人也是会上锁的，但在路过杂物间的时候，他停下来。
杂物间的门有块竖立的玻璃，透过玻璃可以看到一根拖把横着抵住了门。身经百战的杀手一下子就猜出里面有人，想用这种方式抵御危险。
口罩下的嘴唇不屑的勾了勾，一枪打坏了锁头，又抬起右脚，用力的踹了下去，接连踹了两下。脆弱的门板和拖把的木杆无法抵御这道冲击，应声被踹开。
杂物间的面积不小，摆着好几个货架，里面放着毛巾和生活用品等，是个极容易藏人的地方。
他无畏的大步走进去，后方一道冷风从后方袭来，杀手身手敏捷的避开，抓住这个破绽，景光一拳砸在他的鼻子上，墨镜飞出，耀哉趁机按下了手中的喷雾瓶，洁厕灵朝着他眼睛的位置喷洒，突来的剧痛感让杀手惨叫出声，下意识的用手去捂眼，被景光瞅准时机的抱住拿枪的手，几下重击夺过了枪对准了他的脸。
一瞬间，立场颠倒。
耀哉已经快速的摸了一下杀手的腰间，掏出了一颗炸弹。是非常常见的款式，不能通过型号推敲它出自哪里。
耀哉脸上带笑的一脚踹向对方的下三路，眼睛和下方的疼痛让杀手可怜的蜷缩在地上，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景光：“……”拿着枪的手在发抖。
——好像刚才听到了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是幻听对吧，幻听？
——你也是男人啊，为什么能那么自然娴熟的往男人那个部位下脚啊！
耀哉不知道景光的心思，他只是端详着手里的炸弹，说：“我的朋友是不会对你开枪的，他应该想从你口中知道是谁指使你。但我不一样……”
杀手红肿刺痛的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就见到耀哉手里拿着炸弹，在对着他那个受伤的部位比划。
耀哉：“但我不一样，谁指使你的，我完全可以之后再调查，我讲究是有仇当场报。你说我把炸弹塞进你屁股里，爆炸的话，你是会被炸死呢？还是先被痛死呢？”
十足的……恶劣。
别说杀手吓住了，就连景光看起来也是被吓到了。
景光：“你、你认真的？”
耀哉不满的斜了他一眼：“我从不说假话。你也知道我向来很有好奇心的，你走开点，别被炸到。”
说着手已经摸向对方的裤腰带。杀手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当下就用蹩脚的日语惨叫出声：“住手住手！我什么都说！”
耀哉：“这样都不肯说吗？是个受过拷问训练的厉害杀手呢，那就只能送你下地狱了。”
他非但不停手，反而有些兴奋的加快速度。眼见着裤子要被脱了，杀手一个气急攻心，口吐白沫两眼一翻没了动静。
耀哉眨了眨眼，对景光说：“现在的杀手怎么回事？抗压能力这么菜的么？”
景光嘴唇颤抖得厉害：“可能是……吧？”
耀哉颇为可惜的说：“被派来杀我的人竟然只是个样子货。看不起谁呢。我还以为能好好玩一玩呢。”
景光已经不敢说话了，视线对准了耀哉手里的炸弹，真的很担心对方会说到做到。“人已经晕了，还是交给警察吧。”
他迫切的想要转移对方的注意力：“对了，小耀你怎么会有万能房卡？”
他们自然不能往另一个消防通道跑，先不提有段距离，肯定会被追上，消防楼梯地势狭窄，不管往上还是往下都容易被瞄准射击，更别说把人带到其他楼层，说不准会牵连到更多人。
在发现有个杂物间没有上锁后，景光倒是想着可以利用起里面的地势，和杀手周旋。但耀哉掏出了……能打开所有房门的万能房卡。
他们只是拿走了里面的喷雾洁厕灵，又用拖把设了个小机关，让杂物间看起来就像是从内部用拖把堵住门一般，其实藏身在对面的房间里。
但问题是……为什么会有万能房卡？
耀哉解释：“哦，因为我两个月前收购了一点米花酒店的股份，现在算是大股东。作为大股东，要求有一张万能房卡不过分吧？再说了，包下三层楼多贵啊，我当然要用内部价来包啊。”
他表现得自己就像是个精打细算的人一般。
但景光没有被忽悠，而是说：“这种事违法的吧。”
耀哉很诚实的说：“是啊，所以你不要告密哦。”没有一点反省的意思，还补了一句，“这是从IRS学到的，我是个好学生呢。”
景光：“……”
——zero、高明哥，你们当年的怀疑是正确的，小耀他果然更刑了啊。
——IRS到底是怎么办案的啊！
耀哉用手帕将炸弹上的指纹擦干净，塞回了杀手的兜里，做完这一切后站起身道：“没有其他同伙，看来真的就只派出一个人。幸亏景和我待在一起，要是我一个人的话就有点麻烦了。”
二对一果然是占优势。一个负责物理攻击，一个负责精神攻击，耀哉觉得他俩真是一对好搭档~
耀哉：我就知道我的眼光没错，诸伏景的肌肉不是假的，果然很能打。
“你刚才那一手是跟松田学的吧？”耀哉这么问着。
景光已经找来了绳子，尽量让自己不要去在意耀哉刚才擦指纹的动作，一边绑人一边说：“松田的爸爸给我们五个做了特训。”
职业拳击手的特训，要不是有松田这层关系还真遇不到这种好事。
耀哉：“高明哥没一起？”
景光：“高明哥坚持了一个星期。”他刚要解释高明放弃的原因，就见到耀哉笑得一脸不怀好意。
顿时，景光的内心萌生出一种说错话的内疚感。
警察赶到了，接下来就是正常的程序。杀手有枪又有子弹，而遭遇袭击的人是米花酒店的第二大股东，还是特搜部的检察官，在场带队的警察脸都绿了。
见到久违的耀哉出现在面前，还是以这种身份和场面，目暮警官的脸也绿了。
耀哉先是和目暮警官打了招呼，才转而对带队的警视说：“我需要一个解释，这可是外交事件。敢对IRS派来的特驻检察官下手，我真的很好奇你们会给出什么样的解决方案。”
他说完，笑得十分灿烂。
警视的脸从绿变白，再到灰白。
——怎么突然就上升成国际外交事件了呢！
他恨不得能回到半个小时前，让同事顶上自己来做这个带队。
耀哉‘欺负’完这名警视，摇头啧啧道：“虽然我觉得你们警视厅挺废的，我还没听说过哪个发达国家的首都竟然能发生这种事。啊，东京是首都吗？算了，不纠结这一点。但米花町离警视厅这么近，认真的么？”
他说着，一手放在了景光的肩膀上：“不过看在这位警察学员英勇的救了我一命的份上，我就不投诉你们了，要感到荣幸哦？”
“警、警察学员？”警察们的视线落在了景光身上。
景光觉得他们看着自己的眼神就像在看救星。那种保住饭碗的救星。
在这一刻，他深刻理解为什么耀哉会说他仇家遍天下了。那张嘴是真的很擅长拉仇恨啊。
警视连忙询问景光的姓名和编号，大概了解之后，近乎是喜极而泣：“不愧是职业组，你立功了。”
耀哉疑惑的问：“哎？诸伏景你这么菜的么？在学校里没立过功？不应该啊，是被谁吞了吧？啊，这一点我要求第三方介入，得好好查一查。”
景光快速的捂住他的嘴，近乎求饶的说：“小耀，你就放过他们吧。”
放过这些警察，也放过警察学校吧。他之前哪里立过什么功，不过是救了一下教官，又破了几桩恶性案件，还救了几个市民罢了。
但被这么一打岔，警察那边的气氛倒是松快了不少。可能是看出来景光和这位背景很硬的检察官关系不错，事情还有余地吧。
有余地的外交案件，就这么转移到了现任警视总监百田陆郎手里。
从睡梦中被吵醒的百田总监，抓着手机的手都在颤抖：“放心？我放什么心？这回警视厅不被那头地狱三头犬剥下一层皮来才怪。”
他自然是听说过某人不可说先生的名号，毕竟能坐上这个位置的人，谁还没点人脉关系。
正因为知道，加上以前还从这小子手里吃过亏，百田总监只看到了满目绝望。
——我怀疑这是钓鱼执法，这是一个阴谋！
——我知道IRS在一年前就搞过一桩类似的事情，一举将三个官员拉下台，其中还有一个是州长！

第74章
鬼冢教官被通知来警视厅领人，一进会客室，看到景光双手捧着水杯看着他的憨憨模样，他的表情堪称是痛心疾首。
“我原本以为你是他们之中最让人放心的，没想到你还能搞出这种事。”鬼冢教官看着景光的眼神，就像在看失足青年。
景光：？
他虽然脾气比较软，但也不是那种被人误会后就唯唯诺诺听训不辩解的性子，道：“教官，对方是持枪的暴徒，我比谁都更想知道为什么他要袭击我们……”
鬼冢教官打断了他的话：“嫌疑犯说你们制服他后，还想用炸弹把他屁股炸开花，还把他……那地方踹碎了。”他都不敢说太详细。
景光：你要从这角度出发，那我真的是无话可说。只是……
“碎、真碎了？”景光嘶了一声。
鬼冢教官青着脸点头。但景光能承认他们威胁那名杀手么？当然不行。于是道：“当时情况太紧急了，因为我在夺枪，耀哉应该是太担心了所以紧张，也没仔细看就随便踹了两脚。至于威胁要炸他……那里？”
景光的表情有些古怪：“这是没有的事。”就差直接说‘这是污蔑！’。
鬼冢教官应该是接受了这个解释，他的表情看上去好了很多。嘛~正常人都觉得这种威胁挺炸裂的吧。比起相信自己的学生还有那位检察官会做出这种威胁，对方随口胡扯的可信度更高。
可鬼冢教官还是板着脸：“你和他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待在一起？”他是听了一点传言，比如两人是住一起的，而且关系不错。
可那是IRS出身的检察官，诸伏景光一个未正式上岗的职业组警察怎么会认识他？还是亲密到住一个酒店房间！
唯一让鬼冢教官安慰的大概是……那是间双人房。
景光有些疑惑的询问：“有什么问题吗？”
鬼冢教官：“……”就知道这小子不会老实回答。不过他也只是试试，他又不能严刑逼供，对方不说也很正常。
他只能心情复杂的说：“问题是没有，不过……你小子倒是有点运气。”
他其实想说的不是什么运气，以国内的国情，景光和这位检察官相熟，就相当于仕途上打开了一排排绿灯，本身又是职业组，说不准很快就会成长为不得了的大人物。
这时候耀哉敲了敲门板，见到里面还有个陌生人，他假笑着说：“诸伏景，你这边好了吗？我们该走了。”
耀哉是和百田总监在另一间会客室，看这样子应该是已经结束了。景光见到他旁边站着百田总监，连忙朝他敬礼，得到对方的点头后，才对耀哉：“我这边已经没事了。”
不管鬼冢教官有没有事，反正他这边是没有话可以和对方说。他又不是笨蛋，很容易就猜到鬼冢教官是听从其他人的吩咐想从他这里套话。
理智上他能理解，但情感上他可不想说错话影响到耀哉。
虽然手段是有点激进，但也只限于语言威胁罢了，又没有真的动手。更别说耀哉和他还是受害者，没有道理要配合这群上司的步调。
他在会客室坐了这么久，可没有人过来跟他解释一下案件的进度。
耀哉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朝着景光招招手，景光无奈的走过去，两人肩并肩的离开警视厅。
百田总监大晚上被人从家里挖出来，也不知道和耀哉聊了些什么，那脸色比以往更加严肃难以亲近。看到景光之后，脑子里倒是隐约冒出了一个印象。
……是十四年前那个在警视厅发病的孩子。
不怪他此前毫无印象，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而且他对耀哉的印象过于深刻，下意识就忽略了其他人。
他捏了捏鼻子，想到了以前自己去帝丹小学时还建议对方成为警察，顿时觉得头痛欲裂。
——不仅成为了检察官，还成为了一个很擅长让人哑口无言的检察官。
上了计程车后，司机将他们送到了铃木酒店。这是日本排得上号的大财阀铃木家的产业，知名度仅次于米花酒店。
但估计在发生米花酒店爆炸案之后，铃木酒店会取代米花酒店的地位吧。光是从他们开房的过程中，工作人员那贴心得就差要背着他们上楼的服务态度就知道……
耀哉唏嘘：“不愧是铃木家，这就是商战吗？对手出错，你们趁机揽客户。啊，还给打了九折，还送豪华自助餐，不错不错。对了，你们老板有给你们发奖金吗？”
工作人员：“……”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景光一把揽住他的肩膀，打开房门后将人推进去，小声说：“你就放过他们吧。”
这随时随地要考验他人心脏承受能力的毛病到底是什么时候养成的？工作人员都快为自己的词穷给急哭了。
铃木酒店打了鸡血的想抢业务，但显然米花酒店也不想落后，这不，米花酒店的前台在知道他们入住这里后，直接派人将他们的行李都送过来，不仅房费全免，还额外给了住宿体验券和米花商场价值一百万日元的代金券。
景光看到了全程，有这么一瞬间体会到了耀哉嘴里的‘商战’是几个意思。送行李来的米花酒店的工作人员，和铃木酒店工作人员的眼神厮杀都能冒出火花了。
“来，这个给你，是零花钱。”耀哉心情很好的将代金券和体验券都给了景光。可惜的是他们去了趟警视厅，来的时候酒店里剩下的房间已经不多了，只能开一间大床房。
耀哉给了券，非常大气的说：“你睡沙发我睡床，晚上不许夜袭我。”
景光：？
他做出的第一选择就是伸出手挠他的腰，痒得耀哉狼狈求饶。
耀哉：“可真是个开不起玩笑的人。”他抱怨着，道，“我觉得你应该感谢我，我套到了一点对你的职场未来很有用的情报。”
景光停下了动作，耀哉却是卖关子一样的不先解释，而是询问对方在会客室里见到了谁，说了些什么。
想也知道这是‘对口供’的环节，景光一五一十没有隐瞒的说了。说完之后，见耀哉若有所思的模样，他道：“警视厅里……有点不对劲。”
“啊，你发现了呀。”耀哉回过神来，对景光的敏锐有些意外。“看来高明哥教了你不少东西。”
景光歪了歪头：“就不能是我自己想的吗？”
耀哉一本正经的说：“不行，我会有压力。”小弟可以聪明，但太聪明的话老大会有危机感。
景光无奈的叹气：“现在我是真的怀疑那个杀手是不是你找来的了。”
耀哉表情夸张的‘啊’了一声：“我就算是要钓鱼，也不会拉着你一起钓鱼吧。怎么都得办一个宴会，拉多几个重要的人物，大家快快乐乐的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大逃杀。”
景光：“……谢谢，我确定我的怀疑是错误的。”今天也是为这小子的脑洞之离奇无语的一天。
甚至还怀疑这小子是不是真的这么干过。这么想的，也是这么问的，得到的是耀哉一个神秘兮兮的浅笑。
景光很是识趣的转移话题：“我觉得不对劲的原因在于，他们对我的态度太冷淡了。这样形容也不太准确，会客室里有监控器，我很确定监控器后面坐着人，是在观察我。而且除了带我进会客室的人之外，我第二个见到的人是鬼冢教官。”
他抿了抿唇：“我说不出哪里不对劲，但我的直觉告诉自己里面有其他的估量。还有一点就是，我和你离开警视厅的过程中，我发现虽然大家都很忙，但没有出现一些本该出现的人。”
“比如大使馆的人，又比如闻讯而来的官员对吧？是哦，警视厅把这个消息压下来了。我在和百田总监愉快聊天的过程中，还见到了警察厅现任的最高长官，我和那位长官单独聊过，最终在‘把消息压下来’这一点上达成了共识。”
耀哉如此说道。
“警察厅？”景光惊讶的问。“这事有牵扯到国家安全吗？不，我的意思是……他们的反应速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不是他小看警察厅，而是稍微想一下都能知道这个发展有点不可思议。
耀哉走向了冰箱，从里面拿出两瓶矿泉水，一杯扔给了景光，自己边喝边说：“是谁派来的这一点还有待调查，不过我猜测那个杀手很快就会死。”
景光：？！
耀哉笑了笑：“当然了，肯定不是警方动的手。他们承诺我会给出一个完美的交代，但作为交易的一环，我需要配合他们做点事情。”
景光压下了心头的疑问，道：“比如？”
耀哉：“不是死了个议员吗？警察厅那边似乎从这个案件里找到了一个启发，想要强行将两个案件关联起来，让麻生议员的死成为被害的悬案，背地里进行调查……他们似乎在调查某个非法组织，觉得这是个好机会。”
说完之后，他撇嘴道：“虽然听起来乱七八糟的，但我倒是想见见提出这个计划的人，不过有一点值得表扬……”
他嘴角的笑弧扩大：“他们这种做事方式，很对我胃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显然他们想调查的那个组织有诸多的妨碍，所以趁机瞄准了一个让阻碍者无法反对的缺口。
说完，耀哉嗤嗤笑起来：“很大方这一点，我也很喜欢。”

第75章
耀哉洗完澡出来时，景光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一米八几的大个子侧身蜷缩在双人沙发上，显得沙发都袖珍不少。
他边擦着头发边走过去，蹲在沙发旁边，伸出手想去揪他的刘海，手指却在空中拐个弯的放在了景光的鼻子下方。
温热的吐息铺打在手指上，他竟觉得有些烫。
耀哉歪了歪头，抽回手，背靠着沙发坐下，拿出手机开始挨个回复。其中仅是高明发过来的未读信息就有好几条。
有‘今天加班晚餐自己解决’这种完全不知道自己去干嘛的信息。
有‘景光第二天要训练别和他闹太晚’这种猜到自己去干嘛的信息。
还有‘酒店的案件我会争取跟进’这种已经知道发生什么的信息。
耀哉：……
他直接回复‘你是终于盼到离家出走的孩子回家而操心过度又小心翼翼生怕被嫌弃，斟酌着言辞担心引起反叛心理的忐忑妈妈桑吗’。
得到了高明尼桑即刻秒回的‘你等着’。
耀哉：“……啊，有点可怕。”竟然回复得这么快，是熬夜加班了吧？不该招惹社畜的。
“你完蛋了哦。”景光含笑的声音贴着耀哉的耳边响起，吓了对方一跳。
耀哉反射性的身子歪到一边，避开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还偷看他手机的家伙。
“才不会完蛋，我至少还有三天的豁免期。”在这个时期不管怎么皮，高明都会对他宽宏大量。这可是攒了十三年的豁免期，他准备好好利用的！
景光看起来没有丝毫的睡意，他坐起身，滑到腰间的被子被他随手团着放在一边，竖起一根手指抵在脸前，用过来人的语气说：“那是你现在不够了解高明哥，他已经是个合格的能同时带好五个青春期好动小男孩的大家长了。”
“嘶……”耀哉咂舌，“他是被抓住了什么把柄，要遭受这种残忍的迫害。我去男校体验过几天，我知道青春期的男生凑在一起会是一群多么无法理解的生物。”就算做出什么离谱的事情都很正常。
直接让他放弃了从那里手把手从头教育出一帮子有权有势二代小弟的念头。
景光：“也、也不至于这么夸张吧。”
对上耀哉明显不信的眼神，景光很有一种搬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高明哥说了，和我们相处比较轻松，能正常交流。而且我们没有主动要求，也没有给他添麻烦。”
见耀哉还不信，景光只能道：“小耀你不困么？”
耀哉：“经典的不知道怎么解释就让我去睡觉的套路。”
景光嘟哝：“才没有。”被逼得退无可退，只能无可奈何的摊手，叹气摇头。
就像在说‘真拿你没办法’。
耀哉切了一声，将手机放进兜里，对上景光那双神采奕奕的大眼睛，他想了想，用额头去顶他的嘴唇。
顶完后，得意的说：“你忘记了要给我晚安吻，现在我可以睡觉了。”
见他整个人愣住，傻呆呆的模样，耀哉这才心满意足的爬上床。
——想和我斗，你差太远了！
耀哉爬上床，盖上被子闭上眼睛，看起来还真像是睡着了的样子。反倒是景光……觉得自己睡不着了。
他几步到了玄关，关掉房间的灯之后，单手捂着嘴唇有些不知所措。心境大概就是——期盼了好多年的幼驯染终于回来了，但他好像有点肌肤饥渴症？
第一次见面被亲了嘴，现在亲了对方的额头，而且待在一起的时候基本就是近距离接触，没有分开过，不是牵手就是揽肩。
说实话，景光有点不自在。
他承认幼年病情时期对耀哉很是依赖，但这么多年过去，他的病情已经痊愈，加上耀哉的存在缺失这么多年，这一系列亲密的举动都让他有些不知怎么应对。
虽然他和降谷零因为从小到大都是待在同一个学校读书缘故，关系也十分亲密，但男孩子之间连勾肩搭背的情况都很少，更何况是这种亲密。
他和降谷零都是那种很注重私人空间的人，而耀哉不是。就算是松田和萩原的友谊，估计都没有这几天耀哉表现出来的这么亲密吧。
景光：我需要好好适应一下。
他觉得自己需要时间，又脑子有点懵，想回沙发继续睡的时候，冷不丁听到耀哉在床上道：“你怎么还不上来，那沙发根本装不下你。”
景光的身体有点僵硬，支支吾吾的说：“还、还行吧。”
耀哉却是有点莫名其妙，不过躺在床上后他的睡意确实来了，对于一个培养了多年正常生物钟的人，现在这个时间点早就过了他平日睡觉时间。
他的语气带着一点困倦，含糊着简略的道：“过来，景。”
这样的声音根本让人无法拒绝，景光看了看沙发，又看了看床，只能在心里再次重复刚才的话，慢腾腾的走过去。
绕过耀哉的那一边，拉开被子躺进去，这张床很大，加上他是侧身躺着的，中间空出了很大的空档。
习惯仰躺睡姿的耀哉单手揉着眼睛，半坐起身带着点担忧的说：“景，你怎么了？”
景光瞪着大大的眼睛压根毫无睡意，道：“我没什么事啊。”
“撒谎。”耀哉靠着最后的良心在运作，蹭了过来，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腰。毫无自觉的发表着自己的猜想，“你的身体很僵硬，而且你把自己缩成了一只虾，我读过心理学，没有安全感的人会习惯这么睡觉。”
耀哉顿了顿，轻声在他耳边问：“如果有什么不安的事，我很欢迎你随时告诉我。”
他觉得自己已经做了很大的牺牲，因为现在真的很困。
但手下的亲友身体却更加的僵硬，如果不是对方的身体是暖的，耀哉都以为自己在抱着一具死了好几天的尸体。
景光：“我、我真没什么事。晚安吧。”
他说完这句话，逃避式的闭上双眼。
耀哉：？？？
——哎，你还真不说啊！这不对劲啊，我认识的那个景可是个叽叽喳喳一刻不停歇，恨不得将每天发生的一点细碎小事都要跟我分享干净的小话痨耶！
耀哉挠了挠头，他无法确定——这小子一定有问题！
有问题的诸伏景光睡到了第二天五点就起床，因为警察学校六点就要开始晨训。他起床了，在刷牙的时候才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连忙从米花酒店打包送来的行李中翻出自己的制服，看到已经被洗过烘干还熨烫得平整的制服，大大的松了口气。
“啊……昨晚完全忘记了这件事。”洗完澡就去做饭，吃完饭又被拉去玩游戏，接下来就上演了爆炸袭击，等住进这边酒店后，更是将制服这件事忘记个干净。
不穿制服去的话，想也知道鬼冢教官的脸色会多么难看。
他安心的换上了制服，并在心里感叹大酒店的服务真是周到，他兜里还有耀哉给的体验券，可以让爸妈也来享受一下。
想到了爸妈，景光整理衣服的动作一顿，看向了正迷迷糊糊坐起身，看起来还没完全睡醒的耀哉。
景光：“小耀，你回来这件事应该还没和表叔他们说吧？”
耀哉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优作哥知道，高明哥也知道。让他们去说。干嘛突然这么问？”
景光面色自然的说：“没事，他们会很高兴的。”
耀哉皱了皱鼻子，理直气壮的说：“表叔那边就算了，你这边不也没有告诉爸妈吗？”
景光：……那是因为我以为你会说。
他是想观察耀哉的各类反应，好间接了解对方的心理状态，好拿出对应的方式。对于现在的景光来说，耀哉就像是一件易碎品，总不能直截了当的找他要心理检测报告。
就算对方给了，他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平心静气的去看。
不过，现在的耀哉确实对长辈有些逃避心理。
景光：……有点像离家出走后灰溜溜的回家，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去见家长的胆小鬼。
耀哉哼了一声，道：“我叫了客房服务，记得把六人份的早餐带上。”
景光心不在焉的点头，打开房门的时候就见到打包后的早餐已经放在旁边的小凳子上，旁边还放着一张工作人员手写的纸条。
他领了便当，想了想转返进了屋，在还没完全睡醒的耀哉额头上烙下一个吻：“早安吻也给你，工作加油哦，小耀。”
耀哉：？
耀哉：？！
他木愣愣的看着景光如沐春风般的体着便当离开，足足半分钟也没回神。
——才一晚上他是进化了吗？明明昨晚还一副对亲密接触很羞涩无所适从的模样！
这种自然的反应让过了十多年的‘生人勿进’的耀哉，理所当然的身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怎么办？他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黏人？我承认之前是故意的，想看他窘迫的反应，但现在是骑虎难下了？？？
——不行，得问问zero这小子的病好全了没？啊不，得问高明哥……不，昨天得罪了高明哥，这次就找zero吧！

第76章
警察厅，最高会议室。
长官秘书宣告会议结束，熬了一晚上的人纷纷心里松了口气，纷纷起身离开。坐在首位的警察厅长官目光深沉的盯着每个人的小动作，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了，他的脸色依旧没有好转。
秘书恭敬的站在一边，一声不敢吭。其实他心里也在奇怪，明明公安委员会已经通过了他的提议，为什么长官的心情还是不见好转。
长官喝了口水，才开口道：“黑田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秘书恭顺的道：“今早清醒了一个小时，医生说他的情况大为好转，再给一点时间应该就能恢复。”
“不错。”长官点了点头，这个好消息让他的眉宇有些舒展。
秘书见此，说道：“黑田先生已经昏迷了十年，他的苏醒也是一个医学奇迹。警察厅也很快就可以筹备他的复岗程序。”
他们话题中心的人物全名为黑田兵卫，是警察厅警备局警备企划课的优秀警员，如果不是九年前在美国出了车祸而重伤昏迷，按部就班之下现在应该已经成为警察厅的高管。
秘书记得这位长官以前是黑田兵卫的上司，在黑田兵卫进入警察厅后，就是对方手把手带出来的。
可对方毕竟昏迷了这么多年，见上司还这般关心他，月月不落的询问对方的近况，秘书心里还是有些共情的感动。
长官：“黑田是一名很优秀的人才，他如果能回来，我肩膀上的担子也会轻松许多。”他听起来是很期待这一天的。
但表面上的轻松，并没能掩盖长官内心越发愁郁的心思。在外人看来黑田兵卫的遭遇实属意外，不过是前往美国度假罢了，却遭遇这种惨烈的车祸。
但这名长官知道更多的实情。九年前黑田兵卫只是借由休假的借口前往美国保护美国富豪阿曼达&#183;休斯，但最终阿曼达死亡，他重伤昏迷，任务宣告失败。不仅没能查到真凶，警察厅还必须否认有这次任务的存在。
一切都只能当成意外。而且那次事件中，还有国内一名天才将棋手羽田浩司失踪，下落不明。而有人证证明，这名将棋手在阿曼达死亡之前曾经与对方见面。
也因此，对方的失踪很可能与阿曼达被杀有关，而且……更有可能已经被害，只是没找到尸体。
这名长官比谁都关心黑田兵卫的苏醒，除了看好这名手下之外，也是想从中知道更多的细节。可惜的是，黑田兵卫对此知晓的不多。之前对方第一次苏醒的时候他就过去探望，在那短暂的时间内，他仅能知道一点些微的线索。
有一伙穿着黑衣的人袭击了阿曼达，将羽田浩司也卷入进去，事件当日他发现了阿曼达的尸体，也见到羽田浩司留下来的暗号。写着‘CARASUMA’的暗号，很可能是对方的遗言了，在这之后黑田兵卫就被黑衣人追杀，若不是故意利用车祸事故将事情闹大，很可能长官见到的就不会是昏迷的黑田兵卫，而是一具尸体。
但黑田兵卫将这个暗号破译为——乌丸莲耶。
也就是说，那位天才将棋手认为那些黑衣人背后站着的是乌丸莲耶。
长官没有完全相信他的判断，但这不妨碍他为此做准备。那个成员皆穿着黑衣的组织，被警察厅内部知情人冠以了‘黑衣组织’的称号，事实上，早在十几年前警察厅就发现了他们的存在。
他们几乎遍布全球，是一伙十分谨慎的，习惯潜伏在黑暗中作恶的势力，在警察厅内部的调查中，对方在岛国的疑似作案就有几十起。
而受害者基本遍布了各个行业的精英。可单是这些调查毫无作用，他们还是没能抓到这伙势力的马脚，因为每次案件基本都被定性为意外。
没有充足的证据，更没有方向，再加上国内很可能有许多行业被这股势力渗透，即便是调查也是捉襟见肘。
长官：乌丸莲耶啊……
说实话，这个名字真的不能代表太多的东西。乌丸莲耶这个名字不算常见，但国内出过一个同名同姓的人——乌丸集团的前董事长。
这是一名富豪，富可敌国，也是一名创造奇迹的天才商业家，他一力将面临破产的乌丸集团从生死关头拉回来，在他临死前，乌丸集团已经成为了国内最大的集团，他也名正言顺的成为全国首富。
但这样一个人，早就在三十多年前死亡了。临死前也将近百岁，因为没有留下子嗣，乌丸家族的成员也仅是靠着吃乌丸集团的红利过着奢侈的日子，集团交由对方遗嘱任命的数位代理人共同管理。
可即便是如此，乌丸集团依旧稳立国内最大集团之位。
长官可不相信一个死了这么多年的人还能背地里操纵一个组织，如果黑田兵卫的推断没有错误，那只能说明黑衣组织的建立与乌丸莲耶脱不开干系，毕竟这已经是一个活跃了四十来年的组织。
而现在那个组织肯定是由其他人接手。而且也不能肯定这个接手的人是乌丸家族现存的成员。
至少在长官的调查里，那些二世祖一个个看起来可没有这种本事，行迹也都是可查的。
可现在又涉及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如果黑衣组织是由乌丸莲耶建立的，那么这伙人的老巢就很可能在日本。想到黑衣组织是各国头疼的毒瘤组织，警察厅必须在各国发现之前，尽快调查清楚，免得到时候他国发现此事，以此被拿捏。
自然会被拿捏，毕竟黑衣组织不出手则已，死在他们手里的人可都是富豪和政要。各个都是重要人物，光是想象到那个画面，长官都能看到国家衰败的未来。
长官：就如黑田所说的那样，必须要派人潜伏进那个组织。
黑田知道的线索不多，但也绝不算少，至少这名长官找到了一条可以往那个组织输送卧底的道路。
可现在头疼的是，该让谁做卧底。
现有的人肯定是不行的，在他试着加大对黑衣组织的调查中遇到的诸多隐形阻力中，长官就意识到就连警察厅内，甚至是国家公安委员会的人也不可尽信。
若非横空掉下来一个美国外派的检察官，又发生了麻生议员意外死亡和对方遭袭的案件，想要说服委员会可有得磨。
且对方透露出他对黑衣组织的兴趣，愿意配合他们的计划。
有这么一个人加入，对长官而言自然是一件大好事。
自然是好事，如果外派的是其他人，他还得想办法防着对方查到黑衣组织与乌丸莲耶之间的关系，免得引发一系列恶劣影响。
但这个外派的人是谁？是在IRS里大放异彩，让美国上流圈闻风丧胆的‘不可说先生’，不仅背景格外的硬，且他来自IRS。
来自IRS就是最大的重点——这个机构的人天不怕地不怕，出了名的死要钱，各个都是深渊爬出来的魔鬼战斗机。
而秋月耀哉就是里面的轰炸机。
要是让他们发现你欠一毛税，就算是总统他们都说动手就动手，丝毫不给面子。
到时候如果查出黑衣组织的老巢真的在日本，完全可以和对方商量——他们这边先封锁消息，你们IRS先去查黑衣组织在美国的产业少交多少税。
就算对方老老实实的像其他非法组织一样乖乖缴税也没事，他们这边完全可以配合造假。他相信IRS那帮子鬼见愁肯定会同意，甚至会同流合污。
可问题又绕回来了，该派谁去黑衣组织当卧底？
长官是决定启用新人的，而且不能是那种平庸的新人，那最好就是从今年刚入学的警察学员中找。这类人还未正式进入警察体系，没露过面，不会被警察内部的叛徒认出来。
而刚巧，今年还真出了几个底子好有潜力的人。虽然有点闹腾，还没毕业就破了好几宗案件，为了压下这些事情，还费了点心思。
五人中，两名职业组三名准职业。但在长官的考量下，三名准职业组都被剔除了。
毕竟这三人或多或少都够不着‘社会关系简单’的门槛。
长官最看好的还是两名职业组中的降谷零。
诸伏景光他是第一个否决掉的。理由很简单，当卧底的人必须社会关系简单，这样才不容易被认出来。
降谷零是混血儿，黑皮肤金头发，对方潜伏黑衣组织里，只要伪装他是外国人的身份就行。而且他与父母关系冷淡，不用担心有什么家庭牵扯导致的意气用事。
而诸伏景光就不一样了，他有一个亲哥哥是国内知名的铁血检察官，还是出自金表组。派对方的弟弟去当卧底？别说兄弟俩长得那么像容易被认出来，长官都担心对方和警察厅杠上，给他们找麻烦。
金表组嫡系一旦认真起来，含金量可太高了，长官可不想尝试。更不用说这次还发现诸伏景光与秋月耀哉关系很好。
嗯，一个金表组嫡系加一个不可说先生，这不是饭碗保不保住的问题，这是警察厅会不会关门的重大事态。
长官：得找机会接触一下降谷零。
至少从目前的观察看，对方对这个国家的认可度很高，且心怀正义，但卧底毕竟不是什么好差事，好歹也是个职业组，不去卧底都能按照程序升官发财，一般人可不乐意放弃这么好的前途，去做一个不见光的且有生命危险的卧底。
另一边，警察学校。
降谷零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在鬼冢教官的瞪视下，又打了一个，眼泪都彪出来了。
降谷零：“……”惨了，又得加罚跑圈了。但他鼻子真的很痒啊。

第77章
晨训结束后便是早饭时间，并不意外的，因为被罚跑圈的缘故，等景光等人到食堂的时候已经不剩下什么东西了。
这时候，景光犹如救世主一般的从食堂冰箱里拿出了耀哉给他们准备的早餐。满满几大盒的早餐，科学营养搭配，够他们六人吃得肚子滚圆。
景光拿起一块三明治，只见大家都眼巴巴的看着自己，他摆出一副让人信赖的表情：“放心，这是酒店准备的。”
不是耀哉做的。
“你先吃，我们自己会斟酌。”松田不容置疑的说道，虽然肚子饿得咕噜噜叫，但他还是很坚持。
在见识过耀哉那非人类的厨艺之后，尽管松田从未尝试过对方亲手做的饭菜（他坚信吃一口就会死），还是满怀警惕。
景光只能大大方方的咬了一口，故意慢吞吞咀嚼，吞下肚后，说：“好吃。这回放心了吧？”
伊达航看着手表说：“再等一分钟。虽然耀哉做的食物一秒钟就会奏效，但保险起见还是等一分钟。”至于为什么会有这个认知？可怜的盆栽、草地等已经验证过威力了。
山村操捂着肚皮说：“留给我们吃早餐的时间不多了，如果真能吃的话，大家不要抢啊。”他觉得自己肯定抢不过这五人。
让他们感动的是，一分钟过去了景光看起来没有丝毫异样。其他人这才猛虎扑食般的大快朵颐起来。
景光没跟他们抢，又咬了一口三明治，心里想着：你们可真是有够夸张的。
吃早餐自然不能没点谈资，一个个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边夸赞着米花酒店的早餐真美味，一边催促景光赶紧说说昨晚有什么新鲜事。
为了照顾景光他们才识趣的没跟去，热闹没凑到总要听点边角料吧。但景光觉得，好像也没什么值得说的。
昨晚的爆炸和杀手袭击案被他说得就跟白开水一样干巴巴的不值得在意，反倒是其他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虽然被鬼冢教官定性为刺头，但他们认为比起昨晚酒店的精彩程度，他们压根就比不上。
萩原语气很是微妙的说：“小诸伏，你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才能将这么危险的事情说得这么平淡。”
“他堕落了。”松田一边大口吃着羊排一边含糊说道，“我们面前的景已经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人，他已经在耀哉那边得到了进化。”
降谷零很是同意：“需要具备一颗强大的心脏，才不至于被吓死，我觉得景在这方面做得很好，他的身体比他的大脑要顽强。”
伊达航：“这味道是怎么做出来的？真的很好吃啊。”不想加入讨论，只能蹩脚的岔开话题，今天的班长依旧是那么的善良。
山村操很是认真的说：“要不你们几个想办法调到我那边去吧，感觉米花町太危险了，那可是米花酒店耶。”所谓的大城市的治安，让他很不安。
接连出现两个跑题的，降谷零、萩原和松田皆皆无趣的撇嘴。
旁边吃完早餐经过的鬼冢教官：“……”
——你们的态度让我更不安。这些经历怎么都值得你们来个掀翻房顶的尖叫吧，为什么还能够这么平静的吃早餐！
松田：“说起来，景你找耀哉报仇了吗？”
景光正在吃炸虾，听了这话有些疑惑，“报什么仇？”他和耀哉怎么可能有什么恩怨。
松田坏笑着说：“他夺了你的初吻耶，这么大的损失——”
“咳咳咳——！！！”景光大声的咳嗽起来。
松田一开始还以为他是想转移话题，正不满的时候见到他脸都咳青了，连忙递过水杯，降谷零也手快的给景光拍背。正当几人想着要不要来个急救时，景光卡在喉咙的食物终于咽下，转危为安。
萩原眨了眨眼，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小声道：“小诸伏，你不会是喜欢小老大吧？”
其他人：= 口=！！！
景光再次咳嗽起来，这回是被水呛到。但这次没人顾得上给他拍背缓气，一个个就像是在坦克碾压过一般，表情十分的‘惨烈’。
虽然用惨烈来形容有点奇怪，但眼下真的找不到比这个形容更恰当的词汇了。
景光最终靠着自己缓过气来，双手按着桌子涨红着脸没好气的低喊：“都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呢，你们就不能考虑一点正经东西吗？”一会提亲嘴一会提喜欢的，是想谋杀我吗？！
萩原不乐意了：“怎么不正经了？我们可是青春洋溢的男大学生……哦，已经毕业了，是男警校生，血气方刚的男人脑子里没点这种东西才是不正经！就比如班长，他悄咪咪的就找到个女朋友，其他人呢？我都带你们联谊那么多次了，结果全都砸手里，我还能说什么？”
他看着这些人的眼神，就像是妈妈桑在看不成器的崽。“你们好歹也是帅哥啊，争气点啊！”
其他人：“……”
他们很是统一的将饭盒残渣留给萩原，默契的离开座位准备去上课。
——谢谢，托你这番话，什么八卦啊惊悚啊全都飞走了。
——你是真的很懂破坏气氛！才不会和你同流合污！
降谷零临走前还好心的说：“萩原，你应该真的进错行了，你该去当搞笑艺人。”
萩原震惊：“哎，原来我适合这么多职业吗？”说出了没有半点自觉的话。
*
耀哉准点上班了，加藤看到他出现的时候，还反射性的看了眼墙壁上的挂钟，确定眼前发生的是事实之后，干巴巴的说：“昨晚的事情我听说了，放心吧，不会就这么简单结束的。”
这种事发生在特搜部任何人身上都不能轻轻放下，毕竟他们很清楚自己这个部门是有多遭人恨，一旦他们软弱，面临的便是来自四面八方的狂风暴雨。
更别说这次还是发生在才上岗不到两天的秋月耀哉身上。
——啊，这小子真的无时无刻不在挑战外交部的心脏承受力。
加藤听说警察厅都插手这件事了，而部长是负责跟进这次案件的人。本以为耀哉这个散漫的人会借此机会发难不来上班以表抗议，可当他准点上班后，被打破推断的加藤……内心竟然产生了一点慰藉和感动。
——这小子看来也没有那么难以相处。
抱着这样的心情，加藤默认了耀哉坐下又开始玩游戏的税金小偷行为，甚至还好心的给他拿了一瓶可乐。
加藤很忙，这种忙碌就算是瞎子都无法做到视而不见。他一个上午就接了几十个电话，水赶不上喝一口，桌子面前堆满了各色的文件资料，就连头发都被他抓成了鸟窝状。
就像是被打扰一般，耀哉无可奈何的放下手机问道：“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加藤听到声音，慢了半拍抬起头来，耀哉那个带着点不耐的脸色也没让他生气，而是道：“啊，那能帮我整理一下一些电子资料吗？”
得到耀哉的同意后，他将资料打包发送到对方桌上的电脑。量很大，而且很杂，耀哉随手打开一份，看到里面密密麻麻的字体就忍不住抱怨：“这份资料谁写的？我建议让对方重新回去读小学，废话那么多，重点还夹杂在废话里要等你去提取，纯粹就是浪费时间。”
他接连打开了好几份……很好，全都是废话文学。
那就不能怪加藤这么忙，效率那么低了。光是要看完这么一份资料都够费时间。
加藤似乎是得到了共鸣，也开始抱怨起来：“就算是在小学里学到的也差不多，已经投诉过好几次了，没用。他们宁愿浪费更多的时间跟你道歉赔罪也不想担‘失礼’这个罪名。我刚回国的时候也很不习惯。”
是的，加藤在国外留学过，他是归国子弟。这一点并不稀奇，想要加入特搜部，能力和学历都不可或缺，而留学是加分点。
可即便是如此，他们也左右不了岛国政府文书的书写方式。
耀哉听此，也没再废话，加藤显然也没有时间聊天。过了大概半个小时，眼睛都忙酸了的加藤收到了一份耀哉发过来的文件包。
点开一看，他眨了眨眼，又忍不住眨眼。
耀哉已经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说：“我去茶水间摸鱼，你加油吧。”把消极怠工说得很是光明正大。
加藤目送他离开，过了好一会才恍惚着说：“厉害啊。”
那么多文件，对方不过是花费了半个小时就整理得清晰明了，他随便打开一份看，一眼扫下来就看了个七七八八。而且文字都很客观，没有掺杂一点主观性的内容。
整理文字工作可不是常人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不然也就没有专门的文书官岗位了。显而易见，耀哉在这方面的本事不小。
——不愧是才二十二岁就当过IRS法律顾问的人。
高桥过来询问工作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加藤这副失神的模样。好奇的询问了一下，听完加藤的诉说之后，高桥抿了抿唇，说：“看来你很看好他。”
加藤诚实的道：“我确实对他改观了，就算是个二世祖，他也是个有能力的二世祖。”
高桥对于加藤始终坚定认为秋月耀哉是个被下放的熊二世祖观念表示沉默，转而问：“麻生议员那件案子你怎么看？”
加藤一听到这个就头疼起来：“前脚刚泄露一点特搜部怀疑他的消息，后脚他就意外死亡，怎么看都有猫腻。我现在有几个怀疑人选。”
他指的是特搜部内部的怀疑人选。
他和高桥要调查麻生议员这件事隐瞒得很严实，也就是昨天才在内部透露了一点点风声，这么短的时间麻生议员就出了意外，但凡脑子正常的人都会怀疑。
高桥点了点头，听完对方怀疑的人选之后，又转而道：“警察厅那边认为命人刺杀秋月事务官的人，和害死麻生议员的人是同一伙人。”
加藤吃惊的看着她，又反应很快的分析：“麻生议员的死是警告，背后与他合作倒卖武器的人显然拥有比麻生议员更大的权势。而刺杀秋月事务官，则是为了搅乱浑水。这群该死的卖国贼！”
他无法抑制内心的愤怒，也没有怀疑过警察厅的调查是虚假的。理由很简单，警察厅估计比谁都不想将这两件案子关联起来，毕竟后者的事件是实在关系到国家安全，比倒卖武器更甚。
先是倒卖国家的武器，后又伸手向美国外派的检察官，这群人简直就是无法无天！
茶水间内，耀哉对办公室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他只是看着通过游戏的聊天内容发送过来的信息，若有所思。
那条信息的发送源头是他曾经去过的那家古董店。本来以为这个组织谨慎这么多年，在这方面会更加小心，却没想到大咧咧的在据点里就搞这种事。
看来是顺心日子过多了，就飘了。
但问题不大……
耀哉含着巧克力，给随同他一起来日本的几名IRS武装部队的人发送了几条命令。
——直接捣毁一个据点能有什么意思，也就是一点小钱罢了，不必放在心上。
最近这个国家不是在准备大选么？要玩，那就要玩票大的：）

第78章
米花町某古董店。
这是一家非常任性的古董店，坐落在人烟稀少之处，街上稀疏几家小店的员工都摸不准它的开业时间，似乎开业时间全看店长的心情。
不仅开业时间不固定，连结业时间都不固定，加上店员对人都爱答不理，脾气也不好，久而久之就连闲人都无心去关注了。
这也是琴酒和伏特加想要的。这里不过是他们组织的一个小据点，专门用来掩饰二人的身份，古董店水分大溢价高，缴税的时候也好操作。
……是的，明明是组织的据点，但这家古董店是每个月都准时准点缴税的。虽然这份税有几分真正落进官方口袋里不可得知，但至少他们缴了，从表面上看简直就是守法店家。
撇去这些不谈，琴酒和伏特加在傍晚时分回到了这里。他们今天接到了一单生意，客户派来的代表是个谨慎到有点神经质的人，竟然约在了下午交易。
好在过程没有波折，而交易结束后，便是自由活动时间。
伏特加将车停进了一家被组织买下的房子车库里，从地下室挖的地道通往古董店的后门。伏特加走在前头，打开门之后猛地低喊一声：“大哥！”
一听这声音琴酒就知道来事了，眼神变得尤为犀利。伏特加一手伸进西装外套里侧握住枪，一边慢慢的踏入店内。
店内非常安静，但架子却是东倒西歪，里面没有闻到血腥味，倒是有点未散尽的消毒水气味。显然是有人打扫了战场。
伏特加在前头，他飞快地扫视了四周，没有看到任何人影，又一头扎进了仓库里。仓库的门虚掩着，他推开一看，里面空得连耗子都懒得光顾。
“该死的！”伏特加咒骂一声。“渡边不见了，估计是死了。”
渡边就是留守这个店里的人，一个没有代号的底层成员，对方经常坐着的前台，桌子上还有一杯喝了一半的绿茶。
琴酒冷静的分析了一下现状，冷声说：“他最好是死了。”
尽管渡边知道的只是一些表面的东西，但对方见过他们二人的真容，如果真的活着还在抓走他的势力人那里，为了保命对方真的能暴露出他们二人。
若是因为这种事暴露，肯定会影响组织上层对他们的评价，琴酒知道自己作为首领的看门犬，一旦被对方确认为无用会是什么下场。
在那位高高在上的首领眼中，叛徒和废物都没有存在的价值。
他不像伏特加那么粗心，出了事之后只会叫嚷咒骂，而是开始端详起店面。让琴酒有点庆幸的是，仓库里的武器已经交易完毕，里面仅剩下一些古董，虽然也很值钱，但到底比损失武器的罪责要小。
毕竟那些武器可都是没有打磨掉标签的。
他察看一会，倒是真的让他找到了一点痕迹，琴酒一脚将前台的桌子踩翻，沉重的桌子翻倒砸在地毯上，发出了砰的声响。
而暴露出的桌子底下，一抹白色固定在中央。他伸出戴着手套的手想撕下这张被黏住的纸，却发现纸面被胶水固定，如果暴力撕扯的话，就算上面有字迹也会损坏看不清。
而且用的还是硬纸，不能直接从背面看清正面写的什么内容。琴酒皱眉，他讨厌这种精细活，但出于对搭档的不放心，还是纡尊降贵小心翼翼的撕纸张。
纸被黏得太牢固了，他每撕一点都要轻手轻脚，才撕了一个口子就很想直接送几个枪子给桌子尝尝。
屋内的冷气早就断掉，大热天的蹲在地上干这种精细活，加上穿得又多又厚，等把纸完整撕下来时，琴酒已经出了一身热汗，他的刘海都被汗水打湿了。
略显狼狈的他看着手上的纸张，也不枉费他这么辛苦，上面果真写着字。
然而遗憾的是——这是一种他不懂的文字。有点像中东那边的文字，反正弯弯绕绕的让他觉得就像是虫子任意扭动出来的模样。
看不明白上面是什么内容也就罢了，这时候还听到了外头传来了警笛声。伏特加连忙从窗户往外看，低声道：“大哥，是冲我们这边来的！他们抓人就算了，还报警的吗？”
简直就匪夷所思，超出认知。
伏特加认为偷袭并抢走他们货物的人肯定是同行，反正不会是什么正道人，但正因为如此……竟然报警，要不要脸！
琴酒懒得和伏特加废话，转身就往后门走去，刚踏出后门一步，就听到不远处的爆炸声，一股热浪迎面铺来，他和伏特加连忙往屋内撤，在第一股热浪暂歇之后，伏特加才打开后门小心翼翼的往外看。
他说：“大哥，完蛋了，爆炸的是我们的房子！”
用来放车的房子，离这里就一条街的距离，滚滚黑烟夹着火光，想认不出来都难。
伏特加：“糟了，还有警察！”
警笛已经近在咫尺，就当二人想顶着热浪从后门出去时，却听到警笛的声音……从店门口直接开过而去。
还能听到似乎是警察的人在朝着对讲机报方位求支援，而从他们的话中可以听出，警察来这里的原因是为了抓犯人，和这家古董店无关。
琴酒/伏特加：“……”松了口气之余，怎么就觉得憋着一股气呢？
但不管怎么说，真的有人冲着他们，正确来说是冲着组织来，还把他们的车和房子给炸了。
琴酒当即就不选择离开，过了一会儿，才装作路人和伏特加经过爆炸地点。那里早就围了一群人，警车和消防车也停在外头。
警察：“里面没人，初步勘测应该是煤气爆炸，是一场意外。有联系上屋主人吗？”
剩下的话琴酒没有听，他直接从街道穿梭而过，旁边的伏特加还在咬牙切齿的低声咒骂：“煤气爆炸个鬼，那房子压根没有通煤气。幸亏那是我的代步车，不是大哥你的保时捷。”
但就算如此，伏特加还是很心痛。那可是买了不久的进口新车啊！他自己出的钱！
接连发生的事态，都让伏特加以为自己出门踩了狗屎没注意了。但眼下更重要的还是搞明白上面写了什么。
等到了一个咖啡厅，坐在角落里的琴酒想打电话给认识的情报人员翻译一下这张纸条。电话打了，翻开纸条后一看，他不出声。
电话那头的贝尔摩德还一无所知，调情般的道：【你竟然会给我打电话，可真是稀奇。如果是想喝酒的话……】
“闭嘴。”琴酒粗暴的道。
贝尔摩德一愣，她倒是没生气，而是意外的道：【你特地打这通电话就是为了让我闭嘴？是还没消气吗？】
坑人小能手的贝尔摩德惹琴酒生气的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也不是没有接过对方专门骂她的电话，但这么直截了当的骂还是头一次。
琴酒已经挂断了电话，喝着咖啡的伏特加疑惑的看着自家大哥。
琴酒无视伏特加，他手里的纸张已经被他捏得皱皱巴巴。
理由很简单，已经不需要翻译人员了，因为上面的字他现在都看得懂。纸张上面显然是用特殊药水书写，只有温度升高后才会显示正确的文字。
而温度升高是什么时候？当然是他们在后门遭遇的那次爆炸。
纸条上出现了几行红色的字体，上面第一行写着：担心你们看不懂，我很贴心的给了周到服务，如果满意的话还请给我个好评。
这行字体相比下面的字体显得比较大，还特地在‘好评’上面加粗，琴酒只觉得一股热气上头。
下面几行字就正经多了，但那些字小得……
琴酒：“去拿个放大镜过来。”
“啊？”伏特加懵了，对上琴酒可怖的视线，他连忙应声去找服务员。理所当然的，咖啡厅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东西，他只能出门找找有什么店有卖。
过了一会，跑得大汗淋漓的伏特加将琴酒要的放大镜拿来。他注意到桌面的烟灰缸已经满了，不用想都知道现在的大哥很生气，想杀人的心情几乎都写在了脸上。
伏特加递过去放大镜，观察一下四周，很庆幸他们找了个角落坐着，而且旁边还有绿植遮挡。不然光是琴酒的杀气，都足够吓坏人引起注意。
琴酒深吸口气，将放大镜放在纸条上面，这下子总算能看清上面的内容。
上面提到了——麻生议员之死。
还有他们通过对方的渠道拿到的武器，甚至还直接掌握了他们两个购买武器的客户名单和一个交易地点。
并在最后附上：他们抓的人还活着，并提供了地点。
只有一个地点，没有时间，也没有说这是一次会晤。
琴酒：“……呼。”
他吐出一口浊气，将纸条扔给了伏特加。伏特加看了眼加粗字体，心里哇哇叫苦，再用放大镜看清了小字的内容后，心里无比理解为什么琴酒会这么火大。
火大到就算是直接将周围的人全部射杀都能理解的程度。
理由很简单，渡边活着就算了，地点竟然是一个公共厕所。
还是离这里半个小时车程的，被市民称为贫民窟的流浪者聚集地的一个公共厕所。伏特加没去过那里，但他隔空闻到了恶臭。
他没去过这个公共厕所，但他去过美国真&#183;贫民窟的公共厕所，那味道能让他一天吃不下饭。而现在，他们是要去这个地方吗？
“大、大哥？”伏特加想说这伙人肯定在耍他们才会写下这个地点，那里很可能会有埋伏。
但他对上了琴酒的眼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不仅说不出来，还有点想哭。
——好凶啊TAT别是要杀我吧！

第79章
让伏特加安心的是，琴酒怒极反笑，看起来不像是要杀一个搭档出气的意思。他只是站起身，径自的往外走。
伏特加连忙把钞票往桌子上一放，屁颠屁颠的跟上去。走出咖啡厅，伏特加有点麻爪：“大哥，我们怎么去？”
他的车已经被炸了，琴酒的车可不在附近，总不能搭计程车去吧？
……不想搭，也得搭。毕竟组织坚持低调原则，如非有必要不能当街抢车，更不能随便在公共场合对普通人出手引发关注。
更别说这地方人不少，因为是下班时间人来人往，搞点事都可能暴露。
最后他们还是选择了搭计程车，而且为了没必要的关注，计程车不是直达那片地区，而是在离两三条街道的地方下车。
伏特加跟在身高腿长的琴酒后面，为了跟上对方越发加快的步伐，追得可谓是气喘吁吁。
琴酒在前头听到伏特加的喘息声，本就极差的心情就更差了。
偏生伏特加还不懂事的问：“大哥，我们不喊人吗？”就他们两个去？万一前面有埋伏怎么办？
虽然他知道自家大哥很厉害，但他也要为自己的小命考虑吧，要是拖后腿的话，就算活着出来也得被自家大哥干掉。
琴酒给了他一个可以称为蔑视的眼神：“闭嘴跟上。”
喊什么支援？麻生议员这条线是他负责的，那两个客户和交易线也是他维护的，而且重点是，据点竟然被人知道的。
比起客户和暴露的交易地点，他们和麻生议员的关系还有这个据点暴露才是最紧要的。
而偏偏他这边怎么都想不出来是怎么暴露。
根据组织在警方的卧底可以知道，警察厅那群蠢货可是将麻生议员的死亡和一名美国外派的检察官受袭一案关联在一起，只要这伙人给警察厅提供消息，那面对的就是一个国家级别的公安力量。
就算是琴酒，也没有头铁到认为自己能够和一个认真起来的公安机构对抗，而且还是在自己已经在这伙人面前暴露的前提下，躲起来是容易，但想要离开这个国家就千难万难。
就算是废物如岛国政府，牵扯到与美国那边的外交事故案件，瘫在床上也能跳起来打了鸡血一般的争先表现，生怕一个不积极就被自家政府拖出去祭天。
还有更重要的是——
一旦到了这个局面，他面对的就不只是这个国家警察厅的围剿，就连组织都会派人追杀他，而且是要比警方更快的出手。
琴酒从小就被吸收进组织，他现有的一切都是组织给予的，因为从没想过背叛，可没有搞什么手脚铺什么后路，一旦组织出手，可比警察厅的要高效多了。
现在压在琴酒头上的，可不只是这伙人接二连三耍人的怒火，还有这条命悬在半空的危机。
现在这个局势，能做的就是戴罪立功，至少要将这伙人查清楚，将他们全部杀死，用血和命来挽回首领的信任。
这一切琴酒都懒得和伏特加说，不是不信任搭档对自己的忠心，纯粹是觉得猪脑子知道多了只会拖后腿。
到了纸条上的地点附近，琴酒并没有立刻前往，而是和伏特加躲在暗处观察。此时天色已黑，这倒是成为了他们的一层保护色。
黑色的服装融入在夜色之中，即便是街上有流浪汉和酒鬼在游荡，也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更确切的来说，就算是注意到了也会当做没看见，这群一无所有的人可比常人更懂得保命之道。
他们在公共厕所附近观察了一会，也没发现那个门口只亮着一个破灯泡的厕所有什么异样。
伏特加：“会不会都躲在里面等在我们进去？大哥，我有个主意。”他急于在盛怒下的琴酒这里表现出一点价值。
琴酒没有异议，伏特加立马就找来了两个身形和他们差不多的流浪汉……嗯，也不能说差不多，找像他这样胖的和像琴酒那样高的流浪汉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他给了两名流浪汉钱，也不知道是说了一些什么，让二人穿上黑色的外套进入了公共厕所，而且要求是小心谨慎的进去，不能大大方方的进去。
琴酒冷眼看着两名黑色外套的流浪汉，鬼鬼祟祟张头张脑的向公共厕所走去。他更加蔑视的看着伏特加。
伏特加还纳闷：“怎么了大哥？”他觉得自己这主意挺好的啊。
琴酒：好你的鬼！让那伙人觉得组织里的杀手就这种货色，格调都降低了！
流浪汉们进去了，过了一会儿又毫发无伤的出来了。他们来到伏特加这边，伸手就要钱。
伏特加：“你们在里面发现什么异样没？”
一名瘦子流浪汉老实的说：“只看到一个男的在里面上吐下泻都要虚脱了。太臭了，也不知道是吃了什么，他比厕所发酵的味道更臭。”
能臭到这种程度也是很罕见了。
另一名流浪汉说：“就像是刚从粪池里捞出来的一样。我倒是问了两声，他有发出声音，应该没死。”
当然了，死没死他俩也不在乎，他们这种地方死人太正常了，大家都是穷鬼，哪天活不下去寻死也正常。
伏特加给了钱，问琴酒：“大哥，我们怎么说？”说完又像是豁出去一样的道，“要不我进去看看？”
但琴酒已经走出去一米多了。伏特加赶紧跟上去，心里为琴酒的敬业程度表示钦佩。
听两名流浪汉的形容，那个虚脱的男人应该就是渡边，他觉得自家大哥就是厉害，都那么臭了还要亲自去，而不是命令自己将人捞出来。
这是一个很老式的公共厕所，就像是底下随便挖个大坑通往地下道，虽然出水正常，但也没有清洁工打理。
伏特加走近几步，已经觉得自己快要被熏吐了。见琴酒神色如常的进去，内心更加的敬佩。
琴酒面不改色的走进去，他倒不是鼻子坏了，只是对于他这种经历的人来说，再恶心的臭味他都闻到过，倒是没有对这里的环境有什么特别的感触。
幼年时期，地下室里死了一个撞头自杀的小鬼，那群管着他们的大人没有搭理，任由对方在地下室里腐烂了一个多月才清理走。
更别说十来个，高峰时期二十多个小鬼挤挨在一个只有三个拳头大通风口的地下室里，吃喝拉撒都在里面，等夏天之后那味道更加的刺鼻。
免疫力不行的小鬼早就被淘汰了一波，能活下来的人基本都是底子过于常人的。
他进入了公共厕所，看也不看的转而踏入了男用的那个小房间。肮脏的便池和恶心的苍蝇薰得伏特加抽气，伏特加道：“什么破地方，连个隔板都没有。”
其实一开始是有的，只是隔板被人拆了罢了。这样一眼望过去，里面什么情形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唯独少了那两名流浪汉说的渡边。
琴酒转而走向了隔壁女性厕所，他想起了流浪汉跟他们说的时候，确实没有提到是在哪边厕所遇到。
他从隔壁厕所那边听到了一点动静，似乎是人垂死前的悲鸣。
过去后，他们找到了渡边。但那场景，即便是琴酒都有些终身难忘。
只见渡边的脑袋卡在了一个便池上方，身体应该是卡在了下方。他脸色青紫肿胀，因为虚脱缺水而表情十分苍白，看到二人的时候，似乎是认出来了，但似乎已经到达了极限，甚至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就停止了呼吸。
伏特加：“……”他不是很想上去察看。
但他看出来了：“那帮人，简直就是魔鬼。”
而让他感到惊悚的是，这情形和流浪汉形容的不一样。渡边不是拉到虚脱，而是直接被人为的卡进便池里，便池周围有被破坏的痕迹，应该是特地弄成这样，才好把人卡进去。
也就是说——那伙人就在附近。
那伙人放过了流浪汉，等流浪汉走了给他们报信后，又将渡边弄成这个样子。
伏特加已经掏枪，但冷汗还是浸湿了他的后背。
他心里有一个念头——老子一定不能死在这群人手里！
看看渡边的下场就知道了，被活捉了是这个下场，那死了呢？尸体会被怎么对待？就算是有今夕没明日的杀手，也觉得这种身后事……不想经历啊！
琴酒还来不及说什么，熟悉的声音响起了。
警笛声，从厕所外面突然响起，还伴随着刹车声和密集的脚步声。更甚至听到了警察朝着对讲机的对话，这回是真的冲着他们来的。
伏特加：“……”啊啊啊不要让我知道是谁干的！
即便是伏特加也觉得有几分崩溃了！今天发生的这一切简直就是各种挑战他的心脏承受力，大脑已经气得充血，但警察就在外面！而且听这动静还不少！
他习惯性的想喊大哥，却惊讶的发现琴酒连枪都没掏就往门口走去。
“大、大哥？”伏特加慌了。
一如既往的帅气是没错啦，但这是自投罗网吗？他们身上都有武器，被抓了肯定保释不出来啊！要是被组织里的对家知道，得被笑死！
琴酒走了，伏特加就算是内心再不甘愿也只能乖乖跟上，结果外面压根没有警车，就光秃秃的水泥地面上躺着一个翻盖手机，里面传来了一些提前录制的声音。
伏特加：“……”他的心情七上八下，就像是刚经历了一场云霄飞车体验。不，他觉得至少得连着坐一百次才能形容他现在的心情。
心脏，它都开始痛痛的了，脑门也嗡嗡的开始叫了。
琴酒嗤笑一声，也不管周围有没有埋伏，而是走过去拿起了这个手机。倒不是他托大，而是他看出来了。
——这伙人藏头藏尾的，压根就不想和他们正面对上。
其实在来这边的路上他就想过了。这伙人掌握着能让他一无所有的情报，却用这种方式耍它，而不是直接交给警察厅。
明明可以直接给警察厅传递消息，那他们回去古董店就是自投罗网而不是面对一个渡边失踪、货物被偷的场景。
如此迂回的手段，装神弄鬼的，不过是……为了留下这个手机吧。
——这群人不会杀死他们。至少现在不会。
琴酒很厌恶这种做法，恨不得将背后之人大卸八块，但他还是拿起了手机，按掉了那个录制音频，并从联系人那边找到唯一的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接听的是自称为某银行的客服，琴酒一边往暗处走去，一边听着那边的女人用甜美的声音说着官方式的话语。他没有出声，而是耐心的听完那一整套啰嗦的话。
等对方说完之后，电话传来了嘟嘟声，应该是转接到其他地方——转接到某保险公司的客服里去了。至少那边的人是这么介绍自己的。
琴酒：“……”
他听着，点烟的时候火机直接被他捏烂在手里。
终于，这个该死的声音也结束了，转接到了一个自称是物流公司客服那边……
“闭嘴！shit！！”琴酒忍不住的咒骂。
一咒骂，那边的声音立马停了，转而响起了一个清亮的男性嗓音：【怎么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暴躁呀，黑泽~阵~酱~莫西莫西，还记得我吗？就是那个把你从杀手培训基地救出来的那个人哦？你应该还记得我叫什么吧？】
琴酒，琴酒咧嘴狰狞的笑：“狗/杂/种！”
对面沉默了两秒，用带着笑意的声音说：【看来你是觉得我的礼物不够丰富多彩，没事，我有的是时间陪你慢慢玩。】
两个红点晃悠着，对准了琴酒和伏特加的眉心位置。
伏特加已经没脾气了：“啊，有狙/击/手。”什么时候出现的？不知道啊。

第80章
琴酒即便是面对这种生命威胁，他也只是不屑的嗤笑一声说：“如果你敢开枪，我倒是——”
确实开枪了。琴酒和伏特加的身形往后退了几大步，身子晃了晃。琴酒很快稳住身体，咬着牙撕下了眉心的橡胶圈，上面还有一根因为摩擦过热而半融化的塑料条状物。
烧焦的塑料味很是刺鼻，手心的橡胶飞镖将琴酒的手套烧出了一个洞，琴酒随手将它丢在地上，估计此时他的内心比它要更加‘炽热’。
【再来不？这次就用真弹。还是说你想上演超人戏码，躲过狙/击/枪？那我想IRS的实验室会很欢迎你的到来。】
琴酒：IRS？
先不提IRS有没有实验室，他不关心这一点。他只是扭头问眼冒圈圈的伏特加：“你之前说的那名美国检察官，叫什么名字？”
“秋、秋月耀哉。”伏特加老老实实的回答。“为什么问……IRS干的？”
他也不算特别笨，当即就想到了这一点。IRS什么臭名昭著的名声，伏特加早就耳闻，组织之所以那么老实的在美国弄了一些明面上的实体机构用于缴税，且所有成员都有个明面上的身份……不就是担心IRS找上门么？
甚至这种作风还沿袭到了岛国这个国家。
一想到他们是被IRS盯上了，伏特加整个大脑一片空白。
他进组织多年，自然知道是什么破规矩，先不说IRS有多么难缠，各个都比黑手党还黑手党，一旦被组织知道他们被IRS盯上？妥妥的弃子，组织里的杀手会全部扑过来将他们撕扯成碎片，防止他们暴露组织的秘密。
这就是一条死路！
比被狙/击/手盯上还让伏特加绝望。毕竟前者的结局虽然也是死，和被自己的组织杀死可是两回事！
这代表着他所拥有的一切都会化为乌有，过去几十年全都白活了！
琴酒却像是抓住什么把柄一样的说：“你想要什么？秋月耀哉。”
【真感动，你终于记起我的名字了。我印象里的阵酱因为反抗那群大人而被打傻了，不是很擅长记住他人的长相和名字。】
琴酒：“……”他想骂人，还是不重复的几千字的骂。
——见鬼的被打傻了！被打傻的明明是其他人！
他甚至都不记得那个人长什么样了，但这不是重点。他觉得傻的人应该是秋月耀哉，这个混小子到底是故意还是故意的，是想把所有人干的蠢事都套用在他一个人身上吗？
无中生有的记忆？？？
还有，该死的不许叫阵酱！名字脏了！
琴酒内心极为暴躁，但面上看起来却很冷静。在他问出这个问题之后，听到了手机另一边的笑声。
笑了几声后，对方说：【你的命是我的，我想你应该明白这个意思。】
琴酒的眼神变得格外凶戾，但他却没有反驳这一点。
因为他很清楚秋月耀哉说的是正确的。尽管他现在加入了组织，每天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但若不是当年耀哉出逃后喊来了警察，救下他们所有人，琴酒也不能肯定自己什么时候会死在那个发烂的地下室里。
【我记得你那时候伤口发炎，在发高烧，奄奄一息。】
……如果没有被救，被送医，他的命很可能会截止在那个时候。
琴酒记性不太好，但这种记性只限于他不擅长记住死人的名字和长相。而且对于秋月耀哉……好吧，他确实也忘记了对方的长相，但这么一个人他也不可能从记忆里抹去。
琴酒冷笑：“所以你是来找我要回这条命？那你大可以直接出现，不用搞这么无聊的小把戏。”
【如果我直接出现，你会杀了我吧，你就是这样的人。】耀哉格外的清醒。
清醒得让琴酒心情更加糟糕。因为他确实会这么干。
他承认被对方救了，但他又不是什么讲究知恩图报的好人。如果耀哉直接亮明身份出现在他面前，他肯定会下手。
可现在，见鬼的这小子不知道躲在哪里，他就算是想将对方找出来杀死，前提也必须是他能活着离开。
这可是狙/击/枪，人怎么可能避得开。
如果他面对的是IRS养着的那帮子身经百战的特种士兵，就算是琴酒都不会觉得自己能在那些人手里活下来。
【你知道当年那么多小鬼，为什么我偏偏找上你吗？又为什么，我能找到你吗？】
手机里发出了让琴酒牙龈发痒的笑声，对方用含着笑意的声音说：【我是想找到那帮子杀手背后的势力，用他们的鲜血和哀嚎为我过去受的罪报仇。你知道的，我向来很小气。】
琴酒可不记得秋月耀哉小气不小气，那么久远的记忆他对细节方面的印象是十分模糊的。
但对方既然这么说了，那就不是一般的小气。
【但我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那个势力已经消失了，正确来说，他们都死了。显然有人在替我复仇，将他们一个个找出来，全部杀死，死状极为凄惨。啊，这么想来，和我一样小气的阵~酱~真是可爱耶~】
琴酒已经懒得和秋月耀哉生气，因为怒气槽已经满了，装不下更多。“所以呢？是我做的又如何？”
【所以我找到你了呀~】耀哉笑着说，【因为你的这个行为，你被我找到了，后面又让我发现你们让麻生议员自杀的命令是从那个古董店发出的讯号。你现在惹上了IRS，那么阵酱，你觉得就算是杀掉我，你在这个组织里还会有活路吗？就连戴罪立功的机会都没有吧。】
琴酒：“……”
没有。
不留半点活路。
就算他将秋月耀哉乃至在场所有IRS成员的命送给boss，对方也不会放过自己。因为他破坏了组织最大的规矩。
他让这个组织被拉到了阳光下，违背了一直以来的低调原则。
他杀死那些杀手培训公司背后之人，是为自己报仇而不是组织的命令。这一点牢牢被掐中了要害。
“所以，你想要什么？”琴酒将抽完的烟吐掉，又点了一根。
【我可以当做这件事结束了。】耀哉说道，【我不会要求你做什么卧底，毕竟我对你那个组织也没什么兴趣，哦，如果偷税漏税的话，那我收回这句话。留着这个手机，我期待下次的聊天。】
琴酒听到了通话结束的响声，也感觉到身上的红点……在一瞬间增加了好几个。他数了一下，玛德！至少有十个狙/击/手！
对准伏特加的只有两个红点，对准他的足足八个，而且都是瞄准要害！假如他在被红点瞄准的那个瞬间选择闪避，现在就真的成为一具凉凉的尸体！
十个红点出现，又突然消失，原地只剩下他和伏特加，什么声音都没有。
吹了一阵子冷风，琴酒不耐烦的朝着沉默的伏特加说：“走了。”
伏特加老老实实的跟上去，但他知道现在时局不一样了。他跟着对方走，一声不吭，就算琴酒叫了计程车往古董店的位置赶，一路上他也不敢发声。
等回到古董店时，见到的就是已经被打扫干净的店面，就连仓库失窃的古董也全都回来。唯有再也回不来的渡边，证明了并非无事发生。
此时伏特加终于忍不住了，小心翼翼的问：“大哥，我们现在怎么办？我们被IRS盯上了，组织也不会放过我们的。”
伏特加：“我们逃不了，就算逃过了IRS的追踪，也逃不过组织的追杀。”他很清楚自己待的这个组织有多大的能量，就算乔装打扮甚至是整容，想要逃避这场追杀也极为困难。
比起IRS，组织更懂得怎么找到他们。
他们待的这个组织向来很神秘，像他们这种拥有酒名做代号的成员，也算不上特别自由。在组织待了这么多年，也就只见过两只手数的过来的代号成员，甚至不知道一共有多少拥有代号的成员。
组织防备着一切，包括他们这群有代号的成员。而让人恐惧的是，一旦有需要的时候，总能联系到他们，可想而知他们拥有多少眼线。而这些眼线往往还有面上查不来的正当身份。
脱离组织，就是难度MAX的地狱。
琴酒：是的，就连这个蠢货搭档都知道他们现在别无选择。
琴酒深吸口气，说道：“渡边违反了规定，他在给麻生议员打电话的时候被人听到了，我们做了收尾。”
这个收尾指的是——杀死了听到的路人还有渡边本人。
伏特加懵懵的点头。因为这个做法很正常，报上去了上头也会相信。
——前提是上头不知道IRS插手了。
琴酒：“还有，闭上你的嘴，忘记刚才发生的事情。”
伏特加双手捂着嘴，用力的点头。主要是——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说啊！
甚至都不敢问自家大哥和IRS达成了什么协议。他只能挣扎一下，说：“大哥，您知道我对您的忠心，我这条命是您救的，不管您做什么我都会支持。”
琴酒冷冷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
伏特加目光灼灼的看着琴酒，就像是在证明自己说的是真话。而事实上，他确实也没有说假话。
琴酒：“蠢货。”
他如此说着，心里想着：如果不是知道这一点，老子怎么可能留你这个蠢货这么久！
又想：那个狗杂/种，说什么不用老子当卧底，还让老子留着手机。玛德混账！
另一边，吩咐部下收队的耀哉，听到了特种兵队长欲言又止的话：【sir，这个男人能相信吗？您不是说要策反他……这样下来，他……】
他觉得这次的倒霉蛋不一定会被收服。
全程都是冲着将对方气死的方式去的啊！
耀哉却是无所谓的道：“要是他不接受，没什么大不了的，下次遇到就宰了呗。啊，也不用弄脏我们的手，让他们组织的人代劳。到时候挨个接触，总有一些有脑子的人会选择我们。”
队长：【……】所以这小子在您眼里就是用不上就当成诱捕剂使用的存在对吧？
尽管已经合作过多次，但队长依旧必须在心里高呼一声：不愧是您！

第81章
琴酒的事情告一段落，耀哉美滋滋的喝着店家送上来的汤。这是一家唐人街的餐厅，口碑挺不错，他特地定了一个包间。
听店家说这是药膳汤，里面放了何首乌和枸杞瘦肉，店员在听到他有担心脱发的烦恼后，盛赞了他的假发是那么真，又给他推荐了这款汤。
嘛，虽然他这是真发啦。
耀哉摸了摸自己保养得当的头发，半长的头发被他用发绳绑起来，透过包间墙面上的镜子，他觉得今日的自己依旧是个帅小伙。
何首乌防脱发他是知道的，但他今天还是第一次知道枸杞也有这种功效。
枸杞吃着甜甜的，耀哉很喜欢这种口感，而且方便携带，他觉得自己没事可以多泡一点来喝。
他刚才和琴酒进行了友好的会谈，他相信对方会明白自己的苦心，想到昔日一起受难的小伙伴，竟然沦落为非法组织的成员，耀哉可谓是痛心疾首。
他还很好心的没有告诉对方——自己和他那个组织有血海深仇。
竟然想暗杀自己？
等他查出那个组织幕后boss是谁，耀哉觉得自己都能在特地为对方准备的刑房里干下一大碗饭。
回岛国的日子是那么的惬意，至少耀哉现在很享受这种‘狐假虎威’的生活。外派检察官的日子如他想象般的舒坦，就连特种部队说调就能调。
这种惬意的生活，也会伴随一点小插曲——表叔和表婶回来了。
阿笠博士和芙莎绘是深夜回的家，这两天过得很愉快，他们说说笑笑的进屋，打开灯就先一愣。
玄关放着一个人高的立牌，这是一名成年男性的立牌，但熟悉的面部轮廓还是让日思夜想的二人一下子就猜出这是谁。
于是，刚准备睡觉的工藤优作就被电话轰炸了。确实是轰炸，阿笠博士的声音之大差点贯穿他的耳膜。
他只能苦巴巴的解释：“是的，小耀回来了……因为他说想给你们一个惊喜，也不想打扰芙莎绘的工作……我有在反省自己了，我不该陪他胡闹应该第一时间通知你们。我有他的电话你们……哦，确实这个点他应该睡觉了……那为什么变成我打给他啊？”
优作停止了低声下气，音量拔高的道：“不想成为打扰孩子睡眠的不合格家长，就让我打电话吵醒他？怎么能这么鸡贼！”
做人怎么可以这样！
优作觉得他俩简直不可理喻，啪的关掉了电话，把耀哉的号码发送给二人。一边听得很清楚的有希子不厚道的捂着嘴偷笑，优作没好气的说：“大方点，笑出声没关系的。”
迎接的就是有希子的大笑声。
优作：“好吧，你还真的笑了。”他看向了床上眨巴着大眼睛的新一，说道，“现在是小朋友的睡觉时间，赶紧闭上眼睛。”
新一鄙视的看着自家父亲：“明白这一点的话，能请你们从我的房间里出去吗？”
这是他的房间，他的！
黏人的老父亲摇头：“不行，你还小，我和你妈妈要等你入睡了再走。”
黏人的老母亲拿出了小说：“今天就读你最喜欢的福尔摩斯吧！”
新一，选择了拉起被子蒙住头，内心暗自决定——等大一点了就撺掇两人去N度蜜月，他要一个人住！
被挂断电话的阿笠博士和芙莎绘面面相觑，芙莎绘道：“你来打？”
阿笠博士不想，用可怜巴拉的眼神看着芙莎绘。芙莎绘平日最受不了这个眼神了，但这次她还是忍下来：“可是我也不想打扰他啊。孩子终于回来了，听优作先生的意思是要长期待不走了……那就等明天再打给他吧。”
她也不想被讨厌，就算是一丁点可能性都不想承受。
阿笠博士想了想道：“也对，不差这么几个小时。”
一想到孩子回家了，他走路时步伐都是轻飘飘的，脑子里已经畅想着未来一家三口的幸福生活了。
工藤家，新一总算是靠着装睡骗过了父母，等二人心满意足的关灯离开，他才坐起身，翻了个大白眼。
“很烦吧？”一个声音响起。
新一想也不想的说：“特烦。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了，为什么……”
“啊，因为我小时候表叔也是这么对我的，所以他们以为孩子不要爸妈读睡前故事肯定是嘴硬。”
新一：“原来是你惹的——”
等一下，等一下？？？
新一瞪着眼睛看着站在窗户框上的耀哉，知道自己被发现后，耀哉还友好的朝他招了招手。
新一几步冲过去，小声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什么时候来的？他压根没发现。
耀哉伸手，捏了捏他的小鼻梁：“警惕性太差了，未来侦探。”
新一拍开他的手，看着耀哉的眼神写满了‘幼稚鬼’三个大字。他眼珠子转了转，说道：“你是来找阿笠博士和芙莎绘阿姨的吧？怎么，没胆子见他们，只能鬼鬼祟祟的偷看？”
现在还来欺负小孩子！
耀哉翻下窗户关上后，才说：“看破不说破，大人也是很胆小的。”
新一，无语的道：“作为大人你没有自尊心的么？”竟然这么大方的承认了。
耀哉：“脸皮薄的人一般过得糟心，我是拒绝这一点的。”
新一：那你的脸皮肯定比墙厚吧。
他不想配合耀哉，于是爬上床打开壁灯，翻出一本看到一半的侦探小说，道：“想干什么随便你，只要别乱动我的东西。”
耀哉才不翻新一的东西呢，他自己领地意识也强，除非有必要不然才懒得知道别人屋里放了什么。
耀哉：“安心，我不会把你的花花公子翻出来的。”
“花花公子？”新一冒出一个问号，慢半拍反应过来，丢下书就急声说，“我怎么——”
意识到音量太大，连忙捂住嘴，小声的喊道：“我怎么可能会有那种东西！”
耀哉用一种揶揄的视线打量得新一坐立难安，他说：“你竟然知道花花公子？现在的小鬼可真是早熟啊。”
新一：？！
——啊啊啊最糟糕的大人，没有之一！他真的在欺负小孩子！
放弃挣扎的新一只能够憋屈的说：“你到底想干嘛？”
耀哉：“也没什么，我要在你房间待一段时间，等快天亮了就回去给表叔表婶做一顿爱心早餐，好抚慰他们受伤的脆弱小心灵。”
新一沉默了两秒，虚弱的说：“请别。我听爸妈说了，你做的饭是剧毒。”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是用剧毒来形容，但厨房杀手……用这个来理解的话就懂了。
总而言之，那是一种连自己父亲都会大惊失色的东西，他觉得不应该用来伤害阿笠博士夫妻。
耀哉却觉得他傻：“小笨蛋，这是用来拉近距离感的方式。表叔表婶肯定不会吃的，他们只会选择性遗忘我这么多年的缺失，然后我就可以不用面对他们各种问题，高高兴兴的享受被他们疼爱的生活了。”
新一愣了愣：“还能这样？”
耀哉：“你也知道你妈妈是什么性子的人，我之前不是实践一次了么？你看，他们甚至都没有过问我的工作，也没有打电话问我这几天住在哪里。”
新一恍然大悟：“还能这样！”
他觉得自己打开了一个全新的思路。又后知后觉的道：“你可真是可怕啊，耀哉叔叔~”
那嗓子软得，都能恰出蜜来。之前还听优作抱怨新一不会撒娇，不像是两个黏人精能生出来的孩子，现在耀哉反倒是觉得……
“你也不差呀，新一小弟弟~”故意不撒娇想看父母失望的表情对吧？
一大一小两个坏蛋齐齐露出狡黠的笑脸，下一秒新一就觉得自己身体腾空，被放在了地毯上。
耀哉大咧咧的霸占了他的床，道：“这张床睡我这样的大人刚刚好，你就睡地板吧。”
新一哪里肯，双手撑着床垫道：“胡说八道，明明塞得下一个我！”他这么小，而且这是一米三五的床，耀哉又不胖，哪里挤不下了？
而且这是他的房间啊！
耀哉丢给他一个枕头和一条被子，自己枕着抱枕：“可是我讨厌和别人一起睡。”他认真的道，“人在睡眠中是出于警惕性最弱的时机，对枕边人毫无防备，容易被暗杀。所以，我是不会允许有人爬上我的床的。”
新一豆豆眼，他恍惚着说：“有道理耶……才怪！”他才不会被糊弄。
耀哉这时候又说：“你要是乱来，我就大声叫了哦。到时候就是我和你爸妈一起给你念睡前故事，一个负责念，一个负责肢体动作，一个配背景音，真是豪华的待遇啊。”
新一：“……”愤愤不平的抓起枕头和抱枕，跑到自己的小沙发上躺下，他嘟哝着，“你不是人。”
耀哉：“你看穿了我的本质，不愧是未来小侦探。”
新一：“……人渣。”就是人渣！
这种人渣他都懒得去询问对方IRS的工作……IRS的检察官耶，他真的很好奇！可是现在，他一个字都懒得和耀哉说！
——是认真在欺负小孩子的肮脏大人！倒了八辈子霉有这么个叔叔！

第82章
新一就这么气呼呼的一觉睡到天亮，他打着哈欠醒来时，耀哉已经不见踪影，唯独皱巴巴的床单在证明对方昨晚来过。
新一：连被子都没给我叠好，爸妈到底是多想不开才让我向他学习啊？
人走了就好，新一懒得纠结这一点，推开窗户想呼吸下新鲜空气时，看到下方阿笠博士家的院子里，三男两女在做体操。
新一：“……”
有希子眼尖的看到自家儿子，招呼说：“新一酱快下来，一日之计在于晨，早起就要锻炼呀~”
新一：才不要！我还要上学呢！
不用想都知道这肯定是耀哉的手笔，几个人和和乐乐的做体操，这画面他是真的没见过。
耀哉凉凉的说：“不是我说啊，新一这孩子是不是太瘦了？多锻炼多吃饭，不然以后长不高的。”
新一下意识的反驳：“你也没胖到哪里去。”
耀哉：“就是因为我太瘦，所以我热切关注每一个瘦小的孩子……”他抬起头，一脸真诚的对新一说，“我是为你好啊。”
阿笠博士：“对啊对啊，小耀可喜欢小孩子了，他小时候就经常和景光一起玩，真怀念啊，小耀交到了好多好朋友呢。你不在的日子，他们时不时也会来看望我们。”
芙莎绘：“说的对~”
优作和有希子看着新一的眼神都不对劲了，因为自家儿子在社交方面还真不如耀哉小时候。起码到现在为止，除了毛利家和铃木家两个小姑娘有来找过他外……就没有其他人了。
新一：……回头肯定又要让我向耀哉叔叔学习了。学习什么？脸皮厚过墙吗？
他很怀疑耀哉的朋友不是结交来的，是‘强人索友’来的。
新一选择了关窗，洗漱下楼去吃早餐。作为一名独立性很强的孩子，他甚至不需要父母早起给他做早餐，面包牛奶能解决一切。
而看到他这个逃避性行为，优作和有希子齐齐露出诡异笑脸：“真可爱~”逗孩子永远不会让人厌倦。
耀哉：我算是明白新一为什么不喜欢跟你们撒娇了。
如耀哉昨晚跟新一说的计划那般，一顿早餐直接让阿笠博士和芙莎绘魂飞了一半，新一背着小书包出门时，就看到门口停着的自家爸爸的车……驾驶位坐着耀哉。
耀哉招手：“愣着做什么？我送你去上学。”
新一不想上车：“为什么你要开我爸爸的车？”
耀哉：“因为我定的车还没送过来，这几天先借你爸爸的，反正你爸爸要赶稿，他出不了门。”说着他又道，“表叔的是商务车，开那辆车没什么格调。”
新一：“……”你说这话，被阿笠博士他们听到会伤心的吧。
却不想出来倒垃圾的阿笠博士很赞同的说：“对啊对啊，小耀是年轻人，就应该开时尚的跑车。”如果不是耀哉说他已经定了，他和芙莎绘都想出钱给他买一辆。
新一闭上嘴巴，乖巧的爬上了后车座给自己绑安全带。他算是明白耀哉在阿笠家的地位，这就是个被宠坏的独生子！
而在被惯坏的孩子行列中，他甚至算得上是年轻有为的成功人士！就很离谱！
但还是忍不住的道：“那你也可以开芙莎绘阿姨的车啊。”
耀哉：“我是一名绅士，怎么能忍心让亲爱的表婶无车可开。”
新一这回是真的闭嘴了，他觉得和耀哉说话，自己总会遗失掉什么东西，又会长出什么不必要的东西。
——我好想吐槽，但我要忍住！
新一就读于米花町的帝丹小学，耀哉看着逐渐拉近的校园门，说道：“怎么我认识的人基本都读这所小学，它是植入了什么不得了的病毒吗？”
新一吐槽：“就不能因为它是一家口碑很好的学校吗？还有，不要对别人的学校说这么失礼的话。”
耀哉：“你不知道吗？我小学时也是在这里读的，也许你可以问问老师校长，他们应该还有印象。”
新一：？？？
车停在校门口，新一下了车后没有立马进去，而是催促耀哉离开。他显然是想等人，耀哉：“男的女的？”
新一抗议：“不要打听我的生活，做人要有点距离感！”
耀哉：“哦，那我去找个地方停车，送你进教室吧，刚好也想跟我以前的班主任和亲爱的校长们回忆一下我的光辉事迹。”
新一，新一艰难的憋出一句：“是女生。”
他很担心耀哉还要询问名字甚至是查户口，却没想对方很洒脱的摆了摆手，就驱车离开。
毛利兰和铃木园子携手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新一傻站在门口的样子。园子特地凑过去在他旁边绕了一圈，见没反应后还拉着毛利兰在他身边绕了一圈。
确定对方已经进入忘我状态后，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
新一：？！
园子皱眉道：“你干嘛啊？发呆也别在校门口发啊。”
毛利兰：“对啊，这里车来车往的，被撞到怎么办？”
新一揉着肩膀，支支吾吾的说：“我就问问，你们认识一个叫秋月耀哉的人吗？以前在帝丹小学上过学。”
园子恍然：“又是你的侦探游戏吗？他怎么了？我们学校以前出过命案？受害者还是凶手啊？”
新一：“……”第一次觉得自己前科太多遭遇反噬。
“你们说的是……秋月大人？”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是学校里高年级的体育老师。
三只小豆丁：“……秋月？大人？”老师竟然称呼为大人？？？
体育老师摸了摸自己的络腮胡，一脸怀念的说：“看你们这表情，那我就是没听错。秋月大人啊，可是我们帝丹小学的传说级人物，不过都这么多年过去，也就只有我们这些年纪的人还有印象了。可惜了，如果他不是中途回国，也会成为国中和高中乃至大学的传奇魔兽吧。”
三只小豆丁：？？？
——你刚才说什么？魔兽？？！是我们理解的那种魔兽吗？！
妈妈是帝丹公主的工藤新一，和妈妈是帝丹女王的毛利兰，觉得自己似乎对这个学校了解有点太少了。
在米花酒店遇袭之后，似乎进入了一个和平期，接下来的几个月耀哉都过得很快活。
其中最快乐的应该就是……他发现了自己看好的樫村弘树是个好苗子。
耀哉邀请樫村忠彬加入自己的公司，很遗憾的是对方在深思熟虑之后还是拒绝了，这本身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樫村忠彬优秀归优秀，他手底下的优秀人才也不少。
樫村忠彬的价值还没有大到让耀哉觉得非他不可的程度。
但不知道出于什么缘故，樫村忠彬时不时会带着儿子来工藤家做客，而也无可避免的，偶尔会遇到耀哉。
耀哉假装听不懂对方吞吞吐吐绕弯子的想要和他公司人才交流技术的话，但他对弘树还是挺不错的。
毕竟是个奶娃娃，处于还不会说话的年龄，这个年龄的孩子是最好玩的。
景光今天放假，恰好就看到了耀哉玩孩子的一幕。浑身奶味的孩子在铺着垫子的院子里爬来爬去，偶尔会站起来走几步，又似乎是有点懒，又继续爬起来。
“接住这个球~”耀哉单手玩着游戏机，看也不看的用另一只手将毛线团丢了出去。
弘树非常乖觉的快速爬过去，将毛线团叼了回来。至于为什么不用手拿……这孩子不是有点懒吗？
叼到了耀哉面前，还啊啊啊的叫着，似乎催促对方再扔。
景光：“……”
樫村忠彬和其他人：“……”
新一嘟哝着：“不愧是帝丹魔兽啊。”就像是有某种魔力一般，就连他这个经常喂弘树小零嘴的小哥哥，都比不上耀哉在弘树心目中的地位。
而弘树在耀哉心目中的地位，又让人不想深究。
耀哉正在打BOSS，只是含糊着点头没有再扔，而是顺手用脚将孩子勾过来，让对方趴在自己的膝盖上吃手手。
弘树吃着小手手，大眼睛滴溜溜的转到了耀哉的游戏机上，啊啊的发出声音。
景光不忍直视，而是说：“弘树酱快三岁了吧，医生有没有说什么？”
不是他多管闲事，而是快三岁了还不开口说话，甚至不喜欢用脚走路，让人不得不担心。
樫村忠彬也很伤脑筋：“医生说他发育很正常，就是有点懒。”
阿笠博士正在一边和松田看图纸，听说这是市面上出现的新一款炸弹，正在指导对方怎么造出来。
听了这话说：“那他可真是大懒虫。”
松田接过萩原递过来的果汁，降谷零和萩原刚才在厨房捣鼓果汁，现在做好了端出来。降谷零道：“要不要换家医院瞧瞧？”
伊达航：“我知道有家私人医院挺不错的，我爸爸之前接到医疗纠纷的案件就发生在那家医院，还做了些调查。”
樫村忠彬听了很心动，就算面上装得再淡定，内心还是很担心的。而且他的妻子也很担心弘树的状况，说不准这是一个缓和双方关系的机会。
“——”弘树指着耀哉的手机荧幕，突然发出了一个让人听不懂的音节。
大多数人只当对方是在呓语，没放在心上。耀哉却是眨了眨眼，他看到弘树手指恰好就放在了一条聊天信息上面，他微笑着说吐出一个不同的音节。
弘树眼睛亮了亮，又吐出一个新的音节。两人就像是玩游戏一样，一人发一个音。
新一在一边喝着果汁，看了看这个看了看那个，喝果汁的动作加大，腮帮子都不由得鼓起来。
——玩得真开心啊，弘树酱。
——但不行哦，这是个坏叔叔呀。
耀哉说完最后一个音节后，将弘树举了起来，塞进景光怀里，对樫村忠彬说：“开价吧，你儿子归我了。”
正在和降谷零等人聊得正酣的樫村忠彬，脑门冒出一个问号。
开价？开什么价？是玩笑的一种吗？

