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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灾
作者：鳗鱼桑
内容简介
 世有三灾，一曰洪灾、一曰旱灾、一曰疫灾，皆因灾兽现世，引异象乱华，不过每有大灾降世，亦有能人异士下山，驱逐灾兽，还天下太平。 然，今世道突变，旱魃现世，三灾降临，百姓疾苦，一名年轻的修道者横空出世，为对抗灾兽，他以万众立命，以百姓立心，修仙道，立道心，平乱事，救灾民 ========================== 自嗨文，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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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乌渔村
古有诗云：
三月无雨旱风起，苗不秀而多黄死。
九月霜降秋早寒，禾穗未熟皆青乾。
这古诗中描述的景象，大抵可以说是当今的世道了。
只是如今广安大旱，却并不简单地因为天气异常导致，而是因为一种怪物，就是神州大陆上人们谈之色变的、能够带来大災的上古災兽——旱魃。
所谓旱魃，就是从上古时起就流传下来的能引起旱災的怪物。
根据多方古籍记载，“旱魃为虐，如惔如焚”、“乾旱之鬼曰旱魃”，说的就是这旱魃的可怕之处。
再说災兽，便是能引起人间灾难与浩劫的异兽。
自史书都不曾记录的上古之时起，神州大地就多次面临災兽带来的災難，横尸满地、饿蜉遍野的惨状也常被记录在册册古籍之中。
好在神洲大地，自有正道浩存，共同守护这方土地，驱赶诛杀災兽。
如今守护这中原大地黎民百姓的，便是神洲大地上的七十二门宗，七十二门宗内修道之士万千，还以东莱道派、紫云顶天宫、幻剑盟和大道无情的寒冰阁四个超级大宗视为门宗领袖。
更有人云，正是因为四大门宗带领中原七十二门宗下的修士共同对抗災兽，才保黎民存活至今，因此修士在神州大地上，自然受万人敬仰。
但这种说法似乎也不是人人都认可的，就比如现在，边陲地一个小渔村里就出现了另外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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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娘炸了。”
有个声音小声在沐辰耳边嗡嗡作响，沐辰痛苦欲绝，狠狠瞪他，破口大骂：
“你娘才炸了！”
但他的嘴却被将他们扛在肩上的老道士死死按住，不让他发出一点声响。
爆炸热浪卷起天边的云，霎时间红光笼罩整片天地。
老道士更加快步，飞速走在山间，沐辰眼睛看着天边那抹鲜红越来越远……
沐辰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突然这样，明明今晨他还和平日里一样，去远处还未完全荒掉的山上砍柴打猎。
虽然遇到几个穿锦衣的修士，听到他们说着听不懂的话。
“总算找到他们……”
“这次绝对要拿到宝贝！”
“哼，就想着宝贝，你怕是要犯戒规，替师门清理叛徒才是正事！”
“也就说得好听，你手上可不干净……”
即便他听到这些，也没想到自己的生活会在短短一日发生如此大的变化。
记忆又回到今日他砍柴回家的时间点。
沐辰住在一个依河而建的村子里，虽然因为连年大旱，这村子早已荒凉得只剩几户人家，连捕鱼的网子挂在梁上落满灰尘。
但依靠着别的办法，还是有人赖赖巴巴地活着，只是也都快到达极限。
沐辰刚刚下山时，就看见村子正门口的乌婆婆拄着拐杖站在村口，她双手合十向上苍乞求降雨，颤颤巍巍，神情悲痛。
乌婆婆是乌渔村年纪最大的人了，脸上布满沟壑，嘴唇皲裂，驮着将所有年岁都压在身上的背，顶着烈日，不停祈求。
沐辰知道她是在为自己的孙儿祈雨。
再没有水喝，那个刚出生几个月的娃娃就要活不成了，只是太阳依旧高挂天上，广安边境三年滴水未降。
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加快脚步向乌婆婆跑去。
今天上午在山上打了两只兔子，沐辰思量了一番，便决定要分给乌婆婆一只。
只是他刚走进村口，乌婆婆突然跪下，沐辰抬头看去，原来是有几道霞光从天空快速掠过。
“仙人、是仙人们！”
“仙人、仙人们啊，这災年究竟何时能过去啊，救救我们乌渔村吧！”
乌婆婆激动地举起拐杖，虽然眼中干涸无泪，但她用力呐喊，仿佛要将这哀求之音传到天上。
只是天边的光很快离开，没有所谓的仙人回应她的祈求，望着光芒消失的天空，乌婆婆颓然跌倒在地，喃喃自语。
“没救了、我们乌渔村没救咯！”
“都要死了、都要死了，我的孙儿们都要渴死饿死了”
沐辰连忙将乌婆婆扶起，开始安慰起这个可怜的老人，并迅速解下腰间的一只死兔子送到乌婆婆手中。
“乌婆婆，您这是在做什么啊，您快起来罢！”
“您放心吧，我们不会死的，我爹已经去东莱寻求修士帮助了，只要再忍耐几天，爹一定能找来愿意帮助我们的人！”
沐辰满脸心疼地说着，轻轻拍下乌婆婆身上的沙土，又有外出的回村，看到乌奶奶也只是叹息着摇摇头，加快脚步回家去了。
其实沐辰心中藏了件事没说，他认得刚刚飞过的那群仙人，就是他在山里遇见的那几个笑着喝酒闲聊的修士。
他们的确会飞，可他们不是来救灾的！
乌婆婆被小心扶起后，还是死死撰住沐辰的手，沙哑悲痛。
“沐家小子，你阿爹都走了一年多，要真能找到帮助我们的仙人，他早回来咯！”
“我们没救了、我们没救了”
沐辰咬住牙冠却没有说话，只是将她送回家中。
托她家里的婶婶好好照顾婆婆后，沐辰又将死兔子送给他们一只。
虽然家里剩下的食物已经不够他和娘两个人一天吃的，但时间还早，他下午还可以再出去打猎。
离开乌婆婆家往自己家中走去，沐辰手中的拳头却攥紧了，眼中也迸出不像十二岁孩童应有的惆怅和愤怒，只因他脑中浮现的全是刚刚在山林里看到的画面。
那些修道者明明看到干涸的土地，却只是嘲笑寻常百姓遇到点事情就要死要活。
他们根本不把普通人当人看，像乌婆婆这样的人在他们眼里，可能都比不上路边的野狗！
想到这里，沐辰长呼出一口气，愤愤踢开路边石子。
“说什么仙人，什么仙人的庇护？”
“哼，不过是一群修道的凡人，唤不来降雨，也根本不会管我们死活！”
“若是我再多练几年，年长几岁，定要和爹一起外出，寻那災兽旱魃，把它驱出神洲大地，还旱地安宁！”

第二章 古怪的老道
“只是不知为何，阿爹说我练剑的事情不能随便让人知道，难道我练剑修道，不是为了以后对抗災兽吗？”
说着沐辰取下腰间的砍柴刀在空中胡乱劈了几下，发泄心中愤怒。
燥热的风夹杂黄沙吹过，火辣辣的太阳烤在脸上，他劈了几下后便左右张望，见四下无人，忽然放下身后柴火，从满满的枯枝中拔出一根细长枝条。
他拔出这枯枝后不再胡乱挥舞，而是以握剑的方式向村中唯一一颗还活着的古树刺去。
虽然以枝为剑，但沐辰的气势却丝毫不减，这一招突刺速度很快，就连枯叶也被这小小身影带起。
他满脸坚定，仔细回忆着那一百零八招剑式，枯枝也在他手中越舞越快
风再次吹过黄土大地，布衣少就在风中穿梭往返，伴气贯长虹之势，踩古树枝干，踏上古树的顶端，使出自上而下的剑招，卷起漫天沙尘。
只不过这枯枝终究不是真正的剑，就在沐辰使出这招从天而降，木枝触地，就啪地一声折了。
沐辰见木枝断了，赶紧以掌拍地面翻身落下，叹出一口不符合年龄的浊气，心中更觉得无比烦闷。
他扔掉手中的断枝收回心神，重新捡回地上的背篓，打算回家。
就在此时，沐辰背后突然响起一阵不明所以稀疏的掌声。
“好、好一招从天而降！”“
小朋友，你这剑舞得可是比我这顽徒舞得好多了，今年几岁，练这剑法几许？”
沐辰猛然回头，竟看到鼻子下面长着八字两撇的小胡子、穿着一身青袍子的苍老修道之人就站在他身后不远的茅草屋檐下。
而跟在这名苍老修道士身旁的，还有一名脸色很臭的红衣少年，看上去比沐辰大不了几岁。
沐辰心中大惊，刚刚他已经检查过没有人在附近，因此才敢在此耍剑，这两个是何时注意到自己的？
他努力压下惊讶之情，再仔细观察这小胡子修道者的穿着打扮，见和他方才在山中见过的修道者很像，但又不尽相同。
他拿不准这两个古怪的人是干嘛的，便悄悄向后退了两步。
“你们是谁，来乌渔村做什么？”
谁知这小胡子并没有回答沐辰的话，只是三两步就走到突然沐辰面前。
他直接还上手按住沐辰的后颈，顺着脊椎和肌肉一路捏下去，过了许久才放开，右手摸着自己的小胡子。
“天资聪慧、根骨极佳。”
老道士又抓住沐辰左手腕，像个江湖郎中一样号起脉来，沐辰想要挣脱，但不知为何，这小胡子虽没有用很大的力道，只是轻轻一抓，他就动弹不得。
耳边又传来这人的喃喃自语。
“先天灵气充沛，是修道之良材，若悉心培养，坚定道心，三十年或可入大道。”
沐辰听不懂这人的话，心中焦急。
“你们究竟是谁，快点放开我，不然我要喊人了！”
老道士终于撒开沐辰手腕，哈哈一笑，向沐辰微微鞠躬，双手于腹前合抱，自下而上，行了一个道家最常见的拜面礼。
“小娃娃不用紧张，我们不是坏人，只是来乌渔村寻人的。”
“对了，虽然你刚刚说的话有些意思，不过以后可不能再乱说了，要是被那些人听了去，只怕要惹上大麻烦。”
沐辰心中更加惊讶，原来从他说那些修道者坏话时这两个人就在，不过既然他并没有因为那些话找自己麻烦，是不是说明这两个人和那些修士不是一路人？
他已经可以确定他们不是普通人，不然这老道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地出现，还跟自己说了那么多稀奇古怪的话？
就在沐辰思考时，这修士又问：
“小朋友，请问你们村子可有一户沐姓人家，家里共有三口人，女主人姓乌，男主人此时不在家中，而是去东莱去了。”
沐辰听到这话，瞬间瞪大双眼，旁边红衣服小子依旧摆着张臭脸，好像有人欠他几百挂钱，毫不客气地质问。
“喂，你这小子，我家师父问你话呢，你是聋还是哑了，怎么都不知道回答，我告诉你，不要以为我师父是个糟老头子你就可以无视，不懂礼数！”
沐辰皱着眉头，面对红衣小子质问排斥的目光，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年迈的修士见状连连摇摇头，转身训斥。
“艺儿，还不闭嘴，你是又想抄背门宗戒规了吗！”
红衣小子噘嘴哼了一声，不再说话，这名修士略带歉意地向沐辰微微点头示意，再次开口：
“小朋友，恕我冒昧，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就姓沐吧？”
“其实我认识这剑法，你也不用惊讶，我这次前来是沐卯的意思，他遇到一些麻烦，因此特拜托我前来寻你们母子”
“你、你认识我阿爹，你是我阿爹的朋友！”
听到沐卯两个字后，沐辰眼中突然升起欣喜兴奋之色。
只因沐卯离家两载，最开始那几个月还偶尔传回书信，可这一年多来，沐辰和乌氏就再没有收到沐卯的任何消息。
此时老道说他是沐卯派来，沐辰大喜，恨不得马上就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娘！
“你真的认识阿爹？”
“那我爹现在遇到什么麻烦，他何时才能回家？”
沐辰焦急地问他，什么都顾不得了。
而他的激动与焦急并不只是因为自己，阿爹离家许久没有音讯，阿娘日日挂念，都快得了心病，这才是他如此焦急地想知道沐卯下落的原因。
“啊，是啊，我们不光认识，还很熟络，不过若要细说起来，那都是好几十年前的事情了”
这名修士若有所思，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个曼妙独立而绝世的身影，苍老的脸上还不自觉泛起一丝红晕，就这样不经意间张开嘴巴呆了两秒
他身后那红衣少年赶紧拉拉他衣襟。
“喂、喂，老头子，注意形象，口水都滴到地上了，难不成真是上了年纪就控制不住日常行为。”
“我说师父啊，你是不是快要得老年痴呆了？”

第三章 乌渔村之灾
“娘，我回来了！”
门阀吱呀一声，沐辰推开茅草屋外门，兴奋地跑入屋中。
内沐辰的母亲乌氏正在缝补衣物，虽说她常年生活在这乌渔村中，身上穿的也只是些粗麻布料缝制的衣物，却也无法掩她盖白腻的肌肤和绝代风华的容貌。
她早就不再是妙龄少女，但这素腰一束竟也不赢一握，眉目如画、美玉荧光，秀丽之极，竟还有些书卷子里的清气。
再仔细看去，沐辰也与他母亲长得有五分相似，但他总在山上砍柴，对形象不拘小节，看上去却不如乌氏得体了。
乌氏听见沐辰回来的声音后不慌不忙地将手中衣物放下，柔声询问。
“辰儿，发生何事让你如此慌张，怎么连柴火都背到屋里？”
沐辰连忙接过干布，脸上满是兴奋，激动地抓着乌氏的手。
“娘，我们家来客人了，是爹的朋友！”
乌氏听到这话也放大瞳孔，震惊不已。
只是她身体颤抖，却没有像沐辰一样面露喜色，反而拄着桌子慢慢坐回木凳。
沐辰心中有惑，却不知为何乌氏听了这消息不喜反忧。
门口又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乌氏深吸几口气稳住心神，面对沐辰的关心也只是挥挥手让他安心，起身亲自开门。
她推开房门，就看见一张苍老得布满沟壑的脸，脸上充满激动与紧张，果然是那老道，在这老道身后有一个头上长了好几个包的红衣少年。
乌氏冷着脸，侧身请他们进来，情绪平静得让人摸不着头脑，反倒是那老道看见乌氏后几欲开口说话，却生生憋了许久才吐出几个颤抖的字符。
“乌、乌姑娘，好久不见。”
“嗯，秦修，真是好久不见了，看来这些年你道法修得不错，都收徒弟了。”
乌氏的声音响起，这老道士更是激动地差点站不稳了，连连说着重复的话语。
“修得还行、修得还行……”
“就是现在继承了门宗，不叫秦修，改道号作秦修子了，也是数十年不曾再有人叫我秦修。”
旁边的红衣少年赶紧扶住激动的秦修子让他坐下，嘴里还偷偷念念叨叨。
“为老不尊！”
“都一大把年纪的老头子了，见到女人比我都激动。”
“老不害臊，真丢人……”
直到秦修子狠狠瞪他，红衣少年这才闭嘴，偷偷向秦修子做了个鬼脸。
“乌姑娘，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你都没有变化，倒是我老得不成样子，都没脸见你了。”
秦修子一边傻笑，一边用衣袖拂去额头上的汗。
沐辰不知道原来自己的娘亲和这老道也是旧识，他站在乌氏身后，听着两人聊起天来，竟找不到机会说父亲的事，好在乌氏似乎并不想和秦修子闲聊。
她在茅草屋中走了几个来回，皱着眉头直接问他。
“秦修，闲话少说，沐卯找你来寻我母子二人，究竟为何？”
“他人呢？”
“哦、哦，我正要和你说呢，就是我此次前来的目的。”
秦修子见乌氏问他，终于记起正事，起身稳了稳姿态，刚要正色开口，脚下却突然剧烈晃动！
还没等众人意识到发生什么，这泥瓦搭建的房屋已经在顷刻间裂开，大地震动，连山岳都在怒吼！
秦修子最先反应过来，用力踹开房门！
他和乌氏分别带着孩子跑出土屋，这时他们才看到无数巨大的岩石块从山上滚落，无情地向乌渔村逃命的人飞去。
灰尘漫天，巨石滚落，时间似乎停格在了那个瞬间。
在一片哭声和哀嚎声中，乌氏却最先反应过来。
“我去救人！”
只是她刚想飞出去查看伤员，又是一阵急促的巨兽嘶吼在屋外响起，她连忙用神识探去，脸色霎时惨白如雪。
“是那些人，他们都来了”
“秦修，难道你把他们引来的！”
乌氏一瞬间慌了神，厉声质问秦修子，甚至用双手拉住秦修子衣领。
秦修子连忙举起双手快速否认。
“不是我，我怎么会做这种事情！”
“乌姑娘，你一定要信我，我真是过帮你们的！”
“是沐大哥几日前突然给我传讯，说你们的行踪有可能暴露了，而他也被人跟踪，这才特意找我过来通知你们，还要尽快带你们去蜀中避难！”
“于是我才带着徒儿从蜀中赶来，就是为了早点将这个消息通知于你！”
“现在他们已经发现了你和沐辰所在，还这么迅速地追到这里，必是来者不善，趁这他们还只是发动地灵兽之威没有靠近，我们快快走吧！”
秦修子的脸被乌氏拉紧的衣领憋得通红，但他却根本现在无暇顾及旁事，只希望乌氏能赶紧带着沐卯的孩子逃离这个已经不再安全的乌渔村！
站在一旁的沐辰早就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吓坏，本来地面的晃动就令他七荤八素，母亲和秦修子的话更绕得他头昏脑涨。
乌氏看到沐辰惊慌迷茫的神色，咬牙放开秦修衣领，再看向哭喊声一片的乌渔村，单手做诀，嘴里念念有词。
忽然一阵光芒浮现，在她葱白袖长的手中慢慢闪耀。
三寸长的银蛇从乌氏袖口飞出，在半空快速编织了一张闪着白光的网，光网朝着乌渔村飞去。
光网飞行的过程中越张越大，最后牢牢地罩在乌渔村上方，保护乌渔村不再被滚石袭击。
而后她没有停止动作，继续编织光网，一张张光网飞上紧挨着村庄的大山。
只因为大山受到地震的影响，土石严重松动，情况岌岌可危，若不尽快用术法加固这山石土木，必再成祸端！
做完这两件事后，乌氏重新放出灵识，探查她口中那些人的距离此地还有多远，紧蹙额眉。
“秦修，你继续稳住山石，等那些人快到时，就去西边那座山上找我。”
“切记切记，千万不要暴露你的身份！”
说罢，乌氏单手提起沐辰和红衣小子，银蛇瞬间膨胀变粗，她就御那银蛇，带着两个少年向村西另一座荒山上飞去。

第四章 乌氏的决定
秦修子不知乌氏作何打算，但看到乌渔村惨状，他又不能坐视不管，只得听从乌氏的话继续巩固山石。
等山石加固完毕，灵识探去，发现那些人又靠近许多，秦修子叹了口气，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罢了罢了，我就是欠他们家的。”
他抬手从腰间的乾坤袋中取出一件灰色的破布道袍披上，秦修子祭出一柄墨绿色的仙剑，又将身形和剑光全部藏匿，踏着这仙剑化作一道黯淡灰光。
他快速向地震传来的方向飞去，方向正好和乌氏所在方向相反。
另一边，乌氏带着沐辰和红衣少年两人飞到西边山上，那红衣少年还想说些什么，乌氏直接在他后脖颈处来了一击，这才回到沐辰面前。
荒山上只剩下乌氏与沐辰两人还清醒。
他们相视而望，连年大旱的黄土地上，乌鸦的叫声时断时续，在山中一遍遍回响，风吹过，枯黄的蒿草也哗哗作响。
在这看不到一点绿色之地，不知怎地，虽然沐辰还未从刚发生的巨变中反应，他此刻看着凝望着自己的娘亲，竟能感到一丝孤独忧伤。
终于，沐辰还是鼓起勇气问她。
因为乌氏的神情让他联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他的心脏砰砰砰地跳着，这一刻他想要知道发生的事，又有些不敢知道了。
“阿娘，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些要抓我们的人是谁？”
乌氏却温柔地拍拍沐辰的头，没有直接解释，只用慈爱目光望着他，声音轻柔。
“辰儿，你还记得当年你阿爹初教你道法剑术时，是怎么起誓的么？”
“阿娘，我记得。”
沐辰用力点头，他不知道为何此时阿娘问他这种事情，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
“我曾经对天地发誓：”
“吾辈修道法，习剑术，以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
“道法小成后自当以苍生为己任，不可因一己私利而滥用道法，亦不可因修道习剑而倚强凌弱、欺凌弱小！”
“如有违背，我沐辰当道行尽毁，永决仙路！”
沐辰目光坚定，炯炯目光中闪烁着超越年龄的信念，乌氏一把抱住沐辰，欣慰中带着伤感。
“好孩子，不愧是他沐卯的儿子，从来都没有忘记他的教诲。”
“这样不管他身在何处，也能安心了。”
沐辰并不想看到乌氏这般，他忍不住继续发问。
“娘，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为何那些人要伤害乌渔村中的村民，他们的目标是不是我们？”
“为什么爹不能回来找我们？”
“为什么……”
乌氏还是没有回答，只是将他抱紧，额头蹭他沾满灰尘的额头，眼中满是不舍。
“辰儿，这尘世间的事，大都是解释不清的。”
“但只要不忘初心，便没有什么事能绊住你的步伐。”
“娘，您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沐辰迷茫地问道，乌氏却从怀里取出一只不知是何材质的黑色袋子，牵着两端的绳缓缓系在沐辰脖子上。
冰意袭来，让沐辰不自觉身体颤抖。
他从来没见过这只袋子，又想发问，乌氏却不等沐辰的话问出口，满眼不舍地打断了他的思路。
“辰儿，不要再问为什么，如果你真想知道这一切原委，活下去！”
“只要活着，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和你爹究竟为何选择了这条道路！”
“活下去！”
女人温柔中带有坚强的话响起，在除了衰木还是衰木的天地间传着，烈阳也将天边染成这枯黄。
在这漫无边际的荒凉中，不断生长的只有沐辰心中的不安。
他抓住乌氏的手，急促呼吸，但当天边飞来一抹暗芒，乌氏还是将沐辰的手交到秦修子手中。
“乌姑娘，你这是在做什么，我们要一起走啊！”
秦修子焦急地脱下灰袍，想要马上带乌氏和沐辰离开。
“只要我们一直向东飞行，两天时间就能赶到历城。”
“到了那儿我们可以混入人群，他们驱使着地灵兽，不会在东莱地界动手！”
“抓紧时间吧，若是那些畜生闻着味道找来，就是大麻烦了！”
乌氏却还是摇头。
她看到他的手腕伤了，血痕深邃入骨，若是再深入两寸，只怕秦修子现在就只剩下一只手了。
她对秦修子淡淡一笑。
“我们的确可以一走了之，但你有没有想过，若我就这样走了，乌渔村的下场，你该比我更清楚吧？”
秦修子本来还有万千句话要说，可那些到了嘴边的话就这样被乌氏止住。
乌氏见他心中还在挣扎，便又劝他。
“这次他们联手来抓我和辰儿，你真的以为进入东莱地界，他们就肯善罢甘休？”
“不过是寻我们时，再隐蔽些罢了。”
“倒是你和这孩子，若是被他们认出，就算你是一宗之主，就算你的宗门受东莱一派庇护，真到了那种时候，你却也不得不给他们一个交代。”
“就算到了那时，我也绝对不会出卖你母子二人！”
秦修子当即立誓，那张苍老得布满沟壑的脸上，竟也出现了赤子般神色。
乌氏还是笑拍秦修子肩膀，从腰间的乾坤袋中取出一个木偶娃娃。
她双手做诀，将这娃娃变成了和沐辰有三四分相像的模样，然后抱起这个娃娃，拿过秦修子手中用来隐匿身份的灰袍。
“我也想和他一起活下去，可我不能就这样抛下乌渔村不管，一切都是我造成的，我理应在这里结束闹剧。”
“还有便是，就让辰儿这辈子活都在别人的追捕中，我也是不愿的。”
“秦修，照顾好辰儿，多谢……”
说罢，银蛇再现，乌氏飞离，留下一道绝美的背影。
秦修子呆呆地望着那决绝的背影，感觉天地在这一刻也安静下来。
她又离开了，和许多年前的那个下雨的夜晚一样，头也不回……
地灵兽开始长鸣，撼动大地的力量再次传来，地动山摇。
天边的乌鸦又在啼叫，荒寂的山上，只剩寒风从枯木断岩上呼啸而过，还有一直在哭的男孩。
他没能留下让他这辈子忘不了的女人，而欠了她多年的那句谢谢和对不起，他终究也还是没能说对她讲出。
不过，唯一改变的，就是这已经立了六十三年的道心，终究还是乱了。

第五章 为何入你门下，拜你为师？
秦修子扛起沐辰和红衣少年离开时，红衣少年终于醒了。
他还不知道方才发生了什么，只看到乌氏远去的那道银光的尾巴，还有一直在哭的沐辰。
“喂，你怎么了，刚才飞过去的那个是你娘吧？”
红衣少年趴在秦修子肩头向沐辰问道，但沐辰心中悲痛，根本没听到他说什么。
红衣少年只好去问秦修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他这个糟老头子又做了什么坏事，才会让那小子哭的如此伤心欲绝。
秦修子又是狠狠瞪这红衣少年，面色深沉，一手扛着一个少年大步向西。
激烈的打斗声渐渐远了，秦修子终究没有回头去看，也可以说他根本不忍回头，再去寻找那个身影，他害怕自己忍不住冲动，不管孩子们就飞去帮她。
天已入黑时，他们还没走出这连绵的荒山，深沉冷漠的夜空下，沐辰的哭泣声渐渐低了，红衣少年又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嘟嘟囔囔地说道：
“师父，我们怎么不御剑飞行，你说你好歹也是一宗之主，道门修士里的大师，怎么赶路还要用走的？”
“难不成……”
“难不成是师父您老人家年纪大了，灵气衰退，骨质酥松，所以带着我们两个就飞不起来了？”
“傅艺，闭嘴！”
秦修子厉声呵斥，此刻竟觉得连瞪眼都显得不够严肃，直接叫傅艺禁声。
而他没有解释的是，这茫茫黑夜，星辰为伴，若是他带着沐辰和傅艺御剑飞行，那仙剑的光芒定会十分明显，容易被人发现，因此他只能徒步走出这片大山。
傅艺也知道秦修子不爱多做解释，撇撇嘴又去想别的事情，突然，几声沉闷的响动过后，秦修身后净地传来一声撼天动地的爆炸声！
刺眼的银光瞬间照亮整片夜空，爆照后的流光如一条条银蛇，稀稀疏疏窜向四周，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当最后的火星缓缓落下，慢慢熄灭，飘逸着长发的人影从爆炸中心坠落，傅艺惊叹地长大嘴巴：
“咦，那好像是……”
“喂，你娘炸了。”
傅艺把头转向满脸震惊绝望和痛苦欲绝的沐辰，嘀嘀咕咕地说道。
秦修子心中同样充满悲伤，好像这漫天星辰都已坠落，但他还是眼疾手快，瞬间用手掌捂住沐辰的嘴，避免被那些耳朵机灵的灵兽听到。
他再次加快脚步，好似脚下生风，扛着那人留下的希望和信念，终是没有回头，大步离开了。
……
“辰儿，活下去，去证明你心中的道活下去！”
“娘——！”
沐辰猛然惊醒，从木板床上僵直坐起，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耳边还回荡着乌氏最后留下的话，眼前却不是他熟悉的场景。
床边是木桌和木椅，茶壶孤零零的摆在桌上，素布挂在木盆旁边的架子间，墙面还有一幅半俗半雅的画卷，看起来倒有些不伦不类。
沐辰看出这是一间普通客房，但现在他却没工夫去管那画卷的摆放，他拍着自己晕乎乎的头，满脑子都是回家。
就在此时，客房的门却吱呀一声打开，沐辰抬头看去，果然是那秦修子和碎嘴子的红衣小子。
可他并不想看见他们，因为沐辰心中对他们确有怨恨，虽然知道那些事不是他们做的，但也确是因为他们的出现才突然发生。
对那些不知姓名、样貌之人的怨恨，此刻也转移到秦修子和傅艺身上。
秦修子背手走进房门，他已经换上一件绣着仙鹤的白色太清氅，头戴道观，留三绺长髯，右手拿浮尘，看上去这穿着比先前正式许多，也衬得这秦修子有一种道骨仙风的感觉。
但沐辰见他这样，便感觉他装模作样，心中更加不喜，转头看向窗外。
秦修子见状走到沐辰床前，傅艺倒是没有多嘴，还拉来一把椅子送到秦修子旁边让他坐下，只是秦修子一直紧着脸。
“沐辰，我知道事情突然发生，你一时间难以接受，但事已至此，节哀。”
沐辰的眼眶再次泛红，但他努力忍住泪水不落，倔强地从床上翻下。
“我要回家！”
秦修子听见这话眉头紧皱，摇头拒绝，但沐辰却又说了一遍。
“阿娘的尸体还留在那里，阿爹也不知家里发生什么，家中只剩我一人给母亲处理后事，我要回家！”
“你这臭小子，我家师父好心好意地安慰你，你却不领情，还如此任性，难道非要旁人说那些肉麻的安慰之语才行？”
傅艺抱着双臂在一旁嘲讽道，但这安静的客房内也没人在意他说什么，秦修子思虑片刻，这才张口。
“沐辰，吾修道之人，以天地为棺椁，日月为连璧，星辰为珠玑，万物为赍送1，不讲厚葬之礼。”
“你母亲既已将你托付于我，你就该就听我教诲，跟我回蜀中竹剑堂，我也会悉心教导，辅你入道，绝不私藏。”
秦修子以为他这样说能让沐辰从乌氏遇害的事情里拉出来，他正襟危坐，等着沐辰对自己道谢，再感动得痛哭流涕，大喊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云云的话。
可沐辰阴着脸，完全没有一点秦修子期待的表情出现，竟然还冷哼一声！
“我自幼便有母亲指点，父亲传道，更以天下苍生立心，不用旁人教导！”
“况且父亲曾教导我，说我辈修仙问道，当以拯救苍生、对抗災祸为己任，而你身为一宗之主，却完全不曾想过对抗旱魃，治理旱災……”
“我为何要入你门下，拜你为师？”
沐辰见秦修子突然愣住，自以为自己说到了他的痛处，又瞪着秦修子那张神色古怪的脸，横眉冷哼一声，猛地掀开被子跳下木床，穿上麻布鞋便就要走。
一个身影突然跑到门口挡住门，不让沐辰离开。
拦住沐辰的不是秦修子，却是他那个小徒弟傅艺，冲着沐辰大喊。
“你这小子自小生长在那偏僻渔村，从未与门宗之人接触，连最基本的道理都不知道，却又懂些什么？”
“这旱魃又没经过蜀中，旱災也没波及到我们竹剑堂的管辖地界，你当真以为若是那些大门宗不开口号召，这种大災我们想管就能管得了吗？”
注：
1引自《庄子&#183;杂篇&#183;列御》，庄子将死，弟子欲厚葬之。庄子曰：“吾以天地为棺椁，以日月为连璧，星辰为珠玑，万物为赍送。”
翻译：我以天地作棺椁，以日月为连壁，以星辰为珠宝，以万物作陪葬。

第六章 道起何缘
破落客栈的房间中，西风吹的门阀吱吱作响，太阳的光辉也从木窗钻入房中，而傅艺话音未落，沐辰便张口反驳。
“说的好像有些道理，可你说的那些，又与修道之士抗災救民何干？”
“难道就因为你刚刚说的，这旱魃就不用驱赶，旱災就不用再管，因大旱而背井离乡的百姓就不用救助了吗？”
“若这就是你们对旱災不管不顾的理由，那这仙法剑道、不修也罢！”
沐辰昂首挺胸，神色宝相，句句慷慨激昂，一时间傅艺竟找不到反驳他的话来，皱着眉头地向秦修子求助。
“师父，你看他在说什么，他怎么能这么说我们？”
秦修子听到沐辰的话却并没有像傅艺一样生气，脸上说不出是苦涩还是欣慰。
“沐辰，你能有此觉悟，我深感欣慰。”
“但你年纪尚幼，经验阅历不足，所思所虑确大有不妥。”
“旁地暂且不说，就说这災兽旱魃现世，大旱三年，你知道当怎么治吗？”
“难道就凭你这一腔热血，天下就太平了吗？”
“稚子啊”
秦修子的这番劝诫之言幽幽道来，终于让沐辰不再那么激动，他不是什么都不懂的鲁莽之徒，只是心中一直有怨，他又问秦修子。
“那还请问先生，这广安大旱究竟该如何治理，旱魃现世又该如何驱赶？”
“对抗災兽只一言一语可道不清楚。”
“若你真有为天下苍生立命之心，就和我们一起回去，习百家文，读万卷书，总有一天你会知道。”
“那当今旱災，还有杀害我娘的人”
沐辰又问，眼睛死死盯住秦修子。
“災兽自有我辈处理，我与你立誓，一定尽快解决災祸，还百姓福年。”
“至于那些人，就算我现在放你回家，告诉你是谁，你就真能给你娘报仇了吗？”
“你初入大道，连柄仙器都没有，怎么替你娘报仇，靠你身上的柴刀？”
“你还是要先同我回去，此事我日后会给你个交代，你父亲的事我也会告诉你，只是现在还不是时机。”
蓝空碧如洁玉，白鸟潇洒离去，这方小小的天地，秦修子的话终于打动沐辰。
他倔强地点头，暂且压下悲痛，回首向秦修子行了个大礼。
“晚辈知道了，谢先生。”
屋内的紧张气氛松弛下来，一直守在门口的傅艺也终于松了一口气，一脸感叹地走向沐辰，拍上沐辰肩膀。
“还叫什么先生，以后你就该叫这糟老头子师父了！”
“既然他当你师父，我就是你师兄，你就是我师弟，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我都会罩着你”
在这略显轻松的气氛下，傅艺又开始喋喋不休，沐辰尴尬地耸肩让过手臂。
他本不是性格尖锐之人，只是因为巨变才强硬，可他也没有这么强悍的心理素质。
明明刚刚还因为应不应当抗災的事情吵的不可开交，却能如此迅速地转变心态，这还没过半柱香，就变得亲切热情。
好在秦修子并不着急。
“这拜师礼还未成，不急着叫师父。”
沐辰心中被说不出口的悲伤全部填满，若就让他现在改口，的确是强求。
不过事已至此，沐辰只得跟着秦修子和傅艺前往他们口中的竹剑堂，秦修子也终于可以祭出他那柄墨绿色的仙剑，带着二人一路向蜀中方向飞去。
这还是沐辰首次御剑飞行，虽然是秦修子带着，但沐辰还是有些手足无措，傅艺便又笑他。
等仙剑腾空，风声凛冽，沐辰只感觉这凉风呼呼直响，几乎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好在秦修子一直护着，虽然让人觉得不小心就要掉下去，但也很快熟悉了这种凌空逐日的奇妙感觉。
秦修子见沐辰终于将忧愁稍稍放下，特意放慢赶路的速度，带他领略沿途风景，也借此机会好好讲述了修道的起源，还有神洲大地上的七十二宗。
神洲大地，浩瀚广博，自古以来便有诸多能人异士，修炼之法奇多。
但这修仙之法林林总总，却都离不开一个道，只因这最初的概念源于上古时流传下来的一本记录世间万事万物之‘道’的宝典，曰《易经》。
这其中记载的思想竟让人既觉得高深莫测，又简单容易，因此看过此宝典的人对此古籍的评价皆称之奇。
以此籍为根，先民将日月星辰、风雨雷电、山川河岳视为主宰，对天地产生敬畏，乃顶礼膜之。
又有古人以为，人乃天地造化而生智，只要通过修持养生，修性炼命，对精神和肉体进行自我控制，就可以达到‘天人合一’，甚至‘我命由我不由天’的崇高目的。
遂古人便从这古籍记载的规律中寻到淬炼人身自带先天真气之法，再引天地灵气入体，就有了最初的修士。
只不过人行万里，活百年，有时就算对一个字的理解都千差万别，对那古籍的理解自然也各不相同，如此一来，这世间便逐渐有了门宗之分，强弱之别。
这些门宗不断发展演变，也经历了许多勾心斗角之事和吞并灭门之争，才形成了今天七十二宗共守神洲的和平态势。
而七十二宗之间会最终呈现这种和谐的相处模式，大概就是因为这些门宗需要共同对抗祸乱天下的恶兽。
本来寻常的山林猛兽，普通百姓就能围而杀之，可世间又岂止寻常猛兽？
自上古炎帝、黄帝联手大战蚩尤，世间便产生了一种可以附在生灵身上、使之进化狂躁的戾气，久而不消，暗中聚集。
妖兽，就是神洲大陆上对那些由戾气刺激而变得更加凶恶猛兽的形容。
就如同修士纳天地灵气淬身强体，这些吸收了天地戾气的野兽就是兽中的修士，比寻常野兽力气涨十倍不止，更有妖兽顿悟天道，习得术法，危害人间。
因此猎杀妖兽，就是修士们平常最普通的任务。
在此基础上，如妖兽隐荒山旷野，继续吸收天地戾气匿其踪迹，就有很大几率成为比妖兽更恐怖厉害的凶兽。
妖兽化凶，则非一般修士可以诛杀。
要是再碰到那些从万年前就存活下来的上古凶兽，更需要众修士联手抗之，才能还一方百姓平安。

第七章 初入竹剑堂
“先生，那災兽呢？”
踩着仙剑飞驰的沐辰问道。
少年的气息由内而外散发，两鬓的碎发被风吹动，微微吹下的一缕挡住眼角，让他灵动的目光中多了一丝青涩。
显然他是被秦修子讲的这些旧事吸引，勾起更多好奇和求知欲望了。
秦修子装模作样地捋了捋自己飘逸的胡子，对沐辰当下反应非常满意。
他控制仙剑放慢速度穿过一片竹林，继续讲述：
说到災兽的话，就不能单单用怨气聚集引发变异来解释它们形成的原因了。
古有一奇书，专门记录世间诸多异兽，名曰《山海》，因其记载范围甚广，便称经传，曰《山海经》。
相传这经中共记录了四百多神怪畏兽，其中不乏天生就能引起災害的怪兽，如梁渠朱厌，若现人间，则天下大乱。
但这些天生便能引起災难的异兽由来却没人能够说得清楚，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由天地戾怨化身，还是盘古开天辟地时就诞生的妖怪。
而且这《山海经》从上古传至今日，也只剩下几本残卷，更有许多故事消失在历史洪流，成为永恒历史。
好在这类災兽并不常见，且多为小災，并不会对我浩瀚神洲产生太多威胁，因此在坊间流传甚少。
而除此之外的一种災兽，就极有可能是这这天地戾气所化，汇聚洪旱二災，造成黎民之难。
如今在关中现世一路向西南缓慢迁移至广安的旱魃，说的就是这种大災……
沐辰若有所思，还想再问些什么，秦修子却突然肃声：
“落！”
墨绿色的仙剑缓缓落下，停在一片郁郁葱葱的竹林。
傅艺拉着沐辰胳膊一跃而下，两脚稳稳踩在松软的土地，沐辰这才发现他们站在一座竹山顶端。
放眼望去，只看到绿如玉翠又一望无际的竹林，山风吹过，便成汪洋大海，与远处碧蓝的天相连。
傅艺见沐辰看呆了这眼前景色，拍拍他肩膀，拉他转身。
“小师弟，你看错方向了！”
沐辰转身回首，这才看见身后更有数座连绵不绝的竹山，更有翠绿屏障近在眼前。
山顶的风呼呼吹过，茂密的竹叶沙沙作响，仿佛一幅最抒情的画。
直到被傅艺拉入竹林，他们跟在秦修子身后走向深处，绿影婆娑，阳光透过竹叶，斑斑点点滴在地上，脚踩在青石板铺成的小路，仿佛轻舟荡漾。
这一路上，连呼吸都带着竹叶清香，烦恼都被淹没，沐辰也在不经意间笑了。
穿过茂密竹林，终于有稀疏竹屋出现在三人视线范围内，像个在盛世乱世中都能泰然处之的村庄。
竹屋前面立有一块石碑，上面端端正正刻着‘竹剑堂’三个大字，还有有一名身穿青白色长衫、瘦高挺直的年轻男子正在一处石桌前读书。
他看见秦修子带人回来，赶紧起身，面带欣喜之色。
“师父，师弟，你们终于回来，我真是想死你们了！”
秦修子颔首示意：
“卫敏，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辛苦你了，这是我在山下寻的徒儿，叫沐辰，是个猎户家的孩子，对门宗礼数之事都未曾接触，你以后多多照应。”
说着秦修子便把沐辰带到张卫敏面前。
傅艺在身后小声解释，说这卫敏师兄现在是秦修子师父最得意的弟子，不仅年纪轻轻就踏入炼气化神之境，对宗门内的大小事务也处理的十分妥当。
同时张卫敏还是带领他们这些后来小辈问仙入道的小师父，平日师弟们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也都来找他咨询。
沐辰闻言，连忙向张卫敏行刚学会不久的道礼，恭声谦礼。
“卫敏师兄，请多指教。”
张卫敏对秦修子寻回徒弟司空见惯，竹剑堂的弟子们大都是他这样寻回来的。
不过他看到沐辰的模样却也有些惊讶，毕竟通常猎户家的孩子身上都多少带着些戾气或桀骜，可他并未从沐辰身上看到。
而且这新来的小师弟长得白白净净，唇红齿白，更有一双乌黑的凤眼，眸中自带笑意，让人欢喜。
他也做道礼回应，神色谦恭中带着些许慵懒。
“沐师弟不必多礼。”
“你我属同辈，今后见面也不必如此客气，师父交代的事卫敏自然会尽心做好，也请师父和师弟放心。”
说罢，他又突然转身向秦修子行礼。
“师父，既然您已回山，我就先下山寻妖兽足迹去了，宗内诸多事宜均处理妥当，若还有什么问题，您就等我回来再说！”
张卫敏说完这些，竟不等秦修子同意就祭出仙剑溜之大吉。
傅艺继续小声嘟囔。
“虽然我这师兄天资聪颖，办事能力极强，但他平日里却最喜欢吟诗作对，不然他修炼上的成就应远超现在。”
“评价卫敏师兄的话是先生和你说的？”
沐辰有些好奇，因为傅艺的性格和智商不像能说出这种正常评价。
“算是吧，不过这同样是我的看法。”
“我们意见难得一致，只可惜卫敏师兄这一块悟道良材了。”
傅艺耸耸肩膀，只比沐辰年长两岁的他倒像个成年人，学会了噫吁兮和呜呼哀哉。
沐辰倒不觉得有什么可惜。
经过几天思考，他现在以为人各有志，虽说他自己立道为民，但并不代表所有人都和他一样，每人入道的初心都不相同。
但若真遇到祸及天下之災，天下修士也应该齐心协力，众志成城。
秦修子领着此二子走进竹剑堂后，吩咐傅艺带沐辰找个空置的屋子住下，好好休息两天，熟悉竹山上的环境和生活。
沐辰心中却还有个问题一直压在心里，便开口叫他。
“先生，我还有几事请教。”
“不知先生打算何时出去治理旱魃，我父亲沐卯现在何处，还有那日在乌渔村寻我和母亲的，究竟是……”
“啊，对了，我突然想起你们师叔让我回宗后第一时间找他，有要事相商！”
“艺儿，剩下的交给你，我先走一步！”
秦修子说罢便御剑飞向在这竹剑堂所在主山之后的茫茫竹山，傅艺又撑着胳膊摇摇头，十分无奈。
“这糟老头子果然是年纪大了，连师叔说的话都现在才记起，真是岁月崔人老，杀人不留痕啊。”
“不过卫敏师兄不是说过，我们这修道之人一旦踏入炼神还虚就能脱胎换骨，挣脱人百年元寿桎梏。”
“超脱之后，就算再多活个几十年也不成问题，怎么我这不成器的师父才刚过古稀之年，就老成这样？”
说罢傅艺又摇头晃脑，叹息连连，好像岁月摧残的不是秦修子，而是他自己。

第八章 醉酒的卫敏师兄
傅艺对秦修子一顿编排，这吐字量都快赶上沐辰一天能说的话语。
毕竟沐辰从小在渔村长大，与他同龄的玩伴也几乎没有，他一心一意在山上砍柴和练习剑法，因此在与人沟通上的能力比傅艺弱很多。
但沐辰却在想另外的事，他对秦修子不愿正面回应心存芥蒂。
他更知道秦修子还有很多事瞒着自己，却不知道该怎么让这老道士开口，只能跟着傅艺来到一排竹屋，和竹剑堂的弟子打招呼，继续听傅艺在耳边喋喋不休地介绍竹剑堂的弟子每天的生活轨迹。
比如要怎么走才能看见厨房、要去哪里打水，藏书阁又坐落在哪个位置云云。
“你这几天就好好休息，等糟老头子处理完门宗的事，你就可以正式拜入竹剑堂，到时候卫敏师兄会帮你在后山寻一块属于你自己的地方。”
“以后你就可以在那儿修道练剑，十分清净自由”
在傅艺的帮助下，沐辰随意选了一间偏僻的竹屋作为住所。
竹屋里面的装饰摆设简单普通，但很宽敞明亮，与沐辰家的茅草房相比倒是精致大气许多，不过内饰简陋，只有竹帘竹凳。
傅艺又从怀中取出用纸袋子包着的糕点，放在沐辰床边的翠瓷碟里。
等到傅艺感觉自己把大部分事情都交代妥当，天色已经黑。
皎洁的月冉冉上升，挂在天边。
沐辰还从未在这么高的山顶观月，感觉这月盘也比以往他见过的明亮许多，傅艺已经离开，留下沐辰独自坐在竹屋前面。
漆黑夜下，只有月光洒在还亮着灯的静心堂前，两个人影透过白纸窗的晃动，颇有些古怪的感觉。
沐辰看着陌生但就要长久相伴之处，不算大的院落，随意生长的竹，鹅卵石铺砌的小径，两旁都是绿盈盈的青草。
夜风吹来，竹叶轻轻摇动，一阵林中独有的清香传来，慢慢抚平沐辰惆怅的心情。
他收起心神，正要回房睡觉，想着明天看见秦修子定要再好好问问他刻意避开的几个问题，却见一道翠绿的剑芒从天边极速撞在面前。
霎时光芒炸裂，尘土飞扬。
等尘土全部散去，沐辰看到一袭青衣的张卫敏从山下回来，面色红润，衣襟飘飘欲仙，手中还拎着黑色的玉瓷酒葫芦。
张卫敏扶额打了个酒嗝儿，摇摇晃晃地收回仙剑。
“卫敏师兄！”
沐辰赶紧迎上去，张卫敏迷茫地左右看了看，低头才看见沐辰在他眼下。
“哦，沐师弟，是你啊，你怎么、怎么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对了，千、千万别告诉师父你撞见我喝、喝酒的事儿……”
“今儿个我与太白兄吟诗弹琴开心、这才回来晚些，不会耽误修行、不会耽误”
沐辰应了一声，送张卫敏回到他住处，突然想起什么。
“卫敏师兄，你为何选择求仙问道？”
张卫敏扶着竹墙缓缓坐上门口的台阶，摇晃着脑袋认真思考半天，缓缓开口。
“儿时的事啊，我记不太清楚了”
“隐约记得是那几年蜀中有疫災、疫災爆发，师父下山救災，好像说是从一群孤儿中看到我，觉得我适合修悟道？”
“对，他说我适合修道，就这样带回山上了”
“原来如此，所以他们才说卫敏师兄志不在此。”
沐辰这才明白为何竹剑堂的弟子看起来都悠悠闲闲。
看来只有他在入道时立下以苍生为己任的誓言，再仔细想想这些人清幽平静的生活，他又感觉自己好像没有资格指责秦修子的不为天下着想。
张卫敏不知沐辰心中所想，笑着拍拍沐辰的头。
“不过我、我还是很感谢秦修子师父当年救我上山，不然我根本活不到今天，更不用说还能与与与与我那知己把酒言欢了。”
说着张卫敏又打了个酒嗝儿，酒气全部呼在沐辰脸上，沐辰连忙捂住鼻子。
“卫敏师兄，我今日在宗内熟悉环境，怎么并未看到什么人，难道竹剑堂的弟子很少吗？”
张卫敏哈哈一笑，摇摇脑袋。
“你观察的倒、倒是仔细，别看我们竹剑堂是七十二宗之一，其实管理的地界范围很小，只有蜀中两郡一县二十八村。”
“根、根据门宗间的约定，没有特殊情况，宗门不得私自越界收徒，而、而天生有道缘的人万里挑一，因此我们这竹、竹剑堂才人丁凋零，后继无人”
沐辰点点头，他知道现今神洲大地上七十二门宗的势力有强有弱，虽说修士有大能，可斩妖除魔、练法修身，但这神洲大地上也有它自己的王朝，修士们并不会插手世俗事。
因此当下张卫敏说的门宗管辖范围，便是竹剑堂弟子平日里巡捕猎杀妖兽凶兽、保护百姓安宁的范围，还有收取百姓供奉香火钱的范围。
由于醉酒的缘故，张卫敏的话没说完就拄着脑袋说不下去，看起来真是喝了许多。
他忽然起身跑向竹林，抱着一颗碗口粗细的无辜竹子呕吐不止，吐完还不停对这跟竹子点头道歉，说着什么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竹竹啊、我对不起你、我下次再也不吐你身上了”
沐辰跟去帮他顺了顺气，又他扶回房中躺下，这才回到自己屋中。
他关上房门在竹桌前呆呆坐了一会儿，手中攥着母亲留给自己的荷包大小的袋子，心中好像有所感悟。
再仔细想想自己来到竹剑堂这件事，他觉得这里可能并不适合自己，便收拾好衣物，吹熄了灯火，躺在床上，不知过去多久，迷迷糊糊睡去。
……
“啊——！”
竹屋内，沐辰猛然大叫一声，从床上翻起，重重地喘息着，身上全是冷汗。
他刚从一场噩梦中醒来，在这梦中，沐辰梦见乌氏和沐卯背对着自己，他想要伸手抓住，但这背影又快速远离，只留下沐辰一人留在一片黑暗的洞窟。
他喊破了喉咙，却没有人回头看他，只有凶残的猛兽潜伏在他四周，仿佛在等待什么时机，将他咬成碎片。
他在床上坐了许久才渐渐平静下来，呼吸也恢复正常，突然‘吱呀’一声，沐辰又猛然受到惊吓，倏地从手边拾起什么东西向门口丢去，却是一块方方正正的糕点！
沐辰这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连忙大喊。
“小心，快点躲开！”