第83章
搞明白耀哉是什么意思后，樫村忠彬……抱着自家宝贝儿子溜了。速度之快，动作之麻利，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运动健将而不是一个亚健康的技术宅。
新一好奇的问：“耀哉叔叔，你是因为懒得回应樫村叔叔的话才把他赶走的吗？”
不只是新一这么想，其他人也是这么觉得的。在知道耀哉想招揽樫村忠彬，对方不应还想着开什么交流会后，都一致觉得他肯定会有点反击的手段。
优作：“樫村是个死脑筋，不通人情世故，估计下回不敢了。”他也觉得樫村忠彬的想法有点想当然，既然不想在耀哉的公司就职还想和对方手底下的人才交流？
交流什么？两边都是游戏公司，虽说耀哉这边是专攻手机游戏，但谁知道樫村忠彬那边的公司是不是会想从这边发展。
从耀哉透露的话能知道，手机游戏可比电脑端游戏吸金多了，毕竟电脑端游戏你首先得有台电脑，手机游戏不一样，在哪儿都能玩。
随着市面上买智能手机的人数增加，前景只会更好。
优作已经打断了好几次樫村忠彬重提这个话题，私底下也交流过，但他和樫村忠彬之所以合不来，就是对方某些方面太死板，幸亏他在公司里专攻技术这块，如果去做管理或者销售？
分分钟失业。
松田虽然是个损友，但这时候还是夸奖了耀哉：“你这法子好，一劳永逸。他估计以后都不敢带着小鬼头来找你。”
耀哉耸了耸肩，说：“樫村弘树不是懒，他是个真正的天才。他老婆想跟他离婚是对的，他不仅没发现这一点，就算发现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培养。就他那个爱岗敬业程度，如果离婚孩子判给他，他也只会寄养出去。”
根本不具备一个好爸爸的条件。从他几次带孩子过来做客就可以看出来，连孩子饿了拉了，都是别人发现，他自己喂奶和换尿布都手忙脚乱。
孩子在一边玩，他就真的能当个撒手掌柜，也不担心不小心磕了碰了怎么办。
也就是樫村弘树很乖又好带，换一个孩子估计早就叫苦连天，顶多雇个保姆就完事了。
“天才？”景光愣了一下，“所以你刚才不是在配合他玩游戏？”
两人咿咿呀呀的，竟然不是在玩？
“等一下。”降谷零抬起手，一脸纠结的看着景光，“这不是重点吧。”他觉得景光对耀哉是真的太宽容了。
萩原：“哎，这不是重点吗？这可是天才耶。”
松田一脚踩过去：“别捣乱。我们遇到的天才还不够多吗？天才科学家阿笠表叔，天才设计师芙莎绘表婶，天才演员有希子姐姐，天才作家工藤先生，还有天才……”
看向了耀哉，明显不是很想说出对方的名字。
伊达航：“我觉得zero也是天才，景光靠他的辅导考上了职业组，他自己还是全满分。”至于他们三个嘛……
啊，说实话，有一起学，但考试失利了，幸亏也同时报考了二类，不然得比二人晚入学。
萩原：“我觉得小阵平也是天才哦，还没毕业拆弹班都来挖人了。”绝口不提他也有份被挖。“小景光也是天才，他安慰人可有一套了，再任性的小孩子也能被他安抚好。班长也是，都有女朋友了。”
伊达航有点无语：“那你也是个天才，社交天才，路过的猫猫狗狗都和你混熟了。”总是强调他有女朋友这件事，太故意了！
新一鄙视的看着他们：“行了行了，你们三个都是天才。我来说重点，耀哉叔叔你的行为很可耻，妄图通过贬低樫村叔叔的舆论来达成自己的目的，谋夺弘树的抚养权。不要狡辩了，犯罪心理学上有写！”
什么樫村叔叔养不了小孩，没发生的事情怎么能说得这么笃定！
这时候，优作举手说：“其实我觉得樫村确实当不了一个单亲爸爸，以他的性格很容易因为工作忽略小孩的心理问题。他的妻子……算了，不提。”
樫村忠彬就算了，毕竟他俩虽然是损友也占了个友字，但人家的妻子确实不好议论。
有希子：“我站小耀，他可是IRS出来的，肯定比我们见识的多！芙莎绘、阿笠博士你们怎么选？”
阿笠博士和芙莎绘对视一眼，尴尬的笑了笑，芙莎绘小小声的说：“小耀说的对。”
他们可是无脑家长，当然是无条件支持自己的崽呀。
耀哉：“好了，现在除了这五个毛头警察外，我们是五票对一票，新一你怎么说？”他这边可是压倒性的胜利。
就算把这五个人算上，景光和萩原肯定站他这一边，那也是他这边稳赢。
新一，新一无话可说，他愤恨的瞪着拖后腿的父母。
——给小孩子一点面子啊，破爸妈！到底是亲儿子重要还是野生弟弟重要啊！
但哀怨归哀怨，新一还是忍不住问：“弘树真的是天才？他才几岁啊？”怎么看出来的？
总不能说你们俩刚才是在玩接龙吧？可是听那语调，也不像接龙啊。是某个国家的语言吗？
耀哉瞥了他一眼，对景光说：“我好口渴。”
景光忍着笑递给他一杯果汁，还特地给他加了两块方糖增加甜度。
被无视的新一：“……”他果然是坏蛋啊！
松田小声在新一耳边说：“习惯就好，他可小气了。你刚才反驳他，起码在天亮前是别想他主动和你说一句话。”作为经常和对方唱反调的人，松田表示自己可懂了。
新一：……那可真是太小气了。
吃过晚餐又待了一阵，五人就准备回警校了。耀哉的科尼塞克跑车坐不下这么多人，在萩原的‘鬼哭狼嚎’下换成了阿笠博士的商务车。
七座的车塞下这么五个大个子绰绰有余，耀哉故意开得慢吞吞的，卡在了被后座车辆怒斥的底线。
降谷零：“我觉得我们走回去还比较快。”
耀哉：“是车里的暖气不够舒服吗？竟然要出去吹冷风？”
降谷零：“现在是秋天。”又不是下雪的冬天！
景光：“zero你别这样，小耀应该是舍不得我们才故意开慢的。”
降谷零：？
他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第二反应……红着脸颊别开脸，不去看驾驶位的耀哉。
其他人：我愿称呼景光/小景光为克zero神器。
松田：“说起来……耀哉你是不是有点长高了啊？”因为警校放假时，时不时会见面的关系，松田之前也没察觉。
耀哉：“非常欣慰你的机灵，我现在可是一米八。”
松田探头，故意看向他的鞋子，然后嗤笑一声：“四舍五入的一米八对吧？”
耀哉懒得和他斗嘴：“你们五个后天就毕业了，有想好去哪里旅游吗？我倒是有几个推荐的地点。”他勾起嘴角，一脸向往的说，“好多年没有一起出去玩了，真是期待啊。”
这下子就连景光的滤镜都拯救不了他了。景光哭笑不得的说：“不是和你说过了吗？毕业后马上就要投入工作，没有假期的。”
而且景光和降谷零都是进的警察厅，听说像他们这种新来的，一个星期能放一天假都是天赐的了。
耀哉：“两个进社畜厅，两个去九死一生的拆弹班，也就只有伊达正正经经当个警视厅刑警……哦，你这警察正经吗？听说刑警这职业很受女生欢迎的，别犯错哦。”
伊达航只觉得头疼：“知道了知道了，我会让娜塔莉抽个时间和你们见面，不用各种想法子的点名。”
他也想让女朋友和这几个人见面啊，可娜塔莉很内向，又住在北海道，最近又当上了班主任，即便是鼓起勇气来聚一聚，想有个假期过来也不容易。
是的，伊达航在谈一种很时髦的异地恋（萩原语）。还是一种更时髦的英雄救美以身相许的异地恋（萩原语）。
开到半路，耀哉突然靠边停车，解开安全带说：“我饿了，去便利店买点甜食做宵夜，你们……zero你来拿东西。”
降谷零冒出一个问号：“凭什么是我？”
耀哉：“因为你坐在靠后座门的位置，其他人下车要是不小心来个开门杀，你们都得失业。”他一副‘我是为你们好’的语气。
降谷零用力的翻了个白眼，嘟哝着下了车。等他们进了便利店，松田用手指戳了戳副驾驶位的景光：“你给耀哉打小报告了？”
景光：“我没说啊，而且这不是我们的猜测吗？zero也没有跟我们说明。”
松田嘶了一声：“都是进警察厅，他却有个期限不定的出国深造机会，没事才怪。会不会是耀哉收到了什么风声？”
他们觉得这也不是不可能，毕竟对方现在是在特搜部，消息会很灵通。
伊达航：“从耀哉口中里套不出话的，幸好下个星期高明哥要调入特搜部了，我们问他吧。”
萩原不可思议的说：“小老大是穿云高峰没错，你以为高明哥这座山就矮了？”想什么美事呢？
便利店内，其实降谷零也有同样的猜测。他拿着篮子，一声不吭的看着耀哉不停的往里面塞各种吃的，还是一看就很甜腻的那种食物。
降谷零觉得牙酸，说：“你不怕蛀牙吗？”
耀哉：“比起蛀牙，用脑过度供血不足更磨人吧。当然我也不可能蛀牙。”他在健康管理这方面可是很认真的。
降谷零：“哦。”
见耀哉不再出声，再这样下去都要去结账了，他有些站不住的说：“你是不是有什么问题要问我？”
耀哉：“比如？”他挑剔的打量降谷零，“我说啊，你怎么就这么不机灵，遗传也不多遗你爸爸那边，这又是金毛又是黑皮肤的，真会给自己找罪受。”
降谷零干巴巴的说：“过分了。”人身攻击！
但想到那件事，终究还是没胆量怼回去。
耀哉将最后一块巧克力放在堆满的篮子里：“突然提议来我家聚会，用膝盖想都知道这是最后的晚餐。”
降谷零喉咙有些酸涩，小声说：“更过分了。”你在诅咒！肯定是咒我！
耀哉说完，也没再继续毒舌，只是去了结账台。却不想走在半路，突然有个男人从架子拐角处冲出来，把他撞了个踉跄。
降谷零连忙从后面抵住他的身体，以防摔倒。还没来得及阻止耀哉毒液发射，那名跑出去几步的男人突然捂着胸口闷哼一声往前面架子那边栽倒，头用力的撞在架子上，紧接着仰趟倒在了地上。
白沫夹着血丝从他的嘴里吐出，四肢直挺挺的，没有动弹，瞳孔弥散脸部青色，不用检查都看得出来已死没救了。
降谷零/耀哉：“……”
店里的人也没比他们好到哪里去。在尖叫声中，耀哉幽幽的说：“我听说你们几个在学校时每次外出都容易遇到案件……多大仇啊，是想传染给我吗？”
降谷零想安抚群众的动作一顿，受不了的喊：“别把我当病——”
就被耀哉踹了一脚，小声说：“店内没摄像头，这里剩下的交给我，你从后门离开。别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
——你可不方便出面。
降谷零面色一滞，对上耀哉严肃的眼神，嘴巴张了张，最终只能咬牙的按照对方说的做。
——他肯定知道了。
降谷零想着。
——算我欠你一次。

第84章
耀哉看了眼降谷零离去的背影，觉得他这背影有够猥琐，一看就是当卧底的料。
“谁猥琐？”松田因为下车快跑得也最快，第一个到耀哉身边，听到他的碎碎念，问了起来。
听到里面的动静，景光等人怎么可能坐得住，现在已经有模有样的让店里的人冷静，又是报警又是阻止他人离开，看来学校里也不是没学到什么正经东西。
耀哉：“zero猥琐。”
松田眨了眨眼，他觉得耀哉说人小话……那可真是挑对人了！松田坏笑着说：“说的没错！”
他也没问为什么降谷零不在这里，虽然在猜到对方的选择后，他心里不是没气过，可最终大家还是一致选择沉默。
不知道对方去哪里卧底，但一个还没正式毕业的人，还是职业组，就被托以这种重任，想也知道很危险。
而就降谷零的性格，他只要接下了任务那就不可能因为友人的三言两语就放弃。
与其无谓的担心烦恼，还不如支持对方，想着某一天或许能够帮上忙。
两人达成了对降谷零猥琐的共识之后，放在眼前的就是这场突如其来的命案。人是死了，嘴唇在短时间内发青，右手的指甲也是青色，伊达航简单的检查一下，断绝了叫救护车的念头。
很明显是中毒身亡。
他们开始保护现场，而警察这次难得来的很快，前脚刚安抚完群众的情绪，后脚他们就来了。
也可能是因为这家便利店离警视厅不到一公里距离。
最先进来的是毛利小五郎和目暮警官，两人在看清他们几个后，嘴角不约而同的抽搐了一下。
就像是在说——‘来了来了熟悉的场面’一样。
萩原倒是叫屈起来：“顶多一个月才一次，也没必要这样吧。”
“一个月一次还不够多吗？”目暮警官吐槽。“口供录好了没？”
虽然少了一个金毛的，但问题不大，他也算是了解这些人的本事，开口就是要口供。
“就只差耀哉的。”松田手指一指，指向了置身事外的耀哉。
在场的警察：“……”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刚才耀哉站的位置恰好是架子旁边，又被松田挡住，他们还真没注意。
耀哉笑着说：“刚才死者是撞到我之后，跑了几步就死了。”他一脸无辜的道，“这么看起来，我是最有嫌疑的人之一吧？”
“对啊对啊，警察先生，我觉得他的嫌疑最大！就只有他近距离接触了死者！”一名穿着主妇围兜的瘦小女人如此喊道。
旁边还有一个男的附和了她。“肯定是他杀的，既然抓到人了就放我们走吧，我还有工作。”
主妇：“我还赶着回家做饭。”
耀哉看了他们一眼：“这位太太，如果你是赶着回家做饭，那刚才被你塞进兜里的剃须刀应该和做饭没关系吧？还有这位先生，我看到你趁乱拿了柜台抽屉里的钱，这些东西交出来再去上班也不迟。”
主妇和男人：？！！
其他人：“……”
景光最快回神，走到二人面前彬彬有礼的人：“不好意思，还请你们二人配合一下。”
两人自然不肯，毛利小五郎本来想过去，伊达航抢了先。二人只觉得眼前一黑，巨大的身影衬托得他们是那么渺小，不用警察搜身，就抖着身子将自己偷的脏物双手奉上。
耀哉在一边痛心疾首的说：“我就是随口说说而已，没想到你们两个还真的……你们家多了两个坐牢的亲人，家人该多蒙羞，做这种事之前怎么就不想想自己的家人呢？真是太过分太无情了，人性怎么能污脏到这个程度？”
主妇白着脸说：“等等，我们是偷了，但不是已经交出来了吗？都没出过这个门，怎么就要坐牢了？不应该是警告几声就完了吗？”
如果这就要坐牢，监狱也塞不下去那么多人吧？
耀哉摇摇头，怜悯的看着二人：“作为一名检察官，你们造谣污蔑我杀人，是对我名誉的残害，所以不仅是盗窃，我还会就你们污蔑我这件事全程跟进并追究到底。”
他还叹气：“还是日本的治安好啊，要是在我之前就职的单位，刚才就可以对这两个人清空弹匣了。”
众人：！！！
——年轻人，你在说什么灭绝人性的话！
松田想了想自己看过的美国新闻，点头说：“确实，美国那边手段都挺……”想到耀哉也是美国人，他及时闭上嘴巴。
本来是一场命案，本就紧绷的现场被耀哉这么一套下来，气氛就犹如阴间般阴风阵阵。
这起案件并不复杂，警察到来之前，除了划水的松田，景光三人就已经锁定了嫌疑人。
但可能是被耀哉吓到，在伊达航指出嫌疑人之后，对方很是干脆利落的招了，没有为自己辩解。招的时候还哭丧着脸说：“别对我开枪。”
目暮警官尴尬的说：“只要你配合，我们警方不会这么做的。你要相信米花町的……”
耀哉：“米花町的治安确实挺好的，杀人都只用毒。不像我，在美国时不时就会碰到街头枪击案，幸亏我带了一后备箱的热武器。啊，你们这边能申请带枪证吗？机关/枪和火箭炮应该不行，那手榴/弹该可以吧？我准头挺好的，说扔哪就扔哪，没炸错人过。”
嫌疑人直接跪下了。
那两个刚才污蔑耀哉的小偷，也都瑟瑟发抖的跪下了。
耀哉砸吧嘴，指着他们三人说：“这么不经吓的吗？不行啊，还是得多出去走走见见世面。”
景光无奈的说：“我觉得他们今天已经见够世面了。”
耀哉撇嘴，觉得他很多嘴。
毛利小五郎和其他人不一样，他看得挺欢乐的，谁懂啊，这种凶手爽快招认不用加班的快乐~
今天可是和老婆孩子约了出去外面吃大餐的！
但按照程序，毛利小五郎还是问了：“你的作案动机是什么？你刚才说了，他是你朋友。”
凶手哭唧唧的说：“其实是男朋友。他出轨，出轨就算了对方还是女人，要和我分手。我气不过，既然喜欢女人为什么当初要招惹我，我以前也只喜欢女人啊。我们都在一起十年了啊。”
目暮警官和毛利小五郎豆豆眼，作为有老婆的人夫，这种关系还是不多见的。目暮警官：“啊，那、那也不能杀人啊，把自己人生毁了值得吗？”
他本意是想拉近和凶手的距离，好让对方更配合。也不是没出现过现场招认去了警察厅又反悔的例子。
耀哉又要开口了，毛利小五郎条件反射的想捂住他的嘴，没得逞。耀哉：“我觉得我们应该尊重他人的人生和选择，都是成年人了，他自己知道在干些什么。比起这些没用的东西，还是问问他是从哪里搞到的毒，顺着这条线查下去，该抓的抓，该杀的杀，避免更多的悲剧重复上演。”
他说完，无视毛利小五郎‘你竟然是在说正经事’的震惊表情，严肃的道：“这可是业绩、啊不，这可是顺应正义的正义之举！市民们的安危、社会的稳定，还有能不能升职加薪，年底拿的奖金够不够让对象给你个大香吻再娇滴滴的哄得你乐开花，就全靠这次能不能把握住了！”
目暮警官等正式警察：“……”啊，有点热血上头。
确实这很正义，确实升职和奖金多一点在家里的地位也能往上涨一点咳咳咳……
以着一种尽在不言中的气氛，凶手和两名小偷都被抓了，受害者的尸体也都被带走。便利店的人你看我，我看你，争先恐后的跑出去。
仅剩下耀哉他们五人还在原地。
松田：“啊，店员好像也跑了。”也不至于这样吧？
伊达航说了一句公道话：“但耀哉有句话说得没错，查出毒/药的源头，也是一种阻止悲剧上演的有效措施。”
他分配的部门已经确定了，是目暮警官他们所在的部门。也就是说，他能够近距离的跟进。
对升职加薪和奖金什么的……作为一个没接受过社会金钱毒打的小年轻，伊达航倒是没想到这一层，但他很期待后续发展。
案件解决了，自然得回警校。降谷零已经在车上等着他们，路上萩原耐不住的问：“小老大，你还真的准备跟进那两个小偷的案件？特搜部也管这个的吗？”
耀哉平淡的说：“管不管有什么关系，打声招呼的事儿罢了。”
别说他是个外派的，就算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检察官，就这个体系内部的团结程度，打个招呼法官也会给几分薄面。
毕竟是顺手的事情，又没有什么利益牵扯，多大点事。
萩原：“呜哇……”检察官的世界，有点可怕。
车停在了警校门口，几人下车后，耀哉突然打开驾驶座的车窗，朝景光招手。降谷零还以为叫的是自己，他在车上时就沉默不言一直关注耀哉的一举一动。
降谷零走过来，耀哉嫌弃的一把推开他的脸：“你走。”
降谷零悻悻的走开，隔着一段距离等景光和他聊完。耀哉语重心长的对笑吟吟的景光说：“刚才我和那帮警察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能搞到这种东西还卖给平民的人，背后肯定有什么依仗，顶多就是查个皮毛，往深了处查很要命的。”
大概率目暮警官他们的上级也会见势打住，能往上升的人自然清楚里面的弯弯绕绕。
景光：“所以？”他有点不解。
耀哉：“所以你遇到这种事，躲远点，要么就划水，年底全须全尾的活下来我给你发奖金，是你年收入的十倍。懂？”
景光没说话，只是那张脸莫名其妙的红了大半。
耀哉：？
景光单手捂着发烫的脸，扭头就走：“我、我先进去了，下次再见了小耀。”
耀哉：？？？
——臭小子，不正面回答是几个意思？你还不如直接答应我阳奉阴违呢！

第85章
景光跑得太快，降谷零险些没追上。赶在对方进入宿舍门前叫住他。
景光回过头来，大汗淋漓的模样就像是刚进行了一场剧烈运动，脸也是红润非常。景光疑惑的看着降谷零，似乎在问‘有什么事’。
降谷零嘴角抽搐得厉害，他想说——你是不是忘记了我还在门口等你。
出口的却是另一番话：“你该不会是喜欢耀哉吧？”
景光：？
他的脑门上似乎具现化的浮现出一个大大的问号。但降谷零看上去好像更伤脑筋了。“我听到了你们的对话，如果你不是喜欢他的话……你跑什么？”
景光吞吞吐吐的道：“可是你也应该也听到了，小耀说如果我能保护好自己的话就给我发奖金，奖金的意思不就是……你也听到他和毛利先生他们说的话……”
降谷零的表情越发麻木，景光都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降谷零用棒读的语气说：“他们结婚了，有对象，你有吗？”
景光恍然大悟：“对哦。”
降谷零看上去并没有因为景光反应过来而有所轻松的意味：“不是对哦吧？为什么你会理所当然的将自己套入进去？这不就是你认为，自己是耀哉的男朋友吗？”
“男、男朋友？！”景光结结巴巴的说着，“可是我和小耀……不是那种关系。”本来平复下去的面色又再次涨红起来，且比之前更加严重。
他此时也回过味来，看起来就像是被雷劈中一般，就差嘴里吐黑烟。
降谷零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这就是所谓的当局者迷现行版吧？耀哉应该没发现，现在估计很懵。”
那个小气鬼肯定很在意景光没有正面回答这件事。
在意不在意……
耀哉在意得不行！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同事们就明显感觉到他身上的低气压。虽然耀哉现在已经不归加藤带了，但依旧在贯彻着划水主义的耀哉，还是被分配和加藤一个办公室。
加藤夹着公文包刚踩入办公室，就发现室内的温度要比走廊要低上好几度。这种诡异的现象还没等他做出反应，就看见耀哉坐在工位上，一边玩游戏一边时不时发出磨牙一般的声响。
咔吱咔吱的声音，让加藤一边感叹‘年轻人牙口就是好’之余，又有几分担心和意外。
担心是因为怕这个拥有特权的小子给自己弄出些烂摊子，意外则是……很少看到耀哉会情绪这么外露。
这么说好像也有点不对，耀哉的表情动作还是挺活跃的，在这个平均年龄有四旬的部门里，散发着一种格格不入的青春活力。
但印象里却是没见过他这么郁闷的样子，像是在生闷气。可是谁会特地给这小子闷气受呢？
加藤放轻脚步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就像是闲话家常那般的问：“是因为昨晚便利店的案件吗？”
耀哉抬眸，语气阴阳的说：“你的情报网挺大的嘛。”
加藤：“并没有针对你个人的意思，只要有案件牵扯到我们部门的人，警察厅那边都会通知。这一点你应该也清楚。”
毕竟特搜部的存在很敏感，谁知道某次不小心被牵涉进去的案件会不会是个局，此前也不是没发生过部门内的人意外死亡的事情。
还曾经有一个同事下班途中遭遇街头无差别袭击，被刺杀身亡，被捕的凶手是个精神病患者，可最终被查出来其实是幕后有人雇佣凶手有针对性的杀人。
耀哉语气不变：“啊啊，那听起来可真是叫人害怕。”
加藤：……我就不应该多嘴一问。
不想被对方迁怒影响到办公效率，加藤只能闭紧嘴巴闷头干活。突然，耀哉说道：“几个月前在米花酒店袭击我的杀手，死因查出来了吗？”
是的，明明这件事已经过去很长一段时间，却还是没有什么进展。
一名没有家眷朋友的孤儿，在社会的关系简单到就像是白纸，只一口咬定是之所以炸米花酒店和袭击耀哉是一时兴起。
他将自己包装成那种变态杀人魔，除此之外什么都不肯说。而且杀手有严重的自毁倾向，这让警察厅专业的刑讯人员更加无从下手，还得派人时刻盯着免得对方死了。
然而，千防万防，还是死了。
尸检报告其实已经被送到了耀哉这里，他看过了，死因是窒息，对方故意将米饭捏成了硬实的球状吞下，卡在喉咙里，又假装睡着让看守一时放松警惕。被发现的时候，人都已经凉了。
果然，人如果真心想死，方法多种多样，怎么都防不住。
即便是知情人，耀哉还是故意问了出来。而加藤知道的内容也和耀哉知道的差不多，毕竟里面也不涉及什么机密。
加藤说没有，他也很惋惜杀手的死亡让线索中断，想要给一个让耀哉，不，正确来说是让美国满意的答案就不容易了。
耀哉：“以后把所有犯人吃的东西都换成流食不就行了。”他轻扯嘴角，“人要懂得反省，不能在同一件事上面摔两次。”
加藤想说这么做不人道，而且这种自杀方式还是有史以来第一次，不代表其他人会效仿。但转过味来之后，他干巴巴的问：“你是不是已经向上面建议了？”
耀哉：“是哦，会先在我们搜查部里施行。不仅是流食，也不能让他们吃太饱，只要饿不死就行了。”
搜查部带头抓的人会安置在特别牢房里，从审问到起诉定刑都需要一些时间，这段时间嫌疑人自然不可能饿着肚子。
加藤一听就明白了——上头肯定会同意。
毕竟出了这种事本就内心不安，满足对方这种小要求肯定不在话下。会飞速通过并全面执行。
其实岛国监狱的伙食标准对比世界上的一些国家还是不错的，会有专门营养师保证他们的营养输入，食谱都是精心制定，隔三差五的节日还会特别加餐。
量上面，不会让犯人吃饱，但也不会让他们挨饿。而搜查部的特殊牢房也是如此，甚至标准要比普通监狱的高一些。
毕竟比起一般监狱里犯人要从事一些体力劳动，特殊牢房的犯人是没有劳动和自由活动时间的，被关在单独的小房间里，能看的书和电视节目都是通过审核的。
这就导致他们很容易出现一些心理问题，而科学证明咀嚼食物能给这些生活单调的犯人带来一定的幸福感和满足感。
而如今，耀哉却是建议将这种福利取消。不……是直接砍到底了。
耀哉似乎对改变犯人伙食的话题很是感兴趣：“我还跟部长说了，就换成咖喱粥吧，像印度那种做法磨得碎碎的，虽然不能依靠咀嚼食物来带来愉悦感，但可以学印度那样往里面加多多的香料啊。啊，勺子也别给了，不管是金属还是塑料勺子，都能够成为自杀的工具吧。换成纸勺子的话也不适合吃这种食物，就用手吧。以后碗和杯子也改成纸质，纸还能回收，推进环保事业，一举两得。”
加藤：“……你的意思是，让他们用手吃？”
耀哉看了他一眼，啧啧道：“看不出来啊加藤，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当然是用碗直接倒进嘴里啊，不过你的建议也很不错，就让他们用手做碗来接粥吧，我知道有些落后国家就是这么喂犯人的。我这就去告诉部长！”
说着他站了起来，大步往外走。加藤一个飞扑抱住他的小腿凄厉的喊道：“这不是建议！我没有这么想，是你一直提印度！”印度就是用手吃饭的啊！“你千万别说是我提的啊！”
他的名誉会因此受到很大创伤的！和厚脸皮的秋月耀哉不一样，他可承受不了同事和上级们古怪的眼神！
——会演变成职场暴力！
耀哉无辜的说：“但你的建议很好啊，都犯罪了，哪需要那么好的待遇，这些人花的可都是人民的税收。我还想着如果这么实施下去能省大钱的话，就推行到所有监狱……肯定能省的，而且还环保！要不也不用纸杯了，也用手接水喝吧！”
加藤，加藤崩溃的喊道：“你是哪里跑出来的魔鬼！”
——这种职场暴力会延伸到整个检察厅甚至是警察界吧！
他算是看出来了，耀哉这是妥妥的迁怒。早知道会这样，他刚才就不应该多嘴！
最终在加藤失态的祈求并许诺了一堆好处的前提下，耀哉终于放弃了给上头继续建议的打算。
当天，难得准时下班回家的高明，在听到门铃声响去开门时，看到的就是一脸得意的站在外面的耀哉……和他身后抱着两个公文包神色萎靡的加藤。
高明是认识加藤的，在新闻上见过对方的身影，但比起电视上那个一身正气举止稳重，说话滴水不漏的检察官形象，现在的加藤就像是霜打的茄子一般。
耀哉：“我是特地来探望你的，高明哥。哦，给你介绍一个人，也是你未来的同事。你可以直接叫他加藤，他是个很好的人，在部门里也一直很关照我，等你进入特搜部后，他肯定也会像关照我一样关照你的。”
高明那严肃的面孔有些许破功：“怎么个关照法？”
他有想过耀哉会因为自己要进入特搜部这件事搞点事，但他没想到会发生现在这种事。
耀哉：“他答应我，会做我两个月的仆人。但我是从自由的美利坚回来的，你们国家这种奇奇怪怪的癖好文化不是很认同。可是拒绝他的话又不好，所以我就决定让你替代我，成为他两个月的主人了！”
说完还朝着高明眨了眨眼：“不用客气，应该的。加藤你说呢？”
岁数比他们两个都大的加藤，语气虚弱的说：“还请多多关照了，诸伏大人。”
回应二人的，是高明毫不留情的闭门羹。门从他们二人眼前甩上，还能听到锁门的声音。
高明：来了，熟悉的耀哉版奇特脑回路。
——你竟然为了撒气，想让我在特搜部社死！什么诸伏大人，什么奇葩癖好，说这种话之前就不能想想自己是个人吗？你能干点人事吗？！

第86章
景光结束训练后就掐点接到自己哥哥的电话，景光本是有点紧张的，因为他知道如非必要高明肯定不会掐点给他打电话。
结果接了电话，就被对方的话砸了一脸懵。
高明开口第一句话就直截了当的说：【你们谁惹他了，降谷还是松田？】
难得从高明的语气听出气急败坏的迹象，景光秒懂——肯定是耀哉做了些什么。
他万万没想到第一个受害者竟然会是高明。
景光不知道是该高兴高明没有怀疑到自己，还是该可怜对方的遭遇。他心虚的道：“应该是我惹的。”
高明语气果断：【不可能。你不用帮其他人遮掩，我不会对这个凶手做什么的。】
“凶手？！”景光为这个称呼吓了一跳，“小耀是做了什么？”
高明明显不想说，末了道：【那就当做你们三个人都有份，我记住了。】
手机里的忙音让景光汗毛直立，也顾不上之前因为降谷零的话而导致的心烦意乱，拨通了耀哉的电话。
刚接通耀哉就先抱怨了：【高明哥太过分了，他竟然把我关在门外！我明明是为了他好才给他找了个仆人的！加藤的性格可搞笑可好玩了，和假正经的高明哥肯定合得来，他怎么就不明白我的苦心呢？】
景光：“……”突然就很能理解高明为什么会那般迁怒，想要跟着耀哉的逻辑走，就算是他也觉得有点难度。他小声问，“这位加藤……是你在特搜部的同事吗？我怎么好像听到了有人哭的声音。”
【是同事啊，我刚进去的时候还是他带我的，质量有保证。啊，是加藤在哭啦，加藤你哭什么？说出来我帮你呀。】
哭声停了，转为了抽泣声，还有个含糊的男音说‘没有我只是眼睛进沙子了’这样的话。
景光：“……”好可怜！好可怜啊加藤先生！
他想着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如果不说清楚谁知道下次倒霉的人会是谁？“小耀，关于你之前说的话，我的回答是……”
【啊？那种事情无所谓啦。】耀哉的语气很轻松，【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有些事情不会说得太明白，就算你明天竖着进去横着出来，我也不会生气的，心如止水哦~】
景光：？！
——明显就很生气的样子啊！
不给景光狡辩的机会，耀哉挂断了电话，还把对方手机号拉入了黑名单，决定天亮前绝对不将它移出来。
一旁看得清楚的加藤也意会过来了——他无意间扯进了某个小年轻的纠纷之中！
不管是他还是门内那个未来的同事，都是妥妥的受害者！于是，本来对高明还有点小怨言的加藤，登时也同情起对方。
他问：“秋月先生，请问您和那位诸伏先生认识多久了？”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竟然对耀哉用上了敬语。
耀哉：“挺多年了吧，小时候就认识了。”
加藤一脸沉痛的说：“原来如此。”好可怜，好可怜的诸伏先生！
他只是承受了耀哉区区几个月的折腾，对方可是承受了以年计算的时日啊！
耀哉不用想都知道加藤脑补了什么，他也没干预，反正加藤的想法对于高明而言反倒是一件好事。
——哎呀，果真是不识好人心啊，高明哥。
——瞧瞧我，可是给你带了一位尽职尽能的好前辈。
他觉得自己为高明的职业生涯舒适度可谓是操碎了心。既然高明不肯开门，耀哉也没有在门口当木头人的癖好，转身就去了电梯，加藤也连忙跟上。
耀哉上了自己的车，招呼傻站着的加藤上车。加藤几分不敢置信的指着自己：“我也可以坐吗？”
耀哉：“不然你要走路回家？”
加藤更加不敢置信：“您竟然要送我回家？”
感觉到耀哉的不耐烦，加藤哪里还敢发呆，副驾驶位他不敢坐，但光是坐在后座就已经足够让他高兴了。
他心里想着：虽然是在生气中，但秋月先生也没有行动里看上去的不近人情。
刚才虽然也是坐耀哉的车来的，可心神恍惚之下哪里有心神打量这辆车。加藤自以为掩饰得很好的，不动声色的转悠着眼珠子打量车的内部，越看越喜欢。
——这可是比他的房车加起来还要贵上许多倍的豪华跑车啊！
不管是舒适度还是内饰，都无可挑剔！
他也没想到有生之年竟然有机会坐这种车，还是因为耀哉才有的机会。
加藤可能是因为被狠狠欺负过，被PUA成功后反而觉得他和耀哉的距离拉近了，大胆的问：“秋月先生，我能问一下为什么你会被调到特搜部吗？说实话，这可不是什么常设的岗位。”
这是很客气的形容了，简直就是开国以来头一回啊。不是外交大使，也算是外交官的一种了。
而且在耀哉来之前，特搜部内部可从未有外国籍贯的检查官。
耀哉：“是我自己申请的。”他很是爽快的回答了。
加藤愣住：“哎，您自己申请的？”不是被贬过来的吗？
耀哉：“我比较好奇为什么你一直坚信我是被IRS内部排除异己给派过来的？”
加藤更加愣住：“排除异己？不是因为闯祸吗？”
耀哉：？
加藤可能是因为几个月来坚定自信的推断被推翻，现在的表情看上去还有几分呆傻：“但是……和IRS比起来，特搜部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吧？美国和日本也没有什么大冲突，就算是光明正大派个眼线过来，也不应该进入特搜部。特搜部的主职是差国内的贪腐重案啊。”
说实话，特搜部听起来是很唬人，权力也很大，但成员也受到了很大的约束。不仅工作危险容易得罪人，想要从中捞点好处……可能性不是没有，更确切来说有很大操作空间，但在这么一个部门里搞贪污受贿……前脚贪了后脚很可能就进去了。
每个特搜部的成员，都是天然的眼线，会盯着同事们的一举一动。
简单来说就是活又多钱又少，还有生命危机，等退休了还很有可能遭遇报复。也因此，能够进入特搜部的人，天然的正义感和社会责任感就会比一般检察官要强得多。
而这样的部门，又没油水又遭人恨，查的又是岛国内部的官员和富商，和美国利益挨不上关系，为什么耀哉会说他是自己申请进来的？进来了，不就相当于被IRS扫地出门吗？
加藤想不通这一点，这其中连个说服他的动机都没有，这也是为什么他会坚定认为耀哉是被贬过来的。
耀哉趁着红灯停车时，扭过身朝着加藤笑眯眯的说：“因为我要查的案子，就需要借特搜部的势啊。”
加藤：？！
耀哉眼里带笑：“剩下的就是机密了，两国之间的机密。以加藤你的级别，更多的内情我建议你还是别知道比较好。你只要知道，这个案子一但破了，对两个国家都是有利无弊就行。”
绿灯亮了，耀哉坐了回去，一边开车一边对没出声的加藤说：“正义啊……在世界的利益面前讨论个人得失太狭隘了，是为了想要维护这份正义和世界人民的利益，我才会主动申请到这里的。我的父母是日侨，我天然就对这个国家有亲近之情，而我本人恰好背后又有点背景，会让幕后之人动手时多多斟酌一些……可惜那个杀手死了，线索中断，不过就目前来看，这个杀手失败后他们就更不敢轻举妄动了。加藤，你怎么了？”
加藤，加藤身子缩到了座位底下，抱紧自己的身体哽咽着说：“我在看不起我自己。”
对比起耀哉，他觉得自己很渺小。要说对耀哉没点意见那是不可能的，可在听完了对方这番话之后，他只剩下了羞愧。
——这只是个年轻人啊。
才二十岁出头，竟然为了捍卫世界的正义而抛弃了优渥的生活、熟悉的国度和有权有势的IRS法律顾问的身份，来他们这里做一个看似有权力但其实没什么大卵用的小检察官。
至少对于外派的耀哉来说，他在特搜部除了一些特权外，接触的肯定也不会是重要工作。
这是理所当然的，本国的事情哪可能会让作为外国人的秋月耀哉知道那么清楚。
加藤想想自己，他都四十多岁的人了，无论是心胸还是能力魄力都远不如这个年轻人。越想越伤感的他，语气更加酸涩的说：“我明白了，这件事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但如果有需要帮助，在不危及国家安全和人民利益的前提下，能帮的我肯定帮。”
——秋月大人，太了不起了！
加藤拿出手帕擦着眼角，冷不丁听耀哉来了一句：“真的吗？那就拜托你这两个月做好高明哥的仆人吧，啊对了，高明哥其实更喜欢西式料理，你明天可以给他做爱心便当，我帮你给他送过去吧。”
加藤，他觉得眼泪越流越多了。
——值得敬佩，但也是魔鬼。
——是真正的魔鬼！！！
他甚至不由得想着：这个人该不会是因为性格太恶劣，同事们都受不了才会被派过来的吧？

第87章
虽然加藤私底下有点笨，容易被忽悠，但耀哉的日子却是实实在在的变好。
比如第二天，耀哉心情颇好来上班打卡时，不仅得到了两人份的爱心便当，就连工作中光明正大的摸鱼，加藤非但不会用复杂幽怨的眼神盯着自己，还会给自己做掩饰。
比如来办公室找加藤要资料的高桥，看到这一幕和谐又略显诡异的场景，还没开口加藤就抢先说：“秋月先生是为了工作才玩游戏的，没有不务正业，还请您理解。”
高桥：？？？
能从她脸上看到清晰的无语神色，她本来就没想过要管，但从加藤口中听到这番话，该怎么说呢……
——你没事吧，加藤？你竟然对他使用敬语。
难道是已经知道秋月耀哉‘不可说先生’的身份吗？总而言之，既然这个愣头青悬崖勒马，不再做一些可能会惹恼秋月耀哉的事情，高桥心里也有几分安心。
于是她说：“这事我知道。关于上次的案——”
加藤打断了她的话，激动的说：“原来您也知道啊！”
耀哉道：“她知道的和你知道的不一样。”
加藤更加激动，单手按着胸口说：“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高桥：“……”不管你明白了什么，我要的资料你最好赶紧拿出来。
莫名有点心塞的高桥拿到了自己要的资料，出门前还是忍不住扭头看了一眼加藤。觉得对方的CPU应该已经被耀哉化了，内心叹了口气，果断加快步伐离开这里。
——好可怜的加藤。
午休时间，掐点下班的耀哉拿起两人份的爱心便当，哼着小调开车去了高明所在的检察厅。可能是因为知道高明要转入特搜部的关系，他的工作也相应的减少。
但再怎么减少，素来负责的高明还是能给自己找到事情做——比如交接工作。
拖了点时间下班的话，理所当然的往食堂方向走去。检察厅的食堂还是不错的，价格优惠种类繁多，味道也不错，更重要的是能节省时间。
前脚踏入食堂，就听到有人在叫自己。
——‘诸伏高’。
高明：……
他从小就有个绰号叫孔明，源自于他的名字高明的发音像孔明。这个绰号从学生时代延续到检察官生涯，就没摆脱过。
当然了，高明也挺喜欢这个绰号的，毕竟被称为孔明就跟夸他聪明一样，即便自认为和偶像诸葛亮（诸葛孔明）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也是值得高兴的。
……好了，撇去脑子里一堆杂七杂八的废话多思，也是时候面对现实了。
——为什么突然叫我诸伏高了！
继弟弟痛失‘光’字后，也轮到他痛失‘明’字吗？！
高明面上不动声色的看向了朝着又是喊又是摆手的耀哉，作为厅内大小算是知名的人物，往那个中央的长桌子走过去的距离……高明觉得和走完他一生的长度差不多。
理由很简单，他看到了桌子上摆着一个便当。
理智告诉他应该不是耀哉亲手做的，耀哉再怎么样都不至于要谋杀自己。情感告诉他……不，他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唤着逃离这里，毕竟耀哉这小子向来对自己的厨艺没什么自觉！
坚信着做出来的食物有问题要么是时辰关系要么是食材或者炉灶的关系，半点没想过和他本人大大相关。
高明最终还是走到了那个桌子前坐下了。就坐在了耀哉的对面。
无视食堂内其他人若有似无投过来的好奇目光，高明微哑着嗓子说：“你和景光还没和好？”
耀哉：“不啊，已经和好了。早上天刚亮的时候他就打电话给我，真稀奇耶，虽然我是拉黑他了，但这么早打给我，有点不像他。”
高明：“……”我希望你有点自知之明。为什么那么早打给你，心里没点数吗？
还拉黑景光的号码？如果是小时候的景光估计早就伤心得痛哭起来。
嘛，就算是长大的也好受不到哪里去。
耀哉语气轻松：“明明我都和他说没关系啦，我气一气第二天就忘记了，但是他偏不，非要许诺我一堆条件，等我应承了他才放心。高明哥，你们这些年都是怎么教他的，这么老实要是被人骗了怎么办？”
高明：……好的，先是给我找仆人，现在又给我甩锅，占据道德最高点。
实在拿这只小狐狸没办法，高明只能看向便当，说：“你做的？”
“当然不是啊。”没等高明松口气，耀哉说，“是你的仆人给我们做的。”
高明：“……不要提‘仆人’。现在是法治社会。”
耀哉压根没听：“我听别人都叫你孔明耶，不愧是高明哥，但既然是孔明，只有一个仆人太折辱你了，要不我……”
高明：“一个就够了。”他的语气很是僵硬。
取过上面的便当，打开盖子，拿起筷子，高明在说完上面那句话后，就机械性的进食起来。吃得很快，甚至都没注意吃的是什么。
耀哉贴心的给他递过去一杯水，一边细嚼慢咽一边说：“加藤的厨艺还挺不错的嘛，这个饭团也捏的有模有样的，真羡慕高明哥，竟然每天都能吃到这样的爱心便当。”
“爱心便当？”一名男子从他们桌边走过，故作诧异表情夸张的大声说，“孔明先生，这是你女朋友给你准备的爱心便当吗？啊，这位难道是你未来的妻弟？”
高明，高明不说话，只是冷冷的看他一眼。淡淡的指着耀哉说：“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义弟秋月。这是他准备的，还有问题吗？”
男子一边疯狂摆手一边往后快速撤退，“没有没有真没有了。”
耀哉哇的一声：“你们这里还挺有意思的，脑洞真大。”这是脑补了多少啊。“幸亏高明哥你要调走了。”
高明伤脑筋的叹了口气：“吃你的饭吧。”这么多菜都堵不住你这张嘴。
他吃完的时候耀哉还剩下一多半，高明：“吃不下可以不吃。”
耀哉：“我可没有浪费食物的习惯。对了，高明哥你知道诸伏景那小子最近发生了什么事吗？”
高明纳闷：“我没注意，怎么了么？”他觉得以耀哉和景光的亲密，这种问题就不应该来问自己。
高明是属于那种很放手的家长，不会因为自己是哥哥就控制欲强的知道弟弟一天到晚在干什么。在这一点上倒是和耀哉挺合拍。
耀哉往嘴里塞了一块胡萝卜，歪着头说：“我觉得他好像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呢，那可是诸伏景哦。早上打电话的时候，就觉得他语气好像有点不对劲，可是我问了萩原，他说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本来想让萩原去打探的，后来想想还是算了。”
高明：“所以？”
耀哉露出一个坏笑：“你说他是不是谈恋爱了？”
高明无奈的道：“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耀哉：“很简单啊，昨天本来一切都正常，可是我送他们回学校的时候，他莫名其妙的脸很红，还有点走神，我想是不是因为我说的话勾他想起了另外的事情。然后今天早上打电话的时候，也是很奇怪……”
他竖起一根手指：“你没发现吗？我们身边的人但凡突然之间有什么异常的话，都是谈了恋爱。比如表叔，比如优作哥，伊达那家伙也是。他也到这个年纪了，真是长大了耶~”
高明盯着耀哉看了一小会，耀哉摸了摸自己的脸，问：“怎么了吗？”
高明半眯起眼睛，鄙视的道：“所以你想做什么？如果他有喜欢的人，拆散他们？”
耀哉震惊的瞪大眼睛：“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敢保证他们肯定还没在一起，不然早就被我发现了！”
高明的表情越发鄙视：“所以你是打算还没开始就拆散掉对吧？占有欲旺盛的臭小子。”
耀哉轻哼一声：“如果能被拆散，那一定不是真爱。”很好，装都懒得装了。
高明觉得今天叹气的次数有点多，但还是忍不住叹道：“如果他真有喜欢的人，你那样做他会生气的。”
耀哉：“不会，因为他许诺了我很多条件，等他毕业后我们两个就搬出去住！再说了，你了解我的，肯定不会让他发现的。”
他单手捂着胸口，坏笑着说：“在他没发现之前，就会自动终止这种感情的，相信我，我是熟练工。会让他没时间在意这些。”
高明，高明看了看周围，最后还是去了厨房要了两个大大的炸洋葱圈，将洋葱圈套在了耀哉的手腕上。
耀哉：？
高明语重心长的说：“第一，别把我扯进你们小鬼的幼稚游戏里。第二，我真心希望下次用的不是真手铐。”
又道：“还有，景光天性就很慢热，一见钟情这种事不会发生在他身上，他从小到大最在意的人就只有你。所以，这件事就原谅他，放过他吧。”
什么一见钟情有了暗恋对象？高明更倾向于景光的反常和耀哉的行为大有关系。
鉴于耀哉还是个病人，高明没有拿出家长的范儿严肃处理他这种不道德的念头，只想着待会打电话找景光问清楚。
想到这一点后，他越发无奈的看着抬手腕吃着炸洋葱圈的耀哉，道：“所以你不让萩原君问，让我去问？”
耀哉只是朝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脸。
高明抬手就粗暴的将他的头发揉成鸟窝，咬牙说：“臭小子。”就知道拐弯抹角的算计人！
——该死的琼斯家到底是怎么教育的，没能力教好就别抢别人家的孩子啊！

第88章
景光一整天都心神不宁。好在已经要毕业了，素来严厉的鬼冢教官也没单拎出来训他。
降谷零找个借口支开萩原等人单独拦住了景光，从对方支支吾吾中才明白他反常的原因。
“我答应毕业后和小耀一起住，毕业典礼结束后就去挑家具。”景光说着又道，“刚才高明哥还打电话给我，说小耀怀疑我有喜欢的人，现在热衷于怎么让我打消这个念头。高明哥让我做好准备，小耀最近一段时间应该会很黏人。”
降谷零嘴巴张了张，嘶了一声说道：“地狱啊。”
看着双目失去高光的景光，降谷零更加肯定这小子应该对耀哉有意思。他吞吞吐吐：“要不、要不你直接和耀哉坦白了吧。”
景光白了他一眼，道：“你是打算在跑路前解决一下亲友的终身大事才安心吗？”怎么就这么八卦呢？
“首先，我没有跑路。”降谷零觉得景光真的是被耀哉污染了，说话怎么能这么毒。“其次，自己主动说好过等他自己发现，而且你能保证住在一起之后能瞒多久？一天？一个小时？”
景光缩着脖子道：“也不至于吧，有那么明显……等等，不对啊，我喜不喜欢小耀这件事，我还没想明白——”
对上降谷零那双写着‘无药可救’的双眼，景光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降谷零恨铁不成钢的道：“你下意识的反应就已经暴露了，你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迟钝了。”
景光：“可是……”
降谷零觉得自己真是为友人的感情生活操碎了心，说：“如果你不喜欢耀哉，早在我第一次说到这件事的时候，会第一时间反驳，而不是伤脑筋想那么久。”
他双手按着景光的肩膀，严肃的道：“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很了解你。只是你并不如自己想象那般的了解自己。”
醒醒，你这反常的毛病早就在耀哉第一次亲你的时候就出现了！而且在耀哉没回国这段时间，就是一副犯了相思病一样的模样，每次提到他都会精神恍惚。
降谷零并非独断的下了定论，他是在那天猜到景光反常的原因之后，从过去诸多的蛛丝马迹里寻找迹象，结果越找越觉得可疑，可疑到让他完全无法否定。
他接着道：“而且重点是，如果你的感情让耀哉知道了，你有想过自己会有什么样的遭遇吗？”醒醒，那可是成了精的狐狸，就你这本事压根瞒不了多久！
稍微对自己的‘无法拒绝耀哉’的病情程度有点自觉！
景光，景光眼里的光再一次消失了，他其实还真考虑过这一点。于是恍惚着说：“他会和我绝交。光是想象到这个未来，就好难受啊。”
要不是想象到这个可能性，他也不至于纠结这么久。
降谷零：？？？
——所以你也考虑过万一被拒绝的话会不会决裂这种事对吧？
——都这样了你还否认个什么啊？这不是已经想得很清楚了吗？
他打断景光外散的思维，让他回归现实：“难道不应该是被他利用这一点，让你承诺一大堆丧权辱国的条约吗？你不要对他的道德水平有什么误解。”
那小子从小就很刑的！长大了和小时候的区别仅是变得更会装了而已！
景光：“啊？小耀才不会这么做呢，你不能对他有这么重的偏见。”立马就回神了。
话说到这里，降谷零只觉得心累。他比出一个打住的手势：“那我们现在不讨论这个问题。如果你不想主动坦白，那来讨论一下最近该怎么应付他吧。他可是怀疑你有喜欢的人。”
提到这一点，降谷零咂舌。
——这小子怎么就那么敏锐呢！一下子抓住重点！该不会早就发现了才故意这么跟高明哥说的吧！
对象是耀哉的话，降谷零觉得还真有这个可能性。如此一来，就越发担心景光的未来了。
此时他眼里的诸伏景光，俨然是一条被绑在砧板上的鱼，屠夫就是秋月耀哉。
景光倒是语气松快的道：“说到这一点，我还想让zero你给我帮个忙。”
降谷零想也没想的说：“什么忙直接说就行。”他觉得以他们之间的关系，没必要客气。
景光这才放心的道：“到时候我就说，我是因为担心你的事才反常的。反正他到时候应该找不到你，更不会主动找你，耀哉在这方面还是很有分寸的。”
降谷零脑门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怎么回事？兄弟替你两肋/插/刀，你竟然要插/兄弟五十米大刀？？？
他咽着口水语气虚弱的说：“你该不会是想和耀哉说，你喜欢的人……是我？”他指着自己的脸，手指抖得跟帕金森发作一样。
景光眨了眨眼，想了想说道：“你这主意倒是不错。”之前是没想到这一层……“你给我提供了一个很好的思路，与其让小耀相信我有一见钟情的对象，不如相信我有一个日久生情zerozero你别跑啊，我开玩笑的！”
降谷零哪里敢停，跑得就像是一阵风，刷拉一下消失在景光的视野中。站在不远处电线杆下，边吃冰棍边等的松田三人只觉得他们的衣服刘海都被吹飞了。
松田一口咬掉了冰棍，指着降谷零消失的位置说：“萩，你分析一下他抽什么疯？”
萩原苦恼：“这不是我的强项啊，但小降谷看起来就像是被什么洪水猛兽追赶一样。”
伊达航点了点头：“有点可怜，还有点沧桑，我打赌他边哭边跑。”
松田果断：“不可能，我和他打过那么多次架他都没哭过。是比你逊色一丢丢的硬汉。”
萩原：“小降谷会哭什么的，有点难想象耶。别看他是个大帅哥，是继我之后最适合成为牛郎店头牌的强力竞争者，其实性格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好欺负啦。”
伊达航：“……为什么要比这个？”什么头牌不头牌的，萩原你肿么肥事？而且降谷这小子也就在私底下好欺负一点，在外人面前可严肃了。
最后他们三个都从钱夹里掏出一千日元，由伊达航来保管，表示加入这个赌注。
而追着降谷零赶来的景光，人没抓到，就先被伊达航三人拦住了。
伊达航面无表情单手勒住他的脖子说：“来解释一下你是说了什么才让zero哭得那么惨的吧。”
景光震惊：“他哭了？”
松田点头，随口胡扯：“眼泪都飞我脸上了，我舔过，确实是咸的。”
萩原皱着眉一脸担忧的说：“我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到底遇到什么难事了？说出来大家一起想办法啊。你们这样，让我有一种被孤立的感觉。”
他露出‘我很难受’的幽怨神情。
景光：“……”看着面前三张落寞的脸，颇有一种友谊岌岌可危之感。又想到自己把降谷零气哭了，更是绝望。
有生以来第一次让他尝到恶作剧翻车的苦果。
可、可是——我喜欢小耀这件事，怎么说得出口啊！会担心同居之后不小心占了对方便宜而被讨厌的事……更说不出口啊！
但那可是同居！小耀本来就很黏人，要是说出和我一起睡一起洗澡之类的话……真的会有这种担心的吧！
诸伏&#183;无法拒绝耀哉&#183;重度患者&#183;景&#183;光，似乎因为大脑缺氧，嘴里吐出一道幽魂。
毛头警校生的生活之精彩程度，是早早踏入社会的秋月耀哉所想象不到的。此时的社会人检察官先生，正和加藤坐在妃法律事务所的待客区里。
这是一家不大的私人事务所，事务所的主人妃律师在接待客户，对方的情绪似乎很激动，即便是看起来厚重隔音也很好的门板，也隔不住对方歇斯底里的哭声。
一名女助手尴尬又歉意的给他们二人续了咖啡，耀哉问：“里面是离婚纠纷吗？”
女助手：“抱歉，我们不能透露客户的隐私。”
耀哉嗯了一声，喝了口加了许多糖的甜咖啡，站起来优雅的整了整袖口说：“听起来妃律师遇到了点麻烦，而恰好我是那种很重视时间效率的人，像我这种人可不敢在工作时间这么耽误，浪费人民的税收。”
特搜部出了名的税金小偷，在加藤和女助手来不及阻止的情况下大阔步的走向办公室，按下门把推开了门，看向了室内的两名女性。
因为他突然的闯入，原本坐在椅子上哭嚎的女人都停下来，还打了个嗝。
耀哉没管她，而是看向了坐在办公椅上戴着眼镜的女性，他道：“多年不见了，妃学姐，您还是如我记忆中的那么美丽知性。”
妃英里想让他出去的话顿时被堵住，她仔细打量这名气质不凡的少年，从记忆深处里总算是扒拉出一个人：“你是帝丹……秋月耀哉？”
差点把魔兽这个词说出来的妃英里连忙刹住嘴。
她是听有希子说秋月耀哉回来了没错，但还是第一次见到他。
不过现在的问题不是这个，而是要让耀哉尽快离开这里。
但耀哉显然没想过轻易离开。好不容易出趟外勤，虽然有点意外要见的律师是个半熟人，问题不大，眼下还有问题要解决。
他看向了那名停止哭泣，低着头拼命补妆想掩饰自己狼狈的女客户，说道：“不好意思，因为您的声音太大了，我的听力又比常人好一些，所以在外面都听到了。”
女客户大惊失色：“都听到了！”这么丢脸的事情，都被听到了！
耀哉抬手在半空中做了个往下压的动作，示意对方冷静：“我觉得你的烦恼很简单，恰好我有一个你能稳赢这个官司的主意。”
他仰着头，自信飞扬的用让人不得不去信服的傲然语气说：“你让我亲爱的妃学姐重新给你写一份诉讼，让你的丈夫必须无条件净身出户。”
女客户连忙道：“不可能，他说了不可能同意离婚！法官是他的高中同学，他家里有钱，我父母早就过世了，我一个人根本斗不过他！他就是个混蛋，是个神经病，他不打我不出轨，我没法以这两条起诉他，整天在外面装得好好丈夫的样子，实际上对我各种冷暴力各种控制，大冬天的将我关在地窖里，每次见朋友手机都得和他维持通话状态——”
耀哉打断了她的话，说道：“你到时候出庭就跟法官说，因为他的行为让你很痛苦，日夜生活在地狱之中，每次看到他睡在你旁边的时候，都会想着厨房里的白糖还剩下多少，每次煮开水的时候总是忍不住想着淋在他身上，你厌恶他，敌视他，甚至到了看到任何和他相关的人，都有一种同归于尽的毁灭心理……”
室内连同室外的人：……？？？
耀哉面不改色笑容依旧的道：“你说完后，你就扭头看他的律师，再去看你身后他的父母亲戚，最后看法官，然后对着他们笑，笑得越灿烂越甜蜜越好。我保证，这么做他肯定会同意离婚。”
说完后，他亲切的问女客户：“听懂了吗？”
女客户再次打嗝，打得停不下来，但她的眼里却骤然迸射出一道光辉。
“可以！干了嗝~~！”说着激动的看向妃英里，“就拜托您了，妃律师！等离婚了我就出国，再也不回来，我豁出去了！”
妃英里麻了，她相信麻了的人不只有她一个。
但她不得不承认——这一招可行度是真的高！
但是——什么魔鬼才能想得出这种招数啊！！！有希子不是说他是检察官吗？！

第89章
“当你没有能力解决一个矛盾时，就扩大矛盾。你看，现在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么？”
等女客户神采奕奕的离开后，耀哉一本正色的对妃英理如此道。
妃英理：“……”律师之魂在蠢蠢欲动。
作为一名合格的优秀律师，身体比脑子更快的递过去一张名片，万分诚恳的说：“看在校友的份上，有需要的话我会给你打九折。”
当然了，她是不会助纣为虐的，要是败诉了她也会收委托金。
她有预感，这是一个潜在的大客户！
耀哉也不恼，像妃英理这种一见面就给他递名片的律师，他每年都会遇到好些个，可谓是前仆后继，要坑的时候还得抽签。
他从善如流的接过名片，坐在了加藤给他拉过来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双手放在膝盖上，气势昂然的说：“行了赶紧弄正事吧，对了加藤，我们今天是为什么来这里？”
妃英理，妃英理是见过世面的人，只是借着喝咖啡的姿势挡住抽搐的嘴角。
一旦想起来这小子是谁后，过去的回忆就跟不要钱般的冲刷着妃英理的大脑，她至今还能清晰想起当年对方面不改色的喊工藤优作为爸爸的场景。
她是认识加藤的，算得上是相熟，但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客气的对待一个人，甚至还像个管家一般的站在秋月耀哉身后，完全就是被驯养过了。
有些惊讶，有些不解，但直觉告诉她最好不要深究。
加藤本来就没指望耀哉能帮上什么忙，带他出来不过是部门里有人看不惯耀哉的游手好闲，担心自己不在某些流言蜚语就传到他面前，才会把人带出来。
加藤：秋月先生这样负重前行的人，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被闲言闲语攻击！
这年头这么有理想有抱负的年轻人已经很少了，他是不会允许这株青年壮苗被无能之辈残害的！
于是，等咖啡和点心都上来后，耀哉在一边吃喝打游戏，加藤任劳任怨的和妃英理交流工作。
好在耀哉还没离谱到游戏声音外放，至少让妃英理心中的别扭要少一些。
谈完离开的时候，走出办公室的耀哉在会客区看到了两个小女孩。看起来感情很好的样子，就算是在吃小蛋糕也手牵着手。
“啊，妈妈~”黑色长发的小女孩看到妃英理出来，下意识的喊了一声，又连忙捂住嘴，不好意思的朝着耀哉和加藤笑了笑。
这位应该就是妃英理的女儿，估计是担心会打扰母亲工作，看着妃英理的眼神还带着一点歉意。
耀哉不太赞同的对妃英理说：“妃学姐，我之前见过你的丈夫，虽然你们都是休假日很少的职业社畜，但也要空出时间带孩子啊，这孩子才多大就这么会为大人着想，说好听点是善解人意，说难听点是获得的陪伴太少过于在意他人的情绪，以后很容易被坏人骗的。”
妃英理：？？？
她努力的思考着在办公室里发生的事情，想着也没发生什么得罪对方的事情，怎么就对着她开炮了？还是从小孩教育上面？
加藤在一旁焦急的解释：“秋月先生刚从美国回来不久，您应该知道的美国那边很注重孩子的心理问题，而且那边的文化跟我们不一样，他是真的纯好心还请别介意。”
妃英理是个成熟的社会人，她就算心里有意见也不会表现出来，刚要开口糊弄过这件事，又听到耀哉说：“还行吧，美国各个州的法律不一样，许多州还支持童婚。不是我说，你们别对那个破国家有什么滤镜，我每次听都觉得很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加藤：“……”啊啊啊秋月先生！您这样会被讨厌的啊！
妃英理，妃英理抽着眉角说：“我记得有希子是有跟我提过你很喜欢甜食，是因为咖啡不够甜么？”
耀哉点头，认真的说：“都说了要甜一点，结果只加了大概四颗方糖，太苦了，要不是小饼干味道不错，我是一秒钟都坐不下去的。”
妃英理头疼的扶额：“我向你道歉，秋月先生，不会有下次了。”下次会让助理直接拿一盒方糖给你，爱加多少加多少。
但耀哉很不满意：“什么秋月先生？妃学姐你这样——”
妃英理打断他的话：“我亲爱的秋月学弟。”语气很生硬，还故意加上‘亲爱的’的前缀想用来让对方不自在。
却不想耀哉喜滋滋的道：“哎，我亲爱的美丽大方聪慧过人犹如女王一般光芒四射的妃学姐！”
妃英理：“……”我得在心里先申明一下，我不是有希子，糖衣炮弹对我没用。
还有——和有希子说的一样，是一只又爱又无奈，拿他毫无办法的脑回路奇特的小狐狸。
耀哉满足了，和加藤离开之前还特地和妃英理的女儿，还有她的小伙伴握了握手。妃英理的女儿叫毛利兰，她的小伙伴名字叫铃木园子，都和新一同岁。
他走了后，毛利兰才问：“妈妈，童婚是什么呀？”
妃英理：“……”啊啊啊臭小子在科普什么没必要的知识！这让她该怎么解释？！
什么滤镜？这滤镜已经破碎了！
铃木园子脸蛋红红，说：“这个大哥哥好帅气啊，小兰，我恋爱了~如果我天天来这里，是不是哪天就能再碰到他了？”
妃英理/毛利兰：“……”
不仅是妃英理，连毛利兰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助理倒是很不安的询问下次秋月耀哉来的时候该怎么招待，妃英理心烦意乱，咬牙着说：“招待什么？让他自己去小厨房弄，区区一个小屁孩！”
没错，在妃英理心目中这小子就是个小屁孩罢了，毕竟上一次见面对方还没她的腰高呢！
回到车上，加藤一边小心翼翼的开着耀哉的跑车，一边通过后视镜看坐在后座的耀哉。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自己坐在后座和耀哉坐在后座……就是不一样。
对方坐在后面，很有一种自己只是对方司机的既视感。
加藤问：“秋月先生，你为什么要故意刺激妃律师？难道是……她有问题？”
加藤也算是摸到了一点耀哉的脾气，看似说话做事无所顾忌，自大又臭屁，其实如非必要或者撞在他枪口上，一般情况下他是懒得开尊口的。
他不认为妃英理做了什么惹恼对方的事，更像是故意在逗对方，好增加她对耀哉的容忍度。事实也是如此，从秋月先生到学弟的称呼上的改变，双方的关系已经拉近。
那可是出了名的不近人情的律政女王妃英理，想和她拉近关系的人不知道多少，却被耀哉三言两语解决了。
但他这么想，肯定嘴上不能这么问，就算是傻子都知道不要表现得‘我已经看穿你了’，要是遇到自尊心特别强的人，很容易恼羞成怒。
相反的，他用这种角度来询问，加藤觉得应该给自己加个分。
耀哉：“有问题的不是妃英理，而是她女儿的那个小闺蜜。”
“哎？铃木园子……等等，她姓铃木？该不会和铃木集团有关系？”加藤惊讶的道，“铃木集团有问题？！”
如果不是及时克制，加藤觉得自己的嗓子能喊破音。
刚才在事务所听那个短发小女孩自我介绍的时候加藤并没有多想，因为铃木这个姓氏也不算是多罕见，谁也不会无缘无故将她和铃木集团关联在一起。
可是耀哉的话语让他很慌。铃木集团耶，这可是国内前三的大集团，难道和耀哉要查的国际大案有关系？光是想到这一点，加藤……
他的身子在颤抖，觉得浑身细胞都在跳跃。无他，这可是业绩！
其他部门的人可能会想着这个集团有问题会影响到社会，但他可是特搜部的，特搜部不就是专门和有钱有权的人对着干的吗？
耀哉翻了个白眼：“瞎想什么呢，我是觉得给这个小姑娘留下深刻的印象，以后会有用。”他勾起嘴角，“我来时特地调查了一下这个国家有名有姓的有钱人和官员的家属，一眼看到她就认出来了，和照片上的一模一样……铃木家啊，真有意思~”
而且还是和他原本想搭线处好的大冈家是死对头。当然了，耀哉也不打算放弃和大冈家接触的打算，只是没必要上赶着，加上大冈家的本家人不在米花町，所以暂时按捺住不动而已。
来到这么一个资本掌控的国家，他和这个国家能数得上号的上流世家接触有毛病？当然没毛病。
如果不是乌丸家族现在是代理人接手产业，那这个家族也肯定会进入耀哉的‘工具包’名单。
如今大冈家还没接触到，铃木家的二小姐就近在眼前，而且看样子对他（的长相）印象很好，是个小颜控，那不就是很好的机会吗？
——看起来铃木园子和毛利兰关系很好的样子，景他们和毛利先生关系也不错，可以从毛利兰那里入手。
想要套近乎，自然不能做得太明显，耀哉在心里做着打算，又用手机吩咐下手头的特工去调查一下毛利家。
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和新一的年纪一样，倒是可以让这个臭屁小子来打前阵。如果用案件来勾引的话，这个小侦探肯定很乐意。
而且新一长得也算是小帅哥，虽然长得和黑羽盗一这个big胆的家伙太像让他有点不爽，但去糊弄颜控的铃木园子也足够了。
想到黑羽盗一……
耀哉心里轻哼一声。
说起来上次答应对方照顾一下他那个可怜的被无良父母抛下的儿子，他儿子和新一也一个年纪，长得也很像。
耀哉摸着下巴，忍不住唏嘘道：“双胞胎梗，也是永不过时的吧。”这不得把铃木园子香迷糊了？
而且两个男孩两个女孩，四个小屁孩一起玩，反而不容易被发现这是有预谋的美男计。

第90章
能被耀哉带过来的人效率都挺快的，前脚刚回特搜部，后脚情报就收集完毕，而且是两份。
一份是以毛利兰为中心的毛利家人际关系。
耀哉看到她、铃木园子和工藤新一都是从幼稚园一个班升上来的幼驯染，而且三人经常一起玩的时候，整个人陷入了沉思。
耀哉：之前新一说要等的女同学该不会就是指她们两个吧？
早知道他当时就不急着走了。不过现在也不迟，有新一这小子在简直事半功倍。但耀哉还是不愿意打消双胞胎梗的计划。
黑羽盗一的儿子黑羽快斗和新一是同岁，两人长得又几乎一模一样，从资料可知新一和毛利兰的关系更好，那加入一个黑羽快斗，铃木园子就不会因为寂寞而淡掉这份友情吧。
耀哉认为小孩子的感情是靠不住的，今天和谁好，明天就能和别人好，不在一个班级甚至是不在一个城市，感情都很可能淡掉，除非他们之间有某层刻骨铭心共患难的回忆支撑。
不同性别，两女一男的关系可比三男或者三女的关系更不牢固，变成两男两女的话那就不一样了。
无良叔叔擅自决定了两个和他没有血缘关系的侄子的交友关系，就将这份报告甩到一边，认真的看起第二份。
如果说前者还与耀哉的计划大为相干的话，那后者的调查可谓是以权谋私。
和之前‘笼络’琴酒不一样，黑衣组织是他的仇家，而黑衣组织的大势力也代表着一旦被抓住辫子，对IRS有利无害，所以让特种兵和情报员联合出手那是无可指摘的。
但这一份报告，他仅仅是为了降谷零那个热血笨蛋。
就连耀哉偶尔都会奇怪为什么他会对降谷零等人那么重视，景光是另当别论的，在他的心目中景光就与家人无异。
但十多年未见，即便是时间和距离都让他无法淡化与降谷零等人的友情，而其中的伊达航相处时间更短，也被他包含在内。
耀哉想着可能是因为独身在美国那段最难的日子里，他是靠着思念和回忆这些人才能度过的吧。
……不然他早八百年就把便宜祖父和便宜弟妹干掉，让琼斯家改姓秋月，利用资本操纵政权让自己当整个国家的幕后之人了：）
早知道当年就不许下做检察官的志愿了，还有高明哥和景光他们，一个个都立志成为警察：）
秋月耀哉的自尊心不允许自己成为朋友的业绩：）
在耀哉的推动下，IRS对黑衣组织早有关注，对这个组织的了解可远比这个国家的警察厅多得多，也正是因为推断出这个国家很可能是黑衣组织的老巢，他才会用这种方式回来。
而他也没想到，降谷零被派去卧底的组织竟然是黑衣组织。
——警察厅的那位长官有点飘啊。
耀哉勾起一个冷笑。对方可没有告诉自己要派一个职业组的卧底去黑衣组织，明明已经掌握了能够派遣卧底进去的一条线，他这个合作者却并不知情。
耀哉关掉了手机荧幕，伸了个懒腰，问正在埋头工作的加藤：“说起来，麻生议员所在的党派，是你们这次大选的热门党对吧？”
加藤一心两用，说道：“是这样没错。虽然他不是候选人，但在那个党派里也算是中心人物。有传言说他的死是现届执政党的阴谋。秋月先生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昨天回家的时候差点就被三个穿着超短裙的女生碰瓷了。”耀哉叹气，“手里拿着竞选牌，快红灯了突然冲到我车前拦住，我不得已开了车窗，接了他们的竞选人传单才能走。哦，就是现任执政党的宣传单。”
“啊……”加藤停下笔，想到那个画面脸色很是难看，“太出格了，这种事您当时就应该通知我。”
他看上去比起生气，好像更像是——抓住了小辫子，以后还可以当成证据刷业绩的兴奋。
特搜部啊，恐怖如斯。
耀哉摇了摇头，说：“我之前刷手机新闻的时候，还看到去年东京议员的竞选节目，讲真，这种政治节目为什么总要搞点让美女擦边的内容吸引眼球？不觉得很胡闹吗？”
加藤眨了眨眼，说：“那不让美女来？让帅哥来吗？”
一名刚进来的同事恰好听到这番话，刚觉得加藤的回答简直不知所谓，正要训斥一番从外国佬（秋月耀哉）面前夺回一点本国的威信时，听到耀哉说——
“我想的就是这个。所有成年人都能参与投票，男女都有份，只给男的福利却不给女生福利太不公平了吧。”耀哉竖起一根手指，正色道，“努力的方向错误了啊，想想吧，你们社会是职业男性多还是职业女性多？应该争取的投票主体明明是那些时间更灵活的家庭主妇对吧？用美女吸引眼球有什么用？男社畜有时间投票吗？顶多就是记住美女的长相和名字，哪有心思管她是哪个党的宣传员。所以，正确做法当然是用各色各样的帅哥笼络家庭主妇啊，而且主妇和孩子的交流比较多，自己妈妈支持的党派，孩子也会知道，就算觉得与自己不相干好歹也会留个印象吧，这种印象等以后他们能投票的时候会用到的吧，毕竟不关心政治的人那么多，很多都是随手写个耳熟的党派名字乱投。”
加藤：“……有道理。”
同事：“……太有道理了！”
这名年过半百的同事恍然大悟的离开办公室，走出几米后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啊，我为什么要赞同！”
是在说什么有损国家政客形象的话题吧！还有加藤，你是被这个怪胎外派检察官影响了吗？！为什么能那么自然的应话！
而且聊的话题……好不正经啊！这里是特搜部对吧？是特搜部不是大树下大爷大妈的茶话会对吧？
*
东京警察学校。
毕业典礼如期而至，这么重要的时刻耀哉自然不能错过，他光明正大翘班，将那辆十分抢眼的跑车停在了正门门口，听着车内音乐……打游戏。
没办法，虽说是毕业典礼，但家属也是不允许进入的。没必要用什么特权进里面，反而会给景光他们添麻烦。
自认为善解人意的耀哉，就干脆在外面等了。
他戴着耳麦，一边打游戏一边指挥着队友。“你怎么这么菜啊？说好的天才呢？啊，怎么又死了？你的手指是鱼冻做的吗？一碰屏幕就碎掉？”
【啊啊啊，不许说鱼！我讨厌鱼！】队友一号崩溃的喊道，【我今天才第一次用到智能手机好不好，哪有直接就让我玩高端局的！】
耀哉：“这可是我花了大钱给你买的大佬账号，你这个态度会让我很伤心的，小鸟。”
【不许叫我小鸟！我的ID明明是——】
【好吵啊小鸟，你还玩不玩游戏了？啊耀哉叔叔，有人想从东边偷袭你……啊，已经死了。】队友二号的尾音似乎带着点遗憾。
【不愧是耀哉哥哥，好厉害啊！这都是五杀了吧！】队友三号发出了小迷妹的声音，彩虹屁跟不要钱似的放。
【啊园子你小心——晚了。】队友四号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小姐妹被KO，声音顿了一秒之后，嗓门一下子拔高，“谁让你欺负园子的！”
刚才偷袭三号的人，被四号一通乱打，两人同归于尽。
耀哉凉凉的说：“很好，今天是姐妹花的胜利，兄弟草太逊了。”
三号：【是小兰和园子的胜利，新一和小鸟都逊毙了！】
一号和二号齐声发出致电：【什么兄弟草！这是什么鬼称号！我和这小子才不是兄弟！】
耀哉做起了和事佬：“虽然你们的双胞胎爸爸关系很差，但没必要延续到你们这一代吧。好了好了不气哦，等你们赢了就封你们做兄弟花可以了吧？真是的，输都输了，还想当‘花’，小屁孩就是烦人。”
一号和二号：【啊啊啊耀哉叔叔才是世界第一烦人！！！】
烦人的耀哉叔叔眼尖的看到那几个显眼的人出来了，就果断的下线，留下姐妹花和兄弟草手忙脚乱的应付残局。
他降下车窗，朝着其中一个人招手说：“哟，zero你怎么染发了？还变矮了？嘴巴还尖了？整容了吗？”
降谷零走在最后面，听了这话连忙扒拉开前面的山村操，皮笑肉不笑的说：“你在对谁喊zero？”
松田第一个站不住的呛降谷零：“你这样会吓到山村的，他可是特地为了看我们才来参加毕业典礼。”
因为山村操来这里做过一个月的短期交流，所以毕业典礼他也能进。
山村操在和景光说话，听了这话慢了半拍反应的说：“没有被吓到哦，不过被认为是像降谷君这样的帅哥，我也挺高兴的。”
降谷零：“……这样啊。”
——可真是一如既往破坏气氛的高手啊，山村。
景光已经坐进了副驾驶位，萩原拉着松田，松田拉着伊达航坐进了后车座。
然后，车内的五个人跟外面站着的降谷零和山村操干瞪眼。
车内的人露出一个就像是复制黏贴的坏笑，车外的两人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没回过神来。
萩原捂着嘴，贼兮兮的说：“阿啦，车不够座位呢，你们两个是要打车还是坐公交啊？”
降谷零冷漠的注视他们三秒，看向了山村操：“打车的钱你出。都怪你，中计了。”
可恶的耀哉只开了一辆五人座的跑车，势必有两个人没得坐。
降谷零：我刚才就应该直奔车子！
山村操没意见，爽快的道：“怪我怪我，就应该是我出。”他现在已经是职业社畜警察了，可不是小时候那个来米花町找景光他们玩，还得省吃俭用攒路费的小屁孩。
只是单纯抱怨一下的降谷零，顿时被山村操的反应弄得说不出话来。
伊达航不赞同的说：“你在欺负老实人啊zero，太逊了。”
车内的四人也齐齐附和了伊达航的话。
降谷零，降谷零单手捂面，痛苦的说：“我知道错了。”
——在去卧底之前，类似的耍我的行为到底要发生几次啊？
他开始担心以后去卧底了，能支撑他的力量只剩下这些人合伙耍他的回忆了。
——小心我变成反派吓死你们哦，你们这群损友：）

第91章
从警校出来后，每人手里都提着一个装衣服的袋子，里面放的是毕业典礼穿的礼服，典礼结束后就统一换成了便装。
衣袋被集中放在车里，耀哉故意夸张的说：“好臭啊，车里充满了男人的汗臭味……”
伊达航微愣：“咦？可是我们没出汗啊。”现在都秋天了，天气很凉爽。
景光适时的当起翻译：“松田、萩原，你们被发现了。”
松田/萩原：？！
伊达航对耀哉喜欢拐弯抹角说话的毛病算是叹为观止了，只能扭头问：“你们两个做了什么？”
眼神就写着‘被抓包了什么？可别牵连到我’。
萩原和松田乖巧的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姿笔直。身体很诚实的松田嘴上却是凶巴巴的说：“那是阿笠表叔担心我们的安全给我们制造的护身符，你想要也可以让他制造啊，别表现得像个吃醋的小鬼头，逊毙了。”
萩原解释：“昨天我不是收到阿笠表叔寄来的快递吗？是防爆反弹衣。之前表叔说过要送我们一件礼物，没想到他真的制造出来了。我打电话过去，他关机了，座机也没人接，应该是在实验室里。”
每次阿笠博士沉迷实验时都会关机。
松田翘起嘴角：“不愧是我敬爱的阿笠表叔，连这样的高科技都能制造出来，我可是强忍着没拆呢，我想等明天和组长提这件事，看能不能出钱买。”
萩原竖起大拇指：“和阵平酱偷偷试验过，效果拔群。爆炸的时候，会感应到高温和气浪自动启动，将人弹飞出去，可比防爆组用的防爆衣轻便多了，就是马甲那么大件而已。”
伊达航恍然：“原来是指这个啊。那你们得要个好价钱，不能让表叔亏了。如果是警察厅采购的话，阿笠博士肯定能赚一笔的。”
说这话的时候，视线不时的往驾驶位挪，今天也在认真的当劝架员的伊达航，似乎想通过‘让博士赚钱’这个角度让耀哉消气。
耀哉翻了个白眼：“你们可真是乐观啊。虽然反弹出去后能最大限度的避免身体接触近距离的高温，但如果你们恰好是在室内拆弹呢？弹到墙壁上？就那个冲击力没被炸死就先被撞死了吧。”
萩原/松田：“……”
萩原狡辩：“可它好酷。”酷就完事了。
松田：“阿笠表叔做的这个明显是第一代，以后会改良的。说不准后面恰好是窗户呢，从窗户飞出去……”
耀哉冷淡的说：“如果是恰好在高楼，嗯，会坠楼而死。那感觉还不如炸死，起码不会像摔死那么丑。”
景光挠了挠脸颊：“其实我也觉得不太靠谱，就算是在平地，往后摔的力度不重伤也会骨折。”反正一样会受伤。
萩原：“后空翻！我会努力练习后空翻！就靠它保命了！”他的眼睛已经直了。
伊达航：“所以耀哉你是担心他们两个太依赖这个反弹衣，把自己作死对吧？”
松田其实也是这么认为的，他别扭的说：“表达关心的方式依旧是那么难懂啊，你这家伙。”脸颊悄咪咪的红了。“我们当然不会依赖它啊，只要这个世界没有我们拆不了的炸弹，那它就只会是一件护身符。”他俩又不傻！
他和萩原没有真的认为有这件衣服就万事大吉了，相反的还有种‘一定不要用上它’的决意。
可收到反弹衣的时候，他们俩是真的很感动啦。
松田嘟哝着：“小气鬼，你自己又用不上这东西。”
耀哉假装没听到：“我是真心希望它发挥不了作用，就当做是纯粹的护身符，毕竟如果用上后你们两个出了意外，表叔要担责的。”
这‘护身符’就跟阿笠博士诸多的没用发明一样，乍一听很有用，实际用起来有很大的负面影响。
几人：“……”不愧是你会考虑的事情。
——好无情！
耀哉叹气：“我去看过表叔放实验成品的仓库，不用想都知道这些年他过着多么自由自在的生活，有表婶这个强而有力的金钱支撑，有松田你这个嫌事不够大跟他比脑洞的，又有萩原你这个彩虹屁不要钱的……”
一提起这个，耀哉的脸上就蒙上了一层阴影：“适当的打击和制止才是正确的与长辈相处之道，你们几个都太惯着他了！”
萩原打着哈哈：“打击什么的，表叔才是长辈哦——”
耀哉猛的一个急刹车，除了伊达航手快的扎住车顶的扶手，松田和萩原的额头砰的一声撞上了前座的椅背。
他们两个不敢抱怨，咬着下唇一声不敢吭。
——来了来了，这可怕的正宫太子的威慑力。
耀哉表现得就像是把孩子寄养在乡下老家一个暑假，接回来后发现孩子被惯得不像样的操心父亲。
趁着还是红灯，他拍着方向盘厉声说：“我回来之前可没想过替你们收拾这个烂摊子！总而言之，你们必须将这件反弹衣具体的实验数据书写成报告，隐患要用加大加粗的字体，好好的打击一下表叔那发热的大脑，懂吗？”
他知道阿笠博士在实验室里肯定会对反弹衣做出诸多的测试，但该怎么说呢？阿笠博士确实是个天才发明家，在发明这块独具天赋，可他之所以是私人发明家而不是加入某一个研究所，便是因为他不喜欢受规则束缚……好吧，说得现实点就是他容易一头热，只喜欢发明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却没有想过它的具体价值，更甚至会不会有什么负面影响。
没有研究所会愿意花大价钱养这种科学家的。
如果一件东西有用的同时还伴随着难以消除的隐患，那这样东西使用的成本无疑会指数上升。
无法确定其安全性的东西，最好一开始就不要被投入使用。比如这件反弹衣，如果前期工作准备妥当，它是能发挥好的作用。
但问题是，它被使用的场所是‘拆弹失败引发爆炸’，众所皆知像拆弹这种工作往往不会给人充足应对的时间，这是争分夺秒的危险活。
也就说明了除非穿着它的人是个超人，不然还是别指望它了。
对于二人只将它当成护身符的打算，耀哉心里很满意，觉得这两个放养多年的小弟没有被阿笠博士的脱线耳濡目染，脑子是在线的。
但脑子在线的小弟X2，看着耀哉的背影却是充满了古怪。松田张嘴，刚想要小声说什么，被伊达航捂住了嘴。
伊达航用眼神说‘你最好什么都别说’。
——诸如‘终于把魔爪伸向阿笠博士了’这类的话……
可怜，阿笠博士好可怜！
自认为用这件事在小弟们面前重新建立起威信的耀哉，将车停在了之前预定好的酒馆门前，酒馆的服务很到位，不枉费耀哉加的钱，竟然给他留了个很好的停车位。
停好车，他们下车的时候刚好降谷零和山村操乘坐的计程车也到了。
耀哉拉着景光先进去，他刚才耍了降谷零一波，可不想在门口被对方缠上来算账。
丝滑偷溜的背影，让被留下来的松田、萩原和伊达航很是无语。
——可恶，你倒是记得带上景光，留我们三个扛锅对吧？
降谷零当然是想好怎么算账的，所以即便是少了两个，剩下的三个也足够他发挥。却不想他还没开口，松田就来了一句：“zero啊，要不问问你上司有没有空位，我申请加入。”
降谷零：？？？
——不是，你认真的吗？
松田的表情看起来很认真，但他目视的方向却是顶上的蓝天：“好羡慕你啊。小魔王进修成大魔王之后，已经空出手准备调/教我们了。”
耀哉这臭小子从小到大性格就丁点没变，这是一次性敲打他们所有人呢。而今天不过是开始而已。
松田幽幽的说：“他真的好幼稚。”真的成年了吗？真的比我们大一岁吗？
萩原干巴巴的笑了两声，和伊达航勾肩搭背的进门。降谷零和山村操面面相觑，也果断的选择遁了。
不走能怎么办？这话没法子接。
毕竟在耀哉回来之前，他们这个亲友团里最幼稚的就是松田了。
他们统一觉得这两人半斤八两，谁也没好到哪儿去。
松田被单独留下，他撇嘴，觉得无趣极了。小伙伴们不配合也不表态，他都不好高谈阔论的提建立一个‘反耀哉联盟’团队的计划了。
他背影萧瑟的双手插兜买入酒馆大门，走没几步看到前方有个穿着黑色晚礼服的女人神情冷傲的迎面走来，他想也没想的往旁边让了让。
就在女人与他擦肩而过时，一股熟悉的气味飘了过来，松田鼻子动了动，神态自然的继续往前走，视线却是落在了正对面的小窗户上。
透过窗户玻璃的倒影，看着对方走出大门，他才步伐一转，不去耀哉定的包厢，而是转而走向那个女人走出来的拐角走廊。
那里是酒馆工作人员使用的休息室。
松田没有多做犹豫的推开了没上锁的休息室，里面空无一人，关上门从里面上锁后，目光犀利的开始扫视这个不大的房间。
他刚才在那个女人身上闻到了一股火/药的气味。他不可能闻错。
休息室放着几个用来存放私人物品的铁柜，松田先忽略掉这些柜子，目光放在了门边上的脏衣篓里。
藤做的脏衣篓随意丢着几件皱巴巴的沾着油污的工作服，显然这家店应该是有专门清洗这些脏衣服的人，不然用脏的工作服不会丢进这里。
那么问题来了，一个身上有不该拥有气味的女人，为什么是从这里走出去的。他刚才经过玄关时扫了一眼墙壁上挂着的值班表，现在这个时间点可不属于换班时间。
只能说明一件事，那个女人并不是这家店的工作人员，那她为什么会进这里？
松田将脏衣服拿出来挨个闻了一下，在其中一件上面果然闻到了那熟悉的火/药味。
他皱着眉，再次扫量这个房间，最终将目光放在了脏衣篓旁边有些年头的木柜上。
打开柜门，藏在里面的炸弹就这样暴露在他眼前。一个临时组装的，足够将半条街炸成灰烬的手工炸弹。

第92章
酒馆这种人群聚集地出现了炸弹自然不是小事，松田连忙打电话给萩原，包厢里的几人屁股还没坐热就被迫中断聚会。
报警、协助拆弹、驱散人员，一套流程下来没有多余的举动。而理所当然的，松田提到的那名穿着晚礼服的可疑女人自然不能放过。
【那是个男人。】
手机另一头，松田很是肯定的说道。估计是嘴里咬着什么工具，发音有点含糊。【化妆技术不错，不仔细看还以为只是个身板比较宽大的女人，还特地学了女人走路的姿势，还故意摆出一副高傲的一看就很难缠的样子，让人下意识的不去注意长相。但聪明反被聪明误，特地穿了一双女式的三十八码左右的皮鞋，还用宽腰带将腰部勒得死紧，我和他擦肩而过的时候能看到他身上绷紧的肌肉和脚背凸起的青筋，而且他胸口垫了硅胶，我那个角度看得清清楚楚，本来没多想还以为是太平了，现在想想是压根就没有胸吧。】
身高差距有时候是很犯规的，松田身高超过一米八，所以他一般不会往女生跟前凑。女生如果穿吊带、宽领或者微微露胸的衣服……靠得太近很容易会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他又不想像萩原那样每次和女生说话都战术后仰或者弯腰，好避免这种尴尬的情况。
降谷零：“也就是说我们要找的是一个伪装成女人的男人，他应该很瘦，不然这么穿肯定早就被发现。”毕竟正常而言男人和女人的骨骼发育天生就有差距，“他就算是卸掉了伪装，应该也走不了多远。”
穿不合脚的鞋子，还是女式鞋，脚应该被挤压得受不了。
为了犯罪可真是够拼的了。
负责抓这名嫌疑人的是降谷零、景光和耀哉，萩原负责协助拆弹，伊达航和山村操稳定现场秩序疏散人群。
其中这件事让一个人去就行了，但是嘛……山村操看起来很不靠谱的样子，于是靠谱的伊达航就主动留下来了。
但摆在三人面前有一个大难题，他们该怎么抓住这名嫌疑人。这里是条食品街，大大小小坐落着不少酒馆饭店，人和车都能通行，小巷子也多，人海茫茫要抓住这么一个人，光想就觉得困难。
可以说，他们三个本来就没抱着什么一定能抓住嫌疑犯的期望。
景光这时候道：“松田说他发现的时候炸弹倒计时是十四分十三秒，也就是说嫌疑人是打算十五分钟内找到一个安全的不会影响到他的场所，我们可以先推断出大致的地区。他不会开车，这条街人很多，刚才小耀开车过来的时候都堵了很久。”
这也是为什么明明降谷零和山村操比他们慢了点时间才搭上计程车，却能和他们同时到达的原因。
开电动车都不行，因为岛国规定自行车和电动车都必须使用专用通道，但行人一多，这些人肯定会占用到部分车道，只会比步行还要慢。
十五分钟，加上脚又受伤，想也知道走不远。
耀哉指着东南方的方向：“那他只会走这个方向。他不会去小巷子，像这种地方一个爆炸很容易引起连锁反应，毕竟哪个饭馆里面没有煤气瓶等易爆东西，加上建筑都是木质，引发的连锁火灾能烧掉一整条街。而这边只要拐个弯就是小公园，穿过公园就能到道路宽阔的体育馆。”
降谷零：“我之前去过那个小公园，我记得里面的公用洗手间是设在一个沥青空地的中央，算是一道天然的防火线。”
“但也不能肯定他不会去街道尽头的澡堂，那个澡堂很大，有户外温泉，就算是火灾也对那里造成不了太大影响。”景光如此道。
耀哉耸肩：“三个人两个地点，那就简单多了。景你和zero同行，我一个人就行。”
景光哎了一声。他知道耀哉之所以不让降谷零孤身出动就是因为对方还有‘即将去卧底’的debuff，即便是真的要抓嫌疑人，降谷零肯定只能做辅助不能直接露面。
但景光的打算是让耀哉和降谷零一个队，他自己单枪匹马。
耀哉已经迈步往澡堂的方向赶，道：“你们不会以为一个亿万富翁出门不会带保镖吧？想多了，我这边可不是一个人。”
他的速度很快，快得景光觉得对方之前说的‘未知药剂的作用已经失效’的话是不是在唬人。
降谷零摸了摸鼻子，拉着景光往公园那处走去。
……倒不是他们不想跑，主要是现在街上的人可真的是太多了。在知道要出事后，大家都一个劲的往外挤，有些人这种关头还想开车走，更有一些人还往里挤想看热闹，两边道路被挤得水泄不通。
没办法，总不能简单粗暴的告诉所有这里有炸弹吧？另找一个理由的后果就是总会出现一些拖后腿的。
幸亏附近有个派出所，片警们也加入进来，才不至于发生踩踏事件，人流也终于流动起来。
耀哉仗着‘只要我不顾及他人感受谁也不会阻碍到我’的原则，凡是挡住他路的人直接一推就完事了。
澡堂可比小公园近得多，他觉得自己应该会比降谷零和景光早到。
另一边的酒馆里，松田和萩原非常认真的投入拆弹工作，好在松田出门必带一些小工具，不然还得费心找趁手的工具。
萩原一边给他擦汗一边说：“阵平酱你速度快点，不然事情就麻烦了。”
松田虽然也急，手下的动作却很快：“这炸弹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没什么担心的，很快就拆完了。”
果不其然，他话音刚落，线就被他手稳的剪断，倒计时总算停止了。但松田可没有因此停下，继续拆起这个外表笨重的炸弹。
一般情况下只要倒计时停止，这个炸弹就算是拆完了，但松田内心很不安，有个声音在催促他赶紧把它拆个支离破碎。
松田忍不住的道：“要不是要给那个臭小子交差，我可以直接把这个玩意儿交给警视厅说不准还能找到点线索。”
萩原：“那没办法，小老大现在可是心心念念找我们小辫子，这东西不拆个稀碎，他肯定借题发挥。”
不管有理没理，反正就是借题发挥。
松田吐槽：“他真的比我们大一岁吗？都这么大的人了还想玩老大和小弟游戏。”
嘴上这么说，动作也没停，把外面那层拆完开始拆小零件的时候，松田眼神骤然一变：“里面竟然还有！”
萩原的脸色没比他好到哪里去：“难怪做得这么大号，外面是层掩饰，里面还有炸弹……真正的炸弹主体是这个。”
真正的主体很小，但构造却不同，是可以远程操纵爆炸的。故意弄出这么个大外形，乍一看结构粗糙就像是新手之作，但其实是个专业人士。
萩原黑着脸说：“太恶劣了。”
松田嗤笑一声，将最后一个步骤做完，拿起那个已经无法被引爆的主体，声线极冷的道：“这个混蛋最好是落在耀哉手里，十五分钟倒计时，就算第一时间发现并报警，警视厅抵达这里最少也要七、八分钟，留给专业人员的时间少之又少，乍一看是这么简单的构造估计就掉以轻心，结果拆完后刚松口气报告好消息，对方突然远程操纵……”
光是想象到那个画面，就觉得里面充满了嘲讽。
他们今天刚毕业还没去报道，如果不是他们今天刚好来这个酒馆又恰好被他发现了炸弹所在……
最好的情况是如他所说被别人第一时间发生，并派来爆处组的人，可松田可不敢肯定那些人的能力就一定比他和萩原好。
有些领域还是很讲究天赋的。
也正是如此，他预想中的情况还真的可能发生。
澡堂。
耀哉抵达了澡堂，里面还有零星几个人，坚守岗位的店长看到他进门连忙过来招待，嘴上说：“先生您是从前面来的吧？您也不相信那些人的话对吧？什么会发生地震的谣言，新闻又没有报道。我那些工人也真是的，客人跑了，他们也跟着跑。”
他说着狠狠的瞪了一眼几个面色发白的店员，看样子应该是被强留下来的。
店长：“就算发生地震又怎么样？整条街的房子倒了，我这家店也没事。”他对这一点可是很自信的，毕竟他投入了很多成本，这家店也确实能抗住地震。
耀哉：“店内的客人也都跑了？”
店长伤脑筋的说，“本来店里就没几个客人，倒是有很多提前预定，想吃完饭逛完夜市后再来这里放松一下。这下倒好，就那么几个客人，全部跑出去了。”
耀哉一听就知道那个嫌疑人没有来这里。他转身想离开的时候，恰好一名片警已经赶到了这里。
他一进门就厉声喊：“你们怎么还在这里？不是说了要——”
看到耀哉时，他愣住了，还没说完的话卡壳，反应很快的道：“你是……耀哉君？阿航有跟我说你回来了。”
“伊达叔？”耀哉眨了眨眼睛，看着面前的警察说，“我怎么觉得你和我印象里不太一样。我记得你……”
他抬起手，比得高高的：“不应该是很壮很高的吗？”
伊达警官没脾气了，哭笑不得的说：“和你小时候比起来就算是个国中生都很强壮很高大吧。”
——你关注点是不是有点歪？
——八岁了还跟幼稚园大班生差不多身高的秋月耀哉君。

第93章
公园。
公用洗手间男厕，一个看起来很瘦，脸色格外苍白的男人坐在最里隔间的马桶上，臭着脸换衣服。他的双脚红肿还有擦伤，只能双腿悬空不要接触地面。
在计划之前，他就将更换的衣物装进袋子，藏在男厕的杂物柜里，虽然行动一如他所想的顺利，但男人的心情却依旧糟糕。
“该死的警察……”他呓语般的，神经质的低声重复着这句话。
最近警察就跟疯了一样四处搜查市面上各种违禁药品和化学物。原本这类东西是属于民不举官不究的，说不上随处可买但仔细找也能找到不少店。
但警视厅带头这么搞，很多怕事的店就不卖了，他以前更多是找某研究所的学长买的，学长却说米花町各大小研究所出了新规定，对这方面管理很是严格。
保住工作和赚外快，当然是前者重要。
或许还有一些隐藏得更深的暗店，但以他的人脉还真找不到，也因此，男人断了进货来源。
他原本是打算下个月再行动的，还选好了爆炸地点，是一栋高级公寓，他是想卡在公寓管理员巡逻前投放，这样对方会很快发现并报警，爆炸就能炸死那些自以为是的警察。
杀死普通民众对他而言毫无意义，甚至只会浪费他宝贵的精力。
但手头剩下的原材料不多，干脆就想着提前行动。
——在警视厅大张旗鼓的搜查各类违禁物品的时候却发生爆炸，死掉那么多人，想也知道警视厅会面临多大的压力。
——他们也不会猜出是谁干的，谁能想到爆炸犯竟然会伪装成一个女人呢？附近又没有什么摄像头拍到他。
男人换好了衣服，将伪装的假发和礼服随意丢进袋子里，他没有穿鞋，双脚的疼痛让他对穿鞋这件事暂时产生一点抗拒。
拿出操纵器打开电源开关，他想看自己的成果。就像是巡视领土的国王一样，脸上还带着傲慢的笑容。
但事实显然与他想要的相违背。
他的操纵器搜索不到炸弹的信号。
——炸弹已经被拆除了！
他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为了让这场‘烟花’更壮观，他可是用掉了所有原材料，如果这次失败了，下次想要凑齐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该死的、该死的——”他压抑不住情绪，抓着操纵器弯着腰，暴躁的吼了起来。
他不是头一次投炸弹了，以前的几次作案都完美收场，愚蠢的警察却毫无凶手线索只能列为悬案。
这些完美犯罪都给予了男人极大的成就感，这份成就感又化为了自负。头一次的失败，让这个自认为警察天敌的男人方寸大乱，愤怒非常。
洗手间隔板的门被人从外面暴力的踹开，脆弱的门板砰的一声砸在了男人身上，而受力最大的恰好是他朝着门板方向的头骨。
连发出闷哼声都来不及，这名男人两眼一翻的晕倒过去。
门外的降谷零和景光：“……”
降谷零咽了下口水说：“景，就算是不想让他看到我的脸，你也没必要这样……下次别这么干了。”
景光尴尬的笑了笑。不知道是因为心虚自己的做法，还是因为降谷零反应极快的给他找了个合理的理由。
可是……耀哉跟他说过，抓这种危险犯罪分子的时候最好是一击索敌。而这里地势对他们有利，狭窄的隔间也就一扇门的宽度，这样的冲击力嫌疑人根本避无可避。
要怪就只能怪这名嫌疑人不知道抽什么风，情绪竟然失控了，他们都不用检查其他隔间就能锁定目标所在地。
哦，虽然耀哉还说了其他的话。诸如——压制犯罪者时第一击是最宝贵的，就算是不小心将人弄死了，那也只是个意外不会被追责。
景光当时是直接忽略掉这句话的。
他的大脑已经进化成自动过滤掉耀哉的刑言刑语了，就算别人问起来他也能很自然的底气十足的说出‘没听他这么说过’。
人已经晕了，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许多，降谷零负责绑嫌疑人，用对方的裤子将人牢牢的束缚，保证解不开。
景光看到被绑成翻盖乌龟模样的嫌疑人，心里感叹着‘zero真坏啊’，动作也不慢的给伊达航那边汇报情况。警视厅的人已经抵达了酒馆，从手机可以听到伊达航已经转告给那边的目暮警官。
……是的，又是目暮警官被派过来。
景光都有点庆幸他不在那里了。目暮警官什么都好，就是喜欢调侃吐槽他们。
但他们怎么能想到毕业当天出来聚会还能抓到个炸弹犯啊。
酒馆内，目暮警官如景光所想的吐槽了伊达航等人，半眯着眼睛说道：“干得不错啊伊达，还没报道就拿出这么大的一份业绩，以后还请多多关照了。”
伊达航汗颜：“您说笑了，我还有很多地方需要向您学——”
毛利小五郎在旁边摆手说：“不用学也可以啦，目暮，我申请带他，以后他跟我一组，方便我蹭业绩。最近查什么违禁品可累死我了，还不如和伊达混，危险是危险了点但至少不用加班啊，效率可高了。”
在毛利小五郎看来这五个人都挺有能耐的，是很稀缺的刑侦人才，前脚发现犯罪后脚就搞定了，警察连出场机会都没有只能赶来蹭个车尾气。
如果和他们之中随便一个搭档，那就不是蹭车尾气，是直接坐副驾驶位了。
目暮警官拿毛利小五郎这个没有作为前辈自觉的老朋友是毫无办法，吐槽道：“你确实需要一个专业人才带你。”
想到毛利小五郎无数次在破案过程中无数次将他们的思路带进沟里，目暮警官就止不住心中的吐槽之力。
能力肯定是有的，但刑侦能力就是负数！负数！这种人当年竟然有脸说辞职转行去当个侦探。
——你配么？你去配钥匙都能配错吧！
炸弹拆了，虽然炸弹设了烟雾/弹但也是有惊无险，嫌疑人也被外援抓住，这场案件可谓是零损失结束，因此警察们的心情很轻松。
他们没有像毛利小五郎那样直接说出来，但看着伊达航他们的眼神却很炽热。有些人还崇拜的看着山村操。
山村操——心里美，美得都表现在脸上了。
他也没想到自己也能蹭上业绩啊！回去后有得吹了，要是报道当天被局里点名出来表扬，那可真是想想就美翻了。
更美的自然就是毛利小五郎了，因为目暮警官没有反对，他就认为和伊达航搭档这件事稳了。
当警察是一件很累的工作，虽然成为警察是他自己选的，但工作之前毛利小五郎是绝对没想到竟然能这么忙。他这人还是有点懒癌在身的，放假了也只想待在家里喝喝酒看看球赛综艺节目，一步都不想出门。
再不济还能带老婆孩子出去吃个饭改善家里糟糕的伙食。
——英理那丫头的厨艺就真的是……狗都不吃！
过了N年不如狗生活的毛利小五郎，顺手就揽住了伊达航的肩膀，已经打算好要和他处好关系蹭业绩，蹭升值加薪了。
——虽然因为之前英理被劫持那件事欠了人情，关系本就不错，但完全可以再加深下感情啊。
现在查违禁品虽然也是业绩，但真的太累。上头那群人也是烦，就因为是外派检察官提出来的，为了给他一个交代就格外认真的压榨他们这群劳碌命警察。
等他见到秋月耀哉那家伙，高低也要对方请自己喝杯啤酒。
公园里，景光先等到的不是警察而是耀哉和伊达警官。耀哉还是拉着伊达警官过来的。
伊达警官气喘吁吁，嘴里喊着：“我年纪不小了，你别走得这么快。”
要命，耀哉这小子走路怎么比自己跑起来还快啊！
耀哉没在现场看到降谷零，心里并不意外。那小子要是大咧咧的站在这里等人，他才要嘲讽对方一脸。
松开拉着伊达警官的手，耀哉道：“伊达叔你不仅变弱了，体力也大不如前了，要不还是退休了吧。”
伊达警官无奈：“你可真记仇啊。我离退休还有好些年呢。”
但想到在对方的印象里自己是个高大强壮的厉害警察，伊达警官嘴里咬着的牙签棒都被他咬出了毛刺。
哎嘿~就开心~
他觉得有小脾气的耀哉可比自家那个五大三粗的儿子有趣多了。最起码说话时脖子不会酸。
伊达警官心里纳闷着他和老婆怎么会生出一个一米九的基因变异的儿子，手上的动作却丁点不慢。
嫌疑人那惨兮兮的样子他直接忽略掉了，反而拿出手铐先拷住才给对方解绑。
景光还有点奇怪伊达警官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伊达警官却很平淡的说：“像我们这种片警都是哪里缺人往哪里跑的，没有什么固定的工作地点。”
因为酒馆所在那条街的派出所有个人请假，所以他就被调过来了，谁知道还能发生这种事。之前在酒馆就和伊达航打了个照面，自己儿子参与的案件，伊达警官可是打了热血般的积极。
他简单检查了一下嫌疑人的伤势，肯定的说：“脑震荡了。这可是很危险的罪犯，虽然手段过激点但能理解。”
景光干巴巴的笑，耀哉眼尖的看到有其他警察赶过来，说道：“谁能想到他这么脆呢？搞炸弹的就跟游戏里的脆皮法师差不多吧，景你干得不错，力度控制得刚刚好，如果是别人的话恐怕一脚把他不小心踹死了。”
景光，景光心虚的看向了天空，不敢接话。
其他警察：“……”啊，是老熟人开的口，那没事了。这个检察官向来是魔里兽气的。