第九章 误入幻竹阵
傅艺长大嘴巴瞪大双眼，显然也没有料到一大早上就有人偷袭，那块红豆糕稳准狠地飞入傅艺嘴里。
屋内两个少年就这样愣愣对视半天，沐辰还偷偷吞咽口水，想要说些什么，傅艺眨了眨他的大眼睛。
没想到他竟然就这样自顾自地吃起来，半晌才吐出一句。
“还挺好吃的。”
沐辰右手捂上双眼，只觉得这屋内的画面他没眼看了，更不知道那话唠脑子里都装的什么，心里暗自嘀咕：
让这样的人心系天下，的确勉强。
他脸带歉意地走向傅艺，还倒了一杯水给他，傅艺用手擦了擦嘴角沾着的碎屑。
就着凉水用力吞下剩下的点心，傅艺抓起沐辰向门外走去，嘴里还嘟嘟囔囔的。
“沐师弟，你怎么没穿我给你准备的新衣服，难道是不习惯吗……”
“算了算了，不穿就不穿，今天我带你去后山好好见识一下！”
“我跟你说啊，我在后山有空地，是卫敏师兄专门帮我划的，还有竹亭和竹屋，都是我自己搭的，竹剑我那里也有好多……”
沐辰被拉着走了半天，忽然下定决心似的用力停下脚步，拉住傅艺。
“秦修子先生呢，我还有要事问他，现在不去后山。”
他不想再等下去，父亲的下落，母亲的深仇大恨，他都想马上知道！
噩梦统治着夜，仿佛是在提醒沐辰这一切只是开始，心中的愧疚也不断折磨着他，他无法成为冷血之人。
傅艺却头都没有回地说着。
“师父有事下山去了，这几天你先跟我一起，等他回来再行拜师之礼，届时卫敏师兄就会给你也划一块专用的空地。”
“什么，他下山了？”
沐辰突然用力甩开傅艺的胳膊，脸色变得复杂难看。
傅艺不知道他为何这般，奇怪地挠头。
“是啊，他今早特意知会我的，我眼看着老头子离开竹山，你找他有事？”
连绵不绝的竹林阻碍看向天空的视线，耀眼阳光也映得沐辰脑袋阵阵发晕，他望着僻静的世外桃源，眉头一皱。
“其实我昨晚想了很久，感觉竹剑堂并不是我的最佳去处，我还是离开吧。”
傅艺大惊失色，他也不知道为何昨天还好好的沐辰，只过了一个晚上就说出要离开竹剑堂的话，他连忙询问原因。
沐辰面露难色，向傅艺解释他的想法。
“虽然竹山上景色宜人，师兄弟们也都和蔼亲切，但这里的生活过于安逸。”
“我与你们竹剑堂的志向有大不同，母亲大仇未报，父亲下落不明，在这里呆久了只怕会蹉跎懈怠。”
“感谢你和秦修子先生这几日的照顾，我日后定当回报！”
说罢沐辰径直走回房间，从床旁拎起一个布行囊背在背上，连柴刀都挂在腰间，往下山的方向走去。
他临行还不忘嘱咐傅艺，说自己虽要再去别处，但还是希望秦修子老先生能告知自己父母的密事，然后就健步踏入昨日他们走进竹剑堂的大型屏障。
傅艺本来被沐辰的话绕的莫名其妙，还有些愣住没反应过来，但当他看到沐辰直接走入那片屏障，突然想起自己忘记告诫沐辰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他奋力追赶沐辰身影，狂奔着叫喊。
“喂，沐师弟，那里你可不能进去，那可是幻竹林，你赶紧出来！”
“唉！我的小祖宗啊，我说这片竹林进不得、万万进不得啊！”
只是沐辰已经前脚踏入这片屏障，傅艺的声音全部阻隔在这屏障之外。
傅艺这才意识到昨日沐辰跟着秦修子从屏障进入竹剑堂，并未遇到麻烦，因此沐辰并不知道这屏障里大有玄机。
傅艺瞬间慌了神，他今晨才向秦修子发下重誓，会在他离开这段时间照顾沐辰，可这话还没捂热乎，沐辰就闯入不能随便踏入的地方。
他当既就骂混蛋，内心又万分焦急。
“万一这小祖宗真遇到什么危险，那、那师父还不把我屁股打成八瓣？”
傅艺的担忧并不是多余，因为这屏障其实是个巨大的幻阵，是竹剑门的先辈为了保护门宗而设下的覆盖连绵竹山的禁制。
目的是避免有妖兽、凶兽闯入竹剑堂，影响到独自在后山修道的年轻弟子，也是竹剑堂抵御外敌最好的结界。
相传屏障已经存在千年，竹剑堂进入炼精化气的弟子都知道如何破解禁制，平日里也能顺利进出。
但若不知幻阵解法，就算在里面绕上半个月也别想走出去，而且到时候只怕这被困之人还没饿死，就被幻阵里的机关截杀了。
幸运的是竹剑堂虽以剑命名宗门，且深知竹与剑在冥冥之中的联系，但竹剑堂中人并不好杀。
创宗之祖墨仁羽更是在竹林深处悟道，以一柄汇集了天地灵气的墨竹炼制宝器，因此他设下的这处禁制只要不被创阵之人用蛮力硬闯，便不会引来肃杀的机关陷阱。
但就算只是普通迷惑人心的机关，沐辰也应付不得。
傅艺此时心急火燎，赶紧跑回房舍去找知道如何进出屏障的师兄们，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如何破解禁制。
虽说拜入竹剑堂已有三载，但他才刚刚筑基不久，连乾坤袋和仙器都不能使用。
平时进出山门也都有师父或者师兄们跟着，从前他不感觉有什么问题，只是此时却大大不妥。
“师兄，不好啦，有人误入幻竹林了！”
“六师兄，你在茅房吗，你快点出来，别藏啦！”
“八师兄你在不在，平日里就你最闲，难道、难道今天到你值班出去巡逻了吗？”
他以最快速度敲遍师兄们的房门，但都没有人回应，傅艺算算时间，恐怕师兄们都飞去后山修道。
甚至还有很多人觉得麻烦，直接住在后山竹林里，但若要他现在跑去后山叫人，就要和沐辰进入屏障差出约一两个时辰。
如果在这期间沐辰不只迷失了方向，还遇到伤人机关和猛兽，再丢胳膊断腿儿，那他又该如何向老头子交代？
傅艺想到此处更加焦虑，甚至将他束起的头发都弄乱，双手不停拉扯着。
就在万分紧急之时，他终于听到张卫敏房中好像有响动，也顾不得礼貌，直接冲入竹舍。
“卫敏师兄，不好啦，沐师弟不小心闯进幻竹林了！”
“嗯、嗯……”
“呕……”
张卫敏躺在床上，哼哼唧唧地用呕吐的声音回答道。

第十章 幻竹林里有什么
屋子里弥漫着强烈的酒气，傅艺捏着鼻子进来，这才发现张卫敏根本没听到自己说了什么。
他只是难受地弓起上身在床边干呕，而且还伸手指向竹桌，虚弱嘟囔着。
“水、水……”
傅艺赶紧把白水送到张卫敏嘴边。
眼看着这个关键时刻掉链子的师兄咕嘟咕嘟喝光一壶，傅艺急得跺脚，甚至在他耳边大喊。
“卫敏师兄，我现在急需你的帮助，你快醒醒！”
但张卫敏喝完水后还是丧失了全部力气，瘫倒在卧，不管傅艺怎么晃动他都无济于事，甚至连手指都动不了。
傅艺绝望地重重叹息，脑中飞速思考眼下该如何处理这麻烦事。
思索半天，终于下定决心，咬紧牙关，给张卫敏的茶壶下压了一张字条，背着竹剑冲入屏障……
风轻悠悠地吹荡在林间，竹叶都在微微颤动，像一张张细长的嘴喃喃细语。
小路两旁倚着的是古老苍劲的毛竹，弯弯曲曲的路将竹林分开，让人一眼看不到尽头。
沐辰独自走在鹅卵石铺成的路上，他还不知道傅艺因为自己的事急得哭天喊地，只是一直考虑离开竹剑堂后要去往何处。
虽然听了张卫敏的话，让他感觉拜入门宗也不是什么难事，但究竟哪个门宗才与他道心一致，沐辰也是毫无头绪。
忽然，一阵阴冷的风吹过竹林，清凉之感瞬间洗遍全身，沐辰汗毛根竖起，环视四周，终于感觉有一丝不对劲儿。
“奇怪，昨天我穿过这片竹林时，好像很快就看到尽头了吧？”
沐辰心生疑虑，停下脚步仔细观察。
向身后看去，他发现自己早已处在竹林深处。
凉风流动，微光闪烁，幽静的竹林中忽而传来奇怪叫声，将竹林与外界隔绝。
沐辰侧耳细听，右手已经不自觉扣上腰间柴刀。
虽然年纪轻轻，但由于自小就在广安边的荒山上狩猎，他对野兽气息敏感，有时单凭野兽的脚步声就能判断猎物所在方位。
“我还从没听过这种叫声，这片竹林里究竟还藏着什么古怪？”
沐辰挠挠后脑勺思索。
按照以往在山上判断位置的经验，他此刻应该已经下山了才对，不可能还被困在这里，那就说明这片竹林应该被竹剑堂的人施过法术，平时阻挡野兽和普通人。
“阿娘虽曾教过我一些术法口诀，但我对八卦阵法知之甚少。”
“以前接触的都是最基础的常识，而且我还没有进入炼精化气境，术法也不能顺畅的使用。”
沐辰开始犹豫要不要按原路返回，虽然就这么回去了面子上难看，但若一直走不出去，他就怕自己连回去的路也找不到了。
想到此处，沐辰感觉自己先前的决定有些冲动，忽而又有诡异的叫声传来，他举起柴刀，试探着从原路退回。
随着时间推移，充满古怪的竹林慢慢暗了下来，竹叶沙沙的响动越来越强，那诡异叫声忽远忽近，像是鬼魅……
忽然，那声音兀自在身后炸开！
沐辰下意识纵身一跃，转身举起柴刀，奋力挥下，向身后砍去！
只听啪的一声，翠绿的竹剑在半空转了好几圈插在地上，沐辰还紧紧握着柴刀，虎口也震得生疼。
他有些发蒙，耳边却传来熟悉的骂声。
“沐辰，你疯了！”
“我、我好心好意进来寻你，你却要砍死我吗？”
沐辰这才看到身后出现的不是猛兽，而是两分钟不说话就会憋死的话痨，要是用傅艺和其他什么比较一下，沐辰大概会觉得山上的野兽更可爱吧。
当然此刻傅艺的出现也像是雪中送炭，傅艺是竹剑堂的弟子，沐辰自然以为他知道怎么离开竹林。
虽然嘴里还是有些别扭，不愿意承认看见傅艺的惊喜。
“你怎么来了？”
沐辰不好意思地捡起竹剑，还特意扶去上面沾的土，送回脸色比臭鸡蛋还要臭的傅艺手里。
“你、你以为我愿意进来寻你？”
“真是个小祖宗，不供起来都不行，稍有不注意就跑了！”
“那你为什么还进来找我？”
沐辰有些奇怪。
“要不是、要不是师父临行前让我好好照顾你，我才懒得理你。”
“就算你死在林中、从悬崖掉下去、被野兽吃了，我也不会流半滴眼泪！”
傅艺呼哧带喘地哼了一声，同样别扭地说着违心的话，其实他自己也很担心沐辰的安慰，只是不好意思说出口。
为了尽快找到这个小祖宗，他进入屏障后就就用尽全身力气奔跑，同时大声呼喊沐辰姓名，这才在天黑以前找到沐辰，此刻早就累得精疲力尽了。
可这小子不仅不知道感谢自己，一见面就拔刀相助，想到这里，傅艺心里又升起一阵说不出的难受。
“……哦，这样啊。”
沐辰无辜地挠挠头，把柴刀别回腰间。
他也不知道话痨突然生气的理由，更不知该怎么安慰。
“这处竹林应该是你们门宗的结界吧，我按照昨天的路线走了许久，都没看到离开的出口……”
“对了，此时天色已晚，要不我们先离开竹林，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沐辰试探地问着。
傅艺重新将竹剑背回背上系好，本来想把实话告诉沐辰，但这心里还置着一团气，便有些别扭，不愿意说出真相。
“天已经黑了，竹林屏障关闭，我也出不去，只能等到明天早上，这林子里时常会误入山林猛兽，我们就在这里等着，不要再乱走……”
“咦，你说这屏障晚上就关闭了吗？”
沐辰觉得傅艺的话有些古怪，他昨晚明明见到张卫敏踏着仙剑回来，难道这屏障只对卫敏师兄不起作用？
“嗯，关闭了，现在肯定关闭了。”
傅艺还不知道沐辰已经听出漏洞，他从怀中取出一只火夹子，在沐辰眼前晃晃。
“现在我们砍些竹条回来，做个火堆，这样晚上应该就不会有野兽敢过来了。”
“嗯，我知道，可是……”
“别愣着了，赶紧帮忙，再晚就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什么都干不成了！”
沐辰见傅艺不理自己，一个人跑到远处收集竹条，随手捡了根竹条在手中捏一捏，便皱紧眉头。
“竹林里空气湿润，竹子里又都是水，用竹条拿来做火堆，岂不是……”

第十一章 林间争吵
是夜，无边浓墨抹在天际，连星辰的微光也被乌云遮盖，夜雾袭来，凉意更甚。
一道闪电划破天空，夜色瞬间在耀眼的光芒下褪去，距离蜀中遥远的山洞外骤然下起暴雨，却没能淹没洞内的声音。
“你是说，乌氏和他俩的儿子，都死了？”
苍老阴郁的声音从洞中传来，好像带着巨大的质疑和不甘心，他的身影也在火光中摇曳，似乎并不想听到这种回答。
“回师父，乌氏带着那小子和我们的人斗了许久，但灵力逐渐不支，无法从天罗地网中逃脱，可是眼看着我们就能把她拿下，她、她却突然自爆了！”
“谁也都没想到，这女人竟然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另一个年轻些的男声激动地说着，语气中还带有几分恼怒，显然对自己没能完成师父交代的任务一事不甘，但却也没有别的办法。
“那尸体呢，都好好检查了没有，让哪家捡回去了，你们当真什么都没发现吗？”
男子连忙回答，说这乌氏自爆后炸烂了乾坤袋，她身上也什么宝贝都没有，乌氏的尸体让那群女人们捡去。
至于那孩子孩因为没有道行在身，在爆炸中就炸成碎片，连骨头渣都不剩了。
隔了半晌，那身影才挥挥手，叹息了一声。
“罢了，你先下去吧。”
男子连忙退出山洞，化作一道紫光消失在瓢泼倾盆的暴雨中。
山洞里只剩下男子口中的师父，双腿盘坐在榻，幽幽闭上了双眼
随着时间推移，幻竹林中越来越暗，傅艺和沐辰终于收集完毕，可以一直用到明天早上。
傅艺又拿出火折子，随便拾起一根竹条试着点燃。
可他点了半天，那竹条却像故意和他作对一样，每次升起一小撮火苗就很快熄灭，只留下一缕青烟依着凉风飘荡。
“奇也怪哉，我见糟老头子平日里都是这样弄的，怎么我就点不燃这火了？”
傅艺不甘心地又换了几根竹条，但结果都大同小异。
沐辰见他遇挫，似乎终于能静下心来听人说话，这才抽走他手里的竹条和火折子。
“像你这样起火引子，就算再多十个晚上也看不到火堆。”
“夏季潮湿，这竹条里都是软的，平时你师父肯定是先用灵力将竹条里的水分去除，才顺利点起火堆。”
傅艺听沐辰这样说，瞬间脸色一红。
“那你说怎么办，我门两个都还不能使用灵力，知道竹条不容易点燃就不试试了吗？”
“倒也不是”
沐辰摇头，从怀里取出一张方方正正的长条黄纸，又捡起一根傅艺扔在地上的竹条，用竹条烧炭的那端在黄纸顶端上飞快写下古体的‘奉太上勒令’几个大字。
又在字下方继续画了几个不知是图形还是古字的符号，右手立直夹住黄纸，口中还念念有词。
傅艺看他嘴里憋了一口气，严肃地盯着纸符，忽然大喝一声，这黄纸就唰地燃烧起来，火光冉冉，比那火折子的火苗可大上几倍不止。
符咒燃起，沐辰连忙呼喊：“快，快把火堆搭上，用这燥火引燃试试！”
傅艺也忙将竹条搭起来放稳，燃烧的符咒飞向竹堆，只听啪啪几声响动，一阵浓烟从帐篷一样的竹堆里猛地涌出，火堆总算成功点燃。
只是因为这竹条潮湿，点燃了也有很多烟尘，十分呛人，好在沐辰经验丰富，拉着傅艺坐在顺风处，不被浓烟困扰。
此时傅艺心中的怨气消去不少，见方才沐辰的所做所为，不禁有些好奇。
“你居然还会画符，主修符道？”
“那日见你在村中舞剑，我一直以为你主修剑道，而且你居然还能驱动符咒，难道你不是筑基修为，已经步入炼精化气境界？”
神洲大地，修道之法万千，但却有着统一的境界划分。
道门境界分为六重，从简入难分别是筑基，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还虚合道和破碎虚空。
这六重境界修炼的难度逐渐提高，寻常修士从习道开始便算作筑基。
寻常天赋的修道之士筑基便要七年，才能将先天之炁转为精，消尽身体的阴质，步入炼精化气之境界，提体中灵气驱动术法、御剑飞行。
若要再仔细介绍后面的几重境界，则一时半刻也解释不清。
沐辰听傅艺猜测，赶紧否认。
“我也只是半只脚踏入修道之路，还是筑基之境，主修的的确是剑道，不过我娘”
“我娘闲时也会教我道术、咒术，我觉得有趣便学了些许，没想到此刻还能派上用场。”
“驱动符咒并不需要灵气，调动体内的气也能驱动。”
“当然，符咒由灵气驱动最佳，灵气驱动引来的火是灵火，我用气驱动符咒引来的火，就只能称为燥火了。”
提到母亲乌氏，沐辰的声音不自觉低沉许多，他又取出怀里的黄纸，说这些都是母亲平日里放的，在山上可能会遇到危险，要带着几张黄纸以备不时之需。
黑暗完全降临，猛兽的叫声忽远忽近，阴风徐徐，林中好像又充满危机。
坐在火堆旁的傅艺没想到自己随口一问就触及了这小祖宗的伤心事，想要说些轻松的事情转移话题，还从怀里取出两块糕点分给沐辰。
没想到沐辰又开口。
“其实，我昨晚看到卫敏师兄醉酒从山外飞回了，你为何骗我，说这屏障到了晚上就会自动关闭？”
“如果你想以此为由留下我，那大可不必了，我心意已决。”
本来傅艺气都消了，听他又提起离山的事，顿时感觉自己为他做的都是白费力气，愤怒地拉起沐辰。
“又说要走，又说要走，是不是一遇到不和你心意的事情就要逃避！”
“难道我和师父欠你的不成，非要哭天抢地的求你留下，你才能安稳下来，不再天天想着不切实际的东西？”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觉得只要那老头一天没去对付災兽，你就一天都不得安宁？”
“你真以为災兽这么容易管的吗，若真有那么容易，师伯们又怎会一去多年，再也没能回来！”

第十二章 妖兽初现
“难道在你心中，普通人的命是命，我师父和师兄们的命、就不是命吗！”
“难道我们求仙问道，便就亏欠天下？”
傅艺抓着沐辰衣领愤怒地喊着，铿锵有力的声声质问也终于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陷入思考。
火堆噼里啪啦作响，傅艺冷哼一声放下沐辰。
他比沐辰年长两岁，个头也高出不少，看这架势，如果眼前这个小子再敢乱说，只怕就要对沐辰大打出手。
沐辰偷偷叹气。
他感觉傅艺的话虽有些道理，但却并非大道，只是该怎么反驳却也不知。
他屏气息声，老实坐回火堆旁，免得再刺激到身旁这个话多之人。
两个人就这样一言不发地坐着，谁也没再张口。
不知过去多久，忽有阴风阵阵刮过。
沐辰有些困乏，虽然常年修道练剑，他的体质早比一般孩童要强壮许多，但今日在这幻竹林里绕了一天，又滴水未进，也有些挺不住了。
他看到地上还掉了两块点心，想起是傅艺带的，便起身去捡。
只是他刚弯腰，傅艺忽然猛地撞来！
沐辰来不及躲闪，就这样被傅艺猛地扑倒在地。
他刚想张口询问缘由，一双湿乎乎的手却突然捂住沐辰嘴巴。
“嘘——”
“不要出声，有东西来了！”
沐辰瞪大双眼，这才看到有道阴影嗖地从头顶跃过，速度极快，兀自停在竹上，不知等待什么。
沐辰拨开傅艺的手后俯身趴在地上，仔细观察黑影。
若只是寻常猿豹就没什么好怕的，但从这黑影的体型判断，只怕不是普通猛兽。
傅艺此刻的想法与他一样，他暗自祈祷飞过去的黑影是只猴子，但谁也不敢保证误入幻竹林的只有傻小子和傻狍子。
而且这片竹林最初设立的目的就是为了阻拦妖兽、凶兽，不管出现什么都不值得惊讶。
随着夜色更深，阴风阵阵，竹堆火势渐渐小了。
那黑影一直没走，呼吸声却越来越大，碧绿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脚下的两只猎物，凶光尽现！
沐辰打起十二分精神，右手扶着柴刀，小声向傅艺问道：
“现在怎么办？”
“不要乱动，慢慢向火堆这边靠过来，它一击未中，下次出手肯定会更加谨慎”
虽然站在火堆旁边，被那东西盯着的傅艺却感觉凉意更深。
他躬身拔出竹剑，将竹剑挡在胸前，忽然一阵响动，生生抗下了那黑影突如其来的一击利爪！
傅艺被这黑影的力道逼退，横剑向后退了几步，就在此时，沐辰看准黑影跃会竹上的那个瞬间，用力劈下柴刀！
刀锋划破当空，气势凌然，但只有暗黄色的毛从半空缓缓落下。
沐辰的攻击没有对再次隐身在黑暗中的东西造成实际伤害，反而刺激了它的凶性，让它发出嘶嘶沉闷的吼声。
“这个鬼东西知道借竹子韧性加速，我碰不到它。”
沐辰皱紧眉头，它原本的速度并没有那么快，只是在竹子间穿梭，速度成倍增长。
傅艺心中更加紧张，因为他也从来没有对付过这种东西，不自觉地吞咽口水，握着竹剑的手也紧了紧。
他自觉比沐辰年长，又是真正的七十二门宗弟子，不愿在沐辰面前露出怯意。
他努力思考该怎么解决这麻烦，心中默念张卫敏的名字，只盼着那嗜酒的师兄能赶紧看到自己留下的字条，踏着七彩祥云前来救人。
就在此时，那黑影又动了。
傅艺的眼睛一直死死盯着黑影，余光见那黑影又想沐辰奔去，心中大惊，忽然奋力飞身向沐辰扑去！
沐辰也没想到傅艺会再次这般，他双手抬起护住脑袋，感觉自己重重地摔在地面的碎石子路上，却又听见嗖嗖两道凌厉风响，阴风瞬间从他头顶飞过！
沐辰颤抖着手，木然摸了摸脖子，果然摸到湿漉漉一片……
心念稍转，凉意瞬间从头顶蔓延，遍布全身。
刚刚要不是傅艺将他扑倒，此刻他就要头颈分离！
他再猛地抬头，却看见一只吊着碧眼的大猫倒挂竹端。
傅艺同样从潮湿的地上爬起来，看清楚攻击他们的东西。
只见这大猫的体型的似虎而大于虎，尾巴极短，还不及体长的四分之一，四肢粗壮而矫健，也在吊眼观察靠在火边的两个人。
再认真观察，傅艺又发现这大猫的耳尖生有黑色耸立簇毛，两颊的兽毛下垂，上体浅呈麻褐色，腹面浅白，便仔细回忆起曾经看过的《妖兽录》，忽然失声大叫。
“妖猞猁！”
沐辰这才明白眼前这兽就是先前秦修子口中讲的妖兽，顿时感觉后背凉意更甚，连大气也不敢呼出。
妖猞猁未曾想到这两只猎物，竟然能几次逃过自己潜伏中的绝杀，此刻也不大意，再次隐藏身形蓄势待发，寻找下次攻击的最佳角度。
而被它死死盯住的两只猎物，慢慢背靠着背，做出防备的姿势，并开始商讨对策，不敢有一丝懈怠。
虽说神洲大地上比这妖兽更加凶险的也有许多，但此刻沐辰和傅艺眼前的妖猞猁，便是他们见过的最危险的生物。
“这样下去，我们肯定会先被它耗死，不能坐以待毙。”
傅艺首先判断形势，但他完全找不到对付妖猞猁可行的办法。
因为门宗里的师兄们对付妖兽只需要祭出仙剑，他们从未教过傅艺该怎么在筑基修为下独自猎杀妖兽。
沐辰却心生愧疚，他知道事情会发展至此都是自己的责任，便咬紧牙关。
“等下我主动攻击，应该可以拦住它，你就先跑回竹剑堂吧。”
“你这小子，又在胡乱说什么！”
“我要是真能留你一人不管，又怎会进来寻你！”
“还有力气想那些有的没的，不如好好想想现在该怎么对付眼前的麻烦。”
傅艺再说这话时，只感觉头都疼炸了，他再次暗骂沐辰，都能把自己这么好性格的人惹怒多次。
沐辰却没想到傅艺能做到这种地步，心中一暖，对话痨的印象终于变好一点。
再看向四周茂密的竹子和妖猞猁踏过的爪印，想起妖兽攻击时的动作，突然心生一计，拍拍傅艺湿乎乎的后背，小声问他。
“我说”
“话痨，你以前砍过竹子吗？”

第十三章 林间死搏
“砍竹子？”
“你的意思是说……”
“不、等等，刚刚你口中的话痨是谁，难道在说我吗？”
疑惑和不满的声音同时响起，傅艺显然不知自己何时多了外号，今天一连发生的许多事情让他头昏脑胀，都没能马上反应沐辰是在笑他话多。
不过紧绷危机的气氛也被这简单的一句话打破，沐辰又恢复笑面。
他没有过多解释，因为傅艺已经明白这个计划是什么了。
“行动！”
傅艺一声令下，二人以最快速度跳开，对着四周不同方向的毛竹快速攻击。
幻竹林很快闹腾起来，竹叶漫天飞舞，两道穿梭在林间的身影对着毛竹疯狂乱砍，但也没有砍断哪根。
妖猞猁也被他们的动作惊到，警惕地盯着他们，却不敢随意出手。
因为妖猞猁的形成多为山猫接触怨气所化，所属风相，虽化为妖兽，但胆小多疑的性格却没有改变。
这一犹豫，就错失了最佳的攻击时机。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过去，两人重新在火堆旁汇合，但沐辰和傅艺没有继续被动地等待妖猞猁来犯，反而一人掩护，一人抄起家伙腾空而起。
“我掩护，你先攻！”
话音未落，砍柴的手中升起数道火光，火咒尽数飞向妖猞猁，闪烁着微弱光芒的竹剑也向妖猞猁刺去，来势汹汹。
妖猞猁嗷了一声，纵身甩尾，二尺长的尾巴在空中一扫，轻松拦下傅艺的剑，又俯身飞跃，从这根竹飞到另一根竹子顶端，并高速转移阵地。
细高的毛竹在半空荡来荡去，击打空气的呼呼声此起彼伏，天空又飞起漫天竹叶，仿佛下了一场充满杀机的雨。
两人配合的颇有默契，对妖猞猁一阵穷追猛打，看上去形式已经逆转，但这妖兽也不是吃草的，就在躲避的空隙忽然转向！
四爪嵌入竹节，妖猞猁调整姿势，正欲发力俯冲！
啪嚓——
妖猞猁脚下那根毛竹突然从底部断裂，直直向下倒去！
它大惊失措，四腿扑腾着跳向旁边一根毛竹，沐辰却早做好准备。
六张燃烧的火符嗖嗖嗖飞过，全部打在妖猞猁身上，妖兽背毛瞬间被燥火引燃。
嘭地一声，大猫摔在地上。
它痛苦万状，疯狂地在地上翻滚，用泥土灭火，惨叫声冲破天际。
沐辰赶紧将耳朵堵上，却依然感觉耳中嗡嗡作响。
就在此时，傅艺又持着竹剑冲来，剑芒直指妖猞猁项上猫头，沐辰却暗觉不妙。
“话痨，别过去！”
只是沐辰的声音被妖猞猁的哀嚎盖住，没等傅艺刺中，这大猫竟已翻身扫尾，恶毒憎恨的死死盯住被它击飞的傅艺，喘息声震耳发聩，每次呼吸都带起一片尘土。
沐辰见妖猞猁身上的火全灭了，又在怀里摸索，却发现刚刚的火咒已是最后存货。
妖猞猁却不给他多做思考的时间，伸出利爪扑向倒地吐血的傅艺。
不幸中的万幸，是这大猫不再借助竹子的力量加速，燥火烧得它背上一片狼藉，让这妖兽更加丑陋狰狞。
因此它吃亏过后就不再上当，只在地上活动。
沐辰努力镇定下来，脑中想的全都是父亲教给他的剑式，就在傅艺生死攸关之际，他大喝一声，手中忽然爆发一阵白光！
他全力踏上一根毛竹，竟也凭借着竹子的韧性向那妖猞猁飞奔！
尽管全身上下早已冰凉，沐辰的目光依旧紧紧抓住妖猞猁的颈下约三寸之处，手持柴刀就使出从天而降的招式。
剑花在半空炸开，沐辰的攻击全部打在这妖猞猁后颈，血光初现，他的虎口却被震得剧痛，好像自己全部打在石头上那般。
这是因为妖兽的皮经过戾气洗礼，比普通野兽要硬上十倍不止，虽然在仙剑下就和切豆腐一样，但寻常刀剑还是难以对其造成什么影响。
甚至连这把柴刀的刀刃都卷了。
好在妖猞猁依旧吃痛，放弃已经倒地的猎物全力对付沐辰，在它的概念中，会动的就要优先解决。
“吼——！”
妖猞猁突然怒吼，刹那间大风涌作，阴风化为利刃，如道道弩箭钉在四周竹子上，留下数道肆虐的痕迹。
若不小心被这风刃击中，普通人肯定会身受重伤。
沐辰顾不得许多，刚刚傅艺救他一命，此时也是拼尽全力将妖兽引来。
但这妖猞猁即便是在地上，动作竟也十分迅捷，吼声如雷，在沐辰耳边炸开。
沐辰绕着圈子疾跑，他心知柴刀对妖兽作用不大，只能先退避躲闪风刃攻击，再另做打算。
可是妖猞猁凶恶的目光死死盯住沐辰，被三番五次戏耍的大猫终于忍不住了，它又爬上一根毛竹，沐辰心道不好，原来此处已经超出刚刚他和傅艺劈砍的范围。
他正欲侧身躲过攻击，却在眨眼间看见一道黑影闪过，左肩生生挨了妖猞猁的一记利爪，更听见旁边吐血的傅艺失声惊叫。
“混小子，快躲开！”
那道黑影又来，沐辰咬紧牙关，突然转身向傅艺跑去。
“把剑给我！”
沐辰叫破了嗓子，却也让傅艺马上意识到自己当下该做什么。
他勉强从地上爬起，迎着沐辰的方向踉跄两步，将手边的竹剑狠狠抛去，很快就听到那小子感谢的话。
沐辰接过剑后，气势瞬间改变，他瞅准一直在身后追赶自己的妖猞猁，忽然停下逃命的脚步，上身向左一侧。
强烈的痛感忽然袭来，沐辰也因此感觉意识都在颤抖，但在这巨大的疼痛下，沐辰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
他忽然挥舞右臂，用尽最后力气，瞬间将那竹剑刺入妖猞猁左眼！
血柱喷出数米，妖猞猁的哀嚎声再次响彻整片幻竹林。
它像疯了一样用力甩头，连筋骨都尽数暴出，在地上剧烈翻滚。
妖猞猁的痛苦惊得林中飞鸟四散，走兽奔逃，蚂蚁都急匆匆地跑出老巢，背着它们的老母亲逃命。
沐辰被妖猞猁强大的力道甩飞，直接撞断几十根毛竹，口吐鲜血不止，在暗淡竹影中飞着，不知何时落地。
只是碎发随风飘动，他脏兮兮的脸上，却露出一抹轻松释然的微笑。

第十四章 初悟
嘈杂随风渐远，竹影从面前飞过，眼中忽明忽暗。
沐辰平静地等待着最后落地的瞬间，可预料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他感觉自己撞在一个软乎乎的东西上，再听身下传来的哀嚎声，有些熟悉。
“混小子，还不赶紧起来，你要压死我了！”
沐辰咳嗽着从傅艺身上艰难爬起来，这才看到话痨为了给自己当肉垫，卸去了妖猞猁的大部分力道，身上已经可以用狼狈不堪形容。
同样身受重伤的沐辰再次道谢，只能扶着竹子勉强站立。
“这次它该死了吧，我见你都把剑插进它脑子里了”
傅艺小声嘀咕着，只是一说话又牵动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嘶声不断。
“但愿如此。”
他们摇摇晃晃回到妖猞猁附近，妖兽之血将大地染红，哀嚎还在继续，场面也一片狼藉。
只是妖猞猁还在挣扎，由于妖兽生命力顽强，若没有一剑贯穿心脏或是砍下脑袋，就算是四肢尽断也能苟延残喘许久。
看到这种画面，沐辰和傅艺又头疼起来。
“竟然还是不死，看来我们只能砍下它的脑袋了，不然这妖猞猁戾气加深，怕要入凶。”
傅艺的提议得到复议，但手边又没有趁手武器，他们把目光固定在妖猞猁头上，更准确的说法应该是妖猞猁被竹剑深深插入的那只眼眶上。
但两人都不想再靠近这个浑身是血，还在挣扎喘息的妖兽。
毕竟俗话说得好，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妖兽临死前的反扑也不容小觑。
但又想到若放任这妖兽不管，很有可能会对山下百姓造成威胁，沐辰决定再次出手，将那竹剑拔下来。
傅艺也松了一口气，他抬头望天，看到天空灰蒙蒙一片，就要破晓，才终于感觉一切都过去了。
他懒散靠着断竹缓缓坐在地上，心情无比舒畅，又把话匣子打开。
“唉，混小子，你说我为了你吃了多大苦头，以后可要乖乖听师兄的话，不能再到处乱跑。”
“还有啊，我看你一心向善，脑子里不是拯救百姓就是驱逐災兽，那我就偷偷告诉你个秘密。”
“……其实这次糟老头子匆忙离山，正是为旱魃一事。”
“之前我们能在几日内抵达乌渔村，就是因为师父正带着我在广安一带巡视災情，寻找災兽的藏身之处。”
“竹剑堂里别人我不敢说，但老头子他的确心怀天下，只是他这个人不善言辞，在事情没做好前也不愿意解释什么，但我必须给他正名。”
“你想那災兽多恐怖啊，咱们二人对付的不过是区区妖兽，都伤成这般模样，災兽可是世间最恐怖的东西！”
“所以说啊，你这小子就是太任性了”
傅艺絮絮叨叨的话虽是用玩笑轻松的语气讲出，却还是如重击一下下击中沐辰心脏。
他只看到眼前那些人笑呵呵的面对事世，却不知那老道独自做的，却都是刻意不会说与任何人谁听的！
‘呵，我连一只妖兽都对付不了，还要与人合力击杀，竟然还在心中偷偷瞧不起秦修子，这竹山剑堂中最浅薄之人，怕也只有我自己了。’
沐辰背对着傅艺苦笑摇头，心烦意乱下，他几番去抓插在妖猞猁眼中竹剑都没得手。
忽然，沐辰听见傅艺在身后高喊。
“沐辰小心！”
下个刹那，只见一道翠绿剑芒从他眼前飞过，好像有风的声音。
再然后，他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再次醒来，沐辰发现自己躺在竹剑堂的竹舍中，身上穿着崭新的白色内衬。
勉强撑起上半身，身体沉得像灌铅，他只能先活动活动肩膀。
等渐渐适应酸痛的感觉，沐辰随手端起床旁的茶水一饮而尽，才看到袖口处还有竹叶图案作为装饰，想到这应该是竹剑堂弟子的衣服。
明朗阳光从窗外溜进来，照在人脸上，带来暖洋洋的感觉，沐辰心中感慨，没想到自己兜兜转转，还是回来了。
有人推开房门，见沐辰已经醒了，连忙小跑来到床边。
“嘿，你这混小子终于醒了，若还不醒，师父就要再罚我抄两百遍戒规！”
沐辰听到傅艺说话，不自觉笑出声来。
傅艺白了他一眼，从怀中取出两块红豆糕递给沐辰。
“昏睡好几天，现在应该饿了吧，赶紧吃点东西，我去把你醒了的事告诉师父。”
沐辰本来不饿，听傅艺一说才感觉肚子是瘪的，接过点心后却没让傅艺离开，反问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怎么会突然昏迷？”
“……后来咱们两个是怎么回来的？”
面对这几个问题，傅艺兀自搬一张竹凳到床边上，又清了清嗓子。
“咳咳、你要是聊起这个，我可就不困了。”
沐辰往内侧缩了缩脑袋，感觉自己好像打开了装着災难的魔匣，再想关上也来不及了。
“那天晚上本来你要去抓竹剑嘛，不过你伤得太重，抓了好几次都没能拔下竹剑，那只妖猞猁就在你恍惚间，对你使出了奋力一击！”
“好在我那不着调的卫敏师兄及时赶到，终于在千钧一发之际将你从妖猞猁的攻击中救下。”
“不过你还是被妖兽尾巴扫中脑袋，就昏过去了。”
傅艺啃着点心，轻描淡写地就把万分危急的场面讲出。
沐辰点头，心道再见卫敏师兄，一定要好好感谢他，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那妖猞猁呢，它被卫敏师兄杀了？”沐辰又问。
“这个嘛”
“就是因为卫敏师兄还未完全醒酒，把你救下来后又觉得全身酸软，就”
“就怎么样？”
“嗨，也没什么，就是那妖猞猁生命力极强，趁着卫敏师兄转头的功夫，就跑了呗。”
“化作一缕青烟逃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傅艺尬笑不止，希望能把他们的疏忽掩盖过去。
因为他知道沐辰心思深远，定会因为这事埋怨自己和张卫敏没把妖兽处理干净，这才做出这种举动，希望化解尴尬。
可沐辰却没有如傅艺预料中的勃然大怒或是失望至极。
他只是平静看向窗外，望着幽幽竹林，忽然深吸一口气吐出，露出如春光般和煦温暖的微笑。
“我知道了，傅师兄，谢谢你们。”
“妖兽逃便逃了吧……”
“我相信有竹剑堂的前辈师兄们在，就算他日妖兽化凶，也必定能除了这祸害，保百姓安宁。”
“我强求不得，也急不得。”

第十五章 拜师之礼
秦修子和张卫敏走进沐辰的卧房时，沐辰正和傅艺有说有笑地聊着什么，还不知道有人进来。
突然响起几声咳嗽，傅艺这才看到秦修子，连忙起身收起表情，站到一旁等候。
“师父，您来啦！”
秦修子冷哼一声，背手踏步而入。
沐辰见秦修子今日束发盘髻，戴一顶扁平南华巾，顶髻用竹簪别住，身上穿着青色道袍，登白布袜和船形云鞋，更有离尘脱俗、飘飘欲仙之感。
他也想起身行礼，踉跄之中被张卫敏扶助，沐辰小声道谢，却让张卫敏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自然是因为那日他喝酒误事，差点让沐辰死在妖兽爪下，为此他还发誓三个月内滴酒不沾，就算下山、就算与挚友见面、就算两人相谈甚欢，也绝对不喝！
秦修子同样担忧地看着沐辰，坐在床边上，心里一阵后怕，又狠狠瞪了傅艺一眼。
“沐辰，你伤势未愈，不用起来了。”
“你放心，我已经严厉惩治傅艺，这个顽徒，竟敢带你闯入幻竹林，还好卫敏及时赶到，否则就要酿成大祸！”
秦修子的声音忽然严厉，沐辰惊讶地向傅艺看去，却见他在后面挤眉弄眼，还偷偷做了个禁声的动作。
沐辰这才知道，原来傅艺并没有告诉任何人他私自下山，还误入幻竹林的事情，反倒把一切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哪怕秦修子狠狠责罚了他。
他对傅艺的感激之情更甚，却不知道除了道谢还能如何表达歉意。
秦修子不知道傅艺在背后的动作，继续感叹。
“虽然你们二人合力击退那妖猞猁，但因卫敏疏忽，竟然被那孽畜逃了。”
“妖猞猁生性敏感、记仇，你那晚先用火烧，又伤其左眼，难保日后它不找你寻仇，也真是无妄之灾。”
沐辰对此毫不在意，他甚至希望妖猞猁能主动来找自己，莫要去外面行凶作乱，省去更多麻烦。
“无妨，若那妖兽敢来，我会再杀它”
不等沐辰说完，秦修子却一把拉过沐辰，紧紧抱在怀中，好像很怕失去他，就像再也不会回来的乌氏。
沐辰心中突然升起异样的情感，除了父母，还从未有长者这样抱过自己，虽然这道肩膀并不宽厚，但却带给沐辰别样的坚实与安心。
他愣了愣神，眼眶竟有些红润。
余下几日，沐辰安心在竹舍养伤，傅艺和竹剑堂的师兄们也时常来探望，沐辰很快熟悉环境，和师兄们打成一片。
又是一日清晨，沐辰梳洗过后打开房门，清新的竹叶香被风带入房中。
他站在门口向外望去，远远便是一连几座山头，从山麓一直到山顶，从平地开始就全铺着竹子，一层又一层的，仿佛全被竹的海洋淹没了。
有风吹过的时候，竹海上涌着暗浪，一浪推着一浪，一直涌到很远。
沐辰难以想象这一片嫩青色和墨绿色的竹海究竟有多深，只是这看竹浪的起伏和它的气势，就知道它深不可测。
“沐师弟，你今天醒的很早啊，伤真没问题了？”
身体修长的张卫敏相隔的房间走出，见到沐辰便亲切地打招呼。
除了傅艺以外，秦修子依然只对其他人说沐辰是山下一猎户之子，家中突发变故，是他此次下山新收的徒弟，这些师兄们都不知道他身上还藏着秘密。
“卫敏师兄，我没事了。”
沐辰应了一声。
“如此甚好，沐师弟，师父已经等待多日，你跟我一起去见他罢，路上我再给你讲讲咱们竹剑堂的事。”
沐辰点点头跟在张卫敏身后，张卫敏便带他往外走。
“你也知道咱们大陆上共有七十二宗门，以东莱派、紫云顶、幻剑盟和寒冰阁四大门宗为首，共守神洲。”
“七十二宗各有特色，管辖一方土地的百姓不受戾气和妖兽、凶兽所扰。”
“我们竹剑宗主要负责神洲大地西南内陆一带的山地丘陵和盆骨高原，管辖三郡一县二十八村落，共计二十七万四千余人。”
“当然，这种规模七十二宗里，算是小的。”
张卫敏似乎并不记得那晚醉酒后就和沐辰讲过门宗收徒的规矩，又更详细的讲了一遍，沐辰也更加直观的对竹剑堂的规模有了进一步了解。
修道之人万里挑一，按照比例计算，这二十七万人里，竹剑堂也只能找到二十七名适合修道的弟子，还未算上击杀凶兽可能会损失的人手。
如果在秦修子这一辈能收到十数个新弟子，都算竹剑宗的前辈们积德行善。
“现在我们竹剑宗算上你，只有十二位弟子，傅艺排十一，我排第七。”
“师父秦修子那一辈中，我们共有十六位师叔师伯，不过这些前辈们在以往对抗凶災二兽的清剿活动中伤亡惨重，现在只剩下师父秦修子和小师叔玄清子了。”
张卫敏说起这件事时情绪不自觉低落，沐辰这才完全理解那日傅艺在林中说的话代表着什么。
抗災并非儿戏。
就在此时，他们终于来到静心堂。
静心堂前摆着两张椅子，但只有秦修子坐在椅子上饮茶，苦闷的声音传来，却是站在墙边扎马步背诵戒规的傅艺。
张卫敏快步走到堂前，恭声行礼。
“师父，我把沐师弟带来了。”
秦修子点点头，正襟危坐，傅艺赶紧跑到沐辰身边，兴奋地拍着沐辰肩膀。
“太好了，你终于变成我真正的师弟，那我就再也不是竹剑堂最小的弟子了！”
“小师弟，还不快点跪下磕头拜师！”
沐辰当着秦修子面前跪下，咚、咚、咚连磕三个响头，又重又响，像是发了什么重誓。
“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
他抬起头，额头上已是一片红印。
秦修子见他这般坚毅的目光，知道他还念着乌氏的事，心中又升起了不忍与痛心，连忙便挥手，起身肃言。
“冥冥上苍，正道向善庇佑吾辈。”
“宽重地母，厚德载物哺育吾众。”
“沐辰，今后你既是我竹剑堂第三十七代弟子，便要谨记，烈祖赐我荣光，苍生降我大责，我辈修道，不忘初心！”
“今之明誓，天地为证！”
“吾祖吾师，实鉴临之！”