第94章
天色已黑，一行七人垂头丧气的坐在路边的关东煮摊位吃着迟来的晚餐。
松田一边吃一边不满的说：“都怪那个混蛋，差一点点就能吃到大餐了，那家店可难预约了，我就只有上次和你们去吃过一次。哦，耀哉这小子没来。”
之所以降谷零和景光会对那边地形熟悉，连街尾有家澡堂都清楚，是因为他们曾经去过。耀哉订那家店也是先征求过这几个人的意见。
毕竟是庆祝他们几个毕业，自然要考虑这几人的想法。
除了没露脸的降谷零，其他人可都是去警视厅走了一遭，这属于正常程序。想到这里，几人齐齐看向了大口大口吃着的降谷零。
耀哉嫌弃的说：“你不是在外头等我们吗？怎么会饿成这样。”
降谷零喝了一大口啤酒，才说道：“我像是那种朋友在局里录口供我自己一个人大吃大喝的人吗？”
他的语气就好像是这几个人是嫌疑犯，他在外头担心得犹如无头苍蝇乱转却不知道该怎么解救。
这回就算是山村操都觉得降谷零厚脸皮了，还偷走了对方碗里的一颗丸子。他不知道对方即将去卧底，只觉得是过于鸡贼。
伊达航：“也没想到这个犯人那么大胆，警察去查他的家时还发现了不少违禁品，他不是第一次作案了，还将那些犯案过程写进日记本里作为纪念。甚至还策划另一宗作案，搞了个什么暗号出来。”
暗号都搞好的，想来很快就会付出行动，也是幸亏被他们抓住。
他无法理解这种人的心理，只要一想到对方之前作案害死了多少人就恨不得将人从医院里捞出来痛打一顿。而且之前有几个警察殉职，也是这个炸弹犯的手笔。
不得不说那人确实是很有头脑，不然也无法制造出这种炸弹甚至还从几起爆炸案中全身而退，可惜走的不是正道。
毕业后，他们几个算是正式警察，像这种反社会的犯人是他们最厌恶的。因为谁也不知道这人发起疯来会做出什么事情。
萩原倒是笑道：“他被捕之后也能避免同样的悲剧再次上演，我觉得我们应该干一杯。”
几人没有意见，端起杯子碰撞了一下，萩原故意问松田和耀哉：“为什么你们两个喝的是汽水？”
松田：“我饿得要死，傻了才会空腹喝酒。”
耀哉：“酒那么苦的东西除非有必要我是不会碰的。哦，葡萄酒例外。”
有些葡萄酒也可以做得很甜。
说完二人异口同声的道：“而且酒精容易影响大脑判断，我的大脑可是很珍贵的！”
其他人：“……”你们赢了。
真不知平日里总是互怼的两人怎么这时候能这么默契，搞得他们都不想喝酒了。
景光想了想，将喝了半杯的酒放在桌子上，继续吃关东煮。山村操却不想他寂寞，说道：“小光你可真厉害，医生可是说了那可是中度脑震荡，那个犯人得在床上躺一段时间了。”这可太解气了。
景光动作顿了顿，加快了吃东西的速度，表现出一副专注于美食无视外界的样子。
其他人见此，纷纷露出了诡异的笑。山村操不明所以的道：“有什么好笑的吗？”
耀哉：“你吃丸子的样子挺好笑的，让我想到了小鸡啄米。”
山村操无奈的道：“你的嘴巴好毒啊，也就是我大度才不介意。”
“那你最好更大度一点，这些都是我们的了。”松田将老板刚放在山村操面前的一盘关东煮端走，和其他人一起瓜分干净。还理直气壮的说，“办案的时候细心一点别马虎，不懂就直接找我们做外援，不要对自己的能力有误解。”
山村操觉得小伙伴们的嘴都是一样的毒，顿时有点不服气的说：“我可是凭真本事考上的职业组。”
“是啊，考试能手，实操废柴，连枪击课都是低分飘过。”降谷零有些无语，迁怒的看向松田三人，“你们就说说，我和高明哥给你们补课多辛苦，怎么就不合群呢？不然也不至于被他这么说。”
松田三人：“……切。”直接给他一个大白眼。
——想嘚瑟到我们头上，想得美！
降谷零砸吧下嘴，见几人不接腔，就看向了正开始吃魔芋的耀哉。
魔芋没味道，但长得很有欺骗性，耀哉咬了一口嫌弃的丢进景光碗里。见降谷零看向他，问：“你也想吃？这不好吃，是异端。”
降谷零：“对你来说不甜的都是异端。”
眼睁睁看着对方往关东煮里撒大量白糖的降谷零，觉得此时更重要的还是景光的心情。
景光这小子盯着碗里魔芋的眼神都在发直，耳根都红了。
觉得自己临走前怎么都得帮景光一把的降谷零，很有牺牲精神的开口了：“耀哉，下次遇到没吃过的东西弄一点点试试味道就行了，你们都这么大了，没人会喜欢吃别人的口水。”
景光用手捂着嘴轻咳起来，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耀哉一脸纳闷：“诸伏景又不是别人。”
松田：“啊？有这规定吗？”因为新的竹轮还没煮熟，他刚和萩原分吃了一根。
山村操也是一脸疑惑：“我在家经常吃我妹妹的剩饭，我不觉得啊。”
萩原像是遇到知音一样的说：“我也是，我吃我姐姐的。她明明吃得不多却买很多，多少年了都是这么过来的。”
伊达航笑眯眯的往嘴里塞了一块白萝卜：“zero啊，等你找到对象后可千万要坚持这个理念哦。”
降谷零：“……”他宁愿嫌弃这些好友一个比一个靠不住，也不肯承认自己话题的方向有毛病。
自认为景光就只能靠自己来守护的金毛亲友大人，再次对耀哉开炮了：“你——”
耀哉打断他的施法：“你敢对我说教？是我过去对你太温柔了让你产生什么误解？”
降谷零砸吧砸吧嘴，不甘的嘟哝着：“这亲友团是不是可以散了啊。”
耀哉不在的时候，松田是降谷零的拌嘴好损友，耀哉在的时候，那松田会坚定的站在降谷零这一边。于是，看出降谷零明显是在针对耀哉，他道：“你别总是当着外人面说那些话，小心哪天被投诉举报。”
“区区这点小事有什么好怕的，我就喜欢看他们发现干不掉后只能痛苦的自我舔舐伤口，习惯这份疼痛之后接受现实主动给我找借口合理化的样子。”耀哉勾起嘴角，“百看不腻。”
几人：“……”好吧，不愧是你。
——耀哉这个伟大的名字已经变成了和本意截然相反的模样了，被严重污染了！
耀哉嗤笑：“就算被误会成对社会不稳定的危险分子又怎么样？我就是说说而已，又没真的动手。”
“……但你每次说出来的话，都给人一种你真的会这么干的既视感吧。”松田看他这副臭屁的样子就想怼，“哪天真的变成反派了，我是不会心慈手软的。”
他得意的摆出一个拿手铐的手势：“逮捕你哦。”
耀哉耸了耸肩：“如果我真想成为反派，就不会回来了吧。”
“……哎？”松田愣住，他没想过耀哉会这么说。后知后觉的想起了耀哉独身在美国待了十多年，而且听阿笠博士说过琼斯家并没有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他曾经也担心过这小子会在琼斯家遇到一些不好的事情。顿时，一股懊悔冲刷了松田的头脑，让他的舌头都有些僵硬，发不出声音。
耀哉却是朝他翻了个白眼：“我才不会给你们这群家伙抓我小辫子的机会。而且，我还有诸伏景啊。”
被点名的景光抬起头来，腮帮子鼓鼓的，碗里的食物已经被他清空了。那模样有点呆，耀哉有些嫌弃的撇嘴。
他继续道：“但凡我有付诸行动的犯法念头，诸伏景这个笨蛋肯定会拉住我的吧。而且……如果我哪天真的犯罪，这小子肯定会拼尽全力的抓住我，说出‘我会陪你一起面对，一起赎罪’这样幼稚的话，然后把我塞进牢里，我在里面坐牢，他在外面坐牢吧。”
他嘶了一声：“光是想到那个画面，心就吧啦吧啦凉……啊，好肉麻好可怕，算了算了吧。”他拍了拍景光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每次快忍不住的时候，都是靠着这个可怕的猜想打消主意的，你真是个不得了的人啊。”
但有什么办法呢？这可是他的家人。
很小的时候就认定的，第一个家人。就算是特殊点也是正常的吧。
至少耀哉觉得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景光，景光咽下嘴里的食物，拿出纸巾擦了擦耀哉的嘴角，说：“沾到酱汁了哦。”
耀哉再次翻了个大白眼，就像在说‘拿你没办法’一样。
骤然凝结的空气和轻描淡写中表达出来的沉重深意，似乎随着耀哉的这个白眼轻易的消散了。
“也就是说……”萩原放下筷子，双手交叉抵着下颌，斜眼看耀哉，意味深长的说，“当你迷茫和绝望的时候，支撑你走向光明的力量是小诸伏啊。那你不应该叫他诸伏景，直接叫光不就好了吗？”
耀哉：？
萩原：“小诸伏对你的意义，不就跟黑暗中的曙光一样吗？”
“咦？”耀哉错愕的发出声音。
萩原有些意外：“为什么会是这种表情，难道小老大你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吗？”
耀哉沉默了几秒，呆呆的摇头：“没有。”因为觉得过于理所当然，所以从来没有思考过。
“可、可是诸伏景是家人吧。互相支撑不是应该的吗？如果不能的话，那就没有意义……”耀哉干巴巴的说着，只觉得喉咙生涩，说道后面嗓子都有些干哑。
这下子反倒是其他人有些无措了，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这副表情的耀哉，就像是发生了出乎对方预料的不知如何反应的事情。
可这是秋月耀哉，就算是不懂也要面上装懂背地里再恶补的，死要面子还爱臭屁自认为自己天下第一的秋月耀哉。
松田和降谷零都偷偷拿出手机录像了。
耀哉没发现，但也许是发现了懒得搭理。他只是无所适从的看向景光，翠绿的眼眸直直的盯着他，眼里还带着几许像是要确认又像是在求救一般的光芒。
“小耀！”景光低叫一声，下意识觉得不对劲的他连忙抓住对方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紧张的问，“没事吧？有哪里不舒服吗？”
伊达航已经站起身，看样子是想将耀哉抱起来。山村操吓得手脚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萩原已经先付了钱。
松田结巴着说：“我去叫计程车，zero你拿耀哉的钥匙。”
看这样子还是快点将耀哉送回家比较好。距离对方上次当面犯病已经过去太久了，久到都忘记了这小子是真的有病啊！
被松田使唤的降谷零倒是没意见，伸手就要去摸耀哉的兜，却不想被推开了。
紧接着发生的一幕，让他们也顾不上紧张和懊恼。
耀哉一把推开了靠近的伊达航，扯过景光的手，在一旁的山村操失声大叫中，耀哉直直的亲了上去。
其他人：？？？
其他人：？！！
和上次目睹的场面一样，只是简单的嘴唇接触就分开。
耀哉松开手，对着浑身僵硬的景光，用一张红透的脸结结巴巴的说：“好像，好像萩原说的也没错。”
在思考过后，好像……一直被忽略掉但实际存在着的重要之事……
到今天才像个傻子一样被点醒。
耀哉的声音越发小声：“也对，不然我怎么会觉得不讨厌和你亲吻，也不介意你跟我睡在一起。”
这种事是不会发生在其他人身上的。他早就习惯了孤独，早就习惯了防备警惕周围的一切。
一昧逃避从来不是耀哉的作风，想通这一切后，他的声线猛地拔高，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对景光说：“既然如此那就交往吧，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豆豆眼.jpg
已经彻底丧失和外界交流的能力。

第95章
秋月耀哉的人生格言一：时间就是生命！
人生格言二：长嘴巴就是用来说话的！
所以在面对这个问题，他格外的果断。果断到其他人都懵了。数座石膏像的再现，梦回那个稀里糊涂的夜晚。只是这次的发展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等、等一下……”萩原单手扶着头，觉得自己需要缓一缓，脸色迷茫的说，“我原来也适合开婚介中心吗？”猝不及防找到了新的职业方向。
松田受不了的拍了下他的脑壳：“问题重点是这个吗？重点是为什么他俩突然同一天脱单了？”
伊达航喃喃道：“我觉得松田你的重点也大有问题。”这是脱单吗？这叫内销！
发生的事情过于震撼，他头有点疼：“就算哪天萩原和松田你们两个说要在一起，我觉得自己也能坦然接受并送上祝福。”
萩原惊叫一声：“我反对！差辈分了！”爹与子系幼驯染怎么能内销！光是想想就三观碎裂！
松田，松田很了解萩原，于是选择了扁着嘴不停的踩萩原的脚。
——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给谁当爹啊！
降谷零将石化中还没回神的山村操充当支架，手放在对方的肩膀上支撑着身体，好让自己能够坚强的维持站立的姿势。
他虚弱的说：“虽然结果符合预期，但是……算了你们开心就好。”
万万没想到这事情比他想象中的顺利许多倍。他以为最好的结果仅是自己离开前景光勇敢的告白，还抱着一种‘等我回来了希望这两人没绝交’的希冀。
却没想到耀哉这小子竟然……
降谷零设身处地想象了一下，如果自己遇到这种类似的事肯定是无法表现得像耀哉这么干脆的。
不由得心想：不怪这小子臭屁的认为自己应该是亲友团里的老大，光是这一点就把所有人比下去了。
耀哉才懒得管这几个人怎么想，他就像是找到了一种新奇的看待事物的方式般，绕着景光转了两圈，然后拿出手机开始给高明、诸伏父母和表叔优作他们群发这个好消息。
当然了，远在美国的便宜家人也不会落下。
还直接要起了礼物。他脱单了，不送点礼物祝福一下就没意思了对吧？
——这可是值得庆祝的大好事啊！
至于接到这条群发短信的人心里这么想，还真不在耀哉的考虑范围内，他手快的关机，拉起了景光的手，笑容满面的说：“那事情就这么定了，大家散了吧，我还要和诸伏景光约会呢。”
众人：“……”该怎么说呢？你能补全他的全名是件好事，但也没必要连名带姓的喊吧。
景光本人没意见，应该说他已经丧失了发表意见的能力。其他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景光像是木头人一般的被耀哉拉走。
山村操总算是寻回了自己的声音，咬着手颤着音说：“我、我们是不是要去救小光啊？”
好似这才想到这个问题，松田龇牙咧嘴的说：“这是被强取豪夺了吧？好惨，但这可是耀哉，我们真阻止的话，难保景光不会倒戈。”
他觉得就景光对耀哉的纵容程度，就算对耀哉没有那种感情也是无法拒绝的。这种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恋情，除非景光主动求救，不然松田还真不敢插手。
萩原和伊达航反倒是看向了降谷零。萩原：“我觉得你刚才说的话，话中有话。你是不是隐瞒了我们一些什么事情？”
降谷零：“也没什么，最近景不是有点不对劲么？他发现自己喜欢耀哉，担心被拒绝影响他们的关系。”
“原来是这样啊。难怪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还以为是太久没见到耀哉心里太激动患得患失……”萩原用力的双手合十，闭了下眼睁开后宣布，“行了，那我们就来想想要送什么庆祝他们两情相悦吧。”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笔记本和笔飞快的写下一行字塞给了降谷零。降谷零不抱希望的看着这张纸条，看完后他发现自己的世界已经一片灰暗。
来自萩原的惩罚比他想象中的更狠！
降谷零双目失去高光，整个人就像是融入夜色之中，连眼睛在哪里都分不清了。
他道：“我就送……这个？”
萩原笑眯眯的说：“隐瞒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活该。”
降谷零想再挣扎一下：“看在多年友谊，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
萩原：“数量要看好，一个便利店凑不齐就多跑几家，不用我提醒它放在哪里吧？都是放在最显眼的地方哦，花花绿绿的想忽略都难。记得和店员说‘不确定对方型号，要是不合尺寸要拿来换的’哦~”
降谷零：“……”你比我想象中更狠啊！就那么生气吗？！
说出这种话不就被知道这东西不是用在自己身上……一般店员也不会想到他是帮朋友买的吧，是自用的吧！是买给别人用在自己身上的吧！！！这样去过的店，下次谁敢再去啊！
萩原&#183;心里气成河豚&#183;研二：哼！
作为亲友团里的恋爱导师（自认为），他觉得降谷零简直不是一般的过分。
——之前我可是带小诸伏和你们去过好几次联谊，小老大是知道的，你害惨我了知道吗？！
他觉得自己这点惩罚已经很仁慈了，甚至没让降谷零去情趣商店购买！也没有规定对方不能乔装打扮！
世界上还有像他这么善良心软好说话的被往死里坑的亲友吗？那必须是没有的！
耀哉喜提一个对象，就算景光像是硬得像块石头他也能给出十二万分的耐心，不仅将他塞进驾驶座，还贴心的绑上安全带，自己坐在了副驾驶位。
然后，在他耳边打了个响指，又按了下喇叭。
这么一套下来，景光总算是回神了。耀哉笑吟吟的看着面红耳赤的男人：“开车吧，我们去酒店。”
景光觉得自己现在开不了车，四肢都在哆嗦，听到要去酒店时，他的四肢哆嗦得更严重了。
“这、这么快的嘛？！”他失态的喊道。
耀哉：“啊，总算能说话了。”
景光：“……”剩下未出口的话说不出来了。意识到这是耀哉让他回神的方式，虽然迫害指数飙升，但景光还是……
他无力的将脸靠在方向盘上，全身就没有一块不是红色的。呼吸急促得就只差冒出浓烟引来消防车了。
只能闷声说：“我喜欢你，小耀。”
耀哉：“我知道啊，这个世界上不存在不喜欢我的人。”一如既往的臭屁和自信。
用了很大勇气才补上告白的景光，心情格外的复杂。他狐疑的斜眼看耀哉：“这话是真心的？”不是在逗我？
耀哉反倒一脸莫名其妙：“当然是真心的，事实就是事实。你怎么能怀疑我？这是不合格男朋友。”
景光：“……”男、男朋友啊……
是怎么做到能这么顺口的说出‘男朋友’这个词汇的呢？
反正景光觉得自己现在是无法坦然说出来的。
但他还是必须重申一次：“我对你的喜欢可不是一般人对你的喜欢。是、是恋爱那种……”
耀哉：“对啊，我知道呀。”
景光再也忍不住了，朝他道：“那你还说那种话？”什么全世界的人都喜欢你……喜欢分好多种的！
耀哉眨了眨眼，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嘴角，见这人又露出慌乱的表情，就像是玩够了一般的低声说：“嗯，因为我确实是逗你玩的。”
他歪了歪头，故意学着以前看过的电视演员表露出的那种无辜表情，特无辜的问：“不行吗？”
行不行？怎么可能不行呢？
耀哉自认为自己对景光了如指掌，他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这个人是无法拒绝自己的。正因为如此，才会让那个敏感的对外界充满排斥和恶意的灵魂，因为得到了一个温柔的靠背而愿意生出一点点耐心，耐心的去接纳和接触那个陌生的世界。
多可怕啊，就算是木村耀哉向他证明了世界上真的有那种相信光明坚守正义的人存在着，但他的死亡也依旧在秋月耀哉的心里烙下了重重一笔。
如果坚守正义的结果是被邪恶打败，那不就代表光明无法战胜黑暗吗？他很想学习木村耀哉，他想成为那样耀眼的人，但是心里总是会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不可能的。
因为‘小杂种’想活下去，‘小杂种’痛恨失败。
‘小杂种’只想将所有亏待自己的人，将那种伤害自己的存在全部粉碎，那样才能让他有安全感。
人会向往自己无法得到的东西，越是向往越是想要。
他向往光，所以给自己取名‘耀哉’，但他心里还是会想着——我迟早会玷污这个名字。
这个名字给予他的警示意义，总会随着黑暗的侵袭时间的侵袭，最终变得黯淡无光。
而这种近乎绝望的，隐约带着放弃自己的想法，是因为景光无条件的支持和信任所淡化的。被淡化在了一个狭窄的角落里，逐渐被排挤到更深的深处。
因为就算只有一盏很微小的光亮，能够让他的世界不用全部置于黑暗，秋月耀哉都觉得自己还能够坚持。
所以真的不行吗？
——诸伏景光是属于我的东西。
他这个念头在认定对方为家人的时候，就一直根深蒂固的存在着。
他傲慢的认为这个认知是不会被打破的。而这种傲慢，就如他现在表现出来的一样，他认为景光是不会因为自己的逗弄而生气。
理所当然的，自然而然的，不可能被打破的认知……
景光静静的看着耀哉，他脸上的热度在消散，散退到心脏不再鼓噪得难受，影响到他的呼吸和身体时，他伸出一只手轻轻的搂住耀哉的脖子，前倾上身的吻住对方单薄的双唇。
耀哉挑起眉，没有拒绝这个亲吻。
但这个吻不是他想象中的，就像他之前那样做的蜻蜓点水般的亲吻。
景光加深了这个吻。
陌生的温度看似温柔实则强硬的闯了进来，绕着他的舌尖贪婪缓慢细心耐心的侵略着每一寸领土，湿热的呼吸伴随着未尽的言语都被融化在了这个让人丢兵卸甲的亲吻之中，就连眼前的观景都水蒙蒙的，旖旎烟雾挡住了他的视野。
搂着他脖子的手，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按住他的肩膀，耀哉傻呆呆的，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脑子转动的速度是那么慢，慢到只剩下一片空白。
他甚至不知道这个吻是什么时候结束的，回神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揽进了一个宽阔的胸膛里。
“这个才叫接吻啊，小耀。”景光低哑的声音近在耳边，“你之前那种，顶多叫做小鬼的恶作剧罢了。”
声音中似乎还带着一点嘲弄一般的笑意，却又不带丝毫让人反感的恶意。
耀哉昏昏沉沉的大脑只剩下一个问题：这人，谁？

第96章
高明充分感觉到作为一名兄长的不容易。先是被耀哉群发的短信惊到，没过多久两人找上门了……耀哉直接把后头的景光关在外面，然后霸占了景光的房间，蜷缩在对方的床上裹着被子瑟瑟发抖。
这也就算了，还露出一张脸，幽怨红肿的眼睛泪眼扒拉的盯着高明。高明看了看他那双肿得出奇的嘴唇，干脆就假装不知道门外有个景光在站岗。
……反正这时候去开门那小子也不敢进门的。
两个小鬼头搞在一起了。要说不吃惊是不可能的，但转念一想……好像也没什么奇怪的。
作为一名成熟稳重的兄长，在快速接受了这个现实之后，高明是想将空间让给耀哉静一静的。
这小子一看就是受了大刺激的样子。
还有景光那小子，哪有这么乱亲的？估计自己的嘴唇也好看不到哪里去，这两人是不记得明天要上班吗？
但耀哉可就没那么体贴了，见高明要关门让自己一个人待在房间里，他连忙道：“我才没有输！”
高明：？
耀哉：“我才不可能输给诸伏景光那个家伙！后面可是我主动亲回去的！我还把他下唇咬破了，都出血了，嗯！”像是为了证明他确实做了，还嗯了三次。
可恶的诸伏景光，竟然敢说他之前的亲吻是恶作剧？这口气能忍他就不叫秋月耀哉了。
可一想到自己因为气不过又回亲过去，想给对方一个教训夺回一贯的主动权，每次结果却都是自己被亲得晕乎乎的，现在更是一败涂地的只能来找高明告状……
耀哉咬着牙，发出了阵阵渗人的磨牙声。
高明眉角抽搐得厉害，还发现了自从耀哉回来后，他的面部肌肉确实得到了很好的运动，不是眉抽就是嘴抽。
他道：“我不关心这个。”
耀哉气急：“你应该关心！我没有输！”
高明：……能别把胜负欲用在这里吗？
也就是说你俩确定关系后就只达成了亲亲的成就对吧？高明还以为就耀哉的脾气，今晚就能和谐掉。
出于一种复杂的难言的心理，高明看着耀哉的眼神都柔和了几度。
耀哉咬牙：“不要用看小屁孩的眼神看我！我已经成年了！我比那个家伙大了七个月！”
高明现在也不嫌弃这两个小子把火烧到他这里了，而是耐心的哄道：“你说的对，他确实不像话。你等一下，哥哥去给你拿冰袋。”
不仅拿了冰袋，还拿了润喉糖和一袋子进口巧克力糖，耀哉满足的躺在床上，一边吃糖一边用冰袋敷嘴，竖起耳朵听高明给景光打电话，一个劲的数落对方，就连陈年旧事都扒拉出来一顿说。
耀哉听得很得意，自认为自己找对了人。这种事找其他人没用，也就高明哥才能给自己找回点场子。
他现在是一点都不想见到景光，但等电话打完了，还是不赞同的开口：“你骂得太狠了，诸伏景光会难过的，你应该知道他一直很崇拜你，想获得你的肯定。”
高明：“……”看了看手机，看了看耀哉。
他勾起唇角露出一个阳光都会逊色的笑容，眼神却格外犀利：“闹够的话你可以回去了。”
耀哉只觉得脖子一凉，反应过来是自己说错了话，只能缩着脖子起身，一步一警惕的迈向大门，临出门前还说：“有什么了不起，我回我的家。在我家里没人有资格能赶我走。”
高明额角的青筋脉动：没良心的小狐狸！
耀哉被赶出门了，还不忘记顺走冰袋和糖果，不意外的看到景光像根柱子一样的站在外面。他没好气的道：“你们兄弟俩都不是好东西。”
故意骂那么多，就是仗着他会‘仗义执言’。不愧是亲兄弟，哼！狼狈为奸！
景光笑了笑，这话他没法子接。这时候公寓门打开了，高明用比耀哉还臭的脸将两个行李箱往门口一放，就关上门。
关门之前还眼神警告了两人，意思再明显不过——再敢来骚扰我试试！
耀哉/景光：……不敢不敢，饶命。
门二度关上，耀哉摸着胸口唏嘘：“高明哥生气起来好恐怖。”还以为他要喷火打人了！转而又对景光开嘲讽，“你被赶出来了，那是你的行李吧？”
景光无言以对，只能认命的提起两个行李箱说：“不是说毕业了就同居吗？这是我提前收拾好的，现在可以回我们的家了。”
耀哉，耀哉不着痕迹的往旁边挪了一小步，想了想还是又挪了一大步。
——出现了，又是不认识的诸伏景光！
一生要强的耀哉意识到这时候绝对不能怂，有道是一步退步步退，他就不信景光还能继续装。
于是故意防备的说：“先说好你不许对我动手动脚。”
原以为这小子会破功，变回原来的景光，却不想景光听了之后明显一愣，眼里颇有几分遗憾的意思，还有些沮丧和为难的说：“我会努力。”
耀哉：……这小子现在到底是装的还是来真的！
——你努力个头！你果然想对我出手吧！
耀哉，不动声色的往旁边又站了一步。景光死死的咬住牙关，又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肉才忍住不笑出声来，道：“小耀，你怎么站那么远？”
耀哉：“人太多，天太热，我吹吹风。”
景光：“哦，那你捂着屁股做什么？”
耀哉气得跳脚：“你以为是因为谁啊！我——”
门，它打开了。高明只从门缝露出半边脸，忍无可忍的压低音量道：“再不走等着所有人来围观吗？”别在别人家的家门口说什么屁股不屁股，动手还是动脚的事！这公寓他还想继续住的！
景光麻溜冲出去拉着耀哉跑了，也是难为他扛着两个行李还能拉走一个成年人。
高明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头疼的摇了摇头：“灾难。”
一想到未来这种事情可能会发生无数次，就连世界都变得黯淡无光起来。
既然都交往了，就不能像个稳重的成年人那样交往吗！
这回真的被骂了的两个人也不再折腾了，老老实实的开车回了家。开车的自然是景光，耀哉没心情。
耀哉是买了房子的，但用的是景光的名字。倒不是说以他外国人的身份买房会受限制，而是他对自己的拉仇恨这方面很有自觉，落地没几天就遭遇杀手刺杀，而且黑衣组织的大本营极有可能就在这个国家。
尽管黑衣组织在数次刺杀他失利还被反缴了几个据点后，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不敢对他出手。
但他买房自然是用他在美国使用的名字，而不是秋月耀哉这个化名，若是住建局里也有他们组织的人，岂不是把自己直接送上门，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在合同上挖坑动手脚。
内部人想从法律文书这块动手脚，可太容易了。而以黑衣组织的作风，就算因此暴露出几条小鱼，对他们而言也不痛不痒。
是个把组织人员当成消耗品的，鬼知道从哪里招来那么多傻子给他们卖命的组织。
耀哉觉得不怪自己看不起这个组织，他觉得这种纯粹用暴力和卖自己人立足至今的非法组织，背后之人肯定是个高高在上惯了，自以为是高贵人种拿别人不当人，内心阴暗多疑还有被害妄想症的老不死，极度自大还极度自卑，死要面子。
不然无法解释为什么会把组织搞得像下水道的蛆一样见不得光。
能把一个组织扩张得这么大，成为多国的目标，肯定是有能力的。但这种扩张方式其实并不罕见，这个世界大把这种傲慢又冷血的有权有势之人，但这些人可不会把自己搞成这样。
有些人就是有能耐在千夫所指证据确凿的情况下还能一脸正派的否认自己的罪行，活得光明正大，这种人就算是恬不知耻，至少内心强大，让人恨得牙痒痒之余还不得不敬佩他的脸皮和本事。
还有些人更是坏得光明正大，不加掩饰，还能大言不惭的嘲讽那些恨他又拿他没撤的失败者。
但这两种人和黑衣组织的幕后之人就是截然相反了。
耀哉：等我把那个老不死的揪出来，看我怎么收拾TA！
“小耀？”景光打开客厅和玄关的灯，看耀哉只是站在门口若有所思，不由得开口询问。
耀哉买的是高级公寓而不是一户建或者豪华别墅，在岛国，一般有钱人会比较倾向于买高级公寓，原因就是它的安全性比较高，安保工作和服务都很到位。
很是对得起每个月交的管理费。
虽说是公寓，但也有两百多坪，两个套房和两个客房，甚至还有会客室和健身室，自带的装潢上也很符合年轻人的品味。
总而言之，除了贵之外就挑不出什么毛病。
景光之前就来过一次，倒是对这里不陌生。见耀哉已经回神进了屋，他将行李箱推到了另一个套房。
耀哉就像是抓住小辫子般的道：“我的房间是左边那个。”他洋洋得意的说，“总算是不装了对吧？”
景光面色自然的推开另一个套房的门，将行李箱推进去，轻描淡写的说道：“嗯，因为如果和你一个房间的话，我肯定会忍不住的。还是说……”
他看向耀哉，故作惊喜的问：“你在邀请我？”
耀哉：“……没有。”要不明天带他去寺庙里拜拜吧。
秋月&#183;无神论者&#183;耀哉，如是想着。

第97章
夜晚，耀哉在床上辗转来辗转去，越发觉得不对劲。他觉得自己是不是太怂了，才会让诸伏景光那个家伙得到可趁之机，蹬鼻子上脸。
——邀请什么的，这种话是能够脸不红心不跳说出来的吗？！
耀哉肯定不算是个保守的人，毕竟上流社会的人向来玩得很花，花的程度还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他即便是不参与，也少不了耳闻。但当事人之一是景光的话，感官就截然不同。
——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小子吗？！
正因为打破了耀哉一贯的认知，才会让他不安得就像是追尾巴的猫一样脑子转着圈圈。
“那小子该不会是中邪了吧？吃错药了？不对劲啊。”他如此喃喃自语着。震惊之余还是少不了担心。
耀哉心烦意乱，躺在床上滚过来滚过去，睡衣都被他滚得皱巴巴的，就连用来保护珍贵头发的睡帽都不知道飞哪里去了。
最终他还是坐起身来，光着脚下地，打开门后，一脸沉重的看着就在他对面的那扇门。
诸伏景光就睡在这个房间里。
从门缝可以看到里面没开灯，也就是说那小子已经睡着了。耀哉轻皱眉，一脸严肃的摸上扶手轻轻的按下。
——这小子竟然没锁门，警惕心太低了！
找到了一条可以说教对方的理由，让耀哉的心稍微安定了些许。他推开门，但对上的并不是想象中的景光的睡脸，而是对方看过来的眼睛。
双目对视，对方的手机荧幕散发的蓝光还打在景光的脸上。
景光眨了眨眼，淡定的说：“我想我已经过了被人查房的年纪。”
耀哉三两步的冲过去，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机。他才不会被对方转移注意力，好给景光偷偷藏手机的机会。
“你在看什么？”耀哉晃悠着手机，笑眯眯的询问。
景光老老实实的说：“你可以自己看。”
“哎，可以看吗？”过于坦荡的反应，反倒是让‘兴师问罪’的耀哉有些反应不过来。
手机可是很私密的东西，就算对象是景光，耀哉也觉得对方没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
毕竟隐私权还是很重要的。两人即使关系再好也是需要给对方一点私人空间的。
景光只是眼里带笑的看着他，不说话。耀哉没管，轻哼一声说：“这可是你同意让我看的。”
说着就真的看向了手机荧幕。只见上面是个搜索网页，搜索的是……如何跟男人交往。
再看了一下搜索记录，什么‘适合的约会地点’‘恋爱中的注意事项’之类，内容都大同小异。
意想不到的内容让耀哉有些发懵，倒不是他觉得景光会查这种很奇怪，这实在是太正常了，两个恋爱新手谈恋爱，一开始总是容易患得患失，更别说他们之前的关系是家人，身份的转变更需要一些前辈的经验来借鉴，才不至于做傻事。
可是……正因为景光查这些情报过于正常，反而让耀哉将起初不服气的念头抛诸脑后了。
他觉得自己之前在意的什么胜负输赢的念头过于幼稚。在他还计较着谁在恋爱中掌握主动权这种事的时候，景光想的只是如何让他们两个人平稳的度过这种关系转变，迈入正常的恋人心境。
耀哉将手机还给他，别开视线道：“那、那就算你赢了吧。”
景光：“我可从来没想过赢哦。”他柔声说，“小耀做什么，想什么，在我看来都是很真实很可爱的反应……”
“不许说我可爱！”耀哉猛地扭头瞪他。
景光摆出投降的手势，说道：“小耀想要维持什么节奏都没关系，我不介意并乐意配合，你不需要有任何负担，其他你想不到的地方，就由我来实现啊。”
他朝着耀哉眨了眨眼：“毕竟我想成为一名合格的男朋友。”
耀哉：“……”
——那就突显出我多么不合格了。
他咧了咧嘴角，转而去推景光。推出一个空位后，自己躺了上去。原本是坐着的景光好笑的看着他的动作，拉过被子盖在他身上，自己也躺在了旁边。
但显然耀哉并不只是想要这样，他转而起身坐在了景光的腹部上。
景光：？
耀哉一脸不服气的说：“你说过要按照我的节奏来的。”
景光这回是真的慌了：“但、但你也不用勉强自己……”
见到熟悉的反应，耀哉却没有如自己想象中的那样产生扳回一城的成就感，而是红着眼角说：“你查的那些不是说了吗？建立一段亲密的关系，维持稳定的双方喜欢的亲、亲密行为也是很重要的。”
“可是……”景光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自己的脸色比耀哉好不到哪里去。
耀哉却是比他更快的接受新事物：“其实我一直对这种事挺好奇的。所以别磨蹭了男朋友。先说好，没成功的话就是你不行！”
景光：……交往第一天你就质疑我不行，你是真的很懂迫害啊。
不过，一旦反应过来就会迅速出击，不留丝毫余地，也不愧是他所认识的小耀的作风。
景光，景光可疑的低眸瞅了眼自己的某个部位，心里近乎祈求的鼓励着：你可千万别掉链子啊。
——不然小耀肯定会很、很、很生气的，还是一个小时都哄不好的那种。
事实证明景光多虑了，他不但没掉链子，整个过程还顺利得不可思议。就是对某个人的腰不太友好。
荒唐了一个晚上，第二天的手机闹钟准时的响起，一只手从被窝里艰难的伸出来，抓住手机后发现手感不对，随手丢到了一边。
景光听到闹钟声才响起自己没有关，推门进来时看到的是耀哉挣扎着起身的身影。
他连忙要过去扶，耀哉抬手警觉的道：“你站在那里，不许过来。”
景光摸了摸鼻子，歉意的说：“我做了早餐。”
耀哉：“别岔开话题。”他艰难的坐起身来，酸疼的身体差点没让他直接倒回床上，被子滑落又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双目扫量只在房间的角落找到了一堆皱巴巴的衣物。
嗯，是他的睡衣。
问题是睡衣怎么会跑到那里去了？
耀哉看向了景光，景光三步做两步的走过去捡起来，藏在身后，说：“我给你准备的衣服放在床头柜，你伸手就摸得到。”
耀哉才不管对方准备什么衣服，而是说：“有时间做早餐，没时间捡衣服？”
这小子的睡衣就像是裹着的毛线团挤挤挨挨的堵在椅子下呢。
景光尴尬的说：“忘记了。”他觉得自己能强撑着起来做早餐，还做成功了，已经是很努力了。
要知道他起床的时候可是全程闭着眼不敢看旁边的耀哉……好吧，他忍不住偷偷睁开一只眼，偷亲了一下。淘好米放进电饭煲后，又忍不住跑进来亲了一下，做好厚蛋烧后又……
反正来来回回好几次了，就是压根没想到捡衣服。
耀哉也猜到是怎么回事，毕竟他嘴巴还肿着呢，肿胀感那么清晰，鬼都知道自己睡着的时候被占了多少便宜。
也算是这小子还有点理智，还记得完事了帮他洗澡……反正那段洗澡的记忆耀哉是没有的，估计是睡着了。
耀哉靠自己穿好衣服，拒绝景光的帮忙，也没去餐厅，早餐是景光给他端进来的，还是亲手喂的。
耀哉心安理得的享受着恋人无微不至的照顾，景光倒是还有些担心：“你今天要不请个假？”
耀哉：“先说好，我是因为生物钟太顽固了才会提前睡着的。”
景光：“……”我问的不是这个？算了，这一点不重要。他从善如流的说，“小耀一直很自律，这一点就连我都自愧不如。”反正夸就完事了。
果不其然，耀哉对他的夸赞很满意，接着道：“我当然会请假，那个班才给我几个钱，它不配。”
景光：“……”不知该如何回答。
耀哉今天下午还约了FBI的人见面，早就打定主意旷工几天了，今天不过是恰好赶上了而已。
不过想到昨天晚上的事，他舔了舔嘴角的饭粒（诸伏景光喂饭的手艺太差了）说道：“先说好，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我们两个的工作都不轻松，所以这种事情要节制。”
景光脸红红的说：“嗯，听你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哪家的小媳妇。体验过小媳妇是怎么变成大灰狼的耀哉才不会被这点表象欺骗，他道：“所以三天一次，一次四场，能多不能少，有意见没？”
景光：豆豆眼.jpg
对上耀哉那跃跃欲试又食髓知味的眼神，景光敢打包票：如果自己敢说有意见，下一秒肯定会被赶出家门。
而且他确实没什么意见，毕竟是年轻气盛的年轻人，精力旺盛，别说是三天一次了，就算一天一次他觉得自己也能应付得过来。
好不容易开荤的二十出头毛头小子，是不会考虑什么社会中年人所忧心的中年危机问题的。
他只是咽了下口水，感叹道：“不愧是小耀。”
他自己是需要装一装才能在耀哉这里拿点主动权，但耀哉……他压根就不用装，一切全凭自身想法出发。
景光小声：“都听你的。”回头得恶补一下这方面的知识了。

第98章
耀哉能请假，景光自然是不能的。今天是他去警察厅报道的第一天，本该是有些紧张的，但临出门前他关心的只有耀哉的身体。
“要不……”
景光还没说完就被耀哉一把推出玄关：“哪有人第一天上岗就请假的，要是被人穿小鞋……”
耀哉顿了一下，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把长相名字记下来，剩下的交给我。”
景光无奈：“好的，最后一丝紧张也没有了。”也觉得不需要担心耀哉，需要担心的应该是其他人。
耀哉没好气的道：“你以为随便什么人都值得我出手相护的吗？看在你是我男朋友的份上才有的特殊待遇。”
“是是是~”景光敷衍的道。
耀哉白了他一眼，递给他一个黑色的口罩：“把你的嘴巴遮好吧。”
他的嘴唇还肿着，景光的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被咬破的下唇已经结痂，让人想忽略都难。
景光笑着，也不接过口罩，而是微微弯着腰。一双明亮的眼睛专注的看着耀哉。
耀哉：“……”
他切了一声，再次在心里确定了这小子不是什么好东西，慢条斯理的拆了包装袋，在给他戴上之前凑过去又在他上唇咬了一口。
听到对方嘶的一声呼痛，他才心满意足的给他戴好口罩，拍了拍他的脸颊，顺带又捏了一把，说道：“滚去上班吧，警察先生。”
景光眉眼弯弯朝他敬了个礼：“遵命。”
进了屋，耀哉走出阳台，等了一小会就看到下方出现景光的身影，穿着一身商务西服的男人昂头挺胸的走出小区大门，那背影还有点帅。
门口就有公交站，这个点的人不多，耀哉觉得对方应该能占到个好位子。
这里离警察厅还是挺近的，也就乘坐五个站罢了。
耀哉：“也不一定。”他喃喃自语着。
要是中途站点有人上车，以这小子的脾气估计会给没座位的学生或者老人孕妇让座。
——果然得给他买辆车吧。
耀哉觉得这小子不适合开跑车，更适合哪种看起来比较稳重的轿车。如此想着，他……给特种人员发出了消息，让他们收集一下各类德国车的数据。
自然是要选德国车，性能是经得起考验的，耐撞又舒适，车型也沉稳内敛。里面的空间也很大……
耀哉歪了歪头，让他们找那种车内空间宽敞，高度宽裕的车。毕竟景光这小子还是挺高的吧。虽然自己现在的身高已经稳定在了一米七七，没什么成长空间，但车子果然还是要宽敞、高一点比较好。
耀哉抬手在空气中挥了挥，顺便将自己那点小心思挥掉。
他不是那种喜欢过度操心的人，景光第一天上班会发生什么事会不会被欺负什么的担忧，压根就不存在于耀哉的脑海之中。
他不在的这十几年，这人都活蹦乱跳的，没道理一出社会就噶了。如果那么容易噶，肯定是他菜！敢不珍惜自己的身体的随便乱来，就关在家里给他做煮饭公！
趴在沙发上看了会书，又轮番回复昨晚上公布恋情带来的一点小影响，坑掉了便宜弟妹未来三个月的零花钱，再收拾一番后，耀哉就去了厨房。
男朋友是很尽职的男朋友，不仅把天然气阀关了，午餐也做好了放在冰箱里，还切了一盘哈密瓜，冰了一大瓶加了许多蜂蜜的水果茶，再留了纸条。
除了告诉他午餐要用微波炉加热多久之外，还着重提醒千万别开伙。
虽然之前有想象过和景光同居后会过着什么日子，但吃着爱心午餐喝着茶，还有饭后水果吃的耀哉，觉得现实可比想象要舒坦多了。
——哎呀，早知道找个男朋友能过得这么舒服，当初离开这里的时候就应该先提前盖印。
吃完饭，餐具塞进洗碗机，站在镜子前开始打理自己。他从黑羽盗一那里学了点易容术，前魔术师先生在这方面的技艺可谓是神乎其神，当初耀哉揭穿对方怪盗基德的真面目可谓是巧合。
若不是运气爆棚，他都不知道优作的双胞胎兄长及嫂子竟然是双怪盗。
镜子前清俊秀雅的面庞，在手指和工具的辅助下大变样，一个容貌大众的男子逐渐成型，又换上了肩膀和腿部垫了厚片的平价西装，穿上内里加了三层布料的皮鞋，看起来就跟普通上班族没什么两样。
耀哉揉了揉脸，确定这个面具没那么容易掉之后，张扬自信的眉眼一敛，眉头紧皱，一看就是个被生活洗礼过的资深社畜。
他今天是和FBI在日的搜查官接头的，黑衣组织就算是行动再小心，在那么一个大国里行动也不可能做到完全销声匿迹。
开着自己租来的一辆二手计程车，耀哉开着计程车前往约定的地点。
电车站前，一个提着黑色行李箱留着大胡子的外国中年人面色淡然的站在醒目的路口。他时而看一下手表，推一下眼镜，似乎是在等着谁。
这时候，一辆计程车停在了他面前。
中年人早在这辆车过来前就看清了车牌，是在确定之后才上了车。他动作自然的坐上了后座，临关门前还特意用略显蹩脚的日语道：“请去之前通话时说的那个地址。”
在车子启动，离车站已经有一点距离后，中年人才听到司机先生开口，清亮的嗓音还带着一点调笑的意味，用纯正的美式英语说：“胆子真大，竟然敢使唤我。是看我落魄了所以落井下石了吗？詹姆斯&#183;布莱克。”
詹姆斯的身体明显的僵住，但好在他反应力不错，用听起来很镇定的声音说：“我说了敬语。您的伪装十分出色，在开口前我都没认出来，琼斯先生。”
转而他又继续说：“您的指控我不敢苟同，毕竟在这个国家，您是我的上级。”
一想到这一点，詹姆斯就有些头疼。FBI前脚确定了在日本安排探员追踪黑衣组织的计划，后脚IRS就发来了电报。
——黑衣组织竟然敢欠这群魔鬼的税！
所有在第一时间知道这个消息的探员们第一反应是震惊，第二反应是欣喜。
但在知道负责人是秋月耀哉后，原本因为IRS加入而变得炙手可热的这个任务……顿时就无人问津。
最后落在了没背景的詹姆斯&#183;布莱克头上。作为一名英国籍转美国户籍的探员，终究还是与那些土生土长的美国探员没法比。
但詹姆斯如果知道来接他的人是秋月耀哉……他肯定给自己换个人设。上车前起码得诚惶诚恐，搞出一个怕事胆小又多礼的窝囊人设。
但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就算他现在很想跳车，他也只能够装作若无其事，让自己看上去有点子底气。
其实作为FBI，他大可以不用这么怕IRS，但如果是IRS里的撒旦顾问，那就另当别论。
詹姆斯不由得想起了之前有个FBI的探长因为第一次见面嘲讽了对方偏向亚裔的面孔，接下来的两个月基本都没法子工作，在努力的计算自己缴的税额。
可恶的美国，缴的税又多又杂，交多了不退，交少了就得吃官司，就算少交了一美分都如此。
这个撒旦顾问是知道怎么给人穿小鞋，又让人抓不住把柄的。
好在耀哉和这位从没见过面的搜查官没什么仇，也没想把人搞抑郁，道：“按照原定计划，你搞完明面上的事情后就可以回去了。”
詹姆斯愣住：“不需要我在日本待命么？”
“待命什么？开公司？调职？还是来这里旅游定居？就算要这么做，也得做点铺垫吧。”
詹姆斯：“……这些都不难。黑衣组织总不能渗透进这个国家的中枢，连来个外国人都要细查。”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个国家可以完蛋了。而且这么敏感的组织显然也可以完蛋了。
光是配合这种行为的人力物力都足够将一个组织的资金搞垮。
耀哉：“是不至于，但这是命令！”
詹姆斯：“……是。”所以您就是纯粹要折腾我对吧？他转而进入正题，“根据线人的情报，我们找到了一名潜伏在美国的黑衣组织的日裔美籍成员，我来这里的目的之一也是为了调查他，找出证据。”
耀哉纯当他这话是瞎扯，什么证据？FBI的强硬作风和IRS是半斤八两，估计就是准备抓人拷问，事后再弄成意外死亡，顺道看看这样做能不能引出一两条鱼。
见耀哉不说话，詹姆斯继续道：“FBI这边已经成功派遣一名卧底进入黑衣组织。”
“说到这个，你们是不和CIA交流的吗？”耀哉问道。
詹姆斯：“什么意思？”
耀哉：“我知道CIA已经派人成功潜入那个组织，比你们的动作快多了。如果你们事先有交流的话，不至于现在才成功派了一个进去。”
詹姆斯：？
詹姆斯：？！
耀哉将车停在了一个咖啡厅前，道：“对了，你们派进去的那名卧底叫什么名字？”
詹姆斯看到坐在户外咖啡厅的一名外国人，一眼就认出了那是一名CIA，他对耀哉做这样的安排毫无准备，但还是道：“赤井秀一。原先是日本人，后来入籍英国，又入籍美国。”
耀哉吹了个口哨：“难怪了。”
被派来做那样危险工作的，谁还不是个种族歧视的受害者。“那么，你们俩就好好谈一谈吧。啊对了，要对你上级保密哦。”
耀哉转过身，朝他笑。他手里拿着一个激光笔，红点打在了詹姆斯的眉心，轻声说：“砰——”
紧接着说：“开个玩笑，就算你要报告上级，我也什么都不会做。”
詹姆斯深吸口气，表情破功，内心崩溃的喊道：我信你个鬼！！！
——比传闻中更可怕啊！

第99章
看起来非常普通的户外咖啡厅，面对面坐着两个外国男人。表情严肃，眼神……发直。
詹姆斯&#183;布莱克是FBI的资深探员，而内森&#183;布莱克是CIA的资深探员。是的，他们都姓布莱克，但没有亲缘关系，长得也是一丁点都不像。
但有一点是统一的——他们一致认为秋月耀哉让他们两个会面就是因为他们该死的姓着同一个姓氏。
这是非常尴尬的一幕，共同的上司不按常理出牌，让两个本不应该坐在一起的男人，隔着一张小圆桌在发呆。
FBI和CIA虽然都是美国的组织部门，但其实两方没有交叉的关系，他们的职责和上级都不一样。
FBI负责国内的安全，打击各种有可能影响到国家安全的犯罪，说好听点就是人民的好公仆，对标的是掌握权力和金钱的高层贵流。
CIA是一个单独的机构，他们的顶头上司就是在任的总统，负责从世界各地收集各种情报以供总统做出最符合国家利益的正确决策。
简单来说就是，前一个组织服务大众（可能？），后一个组织只要服务总统即可，按照那个国家的尿性，前者的服务对象基本是固定的，后者……嘛，总统总是有任期的，铁打的CIA流水的总统。
撇去这些不谈，这两个组织的关系算不上水火不容，但肯定也不算特别融洽，毕竟政治那点事嘛，懂得都懂。
但他们这两方来自不同机构的，负责在这个国家调查黑衣组织情报的负责人，不得不因为同一个男人坐在一起。
而按照秋月耀哉的意思，是要他们两个互相交流情报。
——交流个鬼啊！！！
毫无预兆，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他们连交代的对象都不一样好不好！
好吧，放在眼前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他们的交代对象其实都一样。
美国上流社会的不可知先生，之所以会被冠上‘YOU KNOW WHO’的名号，就是因为大家都知道——现任总统是他推上去的，是他的人。
现任总统算不上他的傀儡应声虫，但……作为最大的金主和靠山，做出的每一项重大决策总得让他过目，那从实际上讲也差不多。
毕竟流水的总统嘛，除非有能力干掉金主，不然等卸任就很尴尬了，尤其任期又短，任期内没能一波搞死，那就真的是相当尴尬了。
话又说回来了，秋月耀哉不只是总统一个人甚至对方代表的一个党派的金主，他同时还是多个党派的金主，他们背后的集体幕僚、决策顾问……
国家就只差变成秋月耀哉的形状了。
这个年轻人他不走仕途，他只是活用资金主义那套尿性和规则，就让自己登上了那个不可知先生的宝座。
于是……
詹姆斯和内森绝望的发现，他们交流情报这件事好像也没什么可指摘的，毕竟实际上服务的是同一个人。
但要怎么交流呢？
两只深谙世事的老狐狸面面相觑，在这一瞬间都默契的觉得沉默才是首选。
这么一场足以被知情人形容为跨世纪的会晤，就是以沉默开始，而且两方大有沉默到太阳下山的趋势。
最后没办法，为了不让自己显得像个税金小偷，还没踏上回国的路就收到一封辞职信，他们只能够换个隐蔽的能够自由交谈的地方。
——户外咖啡厅，这种人来人往的公共场所，能交流个卵啊！！！
上司的崩溃，是已经成功潜入黑衣组织的赤井秀一所不知晓的。估计知道了他也没什么反应。
他成为FBI又不是因为爱美丽国，只是为了调查自己父亲失踪的真相……失踪是粉饰的说法，几乎所有知情人都认为他的父亲已经遇害。
赤井秀一直到父亲赤井务武出事才知道父母都是MI6的特工，他倒是可以选择进入MI6进行调查，但最终还是选择了进入FBI。
无他，相比之下当然是哪个国家和机构势大就选择哪个。而他的选择没有错，FBI的自由度可比MI6大多了。
撇去这些不谈，此时位于一个深夜小酒馆的赤井秀一，正独自一人喝酒。这个连坐姿都像是蓄势待发的猎豹一般维持警惕的男人，光是那过分犀利的眼神就足以吓退好几名想来示好的女性。
但有一名黑发长卷发、前凸后翘的女性倒是无惧对方的冷气，她端着一杯威士忌风情万种的走过来，坐在他旁边的高凳上，亲昵又自来熟的凑过去，脸颊贴在了对方的肩膀上，还朝着这个戴着毛线帽，拥有一头不羁长发的男人挑逗的送了秋波。
“初次见面，赤井秀一。”
在赤井秀一将她推开前，她如此道，用的还是纯正的日语。
赤井秀一的表情波澜不惊，但这名女性很肯定对方现在一定在打着什么主意。因为那犀利的视线就落在了她的咽喉上，这可是个要害。
在女人靠近的时候，赤井秀一本想避开，但显然这名女性不是普通人，根本容不下他闪避的空间。
“你是谁。”赤井秀一问。
女人：“我不是你的敌人，诸星大。我只是托一名不省心的后辈，过来协助你罢了。”说完女人吐出了一个暗号。
赤井秀一的瞳孔明显一缩。
——这个暗号他听上级提起过，‘IRS’。
他是听说IRS有意调查黑衣组织，甚至和FBI提出了合作。当然了，最后的结果肯定是同意。
FBI的权力确实很大，但这种大是相对的，比起IRS就不够看了。IRS负责的是国内的偷税漏税，连总统都敢查，这么一个机构能够安稳存在并发挥强势的作用，想也知道在某些领域FBI压根比不上，甚至得避其锋芒。
比起FBI，IRS在美国错综复杂的势力可复杂多了。
——这个女人是IRS的？
但是IRS为什么要派卧底进黑衣组织？这可不是IRS的作风。
自然是黑衣组织，毕竟诸星大这个名字是他潜入这个组织用的化名。
女人：“不要用这样的表情看着我，你可以称呼我为玛格丽特。”
赤井秀一：“……”很好，还是一个拥有代号的IRS。
他才刚进入黑衣组织，可还没有拿到代号，现在只是一块哪里需要往哪里搬的砖。
只是为了调查父亲失踪真相，自愿来卧底的赤井秀一，显然没有如同事一般对IRS的介入心存芥蒂。
他只是从善如流的笑道：“你怎么会在这里，玛格丽特。我确信我没有告诉任何人。”
也因此，对方不可能从FBI那边知道自己在这里的下落。自然，毕竟他是个卧底，只要能完成FBI派下的任务就行，即便是不择手段也行，可不用事事都报备。
这个问题很犀利。
即便没有反感，但赤井秀一显然对玛格丽特充满戒备。这很正常，在做卧底培训的时候他就被告诫过，就算是在里面遇到同僚，也不能掉以轻心。
想让将黑漂染成红很不容易，要将红侵蚀成黑，难度就大大降低。
玛格丽特调整了一下姿势，将胸前的波涛汹涌抵在了对方的手臂上。赤井秀一的表情，一瞬间凝固了。
“哎呀，竟然发现了吗？看来也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么难以亲近呢，诸星先生。”玛格丽特调笑道。
赤井秀一嘴角微抽，道：“假的跟真的，差别很大。”
玛格丽特：“没办法，毕竟是生来就没有的东西。不过我是故意的，其实有做得跟真的一样触感的东西，只是不想用而已。啊，如果别人问你的话，你只要回答是我太平了，心里自卑就可以了哦~”
赤井秀一嘴角抽搐得更厉害。
——鬼才会问我这种问题吧！而且，生来就没有的东西是什么意思？
面前这个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个女人，就连仪态和声音都挑不出错处的人，竟然是个男人！
赤井秀一忍不住看了眼对方穿着的高跟鞋。
刚才对方是从后面凑近自己的，现在发现……嗯，穿着高跟鞋伪装成女人的男人，站起来比他还高吧。
“你进去的渠道，耐人寻味。”玛格丽特可没有给出太多让赤井秀一出神的时间，她只是笑容妩媚的如此道。
近距离依靠着的FBI先生，听了这句话后连肌肉反应都没有给予。这让玛格丽特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原先还担心被派来卧底的是个愣头青，但现在看看——嘛，倒是个天生的卧底。
本来还觉得耀哉那小鬼头给自己找麻烦，他可没有给人收拾烂摊子的爱好，但如果是赤井秀一这样优秀的人，非但不是麻烦，必要时期还能用到吧。
想到这里，玛格丽特、不，正确来说是黑羽盗一，脸上的笑容都真实了一些。
他觉得小鬼头的想法大胆又实用，动物园组织就算是想破脑袋都不会猜到自己竟然会藏身在这么一个组织里吧。
毕竟——当初对方趁着他在全球巡演时刺杀自己，自己接纳了小鬼头的意见，将原本和妻子商量好的假死脱身变成了失踪。
在动物园组织看来，怪盗基德还活着，还潜藏在某处心心念念的等待着将他们打败的时机。而自己只要偶尔透露一点怪盗基德的线索，就能让动物园组织和黑衣组织狗咬狗，还能把这事转化为自己在组织里的业绩升职加薪。
玛格丽特见赤井秀一不打算回答自己，他便继续说：“天下没有白来的午餐，Y先生托我告诉你——说与不说，全在你的一念之间，我是个很大度男人，不会报复的。”
赤井秀一：“……”
玛格丽特清楚的感觉到对方的手臂肌肉绷紧了。
但其实他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甚至发自内心的理解和同情。
Y先生，不可知先生……这一枚大伤器，就算没有亲自打过照面，所有被物尽其用坑过的机构都会不吝于向机构内的人宣传他令人发指的小气行径吧。
但理解也没用，消息总是得套的。而且那个小鬼头还不打算旁敲侧击，让自己直接开口问。
好听点叫交流情报，说实话就是直接动手拿，还不准备出一丁点力气。
“你是被推荐进去的。”玛格丽特道，“听说还是那个组织里……非常重要的人物。那么现在问题来了，你要如何自证自己的清白呢？”
如何向不可知先生证明，你没有背弃自己的立场，不会反水？
酒馆内，不知何时已经安静得出奇。赤井秀一心中的警铃大震，他听到了几道脚步声，还有似乎是枪械上膛的声音。
他知道如果自己不做出一个合理的解释——解释他与推荐人的关系，那他大概率是凉在这里，小概率是进小黑屋。
但要怎么解释？比如他可爱的小表妹是个天才，利用电脑联系上了本以为已经意外死亡其实成为了黑衣组织重要研究员的亲生父亲，并在猜到自己的目的后给自己推送了这位亲小姨夫？
——直接这么解释的话，感觉离凉凉远了点，关小黑屋近了点？还会牵扯到小表妹。

第100章
降谷零上岗第一天就闹了失踪，耀哉并不意外这一点，他只意外为什么会在门口邮箱看到降谷零给他发的快递，上面还有某个网上商店的戳。
应该是对方在网上买来的，还特地加钱快送。
鞋盒那么大的箱子被几层胶带裹得严严实实，收件人是景光。虽然一个是男朋友，一个是朋友，但耀哉也没有拆快递的打算。
又不是送给他的。
快递被他随手放在玄关，景光回来第一眼就能看见。事实证明也是如此，作为第一天上岗的人员，他按时下班了，没有第一天就被拉去当社畜，可能是警察厅仅剩的那丁点温柔。
景光回来时还买了菜，拎着一袋子菜的他看起来就像是个顾家好男人，换拖鞋时看到这个快递箱，问了一声。
耀哉：“赶紧拿过来吧，我可是忍耐着不提前拆掉的。”他的手里已经拿着一把拆快递专用的小刀，在空中挥舞着。
景光先把菜放在厨房的操作台上，又抱着箱子走向耀哉，虽然口罩还没摘下，那双眉眼弯弯的模样，看得耀哉的心情越发舒畅。
耀哉发现自己之前还是迟钝了，就景光看着他的眼神，明明就和看其他人不一样。
不过他觉得景光也是个笨蛋，还需要自己主动表白。但不管谁是笨蛋，拆快递总是一件让人愉悦的事情。
拆快递之前景光摘了口罩，嘴唇上下两个结痂的小块就像是在炫耀着耀哉的战绩。他说：“去食堂的时候不得不摘下，我跟他们说是家里养的猫挠的，他们没怀疑。”
本来差点说成狐狸，也是幸亏及时改口，不然迎接的就是动物保护协会的人了。
想到自己上班后，长官特地单独询问自己与耀哉的关系，景光眼神微暗，利用低头看箱子的动作掩饰自己的异样。
高明之前就跟他提过，因为耀哉坦荡表达了他与高明有旧，作为亲弟弟的景光难免会被询问。
毕竟是亲兄弟，即便耀哉和景光不熟，他人在对景光的事情上也有心存顾虑。
景光倒是对此没什么，他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甚至觉得这种现象也不错。他在踏入警察厅的第一刻就感觉得出来里面的氛围不对劲，厅内上下并非是一条心。
人皆有私心，有人的地方少不了利益纠葛，这一点不值得奇怪。
而景光早就过了中二期，即便是在叛逆期，他也不觉得沾耀哉的光是一件大不了的自尊心受挫的事情。
和耀哉的关系能够成就自己，那自己难道就不能反过来成就对方吗？
他们是恋人，本就是一体的。
对方越优秀，他反而越高兴。再者说了，有了这层关系，他在警察厅里拥有的特殊待遇，也有利于降谷零卧底工作。
至少自己不会在对方卧底这件事上毫无发言权和知情权。他想耀哉也会希望自己利用这层关系，在这上面发挥作用。
毕竟耀哉，从以前开始就非常重视朋友。他对zero的感情可不比自己对zero的少。
耀哉问：“看你这样子，在里面待得还挺开心。”
景光抬起头，笑容明媚的说：“是这样没错。本来还担心会有松田说的老油条欺负新人的事情，一件都没发生。获得很多照顾呢。”
耀哉看向他，摸着景光的脸颊说：“就应该这样，只有庸人才会被无聊的自尊心所扰。”
景光弯着嘴角：“拥有一名优秀的恋人，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吧。”
耀哉凑过去，额头贴着他的额头轻声说：“也对，毕竟你是诸伏景光啊。”他所认识的，认定的诸伏景光，可不会在意这种无聊的小事。”
他用近乎蛊惑的声音说：“利用它，善用它，往更高处爬，但也不要被它迷惑。站得越高，摔下来就越惨，但没关系，我们是一体的，我们能彼此扶持，就像你绝对不会抛下我一个人一样。”
景光听了这话，笑意越发的深。可能是因为与耀哉的想法一致这件事大大取悦到了他。
他手下的动作也没停，接过小刀割开了胶带，里面的东西就展现在二人面前。
二人：“……”
上面醒目的地方放着一张纸条，是打印出来的。写着东西是降谷零照着回忆上次帮景光买内衣时尺寸买的。
哦，还附赠了十来条注意事项，毕竟同性别的恋人和异性总是有些不同，该讲究的事情也要不怕麻烦的讲究。
当然了，降谷零还说了他不知道耀哉的尺寸，让景光自己去买，还用粗字体写——这也是恋人的考验。
二人看完了纸条，更为沉默了。
良久，耀哉唏嘘：“好惨。”
景光也唏嘘：“肯定是萩原让他这么做的。”
在感叹完降谷零凄惨的遭遇，又想象了一下对方怀着什么羞耻的心情去查这些，又是怎么写下这些字之后，一股无由来的心虚让他们心情复杂。
嘛……就算是亲友，也不需要让亲友参与这方面的体贴吧。再者说了……
耀哉将箱子随手塞进了一边空着的柜子里，说道：“我们不需要这些东西。”
我们可是纯爱派！
景光红着脸，挠了挠发烫的脸颊，想着：但某些时候还是需要的吧。
也许他可以学大学里某些有恋人的同学那样，随身带着。
脱离单身狗的二人在很迅速的适应现在的新身份，所以仅是一点小别扭，很快就消散了。毕竟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没有那档子事才是不正常的。
景光去做饭了，耀哉在旁边洗菜。烧菜这种事是被明令禁止的，但洗菜这事不是。
耀哉得意的说：“这可是最基本的生存技能。”他怎么可能不会！就连杀鸡杀鱼也是一把好手！
人不吃饭是会饿死的，要不是对自己的厨艺有点自知之明，他肯定会学做饭……哦，其实一直有在学啦，就是成品的用处和正常用法不一样。
景光肯定了耀哉在帮厨方面的才能，并拿出了十二分功力想给耀哉做出一顿色鲜味俱全的晚餐。
做料理一直是景光的兴趣，他有空的时候也会做一些料理和降谷零他们分享，挽着袖子的男人穿着居家的围裙，表情认真甚至带着几分轻松惬意的在做菜。
耀哉觉得这一幕还挺赏心悦目的。
“真帅啊……”耀哉如此感慨着。
景光的腰背悄咪咪的挺直了一些。
耀哉：“我之前做料理的时候，就没有人说我帅，还有人私下吐槽说像男巫在做毒药。”
景光的腰背，悄咪咪的弯了些许。他干巴巴的说：“有我在，小耀不需要做这些事情。都交给我吧。”
童年那可怕的回忆，那惨死的小番茄可谓是历历在目，在耀哉没回来的这些年，他们每年都会聊起这件事，并哀悼可怜的小番茄。
原本是那么强壮的，硕果累累的小番茄啊，景光还记得结的那些果子是多么饱满，一看就是皮薄多汁，用来做沙拉还是炒菜都再合适不过。
可谁能想到耀哉的厨艺竟然那么逆天？简直不科学。
耀哉懒得揭穿景光，敷衍的说：“是哦是哦，毕竟我是有男朋友的人，不用自己做饭的。啊说起来，我最近新买了一个游戏公司。”
“是准备开新公司了吗？”景光知道耀哉有在岛国开一家手机游戏公司，他对这类金融的事情一知半解，但闲聊的话还是能说几句。
耀哉：“不用新开，直接并入我现在这个游戏公司里，包括里面的人一起。”他勾起嘴角说，“你还记得弘～树~酱~吗？”
他提起这个名字，嗓音都夹了两度。但景光是什么人，他用膝盖想都知道耀哉这么甜的叫起这个名字，绝对不可能是因为他喜欢孩子。
耀哉从小就鄙视比自己学习差还不努力的小屁孩，他当年在帝丹小学的壮绩可谓是让人终身难忘。
最近就连新一都知道这件事了，还特地跑来问景光里面的详情。
景光可疑的沉默了几秒，说：“你说过，弘树君是个天才。”既然耀哉这么肯定了，那就没错了。“你说的那个游戏公司，该不会是他父亲工作的……”
“答对了！”耀哉高兴的双手合十道，“老板很好说话呢，我用市场价买到手了，对方还说他也快到退休年纪了，又没结婚没孩子没亲戚，公司开再大也没用。还不如卖掉了去提前养老。还很感谢我呢~”
景光，景光想了想樫村忠彬的老板，那是位很有名的IT界的富商，之前还在新闻看到他……记得他今年也就四十来岁，还远远不到退休年纪。
不是很敢想耀哉那张嘴说的话有多少真实度，他只能干巴巴的说：“啊，那确实是一件好事吧。我对这块也不懂，小耀的决定总是没错的。”
耀哉：“嗯，而且我决定等弘树懂事了，上幼儿园了，就把这家公司一半股份送给他。”他美滋滋的说，“让专人负责管理，让弘树负责开发，让樫村负责给弘树做助手，哎呀……我躺着就能赚一半的钱，赚钱可真是容易啊。”
景光：“……”弘树今年几岁来着？
算了，别纠结了。
他道：“你这话可千万别在别人面前说啊。”太屑了啊。
你听起来就像是弘树一上幼儿园就要把他拉过来当社畜的节奏啊！

第101章
封存档案，改名换姓，出国，在专业人士教导下进行相关的培训。降谷零在过着一种和虐狗式亲友和爹系亲友组们截然不同的生活。
时间一分一秒对他而言都是极为宝贵的，在培训的这段时间里他在前辈带领下去了很多地方，见识到与和平社会宛若两个世界的诸多残酷。
他犹如海绵一般吸收知识经验，和那过度自律的生活态度，让他提前一个月拿到了‘出师证明’。
在‘出师’那一天，如非必要绝不开口，沉默寡言得让人觉得难以亲近的‘老师’询问他：“安室透，你是因为什么才踏上这条路的？”
安室透便是降谷零现在、此后，除非任务失败便会一直使用的名字。
安室透是这样面不改色回答的：“如果和平一定需要有人牺牲的话，那希望是我。守护这种事情只有付诸行动才不会成为一番空话。”
或许在旁人看来，因为是混血儿而在社会中颇受歧视，就连父母都对他极为冷淡的人，会甘愿成为卧底，成为不记姓名的无名英雄与危害国家安全的势力作战，是一种难以理解的事情。
他本该对那样伤害他的国家没有感情才对，即便是有丁点，也不至于做到这种程度。
但对安室透来讲，那片孕育自己的土地可比自身的性命要重要得多。他在那里出生，在那里长大，在沮丧和痛苦之余，也收获了极多的温暖和包容。
孤身离开那个待了好几个月的安全屋，安室透心里很清楚那个安全屋会随着自己的离开而永久关闭，这也是一种保险起见的做法。
他的心里毫无波澜。不，其实是有一点的。
他站在美国的土地上，听着周遭人说着他以往并不使用的略显陌生的语言，就连一个个的面孔都显得那么陌生。
他心里想着：耀哉那小子当年是不是也怀着和我一样的心情。
他是不是也和我一样，将过往建立起来的羁绊，化为支撑自己一路走下去的力量，即便面对那些疯狂拖着他堕落的魔爪，也依旧维持本心。
——耀哉能办到的事情，我肯定能办到！
不服输的安室透在心里如此想着，他还想着：徘徊在犯罪边缘，思想危险的耀哉都能够办到，我不可能办不到！
没错，他可是根正苗红的降——
“小心——！”
是一道紧急刹车声，骑着摩托车的长发男人突然从拐角高速窜出来，看到前面有个人影，在狭窄的道口避无可避的情况下只能采取刹车。
可惜车速太快了，即便是前头的金毛男子已经很敏捷的往旁边躲，还是被带动着倒在地上。
在摩托车手的沉默之中，听到了空气中有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
——啊，骨折了。
安室透捂着左手，心里这么想着。摩托车上的男子也是这么想的。
而坐在副驾驶位戴着头盔，看不清面容的女人幸灾乐祸的说：“阿啦，你撞到人了呢，这可怎么办呢？”
“啰嗦，要不是你突然——”
赤井秀一想到这一点就火大。这个假女人神出鬼没，就像是幽灵一样，他好端端开着摩托车，就突然感觉到背后一阵风掠过，还以为是敌袭，就将车开进了小道里，准备利用地形将对方解决掉。
以他现在这个身份，不管是谁来袭击他，他都不能让对方跑掉。
就算是冒着小巷子容易被枪击的风险也是如此。但谁知道刚开进小巷子没多久，后座一重，这个假女人突然就出现在他的后座上，还拿走了他的头盔。
——简直就是个魔术师！
赤井秀一甚至感觉不到他的头盔是什么时候被抢走的，就像是莫名其妙消失了又出现在对方的头上。更别说想明白对方是怎么跑到自己车上的。
若不是这一惊一乍，他也不至于撞到人。
赤井秀一心里骂了声晦气，看向了正艰难站起来的金发男人。他一眼就分辨出来这是个混血儿，脸色很不对劲，直勾勾的盯着他，但因为对方刘海有段时间没修剪，过长的刘海挡住了眼神，所以赤井秀一并不能分辨对方眼里的情绪。
他只以为对方是被吓到了。但还算镇定，看到他下了摩托车后并没有一开口就质问。
撞了人自然是要负责的，赤井秀一懒得和玛格丽特计较，走过来问：“你没事吧？”
他用的自然是英语，标准的美式英语。而被撞的男人，英语带着一点英式的调调。
金发男人说：“看起来像没事的样子吗？”
安室透觉得自己可谓是倒霉透了，他今晚可是有重要的约要赴，这场约关系到他能不能成功潜入黑衣组织。
那个狡猾的组织，想查到他们一条吸收新成员的路可没那么容易。这条线断了的话，他还得浪费不少时间重新接上。
其实大可以表示自己没事，就这样离开。但前提是他别受伤。
受伤了要赔偿不是理所当然的吗？不要反倒是可疑。
再者说了……他认出了面前这个男人。和他之前在艾莲娜寄给他的照片上出现的那名少年长得不说一模一样，压根就是同一个人。
就连眼神都更凶恶了。
理所当然的，安室透自然不可能在这时候和对方相认，并飞速的压下心里的情绪，面色有些臭的反问回去。
当然，他并不打算将关系闹得太僵，艾莲娜一家之前移居英国，虽然有段时间他们联系上了，但似乎是他们搬家了，后头他寄的信件都石沉大海。
他没有联络电话，还曾经去英国那个地址找过，可惜人去楼空，屋子的主人已经换了。
——利用伤势和对方打上交道，或许可以知道一点艾莲娜他们的线索。
安室透心里是这么打算的，他准备让对方陪自己去医院验伤。一来二去的总能搭上交情，他对自己现在的社交能力（萩原的言传身教）可是很自信的。
赤井秀一不知道面前这名陌生男人在想什么，他只是头疼的挠了挠头，爽快的掏钱包。
陪对方去验伤是不可能的，只要出得起对方满意的价钱，这件事就可以解决。
但玛格丽特是活的，他不是死的。他说：“啊，你是碰瓷的吧。阿大，你不用给钱，让他倒过来赔你。”
赤井秀一很想怒骂一声‘谁是阿大啊’，但他还是憋住了，目光锐利的看向一脸莫名其妙的安室透。
安室透嗤笑一声：“不肯赔钱还反过来污蔑，既然这样那就报警吧。”
报警……赤井秀一用脚趾想都知道不能报警。虽说他是FBI，现在的身份还是国家帮忙安排的，不怕被查出来。
但警察局这种地方当然是能不去就不去。况且他觉得玛格丽特根本就是故意的。
是不是被碰瓷，他又不是傻子感觉不出来。他反倒觉得玛格丽特为了堵住这个金毛青年，故意闹出那一出让他被摩托车撞上的可能性要大一些。
等等——
赤井秀一的心里咯噔一声，用一种全新的心态看待面前的安室透。
——被玛格丽特盯上的人，他到底是谁？
安室透：“……”为什么觉得后脖凉飕飕的。
下一秒他的预感就应验了，因为玛格丽特和赤井秀一很默契的直接出手，一对二之下，就算是安室透也做不出过多反抗就被一击敲晕。
将人搬到不会被外人发现的小巷子里，赤井秀一才问：“和组织有关？”
倒不是赤井秀一过分自大，在他看到这名青年第一眼的时候就无法将对方和组织之人挂钩在一起。
无它，太干净了。
他的直觉很准，面前这名青年干净得明显没沾过血。
但如果是和组织有关系的话，只能说这个人太会装。
玛格丽特语气轻松的说：“算是吧，没想到世界这么小在这里都能碰见。他是日本派过去卧底公安，啊，Y先生说多照顾一点，是他的好朋友，要是出事的话他会很高兴的。”
赤井秀一：“……”
先不提这小子是个公安，Y先生会高兴？是想杀人的那种高兴吗？
回忆起这段时间的经历，先是玛格丽特成为了他的前辈和搭档，后面还和CIA卧底在黑衣组织的探员伊森&#183;本堂对上线，他才进入黑衣组织没多久就多了两个同为卧底的同事。
还都是有酒名代号的干部。
现在又告诉他，在街上就随便能捡到一个公安。
即便是赤井秀一，都觉得这次卧底之旅戏剧化得有些魔幻：“突然就想知道组织里到底有多少个卧底。我听说组织里有个专门狙击卧底的杀手，我们之间的联系必须要更为谨慎。”
为了不让任务失败，丢失查父亲失踪真相的线索，如果真的到最糟糕的一步，赤井秀一也觉得自己能对同为卧底的人下手。
但如果可以的话，他是一点都不想见到他们的死亡。
玛格丽特蹲在地上，煞有兴致的观察安室透。他的记性很好，还记得对方小时候的样子，在这个地方遇到这小子也算是意外之喜。
他随口道：“这个你放心啦，那个卧底杀手也是我们这边的人。Y先生亲自出手让对方洗心革面的。”
赤井秀一：豆豆眼.jpg
装晕装不下去的安室透也睁开了一双豆豆眼。
“真的假的……”安室透忍不住的发声。
两人的话他是听得清清楚楚，好在他的演技是在和耀哉斗智斗勇之中锻炼出来的，没被发现他装晕。
从这些人的话里他知道了——Y先生就是耀哉。
所以耀哉，把那个组织的卧底杀手吸收为自己人？
出于一种复杂的心理，安室透和赤井秀一罕见的同频了，忍不住的唏嘘：“好惨。”
——太惨了啊，卧底杀手！

第102章
卧底们陷入了沉思，卧底们眼神交流，最终果断的伸出手自我介绍。
“安室透。”
“诸星大。”
互相报名字后，迅速收回了握着的手，眼里带着些许嫌弃。理由很简单，名字一听就是假的。
玛格丽特在旁边看得很欢：“你们两个半斤八两，有什么好置气的。”都想从对方口中套情报，谁比谁干净？
转而对安室透说：“既然都碰上了，那就由我推荐你进去吧。”
安室透猜到这个女人与耀哉有关系，毕竟就耀哉那个性格，能够被他拜托照顾自己的人，肯定是得到耀哉信任的。
但他也有顾虑：“从你们刚才说的话里就知道你们有多危险，多加一个我……”
玛格丽特佯装生气：“你还嫌弃上了？”说得那么好听，还不是担心哪天他们暴露了会牵连到自己。
安室透无辜的看着玛格丽特，就像在说‘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玛格丽特指着安室透，对赤井秀一说：“看到了没，他不是什么好东西。”就知道能和秋月耀哉做朋友的人，肯定被污染了！
安室透见两人的态度，面上耸了耸肩，差点没被骨折的手痛得表情破功。不过他不后悔自己刚才的表现，就算玛格丽特是耀哉认证可以信任的人又如何，谁知道对方的立场是哪个国家。
一旦涉及到国家层面，个人的感情就变得微不足道，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建立太多的羁绊。
就维持一种‘互相隐瞒’‘必要时可以舍弃’的关系，不管哪边出事都不会影响到另一方的心境。这样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眼前这两人都不是坏事。
还有一点就是，能够得到已经在黑衣组织里的卧底协助乍一想是好事，实际上却有隐患。
毕竟安室透就算再傻也知道警察厅之所以会派他这么一个新人来卧底，肯定是厅内有问题。如此，他最好是按照厅里安排的那条线进入黑衣组织，若是走其他的路子，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后续麻烦。
不仅要防别人，还要防自己人，这就是作为卧底的无奈之处。
安室透拒绝了玛格丽特的相助，但他还是找赤井秀一要了赔偿金。赤井秀一估摸不出这小子到底什么打算，但还是大方的将钱夹所有钱都给了他。
安室透甩了甩钞票后，干脆利落的将手正回来，只能听到喀嚓一声，那只自由垂落的手就复位了。
骨折是假的，他装的，其实只是脱臼而已。为了不被发现其中的区别，他可是很努力的做了掩饰，就连骨头断裂的声音都是他自己用腹语发出的。
安室透朝他们眨了眨眼：“多谢惠顾了~那么再见~”
说完就掉头走人，一点留恋都没有。
玛格丽特扁了扁嘴角，接着却又轻笑出声，道：“现在的年轻人可真是不得了啊。”他意有所指的看向了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假装不明白他也在暗指自己。毕竟当时在酒馆被威胁的时候，他最后糊弄过去了。
诸如他与组织里那个科学家算是结识一回，利用这点关系让对方推荐自己进去组织的借口……他形容得那名科学家是个性格古怪阴影不定之人，不过是一时兴起才答应了推荐。
这个借口其实可信度还是挺高的，毕竟他那位姨夫说了，他在组织里的名声不太好，是个为了研究废寝忘食，性格有些扭曲的科学狂人。
赤井秀一相信玛格丽特查出来的关于他姨夫的形象也是如此。
他可不想暴露自己和姨夫的关系，转而威胁到小姨一家和自己家人的安全。在父亲失踪之后，家里本就够乱的了。
母亲不知所踪，弟弟被过继，妹妹改姓独居在日本，小姨又因为伤心过度终日郁郁，两个表妹很小就学会独立，小表妹更是因为如此早熟得不像同龄人。
这样的家庭，已经经不起太多的波折。
卧底们波涛暗涌的生活，离耀哉还是挺远的。他今天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安排，那就是——
“弘树酱，从今天开始他就是你的仆人了！”耀哉笑眯眯的将弘树单手抱起来，指着站在他们面前，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们的少年。
少年看起来和新一差不多大，戴着一副圆框的大眼镜，听了耀哉的话之后，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说：“你就是秋月先生说的弘树酱对吧？是哦，从今天起哥哥就是你的仆人了。啊，我的名字是本堂瑛佑，今年十岁。”
三岁的弘树：？
别看他年纪小，懂的可多了。在被耀哉发现是天才后，弘树似乎是因为找到了可以交流的人，也不像以前那般半天说不出几个字来。
不仅是天才，还很早熟，就连他的父亲有时候都说不过他。
嘴巴很能说的弘树，面对着本堂瑛佑，脑子里冒出来的问号更多。
——不是，刚才耀哉叔叔说了你是我的仆人吧？为什么你一点脾气都没有，还一副‘是在玩游戏吗我也要加入’的模样。
这是哪里来的天然呆？
“别小看瑛佑哦，他的内心可强大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都能坦然面对。”耀哉说道，“他就是我送给你的三岁生日礼物，一个仆人。”
弘树无奈的说：“您说的应该是朋友吧。”
耀哉挑眉：“原来你想要朋友啊，那也行。瑛佑，你想要拥有一个这么聪明的好朋友吗？”
本堂瑛佑笑容更灿烂了：“当然想，弘树酱很可爱，就像是弟弟一样呢！我从小就很想要一个弟弟妹妹。”但他只有一个姐姐，妈妈也在三年前去世了，父亲也是常年在外，一年都见不上一次面。
他的姐姐现在在国外读书，所以本堂瑛佑算是独居。
不管是成为仆人还是朋友，对本堂瑛佑来说都无所谓……啊，可能他一开始就觉得耀哉就是在开玩笑的。
面前的可是一个三岁的孩子，怯生生又好奇期待看着他的眼神，就像是在闪闪发光一样。
本堂瑛佑第一眼看到弘树的时候就喜欢上了！
多了这么一个大朋友，对连幼儿园都还没开始上的弘树而言是件很新奇的事情。虽然本堂瑛佑看起来有些大大咧咧迷迷糊糊的样子，但他很喜欢对方看自己的眼神。
一大一小两个孩子牵着手跑去楼下小区的儿童乐园玩了，因为放假的缘故干脆来耀哉家里玩的松田，一边掰着花生一边说：“这小鬼你从哪里骗来的？该不会是酝酿着什么阴谋吧？”
“你好吵，手脚快一点，这花生可是晚上要用到的。”耀哉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又看向了正在给女生发短信的萩原。
萩原连忙举起手说：“我休息好了，我也来。”
两个可怜的警察在掰花生，松田越弄越觉得心烦，小声和萩原嘀咕：“他这么凶干嘛，哪有这么使唤人的，竟然要自己榨花生油。”还让阿笠博士给他造了一台小型榨油机。
也是阿笠博士太没原则了，竟然还真的给造出来了！
萩原无语的对松田说：“为什么会这样，小阵平你心里没点数吗？你能够四肢健全的掰花生已经是小老大心胸宽广大恩大德了，我是单纯被你连累的。”
松田，松田心虚的切了一声。
他嘟哝着：“这事怎么能怪我，谁让他在厨房里啊。”
要知道为了防范耀哉，冰箱都从厨房挪到客厅去了。他中午好心的拎着大餐来慰问同样休假的耀哉，就见到对方在厨房里，手里还拿着刀在切什么东西。
这是一个多么危险的讯号！
松田想也不想的冲过去，一脚就将耀哉踹出厨房，结果用力过猛，把食油罐打碎了。
“他在做饭。”松田小声的道。“他怎么能做饭？他知道我们要过来，他是要毒死我。”
萩原：“他明明是在切苹果。”他好笑的道，“你那一脚我都没拦住，是不是脑海里演练过好多次了？”
那过分娴熟的动作，说没练习过还真难取信人。
松田瞪了萩原一眼，又看了眼正在阳台凉椅上玩手机游戏的耀哉，凑到他耳边说：“我在梦里练习过。但不能怪我吧，谁让发生了和梦里差不多一样的场景。”
这不就……梦做多了，就控制不住身体了嘛。他踹完之后也后悔了啊。不然哪里会乖乖的掰花生赎罪。
耀哉这个臭小子可是直接打电话让店家送来了一麻袋花生！一麻袋！
松田看向脚边那个还剩下一大半花生的麻袋，内心在哀嚎。
可能是两人说悄悄话的样子太明显，耀哉这个小气鬼坐不住的走过来。见到二人浑身一震，嫌弃的说：“敢说我坏话，就别怕被发现。”
松田嘴硬：“谁、谁怕了啊！”前面那句话算是默认了。
“我倒是很好奇，那个叫本堂的孩子是谁啊？难不成真的是小老大你拐回来的？”萩原克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因为本堂瑛佑怎么看都不会是让耀哉一眼就看中的那种类型。
耀哉对小孩子的态度是很现实的——他就喜欢聪明的。
聪明就代表着能培养成社畜，比如可怜的弘树酱，很快就要成为未成年社畜了。
“你说他啊……”耀哉语气平淡的说，“是他自己缠上来的。他父亲是我部下，他姐姐是我未来的部下，所以他说以后也要替我做事。我想不出他能做点什么，就当做给弘树酱找个保姆了。”
了解一下CIA卧底的家人信息很正常吧？更别说是住在日本的。
耀哉神秘的笑了笑：“别看他笨笨的，直觉可是很敏锐的。”竟然发现了他派去保护这小子的人，还主动找上对方说要见自己。
堪称是人不可貌相。

第103章
作为高级小区，就连儿童乐园的设施也很完善。十岁的本堂瑛佑和三岁的樫村弘树玩在一起，丁点代沟都没有。
他们在玩溜滑梯，弘树咯咯咯的笑着，就像是欢乐下水的小鸭子般，那天真烂漫的笑脸，让本堂瑛佑的眉眼也不禁带上柔和的笑意。
他觉得弘树真的很可爱，不仅是长相，就连性格也是。刚才下楼的时候，非常乖巧的任由自己牵他的手，不像普通孩子一般喜欢四处乱跑，乖巧得不可思议。
也超出他的预料。
在耀哉说让自己给一个小孩子做玩伴的时候，其实本堂瑛佑心里也担心过。
他是知道自己父亲是个CIA，秋月耀哉是他父亲的上司，想也知道对方来头不小，这样的人让自己给一个孩子做玩伴？那个孩子是对方的弟妹，还是儿子？
不管是哪一种，光是想象就知道这种富二代不好相处吧。他甚至还查了不少资料，知道从古至今但凡给大少爷大小姐做玩伴都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保护对方是其次，还要被欺负，被对方的朋友欺负，一旦不如意就会被关小黑屋甚至是受罚……
来的路上想好了各种各样被虐的方式，在看到弘树本人之后，一颗心彻底安定下来。
似乎是感觉到他的分心，弘树滑下来后拉住本堂瑛佑的手，用软绵绵的嗓音问：“瑛佑哥哥，怎么了吗？”
本堂瑛佑笑着说：“没什么。就是想着，秋月先生是个好人呢。”
明明是自己任性的想要接近耀哉，想从中获取更多有关父亲的现状。他知道CIA是非常危险的工作，在失去母亲之后，实在不想失去父亲。
耀哉本可以拒绝的，毕竟那是‘大人的事情’，小鬼的想法纯粹是添乱。但他没有拒绝，反而给自己提供了一个机会——成为弘树的玩伴和朋友。
他认为仆人什么的不过是耀哉的玩笑罢了，大人总是有逗孩子的恶趣味。
弘树的表情有点古怪，本堂瑛佑疑惑的看着他，就听见弘树小声说：“耀哉叔叔是好人什么的，难以想象。我爸爸说过，他很可怕的。”
“哎！”本堂瑛佑吃惊的看着弘树。“可我看你并不害怕秋月先生啊。”
“我为什么要害怕？”弘树的眼里满是疑惑。“耀哉叔叔很可怕，跟我喜欢他有什么冲突吗？他对我可好啦，不仅教我很多知识，还给我送了瑛佑哥哥这么好的朋友。”
本堂瑛佑：“……”没冲突吗？
他对耀哉有所求，能得到耀哉这么看重的小孩子，本堂瑛佑自然不想让对方反感。他甚至从未想过从弘树这里问取有关于耀哉的情报。
所以他只是说：“弘树酱应该快上幼儿园了吧，你可以在里面交到更多好朋友呢。”
他觉得‘送朋友’这种形容哪里怪怪的，考虑到弘树还小，还是选择了更委婉的方式。
朋友怎么能是送的呢？是自己去交的呀。
却不想弘树皱着眉，略带嫌弃的道：“才不要。我只要耀哉叔叔送给我的朋友。就算瑛佑哥哥也不怎么聪明，只要是耀哉叔叔送的，就是我的朋友。”
本堂瑛佑：“……”很好，他觉得更奇怪了。“为什么只要秋月先生送的朋友？”
弘树理所当然的道：“因为其他人都是笨蛋。耀哉叔叔会帮弘树酱筛选出不是那么笨还不会伤害我的人。耀哉叔叔说了，小屁孩可麻烦了，不知天高地厚，很容易嫉妒比自己优秀的人，不过是区区以后会被弘树酱踩在脚底下的人罢了，不用去在意他们，只要当成会说话的金鱼就可以了。”
本堂瑛佑的嘴角抽搐得十分厉害。
这时候他见到几个像是幼儿园生的小朋友唯唯诺诺的走过来，看着弘树的眼神带着期盼和畏缩。
弘树注意到了，应该是认识的，他大声的说：“基础电力学都学完了吗？”
那几个小朋友你看我，我看你，沮丧的摇头。
弘树也摇头，小大人一般叹气的说：“这么简单的东西都背不出来，行了回去吧，今天也不会跟你们一起玩的。”
几个小朋友顿时哭唧唧的走了，临走前还有人喊着：“不许小看我，我肯定会背下来的！等背下来后，我要你好看！”
弘树对目瞪口呆的本堂瑛佑说：“你看，想做我朋友的人太多了，应付不过来，我只能设下条件。但你不一样，你是耀哉叔叔送的，我不要求你背下高等数学，我们还可以一起用沙子堆蒸汽机。”
本堂瑛佑不知道什么是高等数学，但他知道什么叫电力学，因为学校里有教过一丢丢。
他只是虚弱的说：“弘树酱，人不可貌相啊。”
——我觉得你那个交友条件被他们误会成挑战的条件了哦。
秋月耀哉可不可怕他不知道，但他觉得弘树以后会长成很不得了的可怕大人。相对的，教导弘树这番话的秋月耀哉……
本堂瑛佑打了个哆嗦。
——嗯，那一定是真的可怕了。
居民楼上。
耀哉当初买这套公寓的时候就考虑过诸多问题，他站在向南的窗户边，能清楚的看到下方两个正在玩沙子玩得不亦乐乎的小鬼。
“小孩果然都是笨蛋。”耀哉喝着冰阔乐，嫌弃的做下定论。“待会告诉他们我早上还看到有小屁孩在沙堆里撒尿，会露出很有趣的表情吧。”
无良的大人想象到那个画面，嘴角微微勾起。偏偏萩原来了一句：“有人会在里面撒尿不是很正常吗？我小时候就看到很多小孩为了弄城堡这么做。”
耀哉的表情已经不是能用嫌弃来形容了。
萩原笑道：“小老大你现在看上去就像个大少爷呢。啊，也不能说像，本来就是呢。”
耀哉翻了个白眼，他不理萩原的调侃，而是用地主般的语气说：“如果榨出的油没有松田摔掉的多，你们两个就死定了。”
“是~~”两人敷衍的回答。
“说起来，班长那家伙是怎么回事？每次放假都跑北海道去。”松田不满的道，“约了好几次被放鸽子了。”
耀哉：“确实是过分，远距离恋爱就是这点麻烦，赶紧结婚算了。”如果是他和景光的话，耀哉是绝对不接受这种远距离恋爱的。
只要说起其他人的小话，松田和耀哉的关系就会迅速融洽起来，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吐槽起伊达航，耀哉甚至屈尊降贵的拿起一把花生开始剥壳。
萩原，萩原已经趁机拿起手机给人发短信了。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社交达人的萩原是个大忙人，就连工作日稀少的休息时间都会用来给别人发短信。
顺带一提，他被评为今年警视厅最受欢迎的男人。但是——却不在最想嫁的男人榜单里。
是那种因为太懂女孩子的内心，反倒是微妙被剩下来的可怜人物吧。松田还听到厅内有人打赌，说能拿下萩原的心的人，肯定是个非常伟大的人物。
而他这时候却一边发短信一边说：“啊对了，我恋爱了哦。”
是一种像是说‘我吃过饭’一样的语气。
耀哉/松田：？？？
手里的花生就剥不下去了。
两人一致的瞪大眼睛，看着萩原的眼神就像在看什么稀奇物种。萩原无奈的放下手机说：“为什么是这副表情啊。我有女朋友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耀哉喃喃道：“也没有啦，我还以为你会和松田成为两条快乐的老单身狗，七老八十同居一起互相照顾那种。”
松田：“喂？！”为什么突然火烧我身上了！
但萩原谈恋爱这件事还是让他很震惊：“感觉比你突然说要辞职下海去当牛郎还要不可思议。”
萩原：……牛郎梗到底要玩几年？
松田说完，又道：“那个女人有什么问题？”
耀哉：“为什么松田你会这么想？”第一反应就是有问题？
松田白了他一眼：“我和他好到就差穿一条裤子，我还能不了解萩吗？他这种人看起来像个芳心纵火犯，实则内心就是个修道士，能有喜欢的人？有讨厌的人还差不多。”
在感情方面就是个标准的外热内冷的人，想拿下萩原的心可比游泳去北极的难度要高得多。
耀哉摸了摸鼻子，无话可说。就算是他也没脸皮厚到认为自己对萩原的了解会强过松田。
于是他转而问：“那女人是谁？”
“该怎么说呢？”萩原放下手机，朝着耀哉神秘的笑笑，“据她说是有希子姐的粉丝，偶然在一个联谊会上认识的。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不小心把酒泼到我身上了。”
“只是这样？”耀哉不信。
能够被萩原认定为‘有问题’，甚至不惜‘交往’的人，那可不是一般的问题。
重点还是——“你竟然会为了调查一个有问题的女人，与她交往？这不是你的风格。”
萩原骨子里是很有绅士范儿的，他很尊重女性，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的女性朋友。而用交往这种方式套情报，简直就像是换了个人格一样。
萩原：“因为她太完美了。”给出了一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答案，“精心设计的相会，就连和我聊的话题都是我感兴趣的，风趣幽默又知识储量丰富……丰富得就像是提前调查过我，分析过我一样。”
他朝着二人眨了眨眼：“既然她处心积虑的想要拿下我的心，那让她拿一下又能怎么样呢？”
别有目的到让他觉得……十分危险。对待这种人，可不能用常规的手段。