第十六章 后山幽林
拜师之后，秦修子有些激动。
但当沐辰又要问道他父亲身在何处，那老道士就马上让张卫敏先带沐辰去后山选一块僻静的地方给他修道，然后便匆忙离开，不知做何去了。
沐辰等人出了堂口便径直飞往后山而去，这是沐辰第二次清醒的在天上飞，两旁翠绿的竹子飞速向后，呼呼而过，沐辰也感觉自己越来越兴奋。
就这样飞了一会儿，三人终于找到一处僻静竹林，旁边还有条小溪，溪水潺潺，幽而不阴。
张卫敏控制仙剑缓缓降落，沐辰一跃而下，已经不像首次御剑飞行那样笨拙。
“小师弟，此地土势平缓，有山有水，不如就选这里？”
沐辰自然同意，张卫敏也含笑点头，左手做法诀，右手凌空而御，那柄翠绿的仙剑就在半空画了个圆，放出一波震荡竹林的剑气。
竹叶纷飞，毛竹唰唰倒地，很快就出现一片空地。
傅艺见状却在一旁唉声叹气，仿佛又遇到了什么天大的不公。
“卫敏师兄，怎么、怎么连你也这般偏心！”
“当初我来竹剑堂，也是你带我来后山的，怎么没给我找个有水的地方，竹子也没帮我砍。”
“我那片空地可是足足砍了两年的竹子，才有此处规模！”
张卫敏尴尬笑笑。
当初就是因为师父见傅艺的心性过于顽劣，才特意命他什么都忙不要帮，必须好好磨磨性子，不然以后难成大器。
他没有回答傅艺的话，转头继续嘱咐沐辰。
“小师弟，你以后就在这里悟道修习，等你空闲时候，也可以用这些竹子搭个竹亭避雨。”
“以后吃饭都要自己解决，小师弟，你要尽快习惯啊。”
沐辰连忙说好，态度温和。
张卫敏又将竹剑门的六条门规讲给他听，说的都是沐辰早就谨记之事，并不用再刻意抄背。
竹剑堂门规文绉绉的，严守克己之道，与那日他在山上见到的修仙之士并不一样，心里自觉将自己与竹剑堂归为一类，与那些嗔痴之徒划了条界线。
张卫敏见沐辰记得很快，心中也不免高兴，又从腰间乾坤袋中取出竹简，交到沐辰手中。
“小师弟，既然你已记下门规，竹剑堂的道法我便交给你了，至于剑法，什么时候你想学，去藏书阁找便是。”
“我听师父说你天资聪慧，还未上山时便得师父教诲，对道法的学习轻车熟路，这竹简你先拿去自己研习，若有遇到不明白之处，随时找我。”
沐辰再向张卫敏作揖道谢，双手接过竹简，张卫敏哈哈一笑，便踏着仙剑离开。
溪水哗哗流淌，只留下沐辰和傅艺在这林中，但沐辰对道法更感兴趣，他找了块石头坐下，开始翻看竹简。
傅艺本来还想说些什么，见沐辰看书入迷，自讨没趣，拿着那几根竹子兀自摆弄起来。
闭目冥心坐，握固静思神，叩首三十六，两手抱昆仑。
左右鸣天鼓，二十四度闻，微摆摇天柱，赤龙搅水津
目光行及，真气运转，沐辰盘腿坐在杂乱的断竹中，轻闭两眼，舌顶上颚，摒除心中杂念，调息静坐。
曲拇指于四指之下，静思息虑，神不外驰，吸天地之灵气纳于丹田不外泄
日光渐稀，沐辰却感觉脐下丹田之处似有一股热气。
虽然不是很明显，但他依旧抓住感觉，将此热气引导下行，依次冲过会阴，渐过尾闾，沿后背上升至腰间命门，再至脊背与后脑、百汇。
然后顺着两处太阳穴经耳根、面颊，降至喉头、膻中，再下行至神阙，归于丹田。
一个小周天结束，沐辰再次吐纳，发现竹剑宗的道法与沐卯教他的有所不同。
“竹剑宗的道法乃是将天地灵气汇聚丹田，是为内藏，壮灵识而后健体，父亲教我的心法却是先让天地灵气充盈躯体四肢。”
“没想到两者不仅不会冲突，还有相辅相成之效”
沐辰本就已经筑基三年，只差一步就能进入炼精化气境界，此刻他竟然感觉到界限松动！
他继续入定，与妖猞猁的厮杀和近几日的心境变化也在此刻成为良药，真气着小周天循循运转，外界灵气再次被他引入体内，汇集经络，紧闭的道门突然敞开缝隙！
沐辰没想到，这几日的感悟竟然在此刻融会贯通，他终于成功迈过筑基，轻松进入炼精化气之境界！
淡淡的光附在沐辰周身，很快钻入身体。
“这些就是我的灵力？”
沐辰看着身上的光慢慢消失，体内却感觉像充盈了什么东西，欣喜若狂。
但他没有开心的大喊出来，傅艺还在一边摆弄竹子，他不打算这么快就把这件事告诉给旁人。
他只是握紧脖子上挂着的黑色布袋，手掌缩紧。
几日过去，沐辰一直在这片竹林习道，心态看上去非常平和，还从藏书阁借了许多书看。
傅艺也会时常过来，还拉着他一起搭建竹亭，联系剑法。
山中宁静得不分日月，好像能将所有旧事抚平，只是沐辰却不能将一切忘了。
对过去的念想，就是母亲乌氏留给他的那只黑色布袋。
但他仔细检查过很多次，也按照普通乾坤袋的使用方法将灵气输入其中，但布袋没有任何反应，他也不知道这布袋里究竟暗藏什么乾坤。
他只能猜测，也许只有步入更高境界，才能打开母亲留下的遗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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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半夜时分，沐辰因练功练得太晚，直接住在了这个只搭建了一半的竹亭之中。
这几日的平静生活也让沐辰静下心，认真回忆了那日乌渔村发生的事情。
他知道前来搜寻母亲与自己的绝对不是普通人，而且还驱使灵兽，恐怕还是个大组织，实力连竹剑堂都忌惮，大概也是因为这样师父才一直躲着自己，不愿告知真相。
黑暗中，沐辰躺在露天的床上，手里抓着布袋，淡淡月光落下，洒在这满山竹林中，竟如霜雪一般。
四周寂静无声，不知名处隐约有虫鸣，他昂首望天，愁绪渐浓。
今夜繁星点点，皎洁明亮，沐辰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好像有目光射来。
他马上松开布袋，抬手握紧竹剑。
这几日同时练习两种道法，他的进步速度很快，进入炼精化气境界后，对外界目光也更加敏感。
‘难道是那些人找上来了？’
‘他们的目的，是母亲留给我的这只黑色布袋？’

第十七章 鬼鬼祟祟
心一下子揪了起来，沐辰赶紧提着竹剑下床，委身藏在竹排后面。
偷偷伸头望去，他看见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摸黑潜行，身上穿着夜行衣，绝对不是竹剑堂弟子。
闭息凝神，他缓缓蹲下。
再一想到来者可能是逼死母亲那群人的同伙，心脏便不自觉狂跳，好像马上就要蹦出体外！
沐辰轻轻吞咽口水，这几日生活只是让他更加冷静、洗去急躁，但面对仇人，他依旧恨之入骨！
“我父母从来与世无争，从我记事时开始也只会教我与人为善，救灾救民，可他们还要逼死母亲！”
每个不眠之夜，只要他想到那些破坏自己平静生活的人，便会咬牙切齿，哪怕将那些人挫骨扬灰，都不能卸去他心头悲伤。
握剑的手微微颤抖，沐辰脸上兴奋与紧张共存，他不再伪装自己，甚至开始期待自己知道答案的那个瞬间。
鬼鬼祟祟的黑影摸着夜色而来，见四下无人无兽，胆子也大了起来，堂而皇之地走进这片空地。
沐辰借着视觉死角，从竹排后面偷偷退入竹林，爬上一颗竹子顶端，仔细观察这个小贼究竟要做些什么。
竹端也是他的偷袭的最佳位置。
虽然妖兽生命力顽强，皮糙肉厚，但人类除非刻意淬体数十年，或是羽化成仙，不然都无法做到不被仙器所伤。
所谓淬体，就是将自身肉体以制造仙器的方法进行淬炼升华，但人肉体凡胎，再用真火淬炼也很难登峰造极，修道之人还是更愿意用天宝之材炼制仙器。
因此淬体一说也只是书中记载，很多年未曾出现。
过了一会儿，那小贼果然摸入竹亭，在建了一半的竹亭一通翻找不停，还自言自语地说着什么。
沐辰竖耳聆听，没有放过任何细节。
“奇怪，那名修士明明说竹剑堂新收了一个沐姓弟子，怎么哪儿都找不见这人？”
“真是麻烦，不过若是我这次能确认小孩身份，他也该好好奖励我了。”
“嘿，我就说那女人舍不得儿子跟她一起死，就是不知道他们怎么还和竹剑堂有联系，真是让竹剑堂白捡个大便宜……”
小贼嘟嘟囔囔地排遣着，沐辰的心也慢慢沉了下来。
等小贼一无所获地从竹亭走出，靠着竹排抓耳挠腮，猜测沐辰究竟去了哪里，沐辰悄悄架起竹剑，目光越加犀利。
等那人影转身，沐辰纵深飞跃！
白月光下，毛竹打挺，一道灰影快速奔至地面，凌厉的剑芒划破空气，声音骤然在那人耳边炸开。
鲜血顺着竹剑滴滴落下，刚刚那剑正中目标右肩。
沐辰又双手做诀，比黑衣人更快一步，瞬间割下他腰间悬挂的乾坤袋，踢进一旁黑漆漆的竹林里了。
“说，谁派你来的？”
“你在为谁办事，又想得到什么？”
沐辰横剑站在黑衣人面前，目光如炬，厉声质问。
黑衣人虽然半跪在地，手捂伤口，但面对眼前这个半大小子，倒没有丝毫惧意，反倒笑了起来。
“嘿嘿，好小子，你就是竹剑堂的新弟子吗？”
沐辰用剑挑开他的面罩，但没想到这面罩下面竟然画着鬼脸，还是看不清楚黑衣人的长相。
“你究竟是谁，找沐辰做什么？”
沐辰继续问他，精神不敢有丝毫放松，虽然他已经将黑衣人的乾坤袋踢走，但不知为何，心中还是不安。
鬼面人侧身换个姿势，随意坐在地上，沐辰马上将剑抵上他的脖子。
“嘿嘿，小朋友，不要这么紧张嘛，你看我这手无寸铁的，右手也伤了，还能翻起什么浪花？”
“倒是你嘛，年纪轻轻就能御剑而驰，天赋异禀、骨骼惊奇，难道……”
“难道有人给你服过什么灵丹妙药？”
“呵，你这是何意，我从未吃过什么灵丹妙药！”
沐辰冷哼一声，心中不由升起怒火。
他从小勤学苦练，除了秦修子外从未有人评价过他的骨骼、天赋，因此沐辰也并未在意过这些，只是一心一意向道修行。
不过和傅艺相比，他踏入炼精化气境界的确比寻常修士要早。
一般修士筑基七年才能小有成就，就算天赋好点的也要五年，沐辰只用了三年，的确快得有些令人费解。
“哦，即然这么说的话，那就是你父母给留下独特的修道口诀，才助你修炼速度一日千里？”
“嘿、嘿嘿嘿，你不说话了，不说话可就是默认咯”
稀薄的月色下，这张鬼脸忽然作恍然大悟之状，狡猾地笑着，那张画得鲜红的大嘴裂开，滑稽而丑陋。
“胡说八道、胡说八道！”
“你到底想表达什么，难道你偷偷摸上竹山，从广安一路寻到蜀中，就是为了问我这两个问题！”
沐辰怒火中烧，此刻就想把他的舌头扯下来，看他还能不能油嘴滑舌！
但他从未做过这种事，右手竟然颤抖。
心中怒火无处发泄，沐辰却只是猛地将剑锋一转，挥剑劈向竹林，发泄恨意。
鬼面人见此，更加肆无忌惮地笑起来，挑了挑眉毛，突然说了一句让沐辰心中骤然颤抖的话。
“小子，我知道你娘肯定给你留了好东西，与其以后让竹剑堂的人夺走，不如你就交给我，我放你一条生路。”
沐辰攥紧拳头，紧绷成弦的神经骤然被无形的手弹拨，一条戾气幻化的丝线沿着地面偷偷爬入他的脚心。
隐藏起来的恐惧被鬼面人直白揭露，他瞳孔晃动，内心深处开始挣扎，但嘴里依旧反驳。
“你又在乱说！”
“秦修子师父待我极好，竹剑堂的师兄们也每日潜心问道，他们与你不同，绝不是觊觎他人宝物之人！”
“嘿嘿，那你这么半天才反驳我，刚刚是在犹豫什么？”
“如果你真认为他们对你娘留下的东西不感兴趣，那他们为何非要留你在这儿？”
鬼面人的声音又轻又快，见沐辰心中动摇，乐哈哈地掐着剑刃，把它从自己脖子前面移走，又挑了挑眉。
“至于他们现在还没有动手的原因，快让我猜猜、让我猜猜！”
“该不会是、该不会是拿东西被设下禁制，除了你，别人都拿不到吧？”
“又、又或是你根本没敢让他们知道，你娘留你的东西是什么？”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第十八章 得意的鬼面人
诡异的笑声尖锐刺耳，一阵阵向林深处震荡。
落鸟惊飞，沐辰也被这几句话看似不经意的话扰得心神不宁。
他不知道鬼面人说的是真是假，但仔细想来，却并不是没有这种可能，而且这种担忧其实他早就有了，只是暗藏心底，没有告诉任何人。
甚至连他前几日主动离开竹剑堂都与此有关，只是秦修子从来没有提过此事，他也闭口不谈。
他甚至拿不准，竹剑堂的人究竟知不知道母亲给自己留了一个布囊。
但秦修子和竹剑堂的人对自己这么好，真的别无所求？
想到这里，沐辰更加动摇。
道心不稳，剑就握不住了。
鬼面人瞅准时机，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把白粉撒出，翻身滚向乾坤袋遗落的方向，嘴里还念念有词。
乾坤袋感受到呼唤，很快飞回鬼面人掌心，他又是嘿嘿嘿几声瘆笑，祭出一只齿轮状仙器！
这种异形仙器沐辰从未见过，他连忙御剑闪躲。
但这仙器攻击速度奇快，并在空中飞速旋转着，所经之处，所有带尖儿的东西都被削掉脑袋，瞬间矮了三分。
“哈哈哈哈，小娃娃，想跟我斗，你还嫩得很！”
鬼面人得意地大笑，像是追赶瘸腿猎物一样悠闲走在竹林中，异形仙器凌空飞驰，以弧线轨迹对落荒而逃的沐辰穷追不舍。
竹剑只是最低等仙器，面对攻击力和移动速度飞快的上品仙器，只有被轻易击碎一种下场。
“嘿嘿，沐小子，你还是老老实实跟我走吧，不然我这太阳轮不小心切到哪儿，可就不好了。”
“你说人如果胳膊没了，腿也没了，还能修道吗？”
“嘿嘿、嘿嘿嘿”
话语滑稽阴冷，死亡恐惧蔓延。
虽然沐辰已经不止一次近距离接触死亡瞬间，但那些鬼魅的话，就像一条毒蛇，紧紧跟在他身后！
心脏砰砰砰砰跳跃，好像马上就要蹦出体外，他的脑中只剩下御剑飞离此地，去竹舍求助一个念头。
可鬼面人早就猜到他的心思，太阳轮时刻挡在竹剑堂前山与沐辰之间，逼得他只能向远离前山的方向躲避攻击，像被猫戏耍的可怜老鼠。
只等老猫腻了，再给它致命一击！
月影高悬，漫长的夜还在继续，鬼面人终于玩腻了。
锋利的太阳轮唰地插在地上，完全挡住沐辰去路。
“啧，真是无趣，快点结束吧，该回去修炼道法了。”
鬼面人舔舔嘴唇，念念有词，又一道紫光从乾坤袋飞出，冲向沐辰双腿，看来是要让他动弹不得。
沐辰慌忙闪躲，脚下却突然被一块大石头绊倒，心脏也噗通颤抖。
他绝望地向后移动，但却全身僵硬。
想到自己马上就要成为板上鱼肉，什么拯救天下、什么大仇未报，都在此刻被他抛之脑后！
只因威胁一步步逼近，而巨大的实力差距让他毫无翻身可能。
鬼魅如蛇的话在不断放大恐惧，让他完全失去了面对死亡的勇气。
‘我就要死了，不死也会成为废人’
‘不、不要！’
‘谁来救救我，我不想死、我还想活下去、我不要成为废人！’
他瞪大双眼，死亡之刃穿过白襟，刺痛感如一道电流，惧意瞬间统治大脑。
“啊——！”
沐辰抱着脑袋，痛苦的叫声突然从耳边传来，他震惊地抬头，心脏狂跳不停！
事情发生的太快，让无知少年都只来得及喘息。
沐辰拼命吞咽口水，缓了一会儿后慢慢摸向自己的腿，发现它们还在，旁边还落着一把漆黑染血的牛角匕首……
昏暗无眠的夜色下，一道墨绿的光正疾速冲向鬼面人。
鬼面人连忙祭起太阳轮抵挡攻击，但没等太阳轮挡下那么绿色，剑光已经穿过鬼面人身体！
黑影应声倒地。
……
沐辰这才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他赶紧从地上爬起来。
“师、师父？”
沐辰轻声唤他，秦修子转头看见沐辰，微微点头，向他招了招手。
“无妨，你先待在那里，不要害怕，我还有些话问他。”
秦修子负手而立，仙剑在他周身悬浮，墨绿色的光芒变弱，依旧照亮三尺方圆。
沐辰这才看到鬼面人虽然躺在地上，口吐血沫，但一息尚存。
“告诉我，你怎么知道竹剑堂门下收了个沐姓弟子？”
“嘿，我运气好，随便在几个门宗城下打探消息，就听说你这里收了徒弟。”
“臭道士，你的运气比我们都好，哈哈哈哈。”
“除了你以外，还有谁知道这件事？”
“老不死的臭道士，这种事情当然要保密啊，嘿嘿，我可不想被人截胡，乌依落的宝贝是我们的！”
鬼面人又几欲从地上爬起，哈哈大笑，只是每当他张嘴，血就会如泉水喷涌而出，惨不忍睹。
沐辰忽然停下走向秦修子的脚步，借着夜色，将挂在脖子上的黑布袋偷偷扯下，揣入怀中，不再前进。
本来秦修子还有意再问，突然听到鬼面人到乌氏姓名，他面色一冷，冷哼一声。
墨绿色剑芒闪过，鬼面人胸口瞬间出现一只比碗口大还的空洞，鲜血淋漓，缓缓渗入土地。
夜色也如浓稠的墨砚，深沉得化不开了……
将鬼面人处理掉后，秦修子手握仙剑向沐辰走来，苍老的脸上充满忧虑和关心，周身杀意却未散去，白洁的鹤服上溅满血痕。
“辰儿，今晚怎么没有回竹舍休息？”
“这竹山的夜晚湿气很重，你才初习大道几日，就这样睡在这里，身体怕是受不了这种寒意。”
“而且后山屏障势衰，容易被这样的小贼钻空子潜入，太危险了。”
秦修子缓缓靠近，而面对这样的人，沐辰却突然感觉背后一阵凉意袭来。
他吞咽口水，握着竹剑的手开始颤抖，向后退了半步。
“师父，没事”
“以、以前我也在山上睡过，这点湿气不算什么”
秦修子见他这样，脑中又浮现了那个与沐辰长得极其相似男人女人的背影，再次重重地叹息。
“辰儿，我会尽快查清是谁泄漏了你拜入我门下的消息，后山屏障我也会找你师叔继续加固。”
“放心吧，以后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
“等再过几年，事情平息了、淡忘了，就不用再怕了。”
秦修子走到沐辰面前，伸手拍他肩膀。
沐辰却下意识躲开，只是他躲到一半，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动作，侧身僵在原地。
他缓缓抬头，却看到苍老的脸上，眉头锁得更深。

第十九章 三条约定
秦修子深锁眉头，手掌尴尬地停在在沐辰左侧，又缓缓收回。
“辰儿，你怎么了？”
“不、没什么，我没事！”
沐辰连连摇手，马上否认自己的异常，只是他慌张警惕的模样任谁都能发觉。
秦修子仔细看了看沐辰上下，没受什么重伤，不过
“沐辰，你母亲留给你的东西呢？”
咯噔——！
沐辰心脏猛然一跳，几欲张口，却什么话都没能说出。
“罢了，你娘留给下的东西你要自己放好，只要今后没人再提此事，也就没人知道你藏身在此。“
“倘若再有人问起你父母之事，你也要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他们教给你的东西，不管是剑法还是术法，也绝对不能在外人面前展示，知道吗？”
沐辰木然点头。
等到秦修子收回仙剑，转身走回竹亭，他才突然想到这还是秦修子首次主动提到自己父母的事。
跟在秦修子身后不远不近之处，他依旧小心翼翼，不过他没从秦修子看到任何贪婪，又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多虑了。
“师父，我爹现在怎么样了，究竟是谁害我一家流离失所，我爹”
“我爹还活着吗？”
秦修子放慢脚步，背对着沐辰。
“是谁要害他们，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至于你父亲现在何处，境遇如何”
“我也不知道。”
本来只是一句不清不楚的回答，却像这片黑暗里的明灯，成为今夜沐辰唯一庆幸的消息。
“也就是说，父亲还没死？”
“那他为什么到现在都不来找我，为何他明明得知我和母亲可能出事，都不亲自回来找我们？”
听到沐辰的问题，秦修子却沉默了。
他缓缓停下步伐，抬头看着被乌云遮住一半的月亮，喃喃自语了几句。
“这世间的道理啊，又怎是你我几只浮游能说得明白。”
“……若真是这样，很多事情便也不会发生了。”
秦修子不明所以地摇了摇头，像是在嘲笑或是感叹什么，又像是给他自己的安慰，他再看向沐辰，却发现这个不过十二三岁的少年眼中竟闪烁着明亮的光。
“不，这样便足够了，只要父亲没确认死亡，就还有希望！”
“师父，我、我何时可以下山寻他？”
沐辰立于月光之下，连黑暗都垂下头，威风将少年的刘海吹开，秦修子一时间竟不知该怎样形容，只是心道此子难得，今后怕是要比他爹更加光彩夺目。
秦修子缓了缓神，再次正色。
“我知你心中所想，亦知你心中大志，但现在却不能放你下山。”
“你已拜入我竹剑堂，与我有师徒之义，我又受你父母嘱托，答应抚你成人，自然不能看你不自量力，去和那些连我都不敢妄动之人较量。”
“但你父母皆与我有恩，我亦不愿见他们遭受那般不公对待。”
“我思来想去，便想到与你定下三条约定。”
“如果你能完成我与你立下的三条约定，我便许你离宗，查明真相，寻你生父，为他们伸张正义。”
沐辰听完微微一愣，心中复杂，悲喜交加。
他皱紧眉头，拱手作揖。
“敢问师父要与我立下哪三条约定？”
月光淡淡，静悄悄泄在竹林，流水潺潺，从竹山一直伸到远方。
寒月下，秦修子负手立于泉边，苍苍白发，正紫阳巾，身墨青长衣，在徐徐清风中飘然鹤立。
他思索片刻，终于开口。
“第一，行大事者，必自身之力甚强者也。”
“你若能在二十年内达到炼神还虚的大境界，我便承认你有实力去和那些人对抗。”
“若悟道二十载，你都无法突破炼气化神，进入炼神还虚境界，那这辈子修道的顶峰就可以看见了，也别想着什么寻父和报仇之事，安安稳稳过一辈子吧。”
沐辰听完慎重点头。
他现在充分明白实力意味着什么，如果没有足够道行，别说对抗秦修子口中的那些人，就是妖凶二兽都难以诛杀，就算有再大的抱负也只是空谈。
道门境界有六重，从筑基开始，依次是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还虚合道，最后达到破碎虚空。
每重境界的难度逐渐提高，寻常修士从习道开始算作筑基，天赋普通者筑基七年，才能进入炼精化气境界，御剑飞行，将先天之炁转为精。
而从炼精化气又要花费三七二十一年才能进入炼气化神境界。
炼气化神，神就是精气的高精浓缩。
神为气之子，炼气化神境界就是在炼精化气的基础上，将气与神合炼，使气归入神的炼修阶段。
此境界要点是用意识调整内气的分布和运行，以进一步增强力量。
达到这种境界后，修道之人便可心随念动，完成此阶段大成者，已经可以轻松斩杀妖兽，但对付力量强大的凶兽往往需要与人合作，方能顺利诛杀。
至于再往上的三重境界，就不是普通修道者可以觊觎的了。
就算是悟性较好的修道之人，若想突破炼气化神达到炼神归墟境界，也需要服大药、守中坐禅数年冲刺。
而冲破炼气化神阶段后，修道之人则可延年益寿，超脱百年元寿桎梏，补离中之阴而成乾也。
只是大部分修士穷其一生也达不到这般境界。
就算是神洲大地上的七十二宗门宗宗主，能在二十年内进入炼神还虚境界的，也不过寥寥数人，而这些人无外乎皆是百万中才能挑出一个的天才。
更多冲到此境界的修士，就算冥思苦修数十年，还要以灵丹妙药辅之，方才冲破关口，进入此境，成为地仙。
再说炼神还虚的下一个境界，还虚合道。
根据现有典籍的记载，还虚合道已经不是单凭苦修或是外力可以突破的境界。
神洲大地上能够达到此境界的人，屈指可数，而且这些人在进入此境后往往不再理会俗世纠纷，而是遁入太虚，从此逍遥天地。
即便有人问道，他们也只会回复一些玄而又玄的话，但这些话依旧被世人奉为经典，注下诸多解释。
根据这些人留下的记载，达到还虚合道，便能进一步发现世界的本质，摆脱身体约束，甚至能以精神态存在天地，超脱五行三界，成为真正的天仙。
破碎虚空，那便是真真的大罗神仙了。
神洲大陆万载，还从未听说哪个宗门里出现过这种神人，若非要举例，也只有道门至圣的三清祖师了吧。

第二十章 传道、自悟
秦修子见沐辰未有退缩之意，继续说道：
“第二，世人皆知古有三災，一曰旱災、一曰洪災、一曰疫災。”
“若要离宗寻仇，你要为世人三逐災祸。”
“我辈引你入道，本意顶天立地，生民而教化万众，可你凡俗之心未改，冥顽不灵，故他日你若离宗独立，当先为世人驱此三灾，以报苍生与宗门之恩。”
沐辰闻言，更是郑重点头。
他习道本就是为了天下苍生，虽然父母亲恩事重，但与自己祛灾救民并不冲突。
不过这秦修子口中的灾也不是普通灾祸，当写作災字。
这人间的灾难，皆因災兽出世所致，只不过災兽也会隐藏，有时可以隐藏数年都不被人发现踪迹。
又或者修道之人尚未找到驱赶的办法，因此便会出现災祸连年，饿蜉遍野的画面。
而驱逐消灭災兽，也绝不是单凭某个修仙宗门一己之力便能做到的。
对付災兽，所需修士少则几百，多则数万，还要以天地玄黄为阵，祭上古至宝，汇众人之灵气驱之，方可诛杀！
秦修子提的这第二条，又比第一条难上更多。
沐辰没有丝毫退却，看他这般，连秦修子都不知道究竟是这少年心性当真如此坚毅，还是黄口小儿不惧虎了。
但他还是缓缓说出最后一条约定。
“第三，便是你要自己摸索你娘留下的那个黑色袋子，暗藏什么玄机。”
“如果有一天你能将她设下的禁制全部破解，便也能够应付这世间所有事了吧。”
秦修子突然提到乌氏，沐辰心中一紧。
‘原来秦修子早就知道母亲给我留下的东西是什么，也知道母亲给袋子设下禁制，谁都没办法打开。’
‘他要我破解禁制，难道、难道他真的’
沐辰心里发慌，可是他从来没有从秦修子身上看出贪婪欲望，不像鬼面人说的，只是为了利用自己破除禁制，才留自己在竹山上。
思来想去，沐辰突然想主动问问秦修子，他究竟是怎么想的，哪怕他不说真话，也能从中看出端倪。
“师父，您知道母亲给我留的东西是什么吗？”
秦修子摇头，没有任何停顿或犹豫。
“那您、那您就不想知道我父母留给我的宝贝究竟是什么吗？”
“难道您真的一点都没有心动过？”
沐辰的问题脱口而出，秦修子瞬间回头，死死地盯住沐辰的脸。
秦修子目光炽热，苍老脸上所表达的含义是沐辰看不懂的，只是他眼中的复杂看得沐辰心中颤抖。
沐辰以为自己的问题冲撞了秦修子，正欲说些什么，忽然听见秦修子哈哈哈大笑三声，竟踏剑拂袖，飞天而去。
悠悠天地之间，又传来他坦荡豪迈之音！
“会稽愚妇请买臣，余亦辞家西入秦，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
“真常之道，悟者自得，得悟道者，常清静矣。”
“大道之行，天下为公！”
“我之大道，为化众生！”
“上世无争，未有妄心！”
“痴儿啊，痴儿！”
“沐辰，你的道心还需再悟，还需再悟一百年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真淳未凿本诸天，饮食啼号所性然。
情欲不生无外诱，圣人之质自浑全。1
望着秦修子潇洒无畏的身影，伴随回荡的悟言渐远，不知为何，沐辰赤红苦涩的眼眶，竟兀自留下两行热泪。
是夜，万籁俱寂，秦修子坦荡的笑声也早已消失在山林。
惨淡的月光洒满大地，荒寂的竹草在清冷月光的照耀下，仿佛凝了一层白霜。
雾气初生，恍如阵阵冷气，把光也阻隔在外。
迷惘在脑中呻吟，沐辰呆坐在竹林间的一块大石头上，他昂首望天，思绪渐浓。
秦修子的一番话一直在他脑中回荡，眼前也都是那人挥袖而去的潇洒背影。
沐辰听不懂那几句话说的是什么，但老道士的回应，他清楚地感受到了。
不知名处隐约有虫鸣蛙叫，伴随沐辰一夜，等他木然回神，太阳已压上云朵。
他这才起身，活动活动筋骨，往属于自己的那片空地走去，不忘检讨自己。
“是我误会师父了”
“沐辰，你真是太蠢了，怎么能问他这种问题，真是被那个贼人吓傻了吗？”
“今天要找个机会向师父道歉，说我昨晚都是胡说八道，受贼人蛊惑，才心生杂念”
沐辰皱眉看着脚下，竹林中还残留太阳轮的痕迹，像是时刻提醒沐辰，昨夜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等他看见眼前已经搭建好的崭新竹亭，忽然停下脚步。
“这”
“奇怪，难道我走错路了吗？”
“这是哪位师兄的竹亭？”
沐辰跑到亭子左右检查，却看到竹亭前熟悉的大石块，那是他平时悟道修心时坐的。
还有竹子上的剑痕，也是他独自练习父亲教给他的剑法留下的独特痕迹，竹剑堂的剑法更偏太极，不会留下那么深长的尾锋。
走进竹亭，沐辰这才看到傅艺躺在竹席上呼呼大睡。
好像这话痨干了一晚上体力活，身上都是土，身体也沉，沐辰半天才把他叫醒。
“这是我的亭子？”
傅艺睡眼朦胧地打了个哈欠，看到叫醒自己的是沐辰，点点头。
“那你怎么在这儿，昨天你不是回竹舍了吗，还有竹亭怎么一夜之间搭好，难道是你帮我做的？”
沐辰奇怪地问他，虽然这傅艺经常做些让他无法理解的事情，但他可不认为傅艺会好心到半夜来帮自己搭建竹亭。
而且他被鬼面人追赶的时候都快接近午夜，傅艺又为何要后半夜不睡觉，专门跑来干活？
“算是吧，不是我帮你搭的，还能有谁这么好心？”
“你这个混小子，以后记得千万要对我好一点！”
傅艺伸着懒腰，懒洋洋地说着，哈气连天，眼屎都冒出来了。
沐辰白他一眼，从腰间乾坤袋中祭出竹剑。
“那你就自己在这儿睡吧，现在我要去前山找师父了，多谢你帮我搭亭子。”
“等等，你要去找老头子？”
傅艺突然起身，叫住沐辰，目光复杂地看着他。
沐辰点头，他心中一直记挂着昨晚的事，现在就想去和秦修子解释昨晚的冒犯之言，一刻也不愿意耽误。
傅艺却淡淡地拄着下巴，嘴角下扬，好似失落地开口：
“哦，那你不用找他了。”
“老头子走了，治理旱災去了。”
“至于竹剑堂的宗主之位，也传给师叔玄清子了”
注释1：出自《孟子&#183;赤子之心》

第二十一章 时光荏苒
时光荏苒，日月穿梭。
一晃四年过去，秦修子的离开并没有让竹剑堂和冷清的竹山发生太多变化。
不过竹剑堂众人在师叔玄清子的带领下，还说改变了以往大张旗鼓给其他宗门提供帮助、共讨凶兽的习惯，安心在自己的管辖范围休养生息。
对于玄清子来说，讨伐凶兽固然重要，但竹剑堂的存亡同样重要。
在他掌管竹剑堂的这几年里，玄清子每日做的最多的就是下山去寻找适合修仙的根基，四年时间便收徒数人。
只不过他收的徒弟大部分天资都只能算最下层，也都过了修道者最佳的年岁，就算修了仙道，这辈子也只能处在个不上不下的位置，当个外门弟子，难以冲破天地元寿之限。
这日清晨，太阳初升，好一片生机祥和。
静谧的竹林深处，溪水潺潺，深浅不一的绿丛中，只见有人身着月白色长衣，叶纹云袖，单手做诀，祭出一柄翠绿竹剑，以自下而上的挑剑式起手，身随剑舞。
霎时间，剑气凌空，势如破竹！
这竹剑在他手中，更有数十种变化，一经推演，变化繁杂至极。
剑招戛然而止，林中新竹纷便纷倒下，竹叶漫天飞舞。
他侧身而立，身长如笋破泥，玉面纳日月凝脂，濯濯如春柳，眉宇透着一丝成熟。
剑背指上，又见沉稳中带着些孤独，光彩灼灼，却并不给人以压力，倒是那深沉的双眼好似深渊，雾气环绕，又有淡淡的忧伤藏匿。
忽然，一道青绿色的光从西飞奔而来，来势快而汹涌，直指这人头顶。
面对突然袭击，若要换了旁人，纵使不会毫无招架之力，也必然会在这突袭中乱了方寸。
不过翩翩少年似乎早就吃透了来者的攻击，只是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见招拆招，又来了一招虚虚实实。
呲呲两声剑鸣，偷袭者穿着的浅色带红的衣衫上便破了六道口子，每道口子都有半尺来长。
若剑锋再深，那就要血溅竹林了。
“停停停——！”
“不打了、不打了！”
“沐辰！”
“你这浑小子，耍剑时没轻没重的，差点划伤我这张俊脸！”
惨叫的声音响起，沐辰便右手掐决，停下竹剑，将竹剑收回乾坤袋中。
在他面前是一名体型高大、穿着湛红色衣衫的飒爽男子。
四年过去了，傅艺也从一届顽皮少年长成风度翩翩的修仙道士，腰间还绑着一根深色龙凤纹腰带，如云如墨的长发挽了道冠，一双凤眼惺惺松松。
他的个头长得很快，比沐辰还要高上几分，若站在那里不出一言，旁人也会夸他从容不迫、玉树临风。
只不过他一张口，就又恢复了他懒洋洋的赖皮气质。
“喂，我说小祖宗，看到你傅师兄过来，怎么连个招呼都不会打，你真是越发没有礼貌了。”
傅艺自说自话地走进竹亭，话语中都是对沐辰的不满。
沐辰倒是对他这种态度司空见惯，也回到竹亭，盘腿坐在圆蒲之上，脸上充满笑意。
“怎么，话痨师兄，后山的三片灵果园子浇完水了？”
“灵尊你都照顾好了？”
“竹剑第三十二式练会了？”
“还是说你今天的修道作业都完成了？”
面对接踵而至的几个问题，傅艺噗地喷出一口凉水。
“沐辰！”
“你还真是一大早上就给我找不自在，灵尊最近不在山上！”
“唉，看来你一件事也没有做好，就敢跑到我这里偷懒，不怕师叔又罚你挑粪？”
沐辰笑着端起茶杯，摇了摇头，言语中都带有笑意。
这四年来他勤修苦练，终于踏入炼精化气的大成境界，进步速度对傅艺来说根本望尘莫及。
但距离与秦修子定下的二十年之约只剩十六年，想要冲击下一境界，还不知道要多久。
只是时间对于傅艺来说大概无关紧要。
他对修行一事一直马马虎虎，玄清子对他也是恨铁不成钢，只要让玄清子发现傅艺偷懒，就会狠狠罚他。
傅艺却不在意，嬉皮笑脸地凑到沐辰旁边，从怀里取出几块点心。
“师弟，你看这是我前几日下山捕杀妖兽时买的，你快来尝一尝，巴益越记手艺，一百多年的老店！”
“我辈修仙问道，应该尽早摒弃凡俗，饮山泉、食灵果，方能早日得大道、遁入玄门。”
沐辰不为所动，他一直不理解傅艺的口舌之欲，就像他无法理解玄清子说的傅艺身上的烟火气一样。
傅艺见沐辰对糕点不感兴趣，又换了个话题。
“对了师弟，你不是早就进入炼精化气的大圆满境界，师叔怎么还不放你下山去寻炼制仙剑的材料？”
“他是不是把这事忘了，要不要我去跟师叔说一嘴？”
听傅艺提起仙器之事，沐辰脸上终于泛起波澜。
毕竟若门宗长辈允许小辈拥有属于他们自己的仙器，就意味着长辈对小辈能力和品性的认可，也是修士独当一面的证据。
但秦修子走后，他的师弟玄清子对待沐辰的态度和他师兄和大相径庭，不管沐辰有没有犯错误，只要玄清子在他的视线范围内看到沐辰的身影，就一定会对他厉声训斥或是冷嘲热讽。
其实沐辰理解玄清子为什么对自己有怨有恨，如果不是自己，秦修子可能不会那么急着去治理旱災。
不是每个人都像傅艺一样，虽然知道老头子离山与沐辰有关，还能心平气和地与他相处。
当然，沐辰也希望自己能早日下山，寻找由灵气汇聚幻化的天地宝材，炼制属于自己的仙器，毕竟竹剑虽然勉强算是仙器，却是最低级的公用仙器。
不说旁地，竹剑的炼制材料就只是这竹山上生长多年的灵竹，虽然吸天地灵气变得更加坚硬，但也只是刚刚够上能够被先天真火炼制的门槛。
更不用说竹剑堂的弟子都是在进入炼精化气阶段不久，就会被师父派下山，寻找与自己有缘的材料炼器。
沐辰等了四年，还只用一柄竹剑，确实不妥。
但他不吵也不闹，不得不说当年愤世嫉俗的少年，心性的确大有长进。

第二十二章 玄清子的话
不过，若说沐辰一点都不期待自己的第一只仙器，也不太恰当。
他也曾想过炼制仙器一事，只是还没有想好自己要炼制一件怎样的仙器，唯一确定的是他要炼制本命仙器。
所谓本命仙器，就是只有自己能够驱动的仙器，优点在于本命仙器与炼制者神识相连，驱动时消耗的灵气少，使用时更加得心应手，仿佛身体的一部分。
当然炼制本命仙器的缺点也很明显，仙器若遭遇损毁，仙器主人往往也会承受巨大伤害。
同时本命仙器只能由炼制者驱动，待炼制者故去，仙器也就成为无用之物。
虽然有些本命仙器可以通过炼制，去除原主人留下的灵识痕迹，但还有许多顽固的仙器，不管用什么办法都不能再次被人驱动，也就真的成为‘废物’。
与本命仙器对应的，就是如竹剑这种公共仙器，修道之人皆可驱使，但很难像本命仙器那样得心应手的使用，且对灵气的消耗成倍增加。
若驱使公共仙器时，遇到境界比自己高出许多的能人，还有可能被反客为主，夺走仙器的控制权。
不过若是门宗真得到什么天宝地蕴之材，有几率炼出顶级仙器、甚至仙器以上的宝器乃至神器，则不会将其炼成本命仙器。
他们会将这些宝材送到炼器大宗，带着大量金银财宝、灵丹妙药，请神洲大陆上最优秀的炼器宗师炼制，以得到可以继承流传千百年的宗门宝物。
修真之人只要步入炼精化气阶段，都可以自行炼制仙器，但却并未人皆炼器大师，因此能够将材料发挥到极致的概率很小，这又是炼制本命仙器的另一个缺点。
当然，每个人的功法脾性不同，炼制的仙器也不尽相同。
虽说这竹剑堂以心入道，辅剑为修，但也有部分弟子的第一只仙器没有选择炼剑，而是炼制了一些稀奇古怪，有着其他用途的仙器。
再说仙器划分，若按照这炼制的原料属性，一般可分为风火水土四象。
再向下细分，便有木火土金水此五行。
五行之中，更有阴阳。
阴阳合之便为乾坤艮兑震巽坎离，以对应天地山泽雷风水火，属性变化无穷，仙器之妙用亦无穷也。
傅艺的竹叶青剑就是他两年前炼制的本命仙器。
他炼制的这柄竹叶青剑，主材料取自用一条成妖百年、即将成凶的蛇妖尸体，剑身用毒牙炼制，辅以蛇骨、蛇皮、蛇血与贵金属共同炼化。
因蛇属洪、疫二災，这柄仙剑亦有避水祛毒之妙用。
当年傅艺下山寻回这种材料炼剑时，沐辰也暗自羡慕过，只不过他这些年时常挂着笑颜，少人能看出他眼底的情绪波动。
若要按照品质进行等级划分，仙器又可分为下、中、上、极四个品级。
不过仙器的等级也未必一成不变，若拿来上乘宝材对较低级别的仙器继续淬炼，或淬炼之人辅以心血，以更纯粹的灵力琢之磨之，仙器的品质便有机会更上一层。
而在特级仙器之上，更有可震一方的宝器，以及传说中上古大能方可驱动的、有开天辟地之威的神器。
只不过这些自古流传、名动天下的上古宝物，就不是寻常修士可以见到的了。
沐辰收回思绪，依旧维持打坐姿势，双目闭合。
现在竹剑堂的竹剑还能勉强承受他的灵压，若境界再次提升，那就必须换武器了。
但他还是委婉拒绝。
“师叔不是不小心忘了此事，而是有意忘了此事，我劝你还是不要去触他的霉头，不然你我都有麻烦。”
“没事，我跟我师叔关系好着呢，只要我出马，保证师叔同意你下山！”
傅艺翘着二郎腿，半躺在竹亭里剔牙，信誓旦旦。
沐辰却嗤笑了一声，终于睁开双眼，目光如炬，看向远处山峦。
“你要是主动帮我，师叔不仅会同意我下山，还会让我就此离宗，永远都不回来呢。”
“额”
“师弟，你又说笑了。”
傅艺被沐辰怼了两句，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开口圆过这段尴尬，只想能就此翻篇。
正当他用力思考怎么才能转移话题，又见一道玄青色光飞奔而来，待青光退去，傅艺看清楚来人，连忙拉起一旁打坐的沐辰，恭恭敬敬喊了一声。
“师叔！”
此时站在他们面前，穿一袭青色长袍，头挽道鬓，手拿浮尘的道士，正是现任竹剑堂宗主，沐辰和傅艺的师叔，玄清子。
只见玄清子仪表堂堂，面色红润，穿戴衣物饰品却简洁朴素，看上去倒是比秦修子年轻许多。
不过玄清子十数年前就突破练气化神，进入了炼神归墟境界，身体脱胎换骨，更显年轻，单从相貌很难看出他的真实年龄。
虽然他比沐辰等人年长几十岁，若只是萍水相逢，不知他修仙问道多年，就会以为玄清子只有三四十岁。
沐辰站在傅艺身后，同样恭恭敬敬地拱手做道礼，只是没等他张口喊出师叔二字，玄清子就先声夺人。
“傅艺，我说我怎么到处找不到人，原来你又躲在这里偷吃！”
“难道你忘了我昨日交代的任务不成？”
“还有，我不是早就跟说过，让你少跟这个沐十二接触，真是孺子不可教也！”
玄清子张口便是对傅艺一顿痛骂，毫不留情。
傅艺低着头，拼命点头承认错误，面对玄清子一言不发，瞬间将刚刚的豪言忘得一干二净。
沐辰的手停在半空，放下也不是，不放下也不是。
玄清子瞄了他一眼，又冷哼一声。
“还有你，沐十二！”
“别以为你三年入道四年大成就可以目中无人，漫漫修仙，你这才哪到哪儿，后头的路还长着呢，最后究竟谁能走到哪步，没人说的准！”
“我可见过许多少年才俊的修士，年纪轻轻就道行不浅，却因为自命不凡，陷入魔障，最后落得疯魔痴狂的下场！”
沐辰暗自叹气，放下停在半空的手。
他从未有过玄清子说的狂妄想法，但师叔只要见到他，就绝对会没好气儿的训斥，他也只能把话全部收下。
“是，沐辰谨遵师叔教诲。”
不过就算沐辰态度谦卑，也不能平息玄清子心中愤意，他又一甩衣袖，好像更生气了。
“哼，你们这帮混账，别以为你们表面上对我毕恭毕敬，我就不知道你们心里想的什么。”
“你道法、剑法皆小有成就，我师兄秦修子也不在山上，你要是想做你自己的事，就赶紧离宗，我可不会像师兄那样拦你，也省得日后你给我们竹剑堂惹出乱子。”
“倘若真有那天，我也不会保你！”

第二十三章 松口
玄清子继续用言语刺激沐辰，似乎是想要逼他主动脱离竹剑宗。
沐辰却还是向他拜首，不卑不亢，不温不怒。
“师叔，我与师父秦修子约定有三，只有完成这三条约定，才能脱离宗门，徇私问旧。”
“而今三条约定尚未完成其一，沐辰便绝不会违反与师父的约定，擅自离宗。”
“哼，倒是尊师重道，克己守约！”
“你们一个个都当好人，却留我自己在这儿硬撑！”
玄清子听他这样更加生气，忽然气哄哄地说了两句让人摸不到头脑的话，将拂尘一挥，换了个方向。
沐辰自觉心中有愧，但又突然想起什么。
“师叔，最近可有师父下落？”
玄清子背对着沐辰，本来还在气头上，听他所言，身子顿了顿，却还是摇头。
“尚无师兄下落。”
“旱魃已除三年有余，为何师父依旧生死下落不明，难道、难道就没人给我们竹剑堂一个说法吗？”
原本平静的沐辰突然爆发，他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可提及秦修子的事，他便再也忍不住了。
这世上除了自己爹娘，也只有这竹剑堂的秦修子是真心待他，而从秦修子离开至今已经四年，音信全无，他又怎么能无动于衷？
激动的质疑声伴随灵气外泄，竹林刮过一阵强风，傅艺连忙拽了拽他的衣袖，让他不要再说。
不过等竹林平静下来，回答沐辰的只有两个字。
“没有。”
玄清子的语气平淡得毫无波澜，也不带有任何情绪。
没有人给竹剑堂一个说法。
也是，这神洲大陆上，大大小小的门宗有七十二个，对抗災兽时，哪个宗门不死几个、伤几个、再失踪几个？
不过一个竹剑堂的前任宗主，说起来好像挺有身份，但在那些超级门宗眼中，又算得了什么？
话尽于此，玄清子脑中却又浮现那日，秦修子将竹剑堂和这个麻烦托付给自己的样子。
背悬皎月，会临山顶，一脸洒脱，了无牵挂。
只带着一柄仙剑，孤身离开
玄清子知道，就是因为那两人，师兄才会重拾多年前的抱负，恢复那般意气风发的模样，但也是因为那两人，玄清子早有预感，自己就要失去最后一位师兄了。
摇头赶走脑中画面，玄清子不再管沐辰，就要抓着傅艺御剑离开。
“师叔，师叔！”
“沐师弟的竹剑刚刚与我比试时坏了，您看他是不是也该下山历练，不、不然他这剑术怎么提高”
傅艺仓皇喊道，在玄清子手下拼命挣扎。
玄清子闻言皱紧眉头，松开挣扎的傅艺，突然挽手取出一只竹子制成的机关鼠，放在他耳边咯哒咯哒说了半天。
这是玄清子制作的竹机关，利用竹子以特殊手法和术法结合，可以得到许多不同功能的机关竹偶，乃是多年前由竹剑堂一位前辈创造。
不过这种秘术虽然一直记录在藏书阁中，但想要精通必须消耗大量心思，竹剑堂门人会的也很少，不过某些有固定功能的竹机关却受到山下百姓和其他宗门修士的一致好评。
比如对付妖兽的陷阱，这也是竹剑堂收入的重要来源之一。
玄清子听了一会儿，垂下眼睑，像在思考什么，隔了许久才幽幽开口。
“即然你已过十六，又化气大成，自然可以下山历练，寻天地灵气汇聚之宝材，炼制仙器。”
“如此，方能斩妖除恶，独当一面。”
说罢，那道玄青色的光已飞出竹林，直奔当空。
沐辰还未从恼怒中回神，突然听见傅艺兴高采烈的在自己耳边叫唤，好像沐辰能下山，比他当年自己下山还更高兴。
“恭喜你啊，混蛋小子，终于得到师叔首肯！”
“我刚才说什么来着，只要我傅十一出马，你沐十二的事情肯定稳拿！”
“明天你就可以下山去寻找炼制仙器的材料了，等你炼好仙器，就能和我一起外出，狩猎妖兽！”
“对了对了，我也要和你一起下山，你这些年在山上修道，不谙世事，到了外面还是要我”
傅艺还兴奋地说着，远处青光离开的方向又幽幽飘来玄清子的声音。
“傅艺！”
“这次沐辰下山，只能他一个人去，我还有重要事情交给你做，交代妥当后马上给我滚回静心堂！”
喜悦戛然而止，傅艺搭着沐辰肩膀的胳膊也明显僵住，垂头丧气。
“好吧，看来我只能帮得了你，却帮不了我自己。”
“喂，沐十二，你想什么呢，我怎么看你面无表情，难道一点都不开心？”
沐辰自然不是一点都不开心，只是玄清子这么轻易松口，也让他万万没想到，一时间都忘了该怎么表达喜悦之情。
不过除此之外，他还有一事要问。
“其实关于炼制仙器的事，我还没有什么头绪，不知道该去哪里寻找天地灵气汇集之物，也不知道自己第一件仙器会炼成什么模样。”
“所以也不知道该怎么高兴。”
沐辰淡淡笑着，摇了摇头。
这些年他专注修行，虽然也去藏书阁借一些书看，但看的都是五行八卦、奇门遁甲术这类杂书，还有怪物图志，对于炼器他一窍不通。
傅艺歪头想了想，拄着下巴。
“你要是真的一点头绪都没有，不如去东南方向的秋城看看。”
“秋城是咱们竹剑堂与另外四个宗门管辖范围的交接城，那里有条修士交易材料和仙器专用的巷子，不管是从妖兽身上得到的材料，还是炼器的赤金精铁等辅助材料，你都能从那儿买到。”
“正好你从来没去过这种地方，用来开眼界最合适不过！”
“而且竹剑堂规定，弟子下山寻找炼制仙器的材料，首次都会赠一百贯钱，你带着钱去，看到合适的炼器材料就买回来，岂不简单！”
傅艺讲到此处，又开始兴奋不已，好像已经忘了刚刚的，也不在意玄清子找他做什么了。
“当然啦，你若在途中斩杀妖兽或是发现天地灵气汇集的宝材，就可以当作炼制仙器的主材料，再去秋城把炼制仙器的辅助材料买齐。”
“一会儿我和你去趟藏书阁，多找几本关于炼器的书，这样你要炼制的仙器需要什么材料就能知道了。”

第二十四章 从哪儿冒出来个师妹
两人说到此处，赶紧飞回前山藏书阁，翻找炼器相关书籍。
只是沐辰在藏书阁中找书时，有些心不在焉，他习惯了傅艺在身旁絮絮叨叨，这次玄清子让他独自下山寻物，倒是感觉有些不习惯了。
傅艺好像看出沐辰笑眼中的落寞，他从落满灰尘的书架上翻出一本《炼器没有那么难》，又翻出一本《你今天炼器了吗》扔给沐辰。
从书架爬下来后，他又拍拍胸脯向沐辰保证。
“不用担心，等下我再求师叔放我和你一起下山，你这小子四年没出过远门，我还真不放心你一个人出去。”
沐辰与傅艺拳拳相对，感激之意不予言表。
等他们找到足够多的炼器书籍，离开藏书阁后，傅艺就先告别沐辰，去静心堂寻找玄清子。
沐辰也回到自己许久未回的房间，收拾衣物，准备外出需要的必须生活品。
竹舍还是如往日一样，平静中透着惬意。
沐辰却心中暗自激动，或许是因为他平时的反应比傅艺慢，此时才终于感受到心跳加速，脸上尽展欢喜。
而另一边，傅艺忐忑地敲响静心堂的门。
他还没想好要怎么和玄清子商量与沐辰一起下山的事，心里更对玄清子以往交代的任务充满阴影。
等得到允许进门的命令，他低头走进静心堂，盯着地面，眼球来回转动。
“师叔，我来了，您有何事吩咐？”
玄清子站在静心堂的椅子前面，神色威严。
“傅艺，今天我叫你前来，的确是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交给你，前几日我下山寻徒，辗转几个村子，终于让我发现了一个好苗子！”
“只是你卫敏师兄近日不在山上，与别的门宗弟子结伴除妖去了，现在山上只剩你一个闲人”
傅艺暗叫不好，原来玄清子不是让他做别的事情，而是让他带孩子！
‘我也是个孩子啊，我才十八岁！’
‘谁还不是个孩子了！’
傅艺在心中默默呐喊，毕竟这种耗费时间精力的事情，宗门内除了张卫敏，谁都不愿意干。
不过张卫敏也是没有办法，谁让他天生慈眉善目，一看就招小孩喜欢，师弟们都围着他转，这才不得不领着一帮小鬼修道。
傅艺刚想拒绝，忽然从玄清子宽大的道袍后面露出一个脑袋，还是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娃娃！
“师父、师父”
小女娃奶声奶气地叫着，看上去还不到十龄。
傅艺见她皮肤白皙，脸蛋粉嘟嘟的，水灵灵的大眼睛中透露着顽皮和可爱，眼睛上两条弯弯的眉毛，像两条月牙儿，虽稚童，但已是个难得的美人胚子。
他不自觉地吞了口水，感觉这小女娃娃甚是可爱，心中一软，竟然什么拒绝的话也说不出了。
“哈，师父，你快看他！”
小女娃指着傅艺的脸，如发现好玩的玩具一般，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晃得傅艺都不敢与她对视。
“师父，你快看，他见我会脸红呢！”
玄清子盯着傅艺的脸，看到他脸都红到耳朵根，大步跨至傅艺面前，用一把竹制折扇狠狠地拍在他头顶。
“混账东西！”
“不许欺负师妹，不然我要你好看！”
傅艺赶紧抱头答应，目光又透过双手偷偷看去。
他从未见过如此美丽可爱的小女孩，想到自己接下来要负责教她，心中乌云散尽，更添几分欢喜。
本来他还想着趁此机会下山游玩，逃避玄清子交给他的诸多任务，但再看看玄清子手下的女娃，什么想法都没有了，甚至还对着玄清子发誓。
“师叔，你就放心把小师妹交给我吧，我绝对用心照看，绝对比照顾自己还要用心！”
“对了对了，还不知道师妹叫什么，以后怎么称呼？”
“嘻嘻，师兄，我叫蔓草，以后请多指教啦！”
蔓草笑嘻嘻地从玄清子身后跳出，玄清子见蔓草与傅艺熟络，并没有认生或是不习惯，这才满意地点头。
傅艺满心欢喜，牵过蔓草的手，一路领去厨房，又要用老套路讨好师妹，只有沐辰还不知道傅艺见色忘友，早就把他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了。
等到第二天，沐辰已经收拾好行囊，准备轻装出发，也没等到傅艺。
他还以为是玄清子依旧不同意傅艺下山，便决定不再麻烦话痨，当他站在离山的屏障前面，这才看见傅艺牵着一名长得像瓷娃娃一样的小女孩，来给他送行。
而且当傅艺见到他时，还不忘故作遗憾，拍腿捶胸，大呼可惜。
“小师弟啊，我也不是不想与你同去。”
“可是你看看，师叔把照顾师妹这么重要的任务留给我，我总不能带着她跟你一起下山，万一出了什么闪失，师叔还不扒了我的皮！”
傅艺牵起蔓草的手，像是牵着妹妹，脸上止不住地笑了出来。
说着他又讨好地将怀中糕点掏出草，引得蔓草咯咯直笑，脸上的酒窝也更加明显可爱。
今天这也是蔓草与沐辰初次见面，蔓草收下糕点，疑惑地在两人间看了看，忽然撒开傅艺的手，直直跑到沐辰面前，一把将他抱住。
“师兄！师兄！”
瞬间，傅艺的心脏碎了一地，嫉妒的瞪着沐辰，好像快要哭出来了。
只有沐辰有些尴尬。
他几乎没有和女孩子接触的经验，就是以前住在乌渔村的时候，他也从没和这么可爱的小女孩玩耍过。
但这软乎乎的小女孩抱住自己，声音糯糯的，也让沐辰感到温暖。
他转身拍拍蔓草的头，盯着她那双泛光的大眼睛，柔声说道：
“蔓草师妹在家好好修道，等师兄回来给你带好吃的、好玩的，但你在家要乖乖听师父和傅师兄的话，知道吗？”
“好——”
蔓草甜甜地回答，气得傅艺一把将她扛过肩头，对着沐辰挤眉弄眼，醋意十足。
“好你个蔓草，才刚刚吃了我的点心，就跑去叫别人师兄！”
“以后我不给你准备点心了！”
沐辰笑而不语，从傅艺手中接过装着一百贯钱的乾坤袋，正式向静心堂方向做道礼告别，御剑飞出屏障。
等他飞出竹剑堂屏障的保护范围，却看到玄清子竟然在离山的必经之路上等着，只不过依旧一脸冷漠和厌烦，眼眸深处仿佛也有不知名的情绪闪过，但很快就被他隐藏起来。
“师叔，您这是要”
没等沐辰说完，玄清子突然扔来一只乾坤袋，却依旧不用正眼看他。
沐辰连忙接住乾坤袋。
“这里面是些捕捉寻常妖兽的竹制机关，既然你要下山去秋城，就顺便带出去卖了。”
“出门在外，就代表着竹剑堂的脸面，为人处世应谦卑礼让，不可有贪欲妄言。”
“还有”
“虽然现今我蜀中之地尚且太平，但魔宗行动日益频繁，你的天资固然不错，但经验阅历尚浅，境界还低，若真遇到魔宗之人或是无法斩杀的恶兽”
“不要逞强。”
沐辰突然心中一暖，刚要回应，向玄清子的嘱咐道谢，却见玄清子已长袖一挥，御剑离开。

第二十五章 山下好风光
从竹剑堂所在的巴益郡到秋城距离不近，多说七日，少说也要五日行程。
好在沐辰一路上御剑而行，速度倒也不慢，不过他这么多年没有下过山，也没有急着赶路，还在周围青山转了转，看看有没有被人遗漏的宝贝。
不过这些山上别说是天地灵气汇集的宝贝，就算是黄精山参都早被人挖干净了，哪还有什么值得寻找的东西。
唯一值得注意的，便是每当他收回竹剑踩在地上，就隐隐约约有种被什么东西监视的感觉。
但若沐辰放开灵识向周围探去，却又什么都找不到。
“难道那些人一直守在竹剑堂附近，等我下山？”
沐辰怀疑四年前死在竹山上的鬼面人有可能留下线索，这样他的同伙就能推断出自己藏在竹剑堂里，而且这监视的目光中似乎还带有极强恨意，让人不安。
沐辰思来想去，也不知道自己何时做了什么遭人憎恨的事，最有可能的推论就是那些人想给鬼面人报仇，因此把鬼面人的死都归结在自己身上。
好在这种感觉在进入蜀中边界的一座小县城后就消失了，不过沐辰也没有放松警惕。
红日染云，天快黑了。
赶路半日，沐橙觉得有些饥肠辘辘，他在渝城县中随便找了一家客栈，走进后才发现客栈规模不大，定了客房，便独自来到大厅吃饭。
大厅里摆了五六张木桌，只有不到半数坐了人。
沐辰叫来小二，随便点了两个炒菜和馒头，感觉自己身上的生活气也浓了些。
他看着门外熙熙攘攘的景象，笑着摇头，竟然有些怀念儿时了。
小炒山菇和凉拌柿子刚刚上桌，沐辰将这一块柿子夹到嘴边，忽然一声巨响从身后传来，沐辰手臂一抖，柿子也掉在地上。
未等他再夹一块儿，隔壁一张大桌上传来一个女声，声音尖锐刺耳，连沐辰都不自觉皱紧眉头。
“小二！”
“你们这店里做的都是些什么吃的，刚刚不是说让你把你们店里面最好的吃食都端上来么？”
“全是些白菜萝卜，你当我们是兔子还是驴呀！”
沐辰转头看去，只见那大桌上坐了七个人，皆是穿着淡紫色罗衣长裙的女子，裙子上绣着特殊云纹。
这些女人还头戴斗笠面纱，看不清容貌，但露出的肌肤却十分雪白。
只有一个女子穿着嫩色长裙，冷漠地坐在众人之间，似乎与所有人都保持淡淡的距离。
说话那个女人也带着斗笠面纱，听她声音年纪不大，有些异域口音，这脾气可真不小。
再看她们腰间佩戴的乾坤袋，沐辰便知道她们也是修仙问道之人，只不过此地尚属竹剑宗管辖，这些人经过却不主动告知竹剑堂，确实有些不妥。
想到此处，又记起师叔玄清子在临行前说的魔宗之事，沐辰对这些人更关注几分。
面对气势逼人的紫衣女人，店小二只能赔笑连连。
“这位客官、真是对不住啊，小店已经将厨房里最好的东西都拿来招待各位了，虽说这几年没遇到什么大灾，但我们蜀中本就不是富庶之地”
“哼，果然穷乡僻壤，连饭菜都这样穷酸，若不是宫主有令，就是请我都不会踏入此地半步。”
紫衣女冷哼一声，与眼中同样充满傲慢的同伴对望一眼，终于坐了回去，店小二经过沐辰桌子旁时与他对视一眼，沐辰看出他眼中无奈，对他回报微笑。
没有闹出什么事自然是好，不过她们若再得寸进尺，沐辰也不能坐视不管。
好在那个穿着嫩色长裙的女人主动端起碗筷，吃了一口，说了句味道不错，剩下的女人才将信将疑地开始用餐。
吃过晚饭后，沐辰回到住处。
本来事情已经过去了，但他对这些女人为什么会出现在此地依旧有惑，而且不知为何，他心中惴惴不安，好像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到了半夜才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睡去。
赫然间，沐辰却梦到那日母亲在天上突然爆炸的场面！
那些人狰狞地站在阴暗恐怖的山洞里，沐辰瑟瑟发抖地躲在暗处，同时心底深处隐约听到一个声音，仿佛就在耳边，如最优美的乐章，最澎湃的歌谣，吸引着他向更深处沉沦
“啊！”
沐辰瞬间醒来，心脏怦怦怦怦！
他擦去额头冷汗，努力回忆噩梦中那些人的模样，但无论他怎么回忆，梦中的画面却始终蒙着一层水雾，连衣服都看不清楚。
不过那些人衣服上秀着的图案，好像马上就能看清楚了，只要看清图案，就可以对照七十二门宗各自的宗纹……
哗啦——！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陶器破碎的响动，沐辰瞬间起身，握住竹剑，竖耳聆听。
古怪的声音渐弱，他也推门而出，持剑走过一排排客房，脚步既轻又缓。
客栈里漆黑一片，时不时传来大风呼啸的声音，脚下又传来旧木板的吱呀声，连楼梯也变得阴森诡异。
转过一梯木阶，沐辰似乎闻到淡淡腥味儿，微弱烛光打在破旧的墙上，楼梯影子不停跳动，他却看到墙上有个巨大的怪物影子！
这只怪物正在啃食，而它手中的东西正是
沐辰瞬间祭出竹剑，一抹绿光快速向那行凶的东西飞去，他也不忘用符点燃四处照明的蜡烛。
客栈瞬间被火光照亮，地上一片狼藉。
客栈老板和店小二皆尸骨不全地倒在地上，脖子上一道深入骨头的血痕，正是被怪物一击致命、叫求救都没能喊出的证据。
而这吃人怪物，却是足足有一人高的妖兽锦毛鼠！
“孽畜，胆敢来此行凶！”
沐辰怒不可遏，竹剑飞至锦毛鼠面前，剧烈颤抖，凌厉的剑气如割豆腐一样，利落地切下锦毛鼠的脑袋。
锦毛鼠连哀嚎都没有发出，噗通一声僵直倒地，血溅三尺。
沐辰连忙收起竹剑，刚刚他怒火攻心，一不小心就用了七八成力道，使得竹剑隐约有无法承受的趋势。
此番下山，他只带了三柄竹剑，若是还没到秋城就三柄尽毁，那就只能步行前往目的地了。
等沐辰对客栈内死者三拜，拿着竹剑准备割下锦毛鼠的爪子和兽皮、取血之际，忽然有风吹来。
戾气波动，强烈的杀意锁住沐辰。
一道堪比剑气的戾气之刃卷着狂风极速从沐辰身后飞来！

第二十六章 追查妖迹
沐辰还在专心收割锦毛鼠身上值钱的材料，忽然一道白光闪过，他被这道光晃得难受，用手挡住双眼，却有一道个冷清的女声从窗外传来。
“闪开。”
他下意识闪躲，只听咣当一声巨响，灵气碰撞，整个客栈都为之一振！
天蓝色的丝绸状仙器与那道利刃在半空相撞，一袭牙白衣裳恍恍惚从沐辰眼前飘过，踏着凛冽的风，没有任何停留，飘飘然飞向窗外。
“”
沐辰恍然回神，才发觉自己差点死了，大口呼吸！
再想起刚刚发生什么，只觉呼吸困难，冷汗浸衫，阵阵后怕。
他的手掌颤抖，却又不自觉伸向窗外，傻傻愣在窗前。
一抹冷香飘过，他明明心中慌得不行，可脑中留下的却不是恐惧，而是从黑暗中忽然窜出、挡在自己身前的牙白衣裳，还有那惊心动魄间绽放的美。
不消片刻，他终于回神，心叫不好。
“那恶兽阴险狡诈，还知道躲在暗处偷袭伤人，肯定开了智根，她一个人怕是没那么容易对付。”
“此地尚属竹剑堂管辖，闹出了这么大的凶事，我更不能不管。”
沐辰祭出竹剑，一路追着白光飞去。
等他御剑飞在空中，这才看到客栈方向又有几道紫光陆续升空，而且飞行速度比脚踏竹剑的沐辰快多了。
当一道道紫光赶超沐辰，那些头戴斗笠面纱的女人们在赶超时还不忘转头看他，更让沐辰感觉脸上无光，颜面尽失，但又不敢贸然加速。
毕竟竹剑只是最低级的仙器，如果往里注入太多灵气，反倒会让竹剑断裂，让沐辰从天上摔下去。
冷风呼呼打在脸上，虽然速度不快，但他依旧执着地跟在后面，这时，终于有个穿紫衣的女子特意放慢速度，与他并肩飞行。
“喂，你是竹剑堂的弟子吗？”
紫衣女毫不客气地问道，再看沐辰脚下踩着的竹剑，果然也露出和其他人一样的嫌弃之情。
“正是竹剑堂弟子。”
沐辰连忙回应，他不擅长和女人相处，但却知道刚刚从妖兽手中救下自己的人，正是她们中的最冷漠的那个，因此对紫衣女很有礼貌，老实回答问题。
“你们竹剑堂怎么穷成这样，连给弟子炼制仙器的钱都没有吗？”
“这位师姐言重了，我只是刚刚获得下山寻找炼器材料的资格，因此还带着练习时用的竹剑，并非我们竹剑堂用不起别的仙器。”
“还不知道师姐师从哪个门宗，怎么会来我们竹剑堂的管辖地界？”
沐辰连面带笑容，解释的同时不忘询问这些人的信息，宽大的衣袖也随风飘荡，虽然他飞行速度不快，但姿态和礼仪都无可挑剔。
紫衣女却还是冷哼一声，沐辰这才记起，这位就是白天训斥店小二的那名女子。
“连我们紫云顶天宫的宗纹都不认得，竹剑堂可真是目中无人。”
“我看你刚刚斩杀锦毛妖鼠那剑，境界少说也是炼精化气大成，竟然还说刚刚才获得炼器资格，你当我这么好骗？”
“你还是乖乖回去，那只妖兽就由我们处理，连把像样的仙器都没有，就算去了也只会碍事！”
说罢，紫衣女突然加速，将沐辰远远甩在身后。
沐辰这才意识到她们斗笠和衣襟上的图案，他在专门记录七十二门宗的书卷里见过，但当时并未在意，因此听紫衣女说出紫云顶天宫时才想起。
他对紫衣女说的话毫不在意，只是尽最大限度飞行，倒也能勉强跟在紫光后面。
很快他们飞过几个村落，来到一处不知名的山峦上空。
这片山峦已经是蜀中与其他门宗的交界处，由于是荒山野岭，没有百姓居住，平日里也无人问津。
而沐辰知道此处不过归竹剑堂管辖，是因为在竹剑堂管辖的范围内，几乎没有光秃秃的山，大都被成片的竹林覆盖，特征非常明显。
这里的慌山不高不低，怪石林立，偏僻险峻，冷清的月光照在山上，仿佛也为这荒山带来几分萧条与阴森。
一处陡峭的山崖旁，沐辰似乎看到一片黑压压的东西，那里白光激增，紫光也纷纷降落，他连忙加速，知道有人在与妖兽打斗。
等到降落，沐辰这才看清楚地上，赫然是无数只身长六尺有余的妖鼠，体型比城中那只还大！
这群老鼠已经全部被戾气影响，成为比虎豹还要凶猛数十倍的妖兽，而且数量极多，密密麻麻，让人根本数不清楚，且每只都长着大嘴。
在灰茫茫一片中，这群大老鼠嘴里散发腥臭，眼睛通红，十分狰狞。
沐辰从未见过这种场景，一时间也心神动荡，但他又看耀眼白光，那名女子正在老鼠群中奋力厮杀着，丝毫没有被这成千上万的鼠群吓到。
沐辰的心绪忽然被那白光稳住，加入诛杀妖鼠的队伍。
不过妖鼠前赴后继扑来，就算沐辰每次挥剑都能带走数只妖鼠性命，妖鼠的数量也并未减少，只怕从四面八方赶来的老鼠比他们斩杀的还多。
前后左右都是杀红了眼的妖鼠，腥臭味道扑鼻，紫云顶天宫的女弟子都紧锁眉头，苍白脸色。
不过妖鼠虽然数量极多，但它们的攻击力和生命力在妖兽中都算低的，因此短时间内沐辰还能抗住攻击，但却不知道能扛到几时。
“师姐们，我们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不如先标记此处，把此处有妖兽群的消息传回门宗，再做打算。”
沐辰试着向其他人身边靠拢，想要和紫云顶天宫的人商量对策，紫云顶天宫的人却不愿与他商量，反倒开口嘲讽。
“哼，你要是害怕就先走，本来我们就没打算要你帮忙！”
“再说不过是最低级的妖鼠，我一鞭子下去，不用灵力都能杀死十只，就算再来更多也只是时间问题！”
紫衣女语气中充满骄傲，百年蛇筋炼制的长鞭奋力一挥，带动砂石，瞬间带走数只锦毛妖鼠的性命。
这番话也得到紫云顶天宫其他女弟子赞同，沐辰只好闭嘴，继续与她们诛杀妖鼠，同时把这种时刻当成磨炼，奋力斩杀。
他也不忘悄悄向身穿牙白长裙的女子看去，只见那道白芒在鼠群飞速穿梭，疾变的身影忽远忽近，仿佛分身之术。
她的速度极快，连飞溅的血水都跟不她的上步伐。
在充满污垢的地上，她就像一尘不染的仙子，在几道紫霞中翩翩起舞。

第二十七章 随她去
跃动之间，一阵阴冷的风吹过，却吹起那道神秘面纱。
面纱上扬，半张雪光萦绕的小脸映在眼眸，他这才发现她似乎不大，可能还与自己年纪相仿。
沐辰不知道自己的目光为何总是绕不开那抹白色，但随着鼠潮渐渐退去，老鼠尸体也如小山一样堆在四周，他连忙重新将注意力放在妖兽身上。
再仔细回忆《妖兽录》中记载的内容，不禁觉得奇怪。
“鼠系妖兽属疫災，生性胆小，虽然会成群结队地生活在阴暗处，但数量很少会超过百只。”
“而且锦毛妖鼠不会使用风相术法，刚刚偷袭我的不是它们！”
“此处属于门宗管辖的交接处，平时少有人巡查，这里的妖兽群，会不会是魔宗之人刻意将戾气引入鼠群，用来对付我们？”
话音刚落，没等沐辰得到回应，在他身旁忽然传来一声尖叫。
沐辰连忙转身，只见那些老鼠竟然同时跳跃，如无处可逃的暴雨疯狂砸向紫衣女，在他身旁的大老鼠们也作出相同动作。
几十只比半人还高的大老鼠将沐辰团团围住，他连忙以御剑旋转，直冲皎月。
肉沫横飞，血雾飘散。
恐怖的连皮碎骨在晦暗不明的夜色下几个翻转后全部摔在地上，但前赴后继的妖鼠就像看不到被撕成碎片的同类，依旧踩着尸体向沐辰飞来。
沐辰终于感觉左支右拙，受武器制约，他无法顺畅地使用灵气，竹剑也隐隐约约有断裂的趋势。
在他攻击间隙，几只红眼大老鼠忽然从死角窜出，像有什么人指挥一样，张开血盆大口，咬向御剑的那只手臂。
血染白衣，沐辰咬紧牙关闷哼一声，没有人注意到他受伤了，在鼠群中飞窜的人影都只能顾及到她们眼前的危机。
不只是右臂传来的剧痛，这些大老鼠的撞击也将沐辰一步步推向悬崖边上。
他转身向后看去，不自觉一阵眩晕，后背也刷地冒出冷汗，眼前是数不尽的疯狂妖鼠，身后已是万丈深渊。
就算沐辰此刻御剑逃向天上，这些妖鼠也能纵身跳起，在踏上竹剑瞬间将他从剑上撞下来，再把他撕咬成碎片。
此刻除了继续斩杀，好像也别无他法。
夜色漆黑，皎月也被乌云遮住，星辰若隐若现地挂在巨大的黑色幕布上，为这片土地带来朦朦胧胧的绝望。
沐辰身上不断增添新的伤口，失血过多让他眼前发黑，疼痛又将注意力拉回眼前。
所有人都被鼠群逼至悬崖边缘，当紫云顶天宫的女弟子们也杀红了眼，瑟瑟阴风从崖底向上吹过，沐辰眼中又多了一个倔强飞梭的冷光。
他突然冷静下来，感觉到一股熟悉的被监视的感觉。
“有谁操控着鼠群！”
“就在鼠群窜来的那片荒林里！”
沐辰大喊，紫衣女闻声瞬间化作一道紫光，疾速向荒林窜去，连鼠群都来不及挡住她的身影。
妖兽刺耳的尖叫很快从林中传来，过不了太久，紫衣女就拖着一只肥硕的大老鼠从林中出来，鼠群的攻击动作骤然溃散，四处逃窜。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只有沐辰还是感到奇怪，锦毛妖鼠四相属土，就算进化成更高级的头目也不可能改变属性。
同时他注意到唯一与众不同的身影也终于停了下来，只是御剑的手颤抖不止，身上也沾了些血水与泥沙，但丝毫不影响她冷冰冰的气质。
仿佛感应到沐辰的窥探，她也向沐辰这边看来，两人的目光在半空顿了几秒，她便冷漠地转过头去。
沐辰有些尴尬地挠头，再次分别向紫云顶众人拜礼，不打算再和她们说别的，只想着后面再做打算。
“既然妖兽群的危机已经解除，剩下的就是通知周边门宗，让他们派更多人来清缴残余妖兽，并查明吸引这些老鼠化妖的戾气来源。”
“呵，这里挨着竹剑堂的管辖地，这种小事你自己去做就好了，用不着知会我们，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
紫衣女依旧不正眼看待发现妖鼠头目的沐辰，只是捋了捋额前碎发，扭着腰身将鼠妖头目拉到众人面前，准备分割有入凶迹象的妖鼠尸体。
神洲大地上，妖兽是最常见的，从妖兽身上得到的材料也是最普通的，通常只作为炼器和制作机关的辅材，用妖兽血绘制的符咒虽然可以增加威力，但效果并不明显。
但从有入凶迹象的妖兽尸体中得到的材料，就比普通妖兽高几了不止一星半点，根据入凶程度不同，得到材料的品质也有很大差异。
一般修士炼制的仙器都是从这种有入凶迹象的妖兽头目身上得到的。
毕竟神洲大陆上，凶兽并不常见，若是凶兽太多，也很难有如今这太平年代。
虽然从妖兽头目身上得到的材料无法炼出最极品仙器，只要炼制手法完美，也很容易得到中品和上品仙器。
沐辰也想从那只有入凶迹象的妖鼠头目中分些战利品，但除了那名冷清少女以外，紫云顶天宫的弟子都围过去，鼠皮扒下，鼠牙敲掉，丝毫没有分给沐辰的意思。
沐辰也不好去和这些人争抢什么，默默收拾身边普通妖鼠的尸体，希望能多捡些材料，这样他到达秋城后也可以有更多钱购买自己炼器需要的材料。
只有身穿牙白色长裙的少女对摸尸没有任何兴趣，她冷漠地站在悬崖边上，似乎在向什么地方看去。
但是她的脸被面纱罩住，沐辰也说不准她是在看天上的星星，还是远处破晓的霞光，他只感觉她持剑站在那儿，就是一副绝美的画了。
黑夜漫漫，尚未消散。
就在众人收割战利品之际，沐辰忽然听到巨响！
悬崖颤动，砂石滚落，黑暗的荒林中豁然腾起一片灰黑色雾气，为昏暗的黎明前夕增添诡异。
众人大惊，连忙祭出仙器，刹那间那些黑影竟然齐刷刷向悬崖边扑来！
没等沐辰看清黑影中的妖兽，忽然数十道比老鼠的血盆大口更加恐怖的戾气之刃从崖低袭来，受到最猛烈攻击的自然是站在悬崖边上的女人！
沐辰大叫躲开，身体已经先意识一步，纵身跳向黑暗中的那抹明亮。
尖叫声此起彼伏，沐辰却分不清这些声音都是谁发出来的了，因为他已经卷着心中美好，避开狂风利刃，从悬崖侧面一路滚下去了……
等再清醒时，四周已只剩下黑暗。

第二十八章 这下坏了
这一路向下滚轮落，沐辰护着怀里的女人，不管遇到什么都没有撒手。
一阵头晕目眩后，他们终于滚落崖底，沐辰只感觉自己就像散了架一样，身上没有一处还是完整的。
片刻之后，少女也恢复意识，蓦地起身离开，沐辰这才赶紧从地上爬起来，看向黑漆漆的四周，连忙从怀里取出几张火符引燃照明，不忘向她道歉。
“抱歉，刚刚情况紧急，我就”
沐辰的话刚说到一半，就咽下后面还未说出口的半句话了。
只因刚刚他们从悬崖顶上滚落至此，此刻少女的斗笠也不知道丢在哪里，摇曳的火光中，容貌全数展现在沐辰眼里。
她的双眸似水，却带着淡淡的冰冷和拒绝，虽是少女，可目光中却带着好似能看透一切的冷漠。
朱唇在下，长发直垂，发出阵阵幽香。
一袭白衣委地，腰肢纤细，四肢纤长，果真有月宫仙子般冷清脱俗的气质。
而此刻她也刚刚从过度惊吓中回神，美目流转，向黑暗崖底周围探去，裙角飞扬，恍若黑暗中迷失方向的苍白蝴蝶，散发着淡淡光芒。
“方才为什么救我？”
她突然转身问道，却问得沐辰措手不及。
“那个、你之前在客栈时救我一命，我不过是想着还你之前的救命之恩”
“哦。”
她冷淡回应，好像一具没有感情的木偶，又好像对沐辰救她的举动非常不解，对活下来这件事也没有任何喜悦。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沐辰，是竹剑堂的弟子，门中排行十二，因此也有人叫我沐十二。”
沐辰傻笑着问她，虽然她整个人都冷冰冰的，但从客栈到荒山，她的所作所为在沐辰看来并不是真的冷漠，那颗诛杀妖兽的心是炽热的，也许只是不善表达罢了。
“静女。”
少女终于说出她的名字，和这个名字的气质一样，她的确很安静。
就像此刻这两人还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会落入黑漆漆的洞里，静女没有责备之意，也不想安慰浑身是伤的少年。
沐辰更觉得心中愧疚，他连忙仔细检查此处，将火符向四面八方扔去，才看清楚此处洞穴全貌。
在他们头顶竟然有一处偌大空间，头顶几十丈的地方才是岩石洞顶端，还有几处或许是因为地壳运动留下的裂纹，再向上看去，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沐辰将火符分出一半递给静女，又祭出竹剑。
“静女姑娘，你在这儿等我片刻。”
“我们从悬崖掉下来，出口应该就在上面，只是现在看去，那些缝隙都不可能通过一人，我先飞上去看看有没有能让我们出去的裂缝。”
静女点头，找了一块石头坐下，却没有接过火符，而是从乾坤袋中祭出一只灯笼。
灯笼在灵气驱动下，忽然亮起蓝白色光芒，顿时把沐辰手中那道摇曳不止的火光压了下去，又引得沐辰脸色涨红，偷偷将火符揣回怀中。
还好静女没有像她的师姐们一样，也对手持竹剑的沐辰侧目而视，不然他非要当场折断竹剑不可。
他御剑上行，沿着岩石洞顶端蜈蚣般的狭长裂纹寻去。
这条裂纹极不规整，有的地方只有手指粗细，有的地方比拳头还宽，只是都不能通过一人。
沐辰感觉自己飞出很远，但依然没有找到能让他们两个人顺利掉下来的地方，他不禁感到奇怪，更责备自己掉下来的时候只记得怀中幽香，剩下的什么都没有印象了。
竹剑停在一处比较宽的缝隙下方，沐辰将燃烧的火符探入。
他想要看看头顶的岩石壁有多厚，如果只是薄薄一层，或许可以用剑劈开，这样也就不用再费功夫，寻找他们跌落在此的缝隙处了。
温热火光下，沐辰发现这道裂纹少说也有数十丈，一直向上延伸，根本看不到尽头。
而且缝隙深处的宽窄分布极不均匀，就算沐辰找到一处能够勉强通过一人的缝隙，如果上升时遇到狭口突然缩小，还是要从原路返回。
他又向前飞了一段距离，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通道离开，只能回到静女身边。
飞驰许久，沐辰终于看到那道熟悉的蓝光，静女还坐在那块大石头上，好像都没有动过，直到看见沐辰从飞回来，这才有了些反应。
可惜沐辰降落后，只能对她摇头。
“上面没路，我们只能从地上走了。”
静女也不多问什么，提着蓝光灯笼起身，好像被困在这里也无所谓。
沐辰熄灭火符，食指沾了些口水立在半空，过了一会儿，他突然指向一个方向。
“我们走这边，这个方向有风吹来。”
静女马上理解沐辰手指沾口水的举动，安静地与沐辰并排走着，同时不忘警惕四周，以免再有妖兽偷袭。
这里怪石嶙峋，奇峰突兀，偶尔有滴水声从两侧传来，给幽暗洞穴平添几分阴冷。
本来他们应该御剑而行，只是二人之前在崖峰上都消耗了太多灵气，此刻的行走也能让灵气稳定恢复，所以也没人先提出御剑的话。
他们穿过隧道，偶尔也遇到不少老鼠蜘蛛窜过，还有被困在洞穴里的弱小妖兽，都被沐辰尽数斩杀。
又过了约一柱香的时间，忽然在他们眼前出现一处豁然而开的出口，外面还有一丝光亮，沐辰连忙加快脚步，连摔下悬崖时的酸痛都渐渐消退。
他先静女一步大步迈出洞口，倏地停住，忽然回头！
“不要出来！”
悬崖顶上，紫衣飘飘。
紫云顶天宫的女弟子们还在奋力厮杀新一轮从荒林中汇聚而来的妖兽。
这次攻击她们的妖兽不光有妖鼠，还有许多山中毒蛇、野狼等常见动物化妖形成的妖兽。
所有人都在专注身周，生怕被这些妖兽攻击，毕竟她们不知道后续还有多少妖兽会窜出来，不过看着势头，新跑出来的妖兽数量已经少了许多。
一名女弟子挥舞仙剑，不停击退妖兽，同时不时地向悬崖方向望去。
“紫绛，他们两个到现在还没上来，我们要不要”
“就你多嘴，她身上带着那么多仙器，寻常妖兽还能伤到她不成，就算出现凶兽她也能无伤逃脱，还不专心眼前的妖兽群！”
“这里这么多妖兽，几次形成妖兽群，若不是有人刻意引兽化妖，就是附近有能够汇集天地戾气的宝贝，你都不记得这次宫主派我们来的目的吗？”
“好不容易甩掉那个竹剑堂的，还不赶紧把妖兽杀光，我们要进入荒林寻宝了！”

第二十九章 名剑火精
“不要出来！”
沐辰突然向静女大喊，脸上的表情焦急惊恐，不知是受到何种惊吓。
只是话音未落，静女刚欲转身，数道黑影嗖嗖闪过，十几只红着眼睛的妖兽呲牙咧嘴，淌着口水，挡住他们来时的路。
在他周围同样有成片妖兽，它们张着如剑般锋利的尖牙，竖着尾巴，压低头做出防备姿势，发出阵阵低吼。
沐辰身上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里的妖兽种类更加复杂，有些甚至都看不出它们是从什么动物化身成妖，气势完全不是他们在崖顶的妖鼠群可以比拟的。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这里有接近百只妖兽，每只妖兽都有入凶迹象！
而且它们在不速之客闯入洞穴前，似乎正盯着更远处一个灰黑色漩涡，这个古怪的漩涡大概也是这么多不同种妖兽能和谐共处的理由。
最强壮的几只妖兽头目围在漩涡旁边，荒诞的黑烟源源不断地从漩涡飘出，在半空聚成诡异形状，被附近妖兽大口吸入体内，外围妖兽就只能分到散在空气的残羹。
它们吸入黑烟后，会愉悦地伸出舌头，像吃了薄荷的猫，抖动厚皮，伸出爪子，在粗糙的岩石地上打滚儿。
沐辰被数只妖兽围在中间，前方还有成排坐在漩涡下的妖兽，听到响动后集体回头，死死盯着猎物，仿佛有人同时点燃百盏灯，却让他一动也不敢动。
“戾气漩涡，对妖兽有致命吸引力，长期在此修炼，妖兽入凶的速度将大大加快。”
“只是还不知这漩涡是天然形成，还是后天有异物出土，引来此状。”
静女也看到洞穴中众妖兽头目守护的漩涡，淡淡开口解释，气势中也多了一份凌厉，目不转睛地盯着旋涡中心，连身边虎视眈眈的妖兽头目都不放在眼里。
而后她忽然双脚点地，飞跃半空。
飘飘白衣再次淹过沐辰的脸，她双手做剑诀，从乾坤袋中祭出一柄长三尺二寸，散发鲜红光芒的仙剑。
此剑身宽有半指，剑身呈番石榴红色，清晰映衬着几条银色纹路，赤色剑柄末端飘扬着寸余长的朱绫，剑尾端还嵌着四个古朴晦涩的大字。
熾心火精！
火精名剑一出，剑身自带振振燥气，静女灵压大增，连下方的妖兽都感受到一种来自心灵深处的畏惧。
剑芒凌厉，瞬间开出一条笔直通往戾气漩涡的路，红光映在她苍白坚毅的脸上，仿佛对目标势在必得，沐辰却在心中暗叫一声不好！
‘此剑乃上古名剑，品级少说也是极品仙器，剑气霸道，非本命仙器很难控制。’
‘静女之前在崖顶消耗了大量灵气，现在又强行驱动此剑，只怕她还未捣毁漩涡，就要被剑气反噬。’
‘何况那里还有这么多即将入凶的妖兽头目等着，它们将此戾气漩涡视为珍宝，静女想要破坏漩涡，必然成为妖兽眼中必须除掉的仇敌！’
沐辰自幼习剑，以剑法入道，对各种名剑的了解颇深，更明白剑乃利器，也是厉器。
剑有双刃，若驱之不当，伤人伤己！
不出片刻，事情果然如沐辰预料。
静女双手掐诀，身随剑后，直奔戾气漩涡时已经有妖兽反应过来，怒吼着向这道快速炙热的红光扑去。
她咬紧牙关，再次将灵气注入火精，顿时红光大放！
数只妖兽头目被这道剑气形成的屏障弹开，庞大的身体落地，哀嚎遍地，哗哗哗几声剑鸣，它们身上又蹦出数道血痕！
只是静女的身形同样受到冲击影响，冲向戾气漩涡的速度好像也比之前慢了不少，这些妖兽头目虽然一击未中，但也没有因此放弃，反而狂叫不止。
受到体型庞大的妖兽头目号召，连围住沐辰的妖兽头目都凶性大发，转身向那红光追去，似要誓死保护戾气漩涡。
沐辰此刻也顾不得许多，只能祭出竹剑硬着头皮再上。
赤焰如妖的剑芒终于碰上戾气漩涡，红光与黑烟相撞，瞬间形成两道规模相当的强大气压。
沐辰和众妖兽头目同时屏住呼吸，突地一声巨响！
山底巨石瞬间破裂，数块硕大的巨石破山而出，‘轰隆隆’的声音连续不绝，闪着霞光和黑气的那方原石台被岩石重重砸在下面。
顷间尘土飞扬，弥漫在整片洞穴。
“静女！”
沐辰大喊，此刻也顾不得竹剑的承受能力，疯狂地将灵气注入竹剑。
竹剑大放光芒，势如破竹地冲入妖兽汇集之处，那落满岩石的地方还有不少妖兽如幼犬低吠，两爪不断刨开石块，希望能把戾气漩涡再挖出来。
沐辰也不管岩石堆上趴了多少妖兽头目，背着一腔愤怒，周身银辉，大喝一声。
区区竹剑突然幻成七道奔驰剑影，如破地而出，猛虎咆哮，瞬间将面前的妖兽斩成数截，不断从两侧扑来的弱小妖兽也都被尽数斩杀。
待剑芒散去，崖底洞穴的妖兽竟只余下不到四成，而他面前的那根竹剑也失去了全部光泽，啪啪几声脆响，剑身尽断。
好在此事沐辰终于冲到岩石堆前，大口喘息着。
刚刚的剑式已经是他现在能够使出的最强剑招，此招至阳至刚，而且需要消耗大量灵气，因此竹剑根本无法承受这种灵压和剑气反噬，使用一次就会碎裂。
沐辰身上剩下的灵气也只够使用一次此招，好在他刚刚的攻击至少暂时唬住剩下的妖兽，让它们不敢轻举妄动。
再从乾坤袋中取出一只新的竹剑，沐辰环视四周，发现存活下来的果然都是入凶程度颇深的妖兽头目，比刚刚斩杀的妖兽更难多付许多。
只是它们心智初开，对危险更加敏感，也更惜命，因此才与沐辰保持一定距离，没有直接扑上来。
此刻沐辰却没办法同时顾虑前后，他对着岩石堆连劈带砍，不留余力地搬开大石，在石碓中寻找静女的身影。
沙石下方，沐辰终于看到一角白襟，他连忙将静女挖出，让她平躺在地。
那柄赤红的仙剑还牢牢握在静女手中，剑身红光流淌，却将静女周身也护在其中，这才没让她在岩石撞击中受到太多伤害。
而在她另一只手上，还牢牢握着一只墨黑色短棒。

第三十章 本命仙器，不存在的
此处虽处于崖底洞穴底端，但他们头顶就是一口天井，淡淡的晨光漏在岩石堆上，也为这洞穴也平添几分幽然静美。
对于沐辰来说，能将静女从岩石堆下救出已经足够了，他甚至暂时忘记查看戾气漩涡这件事。
不过那些头目看到沐辰只将静女挖出，戾气漩涡却不见了踪影，而且连一丝气息都感觉不到，失落得仿佛被大雨淋透的猫，双耳下耷，呜呜地叫着。
如果有人仔细观察，还会从这些妖兽头目的眼睑处看到湿乎乎的泪痕，和一滴晶莹的泪珠。
沐辰将炽心火精从静女手中抽走，虽然名剑在保护静女，但也是从她体内强行抽去灵气，形成保护屏障，所以静女才会一直昏迷不醒。
而另一只手中的墨黑色短棒，应该是静女从戾气漩涡中心拿到的。
目光被这根短板吸引，因为沐辰从未见过这种东西，色彩质腻，纹理细致，通体漆黑如墨，却又能折射出淡淡光芒。
再将灵识探入，墨黑色短棒的内部却又五彩斑斓，而且丝毫没有戾气残留，也没有灵气汇集于内，倒让人奇怪戾气漩涡为何会依附这样一只异物形成。
就在沐辰检查短棒时，静女醒了。
她看到身旁无数妖兽尸体，还有衣衫被兽血浸染的沐辰，地上碎裂的竹剑。
“你又救我一次。”
沐辰的思绪瞬间被冷清的声音拉回，手忙脚乱地将炽心火精和短棒还给静女，红着脸颊，看向别处。
“抱歉，刚刚情况危急，我不是有意动你的仙器”
“无妨，你竹剑损毁，没有称心仙器，就先用它吧，我还有其他仙器使用。”
说着她从乾坤袋中取出一只玉瓷瓶，从中倒出几颗散发药香的朱红色丹药，分给沐辰后直接吞下，苍白脸色很快恢复红润。
沐辰见状也连忙服下丹药，只感觉丹药在腹中化开，有一股暖流涌入丹田，渐渐充盈四肢。
这一颗小小的丹药，就让他恢复三四成灵气，沐辰也不得不感慨紫云顶天宫真是家大业大，不愧为七十二门宗的领袖之一。
静女又祭出沐辰没见过的双持仙器，竟是一对蛇形短刃，刃身有茶光丝丝流淌，就像刚刚泡好的浓茶，宁静深沉。
“双刃，暗金。”
不需要静女解释，沐辰也能从短刃中感觉到灵压阵阵波动，不用多说，这又是一件极品仙器。
只不过不管是炽心火精还是暗金，这些仙器的名字都不像是静女自己起的。
而且看静女驱动暗金时的专注谨慎，沐辰可以肯定，这只仙器也是公共仙器，绝非她的本命仙器。
沐辰握着沉甸甸的炽心火精，试着驱动时才发现，名剑虽好，但自己境界太低，用起来还有点困难。
一个低境界的修士，就算手握上古神器也无法发挥它们应有的威力，还不如竹剑使用起来得心应手。
“静女姑娘，虽然你的仙器都是极品，但公共仙器终究不是自己的东西，没有本命仙器用着顺手。”
“此前我们消耗了不少精力和灵气，你再驱动这种仙器，恐怕会很吃力。”
静女突然冷冷地盯着他看，盯得沐辰心里有点发慌，沉默片刻之后，她骤地冒出一句不明所以的话。
“对我来说，你口中的本命仙器，没有存在的必要。”
沐辰还想追问原因，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悲戚的兽吼。
围在他们四周的妖兽头目们被这声悲伤的吼叫影响，也纷纷吼叫，逐渐从伤感万分的情绪中回神，仇视地盯着岩石堆前的人。
鲜红缓缓浸染妖兽瞳孔，甚至有颜色变深的趋势，更显狰狞。
“不好！”
“这是妖兽入凶的前征，洞穴里妖兽头目数量还是太多，我们最好先离开此地，再做打算！”
沐辰和静女相视点头，御器化作两道精光向上飞去，沿着陡峭的岩石壁，左右躲闪石壁上的树枝奇石。
红着眼的妖兽头目一个个膨胀肌肉，张开锋利无比的爪子，抓着岩石壁向上狂奔，一路砂石轰鸣，在两道光束后穷追不舍。
沐辰想要加速，可又害怕落下静女，火精名剑速度虽快，但并不好控制，因此他速度忽快忽慢，几次都差点被身后妖兽扑到。
他刚打算拉着静女一起加速，身旁那道茶光突然窜出百米，一下子冲出洞穴，这让沐辰又想起今夜刚开始时，他被紫云顶天宫的弟子远远甩在身后的画面。
“静女姑娘的速度这么快，难道暗金有加速的特殊能力，还是紫云顶天宫的心法能增加速度？”
沐辰自觉驱使名剑火精，飞行速度已经比之前快上数倍，可还是比静女慢，只好把原因归结在仙器和修道心法上。
妖兽头目们依旧牢牢跟在沐辰身后，沐辰的心跳也时快时慢，刚刚躲过一次攻击，没等放松片刻，就又要屏住呼吸。
他几次加速都没有甩掉妖兽，直到他冲出崖顶，看到静女在远处等待他，也没能脱离妖兽头目的攻击范围。
“现在我们怎么办？”
静女见他终于赶上来，便问。
太阳初升，金光洒满大地，脚下的荒山怪石也为这造化而生的壮丽美景增色添瓦。
沐辰脚踩火精名剑，阳光却做背景，环视四周，突然看见金黄色画卷中一抹翠绿，他感觉心中亲切，又灵机一动，指向蜀中方向的竹林。
“静女姑娘，虽然我们现在可以就这样跑了，但身后那些妖兽若不处理，必定会在近期内完成凶化，成一方恶霸。”
“我下山寻物前，师叔交给我不少对付妖兽的竹制机关，对付妖兽效果甚好！”
“你速度比我快许多，就先去前面那片竹林放置机关，我再把它们引入竹林，你看这样如何？”
静女稍加思索便同意。
沐辰快速解下师叔玄清子交给他的那只乾坤袋，将开启规则告之，马上调转方向，甚至降低飞行高度。
红着眼的妖兽头目果然被沐辰引开，静女回头望了一眼，目光中却好像多了几分复杂和深意。
忽高忽低、忽快忽近的沐辰可没看到静女的目光。
他一边杂耍似的吸引妖兽头目，一边却祈祷自己想出的办法管用，毕竟那袋子竹制机关可是玄清子交给他卖钱的！
若是他不能好好利用竹制机关，诛杀这几只入凶程度颇深的妖兽，那他可就没办法拿到材料去秋城卖钱，也没办法和师叔玄清子交差了。