第104章
作为一个已经踏上正轨的社畜职业组，景光闲不了一丁点。比如他踩着夜色下班回来，就见到餐桌上摆放着一份单人晚餐，洗碗机已经在兢兢业业的工作。
他换上拖鞋，笑着走向客厅的沙发处，三个脑壳凑在一起应该是在玩游戏，专注得屋内只能听见游戏的音效。
他猜测这三人已经吃过饭了，这是当然的，现在都快九点钟了。正想和他们打个招呼再去吃饭时，三个人突然站起来，猛地回头亮出脸上戴着的小丑面具，还噗的一声，小丑吐出了长舌头。
景光，呆立在地。
有、有被吓到。
“你回来得也太晚了吧，小鬼头都送回去了。”耀哉摘下面具，说道，“再不回来我们就真的忍不住先吃饭了。”
萩原已经快步去了厨房，从烤箱里拿出一直在保温的餐食，摆了整整一桌。原先放着装样子的食物也拿去重新加热。
景光摸了摸砰砰跳的胸口，对这三个幼稚的成年人毫无办法，道：“明明不用等我也没关系。”
“没有专门等你，因为榨油用了太多体力，所以我们提前吃了一点。”松田表示要不是有东西垫肚子，他可等不了一秒。
耀哉瞪他：“我是会等的。把你赶出去哦。”
松田冷笑着指向景光第一天住进来用的那个卧室：“我的换洗衣服都在里面，你已经被偷家了，请神容易送神难。”
虽然少了两个人，但这也是工作后难得的聚会，松田当然是想留宿的，就连萩原都把换洗衣服带来了。
耀哉眼珠子转了转，坏笑着说：“这房子隔音不太好，离得那么近我担心你晚上睡不着。”
松田，松田咬牙：“算你狠，我去客房。”舍弃次套间，他觉得自己亏大了。
景光盛饭的动作僵立着，在松田说要睡那个房间时他就心跳失衡，虽然耀哉巧妙的让对方放弃了，却发现自己还是轻松不到哪里去。
——这两人在、在聊些什么呢！
一边的萩原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还没习惯啊？加油。”
小老大那张嘴就没怎么把过门，他觉得景光以后尴尬无措的日子不会少。萩原凑到他耳边，小声的说：“放心吧，小阵平和我睡觉就跟死猪一样，你们俩随便——”
景光直接把碗扣在他嘴巴上，红着脸说：“你也是半斤八两。”谁脸皮薄谁吃亏是吧？而且今天不是yesday！
都成年人了，能不能正经点？
萩原一脸无辜：我们说的不就是成年人的正经话题吗？
这个正经话题过去了，又有一个正经话题被挑起。吃饭时间，萩原提起了自己那个闪恋现女友。
“是个法国人，名字叫克里斯蒂娜&#183;丽莎尔，因为在日本长居多年，日文很好。”萩原说着眨了眨单眼，“今年33岁，比我大了11岁，我现在也算是被富婆包养了吧。”
景光差点把嘴里的汤喷出来，艰难的咽下去后，说：“不愧是你。”他吃惊的倒不是年龄，而是萩原明明在和一个有问题的女人交往，算得上是在钢丝上跳舞，却能笑嘻嘻的将话题往不正经的方向靠。
但不得不说，萩原的态度也让在场三人安心了不少。
——这小子心里有数就行。
松田往嘴里塞了块肉，别扭的提醒：“大意的话小心翻船。”
“说到翻船……”萩原露出一个神秘兮兮的笑。
景光和松田在看到这个笑容后下意识的看向耀哉。耀哉腮帮子鼓鼓的，吃得很专心，注意到他们的视线后，用眼神询问。
景光和松田纷纷低下头扒饭，嘴里含糊道：“继续说。”
总不能说萩原这个笑容让他们想到了耀哉吧。耀哉每次这样笑的时候，都打着对他人心脏不好的坏主意。
——你超高的学习天赋点歪了啊，萩原/萩！
耀哉白了两人一眼，对故意卖关子的萩原说：“你是打算公开跟她的关系对吧？刚才就见你在手机里拉了一个群，看到不少女生的头像。”
他倒不是故意的，但沙发就那么点大，不小心看见很正常。
松田冒出一个问号：“公开关系有什么用……啊！你想那么做呀！”他慢了半拍反应过来，大声的道，“好你个萩，太阴险了！”
景光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谜语，耀哉给他开小灶：“你很快就知道了。这个亏萩原是吃不了的。”
景光：“……我觉得你解释了和没解释差不多。”但还是耸了耸肩说，“这个名字我记下了，我会调查的。”警察厅的职业组先生就是这么硬气，毕竟他们部门主打的就是搜集情报。
萩原笑吟吟的说：“有这么多可靠的朋友，我可真是幸福啊。”
他是幸福了，但丽莎尔……幸福不了一丁点。
克里斯蒂娜&#183;丽莎尔是名金发碧眼的法国人，标准的欧洲美人，但或许是因为在日本待的时间长了，气质向日本女人靠拢，不管是仪态还是说话方式，都给人一种温婉贤淑之感。
“哇……好像大和抚子啊。”
在首饰店里挑选饰品的丽莎尔，听到了这句赞叹。她觉得自己并非神经过敏，这番话应该就是对她说的。
她疑惑的抬头，就看到挺着啤酒肚的中年店长在和自己的妻子聊天，两人都目光和善的看着自己。
丽莎尔刚要开口，店长妻子就不好意思的说：“啊啦，请不要介意，是夸奖的意思。不过，丽莎尔小姐明明是外国人，感觉却和电视上的大和抚子很像呢。”
店长也感叹道：“研二这小子可真是好福气，丽莎尔小姐可是难得一见的大美人，以后你们的孩子会很漂亮吧。”
店长妻子笑着说：“哎呀别想到那么久远，会给年轻人压力的。不过研二君这么多年第一次和人交往，肯定是很喜欢，说不准真的能有那一天哦。”
丽莎尔嘴角习惯性的笑容差点维持不下去，她心里冒出一个不太好的预感：“请问……你们和研二先生认识吗？”
在二人‘哎呀都叫上研二先生’的调侃中，她得到了答案。
——认识，但认识的时间不长，就上个月萩原遇到电动车出了点故障的店长，顺手帮对方修好了。
丽莎尔觉得自己的笑容是真的维持不下去了。
——骗人的吧？你们看起来更像是看着他长大的邻居夫妇好不好！
她得到了一个不妙的消息，看起来对感情这方面很低调的萩原……将他们二人交往的事情像个大喇叭般的告诉所有认识的人。
丽莎尔很想假装不在意，但不得不去在意。因为她只是在一条街上走了不过几十米，就被不下十个人打招呼，男女各个年龄段的都有，包揽了清洁工、上班族、推销员、家庭主妇和学生等。
就连路过的狗都叼着一块骨头放在她面前。
旁边一名开着警车路过的女交警降下车窗，说道：“啊，你是萩原警官的女朋友丽莎尔小姐吧？这只狗是萩原警官的朋友哦，它应该是闻到你身上有他的气味所以示好吧。”
丽莎尔震惊的喊：“连狗也是吗？！”为什么能够这么自然的说一条狗也是萩原的朋友！
即便是每个认出她是萩原女友的人看着她的眼神都十分和善，甚至还有时尚打扮的女生表达以后一起去逛街的邀请，眼里不仅没有丁点嫉恨不说，还俨然因为萩原的关系将她视为友人的模样……
丽莎尔内心却犹如波涛海浪一般的汹涌。
——这和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丽莎尔的真实身份其实是一名俄罗斯通缉的炸弹犯‘普拉米亚’，她与之前被萩原等人送进局子的炸弹犯不能说是好友，但关系也算是不错。
大家都是搞事人，搞事的地方又不是在同一个国家，冲突是没有的，偶尔还能线上交流一下经验。
当然，二人从未线下见过面。但那名炸弹犯被捕的时候，丽莎尔就第一时间认出对方。长相名字是陌生的，但犯下的案件不是，其中有几件她还起到了推动作用。
也因此，她对送这名炸弹犯进局子的警察们都格外关注，一共是五名警察，其中一名远在群马县可以忽略不计，但剩下四个人就不同了。
伊达航有女朋友，不是合适目标。诸伏景光是警察厅的，还有个兄长是检察官，也不合适。松田阵平出了名的对女生不耐烦，待定。
而萩原研二就不同了，各方面可以说是很合适的人选。人缘极佳、性格风趣、尊重女性、能力不俗，算得上是警视厅爆处组的风云人物。
年纪轻轻又是女性，却踏上了炸弹犯这种危害社会不归路的丽莎尔，骨子里自然是个傲慢又有挑战心的。
她交的每一任男朋友都是警察或者和警察相关的工作人员，越是心存正义就越是让她感兴趣。
让这些人迷恋自己，为自己神魂颠倒，她就越有成就感。而且对方的身份也有利于她隐藏自己的身份进行更为隐蔽的犯罪。
萩原研二就是她这次盯准的猎物。多有趣啊，一个拆弹组的警察，深爱的女友竟然是个炸弹犯，她那澎湃的破坏心理都想着彻底拿下对方后，策划一场让对方死于国外爆炸的案件，在对方临死前告知自己真实身份……
那个场面，想想就很美妙吧。
然而……然而现实却是无比的残酷！
她之前畅想的萩原研二人缘越好，就越有利于隐藏身份还能从中得到不少人脉协助，还能利用对方受欢迎这件事，用女生间的嫉妒影响萩原的仕途和人缘，可谓是一举多得。
可现实却是——藏不了一点！
不仅满大街都是认出她的人，就连一条狗都认出她！
一只三花猫突然从丽莎尔头上跃过，一只死老鼠啪嗒一声掉在她的脑壳上，顺着她的发顶落在了地面上。
看起来桀骜不驯的三花猫轻巧的落在一个垃圾桶的盖子上，甩着尾巴扭过头，用一种‘赏你的’般人性化的眼神朝她喵呜一声，三两下窜没影子。
丽莎尔愣愣的站在原地，犹如一座石膏，内心呐喊着——‘连猫也是吗？！’

第105章
“是给你带来困扰了吗？真的很抱歉，亲爱的。”萩原歉意满满的对着手机另一头的丽莎尔道，“因为我长这么大第一次遇到如此让我动心的女性，你是我梦中的维纳斯，我的爱情女神，你的到来让我贫瘠的世界充满绚烂的光彩，我无法克制住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段爱情的冲动……”
似乎是对面说了些什么，萩原用更加深情的嗓音说：“哦亲爱的，我能理解，我知道你也深爱着我，只能怪我太过幼稚了，还不够成熟，我现在就告诉他们不要去打扰你……可是亲爱的，为什么你会如此抗拒呢？”
“……没有抗拒，你很开心？”萩原语气上扬，“那真是太棒了，你太善解人意了，宝贝。好的好的……啊，明天？抱歉了，我有工作……要不大后天、不不，我约了我的朋友……啊，男人也是需要一点友情空间，这不代表朋友比你重要，他们和你一样重要啊。好的，那就约在下个周日吧，还有十二天呢，这可真是让人煎熬。”
他恋恋不舍的挂断了电话，对上了松田仿佛在看某种奇行种的眼神。松田冷漠的说：“不是说要获取她的信任吗？让她觉得已经完全拿下你的心，为什么还用‘和朋友有约’的借口拒绝见面？”
接连拒绝了对方四次提出来的时间，次次都是和别人有约，你是什么时间管理大师的渣男典范？
“可是她接受了不是么？”萩原笑着说，“她费心的想当个温柔的，一切以男人为天的女性，没有我她的生活就失去了温度和意义。那我就满足她呀~”
松田撇嘴：“我是搞不明白为什么有些女人会认为男人喜欢这种对自己百分百依赖的女人。讲真，这是谈恋爱吗？这是找个女儿还差不多。哦，女儿还有青春期呢。”
“可能是因为她得手过的目标，基本都是大男子主义吧。”萩原如此道。
松田摊手，算是越过这个话题：“然后呢？你特地向朋友圈宣布她的存在，还特地告诉他们她会去哪里……”说到这里，他露出一个坏笑，“她也是很拼了，竟然去哪里都告知你。这是为了让你丧失警惕吧。”
制造出一个去哪里都要随时报告给男友的人设，让对方习惯后，就算是撒谎去了哪里，对方也会全心信任的不去过问，而私底下却可以进行自己的计划。
松田：“景不是说查出了她有过两任男友，皆是死于意外么？这种黑寡妇，你的那些朋友贸然凑上去会很危险的吧？”
“思维打开，谁危险还说不准呢。”萩原喜滋滋的点开手机一个聊天室，里面的人就像是列队形一样，一致的发出‘ok’的表情包。
萩原：“作为一个受欢迎却母胎单身的男人，突然就有一个闪恋女友，大家可是兴致勃勃的想要帮我搞点业绩呢。”
他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想知道是什么业绩吗？”
松田，松田歪了歪头，一口将易拉罐里剩下的咖啡全部喝完，空罐子丢进一边的垃圾桶，啧啧道：“有时候觉得你可真是个可怕的男人啊。”
——压根就没人相信你恋爱，反倒是觉得你陷入某种麻烦之中对吧？
而且，先是向这些人报告了那个女人的所在地，一大帮人去打卡个两三天，甚至都不需要和丽莎尔聊什么，只要表现出——‘啊我知道你’的偶遇惊喜的态度，打完卡就走，压根不给丽莎尔伤害他们的时机。
对这种身怀秘密还故意用警察男友身份掩饰自己的黑寡妇而言，没有比这更让人惊恐的事情呢。
尤其是刚才那通几乎是自寻烦恼的电话。
萩原保证了‘不会让别人打扰你’。
那不就是——‘我的朋友们不会像之前贸然上去和你打招呼，而只是认出来了私底下关注一下’的意思么？
萩原的人缘确实很好，但米花町这么大，人口众多，他认识的那些人加起来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所以他做的就是让他的朋友们去打卡，一天两天三天，大家甚至可以排个班，如此就给丽莎尔产生一种‘满大街都有萩原的熟人，满大街都有人认识我’的错觉。
这样即便是接下来大家都不去打卡了，也会让对方觉得‘萩原的熟人在偷偷关注我’的感觉。
“我打赌，她在见到你之前都睡不着了。会神经衰弱。”松田幸灾乐祸的道。
同情？良心？不存在的。
这么危险的女人，结合她过去的‘战绩’，她接近萩原肯定不会怀着什么好心思，说不准就是想让萩原成为第三个死于意外的男朋友。
松田恨不得对方更倒霉一些才行。
另一边，照例在上班时间不务正业玩游戏的耀哉，正在和游戏好友聊天。
嗯，一只金毛好友。
【有光啦】：社恐可是为了你，付出良多啊，你不知道，他可是连自己的清白都牺牲了，你如果不爬着回来跪在他脚边跳辣舞唱情歌，就对不起他的付出
【Y到底是什么魔鬼】：……你怎么知道我在玩这个游戏？挠头.jpg
【Y到底是什么魔鬼】：原来你真的有认真在工作。惊恐.jpg
耀哉黑着脸将对方列入黑名单，并决定两个小时内不把他放出来。
——我工作不是正常的事吗？区区一只黑皮金毛，在心里腹诽什么对我很失礼的事情！
“小耀。”高明突然喊了他的名字。
耀哉抬头，就见到高明站在办公室门口，一只手还维持着敲门的姿势。见对方注意到自己，高明有些无奈的说：“我敲了十次。”
加藤从工作中抬起头说：“我作证，真的有十下。”转而看向高明，“今天的午餐有天妇罗，是用乡下的姐姐给我寄过来的秋葵炸的，你喜欢的话我明天给你带一些。”
高明，高明欲言又止的说：“这孩子胡闹的游戏已经结束了吧，加藤先生。”所以日日准备爱心午餐什么的也可以结束了。
加藤：“但我觉得高明先生是个很优秀的让人敬佩的人，这一切是心甘情愿的。”
耀哉在旁边凉凉的说：“啊，别看高明哥看起来很淡定的样子，心里乐开花了。毕竟他向来没什么朋友，因为太爱说教才没朋友。”
加藤：“那是因为那些人不够成熟，等他们年纪大些就知道，能和高明先生做朋友是他们的荣幸。”
高明，高明不是很敢看加藤的脸，一想到部门里对加藤的评价，再联想到自己面前这个犹如被转换人格的男人，他的良心就在刺痛。
——啊，可怜的加藤先生。
——已经被PUA成功，目测这辈子都清醒不了。
凭借着给加藤换了人格的战绩，高明想到耀哉在部门里的名声，更是无比头大。
不是很想继续看加藤可怜的表现，高明叫走了耀哉。“该工作了，今天要去趟市政府大楼。”
耀哉哦了一声，乖乖的跟上去。
他们走后，一个略显鬼祟的人闪进了办公室。他感叹：“诸伏先生真是厉害啊，竟然能让秋月先生老实干活。”
这位外派检察官有多么懒惰，上下都是有目共睹的。虽然会觉得对方不干活反而是件好事，但偶尔也会有点心理不平衡。
毕竟——他们是真的很忙。
“我倒是觉得高明先生很可怜。”加藤道，“秋月先生都成年了，在他眼里竟然还是个孩子。是个劳碌命家长。”
他是发自内心这么想的。这名同僚也发自内心的赞同。
——竟然能够自然的将‘他是个孩子’挂在嘴边，过去到底过着什么辛苦的生活啊，是那种负责在孩子后面擦屁股的劳累家长吧，可怜的高明先生。
诸伏高明先生，因为过于让人同情而在部门里拥有不错的人缘。
而远在美国的某位二五仔君，已经盯着荧幕好一会不动弹了。
好消息是，他成功潜入了黑衣组织成为一名随可抛的底层人员。但他并非用警察厅给出的那条线。
在深思熟虑之后，他决定用自己的方式加入进去。如果说不让玛格丽特推荐他进去是为了防范也是为了保护对方，那么不采用原有的计划，也是为了更好的保护自己的卧底身份。
不过，干这一行的向来是随机应变，他的负责人倒是没有说些什么。
但现在的安室透，内心却是波涛汹涌，静不下来。
——只是因为受组织上级‘朗姆’的命令才玩的这款游戏，怎么会被耀哉发现！
他是知道耀哉玩这款游戏的，而这游戏在组织里也有些名气，据他所知，组织里还特地开辟出一个小部门专门玩这款游戏。
理由很简单，这款游戏的受众基本非富即贵，当然那种闲着没事干的二世祖更多。二世祖的背后也代表着家族势力，那就不容小觑。
甚至安室透还查出了，组织里有一些交易是利用这款游戏进行的。
撇去这些不谈，为什么耀哉会知道这是他的号！还跟他说了萩原的牺牲。
该怎么说呢？很感动，在知道自己背后有这么多默默关心和付出的友人，他感动得快哭了。
可是——到底是怎么知道他这个号的啊？！
“他竟然不是真的靠玩游戏在摆烂。”安室透恍恍惚惚的看着荧幕，喃喃自语。
——输了啊！！！

第106章
“啊，这个放着我收拾就好了。”小野惠子阻止了耀哉打开箱子的动作，眼神明显有些慌乱。
耀哉翻了个白眼：“我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人了，就算里面是你的内衣我也能——”
景光快步走过来，捂着他的嘴往后拖，红着脸说：“小耀，这种话不能挂在嘴边。”至少不要当面说出来。
耀哉不以为然：“这可是大姨啊，有什么不能说的？”
小野&#183;大姨&#183;惠子疑惑的道：“如果只是内衣的话我才不怕被你们看到。里面放的是我不想让小鬼头知道的属于大人的癖好！”
景光和一边在收拾床铺的高明：“……”您赢了。
就算是奔五的大姨，也依旧是那么不靠谱。
耀哉一点好奇心也没有了，嫌弃的将箱子用脚踢向一边：“大姨真是的，明明我那里有空房间，为什么要住到高明哥这边。他忙得跟狗一样，他养不好你。”
小野惠子是出了名的邋遢大王，自理能力差到让人发指。她摆着手说：“我才不要吃小鬼头奶臭味的狗粮，而且景光很忙，小耀你也靠谱不到哪里去。”
耀哉先不说，景光刚出生那一个月还是她特地请假去照顾的，毕竟诸伏妈妈那时候身体虚弱，诸伏爸爸又要上班，也没有那么多钱去雇保姆。
换过尿布喂过奶粉的大姨一点都不顾及面前的侄子已经是个成年人，大大咧咧的说：“虽然可以直接住到你们爸妈那里，但他们不是要和工藤一家去夏威夷度假吗？所以只能来麻烦高明了。”免得好好的房子被她整成狗窝。
她转而对高明说：“我很好养的，三餐吃外卖就可以，衣服会丢进洗衣机，垃圾也会扔，其他的就靠你了。”
其他的，她一样都不会！正确来说是，她会但总会搞出一些小状况，让情况变得复杂起来。
大姨的天赋估计全部都点到工作去了吧。
这次小野惠子会来米花町，是为了参加岛国律师联合会的集会，按照计划会待上一个星期，住酒店是不可能住酒店的，她想把闲暇时间用来和小鬼头们联络感情。
尤其是耀哉，可是好多年没见过面了。
小野惠子全程没动手，任由三个侄子（？）把她的行李归类，房间收拾好，然后亲亲热热的凑过去抱住了耀哉，脸颊贴着对方的脸蹭来蹭去：“啊啊~小耀长得越来越好看了，和高明一样，两个都是美人呢~”
不在美人列表的景光无奈的举起一只手说：“也不用对我的胡子这么嫌弃吧。”
他最近开始留胡子，就在下巴留一层浅浅的胡渣，耀哉很喜欢他这个新造型，他每天早上刮胡子的时候对方还会在旁边一个劲的提醒‘小心点别刮没了’。
但小野惠子的思想似乎还停留在‘景光是个还没到留胡子年纪的小屁孩’的阶段。
小野惠子：“很帅气没错，但我喜欢纤细款的美人。”理直气壮！“亲姐妹也有关系不好的，我之所以这么喜欢你们妈妈，就是因为她从小就是个超级大美人！”
和妹妹长得这么像的一张脸，却留着胡渣，小野惠子觉得自己需要一段时间适应。
景光无奈极了，好在耀哉是个护短的，凑过来亲了亲他的下巴。
景光，有被抚慰到：）
高明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决定不加入这个话题。
大姨难得过来，作为东道主自然是要好好招待，但作为一名闲不住的名牌律师，她可不会把时间都用在叙旧上面。
“最近东京的局势是越来越乱了，新上去的那个首相不知道是发什么疯，竟然要修改首相连任次数，还有望被通过。这次集会的内容就是为了抗议他们这次准备出台的修改法案。”
高明家里，大姨吃着薯条说道：“他这才是第一届吧，就认为自己能够连任三届吗？”但凡是连任的第二届提出这项法案，都能让人理解。可明明只是个才上任不到半年的人。
有没有能力……嗯，这一点就别说了，岛国对首相的要求已经低到别太离谱就可以了，出个有作为的首相概率可比中彩票还低。
只能说这位首相的志向挺远大的，也是因为背后的势力够大吧。反正说得好听点是民众选举上去的，实际上内部都能操作。首相的孩子迟早是首相，官员的孩子肯定是官员，这就是这个国家不争的现状。
“关于这一点我倒是知道一些哦。”耀哉已经吃饱了，喝着可乐说道，“听说大冈家那位前前首相，身体出了问题，传言说活不久了。”
“咦~”小野惠子好奇的道，“这中间有什么联系吗？这届首相和大冈家在的党派是对家吧。”如果是想趁机获取更多的权柄，这时候搞这么一出不是适得其反吗？
毕竟通过了也不代表果子能落在自己手里。
耀哉摆架子：“你不懂啊？那就当我没说。”
小野惠子表情阴狠的拿了一根鸡腿架在景光的脖子上，“不说我就撕票。”
耀哉咬牙：“算你狠。”
景光和高明，淡定的专心埋头吃吃吃。
耀哉朝小野惠子招了招手，小野惠子非常配合的将耳朵贴过去。看到这一幕的诸伏兄弟，继续淡定的吃吃吃。
因为说得太小声了，二人都没听清，只看到小野惠子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最终，小野惠子坐回了自己的作为，兴趣缺缺的说：“嘛，猴戏罢了，还是聊别的吧。”
本来她就没认为这次集会的抗议内容能够被上头重视，大家都是成熟的社畜了，都知道这不过是做做样子，如果真能改变是意外之喜，不能改变也是正常，真实目的不过是想让上头人知道，坐得太高了也别以为民众都是傻子，有时候做事别太荒谬。
从耀哉这里知道一些内情，她心里更是如此想着。转而又说：“最近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事情？”集会已经算是随便参与一下就可以的级别，小野惠子想找点乐子。
“好玩啊……大姨你想玩孩子吗？”耀哉如此道。
一个小时后，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穿着同样的衬衫西裤，戴着一顶同款的贝雷帽，和面前的小野惠子大眼瞪小眼。
耀哉坐在车上，拉下车窗和一大两小说：“给你们买了东京塔的全套服务门票，里面的娱乐设施和吃饭都不用钱，你们尽情的玩吧。景光，可以开车了。”
坐在驾驶位的景光朝他们笑了笑，启动车子，一下子就跑没影子了。
小野惠子是见过工藤新一的，但面前站着两个打扮长相一模一样的少年，她费了点眼力才认出新一：“你没和你爸妈去夏威夷吗？”
新一：“他们搞夫妇蜜月联盟，我去那里很不自在。”他可是一个独立自主的有自己打算的新社会少年！
小野惠子：“那……这个是你的双胞胎兄弟？我没听说工藤家还有一个孩子啊。”看向了黑羽快斗。
快斗拉了拉领子，没好气的说：“我是他堂哥啦。”对这个可以说是突然冒出来的堂弟，快斗也是很无语的。
让他更无语的还是不靠谱的父母，竟然从没告诉过他父亲还有一个双胞胎弟弟。若不是耀哉，他们这对堂兄弟还不知道彼此的存在。
快斗：“真是的，不是说游戏输了的惩罚吗？让我穿这身衣服，新一这小子也来了。”他还以为只有他一个人来呢。
新一眯着眼睛嫌弃的吐槽：“我也不是很想见到你好不好。”明明是可以悠闲的待在家里看侦探小说的周末，为什么要来当导游。
没错，他俩现在成为了小野惠子的导游。而玩的地方就是……
看向了前方的东京塔，已经来过这里无数次的新一，觉得自己估计要一带二。
小野惠子乐了，觉得这两人不仅是长相，连声音都很像。她道：“我是一名律师，如果觉得无聊的话，我给你们科普一下法律知识怎么样？”
快斗/新一：？
小野惠子：“来之前小耀让我这么说的，看来你们两个是做了点什么事情让他觉得有必要给你们科普呢。”
快斗/新一：？！！
——才不是，才没有！
——为什么要让一个很刑的家伙给我们安排一个律师临时顾问啊！
想到这里，他们彼此对视，似乎都觉得是对方拖累了自己。
已经开远的车上，景光不由得问正在副驾驶位玩魔方的耀哉：“让他们待在一起真的没问题吗？”
“那两个小屁孩比大姨靠谱多了，安心啦。”耀哉没心肝的道，“这两个小子不知道为什么闹别扭呢，都一起玩游戏那么久了都不约出来见个面，就顺势让他们兄弟俩培养下感情吧。”
“但你不是说快斗君的父亲身份有点问题，你还派人跟着保护快斗君吗？”景光说，“我觉得那孩子不约新一君出来，也是考虑这点。”
因为约他的人是让人安心的耀哉，才会独身前来的。如果知道是这种局面，快斗肯定不会出现。
“小屁孩就是爱乱想。如果真的有敌人冒头才是好事吧。”耀哉是反向思维，“放心，我都安排好了，正好可以观察一下那个动物组织对快斗价值的判断。”
“那我就放心了。”景光松了口气。
下一秒又提起。
因为耀哉说：“对了，那个缠着萩原的女人是谁我查出来了，她是俄罗斯通缉犯普拉米亚。她订了今天晚上在东京旋转餐厅的位子。”
景光：？
景光：？！！
——那你还让那三个人往那里凑！
——那可是普拉米亚，是我理解的那个普拉米亚没错吧？！
耀哉却很是无辜：“在安全的条件下，让小鬼头见见世面不是一个可靠的大人该做的吗？”
要是在这种安排还能出事的话，那这个世界也没一块安全的地方了吧。

第107章
耀哉的反应让景光觉得自己有些大惊小怪。出于对他的信任，他也只是掏出手机想告知萩原这件事。
耀哉按住他的手机，示意他将车开进地下停车场某个偏僻的停车位，说道：“他早就知道了，萩原那家伙鸡贼着呢。”
都把普拉米亚搞得去药店买止痛药了，那小子能耐可大发了。
耀哉这么想着，也很是嫌弃普拉米亚——作为一名被俄罗斯乃至欧洲通缉的惯犯，她的抗打击能力和她的破坏力不成正比，估计是顺风顺水惯了吧。
知道耀哉胸有成竹，景光问起了为什么要来这个停车场。他第一反应是楼上没有商场饭店，而是写字楼。第二反应是，会不会是有什么公务。
但很快的，耀哉用行动打消他这种猜测。
驾驶位的椅子被放下，景光没来得及反应就躺平了，看着坐在自己腰上的耀哉，眼睛眨巴了好几下，面带迷茫。
“这是……？”
耀哉没回答他，反而道：“买这辆车的时候就想着车顶这么高，肯定很合适。”
景光：？
景光：？！
——等等，不是他想象中的那样吧！
耀哉笑嘻嘻的按下某个按键，四面窗户暗下，车内的一盏小灯适时的亮起，晕黄的灯光恰好能让二人看清车内的场景。
他咬下左手的手套，纤长的食指按压着景光的唇瓣，顽皮的滑进触碰到对方咬紧的牙关，微微眯起眼睛，长卷的睫羽轻颤着，低声细语的说道：“要开始了哦，你会满足我的对吧，光~”
景光：“……”
被叫了‘光’的话，根本就无法拒绝啊，狡猾的小狐狸！
*
丽莎尔，正确来说是普拉米亚，她发现自己好不了一丁点，在被萩原第一个熟人认出后，她觉得自己的生活就迈入了地狱。
她害怕出门，已经严重到看到路边溜过去一只野猫野狗都觉得是在监视自己的，只要一想到自己身边布满了摄像头一般的人类，她就无法忍受。
这种无法忍受伴随着失眠焦虑引发的头疼，需要每天吃止痛药和安眠药才能睡上一小会。
她在犯罪上无往不利，在日常生活中依靠‘男朋友’的正义身份伪装身份，久而久之后连她自己都没发现，她已经对此产生了依赖。
不能说百分百，她本性依旧是那个残忍的充满破坏欲的恶人，但只要不撕下这层面具，她的身体本能让她好像变了另外一个柔弱、温顺，习惯性去迎合他人的人格。
当这种便利的伪装遭遇前所未有的挫折时，她觉得世界都塌了，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心不在焉提不起劲，甚至就是泡一杯喜欢的咖啡，都能把杯子摔坏。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普拉米亚如此想着。
此时的普拉米亚正洗完澡，没穿衣服的站在浴室的全身镜前，看着镜子里那个憔悴的，双目凹陷充血的女人，她甚至有些没认出来里面那个老女人是自己。
她长得很漂亮，这是公认的，她一直很自信自己的美貌，花大价钱去维持，但现在她的皮肤状态无比糟糕，甚至能看到脸上长出了新的皱纹。
皱纹！
她被激怒的，一拳砸在了镜子上。镜子在她手里变得粉碎，锋利的碎片划过了她的脸颊，在上面留下一道浅浅的伤口，龟裂的镜子里印出来的那个女人，面目狰狞，无比丑陋。
她厌恶这样狼狈懦弱和丑陋的自己，这股破坏欲让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将浴室里所有能砸的东西都砸个稀碎。
五金件、洗手台、沐浴露、浴缸……
就只差将地砖也给掀开了。
与她表面上伪装出来的柔弱形象不一样，实际上的普拉米亚擅长格斗术和各种武器，这也为她的犯罪提供了很大的便利。
而现在，她已经不想装了。她从这样暴怒的自己身上找回了熟悉感。
——这才是我。
这是第一个念头。第二个想法是——该死的萩原研二！
她发誓自己从小到大，讨厌的人海了去，但萩原研二绝对是她最讨厌的人没有之一。
——这个该死的男人竟然拒绝和我见面！
在陷入那种处境后，她明明很快的联系对方，想要约对方见面，用自己惯用的美人术来解围，但那个该死的男人竟然不肯，还用‘与朋友见面’为借口，还反过来厚颜无耻的指责她‘控制狂’‘不够体贴’。
什么‘虽然我们是情侣，但我也需要私人空间’‘你不要想太多，就算我约的朋友里也有异性，但我以前从没和女人交往过，这不就证明我对感情的忠贞’‘女孩子可是世间的宝物哦，我是说所有的女孩子’‘我公平对待所有的女生，无论是年迈还是年幼’……
从来都只有被夸‘体贴’‘善解人意’的普拉米亚，在接连几次电话都被对方拒绝约会后，那怒气槽就不停的壮大，就像是脑海里有个小人拿着锤子拼命的打长那个该死的槽子！
——你这算是哪门子的忠贞，你是哪里来的中央空调啊！你甚至连八十岁的老人和三岁的小女孩都不放过！
忍不了一点，但必须忍。
普拉米亚迟钝的发现，最后被伪装的这层温顺身份困住的反而是自己，从此踏上了各种吃药止痛的路，而她今天更愤怒的发现——她对那该死的止痛药产生了依赖性！
哦，其实这个也挺正常，欧洲人嘛，他们甚至能在药店里轻松买到一大瓶的数千片装的止痛药，甚至两瓶一起买还有优惠，这些药伴随着每一个‘这里痛那里痛，虽然没有痛但就当吃糖’的年轻人平稳度过到老年期，直到入土。
这种药本身里面就带着让人上瘾的成分。从一开始的一颗两颗，到之后的十来颗……
普拉米亚黑着脸给受伤的手和脸颊上药，一口气倒出了十来颗止痛药，没有就着水就吞下肚。
如果有一种生物能够形容她现在的心情，大概就是——腮帮子快要爆炸的河豚。
——今天一定要将萩原研二约出来！
普拉米亚才不管他们约好的是下个星期才见面，她是一分一秒都不想等待，也不想迁就对方。
于是她事先通过自己认识的人订了东京塔的餐厅位子，准备先斩后奏的约萩原。
她约了，对方爽快的答应了。
——‘啊呀，你竟然提前订好位子吗？那不去就太浪费了。行吧行吧，刚好尤美酱因为风湿病发作不能赴约，我当然是陪我最爱的女朋友啦~’
对方是这么回复的。这么，恬不知耻的回复的，让做好了用眼泪和深情说服对方赴约准备的普拉米亚，觉得一拳头打在棉花上，她更气了啊啊啊啊！！！
——风湿病！你特么连有风湿病的女人都不放过，却无视我这么一个大美女！
——这个混蛋，交往之后连一根手指都不碰我，还说什么自己是那种很纯情的，结婚之前不乱来的人……你特么就只有对我不乱来吧！
阴沟里翻船，被一个渣男玩弄于鼓掌……这些念头的出现让普拉米亚的理智清醒不了一点。
她翻车了！
她特么的在自己擅长的领域翻车了！！！
“我绝对不会翻车第二次。”胜负欲被强烈挑起的普拉米亚，满脸青筋的顶着一头湿漉漉的长发，站在了自己的梳妆台前。
她从梳妆台的机关抽屉里拿出了两个试管，里面是两种不同的液体。这就是普拉米亚犯案的工具——利用这两种她自己调配出来的液体组合成双色炸弹。
不会有人想到她的炸弹的核心竟然是这两根试管。
——我要好好的折磨萩原研二，再用炸弹将他连同东京塔一起送上天！
她觉得只有这样，自己那股输掉了的不甘还有翻车的怨愤才能得到纾解。或许是联想到了成功的画面，普拉米亚短暂的平静下来，开始打理自己。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觉得自己苍老了一些，原本让她骄傲的皮肤状态，在她眼里越看越粗糙，越看越不满意。
她放弃了一直以来用的淡妆，而是为了掩饰这种‘苍老’给自己上浓妆。换了一身用来约会的衣服后，将准备工具塞进皮包里出门。
进了电梯，电梯抵达楼下大厅后，她自信的踩着高跟鞋走出去，在出门时听到保洁大叔哎了一声，说——‘咦？丽莎尔小姐怎么……’、
——该死的，又是萩原研二的熟人！
没有经过求证，普拉米亚就认定这肯定是萩原研二的熟人，毕竟那个男人和猫猫狗狗都不清不楚！
她那好不容易平静下去的怒火又升上来，一个没注意，高跟鞋的头部撞到了花坛。
——！！！
一股剧痛，夺去了她所有的神经。脆弱的脚趾在这种压力之下，要不是她绷得住，已经忍不住的没形象惨叫出来。
但是，想到后面的保洁大叔又是萩原的熟人，为了她的自尊心，她忍下来的继续往前走。
保洁大叔说：“丽莎尔小姐，你不痛吗？刚才好大的一声……”
她礼貌的笑着回复：“咦？什么痛？”
“您刚才脚撞到花坛……”
“没有的事啊，您是不是看错了。”
“但是……”保洁大叔吞吞吐吐的看着她的鞋子，“左鞋的头部凹陷了吧，裂开了。”
裂开了、裂开了、裂开了……
似乎能听到风中，什么东西碎裂开来的声音。
在自尊心飞扬中，她还听到保洁大叔惊恐的说‘您脸上的妆怎么也裂开了？’
千言万语化为一句——今天谁也别想阻止我杀了萩原研二那个狗东西！

第108章
重新换了鞋子补了妆，来到东京塔内的旋转餐厅。这是一间生意很火的餐厅，来自全国乃至世界各地的游客们，似乎都有一种不来这里吃饭就白来的心理，如果不是提前订了位子，普拉米亚估计就只能和其他客人一样排队等位了。
接连的变故让她都懒得掩饰表情，冷着脸仰着头一脸高傲的走进去，在服务生的指引下坐定。
她故意提前到来，就是方便待会用上洗手间的借口去安装炸弹。
不用担心萩原会提前到来，因为那个该死的男人是个时间管理大师，约好七点就不会早到一秒！
因为出门时鞋子坏掉了，耽误点时间，现在留给她的作案时间仅剩十五分钟。十五分钟对老练的普拉米亚而言，已经足够了。
她喊来了服务生，先点了一杯餐前酒，询问洗手间的位置后就离座。八分钟后，她回来了，脸上已经不见之前那不好相处的模样，反倒是带着温婉的让人一看就耳目一新的笑容。
这是她对着镜子练了很久练就出来的最完美笑容，已经能感觉到餐厅内不少人的视线落在她脸上。
普拉米亚对此很是得意，在落座的时候，随意一瞥就发现她位置正对着的那一桌已经换了客人。
没什么值得在意的，反正都快是死人了。
普拉米亚借着喝酒的动作，看向了那一桌的一对双胞胎男孩，酒杯掩饰了她嘴角恶意的笑容。
被她炸死过的人太多了，不同年龄阶段都有，她心里虚伪的遗憾着这么帅气的双胞胎兄弟，生命将会止在这一天。
“她的眼神让人不舒服。”对面那一桌，快斗借着摊开餐巾的动作，小声对旁边的新一说道，“如果她敢瞪你，哥哥会保护你的。”
新一心里翻了个白眼，懒得纠正快斗这个哥哥的称呼。
——谢谢，我比你还大了一个多月呢：）
他是不明白为什么有些人会那么在意排行，比如耀哉就说过他那个没见过面的大伯之所以和他爸爸关系不好，就是因为谁都不想当弟弟。
——幼稚的大人，幼稚的堂弟，都让人没眼看。
他们已经点好餐，小野惠子将菜单还给服务生后，笑眯眯的单手托着下巴看着窃窃私语的小鬼头们，道：“小耀的安排还是一如既往的贴心，你们可真是养眼的一对小兄弟，让我想起了景光和高明小时候。”
虽说诸伏兄弟不是双胞胎，年纪差也不小，但长得像啊。两人小时候可谓是复制黏贴出来的，小野惠子有时候翻二人小时候的照片都会认错。
因为这份想象，又都是同样的黑发，小野惠子颇有一种找到了侄子们儿时代餐（？）的感觉，心里感慨着时间过得真快，养孩子的乐趣永远是那么短暂。
新一和快斗虽然岁数不大，却都是家教很好的小绅士，没有对小野惠子的话有丝毫不服气。一路参观过东京塔时，二人也在顾及小野惠子的感受，就连新一这个导游都做得很是专业。
如今，快斗更是握着小拳头伸到小野惠子面前，只看到他手心张开，一支红玫瑰突然就出现在他手上。花瓣上还沾着水珠，水灵灵的模样格外可人。
快斗笑着说：“送给今天这里最美丽最知性的女性，小野惠子女士。”
小野惠子哇的一声，很是高兴的接过，然后道：“是从门口花瓶里拿的吧，我注意到开得最漂亮的那朵玫瑰不见了。”
快斗，快斗泄气的撒娇般道：“不要这么扫兴啊，惠子姐姐~”
新一在一边纠正：“应该叫姨婆。”他们可是跟着耀哉的辈分叫的。
小野惠子瞬间变脸，对新一说：“你是不是经常被你妈妈训？比如在外面故意叫她妈妈不叫姐姐。”她可是很清楚有希子性格的。
新一露出被拆中的龇牙表情，不甘的说：“但她本来就是妈妈吧。”
快斗这回开心了，压根忘了自己之前还想走什么‘爱护弟弟’的好哥哥人设，他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新一看了他一眼，对小野惠子撒娇着说：“惠子姐姐你不是说要给我们科普法律知识吗？趁着还没上菜，我们来学习吧。”
小野惠子点了点他的小鼻子：“原来你也会撒娇啊。”原来不是个单纯的臭屁小子啊，和耀哉那小子一样嘴巴也是能甜起来的。
然后，小野惠子开始给两人科普起法律知识。
二人面上听得很认真，私底下互相踩对方的脚。
隔壁桌的普希米亚，原本的好心情瞬间见底，怒气槽又升起来了。
无他，在寸土寸金的东京，东京塔里最受欢迎的餐厅场地也不会大到哪里去，桌子和桌子的距离很近，稍微话说得大声一点都能听见。
这里本来就不是什么高级餐厅，不讲究的客人们多得是，如果不是因为人流量大，注重生活品质的普希米亚也不会选在这里作案。
这也就导致了……那对黑毛兄弟有没有听进去不知道，她每个字都听清楚了。
——狗屎，谁要在这里听什么法律讲座！
——而且还是什么炸弹犯的讲座！
小野惠子讲的正是之前被萩原他们联手送进局子里的炸弹犯，虽然已经被收监，在某位外派检察官的干涉下定了无期徒刑，但因为被捕时‘自己不小心受伤’的原因，在监狱里基本什么事情都干不了，光是脑震荡导致的时不时的晕眩和狂吐就够他凄惨度日了。
小野惠子讲完了这个案件后，唏嘘说道：“所以啊，人还是得安分守己，你看这个炸弹犯，遭报应了吧？听说每天都头痛得睡不着觉，熬得老了几十岁，头发都掉光了，脸上还一堆皱纹。”
普拉米亚下意识的伸手摸上自己眼角的细纹，其实这细纹并不明显，而且是因为她经常维持那完美笑容而出现的笑纹。
但是，饱受失眠和头痛之苦的普拉米亚，却觉得这细纹很深，再想到今天化的浓妆就是为了掩饰这些皱纹，看向小野惠子的眼神极为不善。
对于她而言，这个该死的女人也是将死之人，她也懒得掩饰了。
快斗：？？？
快斗：-皿-
——啊啊啊这女人瞪我就算了，竟然还瞪惠子姐姐！她是不是有病啊！
本来就因为中了耀哉的套，心里还有点小疙瘩的快斗，对这莫名其妙恶意的眼神就很气。
新一也注意到了那个女人的眼神，目光犀利的看了过去，但他印象里没有见过这么个人，只觉得对方是个神经质。
快斗站起身说道：“我去洗手间洗把脸。”他觉得再坐下去就要当个熊孩子了。
新一也起身：“那我跟你一起去吧。”他想去洗手，饭前洗手可是一个好习惯。
快斗没意见，两人肩并肩的前往洗手间的位置，小野惠子看得好笑，转而欣赏起手上的玫瑰花。
她看也不看普拉米亚一眼，尽管她清楚这个女人有多么危险。
并且，已经借着手放在桌子下的动作，给萩原发短信了。
理所当然的——萩原交女朋友这件事自然会通知小野惠子，他可是很公平的向所有人公开这条‘好消息’。
但小野惠子并不知道这个女人真正的身份是炸弹犯，所以对危险程度还是有些一知半解。
过了大约两分钟，小野惠子收到了萩原转告过来的从耀哉那儿知晓的，克里斯蒂娜&#183;丽莎尔的真实身份。
小野惠子：？？？
小野惠子：？！！
如果不是萩原说他快到了，一切准备就绪，她都想夹着两个小鬼头直接离开这座东京塔。
现在萩原还没到，但对这一点最焦躁的一定是普拉米亚。
普拉米亚看着手机上显示的时间，一口白牙差点被她咬碎。
——迟到了。
——这个该死的男人，说好的不早到一秒也不迟到一秒呢？他竟然迟到了！
是以为已经拿捏住我，就可以不用顾虑我的感受吗？是那种猎物到手之后就不会费心在意的，混蛋渣男啊！
愤怒让她发出磨牙声，正在这个时间，耳边传来萩原的声音：“亲爱的，你是不舒服吗？”
普拉米亚：？！
她诧异的抬头看着这个刚才还在心里诅咒的男人，甚至忘记了表情管理。
她听到萩原说：“啊，怎么才几天不见，你看起来老……憔悴了一些？果然是不舒服吧？”
普拉米亚：“……”
——你刚才是想说老对吧？想说我老了几十岁对吧？就像那个蠢货炸弹犯一样老得头发都掉光吗？！
她对自己的忍耐力终究是高估了，也高估了萩原那张破嘴——她是一秒都不想忍！
更重要的是……
“为什么他会在这里？”普拉米亚看向了萩原旁边打着哈欠，看起来无精打采的松田。
萩原和松田拉开椅子坐下，松田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恶声恶气的说：“我在这里有什么问题吗？吃饭就赶紧吃，吃完我还要和萩打游戏呢！”
普拉米亚，看向了萩原。萩原面带歉意语气却很不走心的说：“嘛~本来我们两人是准备和尤美酱一起吃饭的，尤美酱不能赴约，刚好你打电话过来，当然是一起过来啊。你不会在意吧？”
假惺惺得，普拉米亚双目都失去了高光。
——要不别折磨了，直接炸死他们两个混蛋算了？
她心里如此想着。
洗手间隔壁的员工休息室，两个小脑壳挤挨着，看着柜子里的一个奇怪的装置，装置上面还有还有两个卡槽，夹着不同颜色的两根试管。
两个小鬼头大眼瞪小眼。
快斗低声，恍惚着说：“这是炸弹吗？应该是吧？”
新一也恍惚着说：“因为听姨婆说了炸弹犯是在员工休息室放炸弹，所以忍不住来看一下……应该是炸弹吧？我是听说过国外有什么双色液体的炸弹。”
快斗：“那说的那新闻我也看过，这个确实是两个颜色。”
新一：“那就没错了……吧？”
和之前那个炸弹犯极其相似的作案地点，出现了一个古怪的装置，联想不到炸弹也是很困难。
可问题是——为什么这里会有炸弹啊！

第109章
发现了炸弹自然是要报警的，又得防着犯人离开，又得疏散普通民众，该做的事情很多。
新一正要用父母给他买的儿童手机报警，就看到快斗从口袋里掏啊掏，掏出了一个巴掌大的盒子。
新一：“你干嘛？”
快斗：“没看到吗？我要拆炸弹。”
新一：？？？
新一：？！！
他直接从后背将人架住：“住手，这可不是什么游戏！”可以纵容顽劣的破堂弟满足当哥哥的癖好，但这么危险的事情……新一可不想死在这里！
快斗嫌弃的说：“别小看人，我可擅长开锁了，这个世界就没有我开不了的锁。等着瞧吧，天才开锁专家，未来的世界级魔术师大人，会像是开锁一样将这个炸弹解决掉的！”
新一又用手捂住他的嘴，免得这小子的嗓门引来他人。虽然休息室的门被他们从外面反锁了，还挂上了‘使用中’的牌子……不，现在重点是这小子很乱来！
他小声的喊道：“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你知道东京塔有多少人吗？”
快斗：“正因为知道多危险，才不能安心等警察进来啊。普拉米亚的传闻你应该听说过，那是个十分残忍恶毒的人，性别年龄未知的职业杀手，在犯下罪行之后还会给警局寄嘲笑的信函。”
他表情冷酷，声线极冷的道：“有一起案件就是因为报警后乖乖的等待警察过来，结果爆炸，死了很多人吧。那还是个养老院，隔壁还是个幼儿园。”
或许人大多数都有一些怜老怜幼的心态，在看到这则新闻的时候，快斗对普拉米亚这个通缉犯可谓是厌恶至极。
他身手可比新一矫健多了，不费力气就挣脱开对方，说道：“放心吧，我这不是任性，炸弹我是不知道怎么拆，但是……”他指着连通试管的槽口，“这里我能拆，只要拆掉一两个零件，让它们不能融合在一起，问题基本就解决了。液体的炸弹和普通炸弹最大的区别就是，只要没有了液体，就是安全的。普拉米亚之所以会得手那么多次，就是因为比起普通炸弹，液体的炸弹要让它爆炸的要求太高，反而容易被忽视。”
说着，他打开了随身携带的小盒子，里面是全套的金属小工具。
新一张了张嘴，叹气说：“你说服了我。”
快斗笑得露出一颗小虎牙：“那当然，我可是哥哥呢，弟弟酱！”
新一：“……”弟弟酱你个头！
他选择了报警，也没有阻止快斗拆弹的动作，还打开门溜出去，准备去问问服务生有没有见过可疑人物进入休息室。
哦，他前脚出去，快斗后脚又给上了锁。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些行为都被旁人看在眼里。店内伪装成客人，坐在刚好能看到通往休息室和洗手间走道的桌位的一名外国女性，看到两个小鬼头进了走道就没出来，心中疑惑。
——拉肚子了？
不该啊，这三人之前就只吃过章鱼烧和冰激凌，店家后厨他们偷偷检查过，卫生和食材方面还是过关的。
她对着耳机小声的问：“你那边怎么样？”
同为特工的同事说：【他们两个进了休息室，门从内反锁了。现在工藤新一单独出来，嗯，又被从内反锁了。是老式的插销锁，无法在不惊动里面人的前提下知道黑羽快斗在做什么。不过，仪器监测到工藤新一打了个电话，还在分析他打给谁。】
因为他们得到的命令是暗中保护，又因为这里是高塔之上，在外围是观察不到休息室内的场景，现在的情况就有点苦手。
想来想去，只能够从跑去和服务生套话的工藤新一那里去搞清楚这两个小鬼头的打算。
——不是去洗手间吗？怎么突然跑休息室去了？
女特工无奈的联系了耀哉。
如果可以的话，她不想联系，硬着头皮的联系上之后，听到了耳麦传来对方懒洋洋的像是刚跑完马拉松的微哑嗓音：【累了？想度假了？】
嗓音听起来酥酥麻麻的有点性感，但女特工心不在此，只是怂怂的说：“小的并不想去冥界度假。”她简单解释了一下两个小鬼头的现状，又汇报了已经抓到了一名疑似动物组织派来监视快斗的可疑人物。
好歹是IRS的特工，各个都是特种兵出身，所以抓到人的行动力耀哉并不奇怪，他只是在短暂沉默之后，说道：【啊，这两个破孩子，他们被逐出家门了。】
女特工：？
【收到消息了，他俩报警了，那个休息室里有普拉米亚投的炸弹，快斗那个破孩子应该是想自己拆，新一那个破孩子是想查凶手。】
女特工：？！
——拆弹！
他们当然知道普拉米亚是克里斯蒂娜&#183;丽莎尔，也知道对方将约会定在这里肯定是有不好的打算，所以在她踏入东京塔大门时，利用那里人流多的优势，已经让同事将里面的试管掉包了。
说实话，普拉米亚这种炸弹还是挺好破解的，她能多次得逞全靠人性的弱点和大意，拆这种炸弹甚至还没拆普通炸弹难。
——当然前提是有专业工具。
既然原料是液体，只要掉包成颜色一样的液体就行了，所以这个炸弹压根不用放在眼里。
重点要关注的是普拉米亚本人。但被分出来单独保护这两个孩子的女特工，对耀哉透露出来的讯息除了‘这两个孩子是真的够破’外就没有其他念头。
——这可是拆弹，你们不过是两个十岁的小屁孩！
——如果没有这些充分的准备，一个拆弹一个想查凶手，是嫌自己活太久了吗？！
耀哉：【逐出家门是之后的事情，你得保护好他们，别对不起我付的劳务费。】
女特工当即面色一变，郑重的说：“包在我身上！”
让她保护两个小屁孩确实有点小材大用，但只要钱到位，她非但不觉得被轻视还觉得自己赚大发了。
不可知先生虽然魔里鬼气的，但他能够在IRS里如鱼得水，对他们这些特工颐指气使，除了能力手段确实是让人信服敬畏之外，也是因为——他是真的给钱！是合法收入！
女特工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目光变得格外坚定。
金钱，对标成年人的利器，从来都是无往不利！就算是拼了命，她也会保护好这两个小破孩子的安全，更何况这压根就不用拼命！是无本血赚！
此时的快斗和新一并不知道他们的行为已经被人知晓，甚至特工们还遵从耀哉的吩咐，确保无人告诉二人真相，就看两个小鬼头自由发挥。
而另一边，点了一大桌最贵的菜还有最贵的酒的松田，则是朝着萩原说：“你这女朋友还挺会来事的，竟然请我们吃这么好的大餐。”
普拉米亚：“……”就算知道这两个人要死，还是觉得好贱！
——啊啊啊死贱人！
更贱的是——
松田喊来服务生说：“先埋单吧，要是喝着喝着忘记付钱就不好了，不能给你们添麻烦，毕竟我们可是正义的警察。”
服务生，拿着刷卡机看向了僵住的普拉米亚，她倒不是付不起，但这个单也绝对算不上是不值一提的小钱，作为一个收入大头投入‘事业’的女子，她手里的流动资金并不多。
她期期艾艾的看向萩原，萩原正在和松田聊起待会玩什么游戏，注意到她的视线，还偏头朝她笑得如沐春风，就像是背后开出了大片百合那般的绚烂。
他说：“本来应该是我付的，但我出来匆忙没带钱包，你先还，我待会再转给你，亲爱的。不过，你这餐厅确实选得很好，我很喜欢，不愧是我心爱的女朋友。”
本来看到是让一个女人付款而略有些无语的服务生，顿时恍然笑道：“没带钱包可真是为难呢，您的女朋友确实很美丽。”因为萩原说他是警察，服务生顿时就没了对方吃软饭的猜测。
好吧，很大可能是因为这两个男的都是帅哥，而且都是收入稳定还很在意舆论影响的警察，说之后还钱，肯定不会赖账的。
萩原：“不仅美丽，知识渊博，她对我还很好。她之前还说想送我一辆跑车，但我拒绝了，可她还是很坚持，真伤脑筋啊。”说着噌怪的看了眼更加僵硬的普拉米亚，就像是在说‘女朋友太爱我了怎么办’这样甜蜜的烦恼。
服务生看上去羡慕极了，但也很有职业素养的将手里的刷卡机往普拉米亚面前怼。
普拉米亚：“……”抖着手掏出卡，眼睁睁看着对方刷走了自己的钱。
心里的波浪已经不是波涛骇浪，而是一个大漩涡。
——还？你特么会还才怪！你甚至暗示了让我送你一辆跑车！
普拉米亚深吸口气，再深吸口气，最终站了起来，笑着对二人说：“我去补个妆。”
萩原和松田看也没看她一眼，还抬手挥了挥说：“去吧去吧~”就像在挥一只苍蝇。
普拉米亚：我忍！
她自然不是去洗手间，而是想从餐厅后门离开，在离开东京塔后直接就引爆炸弹。她已经无心去想什么折磨人的把戏，只想让他们死！
可就在她顺利的找到后门时，突然从身后传来一个小孩子的嗓音：“她就是炸弹犯，别让她跑了！”
普拉米亚心下一惊，还来不及加快速度，就感到背后一阵风袭来，后脑勺的剧痛让她痛得撕心裂肺，在尖叫中又踩到了什么滑腻的东西摔倒在地上，攻击她的‘凶器’在这种强力的压力下，碎成了几瓣，里面的刺也扎得更深，顿时眼前一白昏迷不醒。
维持着踢球动作的新一，嘴巴一张一合阿巴阿巴的像是忘记上链条的机器一般，转过头看向了给他递了一个仙人球盆栽的女特工。
他还看到后门有个身影冒出来，往普拉米亚脚边泼了肥皂水。
新一干巴巴的说：“你、谁？”
女特工推了推脸上的墨镜，冷漠的说：“是秋月先生派来保护你和黑羽快斗的职业杀手。”
“杀、杀手？”
“开个玩笑，其实是保镖。好笑吗？我很幽默的。”
新一：“……”一点都不好笑！！！
他本来是找了个杯子准备用来踢的，那种紧要关头突然一只手伸出来拿走杯子给他塞了个仙人掌盆栽……他哪里管那么多，管不了那么多就是要面对眼前的情况……
新一哭丧着脸的跪下，失意体前屈：“绝对、绝对是耀哉叔叔的安排。”什么仙人掌什么肥皂水的，肯定是他。
普拉米亚的惨状，让新一看到了未来惨淡的人生。明明没有被迫害，却觉得自己被深深的迫害。
——不愧是曾经的帝丹魔兽！

第110章
小野惠子和萩原等一干赶来的警察看到普拉米亚凄惨的模样，陷入了沉默。快斗扒拉开前面的大长腿，看到这一幕时，不知道脑补了什么，脸色苍白的说：“新一哥哥，这是……你干的？”
就算知道普拉米亚很危险，可眼前的这一幕还是……让人微妙的同情。
只见金发的女人维持着狰狞的表情斜躺在地上，后脑勺下方是一大片带刺的碎得稀巴烂的仙人球，在昏迷之前应该也是不甘的挣扎了几下，仙人球的刺有一些扎进了她的左脸，就算是肉眼判断都知道她那半张脸是毁容了。
那就更别提她的后脑勺了。
小野惠子：“伤在后脑那块地方，做手术也不能上全麻吧？”
众人：好痛，一听就好痛！
女特工早在其他人来之前就溜了，大家刚才听到的是新一的叫喊，看到的是凄惨躺在地上的普拉米亚。
新一不抱希望的说，“如果我说这不是我干的，你们信么？”
大家齐齐看向他鞋子上残留着的泥沙，又看了看地上明显被踹碎的盆栽和破碎的仙人球，沉默。
快斗认真的说：“我信你，新一哥哥。这一定是个意外，你不是故意的！”说着还忍不住的往后蹭，躲在小野惠子身后。
新一：“……”够了，我不想听你喊哥哥！
意识到自己不敢怎么解释都没人相信后，新一心如死灰。
——肯定被当成有可怕癖好的人了吧！
他的一世清白（？）已经没有了啊！
普拉米亚被逮捕了，而且特工还趁着警察在收集证物的时候将两根试管又换了回去，可谓是人赃并获。接下来就等着将对方引渡回法国。
就她犯下的那些罪行，加上法国又完全废除死刑，而对方犯罪的地方大部分在俄罗斯……
嗯，肉眼可见的会引发一场国际外交事故。
这些事自然和立了大功的工藤新一毫无干系，因为女保镖是耀哉派过来的，他只能在录口供时选择帮对方掩饰，借口自己一开始拿的就是仙人球盆栽。
虽然被夸了，但他完全开心不起来。出了警察局，看到门口停着耀哉的车，对方和景光笑吟吟的站在车边上等自己，后知后觉的想起父母去夏威夷旅游的新一，眼眶红了。
耀哉一脸心疼的说：“果然是被吓到了吧，你们的运气真不好啊，竟然遇到了这种事情。”
新一觉得他假惺惺的，假得他眼泪都吧嗒吧嗒掉下来。耀哉将他塞进后座，后座里还有个快斗。
快斗看上去已经恢复正常心了，打招呼说：“哟，哥哥~”
新一，新一扑过去掐他的脸：“不许叫我哥哥，你个臭小子！你竟然还躲我！”
他百分百肯定当时快斗是装出来的害怕，还故意说那种话搞他心态！
前头两个大人没有管小鬼头的官司，景光最后将车停在了一家孤儿院前，耀哉下车给他们开门，说：“下来吧。”
该说是有点受宠若惊吗？快斗和新一还真的下车了，而且表情都或多或少带着点忐忑。
低着头，抬眸小心翼翼的拿小眼神瞅耀哉，两双大眼睛水灵灵的，小嘴巴都抿起来了，要说多乖巧就有多乖巧。
耀哉面色如常：“我当年用这招的时候，你们俩还没出生呢。”都是我玩剩下的。
快斗/新一：“……”切~
快斗最耐不住：“我们来这里干嘛？难道和案件有关？”
新一听到案件，眼睛就发亮。还没等他细问，怀里就多了一个小背包，快斗也一样。
景光将背包给了二人，道：“这里面是换洗衣物和生活用品，鉴于你们在东京塔乱来的行为，作为惩罚，等周一早上才有人送你们去学校。”
快斗和新一眨了眨眼，用力的再眨了眨眼，紧接着双目瞪得圆溜溜的，嘴巴都合不拢。
——不是吧？
——不会吧？！
耀哉无情打散他们的幻想：“已经和院长打好招呼了，你们会是最年轻的小志愿者呢，里面都是一些有先天残疾或者生病、父母双亡的孤儿，就用你们那无处宣泄的精力去给予他们短暂的温暖吧。”
他笑得非常灿烂，衬托得新一和快斗的脸有多么苍白。
景光送上祝福：“你们都是小孩子，肯定能相处得很好的。”
这两个小屁孩子日子过得太好了，又因为天资聪颖，自以为成熟，实际上还保留着孩童心性。这本是一件正常的事情，但是放在这两个又会拆弹又会查案的小孩子身上，反倒是让人担忧的致命问题。
耀哉老早就想给他们上一课，现在可谓是拿捏到机会了。“别担心，我还给你们找了个临时监护人。啊，你来了。”
孤儿院的大门打开，走出来一个穿着白色家政服的高个子男人，一头银色的长发绑成单马尾，过长的刘海挡住了一部分的眼睛。
他看起来沉默寡言，不是那种善谈之人，除了长相出众之外，其他方面和常人没什么两样。
不，因为穿着白色家政服，又是出现在这里，还给人一种可以信任的感觉。
耀哉介绍：“这位是黑泽先生，他偶尔会来这里做志愿者，以前也是孤儿院的……哦，虽然不是这个孤儿院啦，问题不大。你们只要乖乖听他的话就行。”
新一和快斗可怜兮兮的抱着小背包，无语凝噎的看着车子开远，原地就剩下他们这一大二小。
在意识到耀哉是来真的后，放弃挣扎的两个小屁孩仰头看向了黑泽先生，期期艾艾的小眼神加上可爱秀气的小脸蛋，不说能征服全世界的人，也能征服一大帮人。
但是……
“跟我去换衣服，你们两个先去给幼儿室的小鬼们洗屁股换尿布，再去给他们洗衣服洗尿布。”黑泽先生不为所动，十分冷漠的吩咐起来。
快斗/新一：？？？
——肿么肥事，遇到的每个大人都不吃这招的吗？！
新一光是听到要做的事情就有些窒息，说：“我、我们不会。”
“不会就学，这种事只要有手，弱智都会干。”黑泽先生鄙视的道。
为了不被打入弱智之类，快斗和新一不敢反驳。但快斗还是掐住了字眼：“为什么还要洗尿布？”换尿布已经够可怕的了，为什么还要洗？
“因为这里是孤儿院。”黑泽先生嗤笑一声，“这里的孩子可没有幸福到每天都能够用上一次性的纸尿布。”自然是能循环利用的尿布更实际。
快斗/新一：……地狱QAQ
行驶的车上，景光看着后视镜，尽管已经开出到看不见孤儿院的距离，还是不免担忧的说：“他们两个能行吗？而且，那个男人很危险吧？”
“啊？”耀哉正在吃巧克力补充之前胡闹时丧失的大量体力，随口说，“没什么好担心的，黑泽还没蠢到会伤害他们两个，顶多就是使唤多一些罢了。”
以黑泽阵的性格，也不屑做那种迁怒到小孩身上的事。
景光：“他俩确实是需要点教训。”只是被使唤做点事情而已，景光觉得无伤大雅。“虽然他们做得很好，这一点值得夸奖，但如果大人不拿出点强势反对的态度来，以后同样的事情会再次上演。”
这个年纪的小孩子被称为人嫌狗厌不是没有道理的，都热衷于试探大人的底线，一次纵容就可能导致他们的思维偏差，如果不用刻骨铭心的方式让他们明白错误，那以后就真的没完没了。
有些事情能做，有些事情真的不能做。即便最后的结果是好的，大人们也不能掉以轻心。
——松田那小子再大胆，也不敢在十岁的时候不通知大人就独自上手拆炸弹，还一个人跑去查案。
但凡中间出现一点变故，后悔就来不及了。人生可没有后悔药这种东西。
耀哉含糊的嗯嗯两声，吃掉了最后的巧克力，用湿巾擦着手说：“你在内涵谁？”
景光，景光干笑着说：“他们怎么能和你相比呢。”被发现了，糟糕！
耀哉翻了个白眼：“如果我那时候有尽职的大人监护，很多事情也能想出别的温和方式解决。这不是没有吗？”
景光觉得良心在抽痛。“但、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你还有我们……”
“对啊，现在能成为我阻碍的东西已经不多了。作为一名老大，照顾好你们这群小弟是应该的。”耀哉故意曲解对方的意思，“有什么麻烦事也会交给你们去处理，我相信你们能办好。”
景光乖乖的目视前方道路，是一个字都不敢说了。因为他发现——他坑了其他人。
坑到自己无所谓，但耀哉显然是借题发挥，把不在这里的其他人都算上了。他只能勉强扯开话题：“你是想让他们提前认识黑泽先生，以后如果遇上的话他会照顾一些吗？”
“啊？”耀哉惊讶，“他俩不至于作死到撞到黑衣组织的枪口上吧。”
景光：“……打个比方。”他说完也觉得自己扯开话题的方式大有问题。
耀哉微微眯起眼睛，暧昧的说：“哦~难道是因为在车里想起了什么坏坏的事情，静不下心吗？我的光~竟然是这样沉不住气的毛头小子呢，这方面也很够男人呢~”
景光趁着红灯停下车，单手捂着通红的脸说：“你就饶了我吧。”确实是有这部分的原因。
两个小鬼头之前坐在后面的时候，他可是紧张得不行，生怕被发现了端倪。毕竟只是简单收拾一下卫生，没来得及把车送去洗。
耀哉心满意足的逗完了，说：“黑泽是个脸盲，就算是见到也认不出来的。他顶多也就能认出我的脸罢了。”
景光：“……”我很好奇你到底给他造成了多大的心理创伤！

第111章
周一清晨，耀哉很守信用的开车来接两个小鬼头，还带上了他们二人的书包和校服。
哦，当然书包校服是让任劳任怨的特工们去拿的，新一也就算了，快斗住在东京都练马区的江古田地区，距离可不算特别近。
耀哉对使唤特工们得心应手，毕竟这些工作外的活他都给钱的。是外快！
两个小鬼头出来时还穿着白色家政服。耀哉没下车，而是坐在车上看着这两个垂头丧气的小鬼，说：“挺合身的，黑泽，你有心了。”
他一眼就看出来是黑泽阵自费买的。黑泽阵扯了扯嘴角，给他一个堪称凶狠的笑。他道：“不是我出钱。”
这一点必须申明，他才不会将钱花在这两个和该死的秋月耀哉有关系的小鬼头身上，出钱的是伏特加，那小子会去找组织报销！
见耀哉压根没听进去，还招呼两个小鬼上车，吃了一脸尾气的黑泽阵，进了孤儿院大门后就晦气的将身上的家政服扯了丢在地上，骂一声‘狗屎’！
这个混蛋，竟然说‘虽然你站在正义的一方，但过去造孽太多了不好洗白，我给你安排转换一下人设，等卧底结束后方便你融合大众’……这该死的人设就是每个月做四五天义工！
不是孤儿院就是养老院！现在还沦落到给人家带孩子！
黑泽阵，也就是黑衣组织的琴酒干部，非常生气。更可气的是……
伏特加打来电话，开口第一句就是道歉：【大哥对不起，美奈子奶奶不小心摔倒了我送她去医院，得过半个小时才能去接您。】
背景音还能听见一个老奶奶说：【真是麻烦你了啊小加，人老了不中用了。如果忙的话你先走吧，会有人照顾我的。】
伏特加：【在说什么话呢，养老院就那么点人谁照顾得了你，行了，我大哥不会在意的。】
【你大哥就是你上司吧？真是个好人啊。好人会有好报的。】
剩下的内容黑泽阵没听，他已经切断了电话，仰着头目光无神的看着天花板。认真的思考自己到底是哪一步走错了才会沦落到如今这个境地。
就连伏特加这个蠢货也‘叛变’了！
脑子在‘和秋月耀哉同归于尽’和‘随便吧好死不如赖活着’中来回摇摆，最终还是屈服于‘不想死’这个人性的弱点。
虽然黑泽阵不怕死，就算是在任务中被杀他也觉得无所谓，但他又不是那种嫌活着了无滋味的不懂享受生活之人，账户里还有大把钱没花完，世上还有很多美酒等着他品尝，就因为这些事找死的话实在没必要。
况且……
他一边在更衣室换衣服，一边表情狰狞的想着：老子得好好活着，亲眼看到这个混蛋翻车再上去补一枪！
他就不信以这个王八蛋得罪人的本事，能活到寿终正寝风光大葬！
死人是报不了仇的，只有活人可以！
想通这一点后，黑泽阵戴上了礼帽，刚要离开孤儿院，就发现左脚被人抱住。他扭过头看去，一个穿着小裙子的，三岁大绑着两条小揪揪的小丫头一手抓着一只缝补过几次的破旧兔子玩偶的耳朵，一只手抱着他的大腿，仰头朝他笑，露出缺了两颗门牙的丑脸。
黑泽阵语气波澜不惊的说：“干什么？”
小丫头奶声奶气：“阵酱，下个月也要来看爱酱哦~”
黑泽阵这个月的卡已经打完了，下个月他准备去养老院打卡。比起这群离不开大人还吵死人的小屁孩，那群吃个饭走个路都要抖抖抖的老人要好伺候多了。
虽然老人是啰嗦了点，但只要左耳进右耳出，几天时间轻轻松松混过去，他又不是伏特加那个蠢货，被老人夸几声就屁颠屁颠的给人家当便宜孙子跑前跑后。
他没说话，小丫头也不着急，而是松开他的腿挥手，软乎乎的笑着说：“再见，爱酱会想阵酱的~”
最终，黑泽阵还是选择一声不吭的大步离开孤儿院，他没有等伏特加那个蠢货来接他，而是径自的沿着街道走，走着走着，路过一家卖玩偶的商店，走过去，倒回来，看着橱窗上摆着的一个穿着洋裙的兔子人偶，目光阴沉脸色铁青。
里面看到他的店员：“……”面色煞白浑身僵硬。
黑泽阵原地站了几秒，几分钟后从店里走出来，单手提着一个纸袋臭着脸往孤儿院的方向走。
这个破地方打车都不方便！
他心里这么想着。
——谁要傻傻的在门外等伏特加那个蠢货。
他回到孤儿院，将新的兔子玩偶丢给了欢呼雀跃的小丫头，看也不看她一眼，而是全神贯注的看着自己的手机，等伏特加打来电话说他到了，他才头也不回的再次离开孤儿院。
——这个鬼地方，有毒！
这是黑泽阵对这个孤儿院下的判断。
坐上车，不知道是不是干了一件蠢事，黑泽阵那儿时受过重创记忆力不大行的脑子，闪过了一个黑白的片段。
杀手培训组织里并不只有男孩，也有女孩。女杀手是存在的，利用得好事半功倍，所以比起从多个渠道得来的男孩，女孩的来历会比较单一。
——长相上佳，家庭条件富足，受父母宠爱的娇娇女。
这类的女孩从小就受尽家人疼宠，用爱浇灌出来的孩子更懂得如何爱人，心思细腻单纯，又没受过什么挫折，吓唬几下就学乖了。
但是，娇娇女不是那么好训练的，所以女孩的死亡率要比男孩的高许多。正因为受尽宠爱，所以抗压性会比较弱，性格也会更天真，但杀手们不在意这些缺点，甚至觉得这类女孩如果能教导出来，成为优秀女杀手的概率会更大。
能够在那样残酷的死亡率里认清现实脱颖而出的，必然有大用。
他脑海里闪过一张脸。
模糊的已经记不清面容的脸，只记得笑起来缺了两颗牙，想象一下就知道有多丑。当时好像是穿着裙子吧，毕竟是第一天进来，怀里还抱着一个精致的玩偶。
那个玩偶是兔子还是猫？无所谓，反正没几天她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死人是不会笑的。
黑泽阵觉得这种回忆莫名其妙，但可能是因为……那是他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遇到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会对他笑的人吧。
叫什么名字呢？
忘记了。
但她叫他——阵酱。
她说‘阵酱别怕，姐姐会带你逃出去的’。
如果她不逃，应该就会成为那些杀手想要的‘必有大用’的女杀手，因为她在训练的时候没有哭，也不会哭喊着要爸爸妈妈。
但她没逃出去，还死了。没有等到她说的‘找人来救你’的一天。只等到了……
脑海里闪过的是秋月耀哉那张得意洋洋的脸。
黑泽阵一手捏碎了手里的酒杯，咬牙切齿的说：“这个狗杂种！”有机会了，老子绝对要补你一枪！还要往你棺材里倒腐烂的死鱼！！！
“黑泽先生好过分！”另一边，快斗正在和耀哉抱怨。
新一已经送去帝丹小学了，现在耀哉要送这个小鬼去江古田小学。快斗在新一走之后就爬到副驾驶位，一边吃着薯片一边抱怨：“我都说我讨厌鱼了，他竟然让我吃鱼！还让我看厨师处理死鱼！”
快斗对鱼的害怕程度有多深呢？大概就是见到一眼都想吐的程度吧，让他吃鱼，跟说要杀了他没两样。
耀哉就没想过这两个小鬼在琴酒那里能讨到好，说：“然后呢？反正你也不会乖乖吃吧。”
快斗：“我答应以后不叫新一做哥哥，让他帮我吃掉。反正我们长得很像，他没发现。”说完他勾起嘴角，得意的说，“新一可真是个笨蛋啊。”
他本来就不想承认新一是他哥哥，所以这个条件对快斗来说压根算不上惩罚。
车子停在了江古田小学，校门口人来人往，比提前送去小学只能够等学校开门的新一，待遇要好多了。
——虽然新一那个小机灵鬼肯定不会乖乖在门口等，会跑去附近店里坐着的。
快斗刚下车，迎面就走来了一个和他差不多年纪的小女孩。看到快斗后，惊喜的喊：“我早上去你家，按了门铃你没开门……啊，这是你亲戚吗？”
小女孩看到跟着下车的耀哉，先是眼前一亮，才问起快斗。
快斗默不作声的挡在耀哉前面，虽然无卵用，但好歹也是点心理安慰。他承认耀哉不造孽的时候是个颜值很能打的衣冠禽兽，但不想让青梅和对方有交集。
快斗：“这是耀哉叔叔，我叔叔的义弟。”所以大概……可以叫小叔？“走吧青子，快上课了。”
他想拉青子走人，耀哉却是开口了：“青子？你爸爸是不是警察啊？”
青子惊讶的说：“啊，是快斗告诉你的吗？是哦，我爸爸是一名正义的警察！”提起这个的时候，表情可骄傲了。
耀哉点了点头，转而俯身在快斗耳边小声说：“新一有个喜欢的青梅，她的爸爸也是一名警察。”
快斗：？
快斗，脸红了大半！
耀哉继续和他咬耳朵：“有机会让你们见个面，和青子长得很像哦。”他幸灾乐祸的说，“以后如果真的结婚了，孩子又恰好同一年出生，你们的孩子也会被认为是双胞胎吧，所以你还是和新一搞好关系吧，我有预感你们的缘分会持续到第三代。”
快斗，快斗都顾不上害羞什么结婚孩子的事情，吓得跳起来：“这么可怕的吗？！”

第112章
逗完快斗，无良叔叔送给青子一块巧克力就离开了。青子等他开车走了才看向手里的巧克力，哇的一声道：“这可是进口巧克力，我只在会员制的商场里见过，可贵了。你小叔真是又帅又大方呀。”
中森青子虽说家里条件还可以，不然也不会成为快斗的邻居，但像这么贵的巧克力可舍不得买。买一盒这种巧克力的钱都够她买一小箱了，这样贵的东西，要说不好奇味道那是不可能的。
快斗扯了下嘴角，取过她手里的巧克力就拆包装袋，给自己掰了一小块，剩下的塞进青子手里：“只是一块巧克力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吃进肚子里都一样。”
他不喜欢青子说出这种话，就算再贵也不过是一块巧克力，青子如果喜欢他可以给她买很多。
说着他将那一小块塞进嘴里，刚一入口差点没吐出来：“好甜！”
嗓子眼和鼻子就像是被什么粘稠的东西堵住一样，甜得他牙都软了。
青子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说：“巧克力当然是甜的啊，你这样子好夸张——”说着也咬了一口巧克力，倒是没像快斗那么失态，但整个人肉眼可见的僵硬了。“太甜了吧！”
她不敢置信的说：“我也吃过进口巧克力，也没这么甜啊！”虽然没有这个牌子贵，但也是进口的啊！
这巧克力就跟白糖做的一样！
另一边的耀哉，开着车的时候就接到了部下打来的电话——‘大冈家主突发疾病危在旦夕，紧急入院了’。
【那是大冈家的私人医院，他的负责医生是院长。只收买到诊疗技术部的一名医生，对方说入院当天就做过多项检查，但检查结果他拿不到。他所在的楼层安保水平很高，别说是护士，就是清洁工打扫都有专人盯着。】
“所以呢？”耀哉不咸不淡的道。
【查到了那院长有个十分溺爱的孙子，我们觉得可以从他身上下手……】
耀哉：“安排一下让他这个孙子和学校里一个有背景的刺头打一架，再传点伤得很重的谣言让他离开医院，然后将他们爷孙俩一起绑了拷问？”
部下敬佩：【不愧是您！】
“不愧你个头！”耀哉没忍住的骂道，“你脑子是进水了吗？搞得这么麻烦干什么，不会直接朝大冈家的对家传消息说他是装的，等那些人的反应，到时候摘现成的桃子不行吗？我们可是合法部门，搞这么没格调的操作做什么！”
部下唯唯诺诺：【是想着到时候把罪名甩到黑衣组织那边……】
他们的目标不就是黑衣组织吗？让大冈家和黑衣组织杠上不是一件好事吗？
耀哉：“你以为大冈家的人脑子都进水了，但凡人为干涉的事情就算做得再完美也难免会有疏漏，何况这里不是美国，能在这个国家稳立这么久的家族能没点掌控力？”
是习惯了栽赃陷害搞一下舆论工作就算完事的方式，就下意识想出来这种主意吗？还真以为受害者都不知道真正的凶手是谁啊？
耀哉：“这个组织的原则是低调没错，但也不是哑巴，如果你搞不明白这一点的话，早点收拾东西回美国换一个人来。”
部下狂喜：【真的？】
耀哉冷酷的道：“我会不留情面的折磨你的继任者，再让他调回去和你在同一个部门相亲相爱。”
部下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的虚弱：【小的现在立刻就按您说的去办。】
耀哉：“我这种做法才叫做甩锅，知道么？你的继任者不敢得罪我，但肯定敢弄死你。”
部下心灰意冷：【不会有继任者的，小的会追随您到天涯海角，就算是死也要为您效忠而死。】
挂断电话后，耀哉嗤笑一声：“老狐狸。”
不愧是玩弄权术这么多年，不是封建酷似封建的国家，大冈这头老狐狸倒是懂得急流勇退。
耀哉回岛国的那一天，大选已经开始了，原本大冈家支持的人选票数要超过现任首相一截，眼见着胜利在握了，最终结果却出现变数，因为大冈家这边的人选出现丑闻，宝座就落在了现任首相手里。
只有蒙在鼓里的国民才会以为选票这种事是透明的，但其实操纵票数这种招数早就不罕见的，各国都这么干过。
这头老狐狸不让自己人任为首相，又恰好是他在岛国的这个节骨眼，说这份考量与他没关系都不可能。
所谓的首相这个宝座，不过是权贵间的游戏罢了，这次轮到你家，下次轮到我家。
秋月耀哉很清楚自己的影响力，他拿的就是基本盘，大盘在握。他知道警察厅调查黑衣组织背后的靠山就是大冈家，所以他才会在那天故意对一个恨自己恨得要死的仇家暴露自己在酒店的行踪，如此顺理成章的让对方也知道自己想对黑衣组织下手。
原本耀哉没到来之前，大冈家对首相这个位置是势在必得，上下都打点好了。而耀哉来之后，位置又溜到别的党派手里。
——那头老狐狸肯定是装病的。
还特地在之前就散布自己身体不好的消息，今天这次入院不过是计划中的一环。
——他估计还会装一段时间，起码会装到下一次大选。
但事情会这么简单么？
小野惠子之所以会来东京参加律师集会，就是为了抗议对方要修改连任届数，从两届改成三届，正常人估计都会以为这任首相是想做第一个连任三届的人吧，
但事情的真相是，现任首相压根就不想干了，这位置本身就不好做，嘴上说是国家的领导人，实际上方方面面都受限，说穿了不过就是一个被推出来的傀儡罢了，能做主的也只是一些大不了的小事。
大冈家突然抽手，现任首相就算是个傻子都知道现在这个位置是烫手山芋，估计是想借着修改届数做苗头，再搞点事，顺理成章被罢免下台吧。
反正这个位置都是各家轮流的，能上去的人就算是罢免了，也有其他的出路，压根就不care。
而大冈家主这次突发入院，估计也是想利用这件事，给其他人施加压力，最后让这次改革通过，不仅要让现任继续在那个位置待着，估计还想让对方待满三届。
三届……
耀哉撇嘴。
大冈家倒是很看得起自己和IRS，觉得他肯定能够在这三届的时间段里把黑衣组织搞没。而他们也知道，黑衣组织能存在这么久，肯定在这个国家扎根久远，等最后殊死反扑一波，属于谁在那个位置谁都得倒大霉，连同身后的派系一块儿倒大霉。
“想利用我？想得可真美啊。”耀哉冷笑道。
他长这么大，从来就只有他用别人的份，哪有试过被人当立牌的滋味，而他理所当然的自然不想经历这一番。
京都某私人医院。
大冈家主坐在病床上，面色红润看起来并没有丝毫病态，他冷静的对着面前的部下道：“那位先生现在肯定很恼火，认为我是想拿他当枪使。”
人只要出过社会，办成几件大事，肯定就有风声走漏。更不用说这位先生的行事作风也是出了名的。
有能力有手腕，背景也一应不缺，但性格格外的小气。但凡与他为敌的，想利用他的，到最后只会被数倍的还回去自食恶果。
他的秘书忐忑的说：“这样岂不是很不妙？”
毕竟他们国家该怎么说呢？从来就没啥主权的，惹恼了这位不可说先生，和对上自己的上家没区别。
人家说好听点是特派员，说难听点就是来自家的菜园子里度假，偶尔糟蹋点菜苗谁敢说他一句不是？
“这个不用担心。”大冈家主胸有成竹的道，“他不是那种没大局观的人。只要摸透他做事风格，不会有什么负面影响。他估计猜测我们是想让现任绑死在那个位置上才会这么做，但结果肯定会大出他的预料。”
秘书跟了他多年，对很多事情都知之甚详，于是他问：“您是想让现在这位如他所愿的被罢免，换其他人上去？但是，该换谁呢？”
“不是我们换。”大冈家主道，“而是让对方觉得自己找到了绝好的时机能够翻盘。”
如果是他这边出手，那只会打草惊蛇，还不如让对方觉得自己是靠实力上去的。
大冈家主道：“乌丸家不是有支持的派系，对那个位置野心勃勃么？因为换成了代理人制，家族里也没有强势的话事人，所以势力大不如前，才数次没成功。”他勾起嘴角，目光深沉的道，“既然黑衣组织背后是乌丸，那就让他们自己的人坐在上面。”
他深知在泥水里捞东西是一件难事，那就将水搅得更浑浊一些，逼迫它们不得不冒出头来。
秘书：？！
尽管他自认为已经见识到了很多东西，但这时候还是觉得——所谓的政治真的是一场比兵刃交接的厮杀更为可怕的存在。
光是想也知道，在大冈家主预想的局面里，得多少人为此被牵连。估计是想借此获得更大的权柄，让自己的派系脱颖而出屹立在不倒之位，让整个国家此后都姓大冈吧。
秘书：……那您还不是一样要利用那位先生吗TAT

第113章
景光下班回来，还没来得及扯开领带换鞋，就见到了让他惊恐的一幕。
——耀哉在打扫厨房！
在用抹布擦着灶台，垃圾桶里放着一口小锅还有盘子之类的厨具，这些厨具的样式一看就是新买的，从未出现在家中。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他下厨了！
耀哉还在朝景光笑：“回来啦，我清理好了，也备好菜了，你来做饭吧。”
在水槽旁边的案板上，确实摆放着好几盘备好的菜。耀哉虽然厨艺很迷，但刀工向来很可以，景光故作镇定的走过去，就看到一盘切好的胡萝卜丝根根粗细均匀就像是用擦丝器擦出来的。
他呆呆的嗯了一声，手脚很是麻利的取代了耀哉站的位置，起锅热油，开始炒菜。抄到一半的时候他说：“小耀你……”
“哎，我觉得这时候问这个问题不太好哦，很危险的。”耀哉指着灶台说道，“要是太激动出意外，把你烧到的话我会心疼的。”
“……哦。”景光只能合上嘴巴，尽量让自己以平常心去对待。
做几个主菜，弄奶油炖汤，又拌几个凉菜……景光借着这忙碌的操作，光明正大的将厨房的各个柜门打开，就连冰箱冷冻柜都被他打开，假意拿出冻牛肉实则快速的扫过里面是不是多出什么东西。
但一切正常。
优秀的公安先生越发坐立不安，就连吃饭时都心不在焉。反倒是耀哉跟没事人一样，素来对他人情绪很敏感的他，这回完全无视了景光各种异样的表现。
——景光更加不安了。
这种不安让他在yesday的今天因为表现不如往常还被不轻不重的踹了两脚。但这还不是结束，因为景光……
在半夜的时候发现另一半床空了，透过浴室的门缝能看到漏出来的灯光，里面没有水声，只有手指快速敲打着屏幕的声音，还伴随着游戏特效声。
这个发现让景光的雷达响彻得无法制止，可就在等到耀哉从浴室出来，他终于提起勇气询问之后，却只得到了耀哉这样的回答。
“啊，和我预想中的一样呢~”耀哉露出满意的笑脸，亲密的抱住他在他下巴亲了一口，又磨蹭了几下，用甜腻腻的语气说，“因为阿光最近太忙了，有点寂寞，所以故意做出一些让你紧张的事情~果然如我预料的将全部心思都放在我身上~”
耀哉仰着头，眼里似乎冒着星星，满足的说道：“充分感觉到阿光对我的爱呢~”
景光：“……”
第二天，警察厅附近一家餐厅的包厢里，景光顶着眼底的黑眼圈幽幽的转述玩耀哉哄他的话，斩钉截铁的说：“果然大有问题吧。”
坐在他对面的伊达航、萩原和松田，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非常正式的跪坐，松田面前还摆着一碗吃了一半的牛肉盖饭，嘴角还沾着饭粒。
三人异口同声的说：“超可怕的。”
警察厅和警视厅离得其实挺近的，吃腻了食堂后他们四人偶尔也会到外面打打牙祭。这次受到景光的邀请，对方还说要请客，伊达航三人自然屁颠屁颠的跑来了。
不管兜里有钱没钱，有人请客不去那就是傻子！
秉持着这条铁则，他们三个来了，但此时他们都意识到这顿午饭恐怕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蹭。
景光朝着伊达航露出一个虚弱的笑：“抱歉啦，明知道作为刑警的你那么忙，却还是把你找来了。”
伊达航有多忙呢？看多次聚会他总是缺席就可以知道。他去北海道找女友的次数可远不如他节假日加班的次数多。
可以说在他们四人中，伊达航活得就像是一头社会典型的社畜，让人闻之心酸。
伊达航连忙抬手说：“没有的事，我很乐意……我自罚一杯。”实在说不出对这种话题是乐意的话语，他掩饰性的端起麦茶代酒一饮而尽。
并心里哀嚎着如果不是工作日禁酒，他高低也要喝上好几瓶才能缓和一下现在的心情。
“所以……他要毒死谁？”松田缩了缩脖子，很有自觉的说，“不会是我对吧？我最近没招惹他……不是我对吧？”
“他当初下厨的时候你踹了他。”萩原脸色没比松田白到哪里去，毕竟松田要是被毒死，爸爸桑（划掉）幼驯染也不是很想继续活着呢。
松田想说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可又想到耀哉这人向来很小气，就更怂了。
但既然景光是来找他们商量对策的，至少不能表现得太没用。于是萩原很有勇气的问：“你不会被他区区这几句甜言蜜语迷得找不着北的对吧？你肯定会继续追问的对吧？再不然趁他睡着了你翻了翻家里多出什么东西也能当点线索……的对吧？”
景光指着自己眼底的黑眼圈，说：“他不只是用甜言蜜语这一招。他向来行动力很足的。”
伊达航和萩原非常默契的低头桌子，视线内桌子下面的位置恰好是景光的肾。伊达航嘶了一声：“向来自律到坚守早睡早起原则的耀哉，熬夜工作也就算了竟然还熬夜睡你，这事情可太大条了。”
是的，他们都知道耀哉不是简单的玩游戏而已，虽然对方从来不说，但他们四个又不是傻子，早就自己推断出来了那个游戏不简单。
就算不用推断，其实用对耀哉性格的了解也能知道，那小子可不是会沉迷游戏的性格。
比起游戏世界，那小子估计更喜欢在现实世界折磨人。那么他热衷的一款游戏，肯定是能够帮助他在现实世界耀虎扬威的。
而就如伊达航说的那样，耀哉的举止实在是太反常了。
松田是最后一个反应过来了，红了脸没好气的说：“不是在说正经事吗？谁想知道你们昨晚干了什么啊。”
要不是伊达航那么一说，他压根没想到这个方向。但即便是母胎单身多年还少了一根恋爱神经的松田，还是很贴心的说：“吃点补品？你还年轻，能撑过来的。”
景光：“……”他头疼的道，“种种异常已经证明了一件事，他肯定下厨了，他手里握着一份成品。”
算是无视掉松田说的那种难以启齿的话。
萩原嘴里咬着一根芹菜，那架势就像是在抽烟，他语气深沉的道：“最难的难道不是……如果他做的是正经事呢？”
“用他的毒料理做正经事？”松田觉得自己的头皮要炸了，“什么正经事不能用正规手段啊？他还不如拉着一整个特搜部去砸首相府，我都能当他是在做正经——”
包厢外突然传来了道道惊呼声。四名公仆条件反射的冲到拉门前，拉开拉门伸头往外探，看到的恰好是正在插播紧急新闻的电视机。
【……据报道，京都横冈私立医院发生了集体食物中毒事件，医院内部员工食堂疑似使用了过期食材，大量就餐的医生护士在出事后已经转移到其他医院救治，据表示并没有生命危险。该医院接待的病人不多，病人使用的食堂并没有出现同类事件，为了安全考虑也都及时转移到其他医院就医……相关食品安全机构已经在事件发生后及时介入调查，而据现场记者报导，并没有看到前首相大冈先生被转移其他医院……】
四人：“……”
餐馆里并没有发生他们预想的‘需要报警的案件’，但确实也发生了他们预想之外，现在特别想报警的事件。
但这件事还没结束，因为新闻又再次被一条更紧急的事态砍掉，这条新闻的内容更为劲爆。
【……特搜部突然发难，强闯首相府带走了现任外务大臣，据现场知情人表示，外务大臣涉嫌贪污受贿，用超过报价三倍的价钱购买他国武器，同时与已去世的麻生议员同流合污，共同参与了倒卖自卫队武器的事件……】
四人：“……”现在是真的好想报警！
伊达航目光发直的说：“其、其实我知道你们心里在想什么的，但我觉得肯定是巧合，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萩原语气缥缈的说：“对啊对吧，就只是食物中毒而已，当年的小番茄可是死不瞑目，这只是区区的食物中毒……”
松田：“对啊对啊，虽然提到了已经死了的麻生议员，害死麻生议员的幕后凶手确实也雇杀手刺杀了他……但也只是巧合，毕竟特搜部办事是有规章的，没有确凿证据不会出手，突然发作也是符合他们的作风，所以肯定是巧合……吧？”
他们三个很默契的关了拉门，看向了景光。
景光没管他们，左看看右看看，挠了挠脸颊后掏出手机，一边操作一边说：“别慌，我问问我哥。”
像这种事千万要稳住，高明哥就在特搜部，他肯定知道一些的！
景光拨通了高明的电话，对方接电话的速度很快。还没等景光开口，高明第一句就是说：【你知道大冈那位前首相先生哪里得罪小耀了吗？】
他说完，又继续道：【小耀说，他最讨厌老家伙在他面前装相，他要让大冈家的股票跌跳水。】
景光：“……”他语气非常平静的说，“我不知道啊。”