第三十一章 幕后真凶
待茶光飞入竹林消失，沐辰渐渐熟悉了名剑火精，便在四处的荒山上转了几个来回。
当然他遛妖兽也是有技巧的，比如说遇到两山相隔，就要多来几次急转，让它们在山间跳跃，又或者遇到瀑布时，他就一定要从瀑布中间向上飞行，让冰冷的瀑布水冲刷这些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愚蠢妖兽。
虽说火精名剑几乎耗光他的灵气，但也让他更快更强，成功将这二十几只妖兽头目遛得呼哧带喘，疲惫不堪。
太阳初升，清晨到来，荒林里的空气格外清新。
沐辰此刻的心情也格外愉悦，只因他看到妖兽头目累得精疲力尽，更是满意地背起手来，一边吃下补充灵气的丹药，一遍悠闲地向竹林方向飞去。
妖兽头目看到沐辰得意的笑容，更恨他咬牙切齿，即便疲惫也要追他到天涯海角。
这种情形下，一行浩浩荡荡的人妖队伍终于在晌午时分进入竹林。
这片竹林和竹剑堂所在竹山上的相比，规模要小很多，而且竹子参差不齐，只有毛竹稀稀疏疏地立在土里，不过沐辰还是看到一些熟悉的东西。
“粪便还是新鲜的，竹林有被扫荡过的痕迹”
“不，眼下还是先找静女留下的机关记号重要。”
他压低身形，不断在两侧观察，快速寻找附近设置机关的记号。
若是看到，就马上将妖兽队伍带过去，剩下的就是等待妖兽触发机关。
“啊！”
“哎呀！”
“嗷——”
“嘶哈嘶哈嘶哈”
动听的旋律响起，沐辰脸上笑意更浓，身后快速闪过的茶光刃影，也让他全身舒畅。
那必然是静女藏在竹制机关附近，遇到落入陷阱的妖兽就给它们致命一击。
沐辰在竹林中兜兜转转绕了大半圈，身后还剩下三只妖兽头目没有落入陷阱，他索性也不再闲转，找了处竹子少的空地一跃而下，忽然祭起赤红之剑。
遛妖兽的这一上午时间，沐辰心中早已瘙痒难耐，只想在归还仙器之前，配合父亲教的剑法，好好试试这顶级仙器与名剑的威力。
果然配合炽心火精，他出剑的速度更快！
起手快速掐了一段剑诀，火精名剑一飞冲天，在半空中突地一声大响，犹如火之猛兽狂吼，声震四野。
炽心火精破空而下，刹那间红光大盛，方圆数里空气中的水分都被蒸发，妖兽头目就在片刻间竟被逼得动弹不得，待剑芒斩空，不过瞬间，三只喷血的脑袋悄然落地。
正午阳光，血衣飘飘。
十六岁的少年屈膝前弓，剑指后方，头也不回，潇洒落地。
再下一秒，他脚下一软，怦然倒地
为了使出这招势如破竹的剑技，炽心火精像个欲求不满的无底洞，毫不留情地吸干了沐辰的全部精力和灵气。
秋风瑟瑟，卷起落叶黄砂。
日光灼热，血雾蒸腾，不见茶光现身。
“啊，好累啊，原来师兄们下山狩猎妖兽，也并不像想象中那么轻松简单。”
“静女姑娘怎么还不现身？”
沐辰翻了个身，以面仰天，好像懒散无力，还随手捡了片竹叶在手中把玩，等待体力恢复。
只是不知为何，气氛好像并没有因妖兽头目被全部诛杀而变得松弛，他们在城中客栈追逐的妖兽似乎还未出现，崖顶突如其来的妖风也不知从何而起。
而且此时最古怪的，是沐辰诛杀最后的妖兽后，静女依旧没有现身。
苍蓝天幕低垂，离群的孤鸟飞过，传来阵阵哀鸣。
躺在被寂寥冷涩包围的竹林中，沐辰缓缓合上双目，好像睡去，阳光照在脸上，也映不出任何表情。
忽而，一阵乌云汇聚，狂风大作！
凌厉阴损的攻击骤然从竹林深处疾奔而至，沐辰很快感应到这股力量，他瞬间起身躲避，不过脚软少年似乎还是慢了一步。
在地上翻滚几圈，沐辰捂住右侧肩膀。
那里再次被鲜血浸湿，紧接着就是一阵急促痛苦的咳嗽，左手捂嘴，却噗地喷出大口血来。
渺小身躯跪在两竹之间，阴风呼啸，背影也摇摇欲坠。
这时，沐辰拄着妖兽之血还未流净的炽心火精，抬头向攻击飞来的竹林深处看去，终于看到一只体型堪比象身、四爪厚比熊掌、凶相更甚虎豹的怪物！
它缓步从阴暗的竹林走出，脚踏之处皆暗，昂着脑袋，用带着倒刺的舔舐嘴周，颇像这片山林中唯一的王者。
不过唯一不完美的地方，就是眼睛。
闪着暗黄光芒的炬眼竟只有一只，而另一只眼从眉尾处就蔓延了一道比蜈蚣还丑的狰狞疤痕。
沐辰看清来者模样，疑惑片刻，忽然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原来是你。”
“没想到一别四年，你竟然还活着。”
“妖猞猁！”
沐辰从地上爬起，拍拍身上尘土，竟然和刚刚身受重伤的模样完全不同，又啐了一口血水。
“妖猞猁、不，现在我或许该叫你凶猞猁了。”
“为了把你从暗处引出来，我也真是煞费苦心，连这么臭的兽血都含在口中。”
“你从我离开竹山开始，就一路跟踪尾随，又策划了这几次暗中偷袭，甚至驱赶妖鼠群为你做事，将我们引入妖兽洞窟。”
“不得不说，这招借刀杀人用得不错。”
“只是三番两次都没能杀了我，你心里很急吧？”
沐辰持剑而立，用衣袖擦去火精上残留的兽血，这些兽血就是刚刚他用来伪装自己身受重伤的道具，目的就是将隐藏暗中，迟迟不肯现身的幕后黑手引出。
不过他也没想到将妖鼠带到客栈里伤人，又将他们一步步引入险境的竟然连人都不是，而是一只入凶不久的凶兽。
虽然少年伶牙俐齿，逞一时口舌之快，但凶兽毕竟是凶兽。
凶兽的实力和妖兽头目根本不是一个级别，完全可以说是质的飞跃，凶兽也绝对不是沐辰这样一个小小的炼精化气境界就能对付的，更何况他此刻已经耗去全部灵力。
之前在城中时，凶猞猁因为忌惮紫云顶天宫的人，没有直接找沐辰寻仇，而是选择将紫云顶天宫的女弟子一步步引开，确保自己的复仇计划万无一失。
此刻情形，看似轻松，却远比落入妖兽群中危机百倍。
虚张声势的话并没有让凶猞猁退去，反而让它充满仇恨的眼中多了两分戏谑，它等了四年，也不急于一时了。
凶猞猁不再隐藏气息，只是一步步向他走去，凶兽身上自带的恐怖气势也在逼近，连两侧毛竹和杂草都感受到这股恐怖的压力，无风自抖。
沐辰站在两竹中间，面对凶兽，虽面色如常，喉咙却也不自觉抖动吞咽。

第三十二章 你太慢了，必死无疑
沐辰还是打紧精神，缓步后退，试着与凶猞猁保持距离。
翻手取出一枚丹药服下，沐辰感觉灵气补充了一些，这枚丹药正是之前静女留下的，只不过一日之内连服数次，药效差了很多，但总比体内空空如也要好。
他又拿起一直在手中把玩的泛黄竹叶，半片含在嘴里，手掌微弓，用力吹响。
急促清脆的调子从他口中传出，也不知是召唤什么，还是向静女求救。
凶猞猁虽然有意戏弄沐辰，但听到竹叶演奏的调子后忽然扑来，因为它不知道狡猾的人类又要耍什么把戏，还是决定先下手为强。
黑云压面，狂风骤起。
凶猞猁庞大的身躯飞至半空，周身不断弥漫黑烟，如黑幕完全遮住阳光，让整片竹林都笼罩在黑暗中，散发幽幽凶光的猫眼也死死盯住沐辰，带着无边恨意冲来。
沐辰连忙祭起炽心火精，纵身跳上仙剑，利用顶级仙器的速度躲避。
同时他口中的调子一直没停，不断有急促如唢呐的声音响起，伴随灵压阵阵传向竹林更深处。
‘快来，快来！’
不过凶猞猁的攻击可不像妖兽头目的攻击那样好躲，它身体还在数丈之外，混着戾气的风刃便已扑面而来，几次令沐辰站不住脚，险些从仙器上跌落。
若真被凶猞猁的攻击打到，碰到那削铁如泥的利爪，只怕沐辰非当场变成八段！
情况越来越危机，沐辰吹奏竹叶的速度不断加快，驱使炽心火精向后飞去，但凶猞猁的速度竟然也越来越快，真如风驰一般，沐辰还未能飞出一丈，便被凶猞猁追上！
风声如雷，几乎就在耳边，沐辰全身绷紧，脑中几乎再没有任何念头。
生死悠关之际，他终于放下竹叶，全力向上飞去，但只飞离片刻，沐辰突然看到有耀眼金光奔来。
砰——
他身不由己地卷入两股强大力量的漩涡，转眼间就被戾气与灵气的冲击压扁，弹出碰撞中心，更听见凶猞猁震耳欲聋的吼叫。
沐辰心中担忧，但身不由己，在这力量碰撞的巨浪中，他已经重重摔出，只能看着静女孤身与凶兽对抗。
眼见天空中气浪翻滚，云层狂涌，刚才还御器与凶猞猁对抗的静女转眼就消失在爆炸后的万丈光芒，沐辰也被爆炸冲击推着，向后翻滚不停。
碎石横飞，轰鸣声震天，他在翻滚中撞上岩石，全身大震，哇地喷出一口鲜血。
过了一会儿，等光芒散尽，从天而降一袭牙白衣裳，被风轻轻吹动。
风吹乱了她的发丝，拂过苍白脸颊，沐辰连忙向她坠落方向奔去，不过刚迈开双腿，便只觉得全身剧痛，但他也顾不了这些，张开双臂将血色尽失、混身颤抖的静女稳稳接住。
再听锵锵两声，失去光泽的暗金双刃落在地上，凶猞猁也紧随其后，却是四爪稳稳着地，身上似乎也只有胡须和皮毛有些凌乱。
看到凶猞猁这刻，沐辰只觉得心头一沉，若刚才的竹叶吹奏再不起作用，他和静女两人就要折在此处。
名剑火精在掌心几次合握，沐辰终于鼓起勇气，将静女护在身后。
“赶紧再吃些丹药恢复灵气，去找你的同门师姐，我会想办法拖住它！”
“你飞行速度快，肯定能从凶猞猁的攻击范围里逃掉。”
静女毫无血色的脸上神情严肃，她抿着嘴皱眉，却摇了摇头。
“等下我会引开凶兽，你先跑。”
“你速度太慢，留下来，必死无疑！”
见沐辰正要严辞拒绝，静女竟然破天荒多解释一句，而这话也让沐辰心头一暖。
虽然感受到静女的坚持和好意，沐辰却更不能在此刻退缩，脑中飞速转着，思考怎样才能劝静女先走。
“静女姑娘，实不相瞒，这凶猞猁与我有旧仇，从昨夜至此刻发生的一切皆起因在我，因此我必须与它来个了断。”
“就算我先离开，凶猞猁的目标是我，它也会对我穷追不舍，倒不如就让我留下，保全姑娘。”
沐辰说这话时一直面朝凶兽，并未看到静女脸上几度变化的表情，身后沉默了几秒，没等他回头，突然等到一个莫名其妙的回答。
“你也是第一个让我先走的人，为什么？”
静女话语中的淡漠竟然消失，却多了几分复杂，还有让沐辰听不懂的困惑。
“什么、什么为什么，静女姑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我就是，不想让你再遇危险！”
沐辰涨红了脸，心脏扑通扑通，却不知为何自己能说出这种羞人的话。
本来修道之人清心寡欲，可心中那懵懂的感觉却又说不清楚，只觉着有团妖火在胸口慢悠悠地烤着，又好像有根羽毛不停搔扰心尖儿。
他说完这话后自觉没脸转头，静女也没看见他涨红的脸，继续说道：
“当饵，我比你在行。”
“而且，它一定会来追我，不管你与它曾有什么仇怨。”
说罢，她从乾坤袋中取出小玉瓷瓶，倒出最后的丹药，一口服下，又从乾坤袋中祭出一只散发幽光的黛色骨埙，忽然从沐辰身后飞起，召回暗金双刃。
暗金双刃在静女脚下旋转，正好形成圆台将她拖住。
静女将骨埙吹响，忽然有种悲戚哀婉从沐辰心中升起，古朴长调在荒山野岭间传开，埙声绵绵不绝，浊而喧喧在，悲而幽幽然。
就在此刻，沐辰又感觉静女身上的气质骤变，原本的冰冷孤寂不再，却在周身形成一种难以形容的气场。
沐辰还不知道这气场意味着什么，眼前的凶猞猁却突然立起双耳，抽了抽鼻子，等它的目光从疑惑转为惊喜，注意力一下子从沐辰转移到悬在半空的静女身上。
没等沐辰反应，它竟然脚下生烟，踏空向静女飞去。
静女早就料到了这种结果，她面无表情，继续吹奏骨埙，缓缓升高，一点点拉开凶猞猁与沐辰的距离。
凶猞猁已经扑向静女，就在此危机罐头，在竹林深处忽然爆发一阵撼天动地的咆哮，好像不止有凶猞猁被埙声和静女吸引，林中还有其他兽族受到与凶猞猁同样的影响。
静女听到这声咆哮，脸色更加苍白，不知道自己引出了什么东西。
沐辰却终于长出一口浊气。

第三十三章 灵尊
咆哮声此起彼伏，在竹林间阵阵荡开，连半空中的凶猞猁都为之一振。
紧接着一阵山摇地动，一道道灰芒在尘土飞扬、竹叶震颤之中散开，纵横交错着从远处狂奔而至，快速向沐辰和静女所在方向靠近。
陷入震惊的凶猞猁看到这番景象，竟然愣愣地停在半空，看着滚滚尘土在视线中不断放大。
尔后，凶猞猁和静女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数不清的灵貊奔来，撕破了被黑烟笼罩的竹林！
它们形似熊而小，毛覆全身，黑白驳，奔跑时或四肢并用，或起身捶胸嘶吼，或前爪抱足，做球状向前滚动。
在这之中，还有一只体型更大的灵貊。
其形比熊大，四肢及眼周黑毛极亮，其余部位白毛似雪，双目硕大，目光深沉，呼吸间便吞清吐浊。
静女也被气势惊到，恍然停止吹奏，却听见沐辰在地上跳着高喊。
“灵尊，这里、我在这里！”
“灵尊，那只凶猞猁欺负竹剑堂弟子，请你给我们做主啊！”
静女才明白这些灵貊是沐辰吹奏叶子唤来的，而且听他口中称呼最大的那只灵貊头目为尊，那就说明这些灵貊并不是竹剑堂饲养，却是用灵果丹药供养。
神洲大地上七十二宗门各具特色，能在千年的门宗发展演变中保存下来，也必然有其道理，供养灵兽也是增强宗门实力的办法之一。
供养与饲养不同，被修士饲养的灵兽会被圈定在固定范围内活动，吃喝拉撒全部由门宗负责，同时被门宗弟子驱使。
不过那些被饲养灵兽大多品级不高，智力低下，而且饲养起来极费精力、金钱，因此若非家底殷实的门宗，一般都不会选择饲养灵兽。
但灵兽实力强悍，还能产出副材料，因此就有一些门宗另辟蹊径，与某些盘踞一方的灵兽定下契约。
当它们迁徙途中经过门宗所在，门宗弟子就要献上囤了几个月的灵果丹药献上，还要给它们梳毛按摩，就像伺候大爷一样好生招待数日，直到它们心满意足地离开。
在这段期间，与灵兽签订契约的门宗就可以得到它们遗留下来的大量副材料，同时灵兽也会为宗门提供庇护。
当门宗弟子在外遇到危险，若灵兽群在附近，就可用特殊方法呼唤，保弟子平安。
沐辰选择进入此处竹林，一是为了方便放置竹制机关，其二就是因为灵貊群的活动范围正是连绵不断的竹林，之前他在林中兜圈时就发现灵貊经过留下的痕迹，因此才敢赌一把。
灵尊站在远处山上，高傲的目光扫过沐辰，好像终于记起他恭恭敬敬请自己吃灵果的模样。
它嚼了嚼手里的半根竹子，似乎又回想起灵果仙丹的味道，便觉得这根竹子太老，嚼之无味，噗地吐出老远。
当竹叶落地，这只肚子圆滚滚的灵貊老大竟然如猿猴一样利用竹子在林中穿梭，速度比凶猞猁还快许多！
刚刚还远在数十丈的山头，片刻间就落在沐辰面前。
不过它却没有理会天上震撼的凶猞猁，反而找了块巨石靠着坐下，翘着二郎腿，慵懒地指了指他腰间的乾坤袋。
沐辰马上会意，将袋中灵果全部取出奉到灵尊貊面前，又感觉数量太少，抬头对天空大喊。
“喂，静女姑娘，先下来吧，不知道你那里还有灵果、药材或是丹药吗？”
“没有灵果，丹药倒是还有一些，不过用途”
静女有些茫然，她本意是引走凶猞猁，可现在的局势发展却让她看不懂了。
不远处上百只灵貊正飞奔汇集于此，而地上还有一只肥胖的灵貊在向沐辰讨要的灵果，至于她眼前的凶猞猁，此刻竟然乖的像只小猫，凶相尽散，还打算偷偷溜走。
“无碍，无碍，灵尊什么都吃，只要是灵气充沛的东西，它什么都爱吃！”
“你快点下来，把丹药都拿出来，不然凶猞猁就要跑了！”
静女御器降落，那凶猞猁也未阻拦，就取出身上所有丹药交给沐辰。
沐辰连忙将所有装着丹药的小瓶打开，放在灵尊貊面前。
灵尊貊正吃着灵果，突然闻到从玉瓷瓶中传来的清香灵气，惊喜万分，抢过沐辰手中药瓶后就胡乱倒进嘴里。
等所有丹药被一扫而空，灵尊貊这才心满意足地拍拍肚子，打了个饱嗝儿，还瞟了一眼天上正欲悄声离去的凶猞猁，不屑一顾地吼了两声。
“吼——”
在它身后的竹林一阵颤动，陆续抵达的灵貊群得到命令，嗖嗖爬上毛竹。
几只灵貊同时趴在一根毛竹顶端，很快顶端最胖的灵貊就向下一跃，双爪紧紧抱住竹端，又突然放手。
剩下灵貊就像悬在拉满弓弦上的飞箭，瞬间弹向空中，直奔凶猞猁所在。
而且起飞的并不只有三只，眨眼之间，成片的毛竹被胖乎乎的灵貊拉弯，上百只灵貊同时从四面八方飞向目标。
“嗷——”
凶猞猁大惊失色，连忙踏黑雾高飞！
只是这些灵貊的速度极快，面对凶兽也毫无惧意，瞬间就把凶猞猁团团围住，连扑带抱外加撕咬，就把它轻松地从天上拖压回地面。
噗通！
凶猞猁从天而降，身上还压着十几只灵活凶残的胖子，它从地上爬起，用尽浑身解数，对身上的灵貊甩也耍不开、挣不掉。
这群灵貊不光套路极多，非常难缠，而且力量和咬合力极大，哪怕是凶兽被戾气强化过的坚硬兽皮都能撕裂，很快就对凶猞猁造成巨额伤害。
等凶猞猁与灵貊纠缠得难舍难分，灵尊终于出手，一拳打在凶猞猁胸口，鲜血瞬间爆出！
骨裂声响起，灵尊貊没有停止出拳，像打沙包一样左右出击，连带一击大扫堂腿，嘭地将那大猫脊骨拦腰踢断。
凶猞猁奄奄一息地躺血泊，一只独眼中也留下悔恨泪水。
灵尊貊捧着剩下的灵果起身，背对着沐辰和静女，忽然转身束起拇指，又眨了个飞眼儿，带着这群意犹未尽的灵貊离开，缓缓消失在竹林深处。
“感谢灵尊！”
喧闹的竹林重归平静，一阵秋风卷过，连灵兽群的气息都全部带走。
静女还呆呆看着灵尊貊离开的方向。
直到沐辰挥剑砍下凶猞猁的脑袋，彻底解决这个历史遗留问题，她才恍恍惚从梦中回神，知道这一切真的结束了。

第三十四章 临别赠礼
“静女姑娘，凶猞猁死了，快过来取材料吧。”
沐辰开心地呼唤静女一起分享战利品，虽说它入凶不久，但好歹也是正经凶兽，身上的材料都是珍品，价值不菲，正是他最需要的。
静女应了一声，他便开始小心翼翼地割下凶猞猁的爪子和獠牙，又把兽之精血和凶兽眼球装进瓶中，扒皮取骨，将凶兽尸体上有用的部分全部整理。
当然他也没忘了将竹林中的妖兽头目尸体捡回，同时进行分割处理。
虽然从妖兽头目尸体得到的材料品质比不上凶兽尸体，但也是炼器的上好材料。
要不是因为那个山底洞窟距离太远，只怕此刻沐辰还要再去一次，将遗留在洞窟内的妖兽尸体也处理了，毕竟这次对付妖兽用光了机关，而且他还不知那些机关能卖多少。
‘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尽可能多的取得妖兽材料，填补竹制机关的窟窿。’
‘希望不会惹师叔生气。’
等沐辰处理好全部尸体，看着材料，又开始犯愁，不知道哪些分给静女。
“静女姑娘，这些材料你需要哪些就先挑吧，剩下的留给我就好。”
静女见少年满面春风，还有满地材料，并不回答，只是望了望天，看到天边出现紫红色异动，本来已经不再冷漠的脸上突然凝了一层冰霜。
她的脸色迅速冷下来，淡淡拒绝。
“我不需要。”
“这些东西你都拿走吧，毕竟你们竹剑堂这么穷，弟子都只能用竹剑。”
沐辰脸色涨红，虽然他知道静女没有任何嘲笑的意思，但也感觉脸上无光，尴尬地将材料全部收好，并将炽心火精擦得一尘不染，双手奉还。
“静女姑娘，你的剑。”
静女收回炽心火精，又从乾坤袋中取出一根墨黑色短棒交给沐辰，正是之前在崖底洞穴得到的那根。
“静女姑娘，你、你这是干什么？”
“这根短棒其实是由天地混沌孕育的七彩石，无属性偏斜，算是炼器时上好的辅助材料。”
“不过那崖底洞穴的地势过低，偶尔有猛兽厮杀产生的戾气无法散去，才会附着在这块七彩石上，久而久之形成漩涡，引来众多妖兽。”
沐辰听到静女介绍，想起自己先前用灵识探时，就发现虽然这根短棒是墨色外皮，内部色彩却极其丰富。
他将墨棒举起，放在太阳底下观察，果然看到了五彩斑斓的色彩，交错纵横地分布在石块里面，又何止七种色彩。
沐辰也听懂静女话中所指，她知道自己准备炼制本命仙器，才将七彩石赠与自己，如此心中感激更甚，却不知如何回报。
就在沐辰还在思考怎么感谢如此珍贵的赠礼，静女却向他颔首行了个告别的道礼，脸色冷漠，眼中却似有不舍。
“既然诛杀凶兽事毕，我也不便在此久留。”
“再会。”
说罢，静女忽然化作一道茶光，嗖地飞过无边天际，就连光点都很快消失不见。
沐辰愣愣望着她飞速离去的背景，连句道别都没有说出。
他的心中突然像被谁剜去一块，冷冰冰的，空荡荡的。
阳光穿过云层，朦胧的光洒在大地，天地间仿佛镀上了一层金箔，而那张时常绽放笑容的脸上此刻却挂起惆怅，立于陡壁，久久不愿离去。
只是静女的身影再也没有出现。
他失魂落魄地祭出竹剑，奔着夕阳缓缓飞向崖底洞穴
待沐辰将崖底洞穴中剩余的尸体也处理干净，他重新飞回渝县城中。
妖兽伤人的事情已经发酵一天一夜，城内果然也多了不少巡逻的士兵，即便已经进入夜晚，还有三队人马举着火把一路小跑，维护城中治安。
受鼠妖攻击的客栈也被官兵贴上封条。
沐辰从天而降，守在客栈门口的官兵见有道绿光冲来，皆脸色苍白，大惊失措，慌忙举起长矛攻击。
待绿光散去，他们终于看清飞来的东西不是妖兽，而是一名面带微笑的年轻道士，只是全身染血，让人不敢靠近。
“你、你是谁！”
“说说说说说！你你你你是不是怪物！”
士兵们弓着身体，紧张地吞咽口水，不断试探着将矛前伸。
沐辰轻松地左右闪躲，忽然转身一跃，飘飘血衣斗转，脚尖轻踏长矛顶端，纵身飞上屋檐。
脚底下的士兵又是大惊，正要去喊帮手，突然一阵嘈杂的车轮声从远巷传来，身着厚甲的官兵牵着马车，穿官服的中年男子被师爷搀扶走下马车。
等中年人看到沐辰和房檐下试图攻击的士兵们，勃然大怒。
“住手！”
“你们干什么，还不赶快把武器放下！”
“放下，放下啊！”
他用力推开士兵们，穿重甲的官兵也在后面开路，训斥着让他们马上放下武器，士兵们一脸迷茫，但还是听从命令，纷纷放下武器。
中年男子走到屋檐下，却是恭恭敬敬地向沐辰作揖，大声问询，中气十足。
“仙师！”
“敢问仙师可来自仙门竹剑堂，昨夜可是在此斩妖除恶，将那妖鼠诛杀？”
沐辰心道终于出来个明事理的，便点头回应，并做解释。
“不错，我正是竹剑堂弟子，昨夜客栈中那妖鼠也确是被我诛杀，当时还有一只凶兽在场，被我发现后逃出城外，因此我只能出城追之。”
“凶、凶兽，竟然还有只凶兽在附近！”
原本中年人听到沐辰承认后，心中大石落地，可又听到凶兽二字，倒吸一口凉气，身体几度摇摆，腿也站不稳了。
“大人，大人挺住啊！”
“苏大人莫慌，我们还有仙师在啊！”
身旁的师爷扶住中年男人，声音同样透露悲色。
沐辰听这中年男人讲话，再看他身上的绿袍官服，猜出他就是处县城的县令，从房梁一跃而下，拍掌渡去灵气。
“县令大人放心，那凶兽也被我除了，不会再出现城中，祸乱百姓。”
众人一听，皆喜极而泣。
眼前这位样貌年轻的少年竟然连凶兽都能轻易除之，震惊之色立显，县令却马上想到这些仙人求仙问道，早就不能从用外表判断年龄，连忙带头跪地。
见县令如此，在场所有人皆下跪，冲着沐辰连连叩首，大声言谢。
“感谢仙师为我渝城县除去凶兽，保护渝县百姓平安！”
“感谢仙师除妖斩恶，还百姓安宁！”
“感谢仙师，感谢仙师！”
“”

第三十五章 炼器知识初接触
感谢的声音此起彼伏，连先前对沐辰兵刃相向的士兵都面色激动，跪在地上磕头。
看着眼前景象，沐辰心中却泛起苦涩，这种场景本来曾是他小时候最憧憬的，现在却连笑都笑不出来。
虽然这些人不知内情，可他却明白，若不是自己与凶猞猁有仇，那凶猞猁也不会放妖鼠进城，咬死店小二和掌柜，就算凶兽已除，也是他间接害死两条无辜性命。
他扶起县令，只是叹息，再问店小二和客栈掌柜家中还有何人。
“回仙师，客栈掌柜的家中还有妻女二人，店小二家中还剩一位六十余岁的老母亲”
“唉！”
沐辰又是叹息，不由得想起自己也是童年家中遭变，同时心生感悟，只道斩妖容易，保百姓万全却难，思来想去，最后从乾坤袋取出那一百贯铜钱，交到县令手中。
“仙师，您这是何意？”
“你用这些钱给死者好生下葬，余下的，就当我给这两户人家留下的一点心意。”
“仙师，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啊！”
渝城县令大惊，连忙推辞。
原本仙门修士下山除城中妖凶，得到庇护的城村就要为其供奉香火，因此早在今晨有人报官说城中出现妖兽尸体时，渝城县令就开始着手准备此事。
不过他凑来凑去，也只准备了两百贯钱，心惊胆战等了一天，就怕这小县城准备的供奉钱太少，不能讨得仙人欢心。
若惹仙人不满，就怕以后渝城再遇妖凶猛兽，也没有仙人前来除妖斩恶了！
沐辰不知渝城县令心中所想，因为他从前也未曾下山为百姓除过妖凶，只听傅艺提过，帮村民除妖后会收到谢礼，就把装钱袋子强行推给县令。
不等县令再做推辞，他已祭出竹剑，化作一道绿光，匆匆离去。
“仙师、仙师留步！”
“还未请问仙师尊姓大名，道号名号啊！”
“仙师！”
渝城县令追着沐辰离去的方向高喊着跑了好久，一直追出城外都没再得到回应。
他捧着满满一袋子钱，望着那道绿光消失的方向许久，似乎终于想通了什么，忽然双膝落地，泪粘长衫。
离开渝城后，沐辰没做任何停歇，直奔秋城方向飞去。
他很怕自己后悔做出将钱财全部留下的决定，因此一刻也不敢停留，只是现在口袋空空，他又犯愁此事。
“哎，师叔的机关用光，这笔钱的亏空还不知道有多少，也不知道这些妖兽材料卖的钱能不能补上这处亏空。”
“现在连宗门交给我买炼器材料的钱都送出去，全部当做抚恤，要是空手回宗，我又该如何向师叔交代？”
沐辰御剑在山林间穿梭，看着眼前风景嗖嗖向后倒去，他更加忧虑。
因为他既不知道竹制机关的价值，也不知道妖兽材料的价格，所以心里一直忐忐忑忑，七上八下，希望自己身上的材料能卖上好价钱。
好在沐辰身上还有大量炼器材料，就算这些材料卖不了太多钱，也能用凶猞猁身上的材料炼器。
只是这几日他查阅炼器书籍，得知凶猞猁乃风相凶兽，可以炼制仙剑的利爪和獠牙五行属金，虽然与竹剑堂的剑法属性契合，却与他平日练的剑法属性略有偏差。
竹剑堂主修道法，剑术偏柔，以速度克敌，剑势轻盈。
但平日沐辰在竹山上主要练的还是他父亲的剑术，这种剑术至阳至刚，追求瞬间爆发巨大伤害，对敌时应快速斩下恶兽头颅，以达到斩妖除恶的目的。
虽说秦修子特意叮嘱过，不能随便在外人面前施展父亲教他的剑招，但沐辰还是主修此术，以竹剑堂的剑术为辅。
他还试着融合两种剑法长处，取竹剑堂剑招的轻盈，与父亲所教剑招的爆发力结合，不过进展很慢，现在也只是将父亲留下的剑招变形，用竹剑堂的剑招做掩饰。
夜色降临，沐辰在城外寻了个猎户落脚的破房子下，采些野果饱腹，安心靠在稻草堆上阅读《今天你煉器瞭吗》。
他从基础看起，很快就被书中内容吸引注意力。
从一些他本就了解的五行相生相克，不同凶妖的属性划分，再到兽族不同身体部位的炼器用途，炼器时石料与金属的具体差异，书中都一一介绍。
他还看到有一页专门介绍了七彩石，这才知道七彩石原来不止能作炼器时绝佳的辅助材料，本身也可当做主材料，炼出功能独特的仙器。
这是由于石料本身就内含磁场，虽大属性归土，但内部结构复杂，又能引申出多种用途。
不过用石头、玉石这类材料炼制仙器时，往往没有办法像金属一样，可以将多块金属重新熔在一起，再塑器形。
想用石料炼制仙器，往往需要一整块大石料悉心打磨，但像七彩石这种可遇不可求的石料，即使有人寻到也就是巴掌大小的一块，因此当做辅助材料更多。
取出七彩石，沐辰脑中却浮现一张冷清少女的脸，抬头望向天边皎月，竟连月亮上都是她的身影。
心中又升起一股躁动，他连忙甩了甩头，努力抛开心中杂念，再将精力投回书中。
“根据书中所言，我修炼的剑法至阳至刚，爆发力很强，因此普通仙器难以承载瞬间爆发时的灵压，也是这个原因导致竹剑频频损毁。”
“但炼制我本命仙剑的材料，又不能是至阳至刚之物，因为过刚者易折，善柔者不败。”
“若刚上加刚，不仅仙器在对敌时会变得更易折断，剑主人也会被剑气所伤，甚至连平时带在身上都会受到影响，导致剑主人的情绪不稳，心无安宁。”
“所以适合至阳至刚剑法的炼剑材料是”
沐辰翻过一页，仔细寻找最适合自己的炼器材料，密密麻麻的小字中，他终于找到几种适合自己剑法的炼器材料。
“碧玉配金，温润内敛，若成仙器，潜力无限。”
“精木血檀，亲近自然，入水则沉，遇光则明。”
“和田美玉，自古通灵，滋润柔和，以柔见刚”
“”

第三十六章 戴面具的男人
一场秋雨突然而至，淅淅沥沥。
秋城的王家酒肆门前，湿泥遍布，来来往往打着油布伞的行人们，在门口剁了剁脚，落下一片泥沉。
眼看着就要到正午，雨声渐弱，酒肆内已经满座，神色紧张的店小二在桌间忙来忙去，就怕哪桌的客人没招待好，就会掀了酒肆，砍了自己的脑袋。
店小二神色紧张，是因为此刻坐满酒肆的酒客身份繁杂，且个个气势逼人，其中不乏穿着道服，头顶荷冠的修士，也有不少衣着放荡，身背武器的散修侠客。
更别提手中举着布幡的江湖骗子，笑呵呵地掐指捋胡，口中净是些胡言乱语，但精眸炯炯，毫不避忌周围目光。
虽说开在秋城的店家早就习惯了有修仙之人进店，可面对这些气势逼人的仙人，店小二还是不由自主地抖动双臂，双脚发软。
好在雨过天晴之后，这些仙人们陆续离开酒肆，店小二这才放松精神，感觉自己从鬼门关回来了。
不过酒肆二楼还有客人，店小二只能端着一壶葡萄美酒和下酒菜噔噔蹬跑上二楼，恭恭敬敬地将饭菜送入包厢。
包厢内只有三人，最让店小二印象深刻的，当属靠坐在窗前太师椅上的男子。
他的衣袍是黎色的上好丝绸锦缎，上面绣着奇异乖张的凶兽图案，和他腰间佩的墨玉龙纹扣交相辉映。
男子歪着身体，袍内露出银色镂空的花纹镶边，宽衣博带，左手持象牙折扇，右手拿着玉瓷酒杯，长发只以帛巾束着，低垂着眼脸，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不过这些还不是最让店小二印象深刻的，这名男子穿着举止风流，脸上却带着半截茶白色镶金边面具，眼睛处开了两条狭长上挑的眼缝儿，让人好不奇怪。
店小二放下酒菜后，多看了戴面具的男子一眼，男子身旁脸遮面纱的黛衣女子突然张口，厉声训斥。
“看什么看！”
“还不快快退下，不然拔了你的舌头，再剜去双眼！”
店小二连忙退出包厢，手脚并用地逃离二楼。
等他回到楼下才突然想起，自家酒肆从没买过太师椅啊，难道这伙人出来喝酒，还自带椅子？
“真是奇怪……”
店小二带着满脸疑问走进厨房，而二楼包厢内，黛衣女子的气还未消。
“还真是个穷酸的小地方，一点规矩都没有，真冲撞了我家公子，就是他有十个脑袋也不够死的。”
听到黛衣女子还对此事念念不忘，戴面具的男子却只是笑笑，并不在意店小二的举动，他一边喝酒，一边向这包厢中的第三个人问话。
“秦老二，你之前传给我的消息说，我在川渝荒山崖底制造的东西毁了？”
“是，秦老二办事不利，请公子责罚！”
秦老二低头站在饭桌前，双手抱拳，言语中尽是自责。
再看他长相一般，不算好看，也说不出有多丑，而且秦老二身着布衣，身长不到六尺，就更难想象这样一个丢在人群马上就会被人忘记的农户，竟然还另有身份。
“我罚你做什么，你倒是先跟我说说，这事儿是谁干的，他又是怎么发现我藏在深山谷底的戾气漩涡？”
“回公子，事情是这样的，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渝城逗留”
秦老二仔细地将那日渝城突现妖兽伤人的事说出。
本来他以为妖兽入城伤人只是偶然，而且那妖鼠当夜就被斩杀，必然是有当地修士发现作怪的妖兽，且当时他已知晓有紫云顶天宫的弟子经过。
但奇怪的是，这名修士诛杀妖兽后并没有收取供奉，却消失了一天一夜，等到第二天夜晚才再次现身，全身都被兽血浸染。
直到这年轻修士再次现身渝城县，他藏在暗处，听到修士与渝城县令的对话，此刻也通通说与戴面具的男子。
并且在这斩杀妖兽的修士提到凶兽时，秦老二就开始担心崖底洞穴的戾气漩涡。
因为渝城是距离崖底洞穴最近的城，若修士提到的凶兽是被戾气漩涡影响才化作凶兽，那么它很有可能跑回崖底，暴露戾气漩涡之事。
等那修士分文不取，反而扔下一百贯钱飞走后，秦老二连忙出城确认，发现洞内果然什么都不剩下，便以最快速度将这个消息传回。
戴面具的男子耐心听着，手中一直把玩玉瓷酒杯，由于面具遮挡，旁人也看不出他脸上情绪变化。
直到秦老二讲完，面具男将杯中的酒一涌而尽，拄着下巴思考片刻，缓缓开口。
“呵呵，你说的名修士倒有点意思，不像七十二门宗弟子。”
“除了知道他是竹剑堂弟子，你还知道什么？”
“公子，别的信息还不知道，要不要我再派人去收集此人信息，毕竟他破坏了您制造的戾气漩涡，我们是不是要让他”
秦老二眯起双眼，脸上终于流出几分阴狠厉色，有点坏人模样了。
戴面具的男子却一摆折扇，毫不在意。
“无妨，不过是一小小的竹剑堂弟子，肯定以为戾气漩涡是天然形成，不会深究，我们也不用理会。”
“关键是那凶兽竟然没被戾气漩涡完全吸引，还能私自跑出去，说明那处漩涡存在缺陷，毁了倒也没什么可惜。”
“眼下我们还是要以修养为主，不能随便伤人，引起七十二宗注意。”
“是，公子！”
秦老二连忙应下，匆匆离开酒肆。
戴面具的男子从窗户见秦老二走进闹市，汇入人群后，不过眨眼工夫，就连他都找不到秦老二的身影，便满意地靠在窗前，直接拿起酒壶，大口作饮。
看着楼下的热闹景象，他扇动折扇，醉醺醺地打了个嗝儿，喃喃自语。
“不要供奉的年轻修士，还赠送钱财用作抚恤？”
“真没想到，七十二宗的弟子里竟然还有这种，倒也奇怪”
刚刚踏入秋城的沐辰还不知道自己在渝城的所作所为都被人看到，此刻却被眼前的热闹景象吸住目光。
车马粼粼，人流如织，同时秋城主干街道上的小商小贩极多，贩卖的东西玲琅满目，吆喝声此起彼伏，偶尔还有一声马嘶长鸣，便让人感觉自己身在一幅色彩斑斓且内容丰富的画中。
不过沐辰也注意到这里的行人，不管是穿着道服的修士，还是衣着放荡的侠客，又或是手举布幡、满嘴胡言的江湖骗子，和靠在纸窗旁戴面具的饮酒男子。
虽然他们没有亮出本领，但眼透精光，绝对不是等闲之辈。

第三十七章 走错了
“秋城不愧是五大门宗管辖地界的交界城，比渝城县和巴益热闹多了。”
“而且这里到处都是高手，我说话行事务必更加谨慎小心，不能给竹剑堂丢脸。”
沐辰发自内心地感叹，此时他已换下血衣，穿上干净的弟子道服，站在秋城街道上新奇地四处探望。
不过他的目光并不放肆，因为连擦肩而过的普通农户，他都感受到体内深厚灵气，于是再次感慨，此地真是卧虎藏龙。
他伸了个懒腰，打起精神。
虽然沐辰也想逛逛闹市，但口袋空空，闹市再繁华也与他没有关系，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找到修士们交易妖兽材料的地方才是正经事。
随便找了个处卖饰品的摊位驻足，沐辰仔细观察其他修士，发现大部分修道者都向一个方向走去。
跟在人群后面，再拐过一条短巷，他眼前果然出现一条与城中景色都不同的街巷，只是此刻眼前的景象，却与沐辰想象中热闹纷繁的集市相差甚远。
奇装异服的壮汉坐在街边，身前只铺了一张破布，就把零零碎碎的妖兽材料放在上面，也不叫卖吆喝，有修士经过驻足才会抬头。
风尘仆仆的云游道士从沐辰身边经过，只在这条街巷中望了一眼，便瞧准一个位置，径直走过去，在地上用脚画了个圈儿，就从乾坤袋中取出一张破木桌，摆上各色小瓶装的丹药，还有用兽血绘制的符咒。
整条街巷死气沉沉，色调陈旧，一眼就能望到巷子底。
沐辰继续向前走，他又看到一些摊位，只是卖家看上去都不太友善，甚至有人在自己的摊位前面拉了布条，上面写着几个大字：
【不买莫乱问价！】
【打扰老子修仙！】
他停下咨询的脚步，觉得还是不要打扰这种摊位为好，而且沐辰还发现在街巷两侧摆摊的似乎都是散修，也就是那些无门无派自己修仙的闲散人士。
此前他就听傅艺说起过，说着七十二门宗之外还有许多散修，今日才终于见识。
当然沐辰对散修没有任何看法，毕竟也从未有过接触，他只是心中有惑，不知为何还没看到自己想买的东西。
“难道我走错地方，话唠说的交易集市不在这里？”
沐辰挠挠头，以为自己没有找对地方，因为这些摊位上卖的东西品质很低，根本不可能作为炼器的主要材料，而且在此逛摊位的也都是些散修，甚至是普通大户人家，连一位七十二门宗的弟子都没看见。
他正欲离开此地，却突然听见好像身后有人叫他，连忙回头查看。
“喂，小兄弟，小兄弟！”
“对对对，说的就是你，你过来，你先过来！”
沐辰看到一名举着布幡的苍老道士，坐在木板凳上，旁边还有张木桌，上面摆着张破旧的手绘八卦图，桌檐下挂着几张字条，上面分别写着：
占卜、问卦、相面、起名。
这苍老道士须发皆白，面色红润，看上去确有几分鹤骨仙风的高人模样，只是他的道服已经被洗得泛白，道服下端还有几处补丁，倒让人觉得奇怪。
沐辰又想起傅艺还说过，游荡在神洲大陆各地的散修大多数都是仗着自己学了一些奇门遁甲，略懂五行八卦，就敢打起半仙名号的骗子。
他们只会对百姓胡言乱语，骗吃骗喝，败坏道门名声。
眼前这位苍老道士，只怕也是这种江湖骗子，不过沐辰从小就尊老爱幼，这老道也让他想起师父秦修子，便拜道礼问他。
“敢问前辈，有何指教？”
“呵呵，指教不敢，不过我看小兄弟你在这儿转了三圈，却一无所获，不知是在寻找什么？”
老道士上下打量沐辰，一脸慈祥，同时他说话很有条理，带点两广口音，虽然慢吞吞的，但中气十足，表明他体内灵气充沛，境界比自己要高。
沐辰见他没有张口忽悠，胡乱说些什么“乌云盖顶，印堂发黑，面有死气”之类的话，好像真想帮自己，便说出当下困难。
“前辈，我在找炼器材料，也在找哪里有收购材料的地方。”
“呵呵，如果我没说错，你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吧，也是首次离开宗门，以前没炼过仙器吧？”
老道士眯眼盯着沐辰，似乎想从他脸上的细微表情看出什么，只是沐辰依旧笑面待人，情绪没有任何波动，倒让这老道士看不出破绽。
“前辈说的正是，小辈初来乍到，对秋城之事知之甚少，还请前辈多多指点。”
“比如现在我手上有一些妖兽材料，应该去哪儿贩卖，秋城可有专门收购妖兽材料的地方？”
“想买炼制仙器的材料，应该去哪儿？”
沐辰光明正大地承认，坦坦荡荡地询问，并一直恭敬有礼，倒让老道士语塞，把他早就准备好的说辞咽下，不好意思直接要钱。
毕竟沐辰一口一个前辈，叫人听得好生舒服。
在修仙界中，前辈对后辈指点讲缘分，若张口谈钱，那就落了下乘。
不过老道士也久混江湖，心眼不少，知道七十二门宗的弟子首次下山时，宗门都会赠与不少钱财，就这么白白告诉眼前小子消息，也不是他的风格。
他两眼一转，心生杂念，胡子一捋，张口就来。
“这收购妖兽材料的地方嘛，自然是有的，不过那种地方可不是什么破烂东西都收，你看这条街上卖的，不就是连收购商都不要的破烂。”
“你手上的材料要是和地摊货一样，就别想着卖了，不如自己留着，炼器时没准还能用上。”
“你说的购买炼器材料之处，我知道，不过这人的年纪大了，记性就不太好，若你能去前面摊位帮我买两瓶清神醒脑的丹药，应该就能记起来了。”
沐辰顺着老道手指方向看去，前面不远处果然有个摊位，桌上摆满瓶瓶罐罐，分别写着什么清神醒脑、过目不忘、滋阴补肾、金枪不倒
再看摊位后面卖药的道士，肥头大耳，身短肚圆，看上去不太精明，却是一副憨厚老实模样。