第114章
高明这边刚挂了电话，旁边的耀哉就问：“怎么样？景光怎么说的？”
高明眼神深邃的盯着他，天不怕地不怕的耀哉也用直勾勾的看回去，几秒后，高明叹一声气，说：“你明明可以自己告诉他的。”
耀哉：“反正他肯定会问你，从你嘴里说出去就行了吧。我被他抓到了下厨的场面，他肯定会心神不宁想这事，昨晚又太勉强他了，我不好意思说出口。”
但他的表情看起来更像是在说‘直接告诉他会很丢脸所以才让别人转述’。
“你啊……”高明选择性无视掉‘太勉强他’是什么意思，他对这对情侣的上下左右位怎么分配并不关心，就算是轮流左右位都随便。
他只是无奈的摸了摸耀哉的头，问：“那你的计划成功了，现在有安心一点没？”
耀哉想要通过食物中毒事件来让大冈家的股票受到重创……这计划听起来好像没什么难度但效果是真的拔群。
毕竟那家医院是大冈家开的，挖了不少世界各地的名医，加上收费不是一般人能负担得起，因此想也知道……能在里面住院的都是些什么人？
别看医院的病房数量不多，但各个病人都来头不小，就算出问题的是医院职工使用的食堂，但有钱人谁不怕死，不会想着‘职工食堂能出事，那病人用的食堂岂不是也会出事’？
他们每天交那么多的钱，本来就是要求高品质，结果职工食堂有食物中毒……那你们医院平时给病人吃的东西是不是也是以次充好的！
要不怎么说有钱人是一种麻烦生物呢？他们转院后不闹才怪。一个有钱人闹起来的能量可远比一百个普通人要大得多，更别说还不是只有一个人。
不用想都知道，大冈家这次是在劫难逃，还得担心自家的人脉是不是不稳当。
事实也是如此，大冈家主此时已经麻了。他甚至已经顾不上调查食物中毒是怎么回事，是采购员中饱私囊又或者是被陷害……这些都顾不上，因为手底下人传来的消息已经让他足够难受。
像大冈家这种地位的存在，人脉也是不可或缺的，一群人拧成一捆绳才能算是势力，而现在老友们都快把他家里的电话打爆了，他儿子光是道歉都道得腰要弯折，嗓子都哑了。
更别说一些合作公司纷纷使坏，要么缩减资金要么让本来谈好的生意直接黄掉，很明显就是要联合起来给大冈家一个教训。
家族的股票跌是肯定跌的，偏偏他是有苦难言。就算是诉苦，说自己是无辜被陷害的……不，这么对外说才更糟糕吧！
食品安全这块都做不好，谁看了都会觉得不可靠，觉得大冈家不过是外强中干。更别说出事的医院里，他这个大冈家主也在这里住着呢！
秘书汗津津的说：“有传闻说是大冈家夺权的内斗，他们说这事很可能是少爷小姐们或者您的兄弟做的，目的就是为了夺取家族的权柄……”
大冈家主没有反应，秘书只能越发恭顺的道：“还有传闻说，您不在转院名单里，很可能……”
“说我已经死了对吧？被这事气死了对吧？”大冈家主冷笑。
秘书：“……不是，他们怀疑您在入院当天就……因为消息没封锁完善，被一些大冈家的分家人知道，所以才会用食物中毒强行让所有病人转院这件事，来暴光您的死咳咳……曝光少爷没有第一时间爆出这个消息的不孝行径。现在，您姐姐非常生气，听说已经坐上回国的专机，还让人准备武士刀，说要、要砍死少爷……”
想到自己那个如今在澳大利亚调养身体的脾气火爆的姐姐，大冈家主的脸色看上去更苍白了。
“到底是谁干的。”他咬牙切齿，“别让我知道是谁干的！”
传得有模有样，陷入舆论中心的是自己的儿子和近亲，连他那都快八十岁的老姐姐都被扯进来！要说这舆论没有背后推手，谁相信！
他们大冈家又不是真的在传媒界里没人的，真有这种传闻第一时间就拦截，顶多就是被极少部分人听到，可现在却是整个圈子都流传，连国外都流传起来了。
大冈家主摸着胸口，深呼吸几次后发现不对，戴上了氧气机后道：“给我姐打个电话，我要和她通话。”
秘书同情的看着已经气坏了的大冈家主，都不敢提醒对方——飞机上是不能打电话的，因为移动电话运行的电磁波会干扰飞机的操作系统，很可能酿成惨剧。
他只是小小声的说：“应该不行，因为一上飞机，您姐姐就伤心过度晕过去了。”
看着在吸氧的大冈家主，他想说——她现在就跟您一个样，区别在于她还昏迷着。
大冈家主，他想发脾气，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床头柜的东西被他扫落在地上，水杯砸在地板上发出摔碎的声响。
他表情可怖的道：“查！不管是谁的手笔，都查到底！”
但不管怎么说都是当过首相的人，在发完脾气后，他又迅速冷静下来：“外务大臣那件事结果出来了吗？”
要不怎么会说特搜部是一块难啃的骨头，是权势者的克星呢？因为特搜部背后站着的其实是美国，所以他们不一定买国内有权有势之人的账。
就像这次突然对外务大臣发难，保密工作做得死紧，在他们动手之前其他人压根没收到任何消息。就连放在里面的眼线也没传递消息出来。
可以说，外务大臣连同他那派的人，是一无所知就被抓走的。被带走的时候整个脸都是懵的。
大冈家主老早就知道外务大臣做的事，但他并没有放在心上，知道这件事的人就算没参与，他们也不会说。
无他，这对他们而言是很正常的操作，只要不是威胁自己的利益，他们才不管。反正花的是官方的税收，而这些税的大头又是他们这些有钱人交的，那这种做法和从自己的口袋里拿钱也差不多吧。
可既然出事了，被特搜部声势浩大的抓走，想也知道这事板上钉钉，没人会想救外务大臣，甚至跟这事有关系的人忙着抹消所有证据将自己摘出来。
大冈家主没参与，他不关心外务大臣如何，他只想要个结果。想知道外务大臣最后是被什么罪行起诉，最后会怎么定罪定刑。这也关系到他们党派的利益——能不能从中捞一些。
捞一些，捞多捞少……大冈家主自然是想捞多一些。
“先生……”秘书吞吞吐吐。
大冈家主眼神狠厉的瞥过去，秘书这才大着胆子道：“目前为止，几乎所有党派都有人被特搜部带走的，是说……他们基本都是当初大选时被各党派推选上去的人，其中也包括、包括乌丸家支持的七名候选人。”
大冈家主从中嗅到了不妙的讯号：“首相也？”
秘书：“还没被带走，但特搜部这么多人出事，他难辞其咎……大概率会被提前罢免，不过他提交的延长届数的提案，在昨晚已经通过了。”
那提案通过并生效的事情大冈家主自然知道，他是装病，又不是真的病重，虽然新闻没有第一时间播报出来——很正常，这类大事一般都是延时发表。
大冈家主觉得氧气机此时的作用都微乎其微，他面无血色的说：“我们这边的候选人呢？”
秘书露出比哭更难看的表情：“一个都没被抓。先生，您……您应该知道是谁指使的吧？”
大冈家主没有回答，他白眼一翻彻底晕死过去。
他知道吗？他当然知道。因为同样的事情也曾经上演过。区别在于国家从日本换成美国，特搜部换成IRS，被抓的罪行换了个由头……不过是换汤不换药的历史重演。但这种事，有用就行了，不必在意招数老不老。
而圈子里谁都知道，上一个用这一招的人是谁。
他能想到，他那一大批合作者，那群人脉自然也想得到，那就不奇怪为什么他们会那么强硬的联合起来要搞垮大冈家的股票。
谁都知道大冈家惹上了一个不能惹的人！这时候不落井下石，岂不是要被视为大冈家的阵营！就连冷眼旁观都不敢做好不好！！！
事实也是如此，跳的最高的首当其冲就是乌丸集团和铃木集团，尤其是铃木集团的家主夫妇，笑得脸上的皱纹都多了几条。
嘛，毕竟铃木家和大冈家是出了名的竞争对手，谁也不想谁好过。
对铃木家来说，这跟天上下馅饼也差不多了。
医院远处的高楼酒店，一名女特工放下了手中的窃听耳机，她一边哆嗦一边感叹：“真是勇士啊，在这个时代，勇士一般都是被恶龙屠掉的。”
——惹谁不好，你去惹不可知先生？从不可说上升到不可知，不明白这个分量吗？
另一边。
景光从高明那里得知了耀哉的‘杰作’去处，告知了在场的小伙伴们。
四个人，集体沉默。
末了，传来了松田咬牙切齿的声音：“都怪琼斯家那个死老头！”
谁不知道耀哉当年是怎么到的琼斯家？就跟明抢差不多了！两个成年儿子一个死一个植物人，当家的是个老头子，两个亲孙还在妈妈的肚子里，这时候让没有血缘关系的继孙过去，能是什么好事？
耀哉又不是没人要，就算阿笠博士不想养，后头还有诸伏家乐呵呵等着接盘呢！更别说阿笠博士想养想得不得了，耀哉走的第一年里就哭得近视度数涨了两百，差点没把眼睛搞坏。
“肯定是那个大冈家主做了什么，让小老大出现应激反应。”萩原垂着眼睑，唉声道。
伊达航，伊达航点了一碗红豆盖饭，把红豆盖饭放在景光面前，低声劝到：“多吃点，回复精力，耀哉还需要你的安慰。”
景光：“……”
他露出一个礼貌的笑脸，温温润润的说：“谢谢，但我不需要这种东西。”这辈子也不需要的谢谢：）

第115章
洛杉矶某个吵杂的深夜酒吧。
伏特加正喝着酒，看到已经传到外网的新闻，嘴里的酒噗的喷了出来。不远处坐着的琴酒和贝尔摩得看了过来，他只是尴尬的笑了笑说：“啊，看到个很搞笑的视频。”
他戴着墨镜和帽子，室内灯光又昏暗，贝尔摩得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犹如随口般的道：“哦？什么视频这么好笑，我可以看看吗？”
她笑容妩媚，穿着一身火辣的紧身长裙，一头大波浪的金发更衬托出她皮肤的白皙，艳丽的容貌和身材已经引来了酒吧不少男人的热眼，只是迫于对方旁边有两个黑衣服看起来很不好惹的男人，无人敢上前。
没有人会拒绝这样的美女的要求，何况这要求并不过分。所以伏特加亮出了手机荧幕，让贝尔摩得可以看到视频里是一条在跳钢管舞的金毛犬。
贝尔摩得：“……”
伏特加：“我说了很好笑吧，你怎么就不信？”
贝尔摩得扯了扯嘴角说：“不得不信。”这个视频好笑不好笑不清楚，就是会让人忍不住患上短暂的失语症。一时间她也分辨不清伏特加是真的在看这个视频还是在看其他的让他都会激动的东西。
琴酒不耐烦的说：“没事就赶紧滚。”
贝尔摩得把玩着发尾，语气暧昧的说：“这么久不见就是这种态度，可真是个冷酷的男人呢。难道你不想念我吗？”
琴酒给了她一个不屑的眼神。
伏特加看得心里都直呼——不愧是大哥。他知道自家大哥和贝尔摩得的关系不清不楚，不过干他们这一行的，这方面放纵一些很正常，反正就算琴酒说‘贝尔摩得是Boss的女人’却还和对方困觉，至今都没被boss找茬，那就无需在意。
被嫌弃后，贝尔摩得倒看不出什么恼怒的意思，她更像是被愉悦般的露出更为妩媚的笑容，抬起涂了红指甲油的手指在虚空中点了点琴酒的脸颊，道：“老板对那位不可说先生很看重，让我转告你，留着他的命。”
意思就是，如果哪天在任务中意外碰上了，在不会波及组织利益的前提下不可能对他出手。至于为什么是叮嘱琴酒，自然是因为琴酒近几年活动范围基本固定在岛国。
但讲真，这句话就是个废话。在领教过那小子折腾人的方式后，琴酒都摸不准对方身边有多少个特工暗中保护。再加上对方背后的来历，想杀死这么一个人……
就算Boss不说，琴酒也不会傻了吧唧的动手。而Boss明知道这一点提醒了，那就只能说明——
所谓Boss的看重，大可以不必想得过于深，说穿了不过是觉得有利用价值罢了。琴酒挑眉，他是知道组织里极少知道Boss真实身份的人，一听就知道秋月耀哉那小子应该是做了一些什么让Boss得到利益的事情。
不能动的人，和不能动的同时又能给自己带来利益的人，这两种人在Boss心目中的分量是不一样的。
至于那小子是做了什么事情，大可以私底下查，他才不会问贝尔摩得，即便对方是组织里的情报专员，他也不会问。理由很简单，他很讨厌这种搞神秘主义的人，更讨厌看到对方因为手持着情报而得意洋洋的嘴脸。
贝尔摩得离开了，伏特加不用琴酒吩咐就屁颠屁颠的走过来，将自己刚才看的那几条新闻给对方看。
岛国近期确实发生了几件大事，比如大冈家主突发入院，医院出现食物中毒事件，大冈集团股票跳水资产严重缩减，铃木集团和乌丸集团的股票却是一片大涨显然捞到了不少好处。
琴酒：“……”好的，已经不用调查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至于下面的什么一堆政客被特搜部排排站拉去接受调查（蹲局子）的事，他毫无兴趣，顶多是看到一名被查出没什么问题而释放的政客在媒体面前痛斥特搜部不够人道，不把他们当人看，在局子里条件差到反人类，前脚刚说完后脚就被特搜部翻了旧账，以怠忽职守的罪行再次拉进去‘享受’一番……
看完了这个新闻，琴酒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起来。伏特加心有余悸的说：“肯定是撒旦干的。光从文字就能看出来，浓浓一股人渣味。”
伏特加对秋月耀哉的印象，该怎么说呢？反正就是当面见到肯定是ptsd了。
私底下的话，他给对方冠上了诸多的称号，比如魔鬼，比如撒旦人渣、活畜之类的。
伏特加说完后，又问：“大哥，那女人刚才找你什么事？”
肯定是与任务相关的，就算是困过觉，这两人除非有任务也绝对凑不到一起，私底下更不能见面。
琴酒：“让我观察两个新人。”
伏特加哇的一声：“看来又会多了两个。”两个有代号的干部。
组织下达的观察指令是一种讯号，只要通过了观察，就能一跃成为被赐予酒名代号的干部，得到重用。组织里有资格做这种工作的人不多，反正就伏特加所知，目前也就琴酒和二把手的朗姆才有这个资格。
没办法，他虽然是琴酒的小弟，随对方见过不少大场面，但组织向来很神秘，Boss不会把鸡蛋放进一个篮子里，琴酒和朗姆观察过的新人是谁，有多少个，连对方都不会完全清楚。
更别说还有可能存在连这两人都不知晓的，第三个、第四个负责观察新人的存在。
如果黑衣组织本身就是黑暗，那这位Boss肯定就是黑暗中的阴影，无人能揣摩他的心思，甚至绝大多数人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替谁办事。
琴酒：“一个是玛格丽特推荐的狙/击/手，一个是朗姆推荐的情报专员。”
伏特加愣住：“那怎么会由您来负责？”
如果让琴酒负责前头一个可以理解，但后面那个是朗姆的人吧？琴酒和朗姆的关系可算不上融洽，就不担心琴酒会把对方看重的小苗子掐灭吗？
琴酒看了眼伏特加，今天又是觉得这个小弟蠢得让他想开几枪的一天。
为什么是由他来观察，当然是因为一个是走了宫野博士路子进来的，一个是走了朗姆路子进来的。
生性多疑的Boss防着所有人，就连作为二把手的朗姆能得到的信任也会比大家所想象的要打一个大折扣。后者会被塞进来，估计是朗姆近期做了点什么让Boss觉得出格的事情，借机敲打对方。
不过朗姆的性格向来很冲动，类似的敲打其实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只是这次将琴酒扯进去罢了。
伏特加不知道琴酒的嫌弃，还在喃喃道：“玛格丽特啊，她推荐的人倒是可以放心，她这人靠谱，目光很准。”反正自从这女人进组织后，给组织带来了不少新鲜血液，听说就连Boss都对她很满意。
而更重要的一点是，对方推荐进来的人，一个都没有被卧底杀手琴酒盯上过。
“那应该又是个高智商罪犯了。”伏特加点点头说，“她每次推荐的人，脑子都可好使了，不用火力就能够将任务完美达成。”玩的全都是心跳和脑细胞，一般需要费脑子的任务，都推到她那边去了。
不用杀人就能让任务完美完成，在这种组织里也算是个传奇。伏特加对她的印象还是挺不错的，不仅美貌和身材与贝尔摩得不相上下，更重要的是这人不搞神秘那套，说话和为人处世上情商很高。
就是特别喜欢珠宝。而且为了珠宝还和一个干部全为动物称呼的组织杠上，不过他觉得女人喜欢珠宝很正常，男人也很喜欢呢。
想到这里，他突然反应过来：“等一下大哥，她可是Boss那一脉的，她推荐过来的人我们是不是……”他比出一个干掉的手势。
——差点忘记他们俩现在已经从良了！
都从良的人了，像这种人连同她推荐的人，自然是处理掉越多越好。而且更主要是——“组织里不是有人传言，Boss有意让她取代朗姆的位置吗？”
这两方可是因此而斗得很凶，不过Boss的心思也很难猜，明明任由着这种传言存在，却还是不给玛格丽特开放‘观察新人’的权限。
琴酒这才拿正眼看伏特加，但不知为何那眼神除了‘你终于反应过来’之外，还有点恨不得将他恁死的杀气。
“蠢货，我们出手就太明显了。”琴酒将剩下的酒液一饮而尽，起来走向大门。伏特加连忙屁颠屁颠的跟上去。
二人走在没有路灯的小巷子里，就像是阴影潜行一般，路人见到下意识的会绕开走。
琴酒的声音顺着风传入了伏特加耳朵里：“不是还有个朗姆推荐的么？”
伏特加了然，笑道：“不愧是大哥。”
是打着让两个新人自相残杀的主意啊。
这下子不仅能干掉玛格丽特的人，也能干掉朗姆的人，两边还只能吃哑巴亏，波及不到琴酒一丁点，最后还能给那个撒旦一个交代，大小也算是一个业绩。
伏特加：不愧是大哥，就是聪明！

第116章
“哈啾——”
安室透摸了摸鼻子，还以为是昨晚的酒店空调太冷把他吹感冒了，又接连打了两个喷嚏。
安室透：“……”啊，差点忘了我身体强壮如牛从小就没感冒过。他碎碎念，“不会是有人念叨我吧。不会是那个人吧？”
——耀哉干嘛念叨我？他是想到新的迫害我的方式了吗？
不是安室透对秋月耀哉的性格了解太少，而是对这个人没良心程度知之甚详。这几个月来，他在黑衣组织混得还挺不错，像他这种情报人员还是挺吃香的，中途随便也遇到一些让他不平之事，但也好好忍耐下来了。
而且负责与他联络的人是景光，虽说肯定不能随心所欲的联系，但自己最熟悉的亲友成为了联络人，总是能很好抚慰安室透的心，也能间接向朋友们传达自己平安的讯号。
安室透又摸了摸鼻子，心里嘟哝着：难道是上个月中枪的事情被他知道了？可我这事谁也没告诉啊，因为是用信息联络的，景也不知道我这边受伤的事情，更没法子‘打小报告’。
街头背着吉他盒信步走过来的赤井秀一，看到的就是这样眉头紧锁明显有心事的安室透。这是上次分别后时隔长久的第一次见面，见到这小子全须全尾的，赤井秀一心里还有几分喜意。
无他，大家都是卧底，还是交了底的那种，对方卧底身份没有识破还好端端活着，那就是一分助力。
没有谁会嫌弃自己的盟友多，特别是这种要命的危险的卧底环境。
据玛格丽特那个假女人说，他们两个都进入了观察期，有一段时间会一起出任务，如果通过的话就会成为干部。而且负责考察他们两个的是琴酒，也就是之前说过的，被Y先生策反的组织卧底杀手。
正因为如此，赤井秀一的心态还是有些放松的，搭档和考察员都是卧底，他当初下定决心进黑衣组织的时候都不敢想这么美。
于是赤井秀一直接询问了安室透烦恼的原因，他还以为是和任务有关。嘛，虽然FBI和岛国警察厅的风评都很差，但眼前这个卧底搭档是刚毕业就被派来做卧底的，还没见识过自己部门的残酷冷血，如果对方是对暗杀这种任务有排斥的话，赤井秀一倒是有心当个过来人开解一番。
诸如——他们这次暗杀目标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如果是对杀人有排斥心理的话——那就更应该进行开解。做卧底，还是来这种非法组织做卧底，要是排斥这点的话还是赶紧收拾行李回老家吧。
但安室透却给出了一个与他想象截然不同的答案。
安室透：“我就实话实话吧，我有个朋友，他可能是知道我之前受伤的事情，觉得我没告诉他，所以在背地里偷骂我，下次见面估计要被他一顿损，他嘴巴可毒了。”
秋月耀哉的嘴巴，就像是烧化的铁水一般，能够轻易将人的心灵烧得渣都不剩。
赤井秀一眨了眨眼，问：“这个朋友是你的同事？”你的联络员？
安室透摇头。
赤井秀一再问：“他知道你的事情吗？”卧底这件事。
安室透点头。
赤井秀一无语的道：“你应该清楚自己的立场，他管得也有点宽。”指望一个卧底在任务过程中将受伤这种事告诉自己，不说就会生气，这种朋友是认真的吗？
——这是要命的卧底，不是过家家！也不是角色扮演！更不是旅游吧！
——就算是过家家，也不是什么事情都会和朋友说的吧！
反正赤井秀一没有这种朋友。
安室透怜悯的说：“你……也对，你眼神太凶了。”
赤井秀一：“……请不要露出一种‘真可怜你竟然没有这种朋友’的表情。”这不是什么值得同情的事情吧！“更不要露出‘是因为眼神太凶才没朋友’的想开导我的表情。”很让人火大！
安室透，安室透挠了挠脸，哦了一声。
赤井秀一深吸口气，咬牙说：“你这人性格可真糟糕。”糟糕透顶了！
安室透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你知道吗？目前为止跟我合作过的组织内人员，都对我评价不错。你呢？难道没有吗？哦，我知道你没有，有人在我面前抱怨你呢。”性格糟糕？在组织里名声差到极点还被人说整天顶着死人脸的家伙，有什么资格说我？
这反倒是让赤井秀一纳闷了：“我们进的真的是同一个地方？”
他回想自己的卧底生涯，接触的人只手可数，任务都是靠手机联系。而这小子……见过那么多人了么？甚至还有认识自己的人跟他抱怨。
安室透：“这恰恰说明我的性格不仅没问题，还很好。”
赤井秀一：“……”感觉出来了，你在跟我较劲。就因为我说你性格糟糕就生气了？这么小气的吗？
排除这点小插曲，任务还是轻轻松松的完成了。安室透负责收集情报确认任务目标的方位，赤井秀一负责喂一颗子弹，完美结束。可以说两人在打嘴仗的时间加起来比任务时间还多。
完成任务后，他们的手机收到了一个汇合地点。二人交换一个眼神，齐齐朝着对方露出冷笑，就好像是互相看不顺眼一般，演技上身的二人就只差在脸上写着‘我搭档是个讨人厌的狗东西’。
但心里却在想：很好，搭档有脑子，卧底生涯多了一份保险。
毕竟他们各自推荐人在组织里出了名的不对付，也猜到了他们两人由另一个观察员来负责观察，肯定是被当枪使。
安室透在来之前就收到了朗姆的短信，对方让他忍。
忍一时风平浪静，要干掉竞争对手的人，也得先成为干部再说。从特地提醒这一点就可以看出来，朗姆是真的看好安室透。
理由安室透也清楚——被朗姆视为对手的玛格丽特手底下的人才是真的多。这人是出了名的眼光毒辣，她推荐出来的人就没有一个是善茬，甚至还从朗姆这里抢了几个得力的部下。
如此，朗姆能不急么？玛格丽特一手造就了朗姆的‘人才荒’，让这个视手下为工具，该卖就卖绝不手软的二把手，对手底下的人才都挤出了几分耐心和爱护。
不仅想留住自己方的人别被抢走，也想培养更多的新人，所以被朗姆视为‘有潜力新人’的安室透，朗姆还是挺关心对方能不能拿到干部称号，同时……
安室透看到对方又发了一条‘小心’的短信，嘴角都有些抽搐。
继还没进组织就发现了几个盟友之后，还发现组织里的真恶人上司还会关心起他的安危。就觉得这个世界挺魔幻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在玩过家家角色扮演游戏呢。但与此同时，想到自己这种轻松的境遇是因为耀哉的先手准备（玛格丽特就是对方的人，也是他改变了朗姆的思维行为模式），内心就……
安室透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嘟哝着：“只要不是给我做饭，其他我都认了。”
只要不是想毒死我，要打要骂随意啦，毛毛雨了。
但安室透似乎小看了赤井秀一的耳力，两人待在一辆车上，空间狭小，而赤井秀一的耳力向来过人。
赤井秀一嘴角抽搐了几下：这小子竟然还考虑到朋友要给他做饭这件事，你真的还记得自己是卧底吗？卧底就别想着能和友人聚会吃饭啊！
一时间，他觉得肩膀上的压力特别大。想想玛格丽特，再想想安室透，无比希望待会见到的琴酒能正常点。
汇合地点是郊外一个无人无主的房子，美国地大人少，像这类没有主人的空房子不说常见，但也不算少，要是去偏远一些的乡下，说不准一整个村子都是空的。
这是一套墙体斑驳的二层洋楼，院子里杂草横生，藤蔓沿着墙壁覆盖住大半墙体，从远处看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草丛。
不远处的路口，不显眼的一棵大树下已经停了一辆保时捷，而保时捷所在的位置恰好又在房子的视线范围内。
更准确来说，是房子在车子的视线范围。但凡有人进出，都能看得清清楚楚。而因为现在夜深，如果不是两人的眼力都不错，还很容易忽视掉这辆车。
熄火的保时捷里，能看到里面有点点微光，烟从半开的窗户飘出来，是有人在抽烟。
两人是同时下车，下车后维持着互相防备的态度，相隔几步齐平的走进那栋房子，但都在院子里没有开门进去，还是面对面。就好像在说——你先进去。
谁也不想先进去，都不想将后背暴露在对方的正面。
但是，他们这么防备的时候，却又都警惕的看了眼保时捷的方向，就像在说——我们发现你了。
“竟然都来了啊……”车内，伏特加遗憾的道，“我以为至少会死一个。”
琴酒冷笑：“那两人看好的苗子，可没那么简单就死。”要让他们真的互相残杀，怎么都得制造多点矛盾。等矛盾大过上级命令的威慑力，就是可以结束的时刻了。
伏特加嗯了一声，见琴酒下车了，他也跟着下车。
安室透和赤井秀一在用眼神交流。
安室透：两个人，高个子那个是琴酒。”
赤井秀一：玛格丽特只说琴酒是盟友，另一个待定。
不过，他们也算是搞明白组织里的套路，一般能成为搭档的都不会是什么合得来的，又或者是同立场的，似乎要营造出彼此是竞争对手互相监视的感觉。
说真的，这种模式下，这个组织还能活这么久也是奇特……可能是工资多吧。安室透觉得这几个月赚的钱，都超过他当几十年公安领到的薪水（不算奖金的话）。
两人默契的做出决定——想办法干掉那个矮胖子！
假设琴酒是专门负责杀卧底的杀手，而这个组织的头目显然有很强的疑心病，那么他就不会派一个真心服从琴酒的人做他的搭档，这个矮胖子很可能就是监视琴酒的。
那么，他们除掉这个胖子，也是帮盟友（琴酒）的忙了。

第117章
——“好无聊。”
耀哉趴在桌子上，如此哀怨的说着，“就没有什么能让我忙起来的事情吗？天天这么无所事事，我会抑郁的。”
办公大厅内是噼里啪啦的密集敲键盘声音，和压低的讨论声，每个人都顶着硕大的黑眼圈，有些人脸上的油都能刮下来炒菜，已经忙碌到每人手边都放着一壶黑咖啡。
在耀哉如此说之后，听到了更大的键盘敲击声，似乎是一种回应。
耀哉继续哔哔：“不是说特搜部很忙的吗？我来这么久了，怎么就不这么觉得呢，你说呢，高桥。”
被点名的高桥可无心责怪他直呼姓氏的不礼貌行为，她的头发乱糟糟的，指间还缠绕着被她薅下来的发丝。
听了这话，嗯嗯的说：“您说的对。”一心二用的失败范例，没有听进耀哉的话，只是单纯沉迷工作。
耀哉：“加藤？”
加藤恍惚觉得好像有人叫了自己的名字，抬起头露出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双颊凹陷的他看起来貌似离猝死已经不远了。不过每一个几乎不眠不休加班了三天两夜的人，估计也就是这副样子吧。
这三天加起来睡眠时间估计都没有两个小时的加藤，用神游般的声音道：“啊？什么？那个谁又做了什么那个谁的那个吗？”
听得很清楚的同事们：“……”物伤其类般的更专注于手头工作。
好似还听到有人说：“就剩最后一点，剩最后一点就结束……该死的政客，该死的该死的……”
站在大厅门口的高明将所有的一切尽收眼底，琢磨着自己是不是要进去。倒不是作为新人的他被排挤了，没能被安排进这么重要的大案——就连清洁大妈都双目无神的坐在打印机和碎纸机前，双目无神的重复着归类打印出来的文件、将废弃的纸张投入碎纸机……这样机械性的工作。
过三关斩六将，凭实力才得到特搜部这份稳定的清洁工工作的大妈，估计做梦都想不到某一天她竟然会被强拉上岗吧。
清洁大妈都如此，就更不用提其他人了。特搜部现在就差把部长养的鱼拉过来工作了。
如此，高明自然不可能闲着。他刚才就是与一名前辈负责跟首相府的接洽工作，刚刚才出外勤回来。
与大厅里的这些人相比，高明突然觉得应付那些政客或打听或阴阳怪气或歇斯底里的刺探已经算是一件轻松得足以烧高香的工作。
他抿了抿唇，看了眼无所事事不说还在给同事们施加精神迫害的耀哉，只能心里叹了口气，想问问部长还有什么工作能分配给他。
部长也没闲着，就算他是特搜部的部长这个时候也是闲不下来，办公地方已经改到了大厅，他甚至连张办公桌都没混上，只能顶着一头白花花的头发委屈兮兮的坐在地上，就着面前三把椅子放着的电脑在敲得啪啪响，座机和他的私人电话犹如唱交响乐一般的响起，他也没去接。
见高明走过来，他语气虚浮的说：“啊，估计是求情或者来骂我的电话，不用管。我可是特搜部的部长，早就习惯了各种大场面。”
特搜部这个部分是很特殊的。世家政客富商明面上骂他们，背地里却人挤人的讨好他。民众明面上夸他们，背地里暗骂他们是拿着岛国税金给美国当狗的叛徒。
即便是部长也会坦然的觉得他们骂错了，因为特搜部之所以能够屹立不倒，得罪那么多权贵还能活得风生水起，就是因为背后有美国这座大靠山。说穿了，特搜部不过是美国用来控制岛国的一样工具，但因为岛国阶级极为固定，他们的目标又是那些侵犯国家利益的权贵，撇去部门建立的初衷和实际发挥的作用，它也确实在帮助社会。
利用大国的威慑力，让这个骨子里腐烂的阶级社会获得了喘息的空间，所以这也算是某种正义吧。
可是……部长估计自己都没想到，他离退休这么近的日子，竟然还能接到这么大的案子。案子大到简直是要给上层阶级洗牌。
权贵有一个算一个，都或多或少受到了影响，特搜部的特殊牢房已经人满为患，一个单人间至少要关押五个人。
可这是，还不得不做。
部长隐晦的看了眼正噘着嘴趴在桌子上玩游戏的秋月耀哉，心里泪流满面。忙起来的可不只是特搜部，警视厅及各大警察本部、警察厅和检察院也全都被拖下水，社会上还有传言这是一场划时代的权力机构与执法监法机构的战争。
这时，耀哉轻飘飘来了一句：“啊，那个什么经济大臣啊环境大臣，他们的底子查完没，该抓人了吧？”
部长一个激灵站起来喊道：“准备好了，现在就去。”他直接点名了高明，因为看来看去现在就高明最闲。
耀哉幽幽的来一句：“啊？我高明哥才刚回来，他累坏了本就需要休息，这么得罪人的工作派给他，你是在我面前霸凌我敬爱的高明哥吗？”
高明想说什么，但还是咽了回去。无他——这个抓捕任务确实很得罪人。
毕竟以上这两个大臣的家族背景怎么都算得上是岛国权贵的第一梯队，而环境大臣和现任国家公安委员会的副会长还是连襟。
这种时候派过去的就不能是高明，而是一个同样有背景有资历的同事。而恰好，高明觉得自己两样都缺。
这又不是到了孤立无援，需要豁出去的时候，尘埃落定走个过程的事情实在没必要出这种风头。
部长将高明的沉默看在眼底，心里在呐喊：这里派个谁都没有比诸伏君更合适吧！有您这位在背后撑腰，谁敢给他穿小鞋！都得割臂求生好不好！
但部长还是只能将苦往嘴里咽，点了一名亲信和自己亲自出马。临走前还带着泪痕的对高明说：“诸伏君，接下来特搜部就交给你了。”
高明抽了抽嘴角：“您说笑了。”
部长用沙哑的嗓子，用只有对方才能听清的声音说：“没说笑，让秋月大人快乐起来，就是将整个部门从集体猝死的边缘拉回来的重要之事。”
高明：“……”虽然我知道这小子干了很大的事，但没想到影响会如此之大。
别说是高明，在场所有人都对这场看似无止境的加班理由心知肚明。高桥和加藤受部长的命令调查麻生议员倒卖武器的案件，虽然麻生议员死了，但因为此时还把秋月耀哉扯进去，那这个案件怎么都得继续查。
查着查着，越来越多的证据出来了，牵扯到了外务大臣。到这里其实还不算什么，查到了就抓呗，少个外务大臣难道首相府还不能运作，社会能停摆。
但……如果说基本各个派系的候选人全都出事了呢？一位匿名者将这些候选人参与的违法事件事无巨细的发到了特搜部，就连证据都一应俱全。
而里面有几位候选人，甚至胆子大到动了美驻军的利益，还牵扯到了之前让驻军高层大换血一波的那次贿赂事件里。
而且匿名者还捅到了美国官方那边。
那这事就没完了，抓人呗。这要是不给个交代，那就真的是国家利益层面的大灾难。
结果人抓了，审问了，继续查了……好吧，一勾一大串，整个上层体系就只有大冈家立挺的派系还稳固如山，一点黑料都没有。
……哦，其实不可能没黑料，但匿名者发来的情报中，压根就没这个派系候选人的黑料。
傻子都知道里面有问题！傻子都知道是在整谁！
联系大冈家近期与人人喊打没区别的惨景，再联想到他们部门还有个看似不干活实则鞭策他们的外派检察官……细思极恐。
说实话，大冈家虽然这次触犯了众怒，大出血是有的，但还不至于动摇根基。毕竟都是屹立几百年的大世家了，祖上还是大名，手底下的产业不少是不动产。
虽然没有伤筋动骨，在民众中因为派系没出事还获得了一大波支持，候选人及其有望成为下一任首相……
但是啊，在特搜部待久了谁不知道门道？这不就是妥妥的想让其灭亡，就让其先爬上最高峰吗？
大冈家现在是骑虎难下，不拿下首相之位的话，他们就真的成为历史。拿下后，面临的问题也和分崩离析没两样。
前有狼后有虎，左是悬崖右是火山口，就连天空都被封死了，是真的一条活路都看不到。
部长走了，高明眨了眨眼，他觉得有点口渴，就去茶水间倒水，一名蓬头垢面的同事走过来，小心翼翼的问他：“诸伏君啊，交个底，大冈家到底哪里得罪不可说先生了？”
这名同事不知道秋月耀哉的背景，他只知道对方肯定在美国有人，但就凭着这次事件，也足以让整个特搜部绝大多数的人……不敢叫秋月耀哉的姓名，而是用不可说来代替了。
传说已经在这片土地留唱起来了。
同事看高明表情有异，道：“别误会，我对大冈家也没好印象，那个家主当首相的时候，官官相护按下了一起恶性侵吞农田的案件，那案件死了好几个人，其中一个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同事：“我就是想知道，能做到什么程度？”他看起来是很想将大冈家一口气按死的样子。
高明也对这起案件有耳闻，听说死者都得到了不菲的补偿金，但想拿钱就不能闹事，等结案之后拿到的补偿金却连之前承诺的千分之一都没有，不满的家属们还被以敲诈的名义起诉，现在还在牢里服刑。
这类事情其实很多，多到进入特搜部了解更多黑暗真相的高明，都偶尔会升起一股无力感。天下的乌鸦都一般黑，万千黑乌鸦盘旋在高空，连阳光都被遮挡，单凭个人的力量是无法抵抗的。
只能潜伏，慢慢积蓄力量，才有看到正义的希望。
而现在，似乎也不需要那么费时费力。高明喝了口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触到了那孩子的伤心事。”
同事，同事欣喜如狂，竖起一根大拇指：“了解！”
大冈家是把持着一些重要的产业没错，想要彻底按死是不可能的，但是……把他们全部踢出政界还是大有希望。
得到这个回复的同事红光满面，斗志昂扬的离开了茶水间。
高明又喝了口水，从冰箱里拿了一瓶阔乐走向耀哉的座位，心里想着——这小子终于如愿了。
——成为了就算光明正大做坏事也获得大家感激膜拜的‘正义使者’精英了。
他觉得等事情结束后，特搜部该变成秋月耀哉的一言堂了。

第118章
岛国近期的日子氛围虽然波澜起伏，大体还是一片祥和……祥和的基本是普通人，就算是当惯了麻木的牛马，但好歹也是人，见到这么多权贵出事，不说欢呼雀跃，就连脸上都不由得带上笑容。
可以说，近期政坛发生的这些事，成为了民众们的精神粮食，就连平日里一心工作的人都忍不住的关注起来。而各大媒体嗅到了这一点，也纷纷附和的铺天盖地的宣传，甚至不少权贵的一些私事都被挖掘起来。
甚至有一些特搜部没掌握的资料，也被记者们刊登出来……嘛，心情是不是复杂另说，反正普通人阶层都很快乐就是了。
就连各大酒馆的生意都好了不少，店内的电视播放的不是各类歌演节目，而是平日里大家最讨厌的政闻。
好不容易抽个空出来和友人们吃碗拉面的伊达航，听到电视里播放的内容，本就疲惫的神情透出几分沧桑。
偏偏他对面坐着的耀哉，不仅从他碗里光明正大的抢走一块天妇罗，还心里没点子数的说：“你怎么了？露出了头发要秃的表情呢。”
伊达航低头猛吸了一大口面，嚼完吞下后说：“耀哉，如果我哪天不小心得罪你，你可千万要立刻告诉我，我马上就改。”顿了一下，说，“大庭广众土下座高呼‘大老爷饶命’也可以。”
“噗~”景光一个没忍住的笑出声。
松田和萩原肩膀也抖得很厉害。松田差点没把面喷出来，说：“班长，厉害了，你都懂得说笑话了。”
伊达航耸肩：“活跃一下气氛嘛，不过前面那段是认真的。”看向了耀哉。
耀哉翻了个白眼：“你看松田有缺手缺脚吗？”
松田没想到火会烧到自己身上，当场表演了一个换位置，端着面碗用屁股把萩原往旁边一挤，坐在离耀哉远一些的位置。
伊达航假惺惺的擦眼泪：“确实，我真是太感动了。”说完又不满的看向松田和萩原，“你们两个真的是太鸡贼了，竟然进了最清闲的部门。”
萩原叫屈：“当初我和小阵平进去的时候，哪里想到会有这一天。”
拆弹组肯定是不清闲的，但这次风波里他们部门确实是无事可干、无所事事，天天都能准点下班，也不用担心半夜被叫起来加班。
无他，这次事件动员起来的警察和公安太多了，乱糟糟的情况下反倒是让各类要命的刑事案件骤减，就好像罪犯们也喜欢看权贵们的笑话，一个个看得很乐呵都忘记了犯罪。
这意外的也让拆弹组清闲下来，而伊达航和景光却是直面遭殃。哦，景光还好一些，毕竟他还有负责查国内黑衣组织的任务在身。
可伊达航就惨了，从他眼里的血丝就可以看出来，他是好几天没好好休息过了。
谁都知道这件事与耀哉有关，他们自然不会说对方做得不对——应该说做得太对了，有好一阵子政坛都会变得清明起来——毕竟出事的人这么多，没被抓住的人也得夹紧尾巴做人。
但该打趣一下也是绝对不会落人后的。
耀哉正在往碗里加甜味酱油，又让景光将他面碗里不喜欢的豆芽挑走，说道：“忙起来不是很好吗？搞出点业绩来，能够升职加薪哦。不像那两个拆弹的没出息的货，还不知道要当多久的巡查部长。”
“喂喂！”松田龇牙，“我可是当上队长了哦。”怎么也算是升职了吧。“萩是副队长了。”我们才不是没出息。
才进入部门多久啊，就内部升了职哦。
耀哉：“也对，毕竟实权可比虚名重要。”
萩原/松田：“……”我们不是这个意思来着。权力不权力的……也就只有你小子最在乎吧！可怕的不可说先生！
“好啦好啦，我点了一份四喜团子，我请客，大家吃了不要吵嘴哦。”景光就像是习惯了做调解员的角色，还特地让店员送来了五串丸子做甜点。
跟平日里一串只有四颗不一样，这是一串有六颗，应该是特地交代了店员增加数量。
看到那六颗丸子，松田一口气塞进嘴里，腮帮子一动一动的，含糊着说：“zero那家伙最近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当了这么多年幼驯染，还是第一次这么久没见面。虽然平日里喜欢和降谷零拌嘴，但松田不得不承认，他还是有点想念那个金毛黑皮混蛋的。
景光眼神一暗，幽幽叹了口气。萩原和伊达航的表情也肉眼可见的低迷起来。
那可是卧底啊。
不用想都知道很危险，就是受伤了也只能一个人默默的舔舐伤口包扎，跟一条可怜兮兮的流浪猫一样，光是想想就心疼。而且去非法组织卧底肯定要干违法犯罪的事情，那个正义又较真的人……会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去做这些事呢？
“哎！”耀哉刚要咬一口丸子，听了这话出声了，“糟了，我差点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嗯？”四人齐齐看向耀哉。
耀哉掏出手机，飞快的输了一条短信发出去，然后对这四人说：“哦，已经没事了。”
景光脸上的表情有点僵硬，说：“小耀，zero有得罪过你吗？”虽然他从不过问耀哉的工作，就像对方也不会过问自己的工作一样，但他还是敏锐的觉得……耀哉发出的这条信息应该和降谷零有关。
不然耀哉就不会在他们想起降谷零时露出那种微微懊恼的神色。
耀哉面无表情的说：“你是说他像条丧家之犬一样中枪了只能自己躲在地下室里给自己挖子弹缝合伤口还不敢上麻药，却一个字都不肯告诉我们这件事吗？”
四人：“……”
景光抿了抿唇，说：“真过分。”前几天还联系过，竟然没有提到这件事。
虽然能理解对方的良苦用心，不想让他们担心，但是……
“私自离家出走的臭狗，被欺负了还觉得不告诉主人是一件很体贴的为你好的行为，他不行啊。”松田气呼呼的骂道。
萩原：“……哎，怎么就把他开除人籍了呢？”那谁是主人？
伊达航一本正经的询问耀哉：“能问问你刚才是做了什么吗？”如果是不能问的，他就不问了。但如果说出来也没关系，还是想知道更多有关于降谷零的近况。
耀哉：“哦，也没什么。我给现在负责考核他的考官先生说，这小子是个安全的二五仔，包括他现在的搭档都是。四个二五仔开开心心的团建，都放轻松，别走火了。”
伊达航，他的身体明显凝固住了，其他三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景光艰难的说：“你……认识他的考官？”
耀哉：“认识啊，不过告诉我这条消息的是另一个二五仔啦。安心吧，我做事向来靠谱，这个二五仔手底下得用的人才基本都是我派进去刷资历的二五仔，所以这个二五仔是不敢背叛我的。哦，考官二五仔是和我有过命交情的发小，我还是他救命恩人，他也不敢背叛我的。”
他对四双豆豆眼说：“看我做什么？这么好的薅羊毛的牛马组织，我往里面放点人不是应该的吗？”
虽然黑衣组织苟到极点，派了这么多进去也还是没摸清完整的证据链，就连首领的身份还不知晓。但问题不大，谁让时间还短呢？最先进去的黑羽盗一才在里面待了不到两年，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
这点子时间要是能把这个存在了几十年的组织全部摸透，那这个组织早就被捣毁得干干净净了。
他这人很有耐心，不急。
不过他也没说错，他确实是往里面放了人薅那组织羊毛，有些事情不能用正规手段做，用非法手段做的话容易被抓住把柄。
他可是要清清白白做人的，怎么能留下这种隐患呢？当然是借那个组织的手呀~
哎呀，免费的情报库，还有一干免费干活还不自知的工具人，就连他这边人手的工资人家都代发，真是个大方大度的组织呢~
耀哉觉得，就算没有和其他国家合作，再过个几年黑衣组织的首领都能成光杆司令了。
毕竟……他之前偶然得到的一张好牌羽田浩司，听说苏醒有望。
他那便宜爷爷为了自己的次子的病情，这些年可是大力往治疗植物人的方向进发，虽说他那对便宜父母还是没啥治愈的希望，但这方面的医疗技术确实是提升了，反倒是便宜了羽田浩司。
昨天主治医师已经通知他，手术进行得很顺利。
羽田浩司是唯一见过黑衣组织二把手朗姆真面目的人，只要他醒了，就可以直接将朗姆做掉，让黑羽盗一成为继任的二把手。
到时候再把这个组织的资金全部掏空了，剩下的骨架就可以留给其他人当个参与奖了。
耀哉觉得自己的计划无比完美。
先不提景光等人是什么心情，另一边的洛杉矶……
因为情况突变而和安室透、赤井秀一交火起来的琴酒，看到耀哉发出来的短信，当场骂出了一片青青大草原。
安室透/赤井秀一：？？？
——哪有打着打着就突然发疯的。
差一丢丢的就真的噶了的伏特加：“……”大哥，大哥您是因为担心我会死所以急疯了吗？好感动，真的会哭TAT

第119章
安室透和赤井秀一都不是冲动人，他们是想将伏特加这个‘监视琴酒’的人干掉没错，但不至于贸贸然的动手。况且‘监视琴酒’这种事不过是他们自己的一种判断，还未得到验证。
一个公安，一个FBI，都是讲究‘给人判罪需要有证据’的人。
好在作为被考核的人，近期有一段日子他们相处的时间会比较长，毕竟考核跟出任务不一样，要是考官不在场的话，那考核就失去意义。
他们觉得有充分的时间去搞明白伏特加这个人的立场。而结果也不负他们的努力的——伏特加这个人确实有问题。
伏特加捂着自己被包扎好的手臂，面无血色的坐在椅子上，似乎有灵魂从他的嘴里飘出。
刚才这两人二五仔警察打配合，枪法更厉害的赤井秀一不过是用假动作迷惑他们二人，安室透在背后对他开了一记冷枪。
好在伏特加能当琴酒这么多年的搭档，自然不是吃素的，他惊险的躲过了直击他额心的子弹，代价就是手臂中了枪。
而现在，手臂上的子弹还是安室透给他处理的，抱着自己的伤，想起发生的这一切，颇有一种置身梦中的感觉。
——这两个人竟然是卧底！是和他们一伙的！都是那个撒旦派过来的！
在听到琴酒公布他们二人身份之后，伏特加满腔的杀心全都化为了乌有。他脖子靠后，整个人需软的躺在椅子上，喃喃道：“怎么会这样……如果这两人死了，那个撒旦会对我和大哥做出何等魔鬼之事……世界已经变成了地狱……”
赤井：“……”
即便是同属一个人麾下的二五仔，也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互相防备，所以对于安室透和琴酒，他顶多视为盟友，要说完全交底和信任是不可能的。
但如今，他竟然对伏特加产生了一种微妙的同情和物伤其类之感。他想着应该是因为伏特加说的话影响到自己。
回想起当初在酒吧里被Y先生的待遇搞得心跳过山车的自己，对伏特加更是增加了一抹怜悯。
——啊，都是在Y先生手底下吃过亏的人呢。
而且吃的还不是一般的亏。瞧瞧，伏特加看上去都瘦了，双颊都凹陷了。
琴酒在抽闷烟，他刚才爆了一堆的粗口，现在看到面前三个人都烦。焦躁的摸着自己的枪，不停的深呼吸，似乎是在忍耐着不将这三个人一块儿干掉。
——妥妥的迁怒。
也是妥妥的符合ptsd发作后的一种后遗症。
赤井：“……”啊，好可怜。我们都好可怜。
对比起来，安室透那副正襟危坐严肃得可以上谈判席的表情姿态，简直就是个另类。
安室透：“虽然已经确定了身份，但为了不影响我们日后的同事情谊，我觉得有必要让你们做出解释——为什么要杀我和诸星大。”
三人：？
三人似乎是被他这无耻的话题给惊到了，齐齐眨了眨眼。
伏特加一秒复活，咆哮道：“想杀我们的是谁啊！竟然突然出手，我差点就死了！”
安室透不为所动的说：“关于这个问题，我这边已经有了答案——你们不知道我们俩也是卧底，更不知道玛格丽特也是我们的人，所以想杀死我和诸星大，好削弱我们各自推荐人的实力。嗯，这个答案可以接受，我这边没有问题了。”
伏特加跳脚，扯到伤口了也没注意到疼，继续咆哮：“听我说话啊你这个黑皮佬！”
安室透耳朵动了动，一本正经的对伏特加说：“你也没比我白多少。伪白皮的黑皮胖子佬。你刚才问为什么我们俩会对你出手——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毕竟你对我们俩的恶意已经再明显不过，甚至在车里动了手脚。”
他当时正要去接应赤井秀一，如果没有发现刹车被动了手脚，极有可能在路上车毁人亡。
而在他当时的判断里，唯一有可能作案的人只有伏特加。
伏特加咬牙：“为什么你不怀疑是这个长发佬干的！”他指着赤井秀一。“我和大哥都是考官，比起我们当然是也有作案时间的赤井秀一更可疑吧。况且，如果我真的要杀你们，干嘛动刹车，就是故意想让你发现这一点吧！”
毕竟其他地方也就算了，刹车被动？但凡干他们这一行的谁还不会点修车看车的本事。
伏特加以为这两人是立场对立的，而且关系肉眼可见的差，在他们面前都是一副‘我恨不得搞死这个搭档但为了能通过考核只能忍耐’的黑脸。
只需要一点点小小的导火索就可以让两方厮杀起来。而动刹车这种挑拨方式虽然看似小儿科很容易被揭穿——可这两人的立场是对立的啊，就算否认了对方也不可能相信吧。
有个对立的竞争对手在，谁还会去怀疑是考官亲自下场动手脚，而且还是琴酒和伏特加动的手。这两人在组织里也是出了名的中立派，只听从首领的命令，不掺和权力斗争之类的事。
一个连自己势力都没有建立起来，除去伏特加这个搭档就是个独狼的人，估计就算是朗姆遇到这种事，也不会去怀疑琴酒。
而恰恰，伏特加想出这个计划的时候，就是利用了他们这对搭档在组织里的名声。
别看这计划小而简单，他们多年的杀手生涯得出的经验——越是看似小儿科的计划越容易实现，那种提前安排的繁琐计划反而会因为各种各样的突发和不可抗力因素增加失败率。
本来是觉得万无一失的，本来是想着就算两人没有立刻斗起来，安室透也会因为恨意给赤井秀一下绊子，两人关系恶化到一定程度再加一把火，就能一口气干掉。
可是……
“鬼知道你们两个竟然也是二五仔。”伏特加伤心欲绝的淌下两行泪。“这么重要的事情早点说啊，那个男人……那个撒旦……是故意的对吧？难道这是一场针对我和大哥忠心的考验吗？”
赤井秀一，抿着唇一言不发。无他，他觉得这种事Y先生还真的很可能做得出来。
安室透：“但和我们两个情况不一样，你们两个原本就是组织里的核心人员，他会想试探一下也符合常情吧。而且你一会说忠心，一会叫他撒旦……他这人那么小气，说不定是知道你对他有意见才会这么做。”
伏特加：“……好有道理。”屈辱得泪流得更凶了。
琴酒：“……”已经抽到第三根烟了。都让人觉得他每口烟都还没入肺就喷出来，明显只是想借着抽烟这个举动来发泄自己的情绪。他虽然神色冷酷，但也让人觉得他是肯定伏特加的话。
安室透收敛了之前严肃的神态，转而萩原上身（？）的安慰起伏特加，用让人信服的神情询问：“你们是怎么被他策反呢？我能知道过程吗？”
伏特加不想回忆，恶狠狠的说：“凭什么告诉你。”
安室透的双眼失去亮光：“虽然说过我是日本的公安，但其实……我一开始是一名杀手。我被派去刺杀他，失败了，过程我拒绝回忆，反正最后的结果是我被他洗白了身份去准备考日本的警察……而且他要求必须是成为职业组，你们知道我考上之前经历了什么吗？”
他的声音很轻，看起来就像是灵魂已经离开了身体，身体都变成了虚化的白色。“因为他说自己想调职到日本去，与其去了之后再捡现成的培养，还不如直接弄一个自己人进去。结果他是调进特搜部没错，我是进了警察厅没错，却被调来卧底黑衣组织，还说……”
他哽咽着说：“还对我说‘我突然发现特搜部的人玩起来压根没难度，那就不需要你在警察厅做内应了，你去那个组织卧底吧，要努力刷业绩哦小黑皮~’……他竟然这么跟我说……那我之前为了考上职业组付出的血泪又算什么？你们知道那考试有多难吗？我连大学都没上过啊……还给我安排了个名牌大学的学历，我连汉字都认不全呢……”
赤井秀一：“……”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拍了拍安室透的肩膀说，“他是这样的人，习惯就好。”虽然他只经历了一次，但觉得自己毕生都不想再来一次。
琴酒倒是没什么反应，虽然他觉得安室透确实挺惨的。伏特加就简直是热泪盈眶了，就像是找到组织一样的抓着安室透的手说：“那这样比起来，你比我和大哥还惨啊！”
伏特加一口气将那个晚上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而琴酒也没有阻止他。在说完之后，伏特加悲愤的说：“你说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他简直比黑手党还黑手党吧！”
安室透和赤井秀一听得一愣一愣的，他们万万没想到策反还能这么策。
但最后，赤井秀一还是说：“他就是这样的人，习惯就好了。”
却不想安室透和伏特加似乎组成了一个临时阵营，恶狠狠地瞪着他，安室透说：“说得可真轻巧啊，纯白无瑕的FBI先生。”
伏特加：“没错没错。”我们两个加大哥可都是黑转白，都是被迫从良的！
——这个长毛小子一开始就是白的！
——我们不一样！
赤井秀一从兜里掏出一包烟，给自己点了一根，也给安室透和伏特加派了一根，他吞吐着烟雾，脸隐藏在烟雾之后，用略显缥缈的声音说：“Y先生可是美国上层不敢提及的不可说先生，你以为他为什么会成为YOU KNOE WHO，作为FBI，我也接触了一些内部资料，知道他是怎么弄垮美国的政坛扶持自己人，把前总统搞下台让自己的亲信上台，从背后掌控整个美国的大概过程。习惯就好，他只要在世，就只会是美国的‘老大哥’。”
这是一个多么痛的领悟啊。
伏特加，吓得打了个嗝。
琴酒被烟呛到。
两个不关心政治的杀手，第一次被现实上了一课。
他们三人不由得看向了沉默的安室透。安室透扭开头，悲戚的说：“是他干得出来的事。”
——还真的成为可怕的隐于人后的精英了啊。而这个精英的含金量未免太大了。
一时之间，安室透不由得庆幸——他还有景！
太好了，在卧底之前景和耀哉已经好上了，他可以让景帮忙吹吹枕边风——耀哉那小子肯定还生气我受伤没告诉他这件事啊！

第120章
编造凄惨人设，利用吐槽一个‘共同的敌人’获得琴酒和伏特加信任的安室透，在得以独处的浴室里，大大的松了口气。
虽然知道耀哉向来靠谱，能被他策反的人肯定是能信任的……毕竟策反不了的人早就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咳咳咳……
总而言之，就算有耀哉的人品（？）做保证，琴酒和伏特加毕竟之前是黑衣组织的骨干，黑洗白的人，难免会让安室透产生一些顾虑，做不到跟对方交底说实话，于是当场随机应变的给自己套了个人设。
能获得这样的好结果，确实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为了庆祝，安室透决定奖励自己一个泡澡。
身体浸泡在热水之中，舒展的毛孔让安室透不由得发出惬意的声音。痛快泡了个澡，穿上衣服的安室透美滋滋的走出浴室，就见到赤井秀一坐在屋内的椅子上，正在保养他的枪。
对于一名狙/击手来说，枪相当于自己的手，如此慎重对待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安室透被泡晕沉的脑袋总算是清醒了，他这才想起了自己和赤井秀一是一个房间。而且负责订房的还是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看了他一眼，指着桌子上放着的瓶装牛奶：“给你点的。”
岛国确实有泡完澡喝牛奶的习惯，安室透道谢之后一口气喝完，刚想和赤井秀一说一说琴酒和伏特加的事情，就听到对方说：“辛苦你了。”
安室透：？
——难道他是知道我胡编乱造的事情吗？
确实，赤井秀一这个人不好糊弄，这半个月的搭档生活就已经足以让安室透知道这个男人是多么优秀。
不仅眼睛像老鹰一样犀利，才能也格外突出，这种人难怪会被FBI派来卧底。
他想解释一下自己胡编乱造的理由，却听到赤井秀一说：“日本的职业组考试……我虽然没考过但也听说很难，从一个没正经上过学的人赶鸭子上架考上职业组，你是个值得敬佩的人。”
安室透：“……”立马收回了原本要说出口的话，他别开视线，似乎是不想让对方看到他这副回忆起心酸过往的狼狈模样。说道，“都过去了，我拒绝回忆，也请不要勾起我的回忆。”
但被这样的男人说出‘敬佩’的话，安室透承认自己心里还是挺开心的。被优秀的人所承认，本就是一件让人愉悦的事情吧。他觉得这小子看着冷冰冰的，倒是外冷内热，是个心地不错的人。
却又听到赤井秀一说：“难怪我第一次见到你时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既然你原来是杀手，那我的判断就没错。”
“哎？”安室透扭过头看向赤井秀一，“什么意思？”
赤井秀一让他安心：“我只是直觉比常人敏锐一些，而且人总是各种各样的，不会有人因为你第一眼不像个好人，就否认你是名正义的公安。”
安室透：？？？
安室透：？！！
他眨了眨眼，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说：“那可真是……看来是我修炼不到家，以后会注意的。”
赤井秀一不疑有他的点头：“我也经常被人误会不像个FBI，我能理解你的心情……算了，我们情况不一样。”
安室透：“……”不一样什么？
——你个家伙刚才对我说了什么过分的话心里没点子数吗？！
——你指的不一样是指你自己从头到尾是白的，我是黑转白的意思吗？几个意思？你竟然说我不像个公安！
安室透借着去冰箱拿水的动作，掩饰自己不停深呼吸的举动。他担心自己不靠深呼吸来让心情平静下来——已经冲过去打爆这个混蛋的狗头！
——时局所迫说你一句‘纯白无瑕’，你还真的喘上了是吧！
另一边，米花町。
景光满头大汗的看着一步步逼近的耀哉，慌乱的说：“我觉得不太合适吧？”
“什么不合适？”耀哉抬起右脚，踩在了景光身后的桌沿上，做出这种压迫性极强的动作，却是表情纳闷的问，“你干嘛这么紧张，今天可是约定好的日子吧？”
他觉得景光有点装，这小子平日看上去是挺温柔可欺一副知心好哥哥的模样，私底下对这事不是挺积极的么？说是四次，就实打实的四次，从不耍滑头。
不像他从八卦小报里看到的那样，有些男的可没用了，一年连一次公粮都交不上。岛国可是很多夫妻婚后就分房的，这小子就从来不提分房睡的事情。
那这时候摆出这种态度，就很耐人寻味了。可耀哉没时间去计较这些，三两下粗暴的扯掉领带和自己的衬衫扣子，说：“抓紧点，表叔和表婶还没睡觉呢，待会还约好了要看烟花。”
自然是在楼顶的平台看，阿笠博士的家地段极好，是个看烟花的好位置，电视上课说了，今晚有烟花大会。
美国那边可没有这种东西可以看，鞭炮都没有，但枪击管够。
“……问题就在这里。”景光咽着口水艰难的说，“你也说了他们在外面，而且……你刚才没锁门？”
“可这是我的房间啊。”耀哉道，“他们进来前都会敲门，等我应了才会开的。”
两个高材生在这方面的礼仪素质可是很高的。耀哉觉得景光就是在找借口，让他控制不住的往对方下方喵。
嗯，不是已经准备好了吗？为什么还推脱……
耀哉：“欲迎还拒？”他笑了出来，“你是要跟我玩这种情趣吗？”又立马变脸，“谢谢，我不需要，我是效率派。”
什么让人热衷的play他都没兴趣：）
景光见他还不懂，确定对方是真的不懂而不是在逗自己后，绝望的单手捂脸指着床对着的墙壁：“上面可是挂着全家福啊，被这样看着……怎么继续下去？”
而且挂的还不只是一副，除了三人的全家福外，还有阿笠博士和芙莎绘的结婚照和每年都会拍一次的只有两个人的双人照，双人照的中央还会刻意空出一个位置，贴上耀哉小时候的单人照。
主打一个‘崽就算不在，也要让他出现在每年全家福’里。
一个挂满了全家福的房间……景光觉得自己有被深深的迫害到。
耀哉，耀哉后知后觉的才发现这个问题，挠了挠脸颊嘴硬的说：“什么嘛，这点小事你至于这么在意么？”
景光羞得双手紧紧捂住脸，脸红得发烫：“很在意，无法不去在意。”
“那行吧。”耀哉无奈的道，但他不是放过景光的意思，而是从地上捡起领带，将景光的眼睛连同捂住眼睛的双手都一块儿绑了起来。
景光：？？？
一片黑暗中，他听到耀哉带着笑意的声音：“看不见就不会在意了吧？我突然发现，偶尔来点这种情趣也不错？你现在这副样子看起来好性感哦~”
性不性感的景光不这么觉得，但他有种后背发凉的感觉——等一下，是不是无意间让小耀打开了什么不得了的开关！
感觉到对方的逼近，景光浑身僵硬，他不管不顾的抽出手，领带随之滑落，而眼前看到的是耀哉放大的脸。
砰的一声，门被踹开的声音。
嗯，门被踹开了。
耀哉眼神危险的偏头看向了踹门的人，这么近的距离，景光都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的杀意。
耀哉咬牙切齿的说：“你为什么不、敲、门。”
松田一脸无辜的说：“这种时候哪里顾得上？真是的，你们几岁了还玩这种无聊的游戏。”
他只看到耀哉的领带飞到了景光的脸上，哦，现在是挂在对方的脖子上了，按照推测，估计原来是用来绑眼睛了。
松田：“外面出事了，你们做什么这么投入，都没听到声音的吗？”
“出事？”景光和耀哉都有些愣住。
出事的是阿笠博士的实验室，看到景光和耀哉赶到办公室，阿笠博士一脸沮丧的说：“我准备的惊喜被人偷走了，那可是我花费了整整两个晚上才造好的烟花炸弹，本来打算待会欣赏烟花的时候放出来给大家助助兴的。”
他看起来一副大受打击快哭了的样子，圆润的身躯依偎在芙莎绘的怀里，看上去委屈极了：“这可是小耀回家后第一次一起看烟花，值得纪念的日子，特意做出来的烟花炸弹。可恶的小偷呜呜呜……”
芙莎绘心疼得不行，焦虑的对他们说：“你们能找到犯人，把烟花炸弹找回来吗？这不是普通的烟花，是阿笠的梦想啊。”
在场的人：“……”
萩原举起手，刚要说他会守护阿笠博士的梦想，下一秒就被松田抢白：“虽然我觉得早就习惯了，但是这样的场面还是依旧让我震撼。”
伊达航豆豆眼的说：“感情真好啊。”
景光没说话，耀哉不客气的说：“表叔你这小圆脸的日子过得还挺滋润的嘛。虽然我知道你是想搞点恶作剧让大家不要在等待烟花的时间里过于无聊，才会弄出什么烟花炸弹被偷了的戏码……哦，还串通了萩原和伊达这两个家伙配合对吧？松田因为演技太差了所以他不知道。”
松田冒出一个问号，迟钝的喊道：“等等，瞒着我一个？！”演技太差是什么鬼！
萩原/伊达航：“……”目光看向天花板。
阿笠博士哭泣的姿势已经僵硬，芙莎绘打着哈哈说：“不愧是小耀，真是敏锐呢，一下子就被发现了。”
阿笠博士还在嘴硬：“是真的被偷了。”
耀哉：“我安排了二十个雇佣兵专门保护这个家，如果有人能从他们手底下成功进来偷窃还成功离开，那可真是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要离奇。”
其他人：“……”不愧是你啊……这么多人的吗？！
耀哉的脸色很黑：“你们的恶作剧成功了，你看我笑了吗？”
——气氛正好着呢，你们这群笨蛋！
——尤其是表叔，果然是天下第一号大笨蛋！

第121章
有人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其乐融融，有人的小日子……跟水深火热没两样。比如大冈家就是。
大冈家主这回是真的病倒了，假病成了真病，虽说还没被下达病危通知书，也足以让大冈家陷入一片混乱。像这样的大家族，没有一个主事人是不行的，偏偏大冈家是虎父犬子，被赶鸭子上架的儿子面对这种情况可谓是两眼一抹黑。
也正常，如果大冈家主的儿子扶得上墙的话……不，甚至只需要站稳台阶能爬上墙的话，大冈家主也不至于让自己的派系去扶持其他人，直接扶持自己儿子就得了。
眼见着父亲还昏迷不醒，目前的情况已经拖不得了，代家主无奈之下只能征求各方亲戚的意见，最后咬咬牙，下定了决心。
“往前走是一条死路，往后走也是一条死路，既然都不想让我们大冈家好过，那干脆就谁也别想得到好！”他红着眼，厉声如此说道。
但他却不知道自己前一秒刚做出决定，后一秒就有人收到了消息。
“……他有毒吧？”耀哉听到特工传来的消息后，脱口而出。“就算是掀桌子，也没有这种掀法，他不怕自己老爹醒来后被活活气死吗？”
特工：【可能……他还觉得自己这个决定很高明？】
耀哉：“是啊，在心里可把自己夸美了吧。这叫什么，‘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多大的魄力才能做出这种决定，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觉得自己怎么都得在教科书上落个名字才般配吧。”
特工是个纯种西方人，耀哉英文里夹杂着成语，他没听懂，但大概意思是明白的，于是说：【可能真的是这么想的，他现在跟喝了三瓶伏特加一样红光满面，还在哈哈大笑。】
耀哉喝了口红酒，说道：“算了，秋后的蚂蚱随便他们怎么作吧。”
特工：【您的意思是……不阻止？】
耀哉很是光棍的说：“这个国家变成什么样和我有什么关系？反正只要我还活着，我总是能活在人间，让别人身处炼狱的。就算我死了，我相信我那两个便宜弟弟妹妹也会继承我的意志，至少我变成白骨之前没有一个人敢骂我。”
特工：【……也是哦。】尴尬，是欲言又止的尴尬。
——您当然不担心，那对可怜的双胞胎都被您CPU成功了，开口闭口就是‘我哥说了’‘我哥就是这么做的’，这种事已经在上流社会出了名的。
没见琼斯家的那位老人现在都躲在自己的岛上混个清净了么？偶尔还会自怨自艾打自己几巴掌，骂自己引狼入室。
这倒不是特工猜的，而是……耀哉也派了人保护（？）自己的便宜爷爷了。
耀哉切断了通讯，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就拿着空高脚杯打开书房门，朝着客厅喊：“阿光~我没酒了~”
景光的声音从隔壁主卧传来，虚掩的门板挡不住他虚弱的声音，说：“我在这里……我去给你倒……”
听到了细碎的像是掀被子下床的声音。
耀哉当然知道这小子在卧室里睡大觉，他只是逗一逗而已，他自己又不是没手没脚，哪需要对方特地去给他倒酒。
于是他用屁股撞开了门板，对一边打哈欠一边准备穿拖鞋起身的景光说：“哟~美人你醒啦，真可怜，累坏了吧~”
浓浓揶揄的语气，全是调戏。景光无奈的扭头看向他：“看来是不需要倒酒了对吧？”
“有亲爱的在，酒是多余的。”耀哉说着踢掉了拖鞋，酒杯随手往地毯上一抛，爬上床凑过去摸了摸他的腰：“没事吧？还疼吗？我记得你扭到腰了。”
景光语气更无奈了：“没有扭到，只是最近太累了。”
耀哉自责的说：“是的，都怪我，累到你了。”
“……你明明知道和你没关系……好吧，有那么一点。”连续好几天加班熬到深夜，好不容易放松一下，因为烟花炸弹的事故而被掏空最后一滴公粮的景光，叹了口气的将自己重新埋回床上。
他用疲累的声音说：“七次……我怀疑你想杀了我。”
如果是平时的话，景光觉得自己肯定没问题的，但他之前确实工作奔波……反正，他觉得自己在正常情况下肯定不会这么逊的。
更过分的是，某位恋人先生他看起来活蹦乱跳的一点影响都没有，这让景光觉得自己有点没用。
心里这么想，也是这么拿小眼神瞅对方的。耀哉被他幽怨的盯着也不生气，而是笑眯眯的说：“你忘记了吗？我不吃这套。”
别想找我卖惨博取可怜，再从我这里占便宜！
从来就只有他秋月耀哉占别人便宜的份！他还道：“是我有先见之明，我就知道，这个世界只有累坏的老黄牛！”
景光抽了抽嘴角，决定不揭穿对方当初想做主动方结果被自己镇压了的这件事。但既然被揭穿了，已经休息够了的景光还是放弃了卖惨，他坐起身朝着耀哉伸出手，耀哉轻笑一声的蹭过去，面对面的坐在他的大腿上。
一吻结束后，耀哉说：“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景光眼里含笑：“哦？良心不安了准备好好安慰一下我吗？”他想着就耀哉那个奇特的脑回路，肯定能想到一些他想象不到的主意。
至于那些主意是馊主意还是其他……景光觉得再馊他也能昧着良心夸奖的。反正就小狐狸的性子，做事向来很有分寸。
很有分寸的狐狸妖怪说：“这届首相估计这两天就会被罢免了。”
景光：“原来是这种事……嗯？嗯？！！”
他瞪大双眼，好一会才道：“我知道这是迟早的事……”毕竟出了那么多的问题，别说各个派系的候选人基本进去了，内阁也很多人被牵连。
现任首相甚至被冠上了‘瘟神’的称号，就算不被提前罢免，也不可能续届成功，更不可能再次上位。
但这两天就出结果？未免太快了！
景光已经不是当年警校的愣头青了，在警察厅里犹如海绵一般的得到飞速的成长，他微微皱眉思索着说：“那就要重新开始大选，看来下一届应该是落在……”
——落在大冈家支持的派系里。
没办法，就这个派系还是干净的，干净得像是一股清流，清流得让人觉得里面的水更深。
民间也早有人猜测这件事，并一致的认为这次政坛灾难是大冈家的手笔。是因为上次大选失利后不甘心，故意搞臭其他派系，好争夺首相之位。
这口大锅不知道大冈家愿不愿意背，反正民间支持这个论调的人不少。
但耀哉说：“我跟你说的重要之事就是这个。你猜错了，大冈家现在决定支持另一个派系上位。”
“另一个？”景光好奇。
耀哉：“不是有一个接连三届都没有推举出竞选人的派系吗？这可是这个国家的第四派系，被称为最有钱但最没权的派系……”他笑了起来，“因为从一开始就被排除在外，所以不掺和大选，反倒是成为摘桃子的那个呢。”
“是那个！”景光不敢置信的道，“真的假的？”不是他不相信耀哉，而是因为大冈家这个举动，就不怕把所有人得罪了吗？
耀哉耸了耸肩：“全得罪了又怎么样？反正就算让自己人上去，结果也不会好到哪里去。他们大不了集体退出政坛，包括自己的派系一块儿舍弃，光是守着老本还有复兴的希望。”
毕竟大冈家发家靠的就是他们家占据了岛国好些地段最好的地皮，这些土地可是最值钱的，就算股市塌了，每年光是租金都是一笔大钱，要是实在熬不下去，拍卖一两块土地也缓过气了。
大冈家不缺钱，也不缺底蕴，但能做出这种决定，确实也是很拼了。
耀哉噗嗤笑了起来：“但脑子也没剩下多少了，他们就不担心引狼入室吗？要是土地私有变成了国有，哎呀哎呀，说不准你们连制度都得改了。”
他张开双手，欢呼雀跃的说：“你们可是资本主义耶，我们说不定会见证历史呢。”
景光：“……”他觉得这个消息可真是太轰炸了。反过来一想，又道，“算了，就这样吧。仔细想想，好像和我也没什么关系。”
反正上面斗来斗去的，和他一个小小公安又扯不上干系，执法机构和政治机构又不属一流，界限分明，只要不危害到社会和国民安全就行了。
耀哉，耀哉歪了歪头，无趣的说：“你的反应好无聊。”就像是没得到糖果的孩子一样，发出了不满的声音。
景光：“如果你很闲的话，我这边倒是有件事可以给你找点开心的事情做。”
耀哉：“比如？”
景光微笑着说：“刚才我收到了部下一条短信，说他已经查到了后天会回归警视厅的，那位因为意外昏迷多年的老前辈的一些事情。”
前天警察厅长官就说了会有一位同事回归，据说是位很厉害的前辈，甚至还暗示过景光，他负责的有关于降谷零卧底的后勤工作，会有一部分交接给这位前辈。
但景光觉得那应该不是‘一部分交接’，而是全部由对方接手，自己会被调去负责其他的事情。
好友孤身在外奋战，就算有耀哉做保证，说不担心是不可能的，毕竟之前才知道对方受过伤……还没告诉他们：）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情：）
突然出现了这种变动，景光不可能不在意，他在警察厅也不是混日子，也有那么几个得力的人可用。
“我现在的这位长官和大冈家主关系匪浅，内部早就有流言说警察厅其实是大冈家的警察厅。所以我猜这次人事变动应该和大冈家有关系。”景光看了眼一脸无辜的耀哉。
耀哉：“和我没关系才怪，但应该不是想得罪我，不然直接就把你调走了。”现在应该是采取慢慢架空的方式。“你查到的东西应该不只有这一些吧。”
景光：“嗯，据说这位前辈之前是在美国度假的时候遭遇意外车祸才会昏迷不醒，直到前几个月才清醒过来。”又做了几个月的复健，达到可以上岗的水平才会重新回归。
他说：“那次车祸事件里，就在同一天，对方下榻的酒店中死了一名美国商人，还死了一名日本的著名棋手羽田浩司。”
当时羽田浩司出事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的，毕竟他在国内是真的很有名气，出生于将棋世家，是被誉为“最接近七冠王”的天才将棋棋手。结果在美国出了事，听说因为死状过于凄惨，加上美国那边处理不当，家属赶到时收到的就只有一坛骨灰。
就这件事还额外引发了一场羽田控告美国执法机构的官司，当然结果是败诉。
耀哉恍然：“所以你是认为，你这位老前辈当初的意外不是真的意外，而是与这起事件有关系。”他捏着下巴道，“可能性不是没有。”
这件事他倒是不知道，毕竟一个小小的岛国公安出车祸，而且酒店出事的时候对方不在场，同一天出事更像是一场意外。
现在倒是觉得自己漏掉了点什么。
耀哉想了想，勾起嘴角，眼底却不含笑意的说：“他可能知道黑衣组织的一些核心事情，说不准连组织首领的事情都知晓。有意思，大冈家主和你那位长官也知道……有意思……”
有意思，竟然没有告诉他！！！
不可说先生内心的小火苗被点燃了。颇有一种被平日里乖顺无比的狗咬了的恼怒感。

第122章
Y先生很生气，他从未像现在这么生气过。但仔细一想其实也挺好理解的，虽然他刚去美国的前些年吃了不少亏，但最后都被他一个不剩的报复回去，甚至还迁怒不少的扩大范围报复回去。
但……不然怎么说由奢入俭难呢？已经登顶好一段时间的Y先生，可是在发达（？）之后第一次遇到有人这么看不起自己。
是的，他称之为看不起。
“这是挑衅。”耀哉对着荧幕那边正在与他实时视频的人说道。荧幕被分成了十来个小格子，每个格子里都有人入镜。
怎么说呢？这些人的表情一个赛一个的微妙。
有下死力捂着自己嘴的，有直接用胶带把嘴巴封住的，更有拿了个大苹果就把嘴巴堵住的，大家看着耀哉的眼里都是泪水。
耀哉看向了荧幕中央，那是他的便宜爷爷：“亲爱的爷爷，你也觉得很气愤吧？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这么小看。哦不，比你当初小看我的时候还要小看我呢。”
亲爱的爷爷：【……】因为勾起了过去不美妙的回忆，那幸灾乐祸得皱纹都快挤成一团的脸，瞬间被抚平，整个人的背景色都变得苍白起来。
他发出沧桑老迈的声音，说：【我已经退休了，而且这是你们IRS的内部会议，怎么都不该扯进一个我。】
虽然琼斯集团理所当然的投资了不少政客，但在耀哉之前确实和IRS没什么关系。如果讨论的是一些机密内容的话，不……就算是闲聊家常，那也不该带上他！
耀哉：“没事，大家不介意的，毕竟大家都知道您一脚已经踩进棺材里了。放心，我是个大孝孙，你现在住的那个岛以后会改成您的墓地。”
琼斯前家主：【……哦，谢谢。】十足的冷漠。
并不想再提自己为什么会加入这场谈话的原因。
耀哉看向了IRS的这些高层人员，道：“不觉得太嚣张了吗？别人不懂，区区一个小岛国的大冈家也不懂？他爸想算计我，被我机灵的反将一军，结果他儿子，一个先天小脑残疾的人，也敢看不起我？”
有一名IRS高层说了句公道话：【说不准这是日本警察厅长官一意孤行？毕竟那位老人现在已经昏迷不醒了不是么？很大概率不会有苏醒的机会了吧。】说到最后，发出了怜悯的叹息。
其他人也齐齐露出惋惜的表情。
哦，除了琼斯前家主。他心里想着：能和这小子同流合污的果然都是好演员，还惋惜呢？你们的潜台词就是把那个大冈家主恁死吧？
搞政治的果然心都脏！
耀哉却是皱着眉，不赞同的说：“好歹也是大风大浪过来的，不会那么容易就死。你们可不要诅咒他。”
除了琼斯前家主，其他人都露出微妙的懂了的面色。
琼斯前家主：……最脏的果然是这个便宜大孙，他竟然要保住对方的命，让他亲眼看到自食恶果的滋味。还真不如直接死了还仁慈一些。
他倒是对大冈家主没什么同情，政客这种玩意儿，都是你坑我，我坑你，大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谁也不知道自己明天会不会翻船，走错一步就是万丈深渊，走对一步就是登天大道。
但是……明知道对上秋月耀哉是条死路，还心存侥幸的要去试探，再惨也是活该吧。啊，说起来类似这样的人也不少呢，他这个便宜大孙还是很擅长拉仇恨的。
一名IRS的高层道：【所以……你是有什么打算呢，阿诺佛？】他喊出了耀哉的英文名。【先是隐瞒了有关于黑衣组织重要的情报，又打算利用你平衡日本的政坛给自己捞好处，现在又打算敲资本主义的根基……】
他假惺惺的道：【没想到那么小的一个岛，啊……有句话怎么说的？池子小乌龟就多？】好像是这么说的对吧？
说心里没点怒气是不可能的，本来嘛，那果然对于大米国来说就是个后花园，有什么好东西想拿就拿，有什么脏东西就让对方背锅。结果呢？竟然带头搞这种事？
脑子真的没问题么？
是搞不清楚自己的立场和地位么？有些事情如果放在明面上来谈，可是不会给某些弱国面子的。
耀哉：“我的打算是……什么都不做。”
【哦？】一群人来了兴趣。
耀哉：“我只看结果，而我看到的结果就是，不管他们怎么闹腾，最后都是为我做嫁衣就行了。作为我的退休养老之地，有时候干净一点也无所谓。”
一群人：【……】
退休？养老？
琼斯前家主小心翼翼的说：【我听说你找了个男朋友，是你小时候的玩伴？】你原来不是玩玩而已吗？
“不要露出这种表情，想笑就笑吧，我会接受这份祝福的。”耀哉抬眸看了他一眼。
琼斯前家主没笑，他只觉得自己要窒息了，他敲着拐杖大声喊道：【为了一个男人你竟然不回家了！你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你还知道自己还有一个集团，一个国家要操持吗？还记得你还有两个日盼夜盼你早点归家的弟弟妹妹吗？！】
IRS众人：【……】虽然‘有一个国家’是实话，但也没必要摆在明面上说吧。
但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要是这尊大佛从本地操盘改成了异国操盘……好像还挺不错的。
有人假惺惺的说：【那地方太小了吧，不够您施展手脚。】虽然大米国地盘挺大的，但……【不过也对，那地方人多，地方小人又多，应该会比较尽兴。】
其他人纷纷点头，至于无能狂怒的琼斯前家主，没人在意。
耀哉勾起嘴角：“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先下了，我还要和我亲爱的光困觉呢。”
至于那个便宜爷爷是什么复杂的心思，他才不管呢。反正只要顺便给自家男朋友拉个‘守护光环’就足够了。
他早就看出来了，这群受他多年教育（？）的同事们才不想自己回去，毕竟人在王城和山高皇帝远是不一样的。拉出诸伏景光，就是为了让这些人知道——想让Y先生不回归，那就让他的宝贝男友平平安安。
耀哉挂断了通讯，吹起了口哨。觉得自己今天也是个可靠的男朋友。
他还美滋滋的出了书房，去找心爱的男朋友。男朋友正在做宵夜，绑着围裙拿着汤勺，他在做有营养的粥，勺子在锅里搅来搅去，目光柔和笑容清浅，看起来就怪好看的。
耀哉凑过去，从背后抱住他的腰，脸在他背上蹭了蹭说道：“我给你报仇了。”
敢欺负他男朋友？他不用自己动手，有的是人帮忙！
景光不知道他干了什么，但也猜到自己以后在警察厅的日子估计会顺心很多。他倒是没有说出什么‘你不用这么做’‘我自己可以’的话。
大家都是受过社会毒打的成年人了，谁会想不开的没苦硬吃？是嫌弃日子过得太顺了，让自己体验一把炼狱的滋味吗？
虽然没有耀哉的帮助，他的生活肯定也不是炼狱，可也少不了波折。想要在那么一个内部阶级分明的地方站稳跟脚，就算再有能力也得摸爬打滚个二十年才能看到曙光。
直接一步省了二十年，不香？
他说：“对社会和国民有影响吗？”
耀哉：“自然不会，高层的炼蛊场，谁在里面谁知道。”一群习惯了高高在上的大老爷们，也不会想到自己会体验一番被他们欺压的普通人的苦难滋味吧。
他不仅不会出手制止，只会在旁边推波助澜的看戏。
景光尝了一下粥的咸淡，往里面加了个咸蛋黄来调和味道，才说：“那挺好的。”
正义的公安先生说：“不破不立，只要不波及到无辜之人，就不是错。”
作为在这片土地土生土长的人，要说对这个国家藏污纳垢的事情心平气和那是不可能的，尤其他在警察厅里看到了不少尘封的文件，有些事情的黑暗程度，远比他自己想象中的还要黑暗。
这片土地，站在金字塔上面的人从来就没有换过，从古代到现代，都是一样的。金字塔以下的人，他们反抗的力度几乎为零，但却被裹挟着不断的往深渊走。
或许国内如此高的刑案率和自杀率，也和这些大有关系吧。
而且这件事说到底，都是那帮人自己玩崩了，作茧自缚，与旁人可没有丁点关系。他们斗来斗去，斗到最后鱼死网破，如果受到创伤的反而是无辜之人，那才是让人无法接受。
“从一开始，你做的那些对他们而言也只是伤到一点皮毛。”景光道，“不管是大冈家的医院出事，还是多名竞选人出事，被拉下台的政客，顶多就是受点无伤大雅的苦头就能脱身，等风声淡了又再能复起……”
对于民众而言，这些戏码可是让他们看得十足的欢乐，但明眼人都知道，这不过是一时的闹剧罢了，过没多久还是会归于原样。
对他们的生活不会有任何改变。
在兴奋之后，又是新一轮的绝望和麻木。
可现在，有个昏了头的人要加注，还不惜将事情往更大的方向推进。
景光的声音很轻，没有丝毫语气波澜：“zero应该会很高兴。”
他深爱这个国家，想改变这个国家，如果这个国家往好的方向走的话，他肯定会开心的。
耀哉愣了愣，他问：“那你高兴吗？诸伏景光。”
景光关了火，微微低头在他额头亲了一下，说：“我很高兴，感受到小耀对我充分的爱了。”
耀哉，耀哉移开视线，一脚踩在他的屁股上：“好大的胆子！”什么爱不爱的，是能随便说出口的吗？！
——脸皮别太厚了！也别笑得这么好看！

第123章
景光见到了即将与自己交接工作的老前辈——黑田兵卫。他是一名高大魁梧的男人，右脸有一道很深的烧伤疤痕，白色的寸法加上络腮胡让他看起来很有气势。
黑田兵卫阔别数年回到警察厅，看起来却是很适应的样子。光是从外表和气势判断，可真是一点都看不出来他在医院昏迷不醒了近十年时间。
景光第一眼就判断出来——这人很不好对付。
尽管对方的态度很正常，不带丝毫攻击性，也给景光带来一种压迫感。
真论起来，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矛盾，警察厅长官的目的也是为了剿灭黑衣组织，作为对方亲自派来接手景光工作的人，黑田兵卫能得到如此信任，应该是一名可靠之人。
然后这世上很多事情不是‘拥有同一个目标’就可以和平共处的。
可能是感觉到景光第一次见面时对他的态度过于客套，这不是黑田兵卫想要的结果，这位前辈约了他下班去喝一杯。
像这种酒场交际景光并不是第一次遇到，为了不让自己显得太独，他偶尔也会接受这种邀请，只是每次喝都很克制。
但黑田兵卫第一天就约酒，反而让景光十分意外，但他也没有拒绝。约的酒馆就在警察厅附近，走路就能到。毕竟喝酒不能开车，车子只能停放在厅内的停车场内。
黑田兵卫显然是要和他说一些重要的事情，事先订好了包厢，但场面可以说是十分尴尬……更正确来说，在酒菜都上桌之后，两人只是面对面的坐着，谁也没先开口。
黑田兵卫在观察他，他也在观察这位老前辈。最后还是黑田兵卫先端起酒壶，往景光的杯子里倒了一杯清酒。
在警察厅的职场文化里，让前辈给自己倒酒是一件很失礼的事情，若是被人知道会被议论过于轻狂，更别说黑田兵卫的职称比景光这个毕业不到一年的菜鸟要高得多。
可黑田兵卫还是这么做了，而且看起来还十分顺手，就好像这是一件不值得在意的小事。
对方都做到这种程度，景光自然不好再装闷葫芦，他道：“黑田先生要比我之前想象中要豁达。”
“哦？”黑田兵卫没想到竟然是这么道开场白，看得出来他是真的有点吃惊。
景光即便是面对这位气场很强的前辈，也不卑不亢的道：“虽然这么自夸有些厚脸皮，但我自认为还是有一点眼力——黑田先生是在愧疚吗？但这是上级的命令，你我都没有拒绝的余地吧。”
黑田兵卫抿直的嘴角微微勾起，说道：“我倒不觉得你是厚脸皮，该说不愧是孔明的亲弟弟么？你兄长的名气我也是有所耳闻的。”
但说到底，他们说的也只是一些你来我往的客套话罢了。黑田兵卫没有问景光所谓的愧疚是从何而来，景光也没有主动再深入话题的意思。
如此过去了足足有五分钟，是黑田兵卫先叹气：“你似乎对我有些敌意，但你之前也说了，作为下级，我们只能服从命令。”
景光：“那您可能要先分清楚这股敌意是谁对谁的了。”
黑田兵卫微微挑眉。可面前这位年轻的公安先生又陷入了沉默之中，这让他感到有些棘手。
——难道是我和社会脱节太久，搞不明白现在小年轻的心思么？
但黑田兵卫不觉得自己心态多老，毕竟在昏迷之时他也才33岁，还处于壮年的年纪。
说实话，他对景光的印象很好，他看过对方的履历，十分亮眼。不仅在警校期间的表现，进入警察厅之后亦是如此，即便是因为对方背景的关系受到特殊照顾，但被照顾的一方能不能扶上墙还是能看出来的。
这名后辈即便没有被特殊照顾，也有能力闯出一片天地。而又因为有背景的支撑，能少走几十年的弯路。
黑田兵卫软和了态度，他说道：“我听说你和降谷君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景光道：“是亲友。与家人无异的存在。”
黑田兵卫点了点头说：“那你更应该明白我出现的重要性，人是感性动物，人很容易因为感情做出一些不合时宜的判断。”
但景光却是不接他的话，道：“因为没有感情，才能够将别人视为棋子随意的安排么？”
黑田兵卫愣了下，意外的看着说出如此攻击性话语的景光。年轻人的锐气随着这句话的出口，在这名后辈身上展露无疑。但矛盾的是，眼前这名年轻人的表情却是十分的平和，就连眼神都十分平静。
就好像这样的话语，说出来就跟‘今天是什么天气’一般的平静。
一时之间，黑田兵卫反倒是有些语塞。类似这种话语，作为有经验的人来说有很多话术可以堵得年轻人哑口无言，但他有预感，不管他说出什么，都无法让这名年轻人信服动摇。
如果话术无法体现出作用的话，那话术就没有存在的价值。
景光说：“在毕业之前，我想象过诸多以后职场会发生的事情，但显然我所想象到的场面，不足现实的万分之一……当然，您现在可能是认为，我是一名被现实煎熬着的人吧，但其实相反，我反而变得格外的清醒。”
黑田兵卫：“……诸伏君，你是个聪明人，我觉得没必要在这时候打什么谜语……”
景光：“我从小的志愿是成为一名打击邪恶的警察，坚守社会的正义。我想像您这样的人，一开始成为警察也是这样的目的吧。但是黑田先生，您认为自己现在做的这些事情，真的有意义么？”
黑田兵卫没有说话，他只是皱着眉。
景光：“其实您也很清楚，就算上级口号喊得再响亮，就算我们拿出再确凿的证据，只要目标是个‘不能动的人’‘会对国家有负面影响’的人，我们所做的一切，都只会是无用功吧。也正是因为做的都是无用功，我们两个才会心平气和的坐在这里喝酒。”
黑田兵卫：？！
他第一次露出惊愕的神色。他仅剩完好的左眼，瞳孔收缩着，死死的盯着面前这个神色依旧那么平静的年轻人。
他的胸腔快速的起伏着，但这份失态也仅仅是一秒的时间就恢复了常态，他只是哑然说：“还真是……敢说啊。”
现在他能承认自己已经是个跟不上时代的老人了。这名年轻人说出了连他都不敢说的话。
但黑田兵卫并非是在这种情况下只能够缴械投降的人，他沉声道：“所以你站在了违背国家利益的一方吗？”
这句话可比景光之前说的那么多话，攻击性要强得多。
黑田兵卫：“我听说你和特搜部一位外派的检察官关系匪浅，甚至到了同居的地步。我想你应该知道他真正的身份是什么？”
他目光骤然犀利的盯准景光：“我想你应该没有资格自以为清醒的说这些话。”
景光却是莞尔一笑，笑容十足温善，不带丝毫的攻击性，但这个笑容却让黑田兵卫有一种后背发毛的感觉。
明明看起来是如此温和的，如沐春风的笑容，他从未想象过这个笑容出现在某个人的脸上时，会让人有一种毛骨悚然之感。
景光：“当一名卧底不是什么简单的，一拍桌子就可以决定的事情。就算是因为厅内找不到合适的人……姑且就算是找不到吧，毕竟这是上级自我说服的借口。”
他笑容依旧的道：“那么短的时间，潦草培训之后就将一名刚出社会的年轻人丢进狼窝里，如果干得好那就是上级有先见之明，慧眼识珠，如果中途被发现横死，那就是这个人无能。”
他说完，继续道：“哦，您当然也可以认为，这是我对亲友遭受这种待遇的不平之心。毕竟我还年轻，容易感情用事，还请您不要在意。”
几句话，就让黑田兵卫面红耳赤，因为他一开始就是用‘感情会影响工作’来堵这名年轻人的。
而对方堵回来的方式，却是撕掉了那层粉饰太平的纱窗纸，将背后丑陋的面貌暴露出来。
黑田兵卫喝了口酒，他觉得这次约酒就是一个错误。
但显然这名年轻人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景光：“你们已经知道黑衣组织背后的首领是谁了。我猜……不，我不用去猜也知道，那是一个你们上级，和上级背后的势力都不敢动的人吧。为什么不敢动？肯定不是因为对方的下台的负面影响对这个国家有多么严重，而是因为对方的身份一旦暴露，会损伤自己的利益。既然上面都是用利益说话了，那你真的觉得现在做的事情有意义吗？”
话题又重新被他折返回去。
景光：“那么现在又再次回到了之前您说的——我立场站偏的问题了。黑田先生，您真的是这么想的么？如果站在您觉得对的立场上，最后的结果也只是一场空，而站在您觉得错误的立场上，反倒是能够彻底的让这场笼罩在国家乃至世界头顶上的阴影彻底消散……您现在还会觉得，我的立场站错了么？”
——你明明知道，上面的人为了自身的利益，不敢去动那个黑衣组织的首领。
——那么现在您应该好好考虑一下，是站在某些人私利的立场，还是正义的立场了。
景光笑容不变的道：“站在违背国家立场的那一方，反倒是能做出对这个国家真正有益的事情。黑田先生，您现在知道为什么我会笑了吧。”

第124章
景光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二点，他轻手轻脚的开门进了屋，没有进卧室拿衣服，就连洗澡时都担心水声太大，等他围着浴巾打开卧室门时，就见到耀哉趴在床上看手机。
荧幕的蓝光打在他脸上，一双碧绿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景光。怎么说呢……有点吓人。
就算是从小就给耀哉打上了几十米厚滤镜的景光，也觉得心跳在那个瞬间漏了一拍。但他没有表现出来，也没有开灯，而是扯掉腰上的浴巾走过去，将人抱在了怀里。
“抱歉，我以为不会吵醒你的。”结果这人压根没睡。景光，“难道是在等我吗？”
耀哉：“那你感动吗？”
“挺敢的。”景光的声音听出了几分笑意。
耀哉伸手按住了对方的手，冷酷的说：“今天不是yes day。”毛手收回去。
但好像没什么作用，平日里乖巧的猫猫今天是打定主意要捣乱，耀哉只能撇嘴的啧了一声，任由他了。
耀哉打了个哈欠，对于除非有突发状况不然雷打的晚上十点准时睡觉的人来说，空等了两个小时确实是有点困。
为此他的呼吸都带上了点鼻音，但即便如此，还是没能打消臭猫猫以下犯上的心思。
景光今天看上去有点不对劲，耀哉一眼就发现了，所以他也没多挣扎。黑暗之中，他听到了自己的男朋友说：“今天黑田先生约我出去喝酒，就我们二人。”
不用解释黑田先生是谁，景光确信以耀哉的性格肯定调查过了。毕竟他之前被摆了一道，以小狐狸的性子不可能不将对方查个底朝天。
景光复述了他们聊天的内容，说完之后，他将身下人牢牢禁锢在他的怀抱和手臂之间，从上而下的看着对方的绿眸，说道：“我还是冲动了。”
耀哉没有说话，不过看起来好像也没心思去说话了。缓慢的摇曳下，虽然不重但也算不上轻，特别敏感的小狐狸估计分出点心神去听清他在说什么内容已经算是很努力了。
“在收到他的邀约时，我的心情就无法平静……”景光呼出一口长气，道，“我猜到他会说些什么，所以当他说出第一句话的时候，我的猜测……我的脑海里已经自动替他补全了所有他想说的话……”
他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说着，呼出的热气带着黏腻潮湿的意味：“……所以我不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我知道他不是什么坏人，他有一双和zero一样的，坚守正义的眼睛。虽然外表看起来不像个好人啦……”
他轻笑一声，笑意转瞬消逝，道：“但所谓的正义到底是什么呢？这是很双标的问题，每个人都有一套不同的正义标准，他想要用他的正义来说服我……我知道他没想过把话说得太明白，他只是在试探……毕竟我表现得还挺好的吧？他也承认我的正义和能力，但他想要确定我的立场……”
耀哉笑了出来。
景光跟着他一起笑。
他们在接吻，头昏脑涨的在交换着彼此的呼吸，交叠在一起的气息分不出彼此，汗水交融在一起，分不出谁是谁。
景光依旧在选择倾诉，虽然他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谈公事有点过分。但他今天就是想放肆一下，而且看起来一心二用的小狐狸并不是十分抗拒的样子。
如果抗拒的话，那双湿漉漉看着他的眼睛就不会装满情意，而应该是恼怒的一脚将他踹下去了。毕竟秋月耀哉向来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人。
耀哉的嗓子从未在人前这么软过：“他想看看能不能把你拉过去，毕竟正义笨蛋这种存在，又年轻气盛，还没有被权欲熏昏了头脑。就算失败了也无所谓，反正只是维持现状，但如果能够让你产生动摇，那就能让他和背后的人反过来使用我和高明哥的力量。”
一个不可说先生，一名圈内极有声望还有金表组支持的嫡系检察官，这两份能量之大……他们赌正义笨蛋想不到这一点。
他们赌如果正义笨蛋坚持的话，那他后面的这两个人就会像给不懂事的小鬼收拾烂摊子一样，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毕竟诸伏景光看起来就是一副被保护得很好的样子，算不上不谙世事，但也算不上阅历丰富，能面对这种以‘国家的正义’为标签套上的道德枷锁。
“是这样没错……”景光将所有重量都压在他身上，他的吐字很清晰，和沉重的呼吸是天壤之别。“被小看了呢。”
他说：“有点生气了。”
耀哉翻了个白眼，用脚蹭了蹭他的小腿，示意他别半途而废。
老黄牛如果不老实耕地，误了农时的话，小心没饭吃。
景光依旧那么体贴的成全了耀哉的期盼，他也继续道：“站的位置不一样，看到的事物也不一样。如果我处在zero的位置上，正义笨蛋就算知道被利用了，也甘于牺牲小我成全大局。但如果站在zero的上级位置，这是一个需要作出决策的位置，是否要牺牲掉自己能力的下属……艰难的抉择啊，但如果真的有必要，该牺牲的还是得任由牺牲。因为现实不是童话，这个世界从来就没有不用损伤一丁点就能够获得完美结局的仁慈。而对于正义笨蛋来说，这并不委屈，也不会心寒，因为正义笨蛋从来就不惧怕牺牲，只要牺牲一个自己就能够拯救万千的人，这条命实在是太珍贵了，太值得了。”
汗如雨下，随着最后的余韵过去，景光疲累的将人拥入怀中。他的这种疲累，来自于他的心，而非是身体。
伸手拂去耀哉额头上的汗珠，将脸埋入他的肩窝里深深的吸了一口，才道：“如果这一切不值得呢？如果正义笨蛋发现，到最后自己的牺牲只是一个笑话，获利的不是广大的知道或者不知道自己正在受害的无辜群众，而不过是某些人的私利，一切都没有改变，甚至连换个形式，连换个马甲，装一装敷衍一下都懒得……就算是正义笨蛋发现这一点，也会伤心的吧。”
他直直的看着耀哉的眼睛，说道：“你从来不和我谈论你在美国那十三年四个月二十三天里遇到的事，我看到的是你踏着光辉荣耀归来的光芒四射的一面，但这不代表我不会去想象……”
他用力的抱紧了怀里的恋人，身体在轻轻的颤抖：“我不知道你承受了什么，遭遇了多少挫折苦痛，但我知道那肯定很不容易。”
因为他们活在现实中，现实不可能会像耀哉随口挂在嘴边那样轻描淡写的英勇无敌。
景光：“我想象过，努力的不停的琢磨着你透露出来的只言片语，但我还是发现自己能想象的东西都太浅薄了。”
而他更知道，耀哉是不可能跟他说的。
小狐狸从来只想要在亲近人面前炫耀他美丽的皮毛，却不想让他们知道自己为了维持这份闪耀的美丽付出了多少辛劳。
就好像是，如果被知道了，他会警觉的害怕的缩回自己的窝里，又或者干脆利落的逃跑，一去不回。
看似胆大，实则比谁都敏感胆小。
沉默维持了很长一段时间，就在景光以为耀哉已经睡过去时，听到对方说：“这种局面，谁的道德底线高，谁就输了。所谓的斗争从来都是换汤不换药，越是有心理负担的人，越走不远。”
就算明知道只要走过去，前面就是一片伊甸园，但枷锁多了，负重多了，往往在中途就不堪重负的倒下。
耀哉的声音很平静，平静都就像是冬日冷冽的湖水一般冻人：“他们赌的就是你的底线比他们高，只是如此罢了。”
景光眨了眨眼，他突然笑了出来，不仅笑，还要拉着耀哉亲吻。直到对方脸的每一寸都被他细细亲过，才额头贴着他的额头说：“小耀你啊，说话永远是那么一针见血。”
他前头说了那么多，都不如耀哉总结的这一句简明扼要。
他说：“我在生气。”
耀哉又翻了个白眼，景光却用手按住他右边的眼皮，但没关系，秋月耀哉不是独眼龙，他的左眼也能翻一个。
景光：“我说了，我在生你的气。”
耀哉敷衍的说：“啊知道了知道了，反正我是不会跟你说的。”都知道我过去过得多么不容易了，还指望我跟你哭诉？
切~他秋月耀哉可要脸了。
小老大的自尊心从小到大都一样的强。
景光有点不满：“你就不安慰一下我吗？”他觉得自己竟然能说出‘生小耀的气’，可是很努力了。
耀哉，耀哉想了想，抬手摸了摸他的后脑勺，又随手掐了一把他的腰，又捏了捏腹肌，揉了揉胸肌，说：“安慰完了。”
景光：“……”嘴巴眼看着要鼓起来了。
耀哉一副拿他没办法的样子说：“好好好，你出息了啊诸伏景光。这样可以了吗？”
景光勉强的说：“如果再来一次的话我就当你是真心夸我了。”
耀哉：？
耀哉：？？？
不是，你是变异的岛国人吗？说好的是全球出了名的交公粮不积极之国呢？

第125章
警察厅最高长官连同他的亲信在收到黑田兵卫传来的消息后，所有人以最快的速度集合起来，表情都十分的难看。
——被知道了。
几人只觉得灵魂都蒸发干净了。
一人咬牙瞪着其他人：“我早就说过别在他面前耍手段，大冈老先生的教训还不够吗？这下子我们全都完蛋了！”
说完之后，他眼神阴戾的瞪着站在最高长官身后的黑田兵卫，似乎想说什么，最高长官呵斥道：“够了，山野！现在不是追究谁责任的时候！”
黑田兵卫是他的人，而且对方的行为也没有丝毫过错，山野这种行为让最高长官觉得对方是在打自己的脸。
山野：“如果不是他没脑子的擅自行动，我们也不会——”
另一名中年男人厉声说：“如果不是黑田，我们甚至不会知道那个人已经知道我们隐瞒他的事情！”
山野可能是再也找不到借口了，颓废的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捂着脸说：“我之前就说过，这件事不能隐瞒……可恶，是你们说服了我，现在出事了，你们来想办法！”
“你这家伙——”中年男人并不是个脾气多好的人，看他这样甩锅顿时就来了火气。
明明是所有人都同意的，这时候哪来的脸将自己摘出去。但现在计较这个不过是无用功，只会让他们这个小团队出现裂缝，中年男人只能按捺住怒火，恨恨的说：“该死的乌丸……还有那个人，美国凭什么插手我们国家的事。”
但这种话也仅能在私底下抱怨咒骂几句，在公共场合可不敢说半个字。
因为现实不允许！坐在他们这个位置的人，对这点认知更深。
黑田兵卫仅是站在最高长官的身后，静静的观察这些人的反应，心里却是悲叹一声。
诸伏景光的话，到底还是在他心中留下了涟漪。他很清楚诸伏景光说的话是正确的，光是凭在场这些人，压根成不了事。
他也是反对隐瞒乌丸莲耶是黑衣组织首领这件事的人，但无奈以他的身份地位，这份反对根本无济于事。
作为被现实裹挟着前进的人，他能做的不过是让情况不要变得更糟糕罢了。他人微言轻还无所谓，大不了就是被开除，可对于面前这些高高在上久了的人，又树敌众多，一旦秋月耀哉开始问责，他们承受不了那个结果吧。
人一旦获得的东西越多，就越不能承受失去的后果。从来都是站得越高的人，摔得越重。
明知道自己承受不起，还是执意那么做，被发现后又狼狈的后悔，那为什么不从一开始打消这个念头呢？
黑田兵卫知道——不过是因为这些人心存侥幸罢了。
明明没有能力对抗，还是心存侥幸，明知道那是一个无法对抗的人，却还是跃跃欲试的想挑战对方的权威。若是在发现之后，这些人能安然接受现实，勇敢面对，黑田兵卫的心情不至于这么难受。
可他们的表现实在是太让人失望了。
接下来的画面是不欢而散，几人根本商量不出什么好的应对方案，因为他们对秋月耀哉这个男人的手段再清楚不过，事先早就已经分析过无数次。
他们是那么清楚一旦被发现后是什么惨烈的后果，更衬托得之前的行为是多么可笑和讽刺。
最高长官没有离开，而是一脸颓废的看着黑田兵卫：“让你见笑了。”
黑田兵卫自然不敢应下。他很清楚坐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已经不是十年前他认识的那个人，权欲早就将他熏陶得面目全非。
可能是因为黑田兵卫的应对过于沉稳，最高长官看着他的眼神很是复杂，甚至还带着一点嫉妒和羡慕。
他说：“我真羡慕你啊，黑田。不像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黑田兵卫低着头，没有搭腔。应该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总不能直白的说——这一切是你自己咎由自取吧。
羡慕？嫉妒？你所羡慕嫉妒的是什么？如果真的让你承受像他遭遇的那一切——在医院昏迷了近十年的时间，在醒来之后的无所适从，一切都得从头适应，每一次的复建都像是将自尊心打碎了重组一次，甚至还伴随着自己不可能恢复到正常状态的强烈恐慌……你还会羡慕吗？
人的寿命才多长，他白白失去了那么多时间。所谓的羡慕，不过是既要又要罢了。
黑田等最高长官心情平复下来，才斟酌着询问：“我不太明白，为什么宁愿去承担秋月先生的怒火，也要隐瞒乌丸莲耶这件事呢？他潜藏在暗处那么多年，造了那么多的罪孽，如果有秋月先生的帮助，越早将他缉拿归案，毁灭黑衣组织，对我们国家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黑衣组织是何等肆意妄为又没有底线的非法组织，它存在的时间多出一天，就有许多人因此受到伤害。但如果有同样想剿灭黑衣组织的秋月耀哉一起合作，岂不是有如神助？
诸伏景光曾经说过，所谓的正义被扭曲，沦为某些人牟取私利的工具。黑田兵卫知道国内的政坛十分复杂，但如果有秋月耀哉这个外部力量带头，一切的阻力都不再是阻力。
但凡想要从中牟利的人，都会因为惧怕那份后果而不敢行动。这不是一件好事吗？
他印象里的这位长官，不也是一名心存正义的，心怀天下之人么？正因为如此，他才会果断的接受对方让自己回归警察厅的提议，甚至想试试能不能从诸伏景光那边下手，尽可能将糟糕的事态挽回一些。
但最高长官看着黑田兵卫的眼神，却让他无比的心惊。
“你知道乌丸莲耶今年几岁了么？”最高长官说道。
从已知的结果反过来调查，可远比从源头开始调查要容易。因为已经有了一名敲定的嫌疑犯，只要绕着对方的踪迹开始调查，无数被忽略掉的蛛丝马迹全都会被重视起来，会被反复推敲验证，从中会得出无数确凿的证据。
所以乌丸莲耶是黑衣组织首领这件事，已经不是黑田兵卫刚苏醒时所说的‘可能’，而是已经被证实的事实。
黑田兵卫没有回答最高长官的问题，他的瞳孔收缩，看起来是被自己的推测吓到了。
而让他被吓到的，并不是乌丸莲耶的岁数，而是……
最高长官道：“你出去吧，黑田，让我一个人静静。”
但他刚才那句话，已经让黑田兵卫推敲出了对方没有明说的事实。
乌丸莲耶几岁了？已经超过一百三十岁，比目前被证实的最长寿的老人年纪还要大。
而从他们的调查里，虽然乌丸集团现在明面上是交给了代理人打理，但它在社会上的能量依旧是巨大，在代理人管理集团的这段时间，乌丸集团在药物研发这块下了很大的功夫。
可原本乌丸集团主要的业务方向与医药压根毫无半点关系。若乌丸莲耶还活着，就代表着业务的转移肯定是对方的手笔，而与明面上的代理人没有关系。
乌丸集团名下的，在世界各地的多个医药机构里，这些年来吸收了不少世界知名的专业人才，而从医药这块的大力研发，再结合乌丸莲耶现在的岁数。
——原来如此。
黑田兵卫慢慢的走向他停车的地方，他的步伐越来越慢，脸色却越来越难看。他的神色已经犹如鬼怪一般的可怖，身上散发着慑人的寒气。
这些人宁愿面对秋月耀哉的怒火，也要隐瞒这件事的原因，是他们盯上了乌丸莲耶手里拥有的增加寿命的新型药物。
他们都认为，乌丸莲耶肯定有某种增加人类寿命的方式。
他们甚至不去想可能乌丸莲耶的长寿只是一份偶然，只是一份人类寿命之长的奇迹……他们被长寿迷花了眼睛，并从中看到了无比巨大的利益，而这份利益如果实现，就算对上秋月耀哉的怒火也是值得的。
自然值得，这可是长寿药，足够让世界上所有的人，特别是有钱人为此疯狂。如果他们能和乌丸莲耶合作，获得这份药物并量产，那么一个秋月耀哉又算得了什么？
这个世界，从来就只讲究利益，只要利益足够大，秋月耀哉背后的势力也会倒伐，甚至他们认为连秋月耀哉也会反过来站在他们这边。
——他们的底气，来自这份长寿药。
所以他们的后悔并非是被秋月耀哉发现，而是后悔在被发现之前没有掌握到这份技术。
那么是否可以认为……他刚才见到的那些人，只不过是被这份利益迷花眼的少数人，他们背后还有更多的人也盯上了这份技术，并支持且推波助澜？
现如今的政坛里，有多少个人不知道呢？
黑田兵卫停下脚步，遍体身寒。在这一刻，他无比理解诸伏景光的想法。
——这个国家，从根子上已经烂透了，想从这些人身上实现公正的正义，还不如指望大米国那个出了名的小气吧啦的魔兽的铁拳让他们清醒。
沦落到需要他国来实现本国的正义，这份认知让黑田兵卫有如石头一般的僵立在原地，无法动弹。
直到手机铃声响，才打破了这份僵硬。他接通了电话，电话另一头是他的一位老朋友，对方说出了一个让黑田兵卫短时间内无法完全消化的消息。
——有一个自称是‘人间正义’的黑客，入侵了政府的官方网站，将警察厅现任最高长官连同他亲信犯下的诸多罪名全部公布出来。
而这些人，全都是刚才黑田兵卫见到的人。
特搜部已经收到了这个消息并出动了。而那位黑客还留言，说这件事才仅仅是开始。
也就是说对方会继续公布更多人的罪行。
黑田兵卫：“……”很好，事情再度发酵了。自政坛出事后，接下来连执法机构也要遭殃。
不愧是不可知先生，真的是蛇打七寸，招招狠辣。

第126章
对于岛国，尤其是米花町内心怀不轨的诸多罪犯而言，最近的日子可谓是无比精彩。他们和大多数人一样，已经习惯了时不时打开电视或者手机电脑，看看最新的新闻。
甚至都不用去博客之类的网站像是做贼一样的各种猜关键词输入搜索，岛国最近的新闻媒体就像是吃错药一样，连被各大财阀控制的主媒都老老实实的播报着有关政坛的大量最新时事，还都没有加油添醋的杜撰一些假的内容。
……可能也是因为他们的脑洞跟不上现实的荒谬吧，政客们的操作远比他们想象中的骚乱贱。
但这类的东西看久了也会厌倦，毕竟他们从小在这个国家长大，上面的尿性是一清二楚，出了再大的事情只要随便推出一个替罪羔羊，再鞠躬道歉下跪一条龙，在那群人眼里就已经算是翻篇了，结束了。
至于民众什么想法……都屈尊降贵的下跪道歉了你们还想怎么样？得寸进尺的话是不想在这个国家生活了吗？
所以一大堆罪犯预备役，在‘不务正业’一段时间后，又再次蠢蠢欲动起来。
比如银行的柜员早苗，他和同伴们约好了今天就要来一次抢劫银行的狂欢，作为内应的他早早的就探好点，为了让计划万无一失甚至还在门口保安的水瓶里下了泻药。
他一心二用的拖延着时间，给面前的客人办存钱事宜。这位黑西装的外国客人可真是不得了，竟然要往卡里一次性存十万美金的现金。
十万美金？！这可是千万日元呢！
而且他可是快速检查过，这些美金全都是不连号的，也就是说只要抢到手，花出去都不用担心被查出来。
早苗心里很高兴，他和同伴们虽然侥幸得到了一把枪，但其实不怎么会用，也没胆子把手伸到银行的金库，能指望的就是柜台大厅里的现金。
这十万美金，连同其他柜台面上抽屉里的现金，在他眼里俨然成为了自己的所有物，他克制着住将钱塞进兜里的冲动，他故意磨磨蹭蹭，算着同伴来的时间，期间用不要钱的场面话分散西装男的注意力。
可能是因为岛国银行乃至诸多行业的工作效率确实是挺感人的，西装男虽然明显有些不耐烦但也没说什么。
计划如早苗所想的顺利，同伴们开着车来了，一进门就亮出枪，让工作人员将现金和贵重物品全塞进他们准备的袋子里，但期间除了一样变故。
看到这群人伸手摸向自己的钱，西装男勃然大怒，用英语大声的咒骂起来，还摸向外套里侧。
拿着枪的匪徒吓了一跳，他本来就是第一次做这种事，虽然有枪也只能在各种电影里揣摩学习枪的用法，而西装男的动作让他立马想到了许多枪战电影里必然会出现的一幕——从西装外套里掏枪。
他立马将早就上膛的枪口对准了西装男，砰砰的开了几枪，但他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西装男虽然因为躲闪不及加上匪徒枪法太烂，右腿中了一枪，但他还是精准的解决掉这名匪徒还有另外两名匪徒。
但他的反抗也仅限于此了，只感觉到身后一阵逼近的风响，一道身影从他身后的柜台窗口跳出来，从后面重重的朝西装男撞了一下，再三两下擒住他的双手，就是一个过肩摔。
高大的西装男被摔飞出去，手里的枪也不慎松落，但他毕竟强壮，并没有就此晕倒，而是在地上滚了一圈打算反击时，就被迎面的一记鞭腿扫中面部。让他仰面倒地后，又将身体的重量压在他身上，给他的双手戴上了金属手铐。
比起刚才依靠巧劲将他摔出去的男人，现在这个男人身高逼近两米，比高大魁梧的西装男还要壮硕几分，西装男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伊达航面色肃然的瞪着这个已被擒获并昏迷过去的西装男，确定他短时间内无法清醒（估计那一脚都留下了点脑震荡），才看向了刚把西装男的枪塞进透明袋子里的毛利小五郎。
他道：“不愧是毛利前辈，那身手可真是太帅了。”
毛利小五郎脸上得意，但还是摆手说：“哪里哪里，不过是区区一个小劫匪……嗯？他是劫匪吗？”
他和伊达航恰好经过这条街，看到有人抢银行后就从后门进入，哪知道这么短时间就发生了枪战，而且劫匪都被一个西装男干掉了。
不过……这西装男原本不应该是客人吗？！怎么会有枪！
毛利：管他的，反正身上有枪，杀人这么利落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人！这可是业绩！
明晃晃摆在面前的业绩，这可太香了！他觉得自己再攒攒都能够升职了！
但伊达航却是给他使了个眼色，毛利心领神会的，看向了一旁被吓坏的早苗：“你也跟我们回警视厅一趟吧。”
“哎！为什么！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啊！”早苗被同伙的死亡还有两名警察的突然出现吓到了，下意识的喊道。
伊达航：“为什么是说‘什么都没做’，像这种事情让你配合去警视厅录口供不是很正常的吗？”他的眼神犹如猎鹰一样犀利，“除非你是这群劫匪的同伙。我们来的时候遇到了保安，他说最有可能在他水瓶下药的嫌疑人就只有你一人。”
早苗：“不可能！他肯定是胡说的，我做得那么小心怎么可能会被看——”
金属手铐适时的落在了他的双手上，毛利：“看来是不打自招了。好心告诉你，我们只知道有个倒霉的保安被困在马桶里爬不起来，还咒骂他的水瓶应该是被人下药了味道有点奇怪，他可没有怀疑你。”
早苗，早苗面无血色，觉得这两个警察——好狗啊！
毛利其实没想到劫匪还有一个活着的同伙，但他和伊达航搭档这么久，两人早就培养出了默契。
现在真的抓到个活的，他发自内心的对伊达航说：“我们真是最佳拍档啊！”
他不是没有自知之明的人，在和伊达航搭档之前自己的职场生涯是什么样的，在搭档后又是什么样的，他可再清楚不过了。
他自认为自己是个优秀的警察，但刑侦能力真的是……厅内上下吐槽的不靠谱。而伊达航不仅业务能力优秀，刑侦能力也是出了名的厉害，他们两个自搭档以来合作无间，双双破了好些大案。
——升官发财，就真的不是梦啊！
他觉得自己能和伊达航好到穿一条裤子！就差做义兄弟了！
劫匪全死了跟还活着一个可是不一样的，更别说还抓住了一个带枪的外国男人，对方原本是要来存十万美金的。
警视厅派来的警察这时候也到了，一行人带着嫌疑人回了警视厅，毛利在进入警视厅后，就接收到了目暮警官哀怨的目光。
毛利嗤笑一声，揽住了伊达航，得意的说：“放弃吧，我和阿航可是世界第一好！”
目暮警官虽然有点郁闷伊达航到这小子手里就跟肉包子打狗一样撒手没，但也不至于到和毛利抢人的地步，他翻了个白眼说：“可算是让你小子得意坏了。”
两个人可以说是互补，毕竟毛利虽然破案主要靠伊达航，但他身手真的厉害，枪法也特别准，加上又是个特别会见缝插针偷懒的，还能带着拼命三郎的伊达航休息休息不至于熬坏身体……
呃，这种说法好像也不是在夸毛利。算了，目暮警官觉得这点小事不必在意。
一次性破了两个大案，只要涉及枪这类非法武器的自然算是大案，毛利理所当然的像是花孔雀一般的和人炫耀起来。伊达航笑着摇了摇头，早就习惯了毛利这幅爱现的性子。
正当他想要继续跟进案件时，警视厅中央的电视突然插播了新闻。
——特搜部出动了，这回被抓的是好几个警察厅的高层。
——甚至还公布了那位不知名黑客收罗来的各种罪名和确凿证据。
伊达航，傻了。其他人也没好到那里去，警察厅简直就跟按了停止键位一样的，所有人都呆了。
——不是，这种事还能升级的嘛？！而且这次遭殃的还是公安！
“该不会下次遭殃的是你们这群破警察吧。”一名因为偷东西被抓进来的人幸灾乐祸起来，“这是税金小偷的末日啊！对了，牢房里有电视吗？”
他挺想知道有没有，而厅内一群嫌疑人似乎被带动起来，也都一脸期盼的询问能不能在牢里看电视。
还有人扼腕道：“早知道这样我今天不杀人了，我家里可是有个新买的很大的电视！”待在家里看新闻多好啊！
警察们：“……”
其中一个警察皮笑肉不笑的说：“放心吧，会不会有警察被抓我不知道，但老子绝对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对得起税金的警察。”
他自认为自己清清白白，谁被抓都轮不到他，就算政坛和警察厅都出乱子了，也影响不到他的工作。
顶多就在心里骂道：这么忙的时候上面都在搞什么啊！就不能给社畜一点缓冲时间吗？！
他心里各种疯狂的问候这些被抓的还有负责抓人的特搜部，而这时候，特搜部的人心里也很不好受。
好不容易看到了下班的希望，又得重新上班……没完没了是吧！头发，头发真的有在大把大把的掉啊！

第127章
无论现实是多么残酷，作为一名合格的成年人都要勇敢的面对惨淡的人生。于是……
“这几个人怎么回事？半死不活的样子。”耀哉吃着坚果看着新闻，表情是大写的嫌弃。
他在阿笠家里，博士深陷实验室不见踪影，以‘陪伴敬爱的表婶’之名来陪今日休假的芙莎绘。
芙莎绘把切好的水果放在桌子上，看向了电视说道：“确实呢，一个个看起来就像是快要猝死了一样。”
新闻里，负责抓人的特搜部检察官脸色比被抓的公安长官们的还要差，各个双颊凹陷，黑眼圈就像是画上去一般的夸张，甚至在镜头之下都能看到……有个检察官的头发掉落在肩膀上，和其他掉落的头发夹杂在一起。
芙莎绘：“检察官果然是很累的工作吧，还是我们小耀聪明，最近都请假了。”
作为溺爱派的芙莎绘，没觉得耀哉在这么忙的时候摸鱼是什么不负责任的事情，别说耀哉本来就是个大富豪，就算是个无所事事的富N代，她和阿笠博士都乐意养着。
现在比较担心的应该是他俩的财产远比不上耀哉的产业，体会不到那种给孩子撒钱的快乐。
耀哉拿起一块苹果塞进嘴里，说：“我是被孤立了，好惨的，他们不让我干活，是因为我不是这个国家的国籍吧。”语气有些委屈。
芙莎绘毫无原则底线的说：“太过分了，活该他们那么忙，如果有小耀在的话早就可以放大假了。现在可是多元化世界，仅凭国籍就将你排除在外，太狭隘了。”
刚从实验室被赶出来的新一听了这话，受不了的说：“你们两个真的人才。”说的是人话吗？
耀哉轻哼一声，又吃了块苹果说：“真甜啊，而且切得这么好看，是用专切苹果的工具切的吧？不愧是我的表婶，就是聪明！”
芙莎绘笑得眉眼弯弯：“如果自己用刀切，那就对不起发明这么便利工具的发明家了。”她也觉得自己可聪明了。
母慈子孝（？）的场面，让嘴里塞满苹果的新一有一种腻得慌的感觉。就跟他怎么都搞不明白耀哉能够把欺压同事说得自己受大委屈一样，他也不明白这人是怎么能把芙莎绘阿姨逗得这么高兴。
耀哉意味深长的对新一说：“你还是个小鬼啊。”我的嘴巴这——么甜，你应该多学学！
新一：……才不学呢！
芙莎绘：“新一，快斗呢？他还在实验室里吗？”
新一提到这个就不满的抱怨起来：“阿笠博士变了，他偏心快斗，为什么快斗就被允许待在里面，我被他赶出来的时候，阿笠博士还赞同！”
耀哉：“因为快斗在发明这块很有天赋，不要伤心，也不要去比较，人家可是真正的天才，智商400哦~”
新一吐槽：“他吹牛的你也信？这个世界才不存在智商400的人。”因为目前确定智商的数值，200就是上限了！而且还从没有人达到200！
但他不得不承认快斗确实很聪明，阿笠博士说一些很有难度的超出新一知识范围的内容时，快斗只需要听阿笠博士解释一下就听懂了，还能举一反三。
新一：“哼，我以后的目标是成为侦探。这一点他比不上我。”这小子去做科学家，别跟他抢着做侦探也是一件好事。
新一轻易的说服了自己。
说完之后，他觉得有点寂寞，看向了认真看电视的耀哉：“你没有什么话要说吗？”
耀哉：“啊？你想成为侦探这种事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吗？我有什么好说的？侦探这职业还挺不错的吧，社会地位高收入也不错，没有才能也当不了。”
毕竟侦探有没有真本事，这种事还是挺容易验证的吧。
新一：“可是……”他皱着小眉头道，“我以为你不喜欢侦探。”
耀哉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我可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表现过不喜欢侦探的这个倾向。”他觉得新一是在诬赖，他有证据！
新一：“但你是检察官不是吗？我听高明哥说了，很多检察官都不喜欢侦探，觉得他们很乱来，利用自己的社会影响力强行插手案件，不利于执法机构在社会的威信。”
耀哉：“但有些侦探确实会坏事吧，收钱办事，隐瞒证据，包庇凶手，颠倒黑白。”
新一：“我不会这么做，我只想给受害者一个公道的正义，让死者的冤屈得到申张！”
耀哉：“哦，检察官讨厌侦探这一点也可以从另一个角度理解，包庇凶手破坏证据的坏检察官也是存在的吧。而且侦探还抢了他们的工作，双方一定的职能重合了。抢人功劳在他们眼中可是一桩大罪。”
说完，耀哉对他皮笑肉不笑的说：“而且……我觉得你话中有话哦，小新一。做个勇敢的正义侦探，乖乖把话说清楚比较好。”
新一觉得耀哉笑得就像是不怀好意的大灰狼，而这样的人竟然是个检察官，就觉得社会无比黑暗。
但都被称为勇敢了，新一觉得自己还是不能怂，他说：“不要做坏事哦耀哉叔叔，我不想某一天亲手把你送进监狱里。”他一副伤心的，就像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耀哉：？
芙莎绘：？？
看着真心在难过的新一，耀哉抬手作出一个制止的动作：“你最近是跟谁混在一起的时间比较长？算了你不用回答，我知道是谁。”
他咬牙说：“可恶的松田，竟然在小孩子面前破坏我的形象！”
他觉得自己的一腔苦心真是白费了！也不想想拆弹组最近那么清闲是因为谁！
——是因为我啊！
因为有让民众大快人心的地震式新闻，让罪犯后备役沉迷吃瓜无心犯罪，无形中也让刑事案件的发生率降低。刑事部就不说了，他们负责的可不只是杀人啊爆炸啊之类的刑事案件，闲是不可能闲下来的。
但拆弹组没有什么事关危险易爆品的案件，平日里除了训练就是在摸鱼吧！
难道是因为他最近替松田征女友的事情吗？因为脱单的关系，耀哉感觉到了爱情的美好，见松田总是一副暴躁的模样，还整天看不惯他和景光在他们面前秀恩爱，他才会好心的替他征女朋友好不好！
而且征女友的范围还是在检察厅！家里两个警察的话容易吵架，一个检察官和一个警察就会很和谐（亲身经历），才会如此考虑的啊！
可恶的松田，真是狼心狗肺不识好人心！
新一不知道耀哉在心里痛骂松田，如果他知道对方痛骂的内容，估计会很同意松田吧。
毕竟松田最近也确实在新一面前抱怨总是被检察官骚扰，男的女的都有，动不动就约饭，跟他聊一些无聊的怎么样都行的事情……他觉得自己这些人全都不怀好意，可能是想约架。
毕竟他一个拆弹的警察和检察官工作上怎么都搭不上边，除了约架还能是什么其他的理由来浪费他的时间？
新一说：“我去过之前你和景光叔叔出事的那个米花酒店了。那两层楼至今还是不对外开放的状态。我调查到，其实那个杀手被派来刺杀你，是耀哉叔叔的意料之中吧？你是在设局钓鱼吧？”
耀哉挑眉，说：“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我看起来像是那种人吗？”
新一指着电视，认真的说：“对着荧幕上所有人，再重新说一遍试试。”
耀哉还真的这么做了，十分坦然，没有丁点良心。新一抿着嘴角，无语的道：“更让人担心了。”
对这么一个很刑的长辈，他是真的无话可说。作为一名立志成为正义侦探的他，光是想到身边有这么一个亲近的人，就觉得压力山大。
耀哉：“先不提你的推测是无稽之谈。”他傻了才会承认，“如果我哪天真的犯罪了，你确定你能抓住我吗？”
新一：？
耀哉露出一个微笑：“小屁孩，世界可没有你想的那么天真烂漫，先不提我的身份谁也不会敢对我出手……你以为我是因为什么才会成为一名检察官的。”
他掷地有声的说：“当然是因为身边有太多警察了，为了不被抓住，才会成为检察官的！警察只负责破案抓犯人，检察官才是决定犯人应不应该受到法律惩罚的重要存在，光是抓到人有什么用，没法起诉第二天就被释放了！”
新一：“……”
蓬头垢面终于脱离了催稿地狱的优作来接自家的宝贝独生子了，他看到的不是玩得忘记回家的宝贝崽，而是一个蹲在角落里种蘑菇的小豆丁。
就像是被打败了一样，被阴暗的现实打击一遍又一遍般，都能看到对方嘴里吐出来的幽魂。
优作，直接看向了耀哉。耀哉无辜的说：“你儿子说以后的志向是把我抓进局子里。不是我说，他好臭屁啊。”
优作，优作诚实的说：“那肯定是跟你学的。”从小到大都臭屁过来的人，有什么资格说别人臭屁。

第128章
优作被赶出去了，连带新一也被耀哉拎小猫一样拎起来塞进他怀里。父子俩呆滞的看着被甩上的门。
新一也顾不上抑郁了，他说：“啊，爸爸怎么办？耀哉叔叔生气了耶。”
优作：“……”我要是知道这么办也不至于对着门干瞪眼。他试图想挽回现在的局面，于是去敲门，大声的喊，“我错了小耀，要不新一继续借给你，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新一：？？？
——你这是什么品种的破爸爸！你竟然还要把我送回魔兽的魔爪之下！
没等新一作出什么行动好让不靠谱老爹尝到恶果，就听到身后传来刺耳的刹车声，头发凌乱的高明犹如一道风般的冲过来，优作险险抱着儿子让开，避免被撞飞的命运。
高明看起来没注意到他们二人，他按了门铃，等耀哉不耐烦的来开门后，伸手一把抓住他的后领就往车的方向拖。
耀哉大惊：“等等，我今天在休假啊高明哥！”
高明冷冷的道：“我知道，但部门现在人手不足，你的假期被销了。”
耀哉：“这事谁决定的，我不接受！”
高明抛下一句：“我决定的。”
人被丢进副驾驶座，高明还贴心给耀哉绑了安全带……虽然安全带的绑法结实得像绑犯人，到底还是绑了。
一脚踩油门，车子长驱而去，只留给身后人一脸车尾气。
工藤父子在原地怔愣的站了足足一分钟，异口同声的说：“啊，被制裁了。”
——恶人自有家长磨呢。
笑话虽然好看，新一还是挺有危机意识的，可他终究还是小看了优作，优作已经拿起手机订去夏威夷的机票了，一家三口的票都订了。
优作：“我们至少要去一个星期。”是避风头！
速度却一点不慢的将刚才拍下来的耀哉被高明拎上车的照片群发给了他们这个家长圈所有人。
诸伏夫妇，小野夫妇，阿笠夫妻，甚至连不在米花町的小野大姨都收到了。
新一嘟哝着：“不愧是爸爸啊。”就你这作态还没被小气吧啦的耀哉叔叔制裁，还能活蹦乱跳的，也是有大本事的人。
耀哉不甘不愿的来到特搜部，并不意外的，还没踏入部门就能感觉到门里传来的浓浓阴气，同事们各个顶着一张好些天没洗过的油脸，就连一直很讲究仪态的高桥都披散着头发，脚上踩的不再是恨天高而是一双室内拖鞋。
敲打键盘的声音重得就像是在打桩，时不时能听到他们嘟哝着：“该死的让我加班的混蛋，该死的该死的，除了给人制造麻烦就什么都不会干的社会渣滓……”
高明松开了一路拉着耀哉的手，斜睨他：“主观上你的做法没错，但也要稍微考虑一下人类身体的承受极限。”
他可不想哪天醒来被通知要去参加好几个同事的葬礼，而且死因全都是猝死。
高明说完，捏了捏鼻梁道：“工作给你找好了，好些人嘴巴硬，除了叫嚣着喊律师什么都不肯说。”
仿佛被按下了一个停顿键，大厅所有的检察官全都扭过头看向了门口的耀哉，就连双目呆滞正在打印文件的清洁大妈都看了过来。
耀哉，耀哉比了个OK：“这是我最擅长的领域，交给我吧。”
有人欲言又止，最后是加藤第一个站起来说：“秋月大人一个人去容易吃亏，我陪他去吧。”还扯下自己额头上的领带，有模有样的系领带整理衬衫。
但他一走出来，就露出了他的大裤衩。
同事们心无波澜的看着他套上自己的西装裤，反正大家现在的形象都没比他好到哪里去。在仿佛永远完成不了的工作面前，什么形象都已经无所谓了。
有一名检察官说：“加藤你刚才不是说脑子突然断片，好像看到天国吗？这种工作就交给我吧。”
另一人站出来：“你们瘦胳膊瘦腿能顶什么用，自然是我来。”展示自己发达的手臂肌肉。
眼见着已经要为谁跟耀哉去拘留室而打起来了，耀哉作出一个往下压的手势，一本正经的说：“我和高明哥去就行，我知道大家都对他们这种挖国家墙角，侮辱正义的龌龊行为愤怒不已，不如这样吧，把监控放出来让你们都能参与进来？”
已经准备好打起来的检察官们：“……”
他们纷纷的收心，其中一个假意咳嗽两声说：“这样不太好吧，也算是侵犯嫌疑人的隐私。”
耀哉：“我还打算让你们放个假，吃点东西，看完了好好睡一觉呢，既然不需要的话……”
“需要！！！”是一大帮人异口同声，近乎是哭泣的呐喊。就连特搜部的部长都热泪盈眶的跟其他人一起喊，“请让我们参与进来吧，秋月大人！”
什么知法犯法？不存在的！他们特搜部有特权！
高明：“……”这里真的是官方机构吗？你们真的是公职人员吗？
他就这么看着原本半死不活的同僚们纷纷开始搬凳子搬大电视，还有人上手调试频道，一个个兴高采烈像打了鸡血般……简直叹为观止。
在跟着耀哉一起去拘留室的时候，他忍不住的说：“就算是恶作剧也要适度。”
耀哉：“可我正是喜欢玩的年纪啊，高明哥你要多理解一下我。”
高明：“……”你以为自己还是国中生吗？别说得好像还在青春期一样。
耀哉：“是他们先孤立我的，你不能因为我无奈反击了反过来觉得我做得过火。”
高明，高明最终还是没说什么，还安慰自己——反正目的也达到了，不用在乎过程。
即便这个过程还没上演，且处于一种连想象都不敢的状态。
说是拘留室，其实占据了两层楼，哦，本来只有四间且大多数处于空置状态，但最近不是出事了嘛，因为人数太多了所以临时扩建出来，现在部内有人已经提出申请想再扩建两层。
到了这种程度了，想也知道……每个拘留室的空间肯定是不宽裕的。
原本的拘留室装饰得就像是个小公寓，除了不能做饭之外，其他东西基本配齐，不仅有独立的浴室淋浴间，还有用来打发时间的电视机。
甚至还有书桌和一些书、报纸可以看。
但现在……
耀哉停在一间拘留室门前，问门口的守卫里面有谁。守卫噼里啪啦的念出了七个名字。
耀哉一听，很好，没一个认识的。可能有听过这些名字，也是那种不重要所以没必要记住的范围内。
门的隔音其实不咋地，所以在耀哉开口守卫回答之后，原本乱糟糟的拘留室现在却是没有发出丁点声音。
本来还算是吵杂的走廊，嫌疑人们骂骂咧咧的声音也都消失无踪了。
一时间安静得可怕。
耀哉的声音得以在这样安静的环境里放大，他用惊讶的声音说：“我记得这个拘留室也就六叠大，这么小的空间住着七个人，他们是怎么睡下的？”
守卫汗津津的说：“将床和桌子都搬走了，挤一挤还是能够睡的。”
至于能有什么生活质量？没有的。
走廊都能闻到一股子难闻的气息，这些原本身份尊贵的人凑在一起，汗味之类的夹杂在一起已经算是轻的了，只能容纳一个人的洗手间……不仅要同时供多人使用，还没人愿意去清洗。
勉强才能挤着睡的小空间，加上洗手间发酵的味道，守卫有时候都觉得自己的鼻子要失灵了。
高贵大老爷们的生活卫生可真是太埋汰了。
让守卫佩服的反而是耀哉在这种气味下还能泰然处之，不受到丁点影响还没抱怨出声。
耀哉：“这样啊，挤一挤能睡七个……可房间是正方形的吧，一排三个一排四个……”他道，“那就没必要扩建拘留室了，让他们再挤一挤，每个拘留室还能在再住五个人。”
守卫：……
高明：……
听得一清二楚的各个拘留室的嫌疑人：……
在你说‘没必要扩建’的时候我们以为你只是说再往拘留室里多塞一人。但到底还是小看您了。
五个人！就算您说三个人都认了，多加五个人是挤沙丁鱼吗？！
耀哉：“还有，这里可真是臭啊……”他叹气，看来也不是如守卫那般想的不受影响，“明明有独立的洗手间和浴室还这么臭，我觉得这不是这群嫌疑人过于放纵自己的问题，而是我们特搜部没有做到位。这样吧，浴室和洗手间都锁起来，只用外面的公共浴室和洗手间，人数这么多，就严格一点，每人三天洗一次，一天只能两次厕所，一次时间不能超过五分钟。”
说完他直接敲定：“就这么定了吧。现在开始施行，对了，今天你们辛苦一下排个表，锁掉所有洗手间和浴室的工程量怎么都要两天才要完成，这段时间内就让他们都憋着吧。”
所有人：“……”
守卫瞠目结舌的看向高明，高明叹息一声，不忍的闭上眼睛。
守卫：？
——闭什么眼啊！您说句话啊！
——您可是部门里唯一一个能阻止他的人啊！
这时候，一个拘留室里传来沙哑的带着哭腔的声音：“我、我招了！全都是我干的！”
陆陆续续的，也有人出声了。
“我认罪了，快点送我去监狱！这里是一秒都待不下去了！”
走廊再次热闹起来了，耀哉得意的看向高明，还主动的拉起对方的右手放在自己的发顶上，头在他手心蹭了蹭。
高明：“……”闭着的眼睛还是没有睁开，但也没有收回自己的手。
另一边，围在大荧幕前看清这个发展的检察官们，陷入了失语之中。
他们没有丁点工作量减少的喜悦，反而一个个目眦尽裂。
检察官中，传来一个人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一群贱骨头，果然是我们对他们太客气了。”
这么群混蛋，就稍微降低一下拘留的生活质量就一个个撑不住了，那不是显得他们之前的行为太宽容了吗？！
一想到之所以还没下班就是因为他们太体贴这群嫌疑犯，各个的胸口都有烈火在燃烧。
特搜部部长扯了扯嘴角，呵呵道：“不用扩建了，现在看来两层楼的拘留室还是太多了，一层楼就够了。”

第129章
耀哉上班了，他下班了。他是怎么来特搜部的，高明就怎么把他送回去的。看着某人仰着头得意洋洋的进了阿笠家，高明心情很是微妙。
他拨通了加藤的电话，冷声说：“我对你们很失望。”
【咦——】加藤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惊恐声音。
连日来的加班已经让加藤的神经线处于绷紧得稍微撩拨一下就会剧烈反弹的程度，显然高明的话触动到了他的神经。
高明一点都不同情他，反而咄咄逼人的说：“困扰你们那么久，焦头烂额都办不到的事情，被他几句话就解决了……不觉得羞愧么？是税金小偷吗？”
加藤：【我们也威逼利诱过啊，不也没用吗？】不然也不至于一个拘留室关七个人，【明明是同样的威胁方式，就只有秋月大人成功了……】
高明：“那是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言出必行，和你们这种只会口头恐吓的不一样。”
加藤：【说恐吓什么的太严重了，但是——您不也明白原因所在嘛！】
清楚那是一个多么让人害怕的人物后，为什么能够理所当然的迫害自己的同事啊！太过分了！是魔鬼吗！
加藤那边挂断了电话，愤恨的抓着外套躺在了地板上。是的，生气归生气，但觉还是要补的，好不容易得到了半天休息的时间，就应该一秒钟不浪费的花在补觉上面。
周围的同事可都已经呼呼大睡，打起了如雷一般响亮的鼾声。
加藤身体翻过来翻过去，明明很疲累，活跃的大脑却让他一点都睡不着。他觉得高明太鸡贼了，明明是看不惯弟弟摆烂想给他找活干，却发现让他们这些人为难的问题人家三两下解决了。
心理不平衡，舍不得拿弟弟撒气，就迫害可怜的同僚。
——你没有心！听到没有诸伏孔明！没、有、心！
越想越气的加藤，脑子里突然闪过一条白光。他猛地坐起身来，咬牙切齿面色狰狞的道：“都怪那群该死的政客和公安！”
如果不是这些人看碟下菜，自己怎么会挨骂！认为他们特搜部不敢来硬的是吧？呵呵呵~~秋月大人敢做的事情，他们当然也敢！
谁还没有个靠山（秋月耀哉）了！
加藤冲到了部长的桌案前，大逆不道的将睡得口水横流的部长推醒，狠狠的道：“我觉得他们就是小日子过得太好了才会不知所谓！部长，我建议从今天开始，他们就用手吃饭吧！盘子碗也不需要，直接拿地面当盘子就行了！印国的人不也是这么吃的吗？！他们可以凭什么这些只会给我们惹事的人不可以！”
部长浑浑噩噩的脑子，听了这话后想也不想的说：“安排。”
只要别烦他，能让他继续补觉，怎么样都行。就算是上厕所不给他们纸也行。
至于这样改会不会损伤特搜部的声誉？
呸！等他们全部在岗位猝死了这个部门就没人了！人都死了还管什么声誉！
岛国的大家都有自己‘光明’的未来，而还在大米国矜矜业业当卧底的安室透，也有属于他的‘光明’。
感谢琴酒和伏特加给他打出了高分，这场考核提前通过，安室透在朗姆那里也得到了很好的评价。
至于这份评价是不是有‘我努力打动了伏特加，成为了他的最佳酒搭子，和诸星大也培养出过命交情’的这套糊弄话的作用……嘛，不要在意细节。
他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降谷零了，已经是个能睁眼说瞎话的波本（组织代号）了。只要事先招呼打得好，谎言也能成为真实。
这就是二五仔成功会师的好处！
卧底生涯比安室透想象的还要惬意，比如……他现在就舒舒服服的在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里的大浴室里泡澡。
泡澡啊，这是一项值得发扬光大的文化，安室透泡在足够让五个人一块儿狂欢的按摩浴池里，手边放着一杯以他的公安工资怕是这辈子都喝不上的美酒，颇有一种‘有钱就是快乐’的感触。
更有一种薅非法组织经费来享受生活的成就感。
他现在是朗姆看中的红人，朗姆是个大方的，给了他很大的报销额度。所以他薅羊毛起来那是一丁点都不客气。
安室透：“真是一个可怕的组织啊……嗯这酒真好喝……是想用糖衣炮弹腐蚀我的思想吧……啊按摩的强度可以加高一点……如果是个意志力一般般的人，估计已经被腐蚀掉了吧真是阴险呀……嗯，待会就吃俄国料理吧，但也想去试一试三星米其林那种吃不饱的世面体验……”
他在浴池里伸了个懒腰，看着光滑的好像白了一个色（自认为）的皮肤，觉得牛奶浴之所以会被富人推崇也是有道理的。
总而言之，免费的果然是最香的！
安室透悠哉的打开了电视，想一边泡澡一边看看新闻。从新闻中了解到各种大米国的威武雄壮人间天堂的社会和谐新闻，再与自己出门十次就碰到三回小偷四回打劫和一次街头枪战的现实一对比……
安室透：“啧啧啧，果然还是米花町比较安全。”
难怪耀哉那小子回来后性格变得比以前更刑了，就是这个生活环境的问题。
官方带头下场洗脑群众而已嘛，没什么大不了的，就算新闻把除了大米以外所有的国家形容得民不聊生惨绝人寰也正常。
他已经是个合格的社会人了，可不会轻易被洗脑欺骗，没点分辨能力。
就算新闻突然插播日本警察厅的一堆高层被特搜部一个挨着一个的送进局子，他也能维持平常心的去用理智的头脑分析其中……
嗯？
嗯嗯？？
安室透手里的酒杯，刷拉一下松手掉入了浴池里，豆豆眼的看着电视荧幕，而被水打湿的金发，神气的在这时候挨个的翘了起来，蓬松蓬松。
特搜部？警察厅？不是，特搜部不是在查那群政客吗？怎么又朝着警察厅开枪了啊！
在看到自己顶头上司，警察厅的最高长官是第一个落网的之后，仿佛能看到一缕白色的东西从他的嘴里吐出来。
那个……这位最高长官犯下的罪行，什么替人掩盖罪证贪污受贿滥用职权啥啥啥的，他听了确实是很生气没错。
但是啊，但是啊——
他离开岛国才多久？怎么就能出这么多事呢？
——活着不好吗？为什么要排队往耀哉那小子的面前送啊！！！
是的，安室透一下子就猜到这是谁的手笔，现在只要看到特搜部办案，他就下意识的会认为这是耀哉带头干的。
早在耀哉第一天说自己进了特搜部的时候，安室透隐约就有了——特搜部迟早会变成他的——这种无比糟糕的预感。
——高明哥怎么没有拦住他啊啊啊！！
就算是要清算，也要慢慢来啊！他的顶头上司是带头背地里查黑衣组织的好不！他要是落马了，那他的工作要找谁汇报？不会是中途腰斩吧？
那他怎么办？腰斩掉的话，他是不是就会变成查无此人了？毕竟来卧底之前档案都封存了，厅内很少人知道多了这么个人入职。
那他以后还能不能回去当公安了啊！是不是要一直当一个二五仔直到这个组织毁灭啊！
安室透，二十三岁，陷入了某种职业焦虑之中。
而且负责和他接头的还是景光，景光可还在警察厅里啊！不会被牵连到吧！
他也顾不上享受了，连忙穿上衣服离开酒店，特地跑了三条街找了一个公共电话亭拨通了景光的电话。
很快就接通了，没等安室透开口，对面就先传来景光幽怨的声音：【你还知道给我打电话啊。】
那幽怨怎么说呢？有一种好像听到了从深坑里爬出来的野兽，那低沉的伴随着呜咽嘶吼，随时会跳起来将他的喉管咬断的那种感觉。
本来就蓬松的金发，就更蓬松了。
安室透啊啊的无意义叫了两声，说：“我、我看到新闻了。那个……你没被牵连吧？”
【你是喝醉了么？还是太累了脑子不灵光了？】景光问。
安室透干巴巴的说：“我刚才在泡澡，喝了点红酒，可能是有点醉……”泡澡喝酒确实容易醉人。
【那可真是很会享受了。】景光道，【你为什么会认为我会被牵连？难道不是因为他们要算计我，活该有这样的下场吗？】
安室透：……
虽然景光没有说得很明白，但安室透觉得自己品到了时隔长久的狗粮味道。
哦，算计到你头上，耀哉不发飙才不正常。
安室透：“我觉得你语气有点……是太累了吗？”
景光：【虽然我们是亲友，但我觉得这种私事的累不需要跟你明说。】
安室透：“……懂了。”狗粮的味道，更重了！你这样没说和说了有什么区别！我不想知道你俩的恩爱程度！
景光：【说起来，前两天警视厅抓到了一个去银行存钱，因为遭遇银行抢匪而开枪杀了对方好几个人的外国人。】
安室透：“……好了，懂了。”时隔长久，终于要正视他对米花町的滤镜有点太厚的事实了。
这种案件的发生，他竟然不觉得吃惊，还觉得几分怀念。
但不是什么事情都值得怀念的，所以安室透决定将冒出来的念头压下去。
景光：【有意思的是，这个外国人虽然一个字都不肯说，但在调查了他的出入境记录和假/护照，连同一系列可查的痕迹后，我们怀疑他和组织有关。就不知道这一点你那边能不能用得上。】
景光说：【恢复找回了他手机里被删除的几条短信，里面有一个署名为朗姆的人，给他发了一条像暗号一样的信息。】

第130章
社畜的轻松时光持续不了一秒，就进入了工作状态。安室透不能说自己很了解朗姆，但从自身经历来看，每次接到对方的信息都代表不会是什么好事。
哦，对于他来说，每次干组织派下来的工作心情都爽利不到哪里去。
那条信息用的是英文，除了署名外就发了一个TEN的英文单词。要不是知道黑衣组织是以酒名为代号，而景光又知道安室透现在的上级是朗姆，换了一个人估计会觉得摸不着头脑。
景光：【那个外国人整过容，现在用的又是假的身份，只要他不主动承认，想查到他的真实来历几乎不可能，这种人不适合引渡条约，应该是关进监狱里待几年。】
安室透：“就几年？”
景光：【本来国内的死刑就形同虚设，而且被他杀死的还是劫匪，会被酌情减刑。他说枪是到了日本后才买的，只能从私藏枪这一点入手判刑。】
安室透对这点不太满意，但他很快又反应过来，另一边的景光一时没听到他的声音，说道：【虽然大致猜到你想做什么，我自然不会阻止，但是你上次受伤的事情……】
安室透怂怂的说：“我知道他很生气。”指的是耀哉。
景光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冷，让人听着心里毛毛的。【你知道就好。】
安室透一下子就猜到了景光也在生气，可没等他道歉，又听到对方说：【那人当时是准备去银行存款十万美金，如果不是劫匪有个同伙恰好是接待他的柜员，故意拖延时间，他也不会遇上劫匪，之后还被班长他们当场擒获。】
贪图那十万美金，结果把同伴的命葬送了不说，自己也有牢狱之灾。幸亏结局尚好，没把无辜群众牵扯进去，把伤害最低限度的控制在银行内部。
如果当时被这伙人成功抢了之后逃离，手里又有枪，想也知道会引发一系列难以预料的后果，光是警察追他们的过程都可能出现伤亡。
而且……劫匪当时持有的枪，还是一名地方警察几年前不小心遗失的，在黑市里也过了好几手，唯一活着的那名劫匪想利用坦白黑市的购买渠道获得减刑，可谓是知无不言。
……警视厅那些社畜警察开不开心就不知道了，毕竟最近大家的工作量不是一般的多，光是要取缔黑市和抓捕相关人员等就增加了不少工作量。
景光先是说了班长立功，然后又道：“小耀说TEN代表的应该是字面意思，朗姆让他往卡里存十万美金。那张卡属于一个年过七旬的乡下农民，他本人表示对这件事不知情。”
很好，又拉出了一条有人利用漏洞擅自给人办银行卡的事件。安室透不由得替警察们捏了一把冷汗。
——这工作是真的干不完啊！
耀哉想抓黑衣组织想很久了，想也知道对方肯定会给警视厅施压，那些警察是别想将这些事情堆积起来之后再办理，再加上目前那么多工作，就得陷入超负荷的状态。
景光不知道这条线索说出来有没有用，只是希望安室透能够利用上。又简短说了两句，就挂断了电话。
安室透回到了他的总统套房，当然现在他已经没有什么心思去享受生活了。景光给的这条线索自然能用，安室透都想出了好几条能把这事捅到朗姆那里的方式，而且还能把他摘出去。
朗姆手底下的情报人员又不是只有他一人，只要找个合适的时机，设点小手段就能让这条消息传到朗姆耳中。
是的，安室透也倾向于耀哉的判断是正确的，因为朗姆的性格是出了名的没有耐心，他发的短信向来是言简意赅的命令指令。
人被抓了不要紧，但如果被朗姆知道他发过去的消息被警方那边知道了呢？而且……
不能说是这条消息是警方用科技手段恢复追回的，而是这个外国人压根没有删掉这则消息。
而这一点他刚才在挂断电话前就已经让景光那边配合了。
以朗姆那种多疑的性子，知道手下的人竟然不删掉他发过去的短信，肯定会暴跳如雷，甚至会联想到对方是不是保存了不少他发出去的信息，而这种做法是不是为了某一天利用起来威胁或者直接害他。
到了这里，朗姆大概还能把持住。但如果……‘没有删短信’这件事被组织的人知道，还是朗姆视为竞争对手死对头的玛格丽特知道，且对方还故意将这件事摆到他面前公然挑衅呢？
如此，朗姆就不可能没有动作。他势必会采取一些行动来挽回自己的颜面，也会担心这件事被顶头上司知道后，降低对自己的评价，从而更偏向玛格丽特那一边。
又再次说回来，就连将这跳消息送到朗姆面前的情报人员，也会让对方怀疑——是保密工作没做到位还是和玛格丽特有什么交情，不然怎么会让对方知道？
如此，那个情报人员自然是大危。
这也算是间接处理掉一名忠于朗姆的组织人员。像这个组织里的非法从事者，多死一个对于安室透来说都是一件大好事。
安室透在脑海里想好了怎么行动，不由得唏嘘：幸亏有景和耀哉啊。
前者是一名完全可以信任，不会让他在卧底生涯时还要担心被背刺。光是从落马的公安高官里就可以知道，警察厅内部是真的水深。
后者……直接让他的卧底从地狱副本难度降低了好几级。
组织内有同盟，组织外还有可靠的同伴，安室透洗了把脸，斗志昂扬。
——是时候坑人了！
——能坑死一个是一个！
有了坑人的计划，自然是要拉伙伴入队，被安室透第一个盯上的就是玛格丽特。
玛格丽特是个神出鬼没的人，安室透刚给他发了一条伪装成垃圾广告的信息，没过几个小时就见到了他。
玛格丽特是易容高手，他直接易容成了酒店的清洁人员，用给房间做清洁的借口同处一个屋檐下，不管是谁都摘不出一点可疑之处。
玛格丽特进来了，但看上去心情不太好。他进去后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盯着安室透的眼神让他发毛。
安室透：？？？
玛格丽特：“我现在就特别想把你打一顿，再拍个照片发给耀哉那个臭小子，让他知道别随便拐别人的孩子。”他老婆都跟他说了，他那好儿子现在只要一放假就被耀哉接走，每次回来时都红光满面，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在睡觉的时候叫着他哭泣。
——直接改成了叫耀哉叔叔，一边睡一边笑！
安室透：？？！
啊？原来你有儿子啊？
但玛格丽特的这个反应让安室透觉得不太对劲。
“……你认识我？”这语气太熟络了，不仅和耀哉关系匪浅，和他也同样。
但他想破脑子都想不出来之前有认识这么一号人。
玛格丽特：“还记得那个伟大的给你们送了一桌子吃不完的奶油面包的好心魔术师么？”
安室透，安室透觉得自己的灵魂得到了升华。
——怎么会是你啊！！！
将那个看起来就很喜欢恶作剧的被耀哉记恨的魔术师，尤其对方还长着和工藤优作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对方的脸再套上玛格丽特那风情万种的神态作姿……
安室透脱口而出：“您和优作哥感情差是有理由的。”
玛格丽特：“嗯，以前确实有穿着女装跑到他的学校里晃悠过几次。哦，都是选在他请假的日子。”
安室透：“……”就很同情优作哥！
玛格丽特不是很想提优作，他俩从小到大的感情都不咋地，因为是双胞胎的缘故，彼此又是好胜心强的人，比来比去卷来卷去，在父母离婚后他俩这些年也没见过几次面，仅能从报纸啊电视上偶尔互相看到和对方有关的新闻。
双胞胎兄弟做成这样，连彼此的儿子都很长时间不知道有这么一号亲戚存在，就可以看出是什么层次的交情了。
于是玛格丽特进入了工作模式，询问起安室透给他发短信的原因。等安室透说完自己的计划之后，玛格丽特挑眉，惊叹的对他说：“我还以为你是被耀哉那小子pua成功的倒霉蛋，没想到你这么聪明啊。”
安室透：“……喂！”小时候确实经常被那小子耍得团团转，但现在不会了好不！
玛格丽特就是调侃一下，然后说：“你这计划很不错，但我觉得没必要把我牵扯进来，至少我不能那么快的入局。朗姆知道这个组织首领的身份，而我不知道。而且朗姆这个代号是世袭制，他有儿子，他死了会由他儿子顶上……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第一次知道的时候也很惊讶。”
什么组织啊，代号都能够世袭！
震惊一百年都够了。
玛格丽特：“那个首领确实会因为这个计划怀疑朗姆的能力，但不见得就会欣赏我，也可能认为我做事过于急功近利。之前我刻意营造出来的是朗姆嫉妒我，视我为威胁，但我并没有那个意思，顶多就是被迫还击。”
是自己主动要竞争上位，还是被朗姆逼着迎战，那是截然不同的立场。
玛格丽特：“怪我之前没跟你说清楚这件事，组织里的流言确实是容易让人误会。”有些事情如果不说明白，连自己人都会把握不好度。他不能让黑衣组织的首领觉得自己的手伸太长……
毕竟朗姆这个代号竟然是世袭制！就可以知道如非朗姆犯下了不可饶恕的大罪，不然这个首领是不会轻易扶持另一个人成为二把手，尤其玛格丽特入组织的时间可远不如朗姆。
安室透其实也是考虑到这一点才想和玛格丽特见一面通个气，在听到对方的话之后，就庆幸自己这份谨慎。
安室透：“那……”
玛格丽特：“别着急，我不能入局没错，但我想到了一个合适的替罪羊。你应该听过贝尔摩得，她在组织首领面前很得脸，而她和朗姆的关系也不怎么样。就由她去挑衅朗姆，朗姆肯定会气得火冒三丈。”
安室透听说过这个代号，但他没接触过。他问：“有什么办法能让她入局？”
玛格丽特：“我是不行的，你更不行。但琴酒可以，别小看琴酒，他可不是那种一根筋的杀手，认真起来很难缠的。”
至于琴酒该怎么样才能让贝尔摩得入局？
哎嘿，关他什么事，这是琴酒该考虑的。没道理大家都在同一个人手底下做事，这小子就能够偷懒吧？
想太多了！赶紧干活！

第131章
玛格丽特轻描淡写的给琴酒安排了工作。琴酒是什么意见不重要，重要的是在同事觉得自己忙翻天的时候，看到任何闲着的同事都会产生一种‘凭什么你不用干活’的阴暗心理。
而琴酒那一边，很快就收到了来自玛格丽特发来的任务。他正好在一边喝酒一边洗他的宝贝爱车。
是的，琴酒对他这辆保时捷是爱得万分深沉，它的存在让对生活水准并不十分在意的琴酒，不惜买下了一套大房子把这辆车也一起装进去。去洗车店洗车？不存在的，那群肢体不协调的废物只会把他的爱车弄花。
收到这条信息后，琴酒晦气的咒骂一声。但作为一名合格的资深社畜，他是不会抱怨工作的，更别说这回的工作对他而言压根就没有危险度。
他现在是在岛国，算了下时间知道贝尔摩得现在也在岛国，就干脆给她发了一条见面的信息。
作为能够让组织首领任命为二五仔杀手的人，琴酒知道的消息可比一般成员多得多，贝尔摩得的表面身份是美国著名明星莎郎&#183;温亚德，在她工作最忙的时候，她也不会例外的在固定一段时间到岛国陪乌丸莲耶。
至于陪什么？琴酒没兴趣知道。但他也猜到跟组织里头某些黄色上头的人猜测的不一样。到乌丸莲耶那个岁数了，就算是天仙在他面前也提不起劲，也没有那种明明自己都↘了还要施/虐的癖好。
若不是知道这一点，琴酒也不会和对方困觉了。
琴酒知道贝尔摩得不会拒绝，大家都是玩咖，加上又是成年人，偶尔会有这种需求很正常，而且和他的话，对贝尔摩得而言也会轻松一些——不用担心暴露自己的真面目。
被称为千面魔女的女人，她的脸可太多了，琴酒猜测这女人估计都忘记了自己一共使用过多少张脸。
想到自己和爱车在好好的‘交流感情’，却被迫上岗，他心情有点差。在贝尔摩得那边秒回并给了一个酒店号码后，他的心情……就更差了。
贝尔摩得的效率让琴酒不免有一种他的肾被觊觎的感觉。
但另一边的贝尔摩得可没有琴酒想的那么多，她正好从乌丸宅出来，心情也有点不愉快，还没想好怎么发泄这份心情呢，组织里的杀手先生就提出了邀约。
拒绝吗？拒绝的是傻子。
她又不是不知道这个男人有多难约！像这种技术好精力足逗弄起来很好玩，长相很符合她审美，危险得让她有挑战欲的男人，她至今也就只遇到这么一个好不！
走肾的玩咖，从来就不需要犹豫！而且这小子一年顶多就来那么几天发情期，完全不用担心会染病，就更适合了！
贝尔摩得心情颇好的一边思考着待会要怎么逗得这个男人朝自己飚杀气，一边开开心心的去洗澡。
哎呀，气得半死还不能打她，那副挫败的模样，每次回味起来都觉得她又可以了。
夜晚是每一个有约的成年人心领神会的快乐时光，也是每一个单身狗不自知的时光。
比如……耀哉没好气的瞪着面前这个不请自来的黑色卷毛，对方手里抱着一个纸袋，用屁股将他撞到一边去，嘴里嚷嚷着：“开门了就别挡路，赶紧去拿盘子过来，这可是刚出炉的炸鸡哦，我还带了啤酒！”
景光已经先一步去拿了盘子酒杯还有一次性手套，帮松田把纸袋里的东西拿出来倒好之后，说：“你怎么一个人过来？”
松田挑眉：“哈？为什么要这么问，我和萩又不是连体婴儿，我去哪里不需要他跟着！”
景光：……懂了，你又被丢下了对吧？
萩原向来很受欢迎，十有八九是有约，而松田的日子就过得很单调了，除了工作就是研究各类机械，这回估计是不想研究了又找不着事情干，而萩原又刚好出门，于是来骚扰他们两个了。
至于为什么不是去找伊达航？
……但凡有良心的人都知道不该在这时候去找伊达航，他已经忙到了连睡觉都是能睡一秒是一秒，要格外珍惜的程度了。
上次萩原还说自己在厅里的抽烟室碰到伊达航，对方一边抽烟一边睡觉，连尼古丁都无法给他提神，而像他这样情况的人还不少，警视厅周围的自助售烟机都卖得没货了。
可怜的班长，可怜的刑警。
而松田觉得自己更可怜。在工作后他是和萩原合租的，两人生活上也没有什么需要磨合的地方（要磨合早就磨合完了），但习惯了闲下来就有人陪的日子，那小子不在还是让他有一点难言的寂寞。
睡觉是不可能睡觉的，最近太闲了，已经睡得比平时多。幸亏他还有萩原以外的朋友可以找。
松田抓起一根大鸡腿咬了一大口，又喝了一大口啤酒，满足的说：“果然喝酒吃肉就是要这样大口大口的才爽。”又看向了已经落座的景光和耀哉，问，“你们不吃吗？不吃我全吃光了哦。”
劝他们吃？不存在的，成熟的大人就不要想着别人喂饭到自己嘴里。
景光喝了口啤酒，说：“我暂时不饿，慢慢来。”反正还有很多。
但他还是捏起一根薯条塞进嘴里，就当做是打发时间。然而耀哉就没有那么客气了，道：“你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松田：“能是什么日子？别跟我说你们一年还搞出几十个纪念日？上次我在路上就见到一对情侣吵架，他们一个月平均有十个纪念日。”
景光：“……那也太多了吧。”纪念日那么多，就不值得庆祝了吧。他和耀哉都是属于那种连生日都懒得庆祝的类型。
松田：“也不可能是yes day，我有在数着呢。”毕竟在这时候来打扰，很容易被怼。他又不是不知道耀哉那张嘴多毒。
景光差点没被酒呛死，咳嗽完了说：“你、你怎么知道这个？”知道有yes day不稀奇，毕竟耀哉的嘴巴时而不把门，但具体到天数……就有点窒息了。
松田大咧咧的说：“因为我聪明啊！”自己猜到的哦！
耀哉看景光：“被猜到有什么大不了的？该羞愧的应该是连这种日子都没有的情侣吧。”
肉食派表示如果连这种日子都没有的话，那还当什么对象？摆着好看的吗？
虽然他承认景光确实好看，最近这么忙都没怎么掉头发。对头发浓度等于于颜值的耀哉，他觉得自己能忍受松田这么久的大逆不道行为，肯定和对方有一头浓密的卷发有关系。
耀哉上手了，摸了摸松田的头发，在对方拍开之前肯定的说：“嗯，不是诈骗。”不是那种因为头发卷，就用视觉效果欺骗发量的人。
——是经得住考验的帅哥！
松田没好气的说：“ 你好烦啊，我来是找你们有正经事的。”虽然这个正经事也只能当做个聚会的借口，他说，“警察厅你也搞了，那应该知道那个破组织的首领是谁了吧？”
“你干嘛这么关心。”耀哉拿起一根鸡翅，把上面涂着蜂蜜酱的脆皮吃掉后，不甜的鸡肉直接塞给了景光，说道，“难道是想念那条臭狗狗了？”
松田：“谁会想那条放出去都不知道给主人寄信的臭金毛犬啊！我猜他早就把我们忘记了。”
耀哉同意：“肯定是，不知道感恩的臭东西，等回来我要把他踹进楼下的泳池里洗洗脑子！”
景光，景光乖巧的吃着鸡翅喝着啤酒，不敢加入这个话题。他心里很同情在卧底的金毛亲友，因为对方卧底期间受伤了不汇报，被这两个人抓住了小辫子，借题发挥的各种吐槽，反倒让这两个人的相处模式转好了。
景光：zero应该也想不到会有这个结果吧。毕竟以前松田可是和他一起吐槽多年没音信的耀哉的好伙伴。
友谊这种东西，真的是奇妙无比。
耀哉和松田吐槽了降谷零足足十分钟，才心满意足的砸吧嘴进入了正题。耀哉吃着景光给他撕下来的有甜酱料的脆皮，说道：“现在知道是谁了，那位风光的最高长官可是第一天就老实给我交代了。”
当然现在也风光不起来了。
松田：“哎？你之前不是说你策反了那个组织的一个杀手吗？还是地位很高的那种，他不知道？”怎么是从警察厅的人口中知晓的？
他记得耀哉策反那瓶酒很久了吧。
耀哉：“他肯定知道，但我不能从他口中知道那个首领的身份。”他眨了眨单眼，说，“对待这种人，你不能去问他，而是要等他自己汇报。如果他不汇报，那你也不能明里暗里的暗示。”
松田觉得他这样浪费时间：“有什么区别？”
耀哉：“神秘感这种东西很重要的。虽说他知道背叛我没戏，但一个神秘莫测不好相与的上级和一个坦诚相待的上级，效果是不一样的。他是个慕强的人，你越不依靠他，他就越听话，就像是随时担心自己会失业的背了一身房车贷的中年大叔一样，工作越轻松就越怕被裁。”
松田喝了一大口啤酒，又吃了一根鸡腿，才说：“人也是多种多样的吧。”这个杀手一定是个格外别扭的人，而耀哉这小子也是个十分合格的驯养员。“那么，那个首领到底是谁？”
在听到对方的身份后，松田又喝了一大口啤酒，说道：“人的多样性可真是捉摸不透啊。都那么有钱了，还跟自己找这么多事做。如果是我的话，过了六十岁都不想上班了。”
——这是多么爱岗敬业的死老头啊。

第132章
玛格丽特说将最重要的一环交给琴酒，说实话安室透并不怎么安心，他对琴酒的印象还处于非常片面的状态，除了组织里听闻到的杀人如麻冷血无情的名声之外，他在被耀哉策反之前可是真真正正不掺假的真酒。
但既然已经算是同盟了，如果琴酒失败了被怀疑，陷入危险之中，安室透想不到有什么能将人捞出来的办法。
毕竟他连对方现在是在哪里都不清楚。明明很清楚干他们这行的随时都会面临牺牲，他还是陷入了这种在第三方看来‘毫无必要自寻烦恼’之中。
不安的安室透选择了联络伏特加，他有对方的私人号码。他想侧方面打探一下琴酒那边的情况，而伏特加那边听起来却是对琴酒很信服。
安室透不能说得太明白，但显然入行多年的伏特加可远没有他看似笨拙的外表要那么愣头青。
伏特加听出了对方深沉的意思，哈哈大笑起来：“你是好奇贝尔摩得吧？她是连大哥都承认的很危险的人物，与她结仇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伏特加觉得这个评价算是很高了，然后说：“不过对大哥来说，搞定她还是挺简单的。毕竟那女人很迷恋大哥的神勇。每次会面都会提出那种邀请哦。”
每一次，次次不落下，不管里面有多少成分是为了逗弄琴酒惹他生气，但从侧面也说明她确实很中意琴酒。
贝尔摩得估计不知道，正是因为她次次都这样，让琴酒越发烦她。
安室透：？
安室透：？？
——不是，别一言不合就开车好不好！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对吧！
本来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突然被拉入颜料的海洋，就算是处于波本人设的安室透也觉得自己有点麻。
他总算是明白玛格丽特为什么会认为将这件事交给琴酒完全可以放心了。
这是美男计！美男还是琴酒，那个眼神可怕身手更是了得的男人，就算是他和赤井秀一同时上都得担心会被反杀的危险男人，怎么和美男计搭上边了！
安室透恍恍惚惚的挂断了电话，觉得自己这趟卧底任务不仅降低了难度，还迈向了不可描述的范畴。
先不提琴酒的肾是做出了多大的牺牲，远在岛国的耀哉收到了集团HR发过来的一名面试新人的资料。
集团的总部位于美国洛杉矶，别看耀哉现在是在岛国混日子，其实他也要定期处理集团的事务。不过他雇了一个团队的经理人代为处理，彼此之间互相牵制，他需要处理的事情就少了许多。
合格的老板就应该懂得偷懒享受生活，社畜是不可能社畜的！
但这次的新人有点意思，资料上是个还没成年的少女，留着一头茶色的短发，照片上给人的感觉很冷淡，气质也完全不像是这个年纪的女孩该有的样子。
但她的学历很精彩，获得了美国知名大学药剂学专业的硕士学位，而对方在简历上还写了，她会在明年获得博士学位。
博士又不是什么大白菜，更别说还是在这个专业领域，这样的人可是大公司疯抢的人才，但对方却是直接找上了集团HR提交了简历自荐。
她的目标很明确。而她在面试里说的理由是——琼斯集团是国际知名的医药界的大拿企业，她向往已久。
HR见耀哉好一会儿没有回音，说道：【她的专业知识十分扎实，同时负责面试的威尔斯博士对她十分看好，很希望她能加入自己的团队。】
一般来说，这么小的年纪的人才，肯定是不会被拒绝的。但耀哉却说：“通知她没有通过面试。对了，口气恶劣点，不用客气。”
HR显然还想说些什么，但也知晓耀哉的脾气，只能遗憾的应了。
稍微让HR有点头疼的是——口气恶劣怎么个恶劣法？就算不想让对方加入集团，也没必要惹一个未来可期的小天才吧。
结束通话后，耀哉发了一条信息，随手将手机丢到一边，恰好看到景光拿着一篮洗好的衣服要去晾晒，他趴在沙发上说：“你干嘛什么都自己上手啊，我说了我们可以请钟点工。”
不喜欢居家保姆，那就请钟点工，在他们不在家的时候上门就行了，不会打扰到他们的生活。
而且招聘渠道完全可以放心，再不济还能从琼斯家里调几个过来。
耀哉：“再说了，明明有烘干机却还选择了用晾晒的方式，你可真是会给自己找活干。”
景光晾着衣服说：“因为我很享受这种状态，会更有生活气息吧。而且也没有多少工作量，不是一周会有人定期上门大扫除么？”
只是做做饭晾晒一下衣服这些琐事而已，对景光来说不用花费什么时间。
“你是那种将做家务当成休息的怪人呀~”耀哉双手支起下巴，后翘的两条小腿在空中摇来摇去，“那等你哪天积攒了很多压力的时候，我去给你接点小时工来做怎么样？比如插花啊组装零件之类的。”
景光噗嗤笑了一下：“那小耀会帮我吗？感觉做这种事的小耀……想象不来。”
已经完全被富豪生活腐蚀掉的耀哉，让他去做这些底层糊口的工作，景光想象一下就觉得很好笑。
穿着高定的西装坐在地上，凄凉的重复做着机械性的工作，最后得到的薪资估计都不够他喝一杯酒。
耀哉也试着想象一下那个画面，但他想的故事主角是景光，而自己则是负责拿着鞭子在旁边做监督的人。
他嘶了一声，说：“这是新的play吗？可怜的劳工被凶残的监工压榨，不仅白天要辛苦工作，晚上也还要工作……啊，你想歪了，是有这个想法对吧？”
景光难言的用衣服挡住自己的脸，说：“不愧是你。”是对情趣有什么错误的认知吧。他道，“如果这算是情趣的话，属于我们现在的生活写照吧？”
因为耀哉的行为，景光在警察厅的工作增加了，辛苦一天回到家之后，还要应付yesday彻底打乱的耀哉。
他觉得耀哉的想象力有点贫瘠，直接把现在的生活代入进去。
耀哉切了一声，趴在沙发上打滚了几下，掉在了柔软的地毯上，说：“好无聊啊~就没有点好玩的事情做吗？要不给那个死老头找点事做，让他把zero那个混蛋送回日本，让我重新教育一下吧。”
小气吧啦的某人至今还心心念念的想要给安室透找点事做，气那是一点都没消。
而这份气，还有一点其他的原因。
耀哉：“我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什么诺亚方舟，谁都想来蹭张船票。”
这么短的时间景光已经晾好衣服，还冲了一遍阳台。他洗完手擦干之后朝耀哉走过来，直接将人打横抱起放在了沙发上，自己坐在椅子上用手摩挲他额前的刘海。
温暖的大手抚摸过头皮的温度，让耀哉舒服得眯起眼睛，景光说：“是和你刚才接的那个电话有关？你拒绝了一份简历？”
耀哉：“嗯，是个天才少女哦，在药剂学方面应该有很大的天分，得到了集团里最大牌的研究员的承认。”
景光：“你拒绝她应该有特殊的理由。”他觉得以耀哉的性子，一般情况下是不可能放过这种人才的。
毕竟前头已经有弘树这个例子，还没稳当走路的年纪就被耀哉盯上了。
耀哉：“因为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阿光你应该还记得宫野医院的那对夫妻吧？”
景光：“自然记得，zero说已经失联很久了，不知道他们现在是在哪里。”
耀哉：“我记得他们去英国之后，给zero寄了一张照片。上面那个刚出生的小婴儿，名字叫宫野志保对吧？然后抱着她的人，是她的表哥赤井秀一。”
耀哉扭过头，朝着景光笑道：“那个天才少女就是宫野志保。我之前有猜测过赤井秀一到底是以什么渠道进入的黑衣组织，他当时说出的理由可糊弄不了我。而我也知道，那个叫宫野厚司的医生，在他们去英国没多久就出了意外死了，死无全尸。而我又突然想起来，我和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和他说了一部电视剧的剧情，对方当时的表情很奇怪，就像是被我说中了，很心虚的样子。”
耀哉的记忆力很好，虽然一开始没有认出来，但宫野志保这个姓名已经在脑海里留过印象，只要在记忆力翻找一下就能全部记起来。
清晰到连宫野厚司当时的面部表情，说的每一句话都能记起。
耀哉：“你说我要不要放出消息，说宫野厚司的女儿有着不逊于他的才能，你猜到时候谁会先去找上她。”
景光愣了愣，他仔细思索了一番后，说：“你是准备拿她当诱饵？”
耀哉：“是她自己送上门来的不是吗？什么向往琼斯集团，说得可真好听，我手底下有一个专门替我物色挖角各领域人才的团队，像这样的天才他们不可能没有接触过，但我至今都没收到消息，只能说明对方是已经拒绝过了。”
耀哉拿起自己的手机，点开最新发送过来的信息，上面是用英语发过来的信息，证实了耀哉的猜测是正确的。
而且上面提到了，他们一共接触了五次，每一次对方都会坚定的拒绝。而最近的一次是在三个月前。
这个团队和集团的HR没有联系，所以这名HR才会觉得耀哉的行为有点反常。
耀哉：“三个月，我的团队是每隔四个月接触她一次，她连一个月都等不了主动向琼斯集团递交简历，这说明什么？说明她近期有点麻烦，受到了高人指点来我这里避难。这个高人会是谁？”
他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我最讨厌别人拿我当筏子使了。”
想拿他当挡箭牌，又想从他这里套取些什么东西？问过他的意见没？
他勾起嘴角道，“说不准能见证一场父女相认的感天动地的戏码哦。”

第133章
宫野志保收到了琼斯集团发来的回馈函，在知道自己被刷下去后，眼露迷茫。还没出过社会，一心读书的小姑娘陷入了沉思。
她是真的没想过自己会被刷下来，先有琼斯集团的人主动招揽她，后脚去琼斯集团面试的时候从面试官们的表情也可以知道自己稳了……结果被刷了？
不仅被刷了，还建议她多读点书。这是嘲讽她知识储备不足吗？！
一边的宫野明美也看到了这则短信，她惊讶的咦了一声：“怎么会？”
对现年十九岁的宫野明美来说，自家妹妹就没有一处是不完美的，而且这还是和对方专业领域十分契合的工作……竟然被拒绝了？
她忧心的说：“这之中会不会有什么问题？”毕竟之前这家公司可是锲而不舍的招揽她的妹妹。
宫野志保抿了抿唇，顺势抱住了自己姐姐的腰，脸埋在她的胸口闷闷说：“应该是弄巧成拙了。可能是因为之前拒绝太多次，主动上门反倒是被嫌弃。”
宫野明美：“那如果我们再等一个月，他们会不会额外派人……”
宫野志保摇摇头：“难说。我听说琼斯集团的董事长是个十分小气的人。”
明美叹气：“这样啊……不过志保酱你还小，不用急着工作，就算是要工作，我们可以换一家集团。英国也有不少知名的医药公司吧。”她觉得没必要舍近求远，毕竟母亲和她都在英国。
她现在正在上大学。托了学神妹妹的福，有她的推荐和补习，踩着分数临界点进入了剑桥大学……哦，虽然读的是冷门专业。
但这是剑桥大学，专业冷不冷门问题不大。
当然了，妹控的世界和常人是不一样的，如果志保一定要去美国工作，她肯定也会想办法跟去。
志保没回应，因为她有些事情不想告诉姐姐和妈妈。想到无意间联系上的父亲，和他给出的告诫……
她心中充满了对母亲的歉疚，每次看到对方暗自神伤缅怀父亲的时候，这股愧疚感就更深了。
以前并没有人告诉她要藏拙，她的妈妈也没有这个意识，她在学校里混得风生水起，就连论文都发表了好几篇。
但是最近……就在一周前，出了琼斯集团以外的一家医药公司联系了她，想招聘她。
那家公司是在乌丸集团名下的子公司，乌丸集团她是知道的，在日本算得上是顶端的企业，在国际上也是排得进号，近些年来在医药方面也屡有突破。
——不能去哪里。
——但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所以他听从父亲的意见，选择了琼斯集团，想从中寻求庇护。毕竟琼斯集团的董事长是被父亲称为连大米国总统都不敢惹的人。
阿诺佛&#183;琼斯，国际上流社会的大红人，以爱惜人才出名，也以……小气吧啦出名。
志保撒娇吃到了姐姐给她亲手做的焦糖布丁，一边吃一边满腹心事——不会真的被那个人记恨上了吧！
黑衣组织某秘密研究所。
宫野厚司抓起键盘，一把砸向了旁边的助理，键盘没有砸中对方的身体，而是砸在了后面的柜子上，纷飞的零件打在助理的身体上，对方只是低着头颤抖着，不敢说话。
研究所内的人都知道，宫野博士是个脾气古怪，视实验为一切的人，他在研究所的形象，犹如暴君。
宫野厚司看着助理的眼神极为冰冷，道：“如果不是你平日还算懂事，这个键盘就是落在你的头上。”
助理瑟缩着应是，宫野厚司继续道：“我说过不许让任何人进入我的实验室，你都做了什么？”
助理战战兢兢的道：“我阻止了，但是……那是朗姆大人派来的人。”
“所以呢？你不会叫保安来吗？你不会开枪吗？”宫野厚司咄咄逼人的道。
助理只能在心中叫苦。这些他哪里敢啊，宫野博士对上朗姆大概率是没事，但他一个小助理敢拦？他又不是不要命了。
即便觉得宫野厚司强人所难，助理心中委屈也不敢反驳，只能继续道歉。
宫野厚司冷声道：“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看到关在笼子里的那些实验体没？你不会想沦落为他们的一员吧？”
助理拼命的摇头。他可是知道那些实验体哪里来的，基本就是那种消失了也不会被人注意到的边缘人物，里面绝大多数都是有无数前科的强盗杀人犯和瘾君子，自己要是进了那里，肯定会被当成发泄对象，如入地狱。
这两类人恰好属于宫野厚司的实验中比较适合的实验体，因为他们足够强壮，又或者足够虚弱。
也不知道宫野厚司在做什么实验，他的药物使用群体就是以上这两种人。
但助理知道想活得久，有些事情就不要太有好奇心。
宫野厚司冷哼一声，让助理出去，然后背对着摄像头骂骂咧咧的整理起被弄乱的实验室，嘴里咒骂着：“该死的朗姆，这群该死的没教养的东西，随便拿别人的东西就算了，竟然还把我的实验室搞乱。”
虽然朗姆因为知道他的脾气，派人来时特别交代过了，但有些东西的位置还是弄乱了。
宫野厚司就像是一个重度强迫患者一般，甚至将原本没有被动过的东西都取下来重新摆放一遍。
看得出来他是个领地意识特别强的人。
但背对着摄像头，他的表情可没有他那谩骂的语气那般的激动。那双镜片后的眼睛，幽深得犹如一潭死水。
乌丸莲耶不会养无用之人。这一点宫野厚司早就知道了。他更知道自己必须活得足够长久，才能庇护他的家人。
一旦他死了，他的家人也别想活。
所以他的实验必须进行，必须拿出让乌丸莲耶满意的效果，只有这样才能获得对方的信任，才能有更多的权力和话柄权。
不然，若是换一个研究员可不敢因为朗姆乱动他的东西而这样谩骂，甚至还打算待会给乌丸莲耶告状。
实验确实是有一些成果的，他开发了一种能够维持青春的药剂，虽然实验结果中还是伴随着很大的失败率，但乌丸莲耶不嫌弃，还对组织里的贝尔摩得使用，对方定期需要来他这里检查身体的数据。
但宫野厚司不知道乌丸莲耶自己有没有用。
——那个老不死的。
在第一次知道自己的雇主是乌丸莲耶后，宫野厚司每天都在祈祷对方暴毙，但对方确实安稳的活到了现在，年龄已经比人类有历史记载以来最长寿的人还高。
不仅如此，还思维清晰，没有老糊涂，让宫野厚司看不到对方老死的光明前路。
或许这就是祸害遗千年吧。
不仅如此……
意外的和自己的小女儿联系上的宫野厚司还知道了一件事——乌丸莲耶对自己的小女儿投了橄榄枝。
而这件事他并不知道！
一想到一无所知的小女儿被盯上，哪天可能会在研究所里见到她……更甚至明明是同僚却彼此不知道对方的存在，宫野厚司就觉得窒息。
因为他清楚后者这种情况是很可能发生的，他为了获取乌丸莲耶的信任，就算是让人查一下家人的近况，也只是让汇报一些‘活着吗’的最低标准的内容。
顶多就是关心一下学业，表现出一种在外人看来‘他只想知道自己的孩子有没有继承他的才能’这种不是一个正常的父亲应该拥有的心理，不是出于爱而是出于‘血缘关系’功利心理。
——我不知道乌丸莲耶盯上了她。
这件事让宫野厚司陷入了一种不能对他人言的恐慌。他只能通过更多的实验来麻痹自己的脑神经。
他的小女儿太优秀了。
其实这一点早在知道对方跳级进入大学时他就意识到了。他的小女儿宫野志保拥有超过他的才能。既然认识到了这一点，为什么还会因为乌丸莲耶盯上她而痛苦呢？
宫野厚司觉得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只能在心里祈祷着琼斯集团能够给予他可怜的小女儿一点庇护。如果是琼斯集团的话，如果是那个孩子的话，在知道志保是他和艾莲娜的女儿，是旧人之女后，希望他能起一丝怜悯之心吧。
一想到秋月耀哉，也就是阿诺佛&#183;琼斯，宫野厚司又觉得头大起来。
他以前可万万没想到秋月耀哉竟然会成为这样的大人物！就连乌丸莲耶都需要避其锋芒！
宫野厚司深吸口气，他联系了朗姆。看到出现在荧幕里的朗姆的脸，他黑着脸说：“你的手下太粗暴了，这让我很不高兴。”
朗姆自认为知晓这位科学怪人是什么古怪脾气，他道：“真是抱歉，宫野博士。”他的语气和神情可看不出反省的意思，“但我听说你制造出了一款很不错的毒药，就连现在专业的仪器都化验不出来。这么好的东西就应该量产来使用不是么？”
宫野厚司：“不过是实验的失败附属品而已。”他语气鄙夷，似乎觉得这种东西毫无价值可言。毕竟他实验的目标是一项违背人伦，违背生物自然的东西，期间会产生一些有毒的物质很正常。
朗姆：“但对于我们来说，它可太好用了。”
宫野厚司：“你用了？”
朗姆露出一个笑：“博士也有兴趣？”但他的眼神却犀利得让人不敢直视。就好像是在探究着什么。
宫野厚司不为所动的道：“我不管你用在哪里，但你必须给我实验数据。你拿走了我所有的存货，而且这是不可预料的残次品，想要再次制造出来我自己都没有这个把握。”
朗姆抿着唇，最后叹气说：“好吧好吧，但博士您还是努力一点把它量产化吧。就这么一点点，可完全不够用。顶多就只能杀死五、六个人而已。”
宫野厚司嗯了一声，他可不在乎朗姆的抱怨，直接切断了通讯。
另一边，朗姆看着暗下去的屏幕切了一声。他也没有多想，反正在他印象里科学怪人脾气都不怎么好，和这类人计较完全没有必要。
他只是想到了一件事——因为他现在正在岛国，伪装成某个人的身份。
而之前让给他汇钱的手下无能到被抓了，这让大手大脚惯了的朗姆陷入了一种难堪的经济危机。更要命的是警察那边开始深入调查有人滥用职权替人开银行卡的违法事件。
而朗姆作为一个十分谨慎的人，加上他现在住的地方是和不可知先生同栋楼，让人直接送现金过来，他还担心会被发现。
——那个该死的秋月耀哉，在自己的住所附近安插了一大堆的特工，甚至连小区的保安和清洁工都是他的人！
这就让朗姆陷入了一种麻烦之中——该不会他要打工赚钱吧？
虽然他经常伪装成各种各样的身份，打过的零工不计其数，但那种纯粹是兴趣的打工和为了赚钱生活的打工，心情是不一样的。
最后朗姆还是拍了一下自己的脑子，咒骂一声。
——打什么工，不会伪装成炒股让手下给自己喂钱吗？！
他现在的身份可是住在高级公寓的成功人士，不是以前伪装的那种底层人！
而撇去这一点，朗姆看向了窗户下面，对着停车场入口方向的位置。看到秋月耀哉的跑车开走的影子，他心里想着：得找个机会接近诸伏景光。
虽然接近秋月耀哉的挑战性和成就感更高一点，但这人脾气太差了，他可不想因为某些没注意的小问题就得罪对方。
在传闻中，不可知先生的脾气——可真的太差了。忍不了一点的那种。说发作就直接下手把人KO的那种。

第134章
朗姆接近景光的计划很简单，他活的岁数长了，阅历丰富，深知越简单的计划成功率越高。
于是——
景光提着分类好的垃圾下楼，从电梯出来经过大厅的一根大理石柱子时，步伐不由得一顿。
一位头发白了大半的，看起来应该有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坐在待客沙发上，双目无神的盯着面前的茶几，看得出来他十分的疲惫，已经进入了一种忘我的状态中。
犹如行尸走肉一般的对外界失去了感知。景光不是第一次看到这类的人，前几天他开车去上班的时候，在等红绿灯的时候就见到上方的高速桥上，有一个神情与他类似的中年男人，精神恍惚的翻过栏杆，毫不迟疑的往下跳。
岛国是一个高压社会，像是自杀这类的事件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报导，卧轨烧炭去深山自绝甚至是从高处坠落……他们选择离开人世的方式多种多样。
这些人大多等不到救援的人来，事件就结束了。真正想死的人，是不会给人劝阻时机的，但凡能被劝住的人，基本都是不想死的。
景光留了个心眼，将垃圾丢到了小区集中站后又再次回来，还没到乘坐电梯处，就见到这个男人在那里等电梯。
恰好这时候电梯门开了，但男人并没有坐上去，而是等电梯上升后又机械系的按下了开门键。
景光走到了那里，没有看他，两人都十分沉默。等新的电梯来了，他走进去，见男人依旧还站在外面没动，他说：“先生，你不进来吗？”
男人迟钝的抬眸看了他一眼，抿着唇一言不发的踏入了电梯内，按下了去二十三层的键位。
二十三层……
这栋楼也才二十三层，且二十三层有通往顶楼天台的通道。
景光看着对方身上那皱巴巴的商务西装，眸光动了动，他说：“您应该不是住在二十楼吧。”
是肯定的语气。中年男人只是看了他一眼，没有回应。
景光也不急，他继续说：“前两天我看到一则新闻，有人跳楼了，导致小区里的房价波动，降了一些。”
男人：？
他似乎不明白为什么景光这么说，无神的眼眸盯着他，景光继续道：“请不要做傻事，毕竟我还想在这里住很长一段时间，您这样会给别人添麻烦的，我建议您还是换一种方式比较好。”
男人：？？？
——不是，你37度的嘴是怎么说出这样零下37度的话！
猜到他要自杀，不是劝慰不是关心，而是让他换一种死法。
中年&#183;朗姆&#183;男人，瞳孔地震。他想说些什么，但景光并没有等他开口，在电梯抵达他所住的楼层，就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门关上，里面的人也没有出来，景光站在电梯外，看着楼层的数字一直往上升。看来这名中年男人并没有中途改变主意。
景光叹了口气，但他看起来并没有露出什么伤脑筋的神色，而是拿出手机按了个快捷键，对电话另一端的人说：“有个人上去了。”
只是一句十分简短的话而已，没有再说其他就切断了通讯。
电梯内是有摄像头的，景光知道顶楼有人对着荧幕看到了电梯内的场景。毕竟……顶楼就是特工们住的地方。
耀哉深知自己有多拉人仇恨，自然看重自己住所的安保系数。像‘家’这种容易放松警惕的地方，没有个全方位的安保他可住不安心。
整个二十三层都住着特工，看中的就是这一层楼不会有外人经过。毕竟不会有人没事就去顶楼，走楼梯都不用经过。
可现在，有个人上去了。
还是当着他的面上去的。
等电梯的数字跳到23，景光回了家，拨通耀哉的电话，从另一端传来对方懒洋洋的声音。【干嘛啦~想我啦~可我在工作哦~宝贝乖，等五点我就下班啦，毕竟最近这么闲，不用加班。】
背景音是若隐若现的抽泣声。景光觉得自己好像成为了某种职场欺凌play的一环。
特搜部加班的始作俑者自然清闲，但被波及的小虾米可谓是惨剧人寰。相比之下警察厅都清闲了一些，不然景光今天也不会有休假。
景光说了他遇到一名可疑男人的事情，道：“前不久刚撞见了一起自杀事件，后脚就有一个类似死者的人出现在我面前，还是这种高级住宅区。小耀，你也会觉得太巧了吧？”
进入警察厅的第一天，景光接到的入职培训就是——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包括自己最亲近的人。
警察厅似乎致力于将所有公安培养成被害妄想症，在他们的眼里，世界上处处都是疑点，巧合这种事是不应该出现在他们世界里的，尤其还是发生在他们面前的巧合意外事件。
这是由无数前人的经历总结出来的血泪经验。而景光在这门培训里获得的评价是历史最高分。
他自己也很清楚，就算他的枕边人不是耀哉，光是有高明哥这个金标组检察官在，他的生活就不可能平静到哪里去，更被说公安本就是一件很危险的，随时都会面临生命危机的工作。
这份放在工作上的谨慎，理所当然会延伸到现实当中。
【听起来是个急躁又傲慢的人呢。】耀哉道，【他应该觉得这是一次很大的挑战，你被当成游戏的boss了哦。他应该没想到我们会对整个小区所有的住户都进行排查摸底吧。】
经济状态、是否有前科、家庭关系是否紧张……这些东西对于IRS的特工来说想查出来是轻轻松松。
更别说景光刚才遇到的那个中年男人，对方是在三天前作为租客搬进来的，景光在他刚搬进来的时候就看过他的基础资料。
才三天的时间就迫不及待的出来表现自己，还表现得像是有自杀倾向的样子，耐心未免太差了。
估计是以为他们不会调查整个楼的人的资料吧，虽然一般人也不会这么做。
但人既然已经到了二十三层，就等于送进了一堆特工的手中，不管这个男人想干什么，总会有个结果。
他们只需要静静等待就行了。
另一边，耀哉等挂断电话之后，喜滋滋的给高明发了条短信——‘高明哥肯定也很骄傲吧，阿光成长为很可靠的帅气男人了哦’
高明的短信很快就发了过来：怎么说？
耀哉：出了事就会第一时间给我打报告，安全感满满！
这件事耀哉怎么可能不知道，特工们可是拿着他私人给的高福利，现在那名装模作样的中年人已经被拿下了。
前脚收到消息，后脚景光就打来了电话，如何不让耀哉高兴。
耀哉：和喜欢报喜不报忧的高明哥不一样，我算是明白为什么你会单身至今了。
高明，高明直接回了‘呵~’，就不搭理耀哉了。
耀哉回了自己的办公室——是的，某位不可说大人终于有了自己独立的办公室，不用和可怜的加藤共享一间。
他打开手提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打几下后，荧幕就出现了一个房间。房间里，两名蒙着脸的特工正在拷问一名满脸菜色的中年人。
中年人被蒙着眼，对方的头发被一名人高马大的特工抓着，一把将他的头按进蓄满水的水桶里，等对方的挣扎力度小一些之后又将他抓起来，在男人稍微缓过来之后，又重复着同样的动作。
不用留下伤势，就能够让人充分感觉到绝望的拷问方式，只需要一桶水就可以满足。窒息是一种很残酷的死法，光是过程就足以让意志力强悍之人感觉到恐惧。
更别说是重复了多次，一眼看不到结束的时候。
特工们并不急着审讯，他们甚至全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荧幕里只传来了男人一个人的声响。
在此之前，朗姆还是抱着一种比较轻松的心态。
从警察厅内部的线人口述，诸伏景光是一个脾气很好很温柔且坚持正义之人。
所以朗姆才会在策划一场——有人在他面前坠桥——的戏码之后，再伪装成失去生存斗志的颓废模样，好让对方有一种‘我可以阻止这个悲剧，弥补之前眼睁睁看人坠桥却无能为力’的心态。
这不是朗姆第一次用这种计划了，几乎每次都能得到甜头，越是心存正义之人，越容易上这种当。而欣赏那些人在发现真相之后崩溃的模样，是朗姆稀少的乐趣所在。
他认为这个计划会如以往那般顺利的进行。诸伏景光会宽慰他，而自己扮演着被救赎的角色，对他报以一种崇拜的尊敬之情，以此就可以加深交情。
还有什么会比一个‘被自己拯救过’的人纯粹的报恩行为，更能让人放松警惕的呢？
但诸伏景光——这个该死的公安是个两面派！
不仅在电梯里的行为大出他所料，为了做戏做全套，朗姆还只能硬着头皮的等到二十三层才出电梯。他觉得诸伏景光肯定会看到电梯是在23层停下，然后就会追上来或者打电话报警。
但他预判的事情没有发生，而是刚出电梯门就被迎面来的喷雾迷晕，紧接着又遭遇这种对待。
眼睛被蒙住，什么都看不到，重复着水中窒息的痛苦，不管他怎么示弱质问，都没有得到回应。
更甚至连对他们施以这种酷刑的人，连呼吸都很微弱，他甚至分不清周围有几个人，是男是女。
这是一场非常可怕的身体和精神上的折磨。习惯了使用视觉和听觉的人，失去了这两个感官的回馈，甚至还伴随着一种‘我会死在这里’的极度恐慌。
——我怎么可以死在这里！
这种憋屈的死法，是朗姆从未想象过的！