第三十八章 掉进贼窝
沐辰看着这前后两个笑呵呵的道士，一高一矮、一瘦一胖，一个卜卦，一个卖药，一个骗人嘛
另一个收网。
沐辰脸上的笑意更深，他知道眼前老道就是想坑点钱财，只要自己转身去买那胖道士的假药，就能顺利得到交易场所的正确位置。
只不过他现在身无分文，就算心甘情愿被骗，他也拿不出钱买药。
这样看来，事情好像进入僵局。
苍老道士还在等待他乖乖去买假药，沐辰却没有顺着他的话离开原地，反而眨眨眼睛，话锋一转，从乾坤袋中取出一份从妖兽头目身上取下的材料，放在老道面前。
老道士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定眼去看，忽然双眼微张，又马上察觉自己失态，恢复平静。
这些动作还是被沐辰看在眼中，他拿出的这份材料的品质中上，有机会炼制出上品仙器，当然这种材料在沐辰手中，只能算是次品。
看清老道的态度后，沐辰微微一笑，再次对他作揖。
“前辈，我看您面色红润，口齿清晰，暂时不用吃药，药吃多了伤肾。”
“不如您先帮我看看这兽骨的品质，有没有资格被您口中说的收购商收购，能卖多少？”
“这”
“这兽骨的品质”
老道士将兽骨拿在手中，用灵识探入内部，确定这东西的品质不低，在交易所里少说能卖六十两银子，若是放到拍卖会上去卖，还有可能卖上更多。
这是因为最近修道界的入凶妖兽的材料稀缺，各地妖兽头目数量锐减，也不知是因为什么。
不过贼心眼的老道士自然不会那么好心，将这兽骨原本价值告知，反而看到沐辰随随便便拿出这么高品质的兽骨，感觉之前小瞧了这小子，应该多骗几两银子。
他心中打定主意，捋捋胡须，缓缓道来：
“这兽骨的品质倒是有资格进入交易所大门，只不过兽骨内部有几处残缺，价格怕要大大折损。”
“不过你要是肯花点钱财，请我擅长炼器的朋友帮你修补，倒是可以让这兽骨价值翻倍。”
“正巧我这朋友也在，我指给你看。”
说着老道士又指向一处，沐辰再次转头，果然看见有名壮汉光着膀子，腰间別着两把大锤，身前的摊位上扔了一堆破铜烂铁，无聊地蹲在那里嚼薄荷叶。
等他注意到有目光扫来，连忙起身，将薄荷叶吐在地上，露出一口泛黄的牙，冲沐辰微笑。
沐辰尴尬地同样回报微笑，却感觉阵阵头晕，他再向这条街巷两旁的摊位看去，突然感觉这些摊位的卖家都在用余光盯着自己，将脸藏在暗处，露出不怀好意的笑。
他这才彻底明白，不是今日倒霉，碰到两三个骗子，却是掉进骗子窝了！
“喂，小兄弟，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放心，修补你这根兽骨用不了多少钱，而且我和这朋友关系很好，你可以跟他说说，让他少收你点。”
身后又传来老道士慢幽幽的声音，沐辰却感觉这声音如鬼魅，顿时浑身发冷，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缓缓转头，脑中快速思考着如何才能既不尴尬，又不失礼貌地离开，等他双目再次对上老道，忽然灵机一动，将桌子上的兽骨一把推给老道士。
“前辈，实不相瞒，其实我分无分文，但受门中长辈嘱托，务必要将这兽骨卖掉。”
“我看前辈对我极好，若前辈肯先出钱帮我修复兽骨，我愿将兽骨高出来的价值全部赠与前辈，以报前辈恩惠。”
沐辰言语动人，目光诚恳，看上好像真的对老道士充满感激。
这街巷里，其他摊位上的人听到这话，都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还有人突然骂了几句，好像在说这臭道士运气真好云云的话。
而在场最震惊的，自然是这老道。
他瞪大双眼，万万没想到眼前的年轻人会说出这种话来，好像真的相信自己是在帮他，半句质疑都没有。
如此这样，老道士心中倒开始翻滚挣扎，觉得自己不该骗人，因为这孩子看上去，好像真傻。
虽然需要承受煎熬，但老道士还是遵从本心，装模作样地拿着兽骨来到壮汉的摊位前面，让他给修补修补，还在一旁指指点点，指出几个具体部位。
沐辰并不担心老道拿着自己的东西跑了，神洲大陆上，擅自抢夺他人财物和仙器的修道者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被整个修真界通缉追杀。
不管是七十二门宗的修士，还是散修，甚至魔宗之人，只要背上抢夺他人仙器财物的罪名，就会成为修真界公敌。
因为在神洲大陆，修道之人存在的意义除了寻仙问道，就是守护黎民，对抗全人类共同的敌人——災兽。
在真正祸及大陆的災兽面前，任何个体都是渺小而微不足道的，任何势力都是不能幸免的。
不过对抗災兽，往往就是需要数量众多的修士汇聚力量，共同对抗，才有可能驱逐乃至诛杀災兽。
但根据万里挑一的比例，神洲大陆上的修士数量一直不算太多，即使经历盛世，人口也不过八千余万，在这个人口基数下，真正迈过筑基境的修士人数尚不过万。
因此修真界就达成共识，定下约定，数千年来，不论是哪方势力都严格遵守。
同时除了这条人人皆知的死规，还有另外一个能让沐辰放心将兽骨交给老道士的原因，就是七十二门宗势力对普通散修的绝对碾压。
在神洲大陆上，只有七十二宗才是正统的修道宗门，不仅守护黎民百姓，还在一定程度上庇护着整个王朝。
虽然这七十二个宗门对神洲大陆分而治之，但这些宗门都是被朝廷承认的仙门上尊，甚至有合法收取守护地界税收的权利。
而这些散修，虽看起来逍遥自在，但处处受到宗门制约。
举一个最简单的例子，便是散修没有资格在宗门管辖的郡县和村落除掉恶兽并收取供奉，也不能在宗门管辖的地界随意诛杀恶兽。
更不要说在门宗管辖的地界收有天赋的孩子为徒，若真想留下传人，也只能等宗门收徒过后，在挑剩下的孩子里选。
因此散修们的日子并不好过，大多利用别的门道赚钱，帮大户人家看看风水，给单身男女问问姻缘。

第三十九章 还有春夏冬
等了一会儿，老道士终于将兽骨带回，送还到沐辰手中。
“好了，现在兽骨的品质和价值都已经更上一层，我们赶紧去拍卖所吧，不然一会儿要赶不上了。”
“不过你真要把多出来的钱送我？”
“要知道原来你的兽骨只能卖上二十两银子，现在经过我们修复，至少价值六十两不止！”
老道士又确认一遍，等他得到没有任何迟疑的答复后，脸上顿时乐开了花。
他认识沐辰道服上面的竹叶绣，对竹剑堂弟子的信誉也比较放心，其实七十二宗的人都很看重名声，若不小心在外面做了丢宗门脸面的事，就有可能被逐出师门，成为一介散修。
这大概是所有门宗修士都不愿意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了。
为了尽快拿到这份‘报答’，老道士腿脚利落地带领沐辰返回进入这里的巷子，连摊位都懒得收回，只抓起布幡。
沐辰跟在他身后，脸上虽然温和依旧，心中却终于松了口气，感觉自己没给竹剑堂丢脸，又想起两人聊了许久，竟然还不知姓名，便觉得失礼，连忙问他。
“对了，还没有自我介绍。“
“晚辈沐辰，沐是木头的慕，辰是星辰的辰，竹剑堂第三十九代弟子，家师乃前任竹剑堂宗主秦修子。”
“还不知前辈尊号大名？”
老道士听到沐辰问他身份，脚下忽然一瘸，额头冒汗。
有句老话说得好，英雄不问出处，骗子不留姓名，但他现在银子还没骗到手，只能磕磕巴巴地回答。
“我姓张，开口张，散修三十余年，平日里卜卦问字，颇有名声。”
“我朋友们都叫我张半仙，你也这样叫我便好。”
张半仙在巷子里左拐右拐，速度渐快。
沐辰跟在后面，本来还觉得奇怪，等这几个转弯走完，忽然眼前出现一道淡蓝色屏障，他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刚刚张半仙并不是乱走，而是根据奇门八卦，以乾坤震离坎艮兑巽八方推演，这才穿过结界迷障，来到修士集市的正确入口。
看见沐辰面露惊讶，张半仙捋捋胡子，又开始得意地向他解释。
“这是为了防止普通人误入才设下的结界。”
“因为修道者在普通人眼里过于神秘，就连修道者平时用的物品在他们眼中也如同仙物至宝，因此专门为修士提供的交易场所经常会引来俗世中人。”
“有了这层结界，即便有俗世人听说秋城能见到修道者，买到修道者用的宝贝，他们也会被引入之前的街巷，被我们这些散修打发，不会影响到真正的修士交易。”
沐辰这才了然，不忘心中排遣。
这张半仙嘴里说的漂亮，将俗世之人打发，其实就是用些旁门左道的办法俗世骗取财物，居心何在，一目了然。
当他们穿过蓝色屏障，进入结界，沐辰这才真正见识到修真界交易所的模样。
街道宽阔明朗，满街的货物摊一直从街头摆到街尾，摊上五颜六色的石料兽材使人眼花缭乱，就连空气中也弥漫着浓郁的丹药香味。
卖货的修士极力推荐货物，买货的修士则东瞧瞧、西摸摸，挑选自己需要的材料。
集市热闹非凡，不远处传来喧哗，沐辰竖耳仔细聆听，才知道是有修士正在讨价还价，为几块赤金和精铁的价格争论不停。
沐辰左右张望，看到不少书中介绍的好东西，只是价格不菲，他只能望而却步。
他还看到与玄清子制作的竹制机关类似的木制机关，每个价格都在十两银子左右，玄清子交给他的竹制机关大大小小共有二十余个。
这说明若想补足亏空，沐辰猜测自己至少要带回宗门三百两银子才行，又或许四百两才够。
好在根据张半仙的判断，如果他手中最低品质的兽骨都能卖六十两银子，那么只要将身上的妖兽材料都卖了，抛去还给玄清子的，还能余下许多。
不知沐辰心中的盘算，张半仙没有任何驻足。
他看多了这种场面，倒不觉得有任何新奇之处，只是看到沐辰没见识的样子，又继续解释。
“你别看这集市繁华热闹，也就这几日光景。”
“神洲大陆上有四座郡城拥有交易场所，我们修真界分别称其春夏秋冬，不过以此命名这四座郡城也没别的意思，就是简单区分罢了。”
“虽然四处交易场所常年开放，但修真界每个季度举行一次的拍卖会却根据季节变迁，在四郡中轮流举办。”
“今天你也算来巧了，拍卖会在每个季度中旬举办，今天才第一天，我猜你这根兽骨肯定能卖个好价。”
“还有”
听张半仙所言，沐辰这才对秋城此刻的热闹有了更深了解。
为了参加拍卖会，全国各地修士都汇集于此，这才形成眼前这般繁华景象，等拍卖会结束，人都散了，秋城里也就只剩下几家固定贩卖基础材料的商家。
当然，拍卖会的传统能数百年前流传至今，也是因为背后有那四个超级门宗的势力支持。
因此此四城又分别代表四个不同宗门，其中春城对应东莱道派，夏城对应幻剑盟，秋城对应紫云顶天宫，冬城对应寒冰阁。
此次秋城拍卖会的主办者就是紫云顶天宫。
当张半仙提到此处，沐辰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又浮现出那道飘飘倩影，心神动荡，不知静女会不会来参加此处拍卖。
等不小心撞上张半仙，被老道士惊讶地看着，他连忙摇头，甩开心中杂念。
不过半刻，沐辰眼中突然映出一座有修士把守的琉璃楼阁，匾上写着琉璃八宝，张半仙继续解释：
“此阁顶似锥形，八条正脊交于上端，故称八宝。”
“琉璃八宝阁，就是秋城拍卖会所在。”
他蹭了蹭鞋底，又整理衣襟鬓发，才挺起胸膛地带沐辰走入八宝阁。
走进琉璃八宝阁后，沐辰见到阁中装饰繁华，但以紫金色调为主，又显端庄肃穆，且阁内十分安静，只是偶尔有拍案声从里面传来，也不自觉地放轻脚步。
转过紫云风水屏，向内再走数十步，穿过莲池，两人终于来到拍卖会场。

第四十章 秋城拍卖会
拍卖会场内早就坐满修士，且一排排桌位从八个方向摆放，呈八角形向外增加座椅。
中心是座高台，有主持人站在上面，拍卖品从乾坤袋中取出后，就会放入面前一只用五色水晶炼制的宝鼎，这样拍卖品就会被放大数倍，现于宝鼎上方。
在一层会场之上，还有两层八角楼阁，上面同样摆着古藤座椅，只是位置较少，但能更清楚地看到拍卖物品。
沐辰被眼前画面吸引眼球，同时又感受到强大又复杂的灵气，从会场向外阵阵扩散，他和张半仙连忙溜进会场，在最后排找了处空位。
拍卖会还在继续，主持人正介绍一块千年沉香。
“千年沉香，长约一尺，最宽处三寸，窄处一寸，重十五两，品质上等，来自琉球群岛，由沧海宗主委托拍卖。”
“众所皆知，沉香燃烧时会释放强烈香气，可补五脏，有清神定痛之效，使用千年沉香炼制的辅助仙器，五行属木，可助佩戴修士”
啪嗒！
主持人的声音突然被一个声音打断，前排修士纷纷回头查看，却看到一名年轻修士红着脸，却是不小心踢到木桌，此时正羞愧地向众人作揖。
张半仙僵硬地坐在一旁，掩面转头，装作与沐辰不熟。
主持人看见只是名小宗弟子发出杂音，便继续介绍千年沉香，众修士也不再看他，不过当目光扫过旁边的张半仙时，眼中却露出不屑明显，还有人小声议论。
“啧，穷酸散修也来拍卖会，真不知道谁给他的勇气。”
“来凑热闹的呗，我还不知道他们吗，口袋里的吃饭钱都是骗来的，还真能参加拍卖？”
“你呀你呀，也别这么瞧不起散修，没准他手里真有好东西呢，比如在哪个宗门的管辖范围偷偷猎杀了妖兽”
“哈哈，师兄说的有理，是我言重了”
阵阵哄笑声传来，张半仙自然知道那些人是在笑话自己，脸上已有愠色，敢怒而不敢言。
沐辰见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他自己也是门宗弟子，虽然并无歧视散修之意，只是对散修们在城中骗人这事并不赞同。
但此刻他也只能拍拍张半仙肩膀以示安慰，然后安静坐在那里，和众人一起继续听主持人介绍。
因为这短短一炷香的时间接触下来，他感觉张半仙虽然年迈，但与自己说话时并没有倚老卖老的感觉，倒像是与同辈人之间的交流。
而且张半仙的境界比自己高出许多，却也没有对自己施压，以彰显前辈地位。
若张半仙以后不再骗人，他倒不介意多个朋友，毕竟用言语讥讽还不如好言相劝，引人向善也是道门传统，只是很多修道之人都不记得道门还有这种传统。
主持人终于介绍完毕，给出底价一千二百八十两，接下来就是竞价时间。
竞价规则非常简单，只要举手示意，喊出更高价钱即可，修士竞价时也很有礼貌，虽然有人小声交谈，商量要不要拍下此物，但并不影响整场拍卖会的秩序。
沐辰对炼器材料的价格完全不懂，只是听着前排修士把价钱越喊越高，便觉得这千年沉香是好东西。
可张半仙突然冷哼，眼中尽是不屑。
“也就是一群漫天喊价的小崽子，拿着宗门赠与的钱在外胡闹，这种品质的沉香也敢当千年沉香卖，真当隔着廓鼎，就没人能看出年份？”
“若是三十年前，我”
说到此处，张半仙突然闭嘴，眼中神态也忽然变化，多出几分落寞。
沐辰听他所言，好像看出什么门道，心中自然好奇这沉香哪里有残缺。
“张前辈，你的意思是这千年沉香年份不足，可有什么依据？”
“实不相瞒，晚辈也看过几本关于炼器材料的书籍，这块沉香的纹理、刚刚引燃时飘来的香气，都能证明其年份和品质，您又为何说它不是千年？”
“所谓沉香，千年水沉，万年土沉，仅凭纹理、香气，就能证明真伪？”
张半仙的音量突然提高些许，好似心中有团火焰，尽是愤愤难平。
好在他们两个坐的位置偏僻，四周并无旁人，这才没人听见张半仙所言，不然就凭他对拍卖物品存在质疑，还敢大声说出来，就要被人请出去了。
因为此次拍卖会由紫云顶天宫主办，若直接对拍卖品产生质疑，就是当众打紫云顶天宫的脸，深层意思就是说，紫云顶天宫的修士无法分辨材料真伪。
所以寻常参加拍卖会的修士即使发现拍卖品存在问题，也不会直接说出，只是让眼拙的人去争罢了。
没想到这张半仙脾气如此火爆，对判断沉香年份的理由也张口就来。
“沉香最珍贵之处，就是其酝酿于生命的伤痛与腐朽，即使外表残破不堪，内部却蕴含着无限韵味与灵力。”
“你看这块沉香，虽然上炉甜蜜，凉意舒适，且能让人闻到奇楠韵味，但这味道却缺少爆发力和穿透力，也没有千年沉香燃烧时最独特的红土气息！”
“不过这块沉香最大的问题，还不是出在香气上，却是它的重量不对。”
“因为这种体积年份的千年沉香重量必然过斤，所以我才敢断言，它的年份绝对不足千年！”
张半仙瞪着双眼，胡子一吹，终于一口气讲完。
就凭这种流畅和激情，都不用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就已经让沐辰感到激情澎湃，当下心升敬佩，两眼放光。
不过等激情散去，沐辰便瞧见这块千年沉香已经被人用两千三百两银子买去，还见拍下此物的修士满心欢喜，脑中突然像被锤敲了几下。
若是不知沉香的事也就罢了，但现在他作为知情者，却只能替买到残次品的师兄默哀，心里真是不太舒服。
沐辰脑中挣扎，不知该不该主动将沉香真相说出，这思绪一起一落，道心不稳，身上的灵气便更加绪乱。
坐在一旁气呼呼的张半仙先一步平静，见沐辰被烦杂乱心，忽然左手过胸，渡来一口灵气。
“摒除杂念，气灵归一。”
“心存善念，必有福临。”
“”

第四十一章 溜之大吉?
本来沐辰心生杂念，胸口烦闷，忽然从丹田处传来一团纯厚灵气，抚平躁动灵气。
正始之音传来，其若暖阳，又如朱弦越清之歌，一唱三叹，虽稀声不多，融融曳曳，听之不觉心自平和。
他缓缓睁开眼睛，见张半仙面正色严，默念《道经》，连忙提气收神，感觉大小周天的灵气运转顺畅许多，知道张半仙助他，扶手拜谢。
“多谢前辈相助！”
张半仙哈哈一笑，捋着花白胡子，装得高深莫测，他最喜欢这样骗人。
“不过晚辈心中尚有困惑。”
“你说。”
“既然前辈知晓此物有恙，为何只说给我一个人听，让那位师兄蒙在鼓里？”
“我要不要把事实真相告知师兄？”
沐辰诚心请教，因为修道者最怕心乱，若被世事扰乱心神，心生苦恼，一直无法看透，或无法让事情从心为之，必然会对修道生涯产生影响。
轻则影响修行速度，打坐和运转周天时难以集中精神，损伤灵脉，至根基不稳。
重则毁掉前途，不仅仅修为停滞不前，日不能思，夜不能寐，若发展成执，则一念成痴，一念入魔。
张半仙摇头晃脑，眼露精光，手指前排几个看上去高深莫测的中年修士。
“小子，你可有看到乾位二排三座、震位一排四座、坎位二排八座和巽位四排二座这几名穿红服的修士？”
“仔细看他们衣领，上面皆绣有炼器大宗的宗纹，如果刚刚你也有观察，就会知道，坐在这四位旁边的修士都没有参与那块沉香的竞价。”
“他们都没说话，你让我这个散修老头说什么，去跟哪个说？”
“我说出来就有人信吗？”
张半仙撇撇嘴，盯着前方的拍卖台。
他好像在回忆什么，眼中也不自觉多了几分怀念，但却很快被他自己打断，并且严肃地告诫沐辰。
“木小子，我知道你是好心好意，但我劝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你是想做好人，可别人未必领情。”
“其实早年间我也和你一样，不过”
“罢了罢了，都是执念，不提也罢。”
张半仙一声沉重的叹息，话又说半截，连连摇头，说着什么人还是要向钱看，不能沉溺在过去，还是安心看拍品才是正事。
沐辰伸头看去，果然看到四名身穿红云道袍的修士分坐四方，皆似笑非笑地看着拍下沉香的修士，面露不屑。
其中两位修士已入老年，只有一位面容清秀，看上去年纪不大，坐在巽位四排，在跟旁边同样年轻但充满傲气的修士交谈。
两人虽然穿着不同宗门的道服，但看上去关系很好。
另外三位器宗修士就自带一种气势，高高在上，仿佛其他人和他们交谈都是施舍。
只是沐辰看了半天，又想了片刻，还是似懂非懂。
张半仙回答的前个问题倒是容易理解，可后面那个问题就让沐辰着实想不明白。
这四位器宗门人没有当众把这事儿告诉买沉香的人，想必也是不想拆紫云顶天宫的台，因此只讲实情告诉身边朋友。
但为何自己要把实情告诉购买者，就是多管闲事？
不过他只是将质疑藏在心里，暂时不再与张半仙纠结此事。
修道路上有他人援手虽好，但最后究竟能不能有心得感悟，还要看自身。
继续听了一会儿拍卖会，张半仙倒是没再找出哪个拍卖品有大问题，不过小毛病层出不群，虽然喋喋不休，沐辰倒也从他那儿学习不少。
有时他遇到听不懂的地方，还会主动向张半仙请教，老道士也毫不吝啬，基本上三言两语就能点通，让沐辰在炼器和炼器材料方面受益匪浅。
等拍卖会进行过半，张半仙突然从乾坤袋取出一壶冒着热气的枸杞红枣茶，还拿出几块糖酥饼，原本什么都没有的桌子上一会儿就摆满了茶具和茶点。
张半仙端着热茶，给沐辰也倒了一杯，不过沐辰心里记挂正事，只用茶暖手。
“张前辈，我们的兽骨究竟要怎么卖？”
“我看拍卖会上卖的东西虽然不多，一上午过去才展示四件，但每件拍品都价值不菲，最便宜也没有低于千两银子，我们的兽骨有资格进行拍卖吗？”
沐辰眼中急切，刚刚展出的几件材料皆非凡品，不乏有和沐辰属性契合的材料，但他囊中羞涩，就算遇到喜欢的炼器材料也不敢举手。
张半仙却不紧不慢，他看了看拍卖台下的漏刻，笑呵呵地喝下热茶。
“不用着急。”
“这拍卖会分为上下两场，上午是主办方拍卖其他宗委托高价值材料的场次，参与竞拍的都是管辖十几个郡县的大宗弟子，没看后排修士没举过几次手。”
“等到下午自由拍卖，这里才会完全热闹起来，也是真正考验眼力和观察力之时，你的兽骨等下午再卖。”
“所以说啊，这上午场拍卖还没结束，你就安心等着吧，我心里比你更急！”
听到张半仙这样说，沐辰这才重新将注意力放在拍卖会本身。
陆续还有修士从小门进来，随便找到后排位置坐下，不过大部分都是小宗门弟子，高价值物品与他们无关，因此也只是来涨涨见识。
沐辰心中疙瘩却还未解除，虽然灵气运转倒还顺畅，但一直心神不宁，无法很好地汇聚灵气，集中精神。
终于等到上午的拍卖会结束散场，张半仙美滋滋地收起茶壶茶点，擦擦嘴角。
他想着上午自己展示一通，已经让那傻小子对自己佩服的五体投地，绝对没可能再怀疑自己骗他，不知不觉间便心情舒畅，飘飘然乎。
张半仙将东西收好，打算呼唤沐辰出去转转。
因为他想着中午时间可以先与其他有拍卖品的修士聊聊，所谓知己知彼，才能揣摩价钱。
如果自由拍卖时出现许多同品质兽骨，那么沐辰手中的兽骨就会折价。
但若是其他人手中都没有兽骨，那么这底价嘛，也就可以定得再高一些。
“木小子，我们先出去探探情况，一会儿再回来。”
“喂，木小子，你在做什”
张半仙转身回头，却突然发现自己身旁坐着的少年消失了。
“哎，这人、人呢？”
“人呢！”

第四十二章 多管闲事
张半仙大惊失措，连忙起身四处查看。
又想到即将到手的银子竟然不翼而飞，只感觉怒心从中来，恶向胆边生，今天必须要给这个出尔反尔、溜之大吉的小王八蛋一个教训！
“小兔崽子，还敢跟你张爷爷耍套路，真是白瞎我一上午时间还教你辨材，替你梳理静脉络。”
“你跑、你跑得了和尚也跑不了庙！”
“就算逃得了一时，自由拍卖的时候你还不是要现身，我就在这儿死守，不信你不回来，爷爷我有的是时间！”
张半仙气得咬牙切齿，一把抓起布幡，快步走出拍卖会主场，举目四望，寻找沐辰的身影。
他在八宝阁里里外外找了三圈，都没看见熟悉身影，更加确定沐辰是在故意躲他，脑子里想了不下八十个办法，要让沐辰后悔此刻做出的决定。
气呼呼地走出八宝阁，张半仙却突然在八宝阁外的摊位街道上看见熟悉的身影，而在那道身影对面，却是
“师兄请留步！”
沐辰挡在身材高大魁梧的修士前面，双手做道礼，向他作揖。
这位身材高大魁梧的修士却一脸茫然，上下打量了沐辰一番，终于在袖口看见宗纹标识，知道挡住自己的也是七十二门宗的修士。
但竹剑堂说大不大，说小真的很小，这名黄衣修士还以为沐辰是来主动结交的，便皱着眉头，冷漠回应。
“你有何事？”
沐辰微微一笑，将他拉到街边人少的地方。
“师兄，其实”
“其实你刚刚在拍卖会上拍下的那块千年沉香，年份并不足千年。”
“因为这件沉香，虽然纹路和外形与千年沉香相似，但当主持人刮下少许点燃时，香气却少了千年沉香最独特的红土气息，且这种体积的千年沉香重量要过斤重。”
“因此它不足千年。”
沐辰几次张口，终于一口气讲出憋在心中许久的话，同时一阵清爽畅快涌上大脑，整个人都放松许多。
当他兴奋地抬头，却见这名高大修士面色阴沉，心中猜测他花了大价钱，买下不足年份的材料，此刻心中应该不好受，便想安慰几句。
只是没等他张口，修士突然张口大骂。
“真是胡言乱语，莫名其妙！”
“我们黄沙宗与你们竹剑堂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你个小道士，却为何要来贬低我买的千年沉香？”
“你最好赶紧立刻马上从我眼前消失，我就当刚才的事没发生过！”
“若你再敢在我面前胡言乱语，或是去别处胡乱诋毁，就别怪我不给竹剑堂面子，抓你回去审问，再让你们宗主玄清子亲自到我宗门要人！”
黄沙宗的修士怒发冲冠，说着便要祭出仙器，给眼前这不知天高地厚得修士好看！
沐辰自然没有预料事情会变成这样，他还想解释，脖领子却突然被谁抓住，一溜烟儿被拖跑数十米，进入一条阴暗小巷。
他满脸困惑地转身，这才看见是张半仙将他拖走，心中有万分不解与委屈，此时只能说与老道士听。
“前辈，为何拉我逃跑，难道上午跟我说的炼器材料知识，都胡乱说的？”
本来张半仙已经累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听到沐辰的疑问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身体都还未缓过来，就手指沐辰鼻子，气急败坏地骂道：
“爷爷、爷爷我炼器七十余年、炼器七十余年！”
“炼器时间比你们竹剑堂宗主玄清子的年纪都大，你这娃娃竟敢说我胡说！”
“你、你真是”
张半仙掐着腰，被沐辰气得昏头胀脑，身为修道之士，竟然半天说不出话来，此刻只能拄着布幡顺气，平复心神。
沐辰听他这样说，心中更加不解。
他缓步走出巷子口，向街道右侧看去，发现那黄沙宗修士已经御器离开，化作一道黄光消失在秋城上方。
转身回到张半仙身边，沐辰满脸失落。
“既然前辈皆无虚言，那、那为何我将千年沉香一事说与黄沙宗的师兄听后，他会如此愤怒？”
“难道就是因为我境界尚低，宗门实力不强，说话就没有可信度吗？”
张半仙平静片刻后，怒气消了不少。
他看着眼前半大少年，只有十六七岁的样子，明明还未成年，心思却如此之重，也不知是好事坏事。
再回想他不听自己劝阻，拍卖会散场后就第一时间去找那被坑了的黄沙宗修士，心中既有气愤，又有惋惜。
他试着调整体态与沐辰勾肩搭背，争取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更加轻松随意。
“可信度？”
“不、不不不，跟那种东西没有关系。”
“嘿，小子，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想过，别人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这是什么意思？”
“其实简单来说，就是你过于沉溺在自己的世界了。”
“虽然有时候这也算是一件好事，能让你在修道过程中更加专注，对自己说过的话和承诺也会很执着，所以这种情况解释起来还有点麻烦”
“不如我这么问吧，你从前有没有因为自己的执着，而给其他人造成苦恼？”
沐辰本来郁闷，听到张半仙这样问，忽然瞪大双眼，脑中竟晃过秦修子离开之后在竹山上的画面。
更不知为何，这四年来在竹山上修道，许多不被他注意的细节也一一浮现。
傅艺时常流露的失落和担忧……
卫敏师兄那日醉酒回来后，突如其来的愕然……
大师兄每夜躲在屋子里的痛哭……
四师兄的叹息，还有其他师兄们眼中的质疑和隐忍
此刻，他突然意识到什么，那些最不经意间表露出的真实情感，都像一记记重拳，狠狠打在沐辰脸上。
就连玄清子对他的训斥，都从来没有让他产生过这种崩溃的感觉。
自责、后悔，还有
大概悲凉。
张半仙见沐辰的心神动摇的如此剧烈，心道自己果然没有猜错。
他再次默念《道经》，用自身灵气引导沐辰度过此劫。
虽然知道自己将话说得如此直白，一定会让他心生动摇，但这也是这种性格的人在修道路上的必经之路。
就算此刻张半仙没有明说，没有挑破这道执障，执迷的种子已经在沐辰心中种下，执念发酵得越久，对后续悟道影响越大。
毕竟，当年他自己也是受到类似影响，才导致自设上限，没机会踏入大道

第四十三章 人间世
随着张半仙的灵气引道，沐辰身上躁动不安的灵气渐渐平静下来，按照原有轨迹缓缓流淌。
沐辰双眼依旧暗淡，瞳孔失去聚焦，就算张半仙念了大半本《道经》，念得口干舌燥都没能把他心神拉回现实世界。
张半仙知道他的精神已经进入执念，单靠正始之音已经无法把他从执念中拉扯出来，于是将其扶到墙边坐下，拿出枸杞红枣茶，替沐辰守护。
一杯热茶下肚，他突然抬头看向巷子口处，目光凌厉。
“出来吧，我从这小子跟黄沙宗小子说话时就注意到你们了。”
“跟我张半仙玩捉迷藏，你们还嫩了点。”
光影交界的巷子口并没有人现身，只有匆匆人流闪过，但张半仙并没有放松警惕，而是从乾坤袋中祭出一件冒着赤红之火的葫芦。
葫芦绕在张半仙周身，葫芦口喷出熊熊烈火，三道阴影突然显现在烈火之下。
狂风忽如其来，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阴森，与烈火在巷子口相撞，也形成龙卷之势，将这三道人影护在身后。
阵阵燥热之风呼出巷子，但巷子外的修士似乎对这里发生了什么不感兴趣。
只有在面对有收割价值的恶兽时，他们才会打起精神，就算这巷子里有修士私斗，只要不破坏外面街市，只要没有充满争议的修士，就没有人会‘多管闲事’。
修士之间切磋，本就在所难免。
待风火之灵在碰撞中消散，张半仙这才看清楚这三道人影模样。
他们看上去不像七十二门宗的弟子，身上也没有任何七十二门宗的宗纹，但绝对不是普通散修。
为首拿着折扇带面具的不修边幅的男子，戴面纱穿着侍女衣服的女修，以及长得十分普通，让人看一天都绝对不会被记住的农户
这一主二仆的组合，看起来倒像是另外一种依靠血缘关系维系的修士群体和关系——宗族。
所谓宗族，就是一群以裙带关系和血缘关系构成的修道者群体。
他们没有门宗在王朝中超脱的地位，但却拥有在俗世中的家族，因此他们和寻常散修不同，由于拥有世家支持，他们的日子也过得相当滋润。
而七十二门宗之所以这样的修士群体存在，一是他们不靠猎杀恶兽积累在百姓中的声望，也不会以此敛财，因为这些修士家族本身就拥有良田和产业。
二是现今神洲大陆上的宗族，似乎或多或少都与某些大宗门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甚至连四大门宗之一的寒冰阁都被传出暗中支持宗族的小道消息。
故此，神洲大陆上的修士家族虽然逐渐多了起来，只要他们不随意插手俗间世，七十二宗也就随他们去了。
毕竟并没有哪条戒律规定修仙者就不能经商，不能拥有自己的土地。
“老道士，不要紧张，我们没有恶意。”
“只是有人跟我说，在这条街上好像遇见了一个熟人，我们这才过来确认一下，不过好像是他认错了”
“你身后那人似乎遇到麻烦，要帮忙吗？”
带面具的男子修长的手指拎着酒壶，倏地将折扇合起。
躁动不安的风也随之消散，暗巷恢复平静，只有张半仙还紧张兮兮地盯着他，身后沐辰抱着脑袋，发出阵阵低吟，不知是在挣扎什么。
“不要多管闲事，他一个人能应付”
无视张半仙的说辞，带面具的男子毫无防备地从张半仙身旁走错，停在沐辰面前，坐在地上，咕嘟嘟将美酒一饮而尽。
“哦，是么？”
“我怎么感觉他会永远陷进去，再也出不来了，不过像他这么天真的修士，会折在这种问题上也很正常。”
“道法自在，随心为之，你真想帮他，不如给他念几篇南华真人的著作听听。”
“那篇《人间世》就不错，我觉得很应此时此刻之景。”
男子抬手腕擦净嘴角，声音中带有蛊惑，虽身穿华服，但行为放荡不羁，却让张半仙完全猜不出他来自哪个宗族，更不知道他出现此处有何目的。
忽然，这名带面具的男子又大声念文，张半仙心中咯噔一下，连忙观察沐辰神色。
沐辰靠在黎木墙上，脑袋有规律地撞向后墙，随着带面具男子的《人间世》念出，他好像更加疑惑，眼中只有暗淡的光在闪烁。
那两名跟随带面具男子的侍女和农户，就安静守在巷子口，目光紧盯张半仙，不让他有任何伤害男子的举动。
“若亦知夫德之所荡而知之所为出乎哉？”
“德荡乎名，知出乎争。”
“名也者，相轧也，知也者，争之器也。”
“二者凶器，非所以尽行也”
等《人间世》念得一半，沐辰突然停止撞墙，但眼中依旧无光，只是仰面朝天，不发一言一语。
带面具的见他这样，却不再念了。
“这小子怎么样了？”
张半仙连忙问带面具男子，虽说他比沐辰高一个境界，但活了八九十年，依旧没能迈过炼气化神的境界门限，现在也只是练气化神大成。
因此他在感悟上没办法给沐辰更多帮助，只能在一旁守着，不希望沐辰步入自己后尘。
面具男没有回答，同样抬头，顺着沐辰的目光望去，突然笑起来，更让张半仙摸不着头脑，也不知现在该做些什么。
“真是的，我今天是怎么了？”
“我在做什么呢？”
“还说他人陷入执念，我好像才是那个看不透的人吧，还真是无趣”
面具男说着便起身离开沐辰身边，嘴角下压，拍拍身上尘土，不理会张半仙的担心忧虑，对沐辰能不能悟透心中的执念好像也失去全部兴趣。
径直走出巷子口，他刚要离开，忽然又想起什么，思索了片刻，还是用扇子挡住嘴角，转身面向沐辰。
“对了，我听说再过半月，就是黄沙宗主黄叔朗的百岁生辰。”
“刚刚拿名修士花大价钱购买‘千年沉香’，应该是为了给黄叔朗做生辰贺礼吧。”
“据说这买贺礼的钱，还是他们师兄弟几人一起凑的？”
“嘿，两千三百两银子，买块年份不足的百年沉香回去，也不知道他还能不能跟师兄弟们交差。”
“这人间世果真有趣”

第四十四章 再悟
“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跟着我们？”
张半仙拄着卜卦布幡，大声质问，但这三个人没有一人言语，大步走出暗巷。
当他慌忙地跑出巷子口，左右查看，却发现这几人的身影已经消失，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日光灼目，专为修士们提供的街道上依旧热闹，叫卖吆喝声不断，人们都在忙着自己眼前的事，没有人知道刚刚发生在暗巷里的一切，就好像一切都为发生过那般。
张半仙摇摇脑袋，重新打起精神，转身返回暗巷。
几十米外的屋檐上，带面具的男子正站在上面，向暗巷方向看去。
身后的秦老二见他如此，好像心事重重，终于开口问他，如果沐辰刚才神志清醒，大概会惊讶地指着他的脸，想起他是自己之前在路上遇见的灵气深不可测的农户。
沐辰能察觉到秦老二的灵力，秦老二自然不会错过沐辰的脸，在与他擦肩而过时就认出沐辰，将此事汇报。
“无衣公子，您为何如此在意这名竹剑堂弟子？”
“若是因为他破坏了您制造的戾气漩涡，就算您现在不打算把事情闹大，我去给他留个教训也是轻而易举的，您又为何要”
他话没说完，见无衣举起折扇打开，指向前方。
“秦老二，你还记得自己进入练气化神境界时，年龄多少，都顿悟了哪些事吗？”
“自然记得！”
秦老二回答得铿锵有力，但还是不明白无衣公子为何问他此事，他进入练气化神境界时，已经三十六岁，虽然不能说是天赋惊人，但好在不算太晚。
毕竟还有许多修士要用五十年、甚至在古稀之年才能顿悟，进入修道者的第三重境界。
庸人自扰，这句话不是当摆设的。
每位修道者因出身性格不同，在修道路上遇到的执念也不尽相同，甚至有人在踏入炼精化气境界时就遇到一生执念，无缘大道。
秦老二从炼精化气突破练气化神时困扰他的执念，正是旁人对自己的不重视、或者是说无视。
而他冲破执念的契机，正是四年前还是少年的无衣，一眼从人群中将他认出，喊出他名字的那个瞬间。
从那时他就认定，眼前这个男人，他这辈子都会追随。
无衣听他回答如此热切，却默默叹气。
从一个执念中逃出，又陷入另一个执念之中，这样就算秦老二的境界提升一层，只怕也是极限了。
“其实我卡在练气化神的大圆满境界，也三年有余。”
“因此最近除了帮师父做事，我也一直在寻找化解执念法子，却没找到我最该潜心修悟的方向。”
无衣收回记忆，卸去自在，坦白地说出自己最近遇到的困扰。
从炼精化气到炼气化神境界，并不需要得悟什么天地大道，只所作所为问心无愧，不郁郁寡欢，不被俗世所累即可。
但若想进入炼神还虚的大境界，突破人寿百年桎梏，非得有一次甚至几次的大彻大悟才行，即便修行速度再快，感悟跟不上，境界也没办法提升。
所谓修炼速度，就是从进入境界后从最初积累灵气，到当下境界身体所能承受的最大灵气限度的速度。
当体内灵气厚度不再变化，则可以称之为当下境界的大圆满，再往下继续修炼，就必须靠感悟。
因此才有修士们遇到瓶颈时，下山寻找突破的契机一说。
“公子，您双十年华，还有大把时光可以参悟天地之道，切勿急于一时啊！”
秦老二和侍女蓝鲤皆连忙高声劝他，在他们看来，无衣的修炼速度和悟道速度已是惊人。
但只有无衣自己知道，虽然早年凭借几次小悟快速进入炼气化神境界，但他心中另有许多深重的执念。
若无法放下执念，日后选择其他办法冲破界限的话，即便他再上一个境界，也是极限。
所以他才必须……
“秦老二，其实我也不知为何，但今日听你说了他的事后，我就很想知道他的赤诚之心和对待普通人与钱财的态度，究竟是不是真的。”
“此刻困扰那名修士的执念，是自我与他人相处之大道。”
“我有种预感，如果他此番能顺利感悟，那他很有可能就是我突破炼气化神之境的契机。”
“如果他就此困在执念里面，那也不过是个凡俗之人，没什么特殊之处了。”
无衣收起漫不经心，有些低沉地说道，虽然他脑中闪过这种念头，但经过刚才的检查，他也不对沐辰抱有太多希望。
这世间的事也只是说来容易，一个人要真能被外人说服，世上也就不会有如此多的俗人庸人了，只有自己真的感悟，才能成为贯彻到底的道路。
他又望了一眼暗巷方向，忽然嗤笑。
“不过现在看起来，是我异想天开了，把希望随便寄托在他人身上？”
“嘿”
无衣摇摇头，转身跳下房梁。
只是在他落地瞬间，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纯正大阳的灵气波动。
无衣快速转头，看到结界中的灵气波纹震荡，脸上尽是不可思议。
有人境界提升！
但很快，他收起惊讶之色，折扇挡住嘴角。
在那折扇的阴影下方，嘴角上扬。
阴暗巷子里，张半仙刚转头查看沐辰情况，忽而光芒大作，狂风骤起。
鹤发凌乱，风吹得张半仙睁不开眼睛，让他半步都无法向前，但这老道士心中却松了一口气，放下一块大石。
“我果然没看错人。”
张半仙洋洋得意起来，单手抵挡大风，在风尘中寻找那名少年。
待境界提升时的灵气压缩结束，沙尘散去，沐辰的身影终于出现，张半仙明显感觉到他身上多了一种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感觉。
那是感悟后的清明、自信、淡然。
“前辈，您站那么远做什么？”
“现在几时了，下午的自由拍卖是不是要开始了？”
沐辰的语音语调并未改变，身上也是原来的穿着打扮，张半仙却发现他的话语中更多了一份从容，与之前的谨慎和焦虑形成明显变化。
相由心生，古人诚不欺我也。

第四十五章 又一个假货
刚过正午时光，太阳火辣辣的，一丝风也没有。
十字街道的交叉口有颗百年老槐树，树叶低垂，飞鸟高鸣，原本喧闹的街道也冷清下来，路上几乎见不到行人。
张半仙带领沐辰回到拍卖会场。
在他们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走回琉璃八宝阁时，张半仙终于忍不住好奇，想知道沐辰究竟悟出什么？
说不定，这小子的感悟也能帮他消除自己执着了大半辈子的执念。
“木小子，你知道以后该怎么处理这种事了？”
“大概知道了。”
“那、那个黄沙宗修士买到年份不足千年的沉香之事，你也想明白了？”
“想明白了。”
沐辰笑着回答，却也不说具体怎么办，这种不清不楚的答案让张半仙抓耳挠腮，急不可耐，更想知道沐辰是说服了自己什么才得以悟道提升。
“那你”
“有常言道，静坐常思己过，闲谈莫论人非，先把自己该办的事办好，黄沙宗师兄的事也就能迎刃而解。”
“张前辈，你的道心怎么也乱了？”
沐辰高深莫测地说了两句话，却不是故作高深。
张半仙欲言又止。
两人已经走入琉璃八宝阁的大门，喧闹的声音从拍卖会场传来，此刻确实不再适合谈道，专注于把兽骨卖个高价才是正事。
他们大步迈进拍卖会场，沐辰发现拍卖会场里的桌子凳子已经被全部撤走，只剩下空旷的会场和高度降低许多的拍卖展台。
会场里已经汇集了许多修士，上午见过的前排修士大部分都没来，年纪轻轻的门宗弟子们站在展台下方，还有一些看起来就穷酸的门宗弟子。
当然也有不少散修陆续从八个门走来，看到张半仙后和他热情地打招呼。
张半仙自然带沐辰加入到散修队伍，还给他介绍自己来自各地的散修朋友。
下午自由拍卖场连个主持人也没有，张半仙拉着沐辰凑到人群内圈，只听一道洪正之音从上方传来。
“秋城自由拍卖会第一场，现在开启！”
会场里立即炸开了锅。
四道灵光同时从台下飞上拍卖展台，但只有一位抢占先机，先一步将自己的拍品放入廓鼎，后面三位修士只能向他作揖拜礼，甘拜下风，自愿将拍卖展台让出。
“各位同修、前辈们，小道逞让了！”
“这次我拍卖的是株超过百年的灵参，纯野生灵参，挖自高千丈的大屿山颠。”
“底价只卖一百二十五两银子，有需要灵参炼药的朋友们可千万不能错过”
当卖药灵参的修士开口介绍他的拍品，台下对这本灵参马上议论纷纷。
大家都在交流，谈论他这根灵参的年份足不足三百年，是不是真的来自大屿山颠，是否真的是自行吸取天地灵气成参，而不是台上修士自己种出来的。
沐辰这才明白，原来自由拍卖就是主办方只提供会场，剩下的全部由参加拍卖的买卖双方自行负责。
不管是拍卖品的低价定价价、拍卖品的品质鉴定，还是拍品的来历介绍，都不归主办方管理。
甚至还有很多买家和卖家隐藏自己的样貌身法，不暴露可能会泄露身份的信息。
同时材料通过廓鼎放大，旁人没机会上手接触，所以这自由拍卖才是最考验修士眼力的时刻。
不管买到手的东西合不合心意，都不能有任何怨言。
有人能在这儿淘到便宜划算的好货，也有人一掷千金买回破烂，这才是最令参与者感到兴奋的地方。
“木小子，你看这根灵参品质如何？”
“前辈，沐辰对炼药之材一窍不通，只知道修士们可以通过种植，将药材果蔬种在汇灵阵中，但药效还是野生的好。”
“此话说的不错。”
“你看他这根灵参，根须皆长，造型自然随意，的确符合百年野灵参的特点。”
“不过你再仔细观察灵参纹路，就能发现一些端倪。”
当自由拍卖开始，张半仙又找回自信，兴致勃勃地给沐辰讲解，还拉着他的散修朋友一起给沐辰解释。
“牛老道，你来讲讲，这根百年灵参有什么毛病？”
“看药材你比我在行。”
他口中这位牛老道，就是之前在骗人巷子卖补肾丹药的那个五短身材道士，除了他以外，沐辰还看到不少巷子里的散修都来参加自由拍卖。
牛老道冲着沐辰不好意思地笑笑，指着灵参的体纹。
“百年野灵参，年长皮老，呈黄褐色，环纹细密。”
“但他这根灵参在主根肩部的环纹，却不够细深，我猜这是因为他在野外挖到这根灵参时年份不足百年，所以又被他挖去移植到灵圃又养了数年的缘故。”
“其实一般我们在野外遇到幼年参，老话称机缘不够，挖参的会向山脉大拜三次，将参埋回土去，等年份到了再来此寻参。”
“只怕这位修士是担心他走了以后，灵参被别人挖走，才把参移回灵圃。”
听牛老道讲完，沐辰恍然大悟，不由得对这位卖假药的散修印象也大有改观。
这帮散修只有十几个人，还有人身边带着道童，对牛老道对药材的解释深信不疑，每当展台上出现炼器材料，他们又就会向张半仙请教一番，再决定要不要出手竞拍。
抛开之前的骗子印象，沐辰发觉这几秘密散修其实都很好相处，只是当有七十二门宗弟子看到他与散修为伍，便摇头皱眉。
还有许多人向沐辰抛来鄙夷的目光，感觉见到异类一样。
等数位修士展示完拍品，竞争没那么激烈后，张半仙终于觉得时机成熟。
“我们已经看了十二个拍品，只有一个卖从妖兽头目身上得到的材料，而且还是卖的兽皮，品质一般。”
“等下你就去抢展示台，你那份兽骨我算了算，底价七十两绝对没有问题！”
沐辰颔首点头，自从他境界提升至练气化神，褪去一层青涩，人自然也能在众多同境界修士中昂首挺胸，不会因境界低微而感觉自己低了其他人一头。
等台上修士满心欢喜地将拍品卖出，他瞅准时机，纵身一跃，已然立于台上。