第135章
耀哉没有把那名可疑男人放在心上，就算是要拷问出什么东西，也应该先冷对方几天才能拷问，在这个过程中让对方的心灵彻底破防，这点耐心他还是有的。
他没有想过对方会被救或者受不了自尽的可能性，如果这么点小事那群特工都解决不了……才是天下奇闻。IRS的特工可都是特种兵中的特种兵，可以说大米国最精英的那一小簇士兵基本都在IRS里了。
现在他比较关心的还是……
“伊达，你老婆我弟妹什么时候到啊？”
车站里，手里抱着一束鲜花的耀哉如此询问。
是的，伊达航放假了，上头给他三天的休假，因为警察厅上下真的太忙了，忙到让警视总监都担心会出问题，能进警视厅的哪个不是精英，少一个都觉得心痛，于是就给他们轮流放假。
来接伊达航女朋友的只有他本人和耀哉，因为其他三个……先别说景光，就连松田和萩原都请不了假，因为警察们太努力了，挖出了几个窝藏武器的窝点，这类危险物品自然需要拆弹组去应对。
伊达航一放假，暴睡十个小时后就想念亲亲爱爱远距离恋爱的女朋友了，而善解人意的女朋友表示她来米花町找他，不用伊达航跑一趟。
伊达航红着脸，他手里还抱着一盒大大的巧克力，说道：“不、还不是老婆啦，而且为什么是弟妹……算了这个不重要。”
和耀哉纠结辈分问题最后受伤的只会是自己，伊达航已经学会了在这方面留点‘弹性’。
耀哉才不管伊达航的辩解，说：“人家可是北海道的老师，那么远的地方啊，竟然便宜了你一个米花町的社畜警察，啧啧啧~对了，孩子以后是上帝丹大学吗？要不去留学吧，我在麻省理工有人。”
琼斯家是医药起家的没错，但也逐步进行了产业转移，像麻省理工这样的世界知名工科大学，他们自然是乐意在里面挖掘点可用人才。
人啊，一旦到了人才的级别，是不用担心没饭吃的，大把人挥舞着钞票想扒拉进窝里。
伊达航无语。还没结婚呢就开始操心孩子以后上什么大学，就真的很耀哉！
他道：“说这个太早了，而且我记得自己不算是那种管得多的人吧。”你以前各种撮合长辈，是希望他们忙得没时间去约束你，但伊达航觉得自己沾不上这些边。
所以耀哉为什么会重视他的感情生活啊！
——我真的会原地爆炸哦！脸上的热度消不下来啦！
耀哉：“我会操心这个不是很正常吗？就算只是听你的描述，娜塔莉也是个很好的女人吧。既然你们真心相爱，那就抓紧点结婚，人生苦短，别墨迹。”他又不催人找对象，但如果有两情相悦的对象，自然是建议对方尽早拿下啊。
效率派的耀哉看待感情也同样的有效率性。而作为一名合格的老大（自认为），他觉得关心小弟们的人生大事也是应该的。
——作为婆家人（？）我肯定不会拖后腿！
伊达航被打败了，面红耳赤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话来。
耀哉看他这反应就翻个白眼。觉得就跟以前的表叔表婶一样，总想过多一段时间的婚前的自由幸福时光。明明结婚后也可以获得幸福的啊。
伊达航不是那种不会反击的人，他说：“要不你还是先考虑一下什么时候和景光结婚吧。”
耀哉：“……”
娜塔莉是一名金发的混血儿，从车站出来，即便是处于人流中央也格外醒目。她今天特地穿了一条白色的长裙，容貌秀美气质温婉，一看就是那种……
“啊，是害羞小白兔。原来你喜欢这种类型啊。”耀哉揶揄的道。
虽然身高在平均线以上，近一米七，但和一米九多的伊达航站在一起可谓是小鸟依人。岛国的女生还是一米五几的多一些，而穿着高跟鞋的娜塔莉，甚至要比一些男的还高。
娜塔莉本来还带着一些忐忑的心情，在看到前方显眼的伊达航之后，眼睛就亮了，那全心全意的目光，犹如日光下闪耀的珍珠一般亮眼，她扬起嘴角，一扫之前拘谨的走路方式，加快速度的跑过来。
就像是一只归巢的海燕，渴望落入自己的巢穴。
耀哉啧啧道：“我想报警了，伊达你肯定是用了什么不入流的手段吧。”
本来以为伊达航这个时不时要秀把恩爱的家伙以后会是个家庭最底层，但现在看来，两个人是相互的。
伊达航没回答，而是傻笑的看着许久未见面的娜塔莉，似乎完全忘记了旁边还有个耀哉。
娜塔莉快步过来，就差几米要扑进伊达航怀里的时候，侧边突然过来一道人流，将他们二人分开。
“阿航——”
“娜塔莉——”
两人几乎同时呼喊对方的名字。
耀哉砸吧嘴拿起手机，把这些都录了下来，他觉得不用考虑这两人以后会掰的可能性了，这段录像以后要在婚礼上放出来给大家都看看。
啧啧啧，这可比电影上的情侣相会的画面还要好看呢，毕竟感情是真的嘛~
就是有点遗憾没带点零嘴，嘴巴有点干，早知道就把自家对象带出来了。
品尝到狗粮滋味的耀哉觉得嘴巴有点寂寞，而娜塔莉那边突然叫了一声：“啊，我的皮包——”
一个人影借着人流的遮挡，一把抢走了娜塔莉背着的小皮包，又将她撞开，往人流更多的方向疾步跑去。
伊达航借着身材优势挤开了前面的人群，正要扶住后摔的娜塔莉，有一个人比他还快。
耀哉一把拉住娜塔莉的手又一手拖住对方的后腰，让对方借力站稳后对伊达航说：“追小偷啊，你在干嘛呢！”
他手里还拿着正在录像的手机呢！
伊达航连忙调转方向去追小偷，还不忘记大声喊：“小耀，把娜塔莉带去人流少的地方，她很怕生的！”
“小耀？”娜塔莉仿佛这才注意到了伊达航还有同伴。她愣愣的看着耀哉，就被一束白玫瑰怼了一脸。
本来还因为见过男友的好友而紧张的娜塔莉：“……”
因为花太香了，直接打了个大喷嚏。耀哉可没有给这只金毛兔子害羞道歉的时间，拉着她往空旷的地方走。“皮包的事情交给伊达就行了，他也不是白吃那么多年饭的。还有，我是秋月耀哉，不许学他叫我小耀。”
——臭伊达，谁允许你大庭广众下这么叫我的！
娜塔莉抱着一大束白玫瑰，踉踉跄跄的跟着走了几步，前面的耀哉停下步伐看向她的脚，然后啧了一声：“下次别穿高跟鞋了，这鞋子穿着就跟上刑一样，这不，知道疼了吧？”
因为被推了一把，虽然没有摔倒但还是很难受。娜塔莉低着头看向自己的鞋，耀哉的自来熟让她根本顾不上思考，只是下意识的说：“我习惯了，工作规定要穿高跟鞋。”
是的，就算是老师，工作也是要穿高跟鞋的。几乎所有的职业女性都得化浓妆穿高跟鞋，这就跟男人要穿西装皮鞋带公文包一样，是每一个社畜不可避免的工作礼节。
大约过去了半个小时伊达航回来了，他顺手将小偷扭送进了附近的交番所，浪费了点时间。而等他回来的时候，就见到娜塔莉坐在一棵大树下的凉椅上，脚上穿的是一双柔软的拖鞋，高跟鞋被放在了一边，而耀哉手里还拿着创可贴和止痛喷雾，问伊达航：“没有肿也没有破皮流血，这两样能用吗？”
伊达航手里还拿着小皮包，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滑稽，就像是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画面，只能喃喃说：“揉一揉应该就好了吧。”
耀哉站到一边说：“那你揉吧。我不会。”被资本严重腐蚀过的富豪先生是真的不会。
伊达航蹲下身给自己的女友揉脚踝，他还没来得及问拖鞋哪里来的，耀哉就买回了两个冰激凌，和娜塔莉一人一个。
他惊讶的看着娜塔莉自然的接过冰激凌，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耀哉嫌弃：“你干嘛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你不喜欢吃冰激凌，我才没给你买的。”他还以为伊达航是委屈了。
伊达航只是愣愣的道：“你们两个……相处得真好啊。”
耀哉冒出一个问号：“这不是当然的吗？娜塔莉挺健谈的呢。”在伊达航来之前他们聊了很多，里面不乏第一次约会时伊达航的各种糗事，听得可开心啦~
娜塔莉红着脸说：“耀哉先生才是，是个温柔的人呢。”和他聊天很舒服，也很幽默，虽然有点孩子气，但作为老师的娜塔莉表示OOKK。若是稳重的成年人她反而还不太自在。
这回轮到伊达航满脸问号了。他阿巴阿巴的上下嘴唇打架了一会，才干巴巴的说：“啊，哦，这样啊。”
——健谈的娜塔莉？温柔的耀哉？
——我只记得自己是去抓个小偷，不是离开了十年对吧？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让你们两个对彼此有如此错误的认知！

第136章
[虽然我不知道其中有什么毛病，但你还是管管他吧。]
伊达航伤脑筋的给景光发了一条简讯，上面还附带着自己拍的一段小视频——耀哉啊呜一口将娜塔莉手里举着的一颗草莓糖吃掉了，娜塔莉捂唇直笑，非但不介意，还顺手揉了揉耀哉的脑壳，被耀哉瞪了之后笑得更开心了。
麻吗？很麻。
因为女朋友是个内向的人，所以交往这么久了还没让她和朋友们正式见面过，这次娜塔莉来米花町玩，是耀哉收到消息后强硬加入进来，伊达航甚至没有机会和娜塔莉说这件事。
就担心说了之后，她调头回北海道还是小事，直接在电车上或者人来人往的车站里emo了才是大事。
人那么多，谁知道在那里emo会不会出事啊，刚出车站不就遭遇小偷了吗？
可现在，伊达航发现了比娜塔莉emo更为难的事情，他心情复杂的又发了一条简讯：[小耀是这么大方让人摸头的人吗？我女朋友是这么开朗的人吗？]
大有一种‘你们是谁？我是谁？这里到底是不是梦境’的感觉。
景光那边过了几分钟才发来了回信，这时候耀哉和娜塔莉已经约好了要去买衣服了。
景光：[你知道的，小耀向来很受长辈们的喜欢。]
伊达航：？？？
——谁是长辈？娜塔莉？那我算什么？差辈分了啊！
——你这话敢对耀哉说吗？
意识到找景光倾诉压根没用，伊达航回了[不愧是你]之后，把手机塞进兜里，心情复杂的跟上已经在催促的二人。
有些人买东西喜欢货比三家慢慢看，又或者纯过眼瘾逛了半天也买不到几样，但娜塔莉和耀哉不一样，他俩只要看中的东西，不用多犹豫就直接下手。这就导致了伊达航身上大包小包的现状。
他就像是一个搬运工，专门给这两个购物上瘾的人拿东西。伊达航看着前面有说有笑的两个人，心情越发的微妙。
伊达航：如果我说这画面像两口子带孩子出门，小耀肯定会打爆我的头吧。
但他又觉得这不怪自己，松田偶尔也冲动孩子心性，但安静的时候还是挺唬人的。耀哉则不同，可能是因为比起同龄人还是略显些单薄，又日子过得顺风顺水（随心所欲），在不生气的时候还是挺有少年感的。
更主要的是……
“啊，我想要这个。”耀哉指着一副挂字，上面用汉字写着‘攻心为上’。“送给高明哥，让他挂在办公室里，一进门就能看到，肯定很帅。”
娜塔莉：“这种字挂在办公室，容易引人注目的吧。”其实她更想说的是惹人闲话。
作为一个不喜欢受人关注的人，娜塔莉代入一下自己……不，代入任何一个上班族，估计都不会想在工作地方挂这种东西，容易给人一种负面意义的攻击性。
耀哉：“不管，我就觉得适合高明哥，买吧买吧。”
娜塔莉叹气：“好吧好吧。”说完带着耀哉进去，虽然最后付钱的是耀哉，但负责让店家将字包装起来的是娜塔莉。
伊达航：“……”
耀哉拿到了自己要送人的礼物，恰好看到这时的伊达航，一脸嫌弃的说：“你干嘛，笑得好恶心。”
伊达航揉了把脸，脸上的笑容还是没卸下，摸着后脑勺打哈哈着说：“啊就是想到了一点好玩的事情，别在意，你们还要买什么，继续继续。”
他觉得自己再不住脑，这脑壳是真的保不住了。
买完挂字后，耀哉就准备走人了，他还没白目到真的破坏掉这对恋人久违的约会。临走前倒是问了一下伊达航原本的计划是什么。
伊达航制定的唯一计划就是晚餐去米花町一家知名度很高的餐厅吃浪漫晚餐，吃完了再散步一会就送娜塔莉回提前订好的铃木酒店。
嘛~耀哉收到了铃木园子送的酒店贵宾卡，估计这卡是铃木夫妻授意让她送的，只要在国内铃木集团名下的连锁酒店，吃住都是免费。
想到他变相帮了铃木集团那么大的忙，耀哉收下这张卡可毫无负担可言。
在他们之中，也就只有伊达航这个谈异地恋的人才有机会用到，所以这张卡又给了伊达航。现在也算是派上用场了。
免费的东西谁不喜欢，况且又不需要花到耀哉的钱和人情，伊达航自然是美滋滋的笑纳。
而耀哉听了这话之后，说：“酒店倒是没太大问题，米花町的铃木酒店安保还是很合格的。但我劝你们换一家餐厅，或者直接在房间里用餐就行了，酒店有自助餐餐厅，可以让他们布置浪漫的晚餐。”
娜塔莉有点紧张：“那家餐厅是有什么问题吗？”
伊达航悟了，尴尬中带着点沧桑：“啊，差点忘记了，多亏了你的提醒。”
因为最近的犯罪率滑坡似的下降，让伊达航放松了警惕，总算是想起了米花町的赫赫凶名。
想安心的休假约会，就应该有清晰的意识，最好是不要往人流量大的地方跑。
耀哉：“因为娜塔莉不喜欢热闹，我是不担心你们会去什么网红景点和游乐园之类的地方，总之，祝你们约会愉快。”
说完他就开着自己那辆炫酷的跑车走了。被留下来的伊达航还想着该怎么和娜塔莉解释晚餐计划更改的事，就听到娜塔莉说：“小耀先生利落走人的样子，好像逛街逛腻了就随便找个和朋友去玩的借口跑掉的孩子耶。”
伊达航：……
伊达航觉得娜塔莉说得太对了，但还是说：“你在他面前可不能叫他小耀。”
娜塔莉笑道：“我可是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师哦，这点事情还是知道的。男孩子的自尊心对吧？真可爱呢~”忍不住笑了起来。
伊达航记得娜塔莉是一名小学老师，听了这话后嘴角抽搐得厉害。
——所以在你心里是直接把他当小学生应对是吧？还以为至少会是国中生呢。
至于当天晚上，在酒店房间里边自在的吃着法式料理边看电视的两人，在看到荧幕里插播的一条那个餐厅出现杀人未遂案件的新闻时是什么心情，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的。
但伊达航当时有感而发的说——“之前取缔了那么多违禁药品，剿灭了那么多武器窝点还是有作用的。”
瞧瞧吧，嫌疑人亲口承认了本来是想去买毒药的，因为买不到只能用农药代替，又因为农药的味道过于刺鼻，只能稀释后在里面加了很多掩盖气味的东西，但还是被同伴发现了问题，把本来应该自己喝下去的加料饮料和嫌疑人的饮料对换。
是的，最后是嫌疑人自己喝下去了。
不过——你们都这种关系了为什么还要一起约饭啊！是差那口饭会饿死吗？！
但也幸亏这嫌疑人因为太过吃惊说出了真相，不然这餐厅高低得赔得倾家荡产。
娜塔莉唏嘘：“难怪小耀先生会那么说，真是差一点点啊。”如果不是中途更改了计划，他们的晚餐计划就泡汤了，毕竟作为警察的伊达航肯定不能坐视不管。
不过，因为朋友新交往的女朋友是自己读书时期暗恋的人，就产生嫉恨的想要毒死对方……这样的动机真的很难评。
娜塔莉心疼的对伊达航说：“没想到你的工作比我想象中的危险得多，每天都得面对这样离谱的罪犯……阿航~”她哭唧唧的扑进了伊达航怀里。
伊达航稳稳的抱住，摸着脑壳想：啊，有种赚到了的感觉耶。
另一边，公寓顶层，耀哉啃着烤饭团冷眼看着被蒙着眼装进一个铁箱子里只露出头部的中年男人。接连两天的窒息折磨后，他被绑了手脚塞进这个箱子里，狭窄的箱子内四面铁皮都有凸起的粗糙颗粒，就算是不挣扎，也会磨蹭到感到难以忽略的疼痛。
而且，随着关进去的时间变长，里面的温度上升，中年男人已经汗水淋漓，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水腥和汗味夹杂在一起的的臭味。
不管怎么看，都是被折腾掉半条命的样子。
耀哉捏着鼻子嫌弃的说：“真是没教养的东西，竟然失禁了。”他周边的特工们也纷纷附和他。
谁也没说这名男人在被关进箱子之前，被灌下了一大桶水的事。
男人在接近景光的时候是做过乔装的，在被抓住后，那些乔装自然也被识破。他真实的相貌是一名瞎了一只左眼的宽下巴光头男人。
嗯，光头。
耀哉觉得自己的眼睛被伤到了。
他慢条斯理的看着特工们递上来的报告，道：“我之前听说过你。”在这几天的时间里，特工们也查出了不少东西，而最关键的指出这名男人真实身份的证据，便是在多年前美国的一起酒店刺杀事件中，这个男人出入酒店时被摄像头捕捉到。
再经过黑田兵卫事件后，从这个方向往下查时就发现这个男人还参与了指使部下故意在街道上撞黑田兵卫的‘意外事故’。
耀哉不需要朗姆回答什么，先不提对方已经没有说话的力气，他也懒得听。他只是笑着对垂着脑袋，用胆怯眼神看着他的朗姆说：“你还记得十年前，被你们灭口的羽田浩司吗？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他没死，这几天刚醒过来哦。”
朗姆的表情瞬息变化，先是不敢置信，又是震惊，紧接着用一种仇恨的眼神死死盯着耀哉，面目尤为狰狞。
耀哉笑了起来：“对嘛，装什么大尾巴狼，这个眼神才够得上黑衣组织二把手朗姆的身份。”
想用示弱装乖换取他们放松警惕的机会，寻机逃跑？不可能。
不可说先生从来不会给猎物逃跑的机会和希望。

第137章
朗姆清楚的知道——自己完了。
就算他现在表现得再愤怒再不屈，也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不仅是自己完蛋了，他知道面前这个男人已经知晓黑衣组织的首领是谁，毕竟他当初会选择暗杀羽田浩司就是因为对方推断出了他们首领的真实身份。
黑衣组织离覆灭的结果已经不远了。
如果对上的是其他人，朗姆还觉得有办法，对如果敌人是秋月耀哉（阿诺佛&#183;琼斯）的话，摆在面前不会有毁灭的第二条路。
一个组织怎么能够和一个大国对抗呢？扫黑需要证据，但一旦秋月耀哉将出击黑衣组织定义为反/恐，那就只需要名单和坐标即可。
大米国多年的操作已经向世人证明了他们是一群多么不讲道理的狗东西。而有能力私下控制这个国家的秋月耀哉，就是狗东西中的狗东西。
“你们这个组织还挺有趣的，你这个二把手的身份是从你父亲那里继承来的吧。”耀哉看上去很是嫌弃。
他觉得自己会嫌弃很正常，这么一个组织的二把手上位靠的不是能力，而是有个好爹。虽然大米国也有黑手党，也是走的内部继承制，但他们是割据一方的势力，不像黑衣组织把手伸得这么长。
势力遍布全球，各国政界、科学界和金融界都有他们的身影，还频频的暗杀各界的精英人士，这种组织但凡想要长久，就不应该采取内部继承制。
如果采取了，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性……
耀哉吃完了烤饭团，用湿巾擦了擦手说道：“其实我觉得你也挺可怜的，不会真的以为乌丸莲耶让你做这个二把手，是因为念旧吧？”
朗姆没有说话，他才不会受他人的挑拨。而且他觉得这小子废话很多，有本事就直接把他杀了，和一个眼中的死人啰嗦这么多，是那种又当又立的人吧。
而且……‘念旧’这个词用得确实让朗姆有些不爽，这一点也被带出来了。
耀哉慢条斯理的道：“你不服气？那你来说说你本人除了能从你父母辈哪里继承来的旧情，有什么值得称道的能力吧？组织里有个叫玛格丽特的干部成员，啧啧啧，才进去多久啊，已经把你踩在脚下了吧。”
“胡说八道！那个女人不过是仗着有几分姿色，自以为笼络几个男人死心塌地就——”
耀哉打断了他的话，说道：“能力比不过就搞性别歧视，不给人家泼点脏水的话无法维持你的自尊心对吧？”他最看不上的就是这种人了。“但你不觉得以自己的身份，对我这种身份的人用这种污名化的方式说话很可笑吗？比不过就污名化的这种下作手段，也就只能骗骗一些道听途说又没什么分辨能力的人吧。”
耀哉那轻蔑的眼神让朗姆觉得眼睛生疼，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个猴子一样，在对方眼里估计连耍猴戏的猴子都不如。
他知道自己下意识的反驳犯了错，对待像秋月耀哉这种人，如果不用证据而是用这种似是而非的名誉污化手段去贬低一个人，在对方眼里就是无能。
孽力反馈之下，他有一种浓重的被羞辱到的感觉，就像是被大庭广众下扫了几巴掌那样，而造成这种困境的原因还是自己。
耀哉再接再厉：“有能力的人，再怎么藏都藏不住，而只看重所谓的‘忠诚’，这份‘忠诚’还不是针对忠心的本人而是他的后代……啧啧啧，以黑衣组织立足的原则，你难道不觉得自己身处泥沼之中吗？你不会真的觉得乌丸莲耶那种人会念旧情吧？不会真的这么天真吧？”
他的父亲用了大半辈子的忠心才换来了朗姆这个位置，而作为儿子的他是直接捡现成的桃子，付出的东西可远远少于他得到的。
但有些人就是这样，你给他越多越觉得理所当然，甚至还会抱怨给得太少。乌丸莲耶的岁数摆在哪里，随时可能会死，没有后代也没有属意什么继承人，而作为二把手的朗姆……真的没有向往那个至高的位置吗？
不可能。
耀哉：“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如果他真的属意让你成为继承人，为什么还要任由你们组织里流言四起，让一个新人抢了风头。”
说着他打了个响指，身后的特工上前，将手里的几张纸放在了朗姆前方的地面上。纸张正面朝上，横排摆放，朗姆只需要稍微低头就可以看清里面的内容。
这是两份亲子鉴定，鉴定的人是一男两女，男人是乌丸莲耶，两名女人分别是田中樱和田中安纪子。
亲子鉴定结果是，田中樱和田中安纪子是亲生母女，乌丸莲耶与田中安纪子是亲祖孙。
特工等他看完了，施舍一般的又拿出了一张照片丢在他面前，照片里是两个人，坐在轮椅上的白发老人和一名看起来不过十来岁的少女。
朗姆不认识这对美国籍贯的母女，两人的姓名他听都没听说，但他认识照片里的两个人。那个少女长得和玛格丽特几乎一模一样！仅剩的一点差距也只是两人的年龄不一样罢了！
耀哉：“是在乌丸宅的私库里找到的，嘛~好在我手底下的人还挺有能力的，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困难。”
仿佛脑袋被重击一般，朗姆双目不满血丝，在极度的精神起伏下，他开始反胃的干呕起来。
除去这股生理性的厌恶之外，更多的就是愤怒，这么做会不会让自己受更多的伤，嘴巴大张，无声的嚎叫着什么。
间歇性失声，常出现在情绪起伏过大之人身上。这股情绪可以是悲伤、高兴，也可以是……愤怒。
朗姆不敢置信的盯着照片上的那两个人，他恨不得能将这张照片撕扯成碎片，连同上面的两个人……都想让他们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一股被愚弄的深切的愤怒，让他长久以来的高傲在这一瞬间崩溃。
——乌丸莲耶有孙女。
——他有自己的血脉！
他让自己的孙女改名换姓进入组织，与他这个二把手打擂台！想到不久之前乌丸莲耶还与他通话，让他不用在意玛格丽特，没有人能够取代他……一想到这番话，他的情绪就更为失控。
不用在意？见鬼的不用在意！他在此之前甚至不知道乌丸莲耶有孩子，还有个孙女！而且他们不是近期才相认，按照鉴定上给出的时间，早在玛格丽特十岁的时候两人就相认了！
可这件事——他不知道！
见鬼的信任，见鬼的二把手，这么重要的事情，乌丸莲耶藏得死死的！他到底想干什么！他朗姆存在的作用，就是给他的孙女做磨刀石吗？！
激烈的挣扎过后，是四肢的虚软无力，朗姆像是一头濒临死亡的败犬一般喘息着，呼吸声十分沉重。
“啧啧啧~”耀哉凉凉的说，“真可悲啊。你的一生还真是阐述了什么叫做悲剧。”
他挥了挥手，两名特工上前将朗姆从铁箱子里放出来，又将他拖进浴室随便用水冲了冲，给他套上了一套衣服，就将他拖进楼道间。二十三的楼梯，一边拖一边赶的让他自己走下去。
又开车将他带到了一个公园里，将他丢下，头也不回的走人。
在处理完这件事后，耀哉拍了拍手说道：“行了，接下来只需要看好戏就行了。”
一名特工疑惑的道：“先生，就这样放走他可以吗？那两份亲子鉴定是我们伪造的，他会那么容易就相信？”
耀哉瞥了他一眼，嫌弃的说：“啊啊又是到了教学时间对吧？真是的，我真的是你们上级而不是老师吗？如果是老师，有你们这种学生的话会直接在教室里扔一颗炸弹让你们上天吧。”
特工：“……”也、也不用这么凶吧QAQ
好在耀哉心情不错，好心的道：“不相信就去查呗，美国社保局确实有这两个人的记录，而且田中还是个大姓，这个国家有一百多万人叫田中，樱和安纪子更是烂大街的名字，他想要从岛国的人口记录里查，只会查出上万个叫这两个名字的女人。”
他勾起嘴角道：“再者说了，他为什么不能去信？一个过度傲慢又过度自卑之人，他这几天受到的这么多屈辱，总得找一个发泄渠道才能让他安心。他不敢对付我，他没有那个胆子，如果要在我和乌丸莲耶之中选择一个，他会选报复乌丸莲耶。我不是将他报复的理由送到他手里了吗？一辈子活成一个笑话，就算是同归于尽也很有可能的吧。”
毕竟，如果玛格丽特是乌丸莲耶的孙女，那他这么多年的骄傲，自以为会是组织继承人的沾沾自喜，他的野心和他的自尊全被这两份轻飘飘的亲子鉴定给粉碎了。
耀哉：“想要对付一个人，就要先找出他的性格弱点和心灵弱点。攻心为上……可真是一个好成语啊。”
他轻笑起来：“我说了，亲子鉴定是在乌丸莲耶私库找到的，他就会想到我手里肯定还掌握着诸多的能掰倒乌丸莲耶的罪证。连首领的私库都能进入，那些证据里是不是还会有黑衣组织所有的成员名单和据点位置呢？是的话，毁灭一个黑衣组织岂不是轻轻松松？我放过他，就像是放走一条羸弱的虫子，但他很清楚，就算我蔑视他，视他为无物，在组织被清算的时候他也难逃一死，既然都要死了，那也没必要顾及什么，在组织毁灭之前，最后疯狂一把也不亏吧。所以他现在就像是一头疯狗，见谁都想咬一下。”
说完，耀哉抬手拍了拍这名特工的脸蛋，说道：“学着点吧，别浪费了我这一堂课。区区一个小小的组织，哪里用得着我们亲自动手，让他们狗咬狗，自己跪着将税收交上来不好吗？”
特工，干巴巴的说：“税收是……多少？”
耀哉白了他一眼：“当然是全部。”乌丸家和黑衣组织所有的财产，他全都要。日本想分一杯羹？想p吃。
他特地将他们的高层全送进去局子里溜达一圈，为的就是吞掉所有的财产。哦，是税收。
耀哉：“难得有一次干一票大的，喂饱了IRS，又能喂饱自己，傻子才会错过。这可是光明正大的，靠着我们自己的本事赚到的干净钱。”
耀哉走了，徒留下特工在原地像是一尊石膏像般动弹不得。末了，他对其他同僚说：“他——好可怕啊。”
一米九的大个子，吓得腿都软了。
其他特工你看我，我看你，齐声说：“你第一天知道啊？”他不是一直都这么可怕的吗？就你一个刚进IRS没多久的新人特工才不知道，老资历的特工们光是听到要被他调遣去做些什么任务，就会先腿软的做一番祷告好不好。

第138章
耀哉前脚放了一瓶（？）发疯的朗姆，作为一名合格的上级自然不会瞒着可怜的正在卧底的小伙伴。
就比如玛格丽特，他收到了消息，当场就爆发了：“为什么突然给我加这种麻烦的人设啊！”
耀哉在电话里对他：【出场费不会亏待你的。因为只有你入镜了，就只有你一个人有。】
玛格丽特的嗓音低了三分：“嘛，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会随机应变的。”
耀哉嗓音夹了八度：【真是现实的大人呀~】
“……不要学小鬼说话。”玛格丽特没好气的说，“随便给我套这种人设，你就不担心我利用这层身份侵吞掉乌丸家的财产吗？这可是连亲子鉴定都有了。”
耀哉冷哼：【你以为我是谁啊，我伪造的是十多年前的亲子鉴定，你想拿遗产，你拿个近期做过的鉴定给我看看啊。】
玛格丽特沉默了三秒，道：“不愧是你。”一直都这么稳定发挥。
两人来回互怼几次后，挂断电话的玛格丽特在房间里转了个圈圈，十分遗憾自家老婆不在这里，不然他俩就能跳个浪漫的华尔兹舞。
针对的动物集团在他矜矜业业的薅黑衣组织羊毛中，已经名存实亡了。对比势力遍布全球，什么赚钱的产业都有涉及的黑衣组织，动物组织显然是不够看的。这种组织难就难在以个人的力量很难摧毁，指望官方出手还需要各类确凿证据应付各样繁琐的程序。
但用黑衣组织去对付它，那就是黑吃黑，专业对口。只要设陷阱让他们破坏黑衣组织的交易，影响到它的利益，甚至不需要玛格丽特做些什么，组织就已经动手了。
可黑衣组织对动物组织的绞杀，也让玛格丽特意识到黑衣组织真的是个属于全世界的公敌毒瘤存在，只要有足够的时间，任由这个组织发展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如果不是那次被耀哉救了，又被对方威胁了，他还不知道这个世界还存在着一个这样的国际型非法组织。
玛格丽特一高兴，就开了瓶新买的红酒。有朗姆这张疯狗牌，他几乎可以看到黑衣组织被摧毁的画面了。从内部摧毁才是最高效的，而朗姆可是真正的二把手，他知道着组织最多的情报，足够造成精准打击。
——等事件结束后，黑羽盗一又可以重出江湖了。
就靠着摧毁两个组织的功劳，就算以后被爆出他是怪盗基德，他也不带怕的。以后这个臭小子也别想用这招来要胁自己无偿替他办事。
好事要成双，玛格丽特将这个好消息带给了自己手底下的二五仔们，让他们最近都机灵点别被朗姆‘献祭’了。自然，他也不会忘记通知一下琴酒。
琴酒那边收到消息后是什么想法，他不清楚，但安室透那边的反应有点大。
“哈？咦？哈——？”
接连发出几声怪叫，让与他组成临时搭档的赤井秀一疑惑不已：“也没必要这么大的反应吧。那可是Y先生，会有这个结果不是应该的吗？”
组织首领的身份确定，对于那位Y先生而言就是万事俱备，只需要直接动手就行了，证据？他都不需要拿出证据，等解决了有的是证据。
已经是美籍且还是FBI的赤井秀一，比安室透更明白这个男人认真起来能酿造出多么大的能量。
毕竟大米国现在都已经是Y字形了。
“但是……”安室透还是平静不下来，他恍惚着说，“我觉得自己不像是来卧底的，是来镀金的。”是真的有这种既视感，毕竟最大的问题都被耀哉那边解决了。
本来还以为这个任务要做很久，现在都觉得看到升职加薪的光明未来了。
赤井秀一：“你本来就是来镀金的，直接从杀手变成警察，多么大的跨越，电影都不敢这么拍吧？”他发自内心的道，“你运气真好啊。”
安室透：“……”直直的盯着他。“如果我说我之前是杀手那番话是随口胡扯呢？”他觉得应该给赤井秀一公平的机会，毕竟先扯谎的是他。
好歹是刚才出任务时自己救下来的人（虽然后面也被对方救了一次扯平了），各方面能力很优秀，作为搭档来说无可挑剔，如果可以的话安室透真的不想跟他闹僵（单方面）。
他认为自己已经提示得很明显的，就差直接说之前的人设是撒谎。但赤井秀一，露出‘我懂了’的表情，微微勾起嘴角含着一点不明显的笑意说：“嗯，你一直是正义的那方。”
安室透的倔强别扭让他想起了自己的小表妹，虽然两人性格和长相都不一样，但这副模样还是挺孩子气的吧，而且安室透确实是长着一张容易被误会年龄的娃娃脸。
安室透：“……”孩子不孩子气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现在很气。
——为什么就坚定的认为我之前是杀手啊！我长得哪里像杀手！
——我不需要你这种体贴！
他语气硬邦邦的说：“你一定没什么朋友吧。”
赤井秀一感觉到对方生气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生气，还是如实说：“嗯，就算加上你，也算是很少吧。”有两个吗？三个？
他没有费心经营过什么友谊，主要是他太忙了，光是为了寻找父亲失踪的真相，就忙得一刻不停，和母亲的关系也不好，弟弟妹妹的成长也没怎么参与。
哦，弟弟妹妹算朋友吗？应该算吧。
安室透叉腰，长叹一口气。赤井秀一说：“饿了没？我准备做点宵夜。”
安室透：“饱了。”气饱了，谢谢：）
景光晚上下班回家，才从耀哉这里知道朗姆被放了的消息。
耀哉：“接下来只需要安心的等待结果就好了。开心吗？这下子我们终于可以复仇了。”他说这话的时候，身上的伤疤就像是共鸣一般的产生幻痛。
那痛感一下一下的，让他无法忽略。那次黑衣组织策划的校园枪/击案，是他在逃离那个杀手培训基地后第一次离死神最近的时刻。
他绝对不会放过乌丸莲耶！
景光似乎是感觉到什么，尽管他从不主动过问耀哉的伤口来处，但还是走过去轻轻的抱住他，笑着说：“很高兴哦，尤其是看到小耀能大仇得报的模样，就更开心了。”
耀哉扯了扯嘴角，他知道景光应该是猜到了什么，但他才不会主动将那件事说出来。他可是很要面子的人。
况且说出来有什么用？事情已经过去了，他早就过了那个需要别人安抚心疼他的年纪。当初要去美国，要去琼斯家，是他擅自做出来的决定，表叔他们激烈的反对过，但他还是执意如此，伤了他们的心。
如此，不管会遭遇什么，都是自找的，他要做的只要光彩亮丽的活着回来找他们就行了。
景光没有强求，报喜不报忧这种事又不是只有耀哉才会干。他道：“今天厅内的茶水间，饮水机被下了药，好在发现及时，没有造成什么伤亡。”
他语气轻描淡写，就像在说着今天的气候好坏。说完后，朝着耀哉眨了眨单眼：“是我发现的，人抓到了，是后勤部门的人，但对方已经在杂物间里上吊自尽了，在他的尸体下方还有一个图案诡异的法阵。”
“装神弄鬼到扯起宗教了。”耀哉嫌弃，“这个国家确实有挺多奇葩宗教。”诸如这种教唆犯罪的非法宗教也挺多的，之前还发生过几名教徒在公众场合集体自焚的事情。
耀哉：“总不会傻到相信是宗教的所为吧。”
“在调查里，他确实入了某个新起的小宗教，和家人关系不好一直独居，而且近期没有什么大额收入。”景光道，“因为没有证据能去证明这件事背后有什么人指使，最后只能够这样仓促结案。哦，对外自然是隐瞒的，毕竟事情出在警察厅。”
本来警察厅最近已经是在风口浪尖上，如果这个案件被媒体知道，那又是一波舆论危机。
耀哉耸肩：“常规操作。”正派阵营，凡是定论都得讲究证据，而且为了维护名声，这样的操作不胜枚举。
耀哉信任景光的能力，既然他都说找不到证据，要么就是这次案件的起因确实是如此，要么就是背后凶手准备充分，与其往这个方向死磕，还不如加强厅内的安保，防止下次类似的事情发生。
不过……
耀哉：“做正义的那方也不容易啊。”他叹息。
叹息完了看景光的反应。景光只是笑着看他，也不说话。耀哉哼了一声，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唇角，别扭的说：“是安慰。”
——这个臭东西，每次要福利的时候都来这套，就等着我自己主动是吧？
他早就摸清楚这小子的套路了！骨子里就不是个好东西！
有些人不是好东西，但有些人……在某些人眼里就真不是个东西。
两天过后，宫野厚司眼神死的被几名FBI套上了金属手铐，和研究所其他人一起被押上了车。
他怎么都想不到，自己竟然会以这种方式离开那个牢笼一般的研究所——竟然会有人跟警方告密，说这个研究所在研究非法药剂和人体试验！
而且研究所里人证物证一应俱全，根本不容抵赖！
可这些人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个研究所的！明明连组织里的高层都很少人知道！
为首的FBI拿着一份报告书说：“宫野厚司对吧？有意思，在英国那边你还是个死亡人口。老实点配合的话，我这边会好心让你见见自己的家人。”
宫野厚司：“……”TvT完全不想以这种方式见到艾莲娜和孩子们。

第139章
研究所出事的消息是琴酒主动告知玛格丽特，让他转述给耀哉听的。
玛格丽特在电话里说：【我猜你应该比我更早知道这个消息。】毕竟是美国FBI联合联邦警察一起将那个研究所捣毁。【琴酒可真是一点都不想和你对话呢。】
竟然让他承担这个中间人的身份。
说完又感慨：【虽然知道他现在是一条疯狗，没想到这么疯，直接捅出了研究所。】
耀哉：“这不是挺有脑子的吗？捅几个武器据点没什么大用，又不是禁枪国家。捅些政客商人丑闻，变数太多了周期还长，但这个研究所就不一样了，里面在研发着现在的科技手段都检测不出来的毒药，而且还有成品，就算是没脑子的人都知道这玩意儿不捣毁了谁都别想睡个好觉。”
检测不出来就没法子防范，岂不是人人自危，所以短时间内连FBI都扯进来了。
玛格丽特狐疑：【这东西不会被你们拿来用吧。】毕竟是拿来主义文化。
耀哉：“肯定有人动过这个心思，但从审问宫野厚司还有参与研究的所有相关人那里得知，这种毒药就是个不定向的实验失败品，就算是完全复刻之前的实验，也很难复制，算是薛定谔出现的东西，加上实验本身的成本太高，和收益严重不符合，资本家可没那么有钱到这么撒钱，有那么多钱他们去雇佣杀手不好么？想害人还让人拿不出证据的方法多得是。”
如果这东西是容易量产的，或许有人会动心思，但它不是。资本家为了自己不因为害死人被处死都能让取消死刑了，他们顶多就是觉得这东西好用，但如果成本高的话，那就没必要。
耀哉：“在场有我的人，已经将仅存的两瓶药剂销毁了，估计现在他们该研究的方向就是出几台能检测这种特殊毒药的仪器了，毕竟宫野厚司能造出来，谁能确保别人造不出来，还不如升级检测方式比较现实。”
玛格丽特摸了摸鼻子说：【也对。那宫野厚司到底在研究什么？】
耀哉：“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也不能这么说，对人类来说是好东西，但现有的乃至百年来的制度都撑不起这个东西的合理化使用，现在若是造出来，恐怕离三战不远了。不过好在他就一个方向，虽然期间造了点附属的成品，但成功率之低不值得大好年华的富豪们挥舞钞票去冒险。要命的东西，他们比谁都惜命。”
虽然中间肯定会出现些赌徒，但人数肯定不多，最起码绝大部分人都是反对的。
耀哉：“更重要的是，成本太大了。黑衣组织搞出了这么大的产业链，每年的收入有一半用在这个实验里，除了乌丸莲耶那个快死了的死老头，还没后代下克上把他踹下去，谁家有钱这么花，世界首富都花不起。”
这么说下来，其实有继承人反倒是好事了，毕竟在继承人看来，老爹死了钱都是他的，老爹花多了自己拿到的就少，那挖的就是自己的血肉，谁敢这么搞那就等着家变吧。
玛格丽特还真没想到这么多，他觉得超出自己的领域了，只要知道后续别搞出什么负面影响就行了。他说：【琴酒告诉我，乌丸莲耶那边大发雷霆，但他不知道这事是朗姆干的，让琴酒私下里调查。】
估计乌丸莲耶想破脑子都没料到自己手下两名干将都被‘污染’了吧。
耀哉：“所以？”
玛格丽特：【琴酒说他会拖时间。】
耀哉笑了：“果然有个卧底杀手就省心多了。”
组织里那么多人，能得乌丸莲耶信任的，托付这种事的少得可怜，而且想查出这种内鬼肯定没那么容易，如果他们不是知道朗姆疯了要搞事，也不会第一时间锁定朗姆。
那个实验室又不是只有朗姆一个人知道，谁知道会不会潜入几个内鬼。工作量一大，琴酒拖延起事件来压根就毫无风险。
拖延的时间里，都够朗姆再搞出点事情来了。
耀哉：“我有个主意。”
玛格丽特：【我猜你想的和我一样。】
两人齐声笑了起来，玛格丽特说：【琴酒也是这么想的，把这事推到贝尔摩得身上。贝尔摩得被乌丸莲耶当成实验体，她敢不敢恨乌丸莲耶不知道，但肯定恨死了宫野厚司，所以她的动机很站得住脚。】
耀哉点头：“这个女人太危险了，还很擅长易容。”他意有所指。
玛格丽特啧了一声：【我当初教她的时候可不知道她是黑衣组织的人，还以为是个很上进的女演员。她确实很危险，智力武力不缺，算得上组织的佼佼者，也是乌丸莲耶手里一名干将，将锅推到她身上，她肯定会逃。】
不费一兵一卒就逼走了这么个具有极大威胁性的敌人，对他们这边是一件大好事。
耀哉冷笑：“你应该知道她犯下了多少罪行，虽然是个情报人员，但被她窃取的商业和政治机密数不胜数。怎么，因为她是你的弟子，给她开后门？”
玛格丽特硬着头皮说：【如果她不识趣，你也不会放过她吧。况且，等黑衣组织覆灭后，在知道出手的人是你之后，她估计比谁都安分。】
“你以为这番话能说服我吗？”耀哉端起手边的红酒一饮而尽，“锅她背，而且必须牢牢套在她身上，如果她愿意成为污点罪人，我可以考虑饶她一命。”
玛格丽特：【……她的罪行应该不至于被死刑。】顶多牢底坐穿而已吧。
但也知道耀哉这个魔鬼肯定不会考虑这一点，只能干巴巴的说：“那我努力一下。”心里祈祷着贝尔摩得能理解他的苦心，乖乖弃暗投明（？）。
耀哉轻哼一声挂断了电话，在无人的房间里嘟哝着：“这不是一个个都挺刑的么？”
他就知道黑羽盗一这人没太多道德标准，毕竟之前可是怪盗基德。
怪盗基德，就算给自己贴个劫富济贫的美签也不能否认他在犯罪，而且各国执法机构光是为了追捕他就浪费了不少精力税收。就算富人有错，那无辜人民缴纳的税收也不能被这么浪费吧，那是多少人的血汗钱？
想惩戒坏人的方式多得很，干嘛要用这种连累他人的方式。更别说他之所以会成为怪盗，是因为和他现在的妻子——怪盗淑女黑羽千影坠入爱河。是为了救怪盗淑女，让对方能安然隐退才会有怪盗基德的面世。
三观都跟着老婆跑了，就别怪别人利用这一点威胁他去黑衣组织做二五仔。
而现在，知道自己的弟子是黑衣组织的人，还想不付代价的保住对方？想P吃呢。
耀哉速来是个小气人，可不会纵容黑羽盗一，让他以为可以仗着和自己有交情就能去给一个罪犯开后门，而自己还会睁只眼闭只眼。在他心里贝尔摩得就是和乌丸莲耶一样的必死之人。免得给自己留个演技高超还会易容的敌人做隐患。
想让贝尔摩得活？那就得让对方拿出让耀哉满意的价值和诚意来抵罪。
“说起来，好歹是名著名的演员吧，手里应该也有不少资产。”耀哉琢磨着。虽然肉少吧，那也是肉，听说她名下还有一套粉丝送给她的城堡呢。
城堡啊……
耀哉给景光打了个电话，说：“伊达不是要结婚了吗？我有套城堡，让他们在里面结婚够浪漫吧？”
刚结束工作偷闲的景光，被这个重磅消息砸下来还有点懵：【班长要结婚？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不知道！
难道是最近太忙了，没有来得及通知他吗？可是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能不提前通知，班长在想什么啊！
很快的，景光就知道自己误会了。
因为耀哉凶巴巴的说：“什么时候结婚？当然是越快越好啊！难道他想吊着娜塔莉吗？！女人的青春可是很短暂的，什么异地恋？我想约她出去喝咖啡逛街都不方便！我告诉你哦，娜塔莉虽然有点害羞不擅长表达自己的心意，但她是那种很专一的女人，陷入爱河那就是一辈子的事，不会喜欢伊达以外的人。”
景光，景光哭笑不得的说：【那也得先尊重他们两个当事人的意愿吧。】
虽然这话很有道理，但耀哉还是抱怨：“好麻烦啊，我不想尊重。我可是很少遇到像娜塔莉这样合得来的人。”
他的朋友不多，交朋友也很慢热，还是第一次遇到娜塔莉这种一相处就成为朋友的人。
景光，景光心里腹诽：你们当然合得来，她直接把你当小学生哄了。
想到耀哉走到现在这个位置，能出现这么一个把他当小孩子哄的人挺不容易的，基本上认识他的人大多都挺怕他。
如此就能理解为什么他会对娜塔莉结婚这事这么上心。
于是景光毫无原则的说：【这事你别跟班长说，我去探探口风就行了。】
耀哉这才满意，问他工作如何。
能如何？景光觉得还挺适应的。高层被抓了一批，自然有人升上去，担心步入前面的后尘，一个个工作起来都很认真。
连带着，景光的工作也好做许多。
还没等他回答，就听到耀哉说：“也对，你能出什么事，你可是我男朋友，才没有松田和zero那么逊呢。”是无条件吹自己男友的类型。
景光：你和他们两个……算了，损友之间的友谊他就不评价了。

第140章
睁开眼，闭上眼。睁开眼，再次闭眼又猛地睁开。曼妙美丽的金发女人放弃睡眠，坐了起来，按在床垫上的手感觉到一种潮湿黏腻感，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但这个墙面斑驳，就连顶上唯一的灯都有破损的，洗手间还有年久失修的水龙头传来的滴答水声，这个不足十平方的小房间……是真实的。
贝尔摩得一把掀开了被子，看着自己手臂和腿上那红色的小疙瘩，不知道是过敏还是被虫子咬了，反正只觉得浑身发痒。
宫野厚司，那个给自己带来无数痛苦，那种毫无尊严的躺在试验台上任其摆布的惨痛经历的始作俑者，他会被抓研究所会被捣毁，在刚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她可是笑得停不下来，还开了一瓶好酒做了个美容spa庆祝一番。
至于乌丸莲耶会因此震怒？组织会有什么损失？
管她的！她恨不得那个老不死的赶紧暴毙，这个组织赶紧灭亡她好跑路。而现在她真的跑路了，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放在两天前，她怎么都想不到自己会沦落到这个境地。
放着干净整洁服务周到的豪华酒店不住，只能够窝在这种不用出示身份证明的三无小破民宿，小心翼翼的像是过街老鼠一般的不敢冒头。
而一切的起因就在琴酒那个混蛋！
他竟然说自己是出卖研究所据点位置的叛徒！
开什么国际玩笑，她要是敢这么做的话早八百年就暴露了，还用到现在！但琴酒是BOSS养的忠犬，他会这么认为，就相当于BOSS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在琴酒用枪指着她，说出‘带她去见BOSS’的时候，贝尔摩得当机立断的跑了。
别人不知道，她还能不知道乌丸莲耶现在是什么性子吗？随着年纪上去，性子越发的古怪顽固，她每年有一段时间会待在对方的身边，看到的惨事多不胜数。
就算是毫无理由只是一时兴起，也会下令将仆人打个半死，更别说一点小事就会发作。
每次待在对方身边时，贝尔摩得都伏小做低，一言一行都得在脑子里斟酌后才敢表态，就是生怕触了对方的霉头。
什么见鬼的BOSS的女人，这时候被抓回去妥妥就会变成死人，而且生前肯定要经历无数折磨。她像是有那种受虐倾向的人吗？
逃跑是唯一的选择，即便这么做就等于认罪，但就算乖乖的回去解释，结果也与逃跑的下场差不多。
如果只是单纯逃掉的话问题不大，毕竟她很擅长易容，甚至能伪装出各种不一样的声音，只要乔装一番就能够逃之夭夭。而且她还额外在瑞士银行存了一笔钱，拿着这笔钱，除了不能暴露出真实身份外，后半辈子也稳了。
可是……
钱没了。
在收到瑞士银行发来的账户被封的消息时，她整个人都有点懵。但她敢上诉吗？不敢。她甚至不敢打电话去问为什么封她的账户！
如果到这里也就罢了，她还存了一笔现金，虽然那笔钱放在夏威夷，但只要到了夏威夷……她去不了夏威夷。
因为近期岛国出了太多丑闻，为了防止那群政客商人连同他们的家属带着钱潜逃他国，各个机场和港口，对于这方面的检查简直到了事无巨细的程度，甚至还想到了有些人会利用整容蒙混过关，去了都得先接受专业医生的检查。
检查？她怎么敢去接受检查。易容随便不像整容一样，就算整得再高明摸摸骨相也能发觉，但都被摸到脸了，人/皮/面具也会被揭下来的。
贝尔摩得在突然成为组织叛徒之后，本来就心慌，她可太清楚乌丸莲耶对岛国的掌控力了，而且她去机场时还发现了检查负责人是乌丸莲耶的人。
这还不够清楚吗？她除了推断出这是乌丸莲耶搞出来的事态之外，没有其他的想法。
这时候，日本作为一个岛国的副作用就出现了，在海和空都被封锁的前提下，她想跑都跑不掉。她这时清楚，她需要防范的东西太多了，如果去酒店的话，就算用假的身份谁知道会不会被发现。
就只能龟缩在这里想办法。
好在作为一名优秀的情报人员，她也不是毫无办法，她想等这几天风头过去后，就做黑船离开这里，到时候去东南亚一些混乱的地区国家，总能够安稳度过一段时期。
到了这里，她其实心态还是挺乐观的，因为她知道只要苟得够久，老不死的迟早真的变成死人。
毕竟宫野厚司清楚黑衣组织的首领是谁，他在FBI的手里，而FBI其实也一直在调查黑衣组织，甚至传言有派卧底进来。组织里有卧底很正常，不然就不会有琴酒这个专门负责处理卧底的杀手了。
等宫野厚司扛不住了把乌丸莲耶暴露出来，那个老不死的就算不倒台也得割臂求生。到时候黑衣组织还能剩下多少能量还未可知。
——只需要等待就行。
贝尔摩得这么想着。
她觉得自己应该要多一点耐心。
这份耐心在锁死的窗户突然敞开，一道白色的身影突然撞进他的眼帘之后，就不复存在。
穿着白色的西装和长斗篷，戴着白色的礼帽和单镜片的眼镜，优雅的男子突然间就出现在窗台上，他蹲身子，露出让贝尔摩得过分熟悉的面容。
“看来是遇到了烦心事呢，莎朗。”高调出现的男人，用带着笑意的声音如此道，“但你的名字真的叫莎郎&#183;温亚德吗？”
“……黑羽老师。”贝尔摩得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个男人。
她的惊讶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就飞快的收敛，手已经悄然放在了自己放枪的地方，面上的笑容却是惊喜中带着动容。
她眼里浮现着泪光，就像是见到久违的人之后而过度的激动，但这份激动又显得很克制。
“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您。”她用右手食指擦了擦眼角的眼泪，“看来是被揭穿了，不过我还是很高兴。很久不见了，老师。”
光是从对方说的那句话，贝尔摩得就察觉到怪盗基德应该是猜到了自己的身份。虽然戒备，但也不至于紧张。
原因无他，她理解这位老师，对方可不是会和黑衣组织同流合污的人（如果有自己早就知道了），沉迷于偷盗珠宝耍警察的怪盗先生，从他过往造出来的案件就知道，他不是那种非黑即白之人。
虽然他出现得突兀，但她觉得想要过这一关套点情报还是很轻松的。
但幸运女神似乎并不眷顾她。
因为怪盗基德优雅的跳下窗户，并没有靠近贝尔摩得，而是拉起斗篷一个飞速的挡住自己的脸和身体，又飞快的将斗篷挥开，再次出现在贝尔摩得面前的人，是一个拥有一张美丽知性面庞的女性，而对方这张脸，贝尔摩得再熟悉不过了。
黑羽盗一开口，声音就全然变了样，用玛格丽特的声音说：“是很久不见么？明明我们前不久还见过吧。”
贝尔摩得：……
双目瞪大，面露错愕，就连已经摸上枪的手都一个打滑，整个人木木的站在原地。
“不要露出这样的表情，莎朗。”黑羽盗一又变回了他原本的模样，“你知道很多事情，竟然会发现我就是怪盗基德。”他装模作样的说着，“但还是我赢了，起码你没识破我这层伪装。”
贝尔摩得木木的说：“你为什么会在黑衣组织？”
虽然没到天塌了的程度，但也好不到哪里去。教自己易容的魔术师是怪盗基德这种事不可怕，但可怕的是——他是组织的人。
而且自己压根没发现。
——骨髓发凉。
她脑子里闪过无数的阴谋论，甚至还想到自己当初能拜对方为师，是不是也是乌丸莲耶的授意。
这已经和打不打得过对方，能不能逃脱没关系了。如果对方是组织里的人，而他发现了自己的所在地，那附近肯定有组织的人部署着，甚至琴酒也很快就会赶来。
她现在只是笼中的困兽，哪里都飞不了。还伴随着世界观的崩塌。
尊严成了一场笑话，自信和骄傲被撕扯成碎片……
——那个男人，乌丸莲耶，到底将我的生活控制成什么样子？
漫天的恐惧让她手脚发凉，甚至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一旦发现自己的生活其实都处在乌丸莲耶的控制之下，连偶尔安慰一下自己的稀少自由都只是奢望之后，她万念俱灰。
黑羽盗一：“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
贝尔摩得没有反应。
他继续道：“好消息是，我和黑衣组织的BOSS并不认识。”又道，“坏消息是，派我卧底黑衣组织的是美国上流社会的Y先生，我相信你听过这个名字，他现在正在米花町扮演一名检察官，享受着巡视自己殖民地的生活。而且，他已经知道乌丸莲耶的存在，并将对方上了死亡名单。”
黑羽盗一勾唇笑道：“你也在上面。”
贝尔摩得：“……”
她突然觉得这个坏消息比联想到的处境好不到哪里去，不，只会更糟糕！
——Y先生是什么魔鬼，我在美国待了那么多年怎么可能不知道！
黑羽盗一按着帽檐，道：“看在一场师徒情谊，我给你争取了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两边的墙壁就像是脆弱的纸张一般碎裂，特工们放下了手中用于破墙的工具，而黑压压的枪口对准了贝尔摩得身上所有的要害。
黑羽盗一依旧笑着：“所以，你接受么？”

第141章
接不接受？
贝尔摩得撩了一下前发，风情万种的柔声说：“能得Y先生看重，是我的荣幸，自然不敢拒绝。”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的声音似乎暗含着咬牙切齿的意味。
黑羽盗一感慨：“你知道就好，我们师徒这些年走来走去，都逃不脱Y先生的套路，就连琴酒也一样。”
贝尔摩得：“说得是呢……嗯？嗯嗯？”听到黑羽盗一受过和自己一样的苦，不得不说哦她被安抚了一丢丢，但是……“琴酒也是Y先生的人？！”
她的嗓音一下子拔高了八度。
并反应很快的道：“他上次告诉我朗姆的手下被抓了，该不会也是Y先生……”
黑羽盗一不敢说这是他提议的，只是用爱怜的眼神看着这位倒霉弟子。贝尔摩得脸色铁青，咬牙道：“狗男人！”
她就说那个混蛋怎么突然转性了，本还以为是自己的魅力大，结果……对Y先生可真是忠&#183;心&#183;耿&#183;耿啊，甚至不惜出卖色相！
可转念一想，能够让琴酒做到这种程度的Y先生……很好，更可怕了。
黑羽盗一：“也不是所有男人都这样，本来Y先生是不准备放过你的，是我替你求情，只要你在他面前表现出价值，并承诺从此以后不再违法乱纪，洗心革面做个好公民，他就放你一马。”
贝尔摩得耳朵动了动：“不违法乱纪和洗心革面都可以。”
她又不是先天的反社会分子，而且经过黑衣组织这一招，过多的身不由己已经让她无比的厌烦，如果能有机会一笔勾销获得梦寐以求的自由，同样的坑她自然不想再跳第二次。
她道：“但你所说的价值……应该不只有协助捣毁黑衣组织这一项吧。”毕竟Y先生离捣毁黑衣组织只差一步了。
她顶多也就发挥点锦上添花的作用……不，以那个男人的掌控力，说不准她知道的东西对他而言毫无价值。
贝尔摩得的聪慧向来是让黑羽盗一惊叹的程度，黑羽盗一道：“你心中有数就好，Y先生说了，你获得的不义之财没有向IRS缴税，应该充公。”
贝尔摩得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多少？”
黑羽盗一觉得有时候太聪明了也不一定是好事，他悲悯的说：“全部。”
“……”
是长久的沉默，末了听到贝尔摩得犹如滴血一般的声音，道：“我明白了。”
可能是见弟子实在太可怜了，黑羽盗一试图让对方宽心一些，说：“说起来，你知道研究所是朗姆曝光的吗？”
贝尔摩得已经没脾气了：“不知道，现在就算你说朗姆也是Y先生的人，我也不吃惊了。”
黑羽盗一：“他不是，但他看不清局势，试图从Y先生的恋人那边入手，打探情报。自然，被他的恋人当场抓包，送进了IRS特工怀抱。等放出来后，就那样了。”
贝尔摩得又是一阵沉默。
被Y先生的恋人当场抓包是什么鬼？果然能和这种魔兽谈恋爱的人，也是不可小觑的魔鬼吧。
传来了她哽咽般的声音：“我会尽快整理好自己的资产。”全数交给Y先生，值钱的首饰之类也不敢留。
这已经不是花钱保命了，从朗姆的前车之鉴已经做出证明——需要保住的东西太多了！
啊啊啊，这种人、这种比黑衣组织还要黑暗的人，到底是怎么成为大米国本国的！这个国家真的还有未来吗？！
被腹诽的魔兽大人，百无聊赖的玩着手机游戏，旁边还有一个用小短手努力敲打键盘的弘树。键盘是根据弘树的双手大小连身定制的，为了不让他小小年纪就近视，还给戴上了一副防辐射眼镜。
弘树虽然年纪小，但格外自律，不想普通的孩子那样没几下就不耐烦的跑去玩。应该说，他就像是天生吃这口饭的一样，甚至还能从他的表情中读出乐在其中的意味。
他们是在阿笠博士家，名义上是跟毛利兰一起来找新一玩，实则跑过来找耀哉的铃木园子，笑眯眯的凑过来说：“弘树酱是在玩电脑游戏吗？不懂的地方园子姐姐教你啊。”
她以为就是什么幼儿益智游戏，所以十分自信。脸凑到电脑荧幕前，脸上的笑容凝固，三秒之后，默默的后退几大步，试图将刚才视网膜印入的一大堆数字乱码给挥出脑海。
她僵笑着问：“弘树酱，这些是什么？”
弘树：“我准备开发一款小游戏，所以要从头编程，园子姐姐有兴趣吗？”他如数家珍的介绍起了自己编程时用到的各种知识，还有各种灵感的来源。
就像是一位师德厚重的教授，恨不得将自己毕生所学都教给学生，一点不藏私。
但可惜弘树面前的不是一名好学生，而是一名得过且过的富N代。作为铃木家的次女，园子生来就站在了金字塔的顶端，前面有个各方面都很优秀的大姐，次女的她既没有继承家族的压力，家人也对她十分宽松。
她的眼里已经冒出了一团团会自动转的圈圈。
耀哉：“放弃吧弘树酱，园子和你这种需要靠自身能力改变阶级的人不一样，她父母对她的要求就只是别哪天恋爱脑上头联合外人夺走家里的产业送给软饭男而已。”
园子：？？？
——耀哉先生的嘴巴还是这么毒啊QAQ不就是年少无知（上个月）喜欢上了一个表里不一的人，被对方坑着请了不少客还送了对方一个市面最贵的游戏机而已嘛。
可那是他们帝丹小学最厉害的，被誉为最有可能成为职业运动员的棒球干将啊！园子觉得自己会被一时迷惑也情有可原。
反正……家里的律师已经全部让对方的父母吐出来了。可在被耀哉知道后，几乎每天都要吐槽一次她是恋爱脑。
耀哉看她这副表情就知道对方没当回事，道：“算了，虽然你脑子不太行，起码你家人智商在线。你还是指望你姐姐找个厉害又愿意疼你的赘婿，以后拿着家里的分红去养十个八个青嫩男大学生吧。”
园子惊悚：“要那么多吗？”
耀哉：“反正你只喜欢帅的吧，帅哥也分类型的，多一点当做集邮不好吗？”
园子：“……好有道理！”
“我说你们啊……”一边和毛利兰一起下将棋的新一忍不住的吐槽，“真的是一个敢说一个敢听啊。虽然我觉得以园子的性格还是别谈恋爱比较好。遇人不淑的话真的会很麻烦。”
园子叉腰，不服气的喊道：“你好吵啊，这是能对一名淑女说的话吗？”
新一看了眼她这个站姿，冷漠的说：“请对淑女这个词道歉。”
园子撸起袖子，看起来是想和新一PK一顿了。毛利兰道：“好啦好啦，你们别拌嘴了。”对这两人时不时就要吵一架的事情已经习惯到麻木的毛利兰道，“新一，要认真下棋哦。而且我相信园子这么可爱又心地善良的女生，以后肯定能遇到自己的白马王子的。”
园子的怒气一下子就消了：“小兰说的对，比起什么集邮，果然还是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更美好吧。比如像我爸爸妈妈那样。到了现在感情还十分好哦。”
耀哉：“你确定吗？我记得铃木先生年轻时也是不可多得的大帅哥吧。”他看过对方以前的照片，这种照片并不难找。“他也没有躲过男人中年发福的魔咒，要是以后找的心爱的男朋友，也变成和你爸爸现在一样，你能接受吗？”
颜控本控的园子：“……”她刷拉两行泪落下来，扑过去抱紧了毛利兰，哽咽着说，“就是因为担心这种情况，所以我喜欢肌肉男啦。运动系的肌肉男。”
——耀哉先生真的太坏了！
太坏的耀哉先生没有丁点欺负小学生的自觉，问新一和毛利兰：“你们学将棋是因为学校有什么活动吗？”
毛利兰：“是哦，要举行校联将棋大赛，每个年级会有四个名额，老师说在班里举行一次比赛，赢的人再去和其他班级比。因为以前没下过，还在学习规则呢。”
园子：“小兰可是很努力的哦，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很认真，和这样优秀的女生做朋友真的是太棒了！”说完又更紧的抱住。又对新一说，“你要认真教哦，等班级比赛了要放水让小兰赢哦。”
毛利兰无奈：“不用啦，如果是这样我就不参加了，要有比赛精神啊。”
新一耸肩，他对这种比赛没什么兴趣，而且他觉得就自己这种临时抱佛脚的水平顶多就是教教比他还外行的毛利兰，名额能不能拿下还另说呢。
耀哉：“如果真的很想赢的话……”他思索了一下，“想到了，我认识一位挺厉害的将棋手，虽然他现在是在复健不能当面教，但可以在线上教导你们。要学吗？”
第一个举手的是新一：“要！”看起来不在乎比赛的他，这时候却十分积极。
发现大家都看着自己，新一摸摸鼻子说：“多学点东西总不会错吧，而且耀哉叔叔推荐的肯定是很厉害的专业将棋手。”
耀哉摸了摸弘树的小脑壳，说：“不要学你新一哥哥，他太傲娇了，烦人。”
弘树用力的点头：“我听BOSS的！”
耀哉，耀哉撇嘴：“少听本堂瑛佑那小子的话。”喊什么BOSS？肯定是那小子教的！

第142章
羽田浩司，一个自己都得承认自个儿有点倒霉的男人。为了参加国际象棋大赛去了美国，却不小心卷入了富商阿曼达&#183;休斯被杀事件，为了保护对方的养女被犯罪团队喂了毒药。
虽然已经竭力催吐了，但还是命悬一线……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还有醒来的一天。
不仅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老了十岁，还发现自己的爹妈已经是别人的爹妈……是的，他的父母以为他死了，就收养了一个有将棋天赋的少年成为他的养弟，用来继承家业。
羽田浩司：……人生可真是大起大落啊。
他是个沉着稳重之人，但在经历这一系列的事情之后，觉得还是有点崩。好在这位养弟羽田秀吉是真的优秀，看到他过往比赛的录像，羽田浩司……升起了战意。
他指着荧幕上刚拿下一场将棋比赛冠军的养弟，对旁边的蕾切尔&#183;浅香，也就是阿曼达&#183;休斯的养女说道：“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和他一战了！”
蕾切尔：“你不会格斗吧，想教训他一顿的话，还是让我来吧。”
羽田浩司：“……不是找他打架，我是想和他下将棋。”表情很是郁闷。
蕾切尔噗嗤笑了出来：“跟你开玩笑的。如果真的很想的话，我可以查查他是否会在线上和人比赛，如果是的话，你可以冒充网友挑战他。”
羽田浩司惊喜：“可以吗？！现在的电脑已经发展到可以在线上下棋了啊！蕾切尔，那就麻烦你了！”
见他这副略微孩子气的样子，蕾切尔无奈的摇摇头，说道：“叫我若狭留美吧，这是我被母亲收养前用的名字。但是，如果你想和对方比赛，那今天的复健可不能偷懒。”
羽田浩司露出了如丧考妣的表情。复健啊……当然要复健，毕竟他在病床上躺了十年，虽然在昏迷期间护工们把他照顾得很好，肌肉不至于萎缩严重，但还是时常觉得没什么力气。
一想到复健，羽田浩司泄气的躺在床上道：“那可真的是太累了。”不是他故意想偷懒，而是不管在昏迷后还是昏迷前，他都不是那种热爱运动的人。
如果复健是下棋的话，他能下很多天都不累，可如果是运动……啊啊啊，将棋手的手指已经在发痒了。
太久没下棋，浑身都开始发痒了。于是，在救了他的好心Y先生说要介绍几位年轻的棋手帮他打发时间时，羽田浩司想也没想的应下。
然后，他懵了。
电脑荧幕上，是他同时在线上与三人下棋，这一点自然不会难倒羽田浩司，他甚至被勾起了浓浓的胜负欲。
直到……对面三人都表现出了十足糟糕的水平。有一个是纯粹新手，一个是新手，另一个是只比新手好不到哪里去的半手。
羽田浩司嘴角抽搐得厉害，忍不住的在聊天频道问起了三人的基础情况，却被告知——三人都是小学生。
而自己莫名其妙的顶着一个‘秋月先生特地给他们找的免费将棋老师’的头衔。
羽田浩司哭笑不得：“这可真是我出道以来出场费最低的一次了。”
——你们知道富商们为了能和我下一局将棋，要付给我多少钱吗？
他是知道自己在岛国名气有多大的，年纪轻轻就拿下了将棋四冠王，在岛国怎么都算得上是家喻户晓的人物。
但既然是Y先生推荐的，羽田浩司也没有怠慢，而是认真的教导起来。可以说，这三名小学生都十分的省心，还很听话，悟性也不错，尤其是其中一个叫小兰的，学得格外认真。
用来打发时间是真的挺不错的，然后在教导完一些基础规则和得分技巧后，再来一次线上一对三比赛，被其中一名小学生飞速打败也是挺不错——个头！
羽田浩司目瞪口呆的看着被自己认为悟性最低，问题最多但总是容易分心到其他事情上的，ID为‘赤吉’的小学生，死死的盯着那盘被他输掉的局。
若狭留美在旁边看得很清楚：“啊，你被套路了吧。这个赤吉是故意表现出新手的模样，让你掉以轻心。”
羽田浩司：“……我跟他下的是指导棋。原来如此，他有几次故意表现出失误的样子，让我以为他是下错了，结果最后一手下来，之前的失误其实全都是给我挖的坑。”
他颓然的望着天花板，觉得天都塌了：“虽然和我没有认真起来有关系，但是被小学生套路了……我的心已经死了。”
自尊心受到了十分严重的打击！
他愤愤道：“我是被骗了，他们是装的。不可能是小学生！”意识到这一点的他，重新挑战三人，然后非常认真的，将其中两个KO出局，最后只剩下那个赤吉。
两人你来我往的来回下着，正下到最紧要的关头时，突然聊天栏那边发来了语音，是两个稚嫩的嗓音在劝一个嚎啕大哭的小女孩的声音。
一个说‘园子你别哭了。’
一个说‘毕竟对方是职业棋手，我也很快输掉了啊。’
然后是一个哭唧唧的女生说：‘但还是好过分啊，只下了不到十个子我就没了，这个老师好凶啊！新一，你一定要给我和小兰报仇啊！’
名为新一的小男生说：‘知道了，看我的吧’。
赤吉的攻击性一下子就变强了起来，羽田浩司却是越下，表情越发的复杂。
羽田浩司：还、还真的是小学生啊？
与他对战的这名叫赤吉的人，原来不是悟性低，而是学习能力太强，所以他现在是在与一名有着强大的将棋天赋的小学生对战吗？
若狭留美：“虽然欺负哭了两个小学生，但不是还有一个吗？加油，把他也弄哭吧。”
羽田浩司：“……请不要说得这么事不关己。”欺负小朋友是要不得的。说完他的心情就更为微妙了，“果然我已经老了吧。现在的孩子都这么厉害了吗？”
当然，这一把羽田浩司没有输，但他赢得也不轻松，等比完之后，觉得出了一身冷汗。
没等他夸赞一下赤吉，对方却在聊天栏里打下一串字——不愧是浩司哥呢，棋力不减当年，初次见面我是羽田秀吉，是一直崇拜着你的养弟哦。
羽田浩司：“……”他觉得这不是惊喜，而是一连窜的惊吓。这到底是是怎么回事？
更下一秒，突然进来了几名护工，让他开始复健，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固定的复健时间。
羽田浩司甚至都顾不上和这个之前还说要与对方大战一盘的养弟联络一下感情，就苦了吧唧的开始复健。
全程不敢懈怠，就像是心已经彻底死掉的那般麻木。
另一边，新一早就结束了比赛，和毛利兰、园子一起继续研究起将棋。但研究着研究着，新一突然扭头对一边玩手机的耀哉说：“和我对战的那个人，跟和小兰、园子对战的不是同一个人吧？”
耀哉随口说：“是哦，不过也是一名将棋手，虽然是业余的但水平也不错，我随便让人给你匹配到的，对方不也热心肠的给你下了指导棋吗？”
新一歪了歪头说道：“你刚才不是说我们是三对一吗？那代替我的，跟那位职业将棋手比赛的人是谁？”
耀哉：“羽田秀吉啊。不过他输掉了，真菜啊。”
新一：“哦，原来是他……咦？”不单是他，就连毛利兰和园子都惊讶的瞪大双眼。
羽田秀吉是谁啊？这可是将棋世家羽田家的养子，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就已经拿下了好几个冠军的，被媒体称为太阁名人的大人物啊！
就算是再孤陋寡闻的人，也不会不知道他，至少名字是听说过的，经常会出现在媒体口中。
而且更让人吃惊的是——这位太阁名人竟然输掉了！
毛利兰：“那、那跟他比赛的人是谁啊？就是指导我们的老师……”
能赢羽田秀吉的人，那得是多么厉害的大人物！
耀哉照样用敷衍的语气回答：“羽田浩司啊，他的哥哥。弟弟被哥哥打败也没什么奇怪的吧。”
三个小学生：“……”
新一跳起来：“他不是死了吗？！”当年羽田浩司出事的消息可是霸占了所有媒体，就连纸媒也不例外。
那时候虽然新一还没出生，但他在父亲的书房里可是看到了报道这起事件的新闻。他的父亲还跟他说过——这次案件有些蹊跷。
至于有什么蹊跷，还不可知。
——可媒体不是说他死了吗？！光是羽田家与美国打的官司都闹得沸沸扬扬的，新一小时候还在电视上看到过判决成果出来时的新闻。
耀哉嫌弃的看着这三个不淡定的小学生，指着他们对弘树说：“看到没有，不能学哦。这些哥哥姐姐好逊啊。”
弘树看了看那三张震惊过度的脸，又看向了耀哉，说：“耀哉叔叔，他们是哪里得罪你了吗？”竟然欺负小学生。
耀哉：“啊？没有哦。我不是很热心肠的给他们找了老师吗？”得罪？为什么会这么想？
他只是觉得羽田浩司这小子复健就复健还忙着谈恋爱，一心两用的很烦人，所以才绕了一圈给对方找点事情做罢了。
作为救命恩人，不想看他一心二用的躺平很正常吧？
耀哉：“想看看他棋力有没有下降，再过两个星期不是有日本将棋大赛吗？我准备给他报名，让他有个光荣的亮相。”
至于他想用这场比赛来达成什么目的，那就不是这群小鬼该知道的了。
不过……羽田秀吉倒是有点意思，竟然主动拜托他这种事。这小子是怎么知道羽田浩司还活着，而且在自己手里这件事的？

第143章
羽田家。
羽田秀吉呼出一口长气，看着荧幕上大大的败字，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摸了无奈的笑道：“可真是厉害啊，浩司哥哥。”
虽说他并没有出全力，最后是故意露出破绽输了，但自己也很清楚，就算是认真的比下去也很难说出自己肯定会赢的话。
他听过许多关于这位义兄的事情，还看到了不少对方当年留下来的比赛录像，可以说，羽田浩司在秀吉踏上将棋手这条路上发挥了极大的作用。
他一开始下棋的时候就是模仿对方的。
在知道对方还活着时，他无法压抑住心中的狂喜，若不是理智告诉他现在还不是时候，真的很想直接告诉现在的养父母这件事。
毕竟秀一哥说了，黑衣组织还没彻底倒下之前，不能掉以轻心。Y先生是没事，但他们这些池鱼就不一定了，尤其还有一个发疯的黑衣组织二把手。
这两天秀吉都是装病，让养父母留在家中照顾他，连做饭的食材都是让人送货上门，自己每次都仔仔细细的检查一番才敢让家人用。
羽田浩司因为推断出了黑衣组织首领的身份被杀，对方既然还活着，谁知道会不会丧心病狂的迁怒到他们整个羽田家。
不过……
羽田秀吉浑身舒畅的整个人后仰，躺在了地板上，美滋滋的来回打滚。“这下子就好玩了~”
他没思考过羽田浩司活着，对自己这个过继来继承家业的养子会产生什么负面影响，他脑子里就只有一个念头——打败羽田浩司！
他的实力在国内已经没有对手，虽然赢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但如果有个势均力敌的对手……斗志在熊熊燃烧！
秀吉坐起身，开始用手机编辑暗藏暗号的垃圾广告短信，开始轰炸赤井秀一的邮件箱。
另一边，赤井秀一收到了弟弟的邮件，等全部看完并摘取重要讯息之后，愣住了。
愣完了去洗把脸重新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心里嘀咕着：秀吉是最近受了什么委屈吗？
——不然怎么能想出这么损的计划！
“你是说，羽田秀吉向最近将棋赛的主办方提议，比赛场地设在黄昏别馆？”听完耀哉说的话，景光有些疑惑，“他们会同意吗？黄昏别馆是很出名的凶宅吧。”
这座别馆曾经是乌丸莲耶的母亲留给他的遗产，因为经营不善的关系，这座别馆被乌丸莲耶卖了。不过现在想来应该是对方当时想组建黑衣组织，资金不足，就干脆将这座定位没什么大价值的别馆卖掉。
像这种大豪宅，如果本人不喜欢的话，留在手里也没多大用，光是每年的房产税就很高昂。
在三十多年前，世人以为乌丸莲耶已死，有人就以纪念他的名义在这座别管举办一个大型拍卖会，去参加的宾客无一不是名流。但谁也不会想到，这场拍卖会最终演变成一场史无前例，全国震动的凶杀惨案。
因为被杀的人也包括当时的屋主，这座别馆就又被他的家人卖掉，周转到了现在，可以说是无人问津。
如果主办方想在这里举办大赛的话，现任屋主肯定很乐意，比赛带动起来的名气有利于他将这座豪宅出手。
但是……在这里举办大赛，认真的？
耀哉也觉得挺胡来的：“也不知道羽田秀吉是怎么说动主办方，反正大概率会同意。”
景光捏着下巴思索片刻，末了说道：“小耀，你说他会不会是想借着这次比赛，把当年拍卖会惨案给侦破？而且别馆并不只发生了这一起，在乌丸莲耶‘死亡’之前，就发生过一起多名学者受邀前往，却全部失踪的悬案。”
耀哉抬头看他：“这件事我怎么没听说过。”
景光：“我是在警察厅的档案室深处才找到的，厅内知道的人估计也很少，我猜应该是被乌丸家压下来了。对外这些失踪案件并没有提到他们受过乌丸莲耶的邀请，只当一般失踪案处理。”
耀哉点了点头，道：“如果他是如你猜测的那般想将这两起悬案都侦破，那事情就好玩了。”
他勾起嘴角：“阿光，要不你把这座别管买下来吧。”
景光指着自己：“我？”他哭笑不得，“我没那么多钱啦。就连每年的房产税都比我一年收入要高了。”
别看这座房子现在卖家很便宜，但那是因为它有价无市。位处偏僻，维护成本很大，而房产税的计算方式主要是按照房产的估价来的。市场有自己的评估方式，就算它是套凶宅，也掩盖不了它是座看起来十分辉煌的大豪宅，入手价再便宜也没用。
可再好也没用，现在的价格等于白捡，每年还在降，可只要想到买来不敢住，每年还要出一大笔钱，就无人敢接盘。
耀哉：“以你现在的积蓄加上高明哥的存款，买下它足够了。至于房产税之类的，你也不用担心，反正等比赛结束后我有办法将它出手，到时候就能大赚一笔。”
耀哉勾起嘴角说：“国内没人买，国外多的是不讲究这些的冤大头。如果你们没兴趣，那我就自己出钱了。”
景光眨了眨眼，他问：“高明哥最近是做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情吗？”
耀哉不敢置信的看他：“这明明是好事，我是为了你们好才把这么好的生意让给你们的，你怎么会这么想？”
景光：“……”可能是因为你过往的战绩？
“听起来确实是送钱的好事，不会有人想拒绝，但送钱的是你，以高明哥的性格会让你自己出钱买。”景光，“他不会想在这个事情上欠你这么大的人情。”
钱是好物，但如果要欠耀哉大人情的话……就变成恐怖了。
耀哉被戳穿了目的，轻轻啧了一声说：“我能狡辩！”
景光：哦，是狡辩啊。
耀哉：“钱是人的胆，别看高明哥现在看起来很威风的样子，他私底下受的苦可多了。金表组嫡系这个名头听起来确实很风光，但现在那么多政客下台，他就被盯上了，不要怀疑这些人的本事，他们就吃这碗饭的，总想拉高明哥进他们的阵营，而能采取的办法，说来说去就那么几样。要么就是钱要么就是美色。后头那个没啥希望了，前头那种就说不准。就算高明哥视金钱为粪土，要应付这些人也很浪费时间的吧。”
而且从明面上就是给高明哥送钱，还能以工作名义带他去见识各种纸醉金迷的场面，虽然是打着金钱将他腐蚀的目的，可这种事很难拒绝和避免，因为压根找不到什么错处。
你可以不接受邀请，但总不能拒绝工作吧。
“而如果高明哥一夜暴富的话就不一样了。有了那么大笔干净钱，谁还会伸手要那种钱。”耀哉竖起一根手指，说，“你对我的偏见太大了。”他露出了愤愤不平的模样。
景光笑了起来：“所以你是心虚才想给他送钱，但又想一箭双雕的让他欠你人情。”不愧是狐狸成精的。
耀哉不想承认，但事实上确实是因为他之前的动静变相给高明制造了一些麻烦。虽然高明不会跟他计较，可耀哉不想给他添加无畏的麻烦。
他总不能大咧咧的宣布，警告那些人别接近高明吧。检察官也是需要经营人脉的，就算不接近，最起码别闹太僵，更别说如果自己出手的话，就容易变成高明被孤立的场面。
工作上虽然不会受影响，但有些场合可不能全谈工作。要是不想办法破局，高明以后变得孤家寡人了，一个人孤零零的，会不会出现心理问题不知道，但寂寞起来的话，他和景光肯定要提供情绪和陪伴价值。
耀哉认真的说：“会打扰我们谈恋爱的。”
景光哭笑不得，并不意外对方会得出这种结论。“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会负责说服高明哥的。”
说完他又道：“反正只要你坚持的事情，高明哥最后都会妥协的。”其实是个难以拒绝弟弟的人哦。
比起情感内敛的景光，耀哉这种总是时不时闹点小动作的人，高明估计已经麻木了。但闹腾的孩子确实是有糖吃的。
所以，高明在接到景光的电话之后，对方只说了大概的情况，他犹豫不到三秒就同意了。
高明用放弃思考的语气说：“有除了答应以外的选择吧。弟弟要给我送钱花，这是一片孝心，我心领了。”
电话那头的景光，直接把高明说的这番话转述给了旁边的耀哉听。三秒后，景光回他：【嗯，小耀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孝心？人情变成了尽孝？不受打击才怪。
而且一句话直接堵死了，想反驳还不行。总不能说他这个当弟弟的不肯孝敬自家老哥吧。
高明心情大好，语气也有了起伏：“这样我就放心了。”能欺负到这小子，怎么都值得今天开瓶啤酒庆祝一下。
嗯，还得叫上加藤和高桥，这两人最近忙得快抑郁了，也是时候放松放松。
至于耀哉那边的抗议，高明左耳进右耳出，全当没听见。

第144章
耀哉的行动速度很快，没几天就把那座豪宅拿下了，找了一天休假日，把一群人拉着坐上直升机，从高空俯瞰那座坐落在深山里的大豪宅。
耀哉得意洋洋的在直升机上对这群人说：“怎么样？这样看是不是格外壮观呢？”
没人应答。所有人都在呼呼大睡。
耀哉：= =
门一侧拉开着，近距离螺旋桨的声音也让人无法真的睡沉，伊达航忍着疲惫说道：“不愧是小耀，眼光就是好啊。”但他上下眼皮在打架。“就是下次等我睡饱了再来会更好。”
松田把耳罩拉开一个小角，抱怨着说：“你是哪里来的强人所难的退休老头子啊，我们年轻人的作息和你不一样。”
萩原：“小老大，我是很想捧场的，但真的好困。和小阵平本来很期待今天这个假日的。”
景光，景光小小声的说：“反正也是准备卖掉的，随便看看照片就可以吧。”
高明勉为其难的睁开一只眼睛问：“里面有床吗？”
“床！什么床！柔软弹性的席梦思大床吗？”山村操一下子就清醒了。
其他人：“……”
松田没好气的道：“耀哉就不说了，我们这里就你日子过得最闲好不好，你凑什么睡眠不足的人设啊！”
山村操：“也不能这么说吧？因为耀哉说要一起去休假，这可是正式工作后第一次集体聚会，我昨晚兴奋得没睡着，凌晨两点就开车到米花町，又被拉上了直升机。”他看了眼手表，“快六点了，确实该醒了。”
别看他这样，其实是个很自律的早睡早醒的人。
完全抓不住重点的山村操让人回忆起了他让人无语的某一方面，只能纷纷坐直身体。伊达航从机载冰箱里拿出了几条一次性冷毛巾递给大家敷脸，在毛巾的作用下，再多瞌睡虫都失踪了。
耀哉叉着腰嫌弃的道：“往好的方向想，现在的忙碌只是一时的，透支一下工作量，再过几个星期就能舒舒服服过上朝九晚五双休的税金小偷生活了，是不是就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呢？”
几人：“……”
就连山村操都不满的道：“我可是非常认真的工作，就算是耀哉也不能拿这个开玩笑。”才不是税金小偷呢！
耀哉看向了景光，没有原则的男朋友心有余而力不足，指着旁边虎视眈眈的高明，表达自己现在没法子闭眼夸。
耀哉：……我就知道有高明哥这个家长在，肯定会影响我和景光谈恋爱。
高明似乎看穿他的想法，凉凉的说：“你指的应该是秀恩爱。”
伊达航伸了个懒腰，探头往下方看，直升机就绕着豪宅的高处盘旋，在太阳还没完全出来的，有些暗沉的天空下，高射灯从而下的照耀……
伊达航无法昧着良心说这场景很好看。毕竟那豪宅很久没人住了，连一盏灯光都没有。但随着时间过去，太阳慢慢的往上升，在日出的霞光之下，整座豪宅渐渐的落入众人的视野之中。
几人：“……”不得不承认，这视角看起来确实挺不错。
“不是叫黄昏别馆吗？应该适合傍晚时看。”社畜一号伊达航发出了毫无浪漫细胞和审美的声音。
耀哉：“我给你们准备了睡袋，你们可以一觉睡到傍晚……才怪，这破房子参观一下就完事了，谁要待那么久，顶多就是找个大厨给你们做一顿丰盛的早餐。”
“大厨？”景光耳朵动了动。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惊讶的看向耀哉。耀哉勾起嘴角道：“这回不在心里偷偷骂我了吧？”
直升机在太阳完全出来后，终于落在了宅子的中庭。在游廊的一侧，站着一道久违的身影。
穿着一身休闲装，双手插兜的金发深肤男子，笑得眉眼弯弯的看着他们挨个从直升机跳下来，他非常识趣的敞开双手，等待迎接友人们的怀抱。
松田跑得最快，三两下就到了他面前，一个拳头朝着他的肚子方向砸过来，降谷零吓了一跳连忙往后躲，却被松田一脚绊倒，在身体失去平衡的刹那，他脸色霎时就白了。
——是假动作！糟糕！
果不其然，他屁股刚落地，松田整个人扑了上来将他压在身下。紧接着伊达航和萩原也叠罗汉一样的扑上去，山村操眼眶发热，压在了最上面，数了一下觉得不对，找到了景光。
景光一脸不忍的看向旁边，摆摆手就像在说‘不用算上我’。
降谷零痛苦的在最底下伸出一只手：“救、救救……”
耀哉撸起袖子走过去，从兜里掏出一根鹅毛，在降谷零惊恐的目光下，鹅毛在他鼻尖挠了挠。
一边是鼻子痒，一边还要承受朋友们热情的重担，降谷零用他的大喷嚏来表达他此刻激动的心情。
高明双手叠放在后腰，摇了摇头说：“幼稚。”心理年龄加起来够上高中吗？
降谷零被苦兮兮的折腾一番，最后还是在景光的帮助下逃脱了。他紧紧的抱着景光，七分假三分真的嚎：“他们肯定想杀了我！”
景光拍了拍他的后背：“你敢出现，不应该是做好心理准备了么？”
降谷零心想，他确实是做好准备了，但没想到这些人还真的不客气！鼻子都被挠红了。他发自内心的说：“不管，反正只有景最讲义气。”
松田在旁边翻着白眼说：“你是不是忘记最讲义气的那个人在旁边给你录像。”
降谷零：？
景光用无辜的眼神看着他说：“我没有。”
降谷零也不知道有没有，因为他刚才那个角度就只够看到景光的发顶。最后他还是选择了相信景光，因为只有他没让自己承受生命不可承受之重。
山村操：“不过啊，降谷君你之前到底在忙些什么，我每次去米花町都没见到你。”
他偶尔有时间会开车去米花町，反正路途也不算特别远，但时间都赶不上趟，总是会少那么几个人没时间。这点也是能理解的，毕竟警察的工作想真的保证周六日双休有点困难，大多是调休。
但每次都见不到降谷零，问就是在忙。
连一同进去警察厅的景光都没他那么忙呢。山村操说完之后，也不等降谷零找借口，就摸着胸口说：“不过降谷君向来很厉害，一定受到上头的重点关照，在做着常人应对不来的困难任务吧。”
降谷零：“……是的。”不管怎么样，借口都找好了，只要承认就行了。
不过这宅子的位置确实很好，就算是在这个最紧要的时期里，降谷零也觉得在这里和友人们重聚是一件安心的事情，不用提心吊胆的生怕被发现。
短短几天时间，朗姆可是又发了几次狗瘟，好几个国外的据点相继被警察捣毁，而内部有不少干部横死，俨然陷入了人人自危的情况。
这一点作为情报人员看得是最清楚的，降谷零还得小心翼翼的应付情绪不稳定的朗姆，好几次都以为自己要被发现了。
不过，应该没被发现。朗姆疯是一回事，他还挺清醒，就连降谷零都看得出来，他那些动作真正的目的都是在针对乌丸莲耶。
就像是要将对方的爪牙一个个砍掉，降谷零都能感觉到被暗杀的那些干部，里面应该好几个是乌丸莲耶的亲信。显然，乌丸莲耶在组织暗藏了不少底牌，就连朗姆出手都不能完全确认谁是谁。
作为一名二把手，朗姆掌握的情报可不比他地位听上去的多，至少乌丸莲耶隐瞒了他不少关键的事情。不过朗姆也不是吃素的，目前乌丸莲耶应该还没猜到最大的叛徒是自己的二把手。
哦，期间也少不了琴酒的功劳就是了。
前天降谷零收到了朗姆让他来米花町的信息，他就知道朗姆应该准备好直接对乌丸莲耶出手了。
来米花町就是当个炮灰，这一点他很清楚，好在他是个二五仔，眼下的情况还在他能应对的范畴。
他高兴的和友人们一一叙旧，还想和高明来个大大的拥抱。高明对上他那张灿烂的笑脸，抽了抽嘴角说：“不要学耀哉。”
耀哉是属于笑得越灿烂就越危险的类型，而降谷零现在的笑容就让他想到了这一点。降谷零连忙整了整面色，说：“抱歉，一时习惯了。不过模仿耀哉的性格在那个组织里还是挺好用的。”
高明：“……”怎么就感觉到有一阵邪风在后背呼啦啦的吹。
鉴于耀哉向来是很刑，高明还是尽全力去忽略这一点。
大家都是天没亮被拉来的，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而‘大厨’也正式上岗，用从直升机上搬下来的食材和灶具忙活起来，想给大家做简单快速的西式早餐。
他不用其他人帮忙，手脚麻利的同时操作着两个平底锅，一边是煎蛋一边是煎牛排。一边操作一边和随意坐在中庭台阶上的友人们闲聊。
他随口道：“我比你们早了两个小时到这里，提前参观了一下。”
其他人都顾不上参观这个宅子，因为又困又饿。
降谷零开起玩笑：“我就知道耀哉不可能会吃亏的，是提前看破了黄昏别馆的秘密才买下这座宅子吧。早知道这里的墙壁都是黄金打造的，我咬咬牙凑钱也要先捡漏了。”
是寂静。
满堂的寂静。所有的声音都在这时候消失了。
降谷零疑惑的看向他们，就见到了一双双呆滞的豆豆眼。
他脑里冒出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犹豫着问：“……你们，该不会不知道吧？”