第四十六章 贼小子
沐辰抢得先机后，还有几名想要上台的修士，不过见展台已经被占，就不再争抢。
台下议论声响起，大多是在奇怪七十二门宗的弟子怎么和散修混在一起，沐辰充耳不闻，只是将一件非常完整的妖兽头目骨架取出，放入廓鼎。
本来这件兽骨足有一人还高，不过廓鼎也不愧是辅助类上品仙器，当沐辰将比廓鼎高两倍的兽骨放入，兽骨自动缩小成足够纳在鼎内的体积，甚至还原了兽骨的立体形象。
被兽骨吸引目光的修士们也渐渐停止议论，专心等待沐辰介绍。
“各位同修前辈们，这就是我的拍品，一件完整取自貉妖头目的兽骨。”
“这只貉妖头目入凶程度为中度，估测化妖七年，整条兽骨长七尺三寸，共有一条完整的脊骨和四十二根躯干骨，一百二十六块四肢骨，颅骨十七块。”
“兽骨的骨膜及韧带全部保存完整，诛杀取骨时间不超过一周，可以说是新鲜出炉，底价只卖八十五两银子，有需要炼金属性仙器和制作傀儡的同修，可以考虑拍下这具兽骨。”
等沐辰介绍完，台下的修士又开始讨论起来，最近这两年妖兽数量锐减，如此完整的兽骨也不多见，不过这兽骨的品质只是中等，所以修士们还没急着喊价。
台下张半仙的脸色突然苍白，瞪大双眼，指着台上的这套完整兽骨，手指不停颤抖。
旁边的牛老道看见沐辰拿出来的东西，奇怪地挠了挠头。
“张老哥，之前这个姓木的小子说要卖兽骨，不是只把最长的那条脊骨和腿骨给你看了，他好像没说自己有一整套完整的骨架吧？”
“”
“嘿，这个贼小子、贼小子！”
原本张半仙瞪着眼睛，忽然他指着沐辰的手拍向大腿，不怒反笑，看得他身边的散修同伴莫名其妙。
牛老道手掌在他眼前晃了晃，张半仙也只当看不见，还在哈哈大笑。
沐辰站在台上观察四周，自然见到张半仙反常的举动，他同样对张半仙回报笑容，再向四周查看修士们的反应，心中大概有数。
整套兽骨的价格大概会比脊柱的价格高五分之一，这还是之前张半仙为了展示自己博学告诉沐辰的。
正好沐辰使用的剑法讲究一击致命，就算在攻击处也只会留下一道干净利落的剑伤，极易修复，而且傅艺早就跟沐辰讲过，收割妖兽材料时只有一个原则：
尽量少地破坏，尽量多地保留。
所以沐辰在荒山处理尸体时就注意到这点，毕竟竹剑堂‘很穷’。
当他收回目光，专心等待修士们讨论出个结果，突然发现有两个奇怪的人站在会场最外围，一男一女，都用面具挡着脸部，让人无法看到模样。
当然，会场内也有一些遮着脸的修士，隐藏身份倒没什么古怪的。
只是那名带着半只骨白金边儿面具的男修目光好像一直若有似无地扫过沐辰，却让他感觉有些不自在了。
等了一会儿，终于有修士喊出底价，大概是从众心理，喊价的修士一下子多了起来。
“九十两！”
“我出一百两！”
“一百零五两！”
“一百一十二两”
貉妖兽骨的价格越喊越高，不过修士们也在价格超过一百二十两后降低了喊价速度，最后这套兽骨以一百三十八两的价格卖出，着实让沐辰有些惊讶。
这些门宗弟子看起里年纪也不大，不过二三十岁，怎么都这么有钱？
他没有继续拿出妖兽材料，登上拍卖展台的人每次只能卖一件拍品，这也是自由拍卖的规矩，为了防止一个人同时卖出多件相同材料，影响后面类似材料的价格。
等他与买家交易成功，回到散修队伍，就看到张半仙激动地跑过来，好像要与自己拥抱，眼中带有明显杀气。
沐辰毫无畏惧，取出装银子的布袋，伸手举过双肩，晃在张半仙眼前。
“张前辈，兽骨卖了一百三十八两银子，我只留下二十两银子，剩下的都赠你可好？”
“什、什么，你说你还会把银子给我？”
张半仙脚下一顿，不可置信地看着沐辰那张笑呵呵的脸，一把抢过布袋，反复数了好几遍袋子中的银子，果然是一百一十八两，一两银子都不少。
“木小子，你、你究竟为何要做到如此，你难道真的一点都不在乎钱财，真的无欲无求？”
“只留二十两银子，后面你还要怎么买到称心的炼器材料，你不是说你还没有一件属于自己的仙器吗？”
张半仙还是不敢相信，明明沐辰已经知道自己从头到尾都在骗他，为何心甘情愿地把银子送给自己，只是因为在那条街上，他与自己定下了约定？
“张前辈，其实是这样的，我”
沐辰附在张半仙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当他拍拍老道士肩膀，离开老道士耳边。
张半仙花白的头发扎在头顶，眼睛瞪得溜圆，不确定地问了一句。
“你、你方才说的，都是真的！”
“真的，晚辈从不骗人。”
沐辰依旧笑容满面，而且漏出满口白牙，笑得更加灿烂夺目，就连旁人见了，都会被他的笑容感染，不自觉对他生出亲近好感。
张半仙木在原地，隔了许久才慎重点头。
“好吧，我终于明白你的意思了。”
“是我先前眼拙，竟然还以为你初出茅庐是个好骗的，结果你的坦荡磊落倒让我自惭形愧。”
“你说的事，包在我身上！”
张半仙叹了一口气，只因到现在他才知道，原来自己从未看透过这个少年，倒是如赤身果体，被这少年看个精光。
他们结伴回到散修朋友的队伍中，一路上有说有笑，丝毫不像之前互相有过欺骗和隐瞒的样子，倒像是认识了很多年的忘年交。
自由拍卖还在继续，张半仙美滋滋地将银子藏好，继续给沐辰讲述这些个炼器材料，不过言语之中多了份慎重，不敢再胡言乱语，把他拿不准的东西也扯来当真。
沐辰则又登上了几次拍卖台，拿出来的依旧是品质与之前貉妖兽骨差不多的妖兽材料。
虽说这些妖兽材料最好分七天放出依次放出，这样才好卖个高价，不会因为妖兽材料同时大量出现在拍卖会场上而出现价格波动。
不过此刻倒也没必要在乎那些，沐辰急着用钱，他还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第四十七章 哪来个不讲理的
下午的拍卖时间已经过半，仍有不少修士虎视眈眈地盯着拍卖展台。
今天是自由拍卖会的第一天，自然有许多急着用钱的修士集中在今天卖出拍品，以换取钱财购买自己需要的材料，不过他们大多数都只登台三四次。
像沐辰已经八次登台的，的确罕见。
沐辰卖出八份材料后，兜里已经有一千两银子，距离他的目标更加接近，心中自是欢喜。
只是等他再走回散修队伍时，突然有七十二门宗的修士叫住他。
“同修请留步！”
声音从身后传来，沐辰缓缓止步，疑惑地回头，只见两名男修踏步而来，皆披锦绣华服，气宇轩昂。
开口叫住沐辰的修士个子不算太高，五官分明俊朗，眉中带笑。
他看起来谦逊随和，眼里不经意间流露的精光却让人不敢小看，而且他身穿红云道服，玄纹云袖
原来是上午时张半仙给他指的那四位器宗修士里，最年轻的那位。
在他身旁的修士更加年轻，身躯凛凛，相貌堂堂，目中自带凌人盛气的不屑，浩浩中又不失秀气文雅。
这名修士身穿鹅黄色镶金边的袍子，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被金冠高高挽起，剑眉朝上，鬓若刀裁，似乎带了几分若有若无的疏狂的气势，一言不发。
见沐辰打量自己，器宗修士连忙介绍。
“我叫佑谦，师承张鸦九先生，来自冶城器宗剑阁。”
“这位是我好朋友，于姓，名斯年，来自广信幻剑盟，幻剑盟的扆盟主扆流士是他师傅。”
“佑谦公子，于斯年公子，幸会！”
沐辰连忙双手拱道礼点头相拜，心中确有惊讶。
这器宗剑阁乃是器宗七个分支门派中最有实力的门宗，毕竟天下修士的仙器不尽相同，但最常见的还是仙剑。
剑乃器中之神，有君子之风，在众多兵器中，剑代表着降妖伏魔的神物，更代表正气和决心，剑阁以炼剑闻名，自然生意兴隆。
幻剑盟就更不用说了，幻剑盟弟子皆以剑入道，刚正不阿，一直守护着神洲大陆南部大部分地域，在四大门宗里的实力也是数一数二。
同时冶城和广信皆位于神洲之南，也因如此，幻剑盟和器宗剑阁的往来密切，器宗剑阁的弟子和幻剑盟弟子结伴同来这秋城拍卖会，也是正常。
只是此时这两位前来，沐辰却不知他们找自己是有何事。
“二位同修有礼，我叫沐辰，来自蜀中竹剑堂，师承竹剑堂前宗主秦修子。”
“还不知佑谦公子此时喊住沐辰，是有什么事吗？”
“是有些事情想和你商量，木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
佑谦同样还作道礼，身上没有任何大门宗弟子的傲气，左手一挥，指向一旁。
沐辰先只会张半仙一声，便与这两人来到空旷无人的会场外围，沐辰再次询问，虽说他习惯以礼待人，但却不想因为旁事浪费时间，耽误了正事儿。
“木公子，既然你心急，我就直说了。”
“我见你几次登台拍卖材料，且这些材料都取自不同妖兽，同时我见你似乎还有登台之意，故我大胆猜测，你身上还有不少材料要卖吧？”
佑谦眼中翻着狡黠，见沐辰迟疑了一会儿，就知道自己猜的没错，便继续说道：
“其实是这样的，我们剑阁每年都会提供大量仙剑供幻剑盟弟子使用，他们这群人只知道练剑，品质下成的仙剑每个月就要用坏一批。”
“因为为保证质量，我们给幻剑盟提供的仙剑，需要有入凶迹象的妖兽材料炼制，这样炼出来的仙才能承受他们的疯狂使用，不会每次诛杀妖兽就用坏一批。”
“所以我想如果你手里还有一批材料，不如直接卖给我们，省去拍卖这步麻烦。”
“当然，价钱上我们绝对不会压价，还会在市场价上涨百分之五，只要提供的材料品质中上，有多少要多少。”
沐辰明白两人来意后，年轻的脸上顿时充满阳光，只感觉时来运转，天气放晴。
本来他也不想再登上那个拍卖台，而且如他所言，如果幻剑盟的弟子使用仙剑时折损的几率很大，那么这些弟子就不会随便炼制本命仙器。
毕竟若本命仙器损毁，器主人受到的伤害不会比仙器更少。
“如此甚好，我身上的确还有些材料，如果贵宗急需，卖给你们当然没有问题。”
佑谦面露欣喜，只是于斯年依旧面无表情地盯着沐辰，好像怀疑他身上有鬼，一分好脸色都没有给他。
他们在琉璃八宝阁内找了处安静的房间交易，当沐辰一件件取出来自妖兽头目身上的材料，佑谦拿出一只金算盘，手指快速拨动算珠。
于斯年眯眼坐在一旁，看到整整齐齐的妖兽材料，突然张口，语带不善。
“我问你，你在哪儿诛杀的这些妖兽？”
沐辰对这种质疑和盛气凌人的质问略感不适，眼中同样流露几分盛气，不过很快被他隐藏。
他从地上起身，面带春风，笑着回答。
“在渝城外的一座荒山崖底，崖底有天然形成的戾气漩涡，吸引了不少妖兽盘踞在哪儿，当然数日前已被我和一位紫云顶天宫的朋友捣毁了。”
“哦，对了，渝城是我们蜀中边上的一座小县城，归竹剑堂管辖，沐某不曾越界诛杀妖兽。”
面对沐辰的耐心解释，于斯年却从鼻孔里呼出一份不屑，依旧不拿正眼看他。
于斯年又用一柄白剑挑起兽骨兽皮，将切口处展示给佑谦和沐辰，再次冷哼。
“竹剑堂的剑法我知道，以太极化剑，只重招式好看，剑气都是软绵绵的，根本不可能劈出这种干净利落的伤口。”
“紫云顶天宫更不用说，一群修炼古怪功法的女人，连剑的基本招式都搞不清楚，更不可能斩出这种剑口。”
“说！”
“你跟那群穷酸道士偷了哪几家的妖兽材料，还敢拿到拍卖会上明目张胆地卖！”
“亏你还是七十二宗弟子，整日和那群散修混在一起，连脸面也不要了吗！”

第四十八章 好胜心
仙剑悬空，灵压外泄。
摆满红木家具的雍华厢房内，于斯年厉声质问，怒意化作一只猛兽，在沐辰耳边咆哮。
好在沐辰境界提升，问心无愧。
虽然体内灵气的积累量尚未达到极限，没有于斯年厚重，面对这种不问青红皂白的质问，他也能笑着面对，只不过心中却冷下来。
同境界修士间并不会出现实力碾压，因此修士们才会在仙器、道法和剑法等其他能提升实力的途径追求突破。
“斯年，你这是做什么！”
“沐公子，抱歉抱歉，这个二傻子脑子不正常，你不要理他！”
佑谦连忙拉住斯年，连连向沐辰道歉。
“你别看我这朋友长得一副冷清的脸，好像对一切漠不关心，其实从小性子就也别刚直，而且修道天赋极佳，剑法出类拔萃，流士盟主对他爱护有加，因此他对待自己看不惯的事一点都不能忍受。”
“他还是个剑痴，性格也和幻剑盟的剑法一模一样，是非分明曲折，非要断个彻彻底底、明明白白才行。”
“当然我不是怀疑这些材料的来历，只是说他脑子有问题，请你不要介意。”
佑谦挡在沐辰和斯年中间，生怕两人一言不合开打，再把他这场交易给打没了，再想一下子收到这么多合适的炼器材料就不容易了。
沐辰的目光却穿过佑谦，同样凌厉起来。
不知为何，他好像从于斯年身上看到四年前的自己，同时受到凌厉的灵压刺激，少年的斗争心和胜负欲也被他激起。
这四年来，如果只比拼剑法，他还没遇过同龄人比自己剑法更强的。
竹剑堂的十一位师兄中，除了大师兄没与他较量过，剩下十位，只有七师兄张卫敏的剑法和他不相上下，两人各有输赢。
此刻他遇见专修剑道的幻剑盟弟子，心里除了不满，还有激动。
“于公子，我身为竹剑堂弟子，行得正，坐的端，请你不要仅凭片面证据就胡乱猜测！”
“还有一点，如果你说我境界低微，灵气孱弱，说我剑法烂都没有关系，可你不该说竹剑堂的剑法徒有其表，也没必要把散修说的一无是处！”
“抱歉了，佑谦公子，虽然这和我们的交易无关，但竹剑堂也绝不可能平白接受幻剑盟侮辱！”
说着沐辰大手一挥，摆放在地上桌子上的炼器材料全部被他收回乾坤袋。
他祭出竹剑，充盈醇厚的灵气瞬间释放体外，在周身形成一道气势相当的墙。
灵气剧烈碰撞，瓷杯震颤，滋啦滋啦作响。
四周的红木茶桌都被肆意飞溅的灵气刮出许多剑痕，刚刚迈入炼气化神的灵压竟然与在此境界稳固一年的于斯年不相上下。
于斯年眼中终于流露一丝微不可查的惊讶。
‘没想到他的灵气中竟也充满剑意。’
‘他是以剑入道！’
于斯年继续提升灵力，双手做剑诀，霎时金光大作，悬在斯年胸前的那柄白剑绽放耀眼光华，宛如出水芙蓉，雍容霸气而清冽。
再看金光流转处，剑柄上的雕饰如星宿运行，闪出深邃白芒。
剑身与柄浑然一体，像清水漫过，从容舒缓，而剑刃就象壁立千丈的断崖，崇高而巍峨……
“古剑，纯钧！”
见到此白剑的光芒剑势，沐辰失声喊出，心中更多一份慎重和敬意，不过这份敬意是给纯钧古剑的。
传说纯钧乃是天人共铸的不二之作。
为铸这把仙剑，千年赤堇山破而出锡，万载若耶江江水干涸而出铜。
铸剑之时，雷公打铁，雨娘淋水，蛟龙捧炉，天帝装炭。
铸剑祖师欧冶子承天之命，呕心沥血与众神铸磨十载，此剑方成！
剑成之后，众神归天。
赤堇山闭合如初，若耶江波涛再起，铸剑大师欧冶子也力尽神竭而亡，此剑亦成绝唱……
“没想到我竟然能在短短一周之内得遇两柄名剑，其中一把还是欧冶子大师亲手铸造的纯钧，这次下山果然令我大涨见识！”
“不过你这位幻剑盟的修士究竟配不配得上纯钧古剑，还要看剑法究竟如何！”
沐辰大喝一声，却没有与纯钧古剑以强对强，反而以竹剑堂剑法中的一招青龙转身泄去力道，从另一侧攻其不备。
他心知铸剑与纯钧古剑相差甚远，自然不能硬拼，此刻也不是门宗师兄弟间的友好切磋，更不存在纯剑法比试。
好在沐辰同时习两种剑法，面对至阳至刚的剑法，脑中想起的都是卫敏师兄与自己用竹剑较量的场面。
利用竹剑堂的轻灵潇洒，他仆步横扫，使出一招燕子抄水，又独立反刺，将道家剑法的大魁星式使得轻松流畅，仿佛卫敏师兄附体，以四两拨千斤。
虽器不如人，但剑法招式千万种变化，一时间倒也和这于斯年打了个不相上下。
于斯年一招未中，更加快舞剑速度。
他见沐辰一直用竹剑比试，以为轻视自己，连正经仙剑都不愿祭出，不悦更甚。
白光飞速流转，于斯年从纸窗冲出。
灵力压缩，在半空快速劈下凌厉剑气，横纵七剑，直奔尾随御剑飞出的谦谦素衣少年！
只见绿光旋转平抹，风扫梅花落，沐辰竟然在七七四十九道气势压人的剑气中只拨开两处剑光，虚步抡劈，转眼间来到于斯年面前。
琉璃八宝阁一角轰然坍塌，尘雾飞扬，木梁倾泻而下，嘭一声压在地面，惊得人群四散，同样引来众人围观。
于斯年冷哼一声，绿光虽至身前，白剑在空中盘旋半圈，却直接从沐辰身后疾驰飞来，奔向二人降落处。
呛！
转身回抽，灵光四溅，竹剑与古剑纯钧首次相撞！
沐辰不愿与它对峙太久，仅一次碰撞，剑身已经出现裂纹，他却做虚步下截，提气反穿剑指，直指于斯年眉心！
竹剑离手，清光流转。
沐辰想快速结束战斗，但这势必要使用父亲教给他的制胜剑招。
再看于斯年虽被竹剑突入近身，依旧一脸沉着调动纯钧抵挡，就在此刻，竹剑忽然在眼前被它击飞。

第四十九章 借剑
竹剑快速旋转突破，在于斯年周身呛呛呛几次碰撞，皆因灵压不足，未能造成伤害。
沐辰只能暂时退避，再从另一侧寻找于斯年破绽。
两人你来我往，一时间也看不到谁被谁单方面压制的情况。
同时受到剑气攻击，这条街道上已经有多处被毁，但两人的比试才刚刚开始，房屋主人好像也认识穿白金衣服的，全部将佑谦拦住，向他追讨赔偿损失。
由于琉璃八宝阁一角被剑气砍下，自由拍卖会也暂时受到波及，修士们纷纷从阁中窜出，抱着膀子看热闹。
“哎，你们看，那好像是幻剑盟的修士！”
“啊，我认识穿黄衣那个，好像叫于什么斯什么来着，整天就摆着一副臭脸，也不知道谁欠他多少钱！”
“哈哈哈哈哈哈，他叫于斯年，不叫于什么斯……”
“奇怪，那个跟于斯年比试的好像用的还是一柄竹剑，这是不是瞧不起幻剑盟的剑法啊，纯钧对上竹剑要是输了，这幻剑盟的脸面要往哪儿搁呀？”
“这位道友，此言差矣！”
“虽说幻剑盟皆以剑入道，但也没人敢说幻剑盟的剑法就一定是最强的吧？”
“我看这小道友用我们道家传统道剑，不也和那于斯年打得旗鼓相当？”
“道友说的有理”
屋檐上的灵光剑影，你追我赶。
屋檐下众人有说有笑，皆是因为有于斯年这个幻剑盟的参与成为众人谈资。
只是沐辰的竹剑实在难与古剑对抗，几番冲撞下来，于斯年隐隐有占上风的趋势。
在这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修士当中，只有张半仙心中焦急，抓着牛老道的袖子。
“牛老道，你特娘的不也是用仙剑的吗，还不把你的仙剑拿出来给木小子用用！”
“幻剑盟的兔崽子用上古名剑跟最低级的练习剑打，明摆着欺负人，木小子与我有大恩惠，我岂能让他在仙器上被人欺负！”
“对对对对，还是张老哥考虑周到！”
站在张半仙身后的牛老道连忙祭出一掌宽的铜色重剑，其他散修也在自己的乾坤袋中翻找。
只是牛老道正要将仙剑送上房檐，忽然想起什么，哭丧着脸向张半仙解释。
“张老哥，不行啊，我这革马重剑是本命仙器，木道友他、他也用不了啊！”
“哎呀，我的仙剑也是本命仙器！”
“张老哥，不是不想借剑，你说咱们这无门无派的，除了本命仙器和几件辅助修道的仙器，哪还有多余仙剑，就算有也早都拿去卖钱”
和张半仙站在一起的散修摇头叹息，他们不是不想帮忙，只是真的拿不出仙剑，也不能随便扔个仙器上去。
张半仙更是重重叹息，急的跺脚。
他也不是用仙剑的，就算把喷火的大葫芦送上去，沐辰大概也半用不习惯，还不如他手中那柄竹剑。
再说这两人都使用剑法，在两方剑法高低的比拼中，先换仙器的人就是输了。
屋檐上方，两人并没有被看热闹的众人影响。
沐辰脚下生风，如蜻蜓点水踏过房梁，在你追我赶中不断变换剑式。
虽然他尽量避免正面挡阻的方式，多进步反刺，以连绵不断的剑意对抗凶猛攻击，但于斯年也并非徒有虚名，早在冲出八宝阁时就看出沐辰用意，更步步紧逼挥斩。
白剑势重，在空中几番流转，却化三道虚影，清光长冒，突以三合之态疾奔！
此剑势宏浩，二尺余长的纯钧古剑被白芒覆盖，竟变成十尺巨剑，以万夫莫开之势径直冲向沐辰！
“木公子小心！”
“木小子，竹剑挡不住此击，赶紧躲开！”
焦急万状的声音忽而从两方传来，但沐辰眸中只剩下燃烧着熊熊白光的纯钧古剑。
面对如此剑式，他却面露正色，眼中闪烁精光，虽手握竹剑，剑意丝毫不弱，反而有遇强则强之势。
缓缓抬手提起竹剑，但这只是在沐辰自己眼中的缓慢，在围观群众眼中，却是瞬间就将竹剑架起，以一种独特的节奏将快慢刚柔结合。
他右手提剑，左手骨指掐着剑诀，筋骨秀出，只向前一刺，却是以硬打硬，几如电闪雷鸣！
剑芒已至，绿白之光直向御前，针锋相对。
二人面首相对，皆从对方坚定不移的目光中看到自己持剑不退的身影，身后房屋倒塌的轰鸣和疾驰而来的两道灵光都只成为背景。
啪啪啪——
刹那须臾，断裂的声音却从碰撞的灵压中传出，沐辰一脸了然，果然竹剑还是无法承受如此强大的剑势灵压，从剑端碎裂。
“沐辰，你还不退！”
“为何要退？”
于斯年瞪大双眼，他本无意重伤七十二门宗修士，只是想给沐辰个教训，让他以后不要再犯规矩，与无耻散修往来。
只是没想到沐辰的剑法竟也如此精湛，两人的剑招你来我往几十个来回，打斗间就让他不由动起真格。
此刻三剑合一，纯钧化芒，他也无法收回，只能眼睁睁看着剑芒吞噬竹剑，一点点压过绿光，还有那张毫无退缩的面孔。
“快闪开！”
于斯年失声大喊，心中顿升悔意，忽而向灼目之光中伸出双手去抓！
灵压剑气膨胀，天色青白交际。
一道飘忽如魅的剑影倏而从地面闪过，只存片刻，便随着白光消失。
直到太阳更沉，天色骤暗，就在白昼与黑夜交错的刹那之间，飘忽的剑影又再次浮现，沿黄墙嗖地窜入青光，淹没在盛华绽放之中。
于斯年的目光尽数被那道淹没的身影抓去，自然不见旁骛，佑谦和张半仙分别从两方御器冲入剑光，却被古剑纯钧那强大无比的剑气弹飞，只能眼睁睁看着绿光被吞噬消失。
众人被光闪得睁不开眼，纷纷挡臂，远离处却有戴面具男子倚靠墙壁，但笑不语。
鸿鸿惶惶，天色黑白，骨节分明的手缓缓扬起。
在他双手合握之中，只有一截剑柄，不见长剑剑身，但在身下却隐隐投下一道飘忽剑影。
当白光渐渐消散，剑影也随之变淡。
那人扬起握剑的双手，当空划过一道横劈，薄如蝉翼的剑刃瞬间留在于斯年颈上，只是未伤他分毫。
耳廓中有轻微剑鸣，却见这条街道十字交叉处那颗挺拔古木，树身微微一震，不见变化。
然而几秒过后，翠茂的松盖就在一阵温和掠过的风中悠悠倒下，平展年轮。
天色愈暗，长剑又归于无形，远古的暮色无声合拢，天地之间一片静穆。
“古剑，承影。”
无衣捻开折扇，轻声笑道。

第五十章 交集
艳阳西沉，纯钧跌落，古木轰然倒地，街道内一时鸦雀无声。
不知过去多久，佑谦御一柄暗红色赤焰剑冲上房梁，挡在于斯年身前，带伤的脸上满是焦急愧疚，向沐辰拜作大礼，却未敢将承影从于斯年脖子上拨去。
“多谢木公子手下留情！”
“哪里哪里，是于公子多多承让，又有前辈借我古剑，才略胜一筹。”
沐辰笑着放下承影，额间碎发飘然，白衣垂摆，心中是对借剑人无比感激。
此剑轻若无物，剑过只留影痕，剑锋之利与纯钧不相上下，甚至有隐隐超过纯钧之势，这才能在那道即将吞噬自己的白光中冲出，落入沐辰之手。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能挡下最后那剑，同时倾注全部灵气，将纯钧击飞。
死亡危机解除，于斯年眉头紧皱，转身背离沐辰，掐指做诀，纯钧古剑锵地一声从地上飞来，回到他手中。
目光所及，便见那古木切口非常平整，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木屑四溅，这说明挥剑之人在挥出此剑时没有任何犹豫，更说明他的人也和他的剑一样。
坦坦荡荡，未有欺骗隐藏。
“你的剑，的确可以斩出那种伤口，妖兽材料不是你盗取他人之物。”
“既然如此，你更不该与无耻散修往来，坏了你们蜀中竹剑堂千百年来清心寡欲的名声！”
“告辞！”
说着于斯年就化作一道金光飞离，只留下前后为难的佑谦。
又有讨债的追来，佑谦忙着应付赔偿，沐辰见状便在一旁等待，场下看热闹的见两人分出胜负，无不嘘然，不过也很快闹哄哄地散开。
待佑谦打发了那些讨钱的，这才有功夫向沐辰赔礼外加抱怨，说来便双眼挂泪，有如怨妇。
“木公子，我那朋友是个脑子有问题的，方才他说的话，你可千万不要往心里去，等我们回去，我也会将此事告知他师傅师门，让他师门好好教训他。”
“哎，我与他结伴出行，替他收拾烂摊子也不容易，所以还请莫将此事告诉贵宗玄清子前辈，以免引得两宗间隙。”
“佑谦公子放心，不过是我与于公子一场比试，不值得说与师叔听。”
“倒是眼下于公子的疑虑打消，不知道佑谦公子是否还需要我那些品质一般的妖兽材料？”
沐辰扶住佑谦，笑眼弯弯。
他自然不会将此事闹大，本来玄清子师叔就告诫过他，出门在外要少惹事端，若让玄清子知道自己与幻剑盟的弟子在大庭广众之下比试，非得把那小老头气出病来。
更何况自己和这位器宗剑阁的修士还有大生意要做，怎么会因为一时争强好胜，就忘了正事。
“需要！”
“当然需要！”
“沐公子有多少妖兽材料，我全都要了！”
“如此甚好。”
两人在房檐上直接交易，正好先前在八宝阁楼中已经算好价钱，沐辰只留下凶猞猁身上的材料和一些妖兽头目的血，剩下的全部卖出。
佑谦也因为于斯年的事情，在原价基础上还多付了些，虽然沐辰推辞，但也坚决地交到沐辰手中。
待交易完成，两人做道礼拜别，佑谦也化作灵光，飞向于斯年消失的方向。
沐辰跃下房梁，街道上只剩张半仙还在等他，其余修士都回到八宝琉璃阁继续参加自由拍卖会，只有偶尔扛着木材走过的工人，一切又恢复平静。
“张前辈！”
“好小子，刚才你吓死我了！”
张半仙捋着胡子，身上也有些破损之处，还是方才想要冲入剑光救人留下的痕迹。
沐辰自然知道张半仙在自己危机关头挺身而出，虽然他所修并未斩杀之道，也没能冲入剑光之中，但心中还是对张半仙升起更多感激。
何况也是张半仙最先喊出借剑之事，若方才没人借剑，他此刻绝对没办法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
“前辈放心，沐辰无碍。”
“对了，张前辈，这柄古剑可是你向人借的？”
皎月升起，淡淡月光洒下。
沐辰双手端起承影，薄如蝉翼的剑身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剑影映在地上，有如波光。
“不是我借的。”
“不、等等，这、这柄古剑难道是”
本来张半仙摇头否认，当他近距离见到这承影古剑，忽然提气守神，双手在身上抹了抹，这才伸手触碰剑身，仔细查看不知由何种材料铸成的古剑，脸上难掩激动之色。
夜色渐浓，街道两旁架起灯笼，张半仙还在查看古剑，有道低沉慵懒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蛟分承影，雁落忘归。”
“承影古剑，味爽之交，日夕昏有之际，北面察之，淡炎焉若有物存，莫有其状。”
“其触物也，窃然有声，经物而物不见。”1
从黑暗中现身的男人淡淡吟道，目中炽热透过面具的狭长眼洞，打在俊丽挺拔的年轻修士身上，在他身后，还有一名带着面纱的粉衣侍女。
“又是你！”
张半仙倏地叫道，连手中的剑都差点掉了，好在沐辰稳住他双手，这才没让古剑落地。
沐辰此刻也马上反应过来，是眼前这位古怪的修士将古剑借给自己。
而且这只骨白色面具颇为眼熟，好像之前就见过几次，再仔细回忆，很快想起在自由拍卖会场上，他就站在外围，与其他人格格不入。
同时这戴面具修士的声音也有些耳熟，仿佛在哪儿听过，沐辰也对这修士身份产生好奇。
暂时稳住张半仙，他双手掌心向上，将承影古剑缓缓呈与面前之人。
“多谢前辈将如此珍贵的承影古剑借我驱使，若没有此剑，刚刚沐辰恐非死即伤，性命堪忧。”
“怪哉、怪哉，我与你境界相同，年龄相仿，你为何叫我前辈？”
“再说此剑是我的，我想借谁便借谁，全凭一时心情，你又何须谢我？”
无衣身穿宽松露胸的墨色华服，黑发只用绣巾在脑后挽起，一手撩起宽大的衣袖，单手去握承影古剑，便有剑鸣从轻薄剑身传出，如有凤鸾飞过，清脆悦耳。
注释1：出自《列子&#183;汤问》。

第五十一章 再寻黄沙宗修士
“它喜欢你。”
沐辰归还承影后，羡慕地说道。
上古名器从不轻易认主，能够得到承影古剑的承认，想必眼前这名修士的剑法也是极好的。
被名剑承认后，虽然在使用的得心应手上依旧无法和本命仙器相提并论，但可以做到自如驱使，不会遇到仙剑的刻意刁难，灵气消耗也会大大降低。
就像静女同样拥有名剑火精，但火精并未承认静女，反倒是在沐辰使用了几次后逐渐适应了那种斩击的感觉。
于斯年同样未被古剑纯钧认可，不然刚刚就不会出现不可控事件。
“还未请教道友尊姓大名，沐辰也好知道如何称呼。”
“名字不过是个代号，知道能怎样，不知道又能怎样？”
“你知不知道我叫什么，很重要吗？”
“与其关心这些，我倒想问你两句了，你明明身怀绝技，剑法颇为高明，而且最后那击颇藏深意，并非简单的道家剑法能斩出的，恐怕你在此招中还融合创新了另一种至强至刚的剑招。”
“为何只用一柄竹剑与他比试，难道你没有仙剑？”
无衣收回承影，却不告知自己名号。
双手插进袖兜，嘴角上扬，言语跳跃，果然行事全凭心情而定，真让沐辰一点也摸不透。
而且他三言两语就将沐辰的剑法说得明明白白，当真难得。
“道友逍遥自在，沐辰冒昧询问名号，是我没看透了。”
“实不相瞒，我的确没有仙剑，因此才下山寻物，以炼制本命武器。”
沐辰做道礼轻拜。
不知为何，在面对眼前这个连名号面目都不知道的风流修士，他心中却颇感自在，交流起来也像相识多年好友，这种感觉是和傅艺聊天时都未有过的。
‘也许是因为他将如此贵重的承影剑借给我吧？’
‘而且看起来我们年龄相仿，同时他也是以剑法入道，所以我才心生亲近？’
‘不对，也许是因为他看穿了我的剑。’
沐辰暗自猜测，他在竹山上除了傅艺，还真没有其他同龄朋友，但傅艺从来不懂自己，连练剑时也马马虎虎。
或许在沐辰心中，傅艺对自己的了解，还不如偶尔见面的卫敏师兄。
“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不过你的剑法十分独特，普通仙剑可配不上你，也承受不住你的剑招。”
“而且这剑法以意打形，就连上古名剑也不是最佳选择，需得本命武器才能将此剑法的威力发挥极致！”
“沐公子，能配上你的炼器材料，可不好寻啊！”
无衣弯腰大笑，好像又听见什么值得开心高兴的事，折扇从他宽大的袖口抽出，却未打开，只是拍在掌心。
沐辰与张半仙面面相觑，站在无衣身后的侍女倒是见惯了这种场面，目色不善，首次张口。
“公子，时辰不早了。”
“时辰是不早了，该回去喝酒了！”
“沐公子，再会！”
无衣和蓝鲤大步踏出，只留下举着象牙折扇向后挥手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被灯笼红晕渲染的街道。
倒塌的巨型古木被七十二宗的外门修士拉走，工人们爬上房梁，修补被破坏处。
天空繁星点点，让人沉醉。
张半仙来到沐辰面前，还要和他商量些重要的事。
沐辰看到月挂枝头，却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
“张前辈，你赶紧与我去个地方！”
张半仙被沐辰拉着，急匆匆离开集市，化作灵光来到秋城一家客栈门口。
自由拍卖会散场许久，客栈热闹非凡。
客栈大堂弥漫着诱人的香味，有非常鲜美的猪肉、冒热气的炖菜，还有许多沐辰未见过的秋城特色菜肴，应有尽有。
再仔细看去，客栈里吃饭的都是修士，虽然并未每位都身穿道服，身上的灵压却是做不了假。
虽然道家讲究清心寡欲，又讲五谷杂粮皆带浊气，对修道无益，也没有严令禁止喝酒吃肉。
不同门宗的同修道友也坐在一起，在友好的气氛中互相敬酒，讨论今日在拍卖会和闲逛集市时的收获。
“木小子，你拉我来这儿做什么！”
“我看你刚刚好像把材料都卖给那个器宗弟子，现在我们不应该找个地方好好商量一下，在后续拍卖会购买最适合的炼器主材料之事吗？”
“你带我来这儿，难道急着找住处吗？”
张半仙莫名其妙，却见沐辰一脸微笑地走进客栈。
“张前辈，你之前不是问我究竟悟到什么得以提升境界，想没想明白黄沙宗师兄的事情吗？”
“说得再多，也不如让您亲眼看到，我要给这件画上句号了。”
抬脚跨入门槛，不少人认出沐辰就是下午与于斯年比试的修士，便有许多年轻修士端酒来到他面前。
这些人赞美不止，想与他结交。
只是当他们看到与沐辰同行的，是个落魄散修，不免眼中生起厌恶。
“沐公子，你年纪轻轻，出身正宗，还是不要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修士结交为好。”
“沐道友年少有为，剑法不凡，怎么能和散修为伍，这岂不是自毁前程？”
“沐公子，你可莫要被散修的花言巧语所骗，以免做出有背道门清誉之事，给师门蒙羞啊！”
“沐道友”
修士们一一劝阻，沐辰只是颔首点头，回应皆是：
“沐辰心中自有判断，感谢诸位关心。”
众人见此，便摇头叹息着离开，不再与他多说什么，也不再上前与他结交。
张半仙站在一堆七十二门宗修士中间，也浑身不自在，好在二人穿过正堂后，绕过山水屏风，来到客栈角落一间只用帘子隔出来的小包厢。
此处冷清安静，与正堂格格不入，却常有重重的叹息声从中传出。
二人向纱帘里看去，有名身穿黄袍的高大壮汉独自躲在包厢中喝酒，只是他面前的筷子放在一旁，桌上摆着的几盘下酒菜一口未动。
张半仙再眯眼观察，发现此人正是上午时从拍卖会上买走‘千年沉香’，对沐辰恶语相向的黄沙宗修士。

第五十二章 割让
黄沙宗修士独自坐在桌前，满面愁容，饭菜一口未动，只是不停向杯中倒酒。
桌子上还放着用黄锦包裹的沉香，口中念念有词。
“纷纷扰扰三十年，浑浑噩噩已半生，得得失失终不醒，唯有杯酒最知心。”
“今日有酒，今日醉，人生不要活得太疲惫，好也过，歹也过，只求心情能凑合”
他一边小口细饮，一边絮絮叨叨地念着饮酒祝词，拿起木筷子，有节奏地敲击白瓷小碟。
瓷碗声音清脆，正好与那浑浑噩噩的声音交相呼应，更衬得他落魄失意。
待这一壶浊酒饮尽，筷子骤然停在半空，他重重叹息。
“师兄弟们把买师父百岁生辰寿礼这么重要的事托付给我，我却用两千三百多两银子买来这个次品，黄研啊黄研，你究竟要如何向大家交代？”
“这银子也是平日大家攒下的，小五为了给师父凑寿礼钱，仙器坏了也不舍的换新的，只用精铁修补后继续使用，我真是太不小心。”
“眼下这拍下的物品肯定不能退换，要不、要不我就把这块沉香当做千年沉香送给师父？”
“可就这样回到宗门，欺上瞒下，在百寿宴上送出如此差劲的寿礼，我”
“唉！”
说着黄研又重重叹息，一把拽出另一壶酒的木塞，直接将酒倒入口中。
烈酒大口灌入，眼眶微红。
沐辰扶着木梁的手掌微微收缩，心里自然有一番滋味，若今天中午没有把事实真相告诉给黄沙宗修士，他此刻也就不会如此痛苦纠结。
但不将实情说出，那一刻的自己，心中同样无法安宁。
此事如若不能妥善解决，在沐辰以后的修道路上，恐怕也会成为一道虽细但深不见底的裂纹，永远填补不了。
掌背青筋缩动，沐辰掀起纱帘，径直走入包厢。
捧着酒壶灌酒的黄研听见有脚步声，还以为是店小二进来，摆手让他出去，只是那脚步声越来越近。
昏昏沉沉的黄研放下酒壶，侧手擦干嘴角的酒，突然看见沐辰。
“是你！”
“你又来做什么！”
“还想继续羞辱我买的千年沉香吗！”
黄研惊得从凳子上蹦起，一把将酒壶扔在地上，抬手祭出一柄钺形仙器。
灵压剧增，仙钺直逼沐辰的脸。
他脸部扭曲通红，气得咬牙切齿，恨意扑面而来。
若不是这小子，就算把这年份不足的沉香当做礼物送出，他心中也不会受到承受自责与不安。
“要不是你！”
“要不是你，我也不会”
沐辰直面气势滔滔的仙钺，碎发浮动，躲也不躲，看得张半仙心惊胆战。
沐辰已经完全懂得黄研的复杂心情，在整件事情中，其实并无谁对谁错，只是事已至此，就必须要由沐辰来做个了断，防止负面情绪继续扩散。
双手合十相抱，沐辰目光直视黄研，忽然向他鞠躬拜礼。
“黄研师兄，之前是我唐突，还请师兄见谅。”
“此次我下山购买材料，正好需要帮宗内一位擅长炼药的师叔购买陈年沉香，作为上品清心丹的药引。”
“沐辰今日参加拍卖会整日，只看到黄研师兄拍下的这块沉香，拍卖会上再无其他沉香拍品，因此沐辰斗胆请师兄将那块沉香让与我。”
“我愿意用两千五百两银子从师兄手中购得此块沉香，以讨门内长辈欢心。”
“沐辰，你疯了！”
没等黄研从震惊中回神，张半仙先将沐辰后拉，一把拍在沐辰脑袋上，恨不得再用斧头劈开他的脑壳，看看里面装的究竟都是些什么东西。
“你、你莫不是在骗我”
黄研也瞪大眼睛，两道浓黑的剑眉下方，不可置信地扭着鼻子，张开大嘴，连喉咙里面都能看到。
受到御器者心神动荡影响，仙钺也锵地跌落在地，愤怒的灵压如泄了气的皮球般散开，包厢一时间陷入安静。
“黄研师兄，沐辰绝无半点欺骗戏耍之意。”
“请问，你可愿将沉香转卖于我？”
对张半仙的阻止并无反应，沐辰向黄研再拜道礼，又说了一遍自己的请求，言语间情真意肯，似乎真的要买下那块有问题的沉香。
黄研心中几次浮动，他知道沐辰中午说的话都是真的。
因为他也不是随意听信他人言语之人，有人说这块沉香年份不足千年，他自然要再自己确认一番。
今日下午他就在验证这块沉香的年份中奔波，结果经多方检查验证，确认这块沉香的年份的确不足千年，只有八百到九百年之间。
虽然年份上只差一百多年，在功效上可不只是百倍差别。
黄研终于死心，回到暂住的客栈借酒消愁，想着如何向门宗内的父老乡亲师兄师弟们交代，眼下这么个‘傻子’突然冒出来，他有万千欢喜雀跃，只是不好在此刻表现出来。
“难道你今天中午故意贬低我这块沉香，就是为了让我把它低价卖给你？”
黄研故意试探，因为他实在想不明白，这竹剑堂的弟子为何要在明知道这块沉香不值一千两银子的情况下，还要从自己手中买走。
再看眼前这少年言行举止与常人无异，好像也不是个傻子。
他瞳孔微颤，突然想到这混小子中午时可能只是为了低价买下沉香，才对自己胡乱说沉香年份不足，结果瞎猫碰上死老鼠，碰巧被他说中沉香年份的真相。
若事情真是这样，他也能没有任何愧疚地将沉香卖出去了。
“正如黄研师兄所言，先前沐辰买香心切，才恶意贬低师兄拍下的沉香，而后沐辰心中忐忑，似有毒蛇缠身，真是一刻都不得安宁。”
“也正因此机缘，沐辰才得悟世道，明白出口之言需当慎重的理，最终冲破炼精化气之界限。”
“师兄与我有悟道之恩，此恩情难报，沐辰当永记于心。”
沐辰主动坦然地承认了黄研的全部猜测，一旁的张半仙刚要反驳黄研，替沐辰解释他的真正用意，那双清澈纯粹的眼就微微摇动，阻止了张半仙的话。
黄研一听，心中大喜，脸却紧紧绷着，不敢有丝毫放松，生怕被旁人看出来都快藏不住的笑意。
他紧紧抱拳，微微点头，声音粗旷。
“既然沐道友如此坦诚，而且你都追到此处，我看得出你是真心需要这块沉香做药引。”
“你我同属七十二宗门修士，我也愿意做成人之美之事。”
“这沉香，就让给你吧！”

第五十三章 乾坤袋中有什么
灯火阑珊，夜晚的秋城街市依旧热闹繁华。
青灰色的石板路上，卖货的商贩依旧用力地吆喝着，为红光渲染的夜色增添生机，车马匆匆驶过，泥土飞溅，弄脏一老一少悠悠飘动的青白长衫。
沐辰和张半仙并排走在宽敞的街道上，一个神清气爽，脚步悠哉悠哉，一个却愁容满面，步履沉重。
“唉，我说木小子，虽然解决黄沙宗买到假沉香这件事也挺重要的，可你这解决办法，付出的代价也太大了吧？”
“你不光在那黄研面前自毁声誉，推翻了自己之前说的话，还花两千五百两银子买下这么一块破东西……”
“这可不是五十两，不是两百五十两，这可是整整两千五百两银子啊！”
张半仙嘴里嘟嘟囔囔，不时叹气，又不时提高音量。
他双手也指指点点的挥动，指尖在左手掌心点来点去，好像是在计算这两千五百两银子能买多少好东西。
忽然张半仙脚下一顿，想起什么很重要的事。
“浑小子，你、你莫不是把卖材料的钱全赔给他了吧！”
“就算你说你手中还有不少妖兽材料，可再多能有多少，还能有几十套上百套材料不成？”
“一下子就赔给人家两千五百两，你哪还有钱买炼剑材料？”
沐辰见张半仙如此焦躁，知道他是在为自己炼器材料一事考虑。
至少从那戴面具的口中，张半仙已经知道沐辰剑法的独特之处，用来炼制本命仙剑的材料一定不能是普通货色。
更何况竹剑堂是大陆公认的清修宗门，不像幻剑盟家大业大。
幻剑盟的弟子在找到最合适自己的炼剑材料以前，都可以使用器宗剑阁炼制的中上品公共仙剑供他们挥霍。
就算公共仙剑使坏了，只要再换一把新的即可。
而且张半仙见沐辰最初时穷的可怜，一个铜板都没有。
虽然不知道他在哪儿撞上大运，得到这么多妖兽材料，但几千两银子说多也多，说少也挺少，换几次公共仙器就没了。
这个世道，对于小门宗和散修其实都是一样的，赚钱远比花钱难，只不过一个比另一个表面上看来体面些罢了。
沐辰却不解释，只是忽然停下脚步。
他拍拍张半仙肩膀，伸手将身上挂着的两个乾坤袋撩开小口。
“张前辈，你看里面都有些什么？”
“还能有什么啊，不就是块百年沉香，我们卖了它也就能换几百两银子……”
张半仙愁眉哭脸地将眼睛贴近乾坤袋，释放神识进缓缓入乾坤袋中。
其实神洲大陆最早出现的乾坤袋本名如意乾坤袋，是上古大神专做储物用的神器，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
内部著有奇异空间，空间之大似能将天地收纳其中，因袋中另有乾坤，故还有人称乾坤袋为玲珑八宝袋，更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美意。
后来古修士从上古大神遗体墓穴中偶得如意乾坤袋碎片，便仿造如意乾坤袋中残缺的乾坤阵法和炼制材料。
用妖兽的血代替上古巨兽混沌之血，用妖兽的皮代替上古神兽鲲鹏之皮，炼制出有储物功能的乾坤袋。
只不过此时的乾坤袋早就失去了上古神器如意乾坤袋收纳天地之大能，成为修士界最普遍低级的储物仙器。
同时古代修士为了防止他人抢夺，创造了一种独特阵法刻在乾坤袋内。
使用乾坤袋时，修士们必须按照预定好的方法开启，只要开启的方法错误，乾坤袋就会自行销毁。
甚至有修士刻下更恐怖的阵法，只要乾坤袋进入除自己以外的灵气，就会爆炸。
因此就算有人抢去别人的乾坤袋，他也没办法得到宝贝，而且乾坤袋中的珍贵物品也会全部消失。
所以神杀人夺宝的情况得以尽量避免，除了修真界中最严厉的约定外，乾坤袋的自毁功能也是原因之一。
也是因为如此，沐辰一直不敢强行破解母亲乌氏给他留下的黑色袋子。
那只一直挂在脖子上的黑色袋子，无论从外形还是气息上看，都是一只乾坤袋，只不过炼制这黑袋子的材料绝对不会是普通妖兽的皮。
沐辰查阅了许多古籍文献，也搞不清楚它究竟是用什么东西的皮制成的。
张半仙的神识在乾坤袋中游荡片刻，他忽然抬头，震惊地瞪大双眼。
“你、你竟然有”
“！”
两手死死扣紧沐辰的乾坤袋，张半仙紧张得像块石头，木头一般地站在那里不动，楞着两只眼睛发痴地看着面前笑意依旧的少年修士。
下个瞬间，他直瞪瞪盯着沐辰的双眼快速转动，向四周扫视，嘴巴大张，脸涨得通红，连白花花的鬓发都在抖动。
看他现在这样，只怕已经激动到说不出话来。
“张前辈，现在您不用发愁了吧？”
“不过两千五百两银子，虽然我失去这些银子，但我换来的可是今后修道路上的心安。”
“难道您不觉得，这实在太划算了吗？”
“对了，我记得你的卜卦铺子还留在那条街上，我们现在去收拾铺子？”
沐辰收好乾坤袋，看到张半仙的反应，震惊之中带有敬佩，经管沐辰努力克制，他心中还是不由自主地升起一丝得意。
修道之人大致分为两类，一种是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本源道，另一种是天地乾坤任我逍遥的逍遥道。
沐辰在竹剑堂中修的自然是前者之道。
故心中虽有波澜起伏，却要努力做到喜怒不显，乐悲不露。
修习逍遥道，最明显的例子就是无衣，喜怒哀乐全部表现在脸上。
修此道的最高境界就是除却五欲，疮疣解脱，逍遥自在，不受拘束。
此二种道路皆通大道，并无高低优劣好坏之分。
“好、好好！”
张半仙终于从震惊中回神，接连说了几个好。
忽然他又警惕看向四周，小心翼翼地向前走着，前瞻后仰，生怕有人拦路抢劫，看得沐辰也感觉十分好笑。
两人终于回到散修街道，张半仙的卜卦摊位果然还摆在街边，不过这摊位上面除了一层薄薄的灰尘，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有，自然没人会偷这么个占地方的家伙。
其余散修早早离开，各自找地方休息，等明天继续在此摆摊行骗。
“好了，走吧！”
“现在我们有的是银子，等下找家酒肆大吃一顿，再美美睡上一觉。”
“这几天给你挑选材料的事情就包在我身上，保证让你买到称心如意的材料！”