第145章
“就是这里。”降谷零将走廊墙壁上的一个花坛挪开，露出墙角一小块被他用工具凿出来的墙。金灿灿的墙面，还有被指甲按压过的痕迹，在上面留下清晰的四个指甲印，露出金子后面的水泥块。
降谷零摸了摸鼻子说：“我找到了机关，那机关应该是控制这座豪宅所有外墙的，所以就试着抠了一下，还真的抠出金子来，因为手头没修补工具就先用这个挡着了。”
本来还以为耀哉他们知道这件事，没想到他们都不知晓，这就有点尴尬了。
他心情微妙的说：“你们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高明摸了摸那小块金墙，声线清冷的说：“应该是在水泥表面覆上金子，金子质地软，本就不适合做墙面，若只是薄薄一层的话倒是问题不大。”
但如果整座宅子的墙壁都镀上了金子，那该是多么大的一笔财富？这可是能同时容纳上千人的，真正意义上的大豪宅。
想到这房子的产权证上还有自己的名字，高明觉得视野都变得金灿灿起来了。
松田已经找到了降谷零说的那个机关，得出了和他一样的结论。松田复杂的看了眼还没回神的耀哉和景光，对降谷零说：“你这趟……也不算白去。”
竟然把这座宅子隐藏这么多年的秘密给掀开了，想必连宅子的原主人乌丸莲耶都不知道自己损失了这么大笔财富。毕竟当时宅子是以破产形式拍卖，卖出去的价格甚至还抵不上这么多金子的价钱。
加上过去这么多年，金子早涨价了，那就更不用说它的价值。
萩原：“让它的真容亮相，就一座黄金打造的豪宅，轻轻松松能卖出几千亿日元吧。”
降谷零被夸了，但又开心不起来。他总不能和小伙伴们说，因为耀哉的保驾护航他在黑衣组织里如鱼得水吧，困难是有的，可那么多盟友随便一个捞一下就有惊无险的度过。
镀金的卧底生涯，让他的挑战欲节节攀升，可是非常努力的上进，开发自己的各项潜能。
哦，交给小伙伴们的成果就是这座黄金屋的真相了。
看到单手按在墙壁上，静止不动的高明，再看看呆立的耀哉和景光，降谷零内心很能理解。
——谁能拒绝这么大的一笔财富啊！还是白菜价买入，真真正正的一夜暴富。
好在耀哉是个真正的大富豪，他从震惊中回神过来，一把抓住景光的手说：“这宅子我来出手。”
伊达航：“哎？真的要出手吗？”他觉得耀哉又不缺钱，以他的身份完全可以称为这座屋子的主人，谁都不敢觊觎。
但想到房子的产权是高明和景光的，他开玩笑的说：“你是要自己出钱买下来吗？那要让高明哥和景光打个折扣哦。”
耀哉拧眉严肃的道：“你在说什么傻话！”他厉声道，“我像是那种会仗着和阿光、高明哥的关系，用低价将房子搞到手，给它买巨额保险再将它出租给别人做影视、结婚场所，再贼喊捉贼的将金子转移掉搞出人为事故，让客户和保险公司赔我双份钱的人渣吗？！”
其他人：“……”
——你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不人渣谁人渣？
降谷零忍了忍，没忍住的说：“所以你刚才的动摇是为了和自己的良心对抗，让自己不要对景和高明哥，乃至其他无辜的人做出这种事对吧？”
萩原怀念的小声说：“来了，熟悉的zero式吐槽。”有一种zero终于完好无损归来的感动。
耀哉瞪着降谷零：“我说了我没有！”
降谷零摆手：“不管有没有，这里很多警察哦，克制点吧。再说下去我就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耀哉白了他一眼，也不管其他人，从兜里一边掏手机一边碎碎念：“这破房子也就是价值高一点，能有什么用处。光是打扫就要雇很多人，还得配备专门的安保，维护成本那么高，傻子才会出钱买。”
他在手机上快速按了几个键位，用英语和那边的人交谈。降谷零给英语不是很好的伊达航和松田做翻译。
“他第一声喊了‘爷爷’。先是问候了一下对方的身体，关心一下目前在忙些什么，又说了‘保镖已经提前报备过我你的作息了，所以你不用那么认真的回答’。”
翻译到这里，降谷零的良心已经开始疼了。但想到耀哉对面的人应该是那个琼斯家的家主，让耀哉变得如此魔鬼的罪魁祸首（？），降谷零的良心突然就不疼了。
大概猜到耀哉要做什么的高明续上翻译的工作：“他说自己的生日快到了，这么多年还没过什么正经的生日，虽然提前了半年还是想要一份礼物……嗯？琼斯家都不给他过生日的吗？”
哥哥大人的眼睛危险的眯起来，还看向了景光。他觉得景光应该知道点什么，毕竟是恋人，有些事情不告知他们总会告诉景光。
景光还真的知道：“小耀说生日是妈妈的受难日，他不想给他妈妈送礼物，就不过了。”
高明：“……”心头就暖暖的。
想到耀哉的亲生母亲，嗯，他觉得耀哉会这么想也很正常。
耀哉已经打完电话了，宣布：“我亲爱的爷爷决定用他私房钱买下这套豪宅送给我，后续的维护工作琼斯家会负责的。”
他假惺惺的说：“哎呀，被这样深爱着可真是让我感动呢。”
其他人你看我，我看你的，摆手表示‘不是感动是不敢动’吧。我们很怀疑你是变相的想侵吞人家的财产。
房子到手了，钱也到手了，大家都有了美好的未来。耀哉还不忘记让景光事后分他一半，顺势成为这场交易的最大赢家。
降谷零看得叹为观止，手下不慢的捡起大厨的工作，喂饱这群饥肠辘辘之人的肚子。吃饱喝足后，降谷零准备离开前，耀哉叫住了他。
“其实我觉得你可以提前结束工作了，我雇你做家里的保姆，朗姆知道后肯定知道不敢招惹你。”
至于二五仔身份会被知道？知道就知道呗，反正受伤害的只有朗姆一人。
却不想降谷零听了这话，跑得比谁都快，没一会就听到轰隆隆的声音，人骑着摩托车怎么来这里就怎么回去了。
耀哉指着他，嫌弃的对其他人说：“你们瞧瞧他这没出息的样，就是没苦硬吃！”
松田说了句公道话：“他应该是误会你刚才那番话了。”
高明：“嗯，你让他去做保姆，他以为你要让他男扮女装或者直接变性。”
耀哉震惊：“他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我是那种人吗？”
无人回答，反而聚在一起兴致勃勃的讨论着什么时候让这座黄金屋的真面目面世。
耀哉咬牙，觉得这群人就是仗着自己不会收拾他们就big胆！他觉得自己的地位受到严重的威胁。正想发作，接收到高明递过来的一个眼神警告。
耀哉：“……”瘪嘴。
景光无声的望着他，眼里带着安抚之意。
耀哉小声嘟哝着：“知道了知道了。”彻底老实。
伊达航看得很清楚，顿时对诸伏兄弟肃然起敬。这红白脸唱得也太熟练了，是受了多少罪啊不、是多少年的功力练出来的？
对这场讨论，萩原有个主意：“来一场全球直播吧，乌丸莲耶肯定能看到，到时候说不定一个气急攻心就噶了。”
松田不赞同：“那也得先把人抓起来，让他感受一下牢里生不如死的日子后再气他吧，他害了这么多人，这种死法太便宜他了。”
伊达航和景光这两个最大的社畜很认同。就连高明都点了点头，肯定松田的话。
山村操眨巴着他的豆豆眼，忍不住拉了拉外套，觉得有点冷。
——小伙伴们这段时间到底是遭遇了什么？怎么变得这么可怕？你们还记得自己是什么身份吗？！
（指）你们不是我认识的小伙伴啊！
这场聚会之旅让山村操大开眼界，深感米花町的风水不太行，好好的小伙伴才多久呢就已经变成奇奇怪怪的样子，所以等乘直升机回到米花町，他也没多待，麻溜的开车跑了。
临走前还不忘记说他下回带一点家乡的土过来，每人一份。对比起米花町，他那儿的风水可真是太好了！
但可能人在幸运到极致的时候，总会遭遇一点横祸来平衡一下。等耀哉和景光心情舒爽的回自己家，刚把车停在地下车库熄了火，车前突然蹿出一道小身影。
戴着帽子的短发小女孩，穿着棒球服，双手插兜的跑到他们车前，然后直直的往上面一趴。
耀哉/景光：？
趴就算了，小脸还面无表情的盯着车内的他们，一字一顿咬字清晰的说：“碰、瓷。”
说碰瓷，就是真的碰瓷，连装都懒得装。
“是宫野志保。”耀哉一下子认出对方，“估计是为了他父亲的事情来的。”毕竟宫野厚司现在已经快乐的吃起监狱那口饭。
不管宫野厚司是不是受到威胁才会给黑衣组织做事，他制造违禁药物还实行人体实验，确实是触犯了法律。
耀哉指着车头的宫野志保，对景光说：“这里没监控，踩油门。碾——过去！”故意拖长腔，确保宫野志保听得清清楚楚。
宫野志保的双眼，失去了高光。

第146章
虽说宫野志保没什么说服对方帮忙的底气，但她没想到这人连装一下都懒得装。
景光听了耀哉的话，无奈的摇了摇头，打开了前车灯，发动了引擎。
宫野志保：？！！
——来真的！
但车子并没有往前加速，而是慢慢的往后退，宫野志保连忙起身，眼睁睁的看着车子后退之后转弯长驱而去，离开了地下室。
这会儿保安也赶到了，将这个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溜进来的女孩提溜出去送到警视厅，在知道对方不是本国人后，被警察勒令如果12小时内没人来保释就会被遣送回国。
宫野志保：“……”作为未成年她自然不是一个人来岛国的，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通知正在酒店里倒时差，不知道妹妹偷溜出去在做什么的宫野明美。
碰瓷计划，一开始就宣告失败。
耀哉坐在车上，心情不错的道：“碰瓷到我头上，想得真美。对了，她应该不知道zero的事，待会就将她遣送回英国吧。”
不过他猜zero就算知道也不会帮忙，虽然因为耀哉的关系卧底生活好过了不少，但这趟‘进修’也不是白干的。
论起来宫野厚司可完全算不上无辜，虽然是被迫进了组织，但为了自保他确实制造出了有毒的药物，而且还投入了使用。
加上那些毒药使用的对象非富即贵，受害者的家属肯定不会就此罢休。顶多是酌情减刑，想无罪释放？做梦去吧。
景光也想起了那个女孩是谁，毕竟耀哉提到了降谷零。他道：“她确实想得太简单了。”
科学家和杀手在世俗中的定位是不一样的，杀手是拿钱办事，算是帮凶，没有这一个也会有下一个。而科学家则是同谋，因为这个科学家能制造出来的东西下一个不一定能造出来。
这是可取代性的不同。当然最主要的是宫野厚司已经被抓了，摆在明面上的存在谁去捞谁倒霉。更别说耀哉和宫野厚司毫无交情可言。
小时候见过一面就算有交情的话？那这交情就太廉价了。
景光：“那我们现在去哪里？高明哥那边还是表叔那边？”
耀哉眼珠子转了转，说：“去酒店，总统套房，你出钱。”
景光哭笑不得的说：“你是准备把我赚到的那些钱全都花出去才甘心吗？”他可是分了耀哉一半呢，还不甘心啊？
耀哉理直气壮：“你手里不能有太多钱，会变坏，再说了不给我花你也不懂怎么花。”他可是知道的，这小子平日过得可节俭了，虽然该花的地方也不吝啬，但也不是个懂得投资自己的人。
就连午饭都基本吃厅内的食堂，一顿不超过五百日元。不过耀哉也不是白让景光吃亏，他凑过去在他耳边说了几句，景光挠了挠微红的脸。
摊上这种恋人能怎么办？只能依着他了。
另一边，宫野明美急匆匆赶到警视厅，一通赔礼道歉将妹妹带出去后，摸着胸口感叹：“我还是头一回进警察局，真可怕呢。”
那些警察们一个个绷着脸就跟要吃人一样，就算是路过的警察也是如此，犹如随时会暴走的野兽下一秒可能就喷火了。
可想到这些警察不是对她一个人，其他人的待遇也好不到哪里去，她的内心就安了。人是一种很容易通过比较来平衡心态的存在。
见妹妹闷闷不乐的样子，宫野明美只能将她带回酒店才问起她为什么擅闯小区的事情。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宫野志保也没有隐瞒，直说自己想去找秋月耀哉。
“以他的能耐，如果愿意帮忙的话爸爸肯定能被释放的。但看样子是没希望了。”只是想着争取一下，也没什么损伤，现在这个结果让宫野志保心灰意冷。
她道：“如果当初爽快点答应加入他的集团，不知道会不会有转机。”可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如果。
宫野明美不好说什么。她是前不久才知道自己父亲还活着，但英国警方仅是告知了这件事，她们并不被允许探监。
想到记忆里的父亲，再想到以这种罪名入狱的父亲，让她有一种强烈的割裂感。
“难怪你突然说想来这里……”本以为妹妹只是想看看她和父母曾经生活过的国家，却没想到真相竟然是这样。
明美道：“你不是曾经说过商人逐利吗？没有好处的事情他怎么可能答应会做。”而且之前确实得罪了对方吧。
像那样的大人物，没有因此发作已经值得庆幸了，更别说让他捞人。
宫野志保低着头，没说话。明美想了想，说道：“既然这条路走不通的话，那就走志保你最擅长的路不就好了吗？”
“我最擅长的？”宫野志保疑惑的抬头，看着自己的姐姐。
明美自信的道：“我们志保可是天才啊，如果你制造出了对社会对人民有大用的药物，到时候再用自己的功劳请求释放爸爸，不就可以了吗？以前不是发生过类似的例子吗？用自己的功劳来抵消之类的。”
宫野志保的眼里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光亮。因为明美说的话确实给了她很大的启发。
与其绑定自己的后半生，来寻求父亲被法外开恩的机会，还不如靠自己。
但问题来了……
宫野志保：“要发明什么样的药才能够救爸爸呢？”她抓住了明美的手，说道，“爸爸是为了保护我们才为那个组织做事的，他那么努力的发明药物，也是为了能够在那个组织站稳跟脚，防止组织想对我们下手的时候，他却无能为力……所有人都可以谴责他，怒骂他，但只有我们不可以。”
就像是许久的压力一下子爆发，她的眼里蓄满了泪水，呜咽着说：“只有我们没有资格怪他，所以，要开发出什么样的药才能达到救他的资格呢？”
为了不让媒体反过来迁怒她们这些家人，宫野厚司甚至说出了对她们而言很过分的话，半点不提到自己之所以进组织是因为被组织逼迫。
他依旧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家人。而他在研究所的同僚们也肯定了对方这个说辞，声称宫野厚司对家人十分冷酷，不仅这些年没有尽到一点父亲的责任，一分钱都没有给予她们，甚至还派人监视着。
为了保护她们母女三人，他一个人担负了所有骂名。正因为知道这一点，宫野志保完全无法保持平常心。
但明美也被问住了。
她只是一个非常单纯的女大学生，虽然失去了父亲，但母亲艾莲娜也从未因此自怨自艾的亏待忽略两个女儿，甚至因为明美过于懂事的早早主动分担起照顾幼妹的工作，艾莲娜对这个长女反而表现出更多的偏爱。
而且妹妹向来也不用让自己操心。加上有大姨一家的帮助，她和正常的在爱中长大的孩子没有太大区别。
她被宫野志保问的问题给难住了。努力的发动自己的脑瓜子，想了好一会，突然灵光一闪：“有了！”
她看向宫野志保：“抗癌药怎么样？志保你听说过白血病吗？这几年不是发病率一直在提高吗？之前报纸上还说过，有好些小孩子突然就发作了，但治好的风险依旧很高。”
她道：“如果志保能发明出特效药的话，全世界的人都会感激你的。”
宫野志保深思着，说道：“那如果我发明出来后，愿意将它对全世界公开，自己不收专利费，是不是救爸爸就更有把握了？”
明美：“应该吧，毕竟这样药的价格就会很便宜，世界上还有很多医疗保险的可怜人呢。”
虽然妹妹还没发明出来，但明美仿佛已经能够看到那一幕，道：“那样全世界的人都会夸你的。”会成为拯救无数生命的大人物。
宫野志保：“那不如大胆一点，发明那种在怀孕时就可以服下特效药，能够让人从生下来之前就决定以后不会生病的药物呢？”
她双目亮晶晶的看着明美。明美，明美干巴巴的说：“志保，你还知道爸爸是怎么进去的吗？”
宫野志保：？？？
明美：“你说的那是基因药吧？这种药不说难度有多大，光是临床试验……哪个孕妇会拿自己的孩子开玩笑？”
白血病的特效药可以招募那些家里实在没钱医治或者没法子救的人患者，他们走投无路自然愿意最后一搏。但基因药……
明美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妹妹，还挺刑的。
宫野志保悻悻的哦了一声，说：“那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压根没想到这一茬呢。
美国的某个酒吧，赤井秀一坐在吧台喝酒，旁边突然落下了一个人，他侧头看过去，是一个不认识的男人。
……也不能算不认识，好像在电视里见过，是个……
“干嘛这种无情的反应，不认识我了？”黑羽盗一用玛格丽特的声音说道。
赤井秀一嘴里的威士忌差点没喷出来，难受的咳嗽着。
黑羽盗一：“你知道你那个小表妹试图碰瓷Y先生吗？”
赤井秀一刚咳嗽完，又被口水呛到，咳得眼角都红了。
黑羽盗一：“放心吧，人没死，Y先生可是个遵纪守法的人。才不会因为他此生最讨厌碰瓷，就把你小表妹给噶了。”
赤井秀一抬手，虚弱的说：“停，你先让我缓缓。”别总是说出一些会让我呛死的话。
遵纪守法Y先生什么的？无法想象。
黑羽盗一揶揄的道：“年纪轻轻的抗压力就这么弱，你不行啊。”不等赤井秀一发作，他说，“说起来，你之所以进FBI和组织是为了查父亲失踪的真相吧？宫野厚司已经定罪了，这下子少了个能帮你的人，你也很为难吧？”
被收容到特殊监狱，还是独立单间，以后想去探望都很困难。反正走的程序会比普通监狱的麻烦许多。
赤井秀一：“为什么这么说？”
这回轮到黑羽盗一惊讶了，他上下打量了对方一会，道：“不会吧？别告诉我明明有这么好走的一条路子，你却完全没想过让他帮忙？你还真的就单纯让他推荐你进组织而已？”
赤井秀一的表情已经回答了一切。黑羽盗一抽了抽嘴角：“懂了，你不信任他。但他的妻女都在你那儿，主动权不应该在你手里吗？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有老婆孩子的黑羽盗一觉得这真的是个大软肋。
赤井秀一只能道：“他不知道我父亲是MI6的人，就算问了，我父亲当时肯定用假名，让他去查只会徒增是非。我也是直到父亲出事了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哦，顺带知道他妈妈也是。
这对夫妻好狠，藏得太深了！
黑羽盗一无语的说：“你们家的人怎么回事？都各干各的吗？”想到他儿子也不知道他和妻子的副业，但他觉得这是不一样的——‘那不是孩子还小嘛’！
双标的人心里没有点数的说：“你们家挺神奇的，瞒来瞒去。那你现在应该知道你妈妈也是MI6的吧？被发现鬼鬼祟祟查贝尔摩得，顺便被IRS的特工抓了，现在还关着呢。”
他同情的道：“爸爸的事情还没搞定，你妈妈也出事了。所以呢？你想好怎么让Y先生放走你妈妈的条件没？”
毕竟MI6是英国的，赤井秀一不救，那就只能走英国路线。而像这类谍报人员，想被救走？英国得大出血，又因为赤井玛丽是自己偷偷查的，与国家的任命无关，所以会不会愿意出手救还不一定。
赤井秀一眨了眨眼，说：“看在我为Y先生如此忠诚的份上，在不伤害她的基础上，能多关一段时间吗？我和她关系不太好。”
黑羽盗一：“……你们真的是一家人吗？”你甚至为了坑你妈妈，承认自己是Y先生的马仔了？

第147章
组织接二连三的出问题，乌丸莲耶已经连气都生不起来了——再气下去，估计得活活气死。
他已经很老了，日常生活离不开吸氧机，上下出入得靠轮椅，火气太大有害无益。
光这几天时间他就损失了不少人手，贝尔摩得背叛他，他不吃惊，毕竟对方背叛的理由是有理有据，自己确实是将她当成实验体交给宫野厚司，而她最起码出卖的是宫野厚司不是自己。
当然，乌丸莲耶不可能体谅对方的心情而放过她，对她下达了通杀令。本来想惩罚琴酒办事不利，让贝尔摩得跑掉，可已经损失了一个重要的研究所，被抓的还是知晓自己真实身份的宫野厚司……
乌丸莲耶觉得留着琴酒还有用，就干脆放对方一马。
宫野厚司被抓这个消息，对乌丸莲耶而言不是小事。以前还欣慰于对方没有软肋，对家人冷酷至极，像这样的疯狂科学家只要给他一片能发挥的土壤，给够研发资金和研究自由度，就是一条好用的狗。
但现在乌丸莲耶却苦于对方没有软肋，不能用来威胁他，而且他还必须想办法捞他……这谈何容易？阿诺佛&#183;琼斯那个混蛋和他有仇，一直在追查黑衣组织，自己若是动用人手捞宫野厚司，肯定打草惊蛇。
可若是派人去暗杀他……宫野厚司被关押在特别监狱，24小时被监控，连吃食都被严格把控检查，更别说规定了无论谁接触他，在场必须要同时有三个不同部门的人在场。
同时收买四个不同部门的人？那还不如想想怎么捞人吧。
左右都很为难，光是回忆起来，本来还想平心静气的乌丸莲耶又再次怒火中烧。顺风顺水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遭遇如此大的打击！
乌丸莲耶挂断和朗姆的通讯，看着座机眼神晦暗。朗姆的回应一如往常，没察觉有什么问题，但乌丸莲耶的直觉还是告诉自己这个人对他有所隐瞒。
对于现在这个朗姆，乌丸莲耶对其的信任度可远比不上对他的父亲。不过是觉得自己的身份越少人知道越好，即便现任朗姆资质不算特别高，但也凑合。
他知道这人有点小心思，乌丸莲耶也不怕对方有小心思，狗这种存在只要派得上用场就行，就算突然想袭主，只要能当场把对方斩杀就没什么问题。
乌丸莲耶很确定组织里有内鬼，而且那个人势必是自己的亲信，但在随着这些亲信接二连三出事之后，乌丸莲耶就开始从剩下的人里筛选谁是那只老鼠。
即便是对亲信，乌丸莲耶也是严加防范，这只老鼠能一次性把好几个人解决掉，已经让他产生了严重的危机感。
思来想去，他想到了一个人。于是吩咐旁边的管家。
另一边，刚看完赤井家散装笑话的黑羽盗一，刚回到自己现在住的地方就收到了一则不明人士发来的短信。
将里面的文字提取出来，转化为实质性的信息之后，得出了一个地址。但却没有给出时间。
黑羽盗一微微眯起眼睛，笑了起来。
这个地址位于岛国的北海道，而这条短信藏暗号的方式是黑衣组织惯用的手法之一。虽然无法确定这则消息是朗姆发来，还是乌丸莲耶那边，但他觉得这个险值得一探。
黑羽盗一喜欢冒险，挑战难度越大，他就越喜欢。但保险起见，他还是通知了耀哉……好吧，不是保险，而是不通知的话会麻烦。
但让黑羽盗一意外的是，耀哉表示他不管。
【这点小事你自己处理就行了，反正都是一只等死的蚂蚱了，你打不过还逃不掉吗？】耀哉直接开了嘲讽。
黑羽盗一觉得自己好像是那个胆小怕事的人，他还真的就吃这一招。“如果对方是乌丸莲耶，我要是用力过猛……”
【只要别死，随便你。】耀哉的语气很随意，转而又道，【不过他年纪那么大，任由朗姆这样搞下去很容易被气死，嗯，这样想的话好像也等不到他在牢里受苦，他坚持得下来吗？】
他语气里的几分犹豫，让黑羽盗一觉得这小子肯定会在所谓的‘牢里’动什么手脚招待对方。
耀哉：【你知道现在西方已经有了一种技术，能够用人工心脏维持一个人的生存吗？现在最高记录是对方活了近两年。】
黑羽盗一：“……我不是很想知道这个。”
耀哉却不管对方爱不爱听：【放手去做吧，我改变主意了，我会让人在旁边善后的。】
黑羽盗一看着已经被挂断的手机，深刻怀疑这小子是准备带一支医疗部队，当场给乌丸莲耶安装个人工心脏。
——但那么大的年纪，死因也不会仅限于心梗吧？也会中风啊脑梗之类的吧？你总不能给他安装个人工大脑吧！
这让黑羽盗一觉得自己应该悠着点，不然对方赶不上装人工心脏，那这小鞋就穿没完了。
另一边，耀哉随手将手机一抛，钻进了旁边……哦，旁边没人，他把一个定制的等比例景光玩偶抱进了怀里。
“这么爽的事情没人分享果然很寂寞耶。”他砸吧嘴，觉得嘴巴有点痒，所以去了顶楼，来了次突击检查。
不仅值班的特工来了，就连补觉的特工也都来齐了。耀哉看他们人这么全，摆手假惺惺的说：“不用管我，我就是睡不着而已。”
特工们看了眼墙壁上的挂钟，已经是凌晨一点，纷纷后背一凉。
——能让Y先生打破准点睡觉生物钟的事，肯定是大事。
谁倒霉都行，他们可不想自己倒霉。
耀哉没开口，就这样安静的看着他们，气氛顿时变得尤为阴间。没有人敢率先询问，只能这样干耗着。
足足过了半个小时，耀哉站起身说道：“算了，和你们这群人分享没什么乐趣，除了皱巴巴的马屁股外，一点用都没有。”
等耀哉走了，特工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忐忑的说：“先生是什么意思？是要把我们的屁股用火钳烫皱吗？”是新想到了什么可怕的刑罚，要在他们身上实践吗？
有个特工用让人信服的睿智表情说：“不要胡思乱想，目前为止我们并没有做什么值得让先生迁怒的事情，应该是想烫皱其他人的屁股。”
另一个特工道：“乌丸莲耶的屁股？他那么老了，本来就够皱了吧？”
但不管如何，他们还是开始做起准备。三个小时，突然接到要出发前往北海道的命令时，他们把火钳也给带上了。
黑羽盗一在大米国，想去岛国就得坐飞机，他坐了最近的一架班机的机票，心情爽利的在脑海里畅想着事件结束后，该怎么补偿妻子和儿子。尤其是乖儿子快斗……再不补偿估计都忘记自己有个亲爹。
他现在是一名看起来很普通的西方中年女士的造型。在伪装成玛格丽特之后，他深刻感觉到伪装成一名女性能得到的一些隐性便利。
比如当出事的时候，在常人的眼中，女性的作案率会远远低于男性，大程度上不会招惹上什么麻烦。
他老老实实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航程十分顺利。但因为洛杉矶直达东京的航线有限，他赶不上，所以买的这一班需要在夏威夷转机。
只是到了这里，一切都没有问题。
但在转机时，他遇到了一点麻烦。他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眼睁睁的看着熟悉的一家三口，不，准备来说是熟悉的一对夫妇，带着一个跟他儿子很像的小少年，从登机口迎面朝着他的方向走过来。
那对夫妇坐在他旁边的双人位上，而那个小少年则是坐在他旁边空着的座位。更要命的是，小少年的座位是靠窗，也就是说——他和工藤优作这个家伙的距离就隔着一条狭窄的通道！
黑羽盗一冷漠的拿起眼罩和耳塞戴上，想来一个眼不见为净。但因为距离太近了，一家三口的讨论声还是传入他的耳中。
“新一酱~你一个人坐那边可以吗？要不和爸爸换个位置吧？”
“对啊，不要这么冷酷无情嘛。”
黑羽盗一：“……”别换！他一点都不想和工藤优作坐一起！
他旁边的小少年嫌弃的说：“才不要，如果和妈妈坐一起，会变成你们两个的传声筒吧，我真是看透你们二人了！”
黑羽盗一：“……”便宜大侄子，干得漂亮！有希子肯定是个好样的，毕竟当我弟子的时候可懂事可会来事了，但工藤优作这个家伙就是完全不行！
有希子叹气：“明明是你自己没敲门才会撞见的，只是看到爸爸妈妈接吻而已就这么在意吗？我们的新一酱真是个爱害羞的孩子啊。”
优作也假惺惺的叹气：“别人都很开心父母感情好，为什么你就这么不同呢？这次去夏威夷可是教你开游艇了哦，冲着这一点就原谅我们吧。”
新一，新一忍不住的红着脸说：“不要在这种场合乱说话啦！还有，我不敲门能怪我吗？那是我的房间！”
——在儿子的房间里亲亲我我，我当时还在洗手间里呢，你们这对夫妇还有救吗？！
早知道这样就不答应来夏威夷了！还不如和快斗研究怎么造飞行器呢！
黑羽盗一：“……”啊，这事我和千羽也干过，就不发表意见了。
心虚的便宜大伯继续装睡，好在这一家子很快就不聊天了，飞机的灯暗下来，渐渐传来隔壁轻微的鼻息声。
嗯，都睡着了，很棒！
黑羽盗一安心的打算正式入睡，待会还要在东京转机，再去进行一场大冒险呢，他得养精蓄锐。
在快要睡着的时候，他听到身后传来了脚步声。是高跟鞋的声音，他猜测应该是空姐，也就没在意。
直到——灯突然亮起，被一个冰冷的枪口抵住额头。
女人确实不容易被当成犯罪嫌疑人，但女人，尤其是坐在过道向外位置的女人，也很容易被当成人质，尤其旁边还有个小鬼头。
——有人劫机。
而空姐是同谋，机长和副机长都被劫匪控制。
黑羽盗一：“……”长这么大，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为什么偏偏是这时候遇到！

第148章
黑羽盗一的航班出事了，这个消息很快就被耀哉知晓。他听了之后，啧了一声：“搞什么啊，为什么优作哥他们也在上面。”
便宜老哥一家都出事了，让耀哉想放手不管都不行。可这些人都在飞机上，与地面的通讯不畅，就是支援也不知道从何支起，难度太大了。
没法子了，他说：“这么大的人了，又不是傻子，不过几个小劫匪而已，如果这都搞不定的话还是趁早埋了吧。”
旁边的松田惊叫：“可新一和有希子姐也在上面啊！”
萩原：“……他们两个不在的话，优作哥就可以不管了吗？”
耀哉：“那你们有办法救吗？搞清楚，那是在天上。随便来一个坠机全部完蛋。”
但抱怨归抱怨，还是该尝试一下的。飞机是在进入岛国上空时才出事的，这样的事情自然是惊动了警视厅，谈判专家已经到位，但得到的结果却是——那边拒绝谈判。
“反思一下最近做了什么遭人恨的事情吧，不同意谈判的意思就是待会要用这架飞机炸首相府对吧？”耀哉在旁边凉凉的道。
一帮警察：“……”被你这么一提，觉得这个可能性不是没有。
萩原：“也不代表就全无谈判的可能。毕竟对方并没有关闭通讯，得看我们有什么东西能打动他们。”
毛利小五郎：“刚才不是说了吗？谈判专家上了照样没用。刚说了第一句话就切断通讯了，好几次都是这样。”
听都不听的话，那还有什么谈判的余地？
伊达航小跑过来：“乘机人员的名单拿到了，经过大致的排查，可以确定劫匪之一是这个男人——仲村树也。”
他递过来的尚且还有点余温的文件上，放着一张大头照。
旁边一名警视板着脸说：“没依据的事情别胡说！现在和飞机的通讯几乎为零，谁也不知道上面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就那么肯定劫匪之一就是这个人？这是你当警察的态度吗？！”
毛利小五郎率先不满的道：“我的搭档说他是就是，别怀疑，在刑侦这块他比你聪明多了！”
警视：“……”要不是秋月检察官在这里，我高低要把你喷个狗血淋头。
伊达航打着哈哈，扯了扯毛利小五郎的衣角示意他安静，非常熟练的先给这位警视道歉，免得对方之后给毛利穿小鞋，才说出了自己的依据。
“整个航班除了机长和副机长之外，拥有飞机驾驶证的就只有工藤优作和仲村树也，前者拿的是直升机驾驶证，而后者……他曾经在这架飞机所属航班公司工作了十二年，但在半年前因为违反‘上班时间不能饮酒’的规定被开除。和该公司确认过，半年前他本来是成为机长的有利人选，但最后落选了，机长之位落入了他的竞争对手手里。他对此向总部抗议过，总部将他调职到了后勤岗位，过了一个星期他被抓到了在工作时间于休息室喝酒。但有与他工作过的人声称，他被开除之前曾经大声的说过他是被陷害的。”
警视摸着下巴道：“那应该就是他没错了，能力和动机都不缺。秋月先生，您说是么？”
伊达航只是说了个背景罢了，他刚才说的话其实不是他认为仲村树也是劫匪之一的理由，顶多只能证明他是有动机的。
要确定某个人为嫌疑人，自然不能因为‘有动机’‘有能力开飞机’就认定。但警视的抢白让伊达航反倒不好继续说自己得出的关键依据。
而且对方还把话柄权递给了耀哉，就算和耀哉关系好，伊达航也不能继续说下去，这是职场隐形规则之一。
不过结果已经确定，具体依据可以之后再说，也不一定需要继续解释。
“嗯嗯，所以就是他了——你是从哪个深山跑出来混进人类堆里的猴子？”耀哉语气平淡，说话却十分有攻击性。
本来便宜大哥一家在飞机上就够烦的了，他可没耐心应付这种见缝插针要讨好他的人。
耀哉不客气的喷了警视一顿：“人家话没说完呢你做什么定论！你就是这么当警察的？有你这种上司可真是倒了血霉，能力没有，架子倒是放得挺足。你们警察厅是怎么筛选人的？不用先查人籍的吗？！”
想到对方刚才二话不说就先质疑伊达航的行为，就算换成另一个警察被喷，耀哉也觉得十分不爽。
——这个破警视纯属是来混的吧！混就算了，还学不会让有能力的人放手去干！
看起来很冷静，实则已经进入暴龙模式的耀哉一把抓过那份报告，一边看一边不爽的骂道：“都这个时候了还搞这些没用的东西，这上面一大通都是废话，会做PPT了不起是不！是不是要单独给你们开个会议厅让你们坐下来喝喝茶看看电视啊！”
一看这格式就知道肯定是让人用心思做了报告的。但这是做报告的时候吗？！
虽然伊达航没机会说清楚依据，但光是上面调查出来的线索已经让耀哉明白为什么这个男人会被认定是劫匪之一了。
他骂道：“上机前都不用检查行李和货舱的吗？竟然让人有机会把枪给带上去，还是机枪！是一点都不把乘客的命和机组人员的命放在心上是吧！你——！”
他随手一点，叫住了不远处一个工作人员：“叫警察去把夏威夷那个机场的负责人和高层全部抓了！让警察局长亲自去！”
这名工作人员也顾不上伪装身份了，连忙用英语答应，掏出自己的手机就开始跨国摇人，而且摇的还是当地警察局的局长。
被喷得无地自容的警视：“……”吓得打了个激灵。
其他岛国的警察也没好到哪里去。
——谁能知道这个机场里竟然还混入了一个美国的特工啊！
哦，保护不可说先生的？那能理解了。
另一个看起来应该是候机乘客的女人，三两下越过了来阻拦他的警察，大步走过来在耀哉耳边说了些什么。耀哉点了点头，说：“我这边已经确定了另外两名劫匪身份，一男一女，这两人都是日籍的臭名昭著的雇佣兵。”
他揶揄的说：“伊达，你的根据之一就是这半年来仲村树也变卖了自己父母留给他的米花町的房子，套取了大量流动资金，而这些现金在两个月前全部被他汇给了一个国外账户对吧？”
伊达航点头：“他这个行为十分可疑。”为什么钱是一次性汇给了国外账户？在调查背景的时候，可没人表示这人有好赌或者其他的不良习惯。更别说就算是欠债，也不应该是汇到国外的账户去。
——但如果是用来去雇佣某些非法人员的话，就可以解释了。
米花町的房子向来很贵，更别说仲村树也那套房子还在中心区，那么大的一笔钱，用来雇佣几个亡命之徒也足够了。
“仲村树也的父母在几年前先后去世，和唯一的姐姐关系十分差，单身无子女，也没有交好的朋友，这样的人一旦走了极端，真的很有可能开着飞机去炸皇居。”
耀哉冷静的分析道。
其他人：“……”刚才不是说首相府吗？怎么这次又变成皇居了！
但说话的人是耀哉，为了自己的饭碗，没人敢反驳。
耀哉：“至于其他的雇佣兵，那就不用说了，能吃这口饭的都没什么软肋。全都是没软肋的人啊……”这就有点麻烦了。不过……“有了！”
他打了个响指，周围人都有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听到耀哉说：“和飞机通讯，直接了当的对那边的劫匪厉声说——‘已经有导弹锁定了那架飞机，你们想用飞机撞皇居的阴谋是不会得逞的！皇室的人早就成功撤离了。再不投降，就直接开炮。’对了，声音要够大，像这种团伙信任度都没多少，驾驶舱的门肯定没关，大声一点让其他劫匪都能听见。”
现场，鸦雀无声。
毛利干巴巴的问：“他们会信吗？”
他是能理解为什么耀哉会这么威胁——让劫匪们自己内部先乱起来。
就算是雇佣兵，他们也不是真的不怕死。而负责开飞机的只有仲村树也，如果他真的一头要栽进皇居里，雇佣兵们还真拦不住——除非把对方宰了，或者威胁他别这么干。
但、但想也知道仲村树也不会这么干啊！就像耀哉之前说的，拒绝谈判但没有关闭通讯，就是有得谈的意思。而且飞机现在是在上空盘旋，显然那边的人是想要地上的人给出一个让他满意的结果。
但、但是……用导弹威胁是不是有点太渗人了？
飞机上还有乘客和无辜的机组人员啊！这么说不是直接告诉对方——他们放弃了那架飞机上的所有人吗？
耀哉：“啊，你是担心不能取信他们对吧？问题不大，我跟驻地那边打个招呼，做个样子锁定一下就行了。做戏要做全套嘛，我懂的。”驻军那么近，武器都是齐全的，不用虚。
其他人：“……”TAT不不不，我们的意思不是这个！
一时之间已经分不清是那架飞机上的无辜民众危险，还是他们这些人危险了。
——不愧是不可说先生，恐怖如斯。

第149章
飞机上。
枪口对准了自己和旁边的便宜大侄子，黑羽盗一知道劫匪肯定不只有一个，最重要的是人家手里不仅有枪，连飞机的驾驶人都变成了他们自己人。
透过楼道，机头方向的驾驶室方向，蜿蜒流淌的血迹就知道两名机长是凶多吉少。
——这群人到底是怎么把枪带上来的！
黑羽盗一在心里唾弃完机场的安保水平，不得不面对现实。他们这里只有一名女劫匪，但明显是个专业的雇佣兵，手里还有枪，硬碰硬是行不通的。
飞机不是只有一个乘客舱，贸然出手就算是拿下了一个，其他劫匪也会闻讯赶来，若是劫匪直接开枪扫射，这里可还有不少乘客。
他不能去赌劫匪们不敢乱开枪，若是一群不怕死的，不担心开枪会伤到机体大家一起玩完的极端人士呢？
黑羽盗一心里这么想着，以快到让人看不清的速度悄悄用铁丝卡住女劫匪枪的扳机。像他这种人，出门怎么可能不带上几十来个小道具呢？那是不专业的行为！
直接把女劫匪拿下并不困难，黑羽盗一对自身的武力值还是很有信心的。但现在要做的是要先观察，根据劫匪的行为来估量他们劫机目的的危险等级。
最高等级是带着一个飞机的人一起坠机或者撞击什么高楼大厦民居，如果是这样的话就管不上会不会有无辜群众受伤，只能最大限度保障大多数人的平安。
黑羽盗一默默的观察着工藤优作夫妻。他俩焦急的看着被挟持的新一，但没什么不合时宜的举动以免惹恼女劫匪，看上去就是一对无能为力满心绝望的父母。
但黑羽盗一很清楚，这对夫妻肯定不会坐以待毙。
——我记得优作这小子会开飞机。
他直接忽略直升机和客机的区别。只要对方会开，那接下来的把握就会高很多。
优作自然不可能什么都不干，他得出的结论与黑羽盗一大同小异，当然……他可没像黑羽盗一那么乱来——以自己这水平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选择去开客机的！当然是控制住驾驶的劫匪，逼迫对方安然降机啊！
观察并思考对策的优作，还不忘记给自家儿子打眼色，生怕他轻举妄动。
新一：“……”我看起来像是那么不知轻重的人吗？！
这名女劫匪看起来就不是那种能沟通的类型，方才有两名乘客就是因为尖叫直接被对方开枪杀死了！
他们这个机舱没有小婴儿，但隔壁有，刚才那边发出了小婴儿的哭泣声，这个女劫匪就十分不耐烦的吼着‘将那个该死的小崽子宰了’的话。
想希冀对方对小孩子有恻隐之心是不可能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就在黑羽盗一和工藤优作不分先后的想出对策时，突然从机头的位置传来了一道声嘶力竭的声音，估计还用上了喇叭，让人听着脑子都有点嗡嗡。
那边说了——‘怀疑劫匪的目标是皇居，他们直接派了军队，连导弹都锁定了这架飞机’。
机内：“……”
是一片鸦雀无声，就连苦苦压抑哭声的乘客都没忍住发出几个嗝声。
女劫匪的对讲机传来了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别听他们胡扯，这是警察那边的诡计，我怎么可能会想炸皇居！他们是吓唬我们的！】
发声的是仲村树也，他的语气带着浓浓的讥笑嘲讽。
女劫匪还没松口气，就听到对讲机传来另一个同伴的声音。
【你们看窗外……】嗓音发颤嘶哑，似乎是受到了什么惊吓。
两架米式战斗机从客机两侧高速掠过，猛地从机头交叉往上飞升，从上方传来了冰冷的外扩声音：【目标已锁定，炮弹已就位，请求上级指示。】
【不用挣扎了，意图袭击皇居，动摇我国社会安稳的恐/怖/分子们，你们无处可逃！】
劫匪们：“……”
乘客和机组人员：“……”
——来真的啊！！！
就是傻子都知道这不是开玩笑，连战斗机都出动了，这还还有假吗？！
劫匪们万万没想到他们有一天竟然升级成国家级别的恐/怖/分子。雇佣兵们虽然拿钱办事，但也知道这种升级会带来什么后果，他们又不是没见过某些国家打击这类罪犯的力度。
别说是拿整个飞机的人当人质了，这些人压根不会在意这些人的性命！
对讲机传来了咒骂声，当下就和仲村树也吵了起来。倒不是他们不够理智，就是因为太理智了才会怀疑仲村树也的动机——你特么要不是有这种计划，为什么警方会这么说！
仲村树也还想争辩，女劫匪第一个吼道：“你以为这是什么国家，一个连军队自主权都没有的国家，若不是有确凿的证据怎么敢出动战斗机和导弹！肯定是你之前跟别人说了这些话，留下了什么确凿的把柄，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的吧！”
劫匪在对讲机里破口大骂：【狗屎！老子是为了钱，鬼才要赔你玩这么大的游戏！】
虽然他们的计划里压根就没打算放过飞机上的人，但自己也是惜命的。
仲村树也想要用飞机上的乘客威胁警方找到当初将他开除的上司，还有‘顶替’他机长之位的那名同事，让警方在杀死这两人和全飞机人的性命之中二选一，而不管警方会不会如他所愿，这两个人后半辈子也注定是身败名裂。
——因为飞机上除了他们之外的人都会死！
这么多条人命压下来，不仅是那两个他要报复的对象，就连这场案件里所有参与的警察后半辈子都不会好过，来自社会的舆论就足够将他们逼死。
降落伞早就准备好了，时间一到飞机就会调头，机长和副机长已经死亡，到时候这架飞机就会直接栽进大海或者地面，全都死无全尸。而他们则是能靠着降落伞存活。
计划就是这么简单，可现在这个计划彻底报废。
敢用降落伞吗？刚跳出去直接就连着飞机一起踏上死路好不好！仲村树也给的钱可完全不够买他们所有雇佣兵的命！
对自己‘只想报/复社会不想死’的定义十分清楚的劫匪们，已经有人按捺不住的要去找仲村树也算账。
那名劫匪是离驾驶舱最近的，优作的位置恰好能看到对方从一侧闪过，目标直奔驾驶舱。但下一秒，几名男女就不顾一切的扑了上去，身上都穿着统一制式的运动服，所有人手里都有棒球棍。
看起来应该是某个棒球团队。甚至还有一个手里抓着高尔夫球棍的中年男人也加入了。
中年男人嚷嚷着：“所有人！再不出手我们就真的死定了！将驾驶舱的那个劫匪干掉，向地面传送我们已经控制住飞机的信息，我们才可能活下来！”
“不然——所有人都得死！拼一拼还有机会活！”
战斗机和导弹的威慑力是足够的，之前不敢反抗是因为有人还存在侥幸心理，觉得只要服从就有机会能活。
但现在，连最后一丝侥幸都不存在了。
人群中有人呐喊着：“狗屁的岛国政府他们真的会开炮！再不动手就来不及了！他们才不会管我们的死活！”
女劫匪嘴里骂了一声脏话，看到同伴猝不及防被一群人压制住，枪被夺走不说还被乱棍打得惨叫连连，她三两步走前几米抬起枪就要扫射，黑羽盗一刚要冲上去就被旁边的新一用全身力气压制住。
就在这个瞬间，女劫匪手中的枪炸膛了。
黑羽盗一：“……”他只是对扳机动了手脚，想趁着女劫匪发现扣不动扳机时就下手拿下对方。
但炸膛是怎么回事？
他下意识的看向了工藤优作，恰好对上工藤优作怀疑的眼神。
确认过眼神——原来你也下手了啊。
确认过眼神——1+1的结果是炸膛？
但不管怎么样，女劫匪被近距离的炸膛搞残了，两只手都受了重伤，好在她站的那个位置两边的乘客都因为太过害怕早就蜷缩身体，不停的往侧边挨，顶多就是被波及到一点轻伤。
不用黑羽盗一和工藤优作出手，被煽动的其他乘客也下手了。不管男女此时都已经红了眼，他们是真的怕死。
越是怕死，就越下死手。群众的力量是伟大的，后面舱室虽然传来了枪声，但没几下就停了，想来那边的乘客也都想通了先下手为强。
劫匪们被一网打尽，警方那边焦急中等来了客机传来的通讯——劫匪已经被拿下了。
警方们：“……”啊，哦，那你们好棒棒哦。
——发生了什么事？那是带枪的劫匪对吧？你们怎么拿下的！
负责通讯的人语气轻松的说：“这个开飞机的混蛋吓得尿裤子了，就一个怂货！我们已经控制住他，现在会朝着最近的平地降落。”
他说了一个大致的位置，是一条人迹稀少的国道，确实挺适合停客机的。
通讯的人还咒骂了几声劫匪，应该是下手打人了，还听到仲村树也凄惨的求饶和呼痛声，末了那人小心翼翼的说：“这下子，不用炸飞机了吧？”
警方：“……”
齐齐看向了耀哉。
耀哉喝着让特工跑腿给他泡的枸杞可乐，悠哉的说：“那就不炸咯~”
语气轻浮得让人心里发毛。
等通讯挂断后，耀哉：“这不都挺行的嘛，我就知道就算是没经过训练的普通人，遇到没有退路的生命危机也会爆发出无穷潜力。”
旁边的特工立马拍马屁：“不愧是老板，就是深谋远虑。一般人可没您这么大的魄力。”
可不是么？一般人也没能耐出动战斗机啊，驻地的导弹是真的直接锁定了那架客机哦。
这次事件以飞机乘客和机组人员的英勇反抗完美落幕。反抗过程中只有十来名乘客受了不致命的枪伤，这个结果已经算是幸运。
客机成功落地后，耀哉站在警察堆里，朝着白着脸下机的工藤一家三口笑得如沐春风。
微风吹拂过他的发丝，容貌清俊西装笔挺，气质高雅的青年，笑起来的模样犹如画中人般印入幸存者们的眼中，永生难忘。
工藤一家三口：“……”忘不了忘不了，你背后是不是长出了几百排山高的食人花？
有希子腿一软，直接趴在了优作肩膀上，小声说：“该死的琼斯家……不然小耀不会这样……”
那么吓人的大场面，肯定是耀哉搞出来的！
新一默默的也趴在自家父亲怀里，小小声说：“爸爸，我以后肯定乖乖听耀哉叔叔的话。”
优作苦了吧唧的说：“你们松开，松开，我要被勒死了。”别都勒我脖子啊，我腿也软着呢！
谁懂啊，差点要被炸得尸骨无存的恐慌，现在回忆起来都怕怕的。
走在工藤家后面的黑羽盗一，面无表情目不斜视。心里默默的想着：只要我看不到他，就可以当他不存在。
另一边，正在收缴枪的萩原问旁边的松田：“看到了没？下次还敢怼他不。”
松田白着脸，硬声说：“我可是警察，我有自己要坚守的正义。如果他做错了，我肯定不会放任不管的！”
没错，他可是警察，才不虚呢！
萩原朝他比了个大拇指。

第150章
因为耀哉的及时反应，客机案件神速落幕，虽然媒体报导的时候没有一个字提到他，将功劳都推给了警视厅。
然而，民间的眼睛是雪亮的，网友们的眼睛更是雪亮的。
[我当时在现场，看到了有个很帅的小哥，就连警视对他都毕恭毕敬，当时拍了照片想传上网络，马上就被警察发现勒令删除，差点就被拘留了。]
[楼上你‘差点被拘留’是因为不肯立刻删照片吧，那个和警察争论直接被好几把枪指着的当场尿裤子的男人原来是你啊。]
[警方这次的态度十分强硬，和以前乖乖被骂的怂样不一样呢。突然就觉得他们不是那么窝囊，很帅。]
[以前态度好就被骂怂，现在态度差反而就崇拜上了，你们是m吧。]
[好有个屁用，你当他们是真的脾气好吗？不就是拿你当弱智觉得哄了就完事了，事情是丁点没干，投诉了道完歉，还是没干！来回几次折腾后就只能自认倒霉！]
[能别吵了吗？见谁就怼以为自己很可爱吗？从小没朋友吧？]
[楼上说的是那种会因为鸡毛蒜皮小事就要杀你的朋友吗？那我确实没有。]
[没朋友确实保平安。亲测有效。]
[确实有很多不负责任的，但也有负责任的好警察吧。比如新闻上有出现的伊达警官和毛利警官，他们是真的好人！其他警察我不认识，就不评论了。]
[这个帅哥我有点印象，因为住在检察厅附近，经常看他出入，应该是名检察官。他第一天入职的时候我看到很多官员都去接他了，就是那位传说中的美国特派检察官吧。]
[楼上，别人是吵，你是刑。检察厅周围可没有居民楼，你是对着望远镜天天看谁出入吧！绝望了，米花町就是这种风气，幸亏我带着妻小搬到乡下来了，三年来离我最近的案件只有一只熊跑进地里刨地瓜，看着熊都觉得它无比善良，还和它交了朋友，送了很多蜂蜜。]
[别说米花町，我觉得整个东京都好不到哪里去。那里的人是真的在靠生命和心脏的强度在生活。我有次去涩谷那边旅游，就亲眼看到有个女的因为被三被骗钱开车把渣男撞死，还是来回碾压十几次，死得不能再死。]
[楼上的，这不是很解气的事吗？渣男就该死啊。我就是涩谷的，我还特意跑去现场自拍了呢。是我的话也会这么干啊！]
[……像我等乡下人突然明白了那位熊哥友的心情。]
[……大都市，恐怖如斯。]
[最恐怖的难道不是我刚才打了一大串的关于那位外派大人的事结果都发不上来吗？还被警告了，再来一次就封号那种。]
[楼上的，我懂你。]
[我也是，我也被警告了。]
[我室友提到了名字，他直接被封了。啊，楼下听到了警笛声……靠靠靠！公安在外面！要抓我室友！]
[什么！公安？你确定不是警察吗？！]
[……嗯，那么看来这次之所以如此声势浩大，是因为这位youknowwho先生的功劳吧。]
[应该是了，毕竟是YKW啊。]
[不可说先生，帅炸了！]
[说起来最近不是出了很多事吗？那些政客啊公安啊还有不少高层警察都倒霉了……]
[嘶~我同意，不可说先生帅炸了！]
[不说我还没发现，帅炸了啊！]
[帅个p啊！连这样的大场面都搞得出来，我的饭碗也是因为他被砸的好不！现在药妆店连化学药剂都进不到了！生意一下子惨淡了不少！]
[楼上的，药妆店本来就不能卖那种东西，你偷偷卖还敢说，你有勇气。]
[因为最近的好瓜太多了，很解气，所以我把准备的作案工具全都烧了，嘛，其实仔细想想也没必要为了人渣把自己后半辈子赔进去，但每次回想起喜欢的女生总是喜欢他这件事还是好恼火，偏偏这人还是我最好的朋友。]
[前头谁说的？不交友保平安？现在我懂了。最好的朋友就这？就这？]
北海道。
景光轻笑着关掉了手机荧幕，旁边的部下疑惑的询问，他仅是摇了摇头，说道：“现在的网友可真是活泼啊。”
部下：？
景光收敛笑意，轻声询问起部署的现状，得到确定的答复后，才点了点头。“这可是和IRS联合行动，千载难逢的机会，我们都得上心。”
部下的表情有点古怪，过于丰富的心理活动让他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表情应对，只能乖乖的点头。
他是隶属景光小组里的成员，对这名年纪轻轻却官运宏达的组长倒是没有什么负面情绪，只觉得后生可畏。
虽然背景很大惹不起，但能力也是有的。能力和背景兼备，又是那种负责任的上司，那就再好不过了。
更别说还争取到了这次任务。
和IRS合作……虽然IRS那边并没有具体说明目标人物是谁，可也能知道肯定和厅内重点调查的黑衣组织有关。
黑衣组织最近频频出事，大米国那边的行动展开十分顺利，反倒是他们这边如死水一滩，一点进度都没有。
现在有机会能立功，他们组内的人自然不敢懈怠。
耀哉这次倒不是为了照顾景光才和警察厅合作的，只是因为前头弄出了客机事件，动作有点大，还不如再接再厉的给乌丸莲耶一个沉重的打击。
况且这里毕竟是岛国境内，岛国的官方完全不参与进来也说不过去。而景光恰好是主要负责调查黑衣组织的，让他参与进来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想让他开后门，也得有个后门让他开呀，不然等着砸自己招牌？
北海道的一家小学门口，特意乔装一番的耀哉，在用电话联络特工那边的领头人，说道：“中校先生，事情都到了这一步了，如果中途有什么差错的话你懂的吧？”
那名中校自然是懂的，懂得汇报的语气都低了三分。
耀哉：“任务要完成，我家阿光的毛也不能少一根。记得重点关注一下哦，我付费。”
工作归工作，可后门都开了，总得铺上条红地毯再放两盆鲜花吧。秋月耀哉，向来是个靠谱人。
另一边，挂断通讯的中校开了耳麦，与手下的特工诉说了耀哉的安排。
【啊？毛不能少一根？不愧是不可说先生，真狠啊。】一名特工忍不住的龇牙道。
伺候这位祖宗这么久了，特工们自然能搞明白他一些话语里暗藏的意思。‘毛不能少一根’的意思是，他爱干啥就干啥，就算是跑去冒险都不用管，他们特工的任务就是别让人死了就行。
当然最好是真的别受伤。毕竟人家付费的。
原本以为作为男朋友，不可说先生会让诸伏景光待在安全的地方，只需要蹭个功劳就行，没想到还打算让人家真的干活。
特工想了想，觉得当不可说先生的男友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有名同事说出了内心想法：【要是没两把刷子，也拿不下先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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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投怀送抱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刚冒出点心思就被打压下去了。本还以为那位先生是没有那根筋，把迫害当成恋爱对象的。
既然能谈恋爱了，自然是来真的。都能来真的，那他对象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咳咳咳，不是什么简单人物啊。
就如耀哉所想的那样，乌丸莲耶确实挺生气的。原本努力降下去的血压又开始飙升了。
“警察那群废物！”可除了无能狂怒之外，他什么都做不了。
今日的新闻他也看到了，他倒是不知道玛格丽特也在那架航班上，他的愤怒纯粹是来自于耀哉一力造成的场面。
连自卫队和大米驻军都能调动，这个国家的官员都是在吃干饭的吗？！本来被对方盯上就已经很难了，却发现自己家都快被人家抄了！
自然是抄了，对乌丸莲耶说这个国家就相当于他的私有物，不然他不会花费那么大的力气，一步一步渗透进那么多领域，将它逐步打造成自己的后花园。
他想着，若不是自己年迈，早在几十年前就已经将这个国家完全控制在掌心了。而如今，阿诺佛&#183;琼斯只是用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劫机小事，就轻描淡写的向他人展示自己对这个国家的控制力。
本以为拿住了经济和科学命脉，就等于控制住这个国家。却没想到在武力面前是那么的不堪一击。
重点在于，他现在还没有能耐真的完全控制住所有的经济命脉！他是没想过控制自卫队吗？那肯定是有的，但问题是这个自卫队控制了没用，驻军又不是假的。
一想到自己在自卫队那里花了那么多钱，到头来这个大新闻还是他从新闻中得知，自卫队那边一点消息都没提前透露给他，乌丸莲耶怎么可能不动怒。
这个情报的滞后就像一个巨大的巴掌甩在他的脸上。
不过是一个小鬼，就做到了他梦想中想做都做不到的事情，让他恨不得回到过去，当初就不应该轻易的放过这个小鬼，早点将他除掉，就不会有现在这个心腹大患。
当初解决掉琼斯家那个老头子的两个儿子，让他后继无人，本想再接再厉的将他那两个没出生的孙子也干掉。两次意外得逞，再来一次流产的意外也不足为奇吧？
没想到那老头子来了一招‘引狼入室’的烟雾弹，把没有血缘关系的继孙给认回去，俨然当成继承人对待。乌丸莲耶确实是个很谨慎的人，在推测到他这么做的原因是已经意识到有人在对琼斯家下手，耐心很好的他就决定坐山观虎斗。
他意图派人带坏他，却没想到这小鬼却反过来将他收买的那些人全都整进了精神病院。让人校园霸凌他，被他反霸凌。
见常规方式没用，他就让人导演一场校园枪/击案，后果也不尽人意。
几次循环下来反倒是他这边先露了马脚，被察觉到黑衣组织的从中作梗。无奈之下，为了不节外生枝，他也只能暂时放下。却想到这一放，就跟魔兽出笼一样，再也找不到一丝能下手的机会。
眼见着对方一路红灯进了IRS，在大米国作威作福，最后反过来把他的老巢当成后花园……
“先生！”旁边的管家看得心惊不已，“我、我去喊医生！”
因为乌丸莲耶这几天情绪不稳定，家庭医生一直住在隔壁房间，就是为了避免突发事故。
乌丸莲耶硬生生将嘴里的血咽下，双目赤红的瞪着管家：“不&#183;必。”
他冷声问：“玛格丽特到哪里了？”
对方一进入北海道领域，守在必进关口的组织之人，就已经用专门仪器定位到他身上带着的组织发的手机位置。可以说，只要玛格丽特将手机带在身上，组织的人没有跟丢，那就能知道他的具体位置。
在知道已经快到约定的那个地点之后，乌丸莲耶冷哼：“让人就位，让我看看她有几分能耐。”
乌丸莲耶擅长搞平衡，除去私底下的人马，明面上是由朗姆、琴酒和贝尔摩得互相牵制，但现在他怀疑朗姆，贝尔摩得又背叛了他，就势必得补充人手进去。
朗姆他是势必要除掉的，只要有一丝怀疑，他就觉得不值得留下。想到玛格丽特这几年在组织里风头正盛，即便那些名头大多数是别人给她加身，本身是个安分守己的人，他也觉得不是不能给对方一个机会。
他不相信他们这个圈子里会存在没有野心之人。
可机会是一回事，在出了前面两个纰漏之后，他自然要谨慎小心。现在黑衣组织已经垮了一半，他能做的就是断尾求生，抛弃掉所有可以抛弃的，留下来的产业足够他继续潜伏等待东山再起的机会。
是的，乌丸莲耶压根没把自己现在的岁数放在心上，怕死是一回事，承认衰老是一回事，但他觉得自己肯定还能活得长长久久。
乌丸莲耶：把朗姆丢出去做替罪羔羊，留下玛格丽特和琴酒互相牵制，再重新养一个听话的情报专家来监视这两人。
第三个人选他已经有了眉目，那个刚进组织没多久的波本。虽然资历轻，但就是年轻才好把握。若是一些老油条，知道组织快灭亡了，估计早就找退路了。
现在还不急。在确定那边的安排已经妥善之后，乌丸莲耶觉得几分疲累，但他并没有选择去休息，而是让人备车。
乌丸莲耶前脚刚走不久，就有几名训练有素的人影闪进屋内。没有触动警报装置，控制室早就有之前潜伏进来的人做内应。
等这几人出现在控制室后，那人松了口气，无视地上那群中毒死亡的‘前同事’，观察他们好一会说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易容吗？我还以为这几个人死后复活了呢。”
易容得惟妙惟肖，他忍不住伸手想去摸，被拍开，这人开口就是一道与他本人截然不同，但与他乔装之人一模一样的声音：“别动手动脚的，要是摸坏了怎么办？”
那人道：“怎么连声音都这么像？”
“先生的表叔发明了一款变声器，录入你发过来的音频之后，就能还原。”这人解释。
那人嘶了一声：“易容加上变声器，先生的人脉可真是广大啊。”
——就是过分可怕。
——幸亏他们的国家已经是Y字形了，不然有这么个敌人，算了，那种炼狱场景他拒绝想象。

第151章
黑羽盗一的心情空前的冷静，犹如一潭死水。他想，在见识过客机外的大场面之后，就算是山崩地裂他也能泰然处之。
他再也不敢在心里偷偷嫌弃那群特工对耀哉马首是瞻了，因为他觉得如果耀哉现在出现在自己面前，他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传言听再多，都不如亲眼所见。见到的再多，都不如对方来一波大的震撼。
他觉得乌丸莲耶是真的太勇了，也理解为什么朗姆会那么疯了。
——谁敢拿他当对手啊！
——这个国家都悄咪咪的成了他的形状好不好！
黑羽盗一觉得自己真相了，对方之所以会整顿岛国的政界和执法界，是为了杀鸡儆猴，踹掉他看不上的，留下一群听话的，自己只是动动嘴皮子，就神不知鬼不觉的将这个岛国掌握在自己手心里。
又想到耀哉曾经说过的，是黑衣组织先招惹他的，他童年的很多不幸都与对方有关。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
——那个当年会因为吃不上披萨只能吃奶油面包的小豆丁，那个会因为他的魔术而惊叹的小豆丁，终究变成了现在这副鬼见愁的模样。
如果要让黑羽盗一在耀哉这件事上找个由头，那他果断的选择去痛恨乌丸莲耶。
都是这个老不死的错，不然大家的日子不会变得这么难过！
他用玛格丽特的形象，来到了约定地点里的一家茶室。那条信息里只是给出了茶室的地址，并没有房号。
但问题不大，他刚到门口就有人迎上来：“您是村上小姐吧？鸦先生已经在等您了。”
玛格丽特：“……”他在组织里的化名都不是姓村上，但他知道对方等的人肯定是自己。
鸦先生？确实传闻组织首领喜欢乌鸦。
玛格丽特跟在这人后面，走过曲折的长廊，终于来到了一个坐落在院子中央的茶室面前。茶室很小，从外表看里面的空间应该也就只有四个榻榻米大，看起来毫无防御作用的四扇纸门紧闭着，而院子周围还有一些黑西装的保镖守着。
该怎么说呢？这个气氛还是挺唬人的，还没进去就能感觉到一股压迫感。但是，对已经被秋月耀哉这种阴间生物毒打过的黑羽盗一，只觉得乌丸莲耶搞这种仗势很装。
他用膝盖想都知道里面不可能是乌丸莲耶本人。
她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紧张，但总体看起来很镇定，弯腰从一个打开的非常狭窄的门走进去。
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茶室的门想来设得很小，稍微胖一点的人进去都困难。
里面空无一人，唯有燃烧的炉子上，茶壶发出的咕嘟嘟的声响证明了自己不是来错地方。
里面什么摆设都没有，除了一套茶具之外，空荡荡的。
黑羽盗一跪坐在榻榻米上，双手放在膝盖，冷静的等着应对接下来的状况。
——以耀哉的性格估计耐心快耗竭了，他本来就是一个耐心不太好的小气鬼。
就算不想弄脏自己的手，让朗姆去精准打击黑衣组织，但事情到了现在，也该差不多了。
既然耀哉都说了他会安排，那黑羽盗一合理怀疑他接下来要做的就只有——保护自己就行了。
谁知道那群大米国的特工会不会直接用火力镇压，他们又不是没干过这种事！遇事不决都是直接清空弹夹的。
另一边，被念叨的耀哉总算是等到了他要等的人。他挥舞着手里刚买的冰激凌，喊道：“娜塔莉，这里这里！”
娜塔莉穿着女士西装，戴着一副平光眼镜，绷起来的脸看上去还有几分严厉。但这副教师模式在看到耀哉之后瞬间破功。
“小耀先生！”她下意识喊了出来。
耀哉，耀哉把手里给娜塔莉准备的另一个冰激凌塞进嘴里大咬一口，冻到牙齿后都忍耐着不发出声音，而是用控诉的眼神盯着心虚的娜塔莉。
“来间老师，这是你的男朋友吗？”门口注意耀哉很长时间的保安忍不住的问。
娜塔莉还没开口，大步走过来的耀哉就道：“什么男朋友，我是她娘家人！如果伊达那家伙敢欺负娜塔莉的话，我绝对会让他知道穿小鞋的滋味！”
“穿小鞋？”保安恍然，“那您是来间老师男朋友的上级？”看他这么年轻，年过半百的老人只能感叹后生可畏。
——哦，一看就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
不过娜塔莉&#183;来间老师竟然认识这样看起来非富即贵的人物，保安还是在心里重新定位了娜塔莉的背景。
虽然北海道外国人比较多，这些年的风气里对混血儿的态度也有所改善，但拥有一个看似就很有背景的‘娘家人’，保安态度也恭敬了几分。
耀哉把两个冰激凌都吃了，和娜塔莉边走边道：“人啊，都是势利眼的，不过和你没关系了，你什么时候转业到米花町啊？我在帝丹小学有关系，可以直接把你调过去。”
至于这样会不会不合规矩？管他的。
规矩向来就是用来破的，大不了他砸钱！就算他和娜塔莉合不来，为了伊达航的终身幸福，他也是甘愿帮忙的。
娜塔莉摘下了眼镜，呼出一口长气道：“我已经和校长提过了，说只要有其他学校肯接收，大致上没问题。”毕竟她用的名义是‘结婚’。
就算校长再舍不得她，也不会在这个事情上卡她什么。甚至还会欣慰于她不是直接放弃事业选择寿退社。
老师是属于有编制的公务员，所以很多事情上会简单一些。
之前娜塔莉还会因为这种事情而害羞，不敢谈及，但有些事情总是要面对的。她和伊达航的感情稳定，走入婚姻殿堂只是迟早的事情。
更别说，她听伊达航提过，耀哉很期待能布置他们的婚礼现场，甚至还准备去国外的城堡举行。
娜塔莉看着耀哉的眼神十分柔和，她很高兴自己能够和男朋友的亲友成为朋友。这是一个好的开始，让她都有点期待见到伊达航嘴里时常提起的其他亲友。
“到时候降谷先生会来吗？”娜塔莉面色红润的问。“我听阿航说过，他也是金发的混血儿。”
耀哉：“你提醒了我，虽然你们肤色相差很大，但可以让他当伴娘！两个金发美人肯定很合适！”
娜塔莉：“……”她十分娴熟的哄着说，“听起来可真不错耶，不愧是耀哉先生，不过我已经有想好的伴娘人选了，不如就让他表演节目吧，比如唱歌什么的？对了？他会唱歌吗？”
她已经在脑海里疯狂的寻找着能够当她伴娘的人选了，可惜她朋友圈几乎为零，不过没关系，家里还有几个亲戚，总能找到一名适龄女性的。
就算没有，她也可以花钱雇。当了这么多年老师，积蓄总是有的，她要竭力避免可怜的降谷先生沦落为伴娘的凄惨处境！
能够把‘做伴娘’转为‘唱歌’，已经是娜塔莉能争取的极限了。
耀哉丝毫不觉得自己刚才的话烧掉了娜塔莉不少脑细胞，他想了想说：“他音感挺好的吧，以前小学的音乐课都是满分。”
对比起新一那个从小一开始就低分飘过，只能靠老师给个同情及格分的音感，对比太明显了。
至于降谷零会不会同意到时候唱歌，耀哉压根没考虑过。到时候亲友团都忙着呢，他能用‘唱歌’这种事名正言顺的偷懒，就该烧高香了！
再者说了……他可还没消气：）
受了那么重的伤，差一丢丢就噶了，却不告诉他们，这小子上辈子肯定是做了不少好事这辈子才没死亲友：）
再一次感叹自己过度善良的耀哉，拉着娜塔莉……上了一辆公交车。他是特地挑了一辆看起来乘客不多的公交车，找到位置坐上后，几分怀念的说：“好多年没坐过这种车子了，我要体验一下。”
娜塔莉自然是依着他，她本来就不是那种擅长拒绝他人的性格，能在学校里维持住严厉教师人设已经是她为了工作付出的极限了。
但有个问题……
“耀哉先生是想去哪里？这趟车去的地方我不太熟。”
不太熟已经是夸大了，社恐人士表示虽然在北海道长大，她知道的那些地名来来回回就只有那么几个。
工作之后，更是学校、家里两地来回跑，她甚至都不敢一个人出去租房。
耀哉嫌弃：“你可真是个不靠谱的东道主。随便去哪里吧，就当做是来观光旅游了，就算到了不认识的地方，打辆车也能回来。”
娜塔莉心里松了口气，嘴上哄着说：“不愧是耀哉先生，这么好的主意我以前都没想过。偶尔这样看看风景，也是一种惬意吧。”
耀哉轻哼一声，表示自己有被哄到。
娜塔莉：……说起来，耀哉先生为什么突然来北海道了？算了，这个不重要。
毕竟对方可是直接去学校门口等她了。还是第一次体验到有朋友等她下班的滋味呢^v^
没有目的地的乱来观光旅游很得娜塔莉的心意，她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耀哉闲聊着，不用去细想什么话题，也不用担心自己说错话会怎么样。
毕竟她眼里的耀哉是一名真正绅士，就算她说错了什么顶多只会用嫌弃的眼神看她，不会置气，哄几句又好了。
等公交车上了高速架，沿着公路行驶的时候，突然一声巨响把她吓了一跳。就在高速架左侧的道路上，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下水井里的污水喷得十尺高，周围的车辆全部都遭殃。
娜塔莉：“……”可、可怕！
耀哉塞给她一张湿巾，自己用湿巾捂着口鼻说：“好臭，别闻，是臭水沟的乌鸦味。”

第152章
几辆宾利非常正常的行驶在公路上，不正常的中途出现四面车窗和天窗失控打开的现象，不正常的下水井盖突然爆开，污水漫天，所有宾利车全部遭殃。
坐在中间那辆宾利的乌丸莲耶：“……”
即便他戴着氧气罩，在这种直面污水的前提下，还是不可避免的闻到了那股让他发狂的恶臭。
下水道里本来就是什么都有的，甚至还有一只老鼠直接掉在他的头顶上唧唧蹦跶。
乌丸莲耶：“……”
所有遭殃的司机和管家保镖：“……”
死一般的寂静伴随着下意识的刹车行为，躲不掉的污水把车内淹没。积蓄起来的污水让人就像是浸泡在污水池一般，不知道是被臭晕还是其他的原因，乌丸莲耶失去意识的被抬上了救护车。
是的，这辆空的救护车非常赶巧的就在附近，并发挥人道主义的将这位老人家给送进了最近的医院。保镖们想阻止都没法，被好心群众一块儿打晕带走了。
嗯，十分好心，在这种情况下还有勇气伸出援手，可谓是彰显人性光辉了。
伸出援手的公安们：“……”
——虽然听说计划中途变了，但真的没想到是这种计划啊！为什么他们不是跟诸伏组长一个队的！
诸伏组长那边危险是危险了点，但他们宁愿直面枪战也不想面对这种精神和五感冲击！
——这是谁制定出来的备用计划，这么缺德！
“哈啾——”
耀哉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公交车已经开出了一段距离，他还是觉得臭味还在。将湿巾嫌弃的丢进车上的垃圾桶，他道：“下水道怎么突然炸了呢？是不是有人缺德的往里面丢烟头啊。”
“有可能。”娜塔莉也觉得鼻子受了很大的罪，从兜里掏出一颗用来骗学生的糖果，撕开包装递给了耀哉。
金贵的不可说先生卡兹卡兹的咬着嘴里的糖果，早就被资本腐蚀掉的舌头这次没有挑剔，还觉得这种纯科技狠活的廉价糖果很甜。
娜塔莉也含着一颗，觉得自己的身心获得了些许抚慰。
吓是肯定会被吓到的，但没死人那就问题不大。
耀哉：“光是这点就不习惯了？不行啊，米花町……”他压低声音，在她耳边深沉的说，“可是犯罪都市哦。”
娜塔莉：“……”哭笑不得的道，“但有耀哉先生和阿航在，我是不会被吓退的。”
耀哉，耀哉觉得娜塔莉真的很会说话，是很好的朋友。要知道这年头说话中听的人已经很少了，一个是自家亲亲男友，一个就是娜塔莉。
是的，伊达航那个不会吹彩虹屁的家伙，在耀哉心里已经排在娜塔莉后面了。任性的不可说先生心里自有一个排名表。
顺带一提，松田是垫底的！
景光那边收到了乌丸莲耶的消息，先是因为这个发展愣了半秒，才问：“人没死吧？”
那边的公安吞吞吐吐说了句没有，景光才说：“那就好。如果那么轻易就死了，可对不起那么多被他害死的无辜群众。”
他这么说，那边的公安也压下了对景光诸如‘人不可貌相’的评价，想到黑衣组织至今已经害死多少人，内心的正义感就澎湃燃烧。
但似乎是察觉到了这名公安内心的情绪，景光道：“死刑如同虚设，秋月先生这样安排也是为了在合法范围内最大限度的让他遭遇到一些无伤大雅的折腾罢了。如果能让他因此遭遇精神上的折磨，惶惶不可终日，就是没有死刑，也足够了吧。”
公安觉得很有道理！太有道理了！
见把这名同僚忽悠住了，切断通讯的景光松了口气，觉得自己今天又是机智的一日。嗯，最起码不能让人觉得耀哉是故意在迫害，这种时候正义这个名头就格外好用了。
明明一直在做着好事，却总是被人误解，那些IRS的特工更是对耀哉充满了偏见和惶恐，景光对此早就耿耿于怀了。
就如他所说的那样，在不犯法的前提下弄一些无伤大雅的小折腾，算得上什么大事？至少乌丸莲耶还活着，那些受害者可是抱着无尽绝望丧生的。
景光在为耀哉打抱不平，没有看到他旁边的手下对他报以侧目的眼神，和悄咪咪往后退了小半步的真实体会。
体会大概就是——不愧是能和不可说先生交往的人啊，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是练出来的吧。
但很快他也顾不上想这些有的没的，因为……黑羽盗一那边发来了信号。他们组要出动了。
能被乌丸莲耶安排来测试玛格丽特的人，自然不会是什么组织里的小角色，肯定是被对方认为忠心的人物。
一直以来让各国执法机构头疼的问题是，因为黑衣组织太苟了，即便是成为干部也很难走进核心，干部们大多数就停留在离真相有好几道门的关卡外，所以明明派出了那么多卧底，顶多就是抓到几个小虾米，一条像样点的大鱼都没有。
小虾米抓了对摧毁黑衣组织没什么作用，毕竟作为官方执法机构，他们还是需要确凿的证据才能定罪，不然只会引火烧身自身难保。
黑衣组织的势力错综复杂，就更需要小心谨慎的对待。
所以出现耀哉这种人就很难得，有这么深厚的背景，拿的一直是掀桌子式的剧本，而且还是IRS的。
抓人要证据，反/恐只需要名单。这也是乌丸莲耶会那么忌惮秋月耀哉的原因。
而现在，名单在手了，核心人物的琴酒和贝尔摩得也在手了，接下来怎么收网就全看这位先生的心情。
现在先生的心情就是——抓老鼠嘛，老鼠的巢穴要封，掏出来的老鼠能抓一只是一只。
“行动！”景光直接给出了战斗打响的讯号。
公安们和特工们前后包抄，关门打狗。
乌丸莲耶进了医院，就等于一脚踏进了魔兽的巢穴。他还处于昏迷状态，并不知道自己的处境会变得如何糟糕。
哦，其实在把自己气晕之前，他是想到了自己完蛋了，只是没想到是怎么个完蛋法罢了。
乌丸莲耶在岛国并没有十分固定的居住地点，虽然他隔段时间会让贝尔摩得来陪她，但贝尔摩得表示十次有八次里，她其实也见不到乌丸莲耶。
贝尔摩得能见到乌丸莲耶时，体验十分糟糕，因为乌丸莲耶是个脾气很古怪的人。没见到也不代表轻松，因为她的一举一动都出于监视范围之内，就像是个没有隐私之人，精神上就是一份难忍的煎熬。
这样长久下来，像贝尔摩得那样性格且聪明的女人竟然没有想过逃掉，也就不足为奇了。她的心理问题已经在乌丸莲耶长期的精神折磨下变得尤为严重，精神犹如笼中鸟一般的脆弱，至今没有疯掉就足以见识出她的坚强。
反过来讲，正因为乌丸莲耶没有固定的住所，想要收集到对方完整的犯罪链就很困难。特工们不是没有搜查过对方名下乃至可疑的住所，全都干净得不可思议。
就好像他从未留下来什么实质性的证据。
乌丸莲耶也算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他利用贝尔摩得来制造一个蒙骗亲信的幌子。而朗姆就被骗得够够的，还以为耀哉这边已经掌握了完整的犯罪链证据。
没有证据？问题不大。别说是耀哉了，IRS从建立起来那一天开始就非常擅长先抓人再找证据。
而乌丸莲耶本人就在手里，还能没有证据？
乌丸莲耶这个名字代表的是很多年前就已经死掉的乌丸集团上一代的董事长，知名的大富豪和收藏家，他用假死让自己潜伏在幕后，但不可避免的，肯定会在生活中留下不少痕迹。
所以他现在的身份是冒用一个族内子侄的，这个侄子的父母连同他本人早就死亡，所以走着无父无母却因为有血缘关系而能够理所当然从乌丸集团里拿到分红的人设。
至于现在所谓的管理乌丸集团的经理人，其实也是乌丸莲耶的亲信。
撇去这些不提，一整套检查下来，医生团队们给出了十分明确的结果。
嗯，被检查的那位老人的骨龄检测出来的年龄是一百一十三岁，前后误差不超过两岁。但这一点其实和乌丸莲耶的年龄不相符，因为如果活着的话，他现在应该有一百三十来岁了。
这一点问题不大，被派来的医生是耀哉的人，他们会守口如瓶。哦，其实这群外国医生也不知道他们手里的病人真实身份啦。
耀哉：“113岁啊……不对啊，乌丸润久今年不应该才63岁吗？”
他啧啧的摇头：“看来乌丸家是被骗钱了。真可怜，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不明人士，伪装乌丸润久的身份，这些年都冒领了多少家族基金啊。行了，报警吧，那个集团的代理人还有他的管理团队也都抓起来。他们可是受到乌丸莲耶委托才会成为代理人的，对人家留下来的帮扶族人的钱就是这么乱花的？113岁和63岁差这么多，都不查清楚的吗？我怀疑他们和这个老骗子是蛇鼠一窝，串通好的，对了，也要查查这群人和他们家属名下的资产，我怀疑他们非法侵吞乌丸家的产业！”
耀哉喝了口冰阔乐，指点江山般的道：“我们要替死去的那位乌丸大富豪做主啊，必须让他在地下也能知道，正义可能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我们不能寒他的心啊！”

第153章
公安和特工们的联合行动十分顺利，除了留下几个重要的活口之外，其他反抗激烈的人都被当场解决掉。
公安第一次感觉到清空弹夹的快感，在津津乐道的时候被一名同时泼了冷水：“快乐吗？限制越少，冤假错案的几率就越高，你可以代入一下你去那边旅游因为没带身份证明就被清空弹夹的快乐。”
公安：“……”那、那还是有点限制比较好。
他可是听说过大米国那边打个报警求救电话，结果报警人被噶了的事。听到了都会觉得逆天。
可能是特工们觉得他们偏颇，要挽尊一下，道：“也没你们想的那么严重，毕竟国家那么大各个州的标准不同，出现偏差也是正常的。要是住在富人区的话，服务都是挺好的。”毕竟有钱是大爷。
公安们：“……”就算我们也是资本主义，也要痛骂一声该死的资本主义。
特工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心里冷哼一声，扭头看到景光和自家领队有说有笑的走出来，他直接无视掉不熟的黑羽盗一，对诸伏景光这个Y先生的男友表现心中的赞赏。
一枪一个敌人，弹无虚发，这天赋不去当狙击手可惜了。
可能是因为军人的感情都是从并肩作战中培养出来的吧，特工对景光也是刮目相看。
——还以为要带个拖油瓶呢，果然不能因为其他公安都太拉了就对Y先生的男友抱有偏见。
他白了一眼那群太拉的公安，继续自己的善后工作。
黑羽盗一在抱怨：“我是说过不用管我，我能自保，那你们也不能真的不管啊。要不是我命大，早就被打成筛子了。”
机关/枪砰砰砰的扫射，从没像今天这样离死神这么近过！
景光不做声，因为这不是他干的。特工中校冷漠的哦了一声，拍了拍自己的枪，就像在说‘想来发真的’？
硬核的回应让黑羽盗一再一次感受到能在秋月耀哉手底下做事的都不是什么正常人，只能够问：“那边情况怎么样？”
中校很放心的说：“说什么蠢话，那可是先生亲自负责的。”肯定会给予最高规格的妥善安排。
中校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询问那边的特工，等对方汇报完毕后，他动作僵硬的切断通讯，对两人说：“乌丸莲耶是个死人。”
“他直接动手了？”黑羽盗一压低音量，不可思议的说，“不对啊，他怎么可能会让他死得那么轻松。”
他算是比较清楚黑衣组织是怎么把耀哉得罪狠的，如果换个人被黑衣组织那套组合拳对待，要么抑郁成疾要么反社会，不然也得精神崩溃。幸亏那小子是个天然的大刑人，才能反过来让对方体会到什么叫做突破人类承受极限的迫害。
而且乌丸莲耶针对的不只有耀哉一个人，连琼斯老爷子和那对双胞胎也出手了，目的就是为了让琼斯家内乱。
也是耀哉够孝，先一步夺了权再把那对双胞胎给pua成Y形脑，不然现在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就这么一个血仇之敌，耀哉会让他死得那么轻松？
景光紧张的问：“小、耀哉先生现在情绪如何？在做什么？”
他生怕耀哉会伤心难过，就那个性格，让敌人死得太轻松的话肯定会生闷气的，闷坏身体怎么办？
中校/黑羽盗一：“……”你小子原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景光：……那小耀心情好点对你们而言不也是好事吗？
中校抹了把脸，道：“我说的乌丸莲耶是死人的意思是，他在法律上是个确确实实的死人。先生把乌丸莲耶先生用的身份销掉了，也就是说，他现在是个黑户。”
黑户是什么？人权是别想了，就连想找律师给他辩护都不可能。至于财产？
冒用的是别人的身份，那别人的财产跟他有半毛钱关系吗？如果没有遗嘱也没有直系亲属，就是直接充公。
中校：“不仅如此，还把现在乌丸集团代理人团队全告了，人已经抓了，乌丸集团的股市快跌到底了。”
景光/黑羽盗一：“……”
黑羽盗一：“我觉得耀哉肯定会出手。”
中校：“先生确实让人趁机买了不少股票……不过代理人这些年贪污那么多钱……”
黑羽盗一直接戳穿他的谎话：“没贪也会伪造证据说他们贪，顺势可以将这些东西捞进自己的荷包里。”他拍了拍景光的肩膀说，“恭喜你，家当又增加了。”
他们在这边激烈的枪战，没想到耀哉在外面做了这么多事。估计风头一过，乌丸集团就要改名为秋月集团了。
景光，景光哦了一声，虽然也高兴，但黑羽盗一觉得他这个反应太平淡了。“那么多钱呢，他肯定不会吝啬不给你花的。”
秋月耀哉是什么人他还不清楚？肯定不会对自己人小气，要不是这群警察和诸伏高明那个检察官的道德感太高，都可以直接躺平让对方养着了。
要说大方，再也没有比耀哉这种对自己人特别大方的人了。
景光冷静的说：“我之前赚了一笔，被他分走了一半。剩下那一半，卡在他手里，估计没剩多少了。”
黑羽盗一：“……”是他能干出来的事。是那种不希望恋人有太多钱，减轻对他依赖的人吧。“那你的工资卡……”
景光：“他是有副卡，但他不会动，我自己花不完，基本都存起来了。”其实也没什么特别大的开销，顶多就是用来买买晚餐的食材，其他的耀哉全包了。
他那个衣帽间还有一大堆没拆封的衣服呢，而且全都是找知名设计师手工制作的。就像他现在穿着的这身衣服，远处看着平平无奇，走近了就会发现质感剪裁都和别人的不一样。
他手上戴着的名贵手表，全世界就只有两只，而这种专门设计的不外售的手表，他柜子里还有好几只。
黑羽盗一看他脸上没有丁点阴霾和不满的神色，反而还透着几分凡尔赛的狗粮气息，最终只是抽了抽嘴角，咽下了想出口的话。
算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旁人还是不要牵扯进去了。
——有对象了不起啊，动物组织已经不足为惧，等黑衣组织收尾工作结束，我也能过上有老婆孩子的生活！
可转念一想，自家儿子现在已经是个耀哉叔叔长，耀哉叔叔短的人了……该庆幸的是老婆还没‘变心’吗？
乌丸集团出事，可能是因为前头已经有个塌房的大冈集团，民众们的情绪还是比较稳定。
在股价大跌的时候，一大堆股民纷纷出手，因为有‘傻子接盘’，所以他们自认为没损失太多，心情也很不错。
可能算来算去，难受的是铃木集团。铃木园子听到父母在家里唉声叹气，说一口汤都没喝上。
园子奇怪的道：“哎？为什么啊，之前大冈家出事的时候不是挺顺利的吗？”
铃木家和大冈家关系不好不是什么秘密，当年大冈家出个首相的时候，没少给铃木家使绊子。之后人家倒霉了，铃木家赚的流油，心情颇为舒畅。
在园子看来，挖乌丸集团产业应该要比挖大冈的容易才对。毕竟乌丸家人丁凋零，唯一一个还算有点话语权的还被查出来是伪冒身份的人，出事之后想找个能平稳事态的人都没有。
这么大一个集团，已经不是群龙无首了，是压根没有一个有资格站出来话事的。那怎么会挖不了呢？
铃木夫人比丈夫要通透一些，说道：“我这边收到消息，乌丸家这事是秋月大人查出来的。”
能被称为秋月大人的，这个国家也就只有那么一个。
铃木先生淡定了：“那没事了。也不用让下面的人折腾了，这件事与我们无关。”
大冈家出事的时候，他们铃木家都没拿到大头，更别说这是秋月耀哉亲手办的事，估计连点剩汤都没有。
铃木先生有些疑惑：“我是知道大冈那个躺在病床上生活不能自理的前家主是得罪了秋月大人。”虽然不知道具体得罪了什么，但得罪那位先生的程度是不用考虑深浅的，毕竟素来是个小气人。“那乌丸集团是怎么得罪他的呢？”
那群代理人可安分了，可能是因为这不是自家的产业，不会做什么过度扩张剑走偏锋的事情，一切以求稳为上。
所以是怎么得罪的呢？
乌丸集团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就连在国外兢兢业业给本就日落西山的黑衣组织再凿几个墙角大洞的降谷零也听说了。
但他看起来并不快乐。这份不快乐也被旁边的‘好搭档’赤井秀一看出来了。
赤井秀一刚要开口，就被降谷零抬手制止：“你等一下，我算是琢磨出跟你和平共处的方式了，只要你不说一些没必要的废话，我就还能忍耐。”
看了许多社交类书籍的赤井秀一，淡淡的哦了一声，说道：“你脸色很差。”
降谷零那颗心安了些许：“对，就是这样，以后都保持这个节奏，别把剩下的话说出来。”
然后他说：“看到乌丸家的下场没？被迁怒了。”
赤井秀一：“毕竟那是乌丸莲耶的产业。”被迁怒不是很正常吗？
降谷零露出一个快哭出来的表情：“之前我差点死掉的那次任务，也是组织派下的。”
不是他脸大，只是乌丸莲耶的下场都这么惨了，他很担心自己之后会遭遇什么。
毕竟耀哉他啊——迫害人的方式是不重样的，防不胜防！
现在已经卑微到只要不让他在婚礼上穿伴娘裙，就算是给对方当煮饭工都心甘情愿的地步了。
啊不，如果景光没空的话，他肯定是乐意去煮饭的，毕竟耀哉做的饭……土地都嫌弃。

第154章
耀哉的计划十分顺利，乌丸莲耶醒了之后就被他关进了小黑屋，只要保证不死就行。
手底下的人侵入了乌丸的住所，十分专业的开始现造各种证据。能立马捞进兜里的捞得丁点不含糊，不能捞的就用正规手段。
想充公便宜岛国？
他秋月耀哉什么时候变成冤大头了？让他遭遇了这么严重的心灵创伤还耗费如此多精力，没有就此问责已经是他法外开恩。
“等等。”耀哉捏着下巴，对旁边的黑羽盗一说，“也不是不能把岛国一块儿告了，精神损失费得出吧，还有这次行动的开销也得报销吧。”
他私人给特工开的外快工资，总不能真的让他自己出钱吧？
黑羽盗一麻了，说：“你做个人吧。”
这是无效劝导，他用膝盖想都知道这小子肯定会找岛国报销。不过每年在军费上的开销那么多，与其被贪污不如便宜一下耀哉，黑羽盗一觉得也是可行的。
毕竟政客们拿钱是不干事的，秋月耀哉是货真价实的把事情办了。
如果不是耀哉插手，岛国起码还得在这块折腾许多年，乌丸莲耶寿终正寝了说不准事情还没干完，那期间省下来的经费给耀哉，也行啊。
黑羽盗一成功说服了自己，得到耀哉嫌弃的眼神：“你是哪国人啊。挖自己国家墙角良心都不会痛的吗？也对，这几年你装成个死人，都没缴税，不是自己的钱不心疼。”
黑羽盗一：“……”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这倒打一耙的本事是先天点满的对吧？
讲道理，我这几年给你打黑工都是有缴税的好不！谁敢给你递把柄啊！
前脚他在心里愤恨这小子不当个人，后脚收到了朗姆死亡的消息。对方是自杀，采取的还是烧炭。
耀哉知道这件事：“我觉得这方式痛苦而且耗时比较长，所以特地让人帮他一把。”
黑羽盗一对朗姆的选择并不意外，毕竟乌丸莲耶都成黑户了，他就是傻子都知道接下来该轮到他，自绝的话还能自己决定死法，能得个体面，落到不可说先生手里那就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黑羽盗一：“……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阻止？”朗姆犯下那么多罪行，这样未免太便宜他。
耀哉：“我是个公正人，虽然他是为了自己，但也省了我这边很多事。”不然自己出手的话，得耗费多少人力物力脑力啊。
他虽然是检察官，但也从来没标榜自己就是正义的那方。把人抓起来有什么用？折磨一番后再判刑？让他余生痛苦？
耀哉认真的说：“我手里也有不少被我感化从良的人，我必须让他们知道，跟着我是一个正确的选择。如果一切都按照所谓的正义标准走，只会让他们不安。”
毕竟当过非法分子的，谁不会物伤其类？朗姆再怎么说确实干了不少实事。他是那种会因为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给自己留隐患的人吗？不，他会选择一开始就掐死！
耀哉：“你不问我是怎么送他最后一程的么？”
黑羽盗一用毕生最快的速度跑得无影无踪，用行动来告诉对方——不问！
耀哉翻了个白眼，觉得他很没出息。反正怪天怪地他肯定不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自信的人从来不用反省。
为了表示对黑衣组织的尊重，耀哉足足忙了一个星期，期间不知道飞了多少个国家，特搜部对他公然旷工的行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敢有所抱怨。
嗯……可能他不在的话对大家来说会更轻松吧。
甚至隐约看到了这场持续多日的加班生涯看到了结束的希望。期间就数高明的感触最深。
“我终于记起家的方位了。”
这一天中午，高明突然上门，堵住了刚醒不久的景光。景光挠了挠头，睡乱的头发四处乱翘，他让开一个空间，问：“您要进来吗？”
睡钝的脑子一时间反应不过来高明这句话的意思。难得上门，还没进去第一句话就是这个，景光觉得自家哥哥会在警察界里被称为怪人是情有可原的。
高明自然选择进去，他一边换拖鞋一边说：“和你这种能在家里补眠的人不一样，在公务彻底告一段落之后，我花了半个小时才在停车场里找到了自己的车。”
景光刚给他倒了茶，听了这话一愣：“那您这段时间是怎么出行的？”
高明：“我的意思不是它蒙尘太厚，我没认出来。而是受了太多罪，不敢认。它太辛苦了。”
景光哭笑不得：“所以您到底是来做什么的？”是在抱怨对吧，肯定是在抱怨对吧？“太夸张了，怎么都不可能连自己住哪里都忘记。”
高明面不改色：“确实没忘记，但不妨碍我站在门口足足僵立五分钟，才想起来自己是进去而不是出去。”
景光：“……”他已经感觉到铺天盖地的负面情绪。
但他已经不是以前的诸伏景光了，所以他道：“您知道的，家是一个给人温暖的地方，我并不希望这里充斥不必要的压力。”
高明：“……”很好，你竟然直接下了逐客令。
景光当即表示自己在开玩笑，虽然一点都不好笑，在高明输出之前，他连忙跑去洗漱。等他出来之后，就见到高明正在摆弄手机。
这让他大大松了口气，因为高明之前说的那些话他压根一个字都不敢接，更别说转述给另一个当事人听。
耀哉不在家的这段时间，景光也没闲着，他也是今早天刚亮才回来睡个觉。好消息是，国内黑衣组织的势力基本清缴完毕，还剩下一点收尾工作也用不到景光。
各个部门连同警察公安，在这起案件上可谓是加足马力一路绿灯，效率之高足以让人惊叹。景光猜测应该是他们的上头明说——这个案件解决了他们可以放假——带来的强大动力。
他本人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工作再忙只要对社会是有益的，就算不休息也无所谓，但显然很多人不是这么想。
但景光没料到高明也在期待放假，甚至放假第一天就跑上门告状了。
“别想太多。”似乎是察觉到景光暗戳戳不礼貌的想法，高明亮出自己的手机荧幕，说，“你看看这个。”
那是一条短信，发信人是大和敢助，景光看完之后，顿时就明白为什么高明会上门：“所以……您不是来告状的，是因为大和先生和上原小姐婚礼的事情在伤脑筋？”
高明：“做人要公私分明，我怎么可能会因为耀哉一次性给我添加了海量的工作，而这些工作连做个排表时间都没有全都是需要加急处理，等我习惯了这种强度之后却突然宣布可以放假了而因此抱怨？”就算是弹簧也没有这么一紧一松的，他的脑神经还没有发达到这个程度。
景光：“……我们来说说婚礼的事情吧。大和先生想让您当婚礼的司仪，是只有对十分看重的人才会托以这种重任吧。”
高明提到这个，就鲜少露出嫌弃的神态：“他们举行的是西式婚礼，他肯定是故意在为难我。”
虽说和大和敢助是发小，但相处模式更像是损友，高明觉得自己被坑了。“明知道我这边忙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松快一下就让我的假期泡汤。”
毕竟作为司仪也是有很多准备工作，他有预感自己的假期是要告废了。况且……什么人才会让他去当婚礼的司仪啊！
如果真的看重的话，让他当个普普通通的只需要送上几句祝福，给了礼金吃顿饭后就可以直接走人的观礼者不行吗？！
景光，视线飘移。他觉得可以破案了，他哥哥不是正经来告状的，是正经来求救的。他也听说过高明这对友人的恋爱事迹，从国中时就开始交往，感情十分稳定，现在工作也好几年了，也是时候步入婚姻殿堂。
这是一件好事。
不过他这边还没收到请帖，估摸着是他们还没准备好。景光说：“他们也是因为十分珍视与您的这段友谊，才会这么安排，我觉得您应该是第一个收到他们结婚消息的人。”
也是第一个知道自己被拉壮丁的倒霉蛋。
高明不满的哼了一声，他完全不觉得荣幸，甚至因为补觉时迷迷糊糊收到这则短讯，直接把他吓醒了。
来之前临时查了一下司仪是要做什么工作的，越看越迷糊，干脆就找人求助。“小耀有说他什么时候回来吗？”
景光沉默了一瞬才道：“……今天的飞机，估计快到了。”
高明素来严肃的面容，露出一个堪称是灿烂的笑容。“你们毕竟是恋人，他有想到通知你，我为你们的感情而欣慰。”
潜台词：我一点都不知道这件事。
“哥，您应该知道自己是为了找小耀出主意才来这里的吧？”景光提醒。您明明就是想要以既能让大和先生的婚礼完美进行也能给他一个毕生难忘的教训，让对方再也不敢坑自己才会来找这方面的专家对吧？
高明收敛了笑容，冷冰冰的说：“不然为什么我一进门就那么多抱怨？就是为了不让那个臭小子太得意。不过你提醒了我，现在不需要通过抱怨工作松紧度这种容易留把柄的借口了。”
他露出一个小儿止啼的可怕笑容。
景光：“……”
此时此刻，他终于察觉到耀哉多年来的迫害行为给自己哥哥留下了多少阴影，连‘找弟弟帮个忙教教’都得给自己打上好几道防护，还得先发制人的站在道德制高点。
但……
高明冷酷的说：“把柄是他自己送到我手里的。”
回来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通知哥哥一声，是不成熟的弟弟行为。
于是，在高明长达二十多分钟紧迫盯人的行为中，景光找不到一丝毫能给耀哉通风报信的机会。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对方——
‘喀嚓’，开了大门。
‘哐当’，踢掉皮鞋蹭掉袜子。
‘啪——’用力的一脚踩上地板。
几个快步冲了过来，双眼眯成了两条弯弯的线形，看也不看的扑向了站在他前面不远处的景光，用力的抱住。
脸埋进对方的胸口蹭了蹭，又快速的睁开眼睛，疑惑的抬头看向这人的脸。然后，干巴巴的说：“啊，是高明哥啊。”刚才是故意躲着的对吧？压根没看见。
悻悻的松手，说道：“您什么时候来的？那也别挡住阿光啊。”他早就过了找哥哥要抱抱的幼稚鬼年纪了。
再者说了，胸肌没自家男友舒服，差评负分。衣服上散发的洗衣液的气味也不是自己喜欢的那款，继续差评负分。
还有，脸色好难看，差评——
分还没打完，就在高明冷酷的注视下，乖巧的低下头玩弄自己的手指。
显然很清楚高明生气的理由，默认自己的‘犯罪事实’。
就、就凶起来的样子，让他勾起了远古的小野阿姨让他们一群小鬼头排排站接受喷火龙咆哮的黑暗记忆。
超——可怕的。
景光，心虚的别开视线。他也觉得这一幕挺可怕的。普天之下能够制住耀哉的，也就只有高明哥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