第五十四章 高标准，严要求
夜如浓墨，皎月高挂。
距离散修街道不远的一处宝阁内，门窗紧闭，烛光湛黄。
无衣正侧躺在榻，袒胸露怀，单手拄头，酒不离手，漫不经心地听着秦老二汇报。
“公子，有探子最新回报。”
“天损门最近在陇右和剑南两地之间活动频繁，屠了个村子，而且原本群龙无首的天损门新冒出来个管事的，外号独眼龙，是个心狠手辣的。”
“我们传去的召集令旗都被独眼龙烧了，天损门没有同我们合作的意向。”
“不过这样也好，本来天损门也很低调谨慎，独眼龙冒出来后，天损门行事日渐乖张，已经引起陇右和剑南附近的七十二宗注意，若此时与他们合作，恐怕连我们也会暴露。”
秦老二依旧穿着普通麻布衣，恭敬且事无巨细地向无衣汇报周边事宜。
无衣一边听着一边点头，蓝鲤坐塌边，手持团扇轻摆，纤纤玉手替他打理墨发。
“嗯，时机尚不成熟，天损门擅自出头，难成大事。”
“随他们去吧，若真被七十二宗剿了，正好吞之并之，也不用和他们谈什么合作，麻烦。”
“哦，对了，那个竹剑堂出身的，他之前在拍卖会场向人打听黄沙宗的下落，今晚我和他分开后，他可是去见黄沙宗修士？”
“正是如此。”
听无衣主动问起，秦老二马上将沐辰拉着张半仙一起去找黄研时发生的事说出，也不知道秦老二究竟有何本事，竟然一路跟踪沐辰和张半仙到客栈包厢，这两人都毫无察觉。
无衣听着汇报，厢房内烛影微晃，夜色渐浓
第二天清晨，秋城的早集有些冷清。
尽管街道两边摊位拼命吆喝，买货的人却不多，倒是有不少农户将自家种的果蔬用板车运进城里，他们穿着带补丁的厚布衣，在集市上四处张望。
秋天的早晨带着凉意，沐辰和张半仙从城外走秋城，身上也披着外衣。
“我说你这个木小子，好好的客栈不住，你非要在城外找颗树，在树枝上睡觉，我说小子诶，咱们修本源道的虽讲究清心寡欢，可不用这么清净吧！”
“你愿意睡在树上也就罢了，可你得多体谅我这个老人家。”
“我这老胳膊老腿儿的，还跟你住在城外，万一得个风湿、类风湿、关节骨病啥的，你可得给我出药钱。”
张半仙大早上就开始抱怨，左敲敲胳膊右敲敲腿，好像昨夜真没休息好。
不过沐辰半夜的时候明明看见是张半仙自己不睡觉，拿着书笔在一旁写着什么，现在却怪自己不好。
沐辰也没有和张半仙说出自己不愿意住在客栈的理由，他首次下山入住客栈，就遇到凶猞猁寻仇行凶之事，所以他才不想再有无辜百姓因为自己受到牵连。
再说他在竹山上早就习惯了这种生活，倒没觉得有何不妥。
这次两人没有任何拖拉，直接来到拍卖会会场，不过由于琉璃八宝阁修缮，秋城拍卖会转移到其他宝阁。
这次沐辰身怀巨款，和张半仙走入宝阁时也不免昂首挺胸，不见昨日的畏手畏脚，张半仙还特意梳了个干净利落的道士头，穿上自己最好的道服，与沐辰并肩同行。
只是今日的拍卖会上，并没有适合沐辰的炼器材料，倒是黄研拍得称心宝物。
再之后一连五天的拍卖会上，张半仙都没有选到最合适的炼器材料，就算有时候出现一两件与契合的炼器材料，经过张半仙慧眼检查，也会被他挑出不少毛病。
按照张半仙的话来说：
“特奶奶的，你小子身上有那么多钱，必须配上最顶级最完美契合你自身性格、条件、属性等各方各面的武器！”
“有我张半仙在，任何有残缺的材料都别想通过！”
所以购买材料一事，一拖就是五天，直到拍卖会的最后一天都未买到。
若沐辰还是没有买到心仪的炼器材料，他只能继续在外游荡，没办法回竹剑堂了。
今天是拍卖会的最后一天下午，也是自由拍卖的最后一场，参加的修士人数明显少了许多。
沐辰抱着最后的希望，等待有修士登台，拿出让张半仙看上的炼器材料。
只不过此时的自由拍卖会却显得有些冷清，连曾被争抢的展台都无人问津，只是偶尔有没赶上前几日拍卖会的修士登台，卖卖药材。
眼看着太阳落山，沐辰忍不住和张半仙商量。
“张前辈，要不算了吧？”
“我就先随便买件材料炼器，炼制本命仙器的事等以后机缘到了再说，用那根凶猞猁的兽骨和利爪也行。”
“那怎么能行！”
张半仙一口否决，对着沐辰吹鼻子瞪眼，俨然有一种老管家模样。
“那些从凶兽身上割下来的材料，也都是好东西，如果不能卖给需要炼制本命仙器的人，拿去炼制公用仙器，岂不是糟践了好东西？”
“你要是需要公用仙器，拿着钱去器宗剑阁买就行了，甚至都不用我出手帮你炼制！”
“再说了，就凭你那种剑法，你还真能用习惯那些不靠谱的公用仙剑？”
张半仙这一番话把沐辰说得哑口无言，尽管这已经不是沐辰第一次与张半仙商量，但得到的结论都是没得商量。
不过张半仙能一次次说服沐辰，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说的言之有理。
频繁更换公共仙器对沐辰来说并不现实，而且本命仙器炼制成功后，也要与器主人经过相当长时间的磨合，才能发挥它的最大威力。
眼下沐辰急缺武器，他的剑法虽小有成就，但也遇到瓶颈，平时继续使用竹剑，也只能练习技巧，威力强大的剑招竹剑根本无法承受。
更何况他两次使用别人的武器，都是上古名剑级别的仙剑，再让他用普通仙剑，还真不无法适应。
不过若这次秋城拍卖会买不到合适的炼器材料，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太阳西沉，鸿雁南飞。
拍卖场内突然陷入安静，拍卖会的主持人敲敲铃铛。
“还有哪位同修需要进行物品拍卖吗？”
“若是没有同修登上拍卖台，那我们秋季的拍卖会就正式结束了，感谢各位同修到来，以及对本次拍卖会的支”
“慢着，我还有拍品要卖！”
拍卖会场的入口处突然传来一个声音，会场内的人停下转身离去的脚步，同时向震位大门看去，却见到一道墨影从会场闪过，稳稳落在展示台上。

第五十五章 半仙悟道
会场内剩余的修士定睛看去，只见一名身穿黎色锦绣长袍的戴面具男子站在站台中央，袒胸漏怀，衣襟曳地，腰白玉之环，右手拿着象牙折扇，轻轻摇曳。
展台下方瞬间响起叽叽喳喳的议论声，显然对突然出现的男子充满争议。
“哪来的狂徒，大庭广众之下，衣冠不整，成何体统！”
“我好像见过这只面具，不过那时候他站在角落，没这么张扬……”
“这人是谁，哪个宗门的修士？”
“看他这身穿着打扮，肯定不是我们七十二宗门修士，是不是哪个宗族家的少爷，行事作风才如此放荡……”
无衣在这个时间点登上展台，自然引起众人关注，沐辰在台下不动声色地看着他，对他的行为衣着并不在意。
沐辰只是好奇这种随便就将古剑承影借给外人使用的人，要在拍卖会上卖什么？
更何况他的穿着打扮虽然放荡风流，更显雍容华贵，一看就是不缺钱的主，又怎么会自己登台来卖材料？
“呵呵……”
面对台下的质疑声，面具上两条狐狸眼的空洞后面透出鄙夷不屑的目光，再见他大手一挥，放肆言语。
“皆是粗鄙虎狼徒，奈何披着道士服？”
“蝇蚋徒嗜膻腥耳，安知龙鹤心清浊！”
此诗一出，台下众修士皆脸色惊变，更有甚至已经祭出仙器，似要对这语出不敬之人大打出手！
他们修道数十年，不管去往哪座城市，进入哪家门户，皆被视作上宾，甚至是真正的‘神仙’。
别说是明摆着的言语辱骂，就算皇帝老儿也不敢对他们有半点不敬！
这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竟然敢指着鼻子骂他们是虎狼之徒，苍蝇腥耳，真真是胆大包天、胆大包天！
“此子甚是狂妄！”
“师兄，我现在要上去杀他锐气，挑了他的面具，看是哪个修真世家如此放肆，连咱们七十二宗门都不放在眼里！”
“师弟莫急，还是让我先上去会会他，看他究竟几斤几两，竟如此猖狂！”
在一众怒气冲天的修士旁边，还有另一群修士修士，他们本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并没有什么激烈反应，倒是斜着眼，在一旁看热闹。
因为张半仙是散修，他便没觉得无衣话中把自己也骂了进去，还有些幸灾乐祸。
他转头看向沐辰，见沐辰也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不禁好奇。
“木小子，他口出狂言，骂你们这些七十二宗门的修士，你不生气？”
“张前辈，他既没有指名道姓地骂我，也没有提及竹剑堂，嘴里更没有说出七十二宗门这个字眼，只提了道服二字。”
“这世界上穿道服的人多了去了，你为什么说他在骂我和七十二宗门？”
“那人嘴里骂的，大概是那些以为他在骂自己的人吧。”
沐辰挠挠后脑，不好意思地猜测。
张半仙听到沐辰这样说，脸上露出迷茫和惊讶，再转念一想，心脏忽然像被什么击中，扑通扑通跳着。
意识恍恍惚惚，张半仙竟然隐隐约约有悟道的迹象！
他连忙甩头，努力抓住脑海中飘忽不定的一丝炊烟，毕竟时隔四十余年，他脑中都没有过这种即将清明的感觉。
眼前大量画面闪过，从他少年时沿街乞讨、被师父看中收入道门、不专心悟道却对炼器产生兴趣、被师父送去器宗学习炼器、被器宗弟子侮辱歧视
初次炼器的欣喜
参加自由拍卖会的激动
当众说出材料造假后众人的震惊，外宗上门讨要说法时师父的为难、被逐出宗门时心中的无奈愤恨
一晃几十年过去，他四处行骗、浑浑噩噩的大半生
记忆中的画面越转越快，越转越快，快到只用几秒钟就将他这八九十年的经历全部翻过。
等画面转到他与沐辰相见，它们终于慢了下来，并且越来越清晰。
那些沐辰通过行动想要传达给张半仙的感悟，也一点点从画面化成几缕白烟，与张半仙脑中飘忽不定的感觉汇合
一小阵灵压从张半仙周身散开，带着舒缓的灵气之风，抚平拍卖会场内的暴躁。
伴随灵气的风，酒连站在拍卖展台下声讨无衣的修士们都被散修老道吸引注意力，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好像也没有之前那么容易激动气愤了。
“张前辈，难道你刚刚突破炼气化神境界了？”
沐辰惊讶地问道，他不知道是自己的话刺激了张半仙悟道，会场内的修士也无不好奇这个问题，怎么自由拍卖会上冲进来个放荡修士，就有人感悟天道，冲破境界？
张半仙看着自己微微放光的双手，待那灵光消散，他才摇摇头，脸上略有失望，不过很快消失不见。
“没有突破境界，只是想明白一些事，日后冲击炼神还虚的阻力变小了些。”
众修士听他并未进入炼神还虚，感到遗憾的没有几个，心中却大多松了一口气。
毕竟这张半仙只是个散修，倘若轻轻松松不费吹灰之力就冲破大界，进入炼神还虚境界，成为地仙，这场内众多卡在炼气化神的七十二宗修士脸上才无光。
何况能进入炼神还虚境界的修士，在神洲大陆上都是一宗之主的地位，境界低的修士们遇到这种境界的修士，无不希望得到指点，但让他们去和散修请假修行之事，就绝对不可能了。
与此同时，众人目光再次回到拍卖会的展台上。
“喂，你这放荡之徒，究竟要卖什么东西，要是没什么东西好卖就赶紧下去！”
“说得对，赶紧把你的拍品拿出来，我倒要看看你能拿出什么东西来，还让自由拍卖会为你延迟关闭！”
“快点把拍品出来”
随着众人目光转移，拍卖会场重新变回吵吵闹闹的气氛，这么久了无衣都没有拿出拍品，更让那些早就对他心存不满的修士抓住把柄。
只有沐辰和几位还没离开的散修眼中抱有遗憾，为张半仙没能直接进入炼神还虚境惋惜。
“张前辈，你不要难过，一次冲击失败而已。”
“我听师兄说过，从炼气化神到炼神还虚是个巨大的门槛，有八成的修士这辈子都没机缘冲击此境，九成九的修士都要冲击数次才能跨入炼神还虚门槛”
张半仙听到沐辰和牛老道等人安慰，哈哈一笑，好像并没有因为被冲击失败的事情感到非常失落。
“无碍无碍，停在炼气化神几十年，老道士早就习惯了。”
“不过木小子，我还是要感谢你啊。”
“若不是与你相处这几天，我连冲击炼神还虚的机会都没有，但现在我竟然还有机会冲击下个境界，这可是我以前连想都不敢想的事。”
“等今日事毕，我就回去消化这几日的感悟，想必再升一个境界也不是难事！”

第五十六章 昆山之玉
面对突然转性的张半仙，几名散修都非常惊讶，就算气质只发生细微改变，对这群认识张半仙几十年的散修们来说，也是异常明显。
没等散修交流几句，忽然有惊叹声响起，就连上方阁楼都有灵光冲下来，想更靠近展台一些。
沐辰连忙抬眼，只见展台上白光滔天，一种奇特的感觉从那放荡公子腰间的乾坤袋传来，再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块数尺长的光洁白玉！
此玉刚展现半块，那种温润合气，灵透入心的感觉已经弥漫整个会场。
众人屏息瞠目，死死盯着无衣腰间乾坤袋，急切地想要知道这块绝美白玉长宽究竟多少，够不够炼制大型宝器，还未展露的部分可有残缺？
毕竟玉石材料，讲究的就是一个完整通透，越是大块无暇的美玉越是稀少，价值也成倍数增长。
之前对无衣衣着言语颇有微词的修士也都被白玉吸引目光，一动不动地盯着白光绽放处，张半仙更是从未见过此种体积大小的整块玉石，忽然冲到人群中！
在距离展台最近处，他死死抓住沐辰的胳膊，失声大喊：
“汉白玉、不，不对！”
“是一整块超过尺长的昆山宝玉！”
张半仙激动的声音传到在场每位修士耳中，众人眼中也变得狂热，虽然在场众人从前根本没见过昆山玉，但此宝玉美名却是每位对炼器略有研究之人都知道的天材地宝！
据古籍记载，昆山之玉，以八卦炉火炼制，三日三夜，色泽不变，乃是玉中之最美也是最具灵性者。
在数千年前，神洲大陆还是灵气充沛美物频出的时代，那时候古人就对昆山之玉追捧至极，对它的向往、爱好、追求几乎达到了神秘痴迷的境地，更有古代修士以全城财富寻求此玉，以作寻仙问道配身的宝器。
登昆仑兮食玉英，与天地兮同寿与日月兮齐光。
不等这块宝玉完全取出，台下已有数名修士摩拳擦掌，心中暗喜自己没有提前离席。
如此天地造化诞生的旷世宝材，若被大宗得去，绝对会炼成宝器，留做传宗至宝，怎么可能拿出来拍卖？
只要将这宝玉买回宗去，不说旁的，日后宗门若得到有增加冲破境界的灵丹妙药，立下此等大功的修士也绝对能分得灵药，破人百年元寿，再添数十年寿命。
更增得悟天地大道的机会，与天同寿！
不过随着此玉从乾坤袋口继续拖出，这些修士眼中却多了一丝疑惑，张半仙意识到失态，还将那昆山玉的真名说了出去，引来众人窥视。
此时他更仔细观察，整理衣冠鬓发，不做声息。
“咦，真是奇也怪哉，除了温润灵动，我怎么还感觉到这玉中有其他气息？”
“师兄，我也感觉到了，这块玉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不然这斯怎么会把这种稀世之材拿出来卖？”
“我们不要着急喊价，再看看这玉的品质”
几名感觉敏锐的修士首先发现端倪，此时无衣也不再缓缓抽出昆山玉，却是一气呵成，将此玉藏在乾坤袋中的部分也展示在台上，放入廓鼎。
场下一片哗然。
“这、这是怎么回事？”
“这好好的昆山美玉身上，怎么可能有这么大一块”
“唉，可惜了、可惜了啊”
叹息惋惜之声接踵而至，连之前从二层阁楼中冲下来的大宗弟子和器宗修士都微微摇头，等光华散去，沐辰终于能看清楚这块足有三尺余长的昆山宝玉。
此玉质地致密细润，坚韧无比，颜色晶莹剔透，温润淡雅，犹如割脂，更似琼瑶。
如果单看这块昆山玉的润泽质地，绝对是玉中极品，千年难求，只是若仔细观察玉身，便能看到里面丝丝裂纹状的暗红色脉络，同时在玉石下方，还有处十分显眼的红斑。
这不是一块简单的昆山玉，却是一块被血侵染过的血玉。
拍卖台下的修士又开始议论起来，苍老的器宗修士皱着眉头，向身边解释：
“至阴阳生，至阳阴生，想不到在这小小的秋城，也能见到如此奇特珍贵的物料，不过这块昆山玉上沾了污，只怕是从地下挖出来的。”
听器宗修士这么一说，台下众人不免觉得晦气，从地下出土的东西，多半沾了怨气戾气，何况还有血进入玉中。
毕竟有‘血光之灾’此一说法。
这里的地下也不单指地下，而是特指古墓之中。
血玉不单单是指某种玉，不管是白玉、黄玉、还是碧玉、翡翠，只要真的透了血，统称为血玉。
人落葬时，常常口衔玉器，被强行塞入口中。
若人刚死，一口气咽下时将玉塞入，此玉便会随气落入咽喉，进入血管密布之中，久置千年，死血透渍，血丝直达玉心，便形成华丽的血玉。
更有煞者为了得到聚集怨气之玉，将玉塞入狗嘴，再封其嘴，让狗被活活噫死之后，尸骨埋入地下，几十年后再掘，就可以得到血玉。
玉本通灵，但血玉中往往有怨气凝结，更会引来戾气，对佩戴者并没有好处，反倒会影响修士道行。
当然神洲大陆上也有擅长超度怨气净化戾气的宗门，只是耗时极长，且无法保证完全消除玉上的血腥怨气，更有可能在净化过程中损坏玉身。
还有几名修士不死心，询问此玉价格，若不算太贵，买下来收藏或是以后再寻找办法祛除怨气也行。
无衣看到台下的修士神态各异，象牙折扇一挥。
“昆山血玉，白银万两！”
修士们脸色皆变，更连连摇头皱眉。
虽然单从玉本身来说，价值连城，就算有些残缺破损之处，对出售略有影响，也不是寻常物价的价格，但这块玉已经不是简单磨去残缺之处这么简单。
血纹贯穿整块昆山玉，下方最明显的那处血斑尺寸足足有巴掌大小，更增添了净化难度。
要再算上万两白银的价格和损坏玉身的风险，这块玉就一点都不划算了。
就在此时，张半仙却附在沐辰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沐辰心中还有疑惑，只是当张半仙说完，他猛然抬头，正好与那狐狸眼面具后的目光对上。
看着面具后传来笑意，沐辰脑中反复播放张半仙的话。
“这昆山玉中浸染的，可不是死人血。”

第五十七章 争抢
“不是死人血？”
沐辰闻到了一丝蹊跷，如果此玉不是人血浸染而成，那就是兽血，但他又说不是死人血，难道还是活人的？
还有戴面具的古怪笑容，让沐辰感觉这玉中的血绝不一般。
其实他对玉也很喜欢，抛开血玉不谈，玉乃瑞物，若用灵玉宝玉炼成仙器，则自带驱邪克凶属性。
虽说韧性不如其他材料，能找到一块恰够炼制仙剑大小的灵玉也很不容易，昆山宝玉和沐辰的道法剑法正好匹配？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心中突然冒出异想天开的想法。
‘难道那个戴面具的前几日知道我没有仙器，特意找来着块璞玉卖我？’
‘不，怎么可能，沐辰，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恋？’
‘再说这么大一块玉，他肯定是早就准备好了，如果只是为了我，他怎么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寻到此等品质的血玉？’
沐辰淡笑着摇头，举起两根手指。
“底价加”
“一万一千两白银，这块血玉我要了。”
“于斯年，我叼你老母啊，你疯了！”
一片哗然和吵闹声中，沐辰看到在他们对面的人群中，穿着金色锦衣华服的公子排出几锭金子，他身旁的红衣青年却将他双手压下，不停向四周人摆手。
“不要，我们不要这玉”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玉虽是好玉，但玉中带血可是大忌！”
“别跟我说你们幻剑盟的功法能祛除玉内戾气，就算你不会弄碎玉身，甚至能把玉里面的血全都搞干净，也少不得花费三五十年功夫。”
“就算我们求仙问道，踏过大界也不过一百五十年元寿，你真要把三分之一的生命用在这块血玉身上？”
佑谦少见地跟于斯年大喊大叫，连方言都飙出口来，于斯年皱着眉头，有些动摇，一时拿不定主意。
而这一动摇，却将站在展台下方的一名穿白衣的女修激怒。
“要了便要了，不要便不要，你这厮随意喊价，岂不是拿我们当消遣耍！”
“难道幻剑盟修士有特权，自由拍卖会上喊出口的真金白银还能随便赖掉？”
这名带面纱女修话音未落，就引得场内修士共鸣，虽然没人见过这女修士，不过听她说话这么呛人，还带着面纱，怕是紫云顶天宫的弟子。
同时于斯年会和自己抢买血玉，沐辰也完全没有想到。
‘他已经有上古名剑纯钧在手，怎么还要买下血玉？’
‘难道他还是缺一柄真正与他心意相通的武器？’
当然沐辰也没有将血玉让出去的念头，只要正当竞争，就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
他依旧伸出两根手指，看了眼张半仙，见老道士慎重点头，便心中安定。
“我出一万两千两银子，还请于公子和佑公子割爱。”
“如此甚好，斯年，你就把这血玉让给木公子吧。”
佑谦本来在众人的声讨中就有些尴尬，此刻沐辰跳出来给他们帮衬，他自然投来感激目光。
他轻拉于斯年衣袖，示意有台阶快下，在外别给宗门丢脸，只是于斯年却并没有按照他想的去做，反倒问话。
“佑谦，你还有多少银子？”
“啊、啊？”
“这也不好说，看你作何打算用的，你要想拿去买玉，就一个铜子都没剩下！”
佑谦吹眉瞪眼，一把甩开于斯年袖口，这下是真生气了。
于斯年双眉轻蹙，又从乾坤袋中翻出几块金灿灿的金子。
“他身上的银子，都是之前卖妖兽材料的钱，差不多一万五千两，我身上带的钱刚好比他多一点。”
“这块血玉我打算买回去送给师父。”
“他老人家最爱玉石，或许有办法消去这块血玉上的污秽，更何况还有你师父张鴉九前辈在，炼器宗师总会有办法的。”
“一万六千两，相信在场不会有人比我出更高价了。”
于斯年强势地摆金锭，用挑衅的目光向沐辰看去。
在场众人也没想到他性子竟然如此，连一分一分往上叫价的过程都省去，心中皆道这幻剑盟果然强硬，不怪乎被称为七十二宗中最强。
只是他这番举动更引起众人不满，修士们在暗自派遣。
‘哼，不过是仗着自己宗门势大，有几个臭钱就如此显摆，真不像话。’
‘命好而已，生在幻剑盟的地界儿，还真以为自己比别宗修士高贵？’
沐辰看到于斯年如此，心中一紧，没想到这于斯年身上也会带这么多钱，他犹豫着要不要放弃，张半仙又附在他耳边低语。
沐辰随即点点头，飞身跃上展台。
台下又是一片哗然。
“朋友，借你展台一用。”
沐辰向无衣拜礼，只听他轻笑摆手。
“沐公子请便。”
“多谢朋友。”
沐辰笑呵呵地敞开双臂，便对台下众修士大声解释。
“各位同修前辈有礼，小辈沐辰，属七十二宗竹剑堂一脉。”
“小辈此刻登上展台，不为破坏咱们自由拍卖的规矩，只是沐辰的确对这昆山血玉情有独钟，奈何身上银子不够。”
“因此我打算快速拍卖几个小物件儿，看还没有机会与幻剑盟的于公子竞价。”
他的大方得体和坦诚直白赢得了一些修士的好感，当然这也是因为于斯年衬托，才显得沐辰格外有礼。
马上台下就有人喊：
“把你的拍品拿出来看看！”
“对，拿出来看看，看看什么好东西值几千块白银！”
“沐道友，虽说这万两银子的血玉咱们不敢随便买回宗去，但别的好东西咱可不能放过了，你要卖啥啊？”
“多谢各位同修宽宏。”
沐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一拜礼，脸上笑意不改，从乾坤袋中翻出凶猞猁的皮骨利爪，还有一只新鲜的大眼珠子。
“我诚心卖此凶兽皮骨，还有新鲜的凶兽血液和猞猁眼珠，起卖价不高，四千两银子您就将我这点东西全部带走。”
“绝对物超所值。”
这时座下的众人再次两眼放光，虽然不及昆山玉展出时的震惊，却更积极地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毕竟比起一块以及大概率搞不定的昆山血玉来说，还是这种直接可以炼制上品乃至顶级仙器的材料更加实在！
此凶兽材料一出，于斯年脸上终于露出窘迫和愤怒。

第五十八章 不够潇洒
“你身上竟然还藏着一套从凶兽身上取下来的材料？”
“是我失算！”
于斯年气愤地将金子收回乾坤袋，他不愿再找佑谦借钱，只要台上那个能把材料卖出两千两，他就拿出不更多钱了。
更别提此刻在他身后不断响起的声音。
“四千两银子我要了！”
“我加五十两！”
“我加八十两！”
“几个穷蛋，还几十两几十两加，我出四千二百两！”
“我出……”
叫价声此起彼伏，更让于斯年脸上的高傲显得可笑，还有几个他身边的修士半遮着脸打趣。
“于公子啊，人家沐公子身上究竟带了多少炼器材料，没必要告知你吧，你怎么还能说人家是用藏的？”
“话是这么说的，不管是普通人还是修士，都不能太快把自己底牌讲出来，因为一块染了污的玉，于公子的脸面可是丢大咯。”
“啧啧……”
无名无辈的修士在一旁讥讽，于斯年脸上色彩斑斓，那旁之前质问的女修又用四千六百两银子拍下凶兽材料，只有佑谦拉着于斯年想要尽快离开。
“斯年，这拍卖会都要结束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哼！”
于斯年甩开衣袖，独自走出会场，佑谦只好和器宗其他几位前辈拜别，再次追着于斯年背影离开。
不过于斯年并不知道，沐辰为了买下百年沉香已经花去两千五百两，就算把凶兽材料卖出，身上的银子也和他能给出的价格差不太多。
只怪他凡事总要看得过于绝对，连一丝余地都不给自己和他人留。
自由拍卖会场里还剩下的两位器宗前辈，他们站在一旁，也交谈起来。
“没想到这次小小的秋城拍卖会，不光有血玉出现，一个刚刚踏入炼气化神境的小子手里也有凶兽材料拍卖。”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时代不同了，只是不知道那小子为何要买下块血玉，难道他以为自己道法能镇住那昆山血玉里的东西？”
“我也不知，可能是真有什么法子吧，也有可能是个痴儿，谁知道呢？”
“其实那凶兽材料，我也想下手来着，只是幻剑盟的小子站我旁边，好歹还是给他个脸面。”
“啧，脸面有什么用，相比藏血之宝玉，当然还是凶兽材料实用性更强。”
“毕竟凶兽被诛杀时，体内的怨气就散了，不会对炼制的仙器产生任何影响，而这天生的玉石碎了，不关你是灵气还是怨气，都会一起消失。”
“是啊是啊，不过你知道的，我最好面子，跟一群小辈抢着竞拍凶兽材料，不是我风格……”
两位器宗前辈随意聊着，沐辰已经完成与那女修的交易。
这名女修穿着一袭白锦长裙，隔着面纱，让人看不清容貌年纪，只是接过沐辰手中的凶兽材料时，她脸颊泛红，完全没有之前质疑于斯年时的霸道。
“木公子，我叫白冰，来自……”
“喂，那个姓木的，你还要不要血玉了？”
台上戴面具的男子似乎有些不悦，直接打断了白冰的话。
“要的！”
“自然是要的！”
“不好意思，白冰姑娘，我还有点事，感谢你买下凶兽材料，我们改日再聊！”
沐辰急匆匆地回到拍卖台上，与戴面具的一手交钱，一手拿玉，将白冰独自留在台下，没有任何犹豫。
白冰见沐辰转头离开，还想说些什么，但几次张口都没说，在地上跺脚几次，气哄哄地离开了。
沐辰即便沉稳，也毕竟是个十六岁少年，心里惦念着血玉的事，想马上把他把东西拿到手，再让张半仙解释为何他让自己一定把血玉拍下来。
当这块血玉被沐辰捧在手上，瞬间有种微妙的感觉从掌心传来。
不过他此刻还站在高台上，生怕自己失手把玉摔了，就先将它当回乾坤袋中，和戴面具的寒暄几句。
此时的自由拍卖会正式结束，修士们鱼龙走出，外门修士也出来打扫，准备归还临时借来的拍卖会场。
“道友，我们今天又在这里见面，也不知算不算有缘，我还买了你的宝玉。”
沐辰笑呵呵地说道，脸上充满阳光。
“或许是有缘，也或许不是。”
无衣做了个请的动作，两人跃下展台，沐辰则回到张半仙身边。
“快、我们快找个地方，我要再好好看看你那块血玉！”
张半仙终于等到沐辰回来，拉着沐辰就要往外走，沐辰再看向那个戴面具的，只见他抿嘴轻笑，忽然化作一缕暗光消失在通道深处。
“姓木的，再会！”
“真是个怪人。”
张半仙看着无衣疾速的背影说道，一开始他对无衣充满戒备，但这家伙几次现身都是在帮沐辰，他也就不再对无衣抱有那么多敌意。
“他算不得怪人。”
沐辰突然反驳了一句，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奇怪，为何会帮那连姓名都不愿留下的人说话。
“那他是个潇洒的人。”
“也许吧，不过我感觉他还不够潇洒。”
“此话怎讲？”
张半仙更加奇怪，那个戴面具的男人不管是行为还是言语都很放肆，衣着更加浪荡不羁，颇有古朝名仕之风。
而且他既有上古名剑傍身，又有侍女仆从在侧，怎么沐辰还说他不够潇洒？
“他若真是潇洒，为何一直戴着面具？”
“不管行为言语如何放肆，只怕他心中都有道迈不过去的坎儿吧。”
沐辰摇摇头，不再说话。
他们径直离开会场，随便找了个茶馆。
进入包厢后，张半仙迫不及待地叫沐辰取出血玉，用灵识仔仔细细检查。
大概过去半晌，张半仙终于收回灵识，将血玉放在桌上。
“怎么样？”
“前辈，您倒是说话呀！”
沐辰难得有些焦急，花了一万多两白银买回来的昆山血玉，究竟能不能炼成与自己绝佳般配的仙剑，他心里也没十足的底。
张半仙还是一言不发，从乾坤袋中翻出几张泛黄书页，手指用舌头润湿，眼睛贴在上面看字。
“这是什么？”
“嘘——小声点，这可是从器宗藏书阁禁室里从古籍上抄到的，老道士我珍藏了几十年的宝贝！”
“没错，我果然没有记错！”
张半仙倏地收起残页，又恢复了他那种高深莫测的模样，给自己倒上一杯热茶。
“木小子，你可知为何我见到这血玉，就知道它不是从棺材里出来？”

第五十九章 赚翻了
沐辰稍加思索，便想明白他为何这样说。
“这自然是因为如此体积的玉石，不可能放进嘴里，而且此玉乃璞玉，尚未精雕细琢，怎么会有人用做陪葬？”
“说得不错，小子你跟我七天，学的倒是挺快。”
“你再仔细看里面的血。”
张半仙捋着花白胡子，食指指向昆山玉内丝丝血脉，还特意顺着血丝滑动。
沐辰还不明白此举何意，目光一直跟着张半仙手指转动。
恍然间，他感觉自己好像看出来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发现。
就在此时，沐辰终于发现这玉中血块动了一下，他吓了一跳，耳边又传来老道士的哈哈大笑声。
“木小子，你还不明白吗？”
“这块昆山宝玉中的血还在流动，所以我才说浸在里面不是死物的血！”
“！”
沐辰瞳孔微张，心中开始颤动，却不是因为害怕这类负面情绪。
他大口呼吸，吞咽口水，手捂心脏，感受着强壮的跃动再一点点增强。
“那也就说明，这块玉中有极大的可能并未蕴藏怨气，也绝对不会吸引戾气！”
“死物招怨，活物招灵。”
“先不说这玉中浸的究竟是不是活血，寻常人之精血一匙，修士精血不过三碗，我刚才仔细查看，此昆山宝玉中藏纳精血又何止半斗？”1
“况人虽灵长，食五谷杂粮而生，吞天地浊气求活，血亦污浊不净，又怎有资格被昆山宝玉之灵气滋养？”
“因此我敢断言，这玉中活血，非古神之血即古兽之血！”
沐辰倒吸一口凉气，已经对他的话感到巨大震撼，只是这张半仙却还没说完，他便努力按住激动不已在血玉上乱摸的手。
“先别着急欢喜，来来来，你再看它内部血流的整体走势！”
“再看看昆仑虚东侧的山脉走势！”
张半仙努力抑制激动，从乾坤袋中取出神洲大地全貌图，平铺桌面，指着西北方一处连绵不断的大山。
沐辰仔细检查昆仑丘的每条山脉走势，和玉中血丝一一对应，赫然发现，这血丝竟然和山脉全能对上！
这也就是说，这块昆山玉不是从随便一处玉矿开采得到，而是昆仑山灵脉孕育！
“在昆山灵脉上孕育的昆山玉的价值至少十万两以上，加上里面浸染的古血，价值又何止成倍增长？”
“沐辰，捡便宜了，你捡大便宜了！”
这时张半仙才算把这价值连城的血玉，完完整整地讲述给沐辰知晓。
沐辰的喜悦也在此刻全部爆发，就差开心得手舞足蹈，只是介于清心寡欲的规矩，不停抚摸着昆山宝玉。
玉能卖多少钱不重要，重要的是它即将成为自己最珍贵且独一无二的本命武器！
修仙之路漫漫，只有本命仙器相伴。
这句老话描述的正是修道者在修仙路上越来越孤独的画面，也正是因为如此，有追求的修道者都不会轻易炼制本命仙器。
对绝大多数修士来说，本命仙器是唯一的，因为炼制本命仙器时要付出的心血太多，一辈子也只能付出一次。
“唉，没想到在我有生之年，能有幸遇见你这小子，引我顿悟，还一起见识了此等价值连城的稀世之材。”
“我这辈子也算没白活了。”
张半仙感慨万分，忽然间叹息，不似之前激动，竟露出老人疲态，靠在桌边叹气。
沐辰见状，心中狂喜淡去半数，不知张半仙为何这样。
“张前辈，您怎么了？”
“也没怎么，看到你得此宝玉，心里替你高兴罢了。”
张半仙轻轻撩起衣袖，蹭了蹭眼角。
他坐在椅子上缓了片刻，从乾坤袋取出一个小册子，交到沐辰手中。
小册子封面是墨绿色书封，册子很新，上面的墨迹也很新。
沐辰翻开第一页，便看见几个苍松有力的行草大字——张旭昌赠吾友木辰。
“这几日相处，我已经将我这几十年炼器心得之精髓告知，剩下还有些关于你炼制本命仙剑时要注意的细节地方，我全都写在这上面了。”
“张前辈，你这是要……”
“我在此停留已久，是时候离开了，你有你该回的地方，我也有我的行程。”
“木小子，你本性纯良，道心不偏不倚，天资悟性，我活百年少见。”
“不过小老儿还是劝你一句，以后出门在外，有些事要管，有些事就不要再管。”
“你道途无量，但在修道过程中难免遇到不顺心、不如意、看不惯、不忍心的事，真到了那时也不要迷茫，记住你最开始是为了什么才踏上这条道路。”
张半仙倏地向沐辰行了个平辈礼，甩着洗得泛白的苍青道袍大袖，右手端着布幡，转身背对沐辰，突放豪言。
“神洲虽广，不过两千万方！”
“天地虽阔，也让你我在这小小秋城相遇！”
“沐辰，来日方长，我们有缘再会！”
他趟大步迈出茶馆，沐辰同样回以道礼，脸遮阔袖之下，掩泪，大声恭送。
“张前辈，珍重！”
“再会！”
……
……
送别张半仙后，沐辰虽有不舍，却也知离别在所难免，不该被悲情所累。
人这一生，来也孑然，去也孑然，煌煌天路，才是大道。
吃完桌上的茶，他整理心情，带着血玉和张半仙赠与心得册子，阔步走出茶楼。
天色渐晚，秋城也不复前几日的热闹景象，买好辅材料和给师兄师妹的礼物后后，沐辰祭出御剑飞出秋城，他须得在天黑以前在城外找个安静地方住下。
“今晚先按照张前辈替我设计的模子在血玉上画个大概，明天一早就回竹山。”
“一晃离宗已有十余天，也不知道话唠他们过得怎么样了”
想到此处，沐辰心中的感慨淡去，脸上不自觉挂上笑意。
他在被黄昏渲染成暗金色的天上飞行，四处寻找可以挡风遮雨的地方休息，视野中忽然出现七道疾驰而来的灵光。
只见一群穿着黑色袍子的修士迎面飞来，按照这种方向和速度，沐辰马上就会与他们相遇，
在神州大陆，若有两方修士御器飞行时偶遇，有礼貌的修士会主动放慢飞行速度，在天上与对方寒暄一阵子，说明自己宗门来历和去意。
若一方修士无意结交，或有急事在身，可以选择提升飞行高度，这样两方就不会迎面相遇，避免尴尬。
不过这种习惯也导致一个非常不好的现象。
有时候两方修士都无意与对方结交，就会同时提升飞行高度，此时他们又将碰面，双方就要继续提升高度。
还有某些修士认为，飞行高度也同样代表着宗门脸面，因此己方绝对不能比对方飞的低。
这时若没有一方先行罢手，主动降低飞行高度避免碰面，两方的修士就可能不断攀比谁飞的更高，一直到他们在云层相遇。
更有甚者为此大打出手，互问对方祖宗。
注：1一斗＝10升

第六十章 偶遇
沐辰身为修真界初出茅庐的大好青年，自然不会做出主动提升飞行高度的事，而是放慢速度，等待迎面而来的那群修士作出回应。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主动示好的行为没等到对方放慢速度，也没等到对方提升高度。
数只三尖两刃镖刀破空而来，毫不留情。
沐辰忙御剑闪躲，与沐辰擦身而过的一名穿黑袍男人手持双戟，突然冷笑。
两道寒芒飞来，带着冰冷杀意。
刃芒已至，慌乱中沐辰来不及避开，本能驱使他从竹剑跃下，逃过一劫，又连忙控制竹剑向下接住自己。
那男修见状冷哼，也不继续追击，催促身边同行的人。
“继续加速，七十二宗的狗要追上来了！”
他们从头顶极速飞过，古怪的冷笑让人汗毛耸立，沐辰抓着竹剑柄爬回剑上，有些狼狈，不过他更多的注意力却放在这群人的身份上。
“一言不发就下死手，难道是魔宗之人？”
“不行，魔宗行凶作恶，我要马上找到最近的宗门，将此事通传出去！”
沐辰拿出地图，找到附近最近的宗门，正欲御剑前方，迎面又迎来几道灵光。
“！”
“怎么又来！”
他刚经历一次死里逃生，心里难免有些慌张，就怕再来个突然袭击。
毕竟他此时只有竹剑在手，想要御剑就手无寸铁，连忙向另一个方向奔去。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等我以后专门炼制一柄飞行仙器，本命仙器也炼制出来，定杀这帮魔宗狂徒片甲不留！”
沐辰在低空绕了一圈，口吐豪言。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说的第一句话从哪儿传的，不过修真界的老少爷们都知道，他此刻拿来引用，倒也应景。
他转头看了一眼，心中又是一跳！
竟然有道灵光从那几道灵光中分离出来，飞速向自己赶来。
“不要慌，他只有一个人，把他引到地面解决。”
沐辰自我安慰道，马上控制竹剑向下疾飞，却听到后面追赶自己的人高喊。
“道友请留步！”
“我们也是七十二宗弟子，此番飞行至此是为了追查魔宗凶徒下落，敢问道友刚刚是否从南边飞来，可曾遇见一群穿灰黑色衣服的男修？”
听闻此言，沐辰觉着声音有些耳熟，却没急着减速。
当年他刚到竹剑堂不久，就遇见过伤人不眨眼的变态鬼面人，此刻他刚受惊吓，心思更加谨慎，不敢确定身后之人的话是真是假。
直到降回地面，沐辰马上翻身躲入树枝，手持竹剑，等待身后追赶之人现身。
翠绿剑芒砰地砸向地面，待尘土散尽，追赶之人露出真面目，藏在树端的沐辰突然惊讶地喊出来。
“卫敏师兄，怎么是你？”
张卫敏听声也是一惊，连忙抬头看去，只见月影星稀，沐辰顶着一头树叶跳下枝头。
“小师弟？”
“你怎么会在这儿？”
“玄清子师叔让我下山寻找炼器材料，所以我刚从秋城拍卖会离开……”
沐辰将自己被派出宗门，参加拍卖会的事与张卫敏简单说了说，张卫敏恍然大悟。
“你的确应该炼制专属自己的仙器了。”
“我看你心情不错，应该找到不错的材料，而且你也踏入炼气化神境界，师兄替你高兴。”
“嘿嘿，有位老前辈指点了许多炼器知识，因此买到的材料很适合我。”
“那就好，你初次接触这种事情，我怕你会遇到骗子。”
“没有没有，我认识的师兄、前辈们人都很好……”
张卫敏和沐辰开心地闲聊起来。
两人许久未见，感情又一直不错，此时相遇更是欢喜，不过张卫敏和沐辰心中皆有重要事情要说。
闲聊几句过后，张卫敏进入正题。
“对了，小师弟，我刚刚见你从南边飞来，向西飞去，是要去哪儿，你过来的路上可曾看到一群穿黑衣持利器、又凶神恶煞的修士飞过？”
“卫敏师兄，我也正要和你说此事！”
沐辰连忙把刚刚发生在自身上的事情说与张卫敏听，不忘将他们的人数、特点和飞行方向也都说得清清楚楚。
“果然是他们……”
“还好你没事，不然我就没办法和玄清子师叔交代了。”
张卫敏面色凝重地拍上沐辰肩膀，翻手取出一张道符，上面用兽血画着复杂图案。
沐辰对符咒了解颇深，知道这是用来短距离传信的符咒，不过此种传信符只能传递最简单的信息。
比如张卫敏现在手上的这张符咒，就可以传递三种信息。
若他用火烧了符咒，那么接受者身上的兄弟符也会化为灰烬，如果他把符咒撕毁，则兄弟符也会出现裂痕。
如果他用灵气激发符咒，则符咒会带他寻找兄弟符所在，兄弟符也会感应到灵力不断增强。
见沐辰盯着符咒，张卫敏便跟他解释。
“这是和我同行的符云宗修士给我的。”
“其实数月前师叔派我下山，就是让我与相邻的几个宗门共同寻查魔宗的事，近日来我们终于有了明确线索。”
“不过这事儿具体说起来挺长的，小师弟，你接下来打算直接回宗，还是想要与我同行？”
沐辰听他这样问，马上打起十分精神。
“卫敏师兄，我想跟你一同巡查魔宗的事！”
“前几日我在秋城就听说魔宗之人屠了一个村子，杀光了村中二百余人，我一直想替百姓除害，奈何我孤身一人，也无半点线索。”
“眼下我能在此遇到卫敏师兄，正说明此事与我有缘，若沐辰此刻临阵脱逃，内心必会惶惶不安。”
张卫敏看到沐辰如此坚定，在亲身面对过一次恶徒后也不露胆怯，虽然知道他的心性，心中依然赞扬。
毕竟抓捕魔宗狂徒与诛杀恶兽不同，魔宗之人可都是丧心病狂的杀人魔！
他们不仅心狠手辣、诡计多端，还会花言巧语、蛊惑人心。
修道之人本不可滥造杀孽，杀害同类更是有损人和，给通往大道的路上增添孽障，但这些加入魔宗的人，似乎早就放弃了追求大道。
对他们来说，即便就算这辈子什么坏事都不干，也不认为自己能通往大道，过上真正的逍遥人生，那还不如在获得强大力量后为所欲为，痛快放肆地过完一生。
对于魔宗来说，放肆痛快大概就是能随意杀人的意思吧？

第六十一章 商议
其实沐辰对于魔宗的事不是特别了解，从前父母在时，他们也从来没和自己说过关于魔宗的事。
对于魔宗的印象，沐辰都是从傅艺那里听来的。
“小师弟，你愿意与我同行自然欢迎，正巧我们队伍缺人，符云宗的朋友也到秋城寻找帮助去了，还不知道能找来几位愿意帮忙的同修。”
“不过你刚买到炼器材料，想必还未炼成仙剑，我这里有柄仙剑你先用着，遇到歹人，也有件能拿出手的武器。”
张卫敏反手取出一柄绽放青芒的仙剑，沐辰认识这柄剑，是张卫敏为送给他友人亲手炼制的。
“卫敏师兄，这不是你……”
“无碍，太白兄离开蜀中许久，前往长安谋求官职去了。”
“我们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他志在朝堂为国效力，向往长安的繁华，强留他在山下也没什么意思。”
“这柄剑他没带走，说去了俗世，就不能使用乾坤袋了，天天背在身上像个剑客，不像个想入朝堂的文人。”
沐辰连忙道谢，有两柄剑在手，真在天上遇敌，他也不至于毫无还手之力。
张卫敏双指夹住传信符，注入灵气，传信符便嗖地化作一道灵光，从月底穿梭，向西飞去。
二人跟在灵光后面，不用一时三刻，便寻到了先前追踪魔宗恶徒的一行人，此刻他们在山上砍了一块空地出来，正围着火堆商议，神情严肃。
见两道灵光跟着灵符奔来，为首一名虎背熊腰的男修连忙迎上来，看见沐辰不免询问。
“卫敏兄，你总算赶过来了，这位是”
“这是我同宗师弟沐辰，刚刚我们在天上遇见的就是他，这次也来帮忙诛杀恶贼，不过他初出茅庐，还得请幻羽兄和诸位师兄多多照顾。”
张卫敏和齐幻羽点头相拜，并将沐辰介绍给众人。
沐辰看到这位名为幻羽的修士身穿土黄色华服，面似猩猩，不过腰杆挺拔，身上自带一种雍容华贵之气，再看他腰带上绣着的宗纹，知道他是陇右伏雷宗修士。
火堆旁还有三名修士，两男一女，均来自不同宗门，见到沐辰随意寒暄几句，脸上尽是疲惫。
沐辰坐在张卫敏旁，自动加入他们的商讨之中。
“幻羽兄，现在什么情况，明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我猜这里已经接近他们老巢，有追灵符在，天王老子也别想甩开我，到时候直接杀进他们老巢，剁了那做恶多端的独眼龙！”
身材矮小的男修抢了齐幻羽的话，沐辰认出他就是符云宗弟子甚言，不过没想到他年纪轻轻，看上去细胳膊细腿，还是个脾气火爆。
“不行！”
“我们只有五人，贸然行动恐怕不妥。”
“况且这次宗门组织我们调查魔宗，没有直接派出大部队，就是怕人多了打草惊蛇，再让贼人发现，转移聚集地，那我们这段时间的努力就白费了。”
一名年轻人身上带污，直接否决了符云宗的提议，看他穿的朴素，是茅草庐的弟子南浔。
甚言一听，暴脾气又顶上心头，伸脖子吵吵。
“妈妈个巴的，就那几个作恶的小畜生，你还怕了不成？”
“还是不是男人，是男人就跟老子冲进魔窟，老子画上一百张烈火符，再让姓齐的搞上一百颗伏火雷，就算他们娘的有一万个畜生埋伏着，老子也要炸得他们喊我祖宗！”
甚言气得污言秽语都喷出来了，听他这样口无遮拦，南浔也对上脾气，嗖地从地上窜起来，与他顶着额头对骂。
“符云宗好歹也是名门正宗，怎么会有你这么个满嘴污秽的！”
“再说你有什么资格说话，之前要不是你要硬上，暴露了行踪，我们又何必隔着这么远追赶，兜兜转转走走停停，被他们牵鼻子遛了几万里！”
“你特娘的说什么！”
“打架是么，来啊，老子奉陪！”
“老子最喜欢打你们这种长得娘们唧唧，没有卵蛋的孬种！”
两人越吵越凶，甚言甚至伸手抓住南浔衣领，南浔不愿做此粗鲁举动，但也涨红了脸，就要祭出仙器。
见如此场景，齐幻羽和张卫敏没有阻拦，却是看向队伍中唯一还没开过口的戴面纱女修烟潇潇。
本来她天生腼腆，不爱多话，此刻却不得不紧着眉开口。
“二位师兄，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我们还是继续谈论正事要紧。”
烟潇潇一开口，这两个人都将话憋在嘴里，这时齐幻羽才走过来，笑呵呵地拉开紧贴着的二人，给他们整理衣服，又唉声叹气。
“二位道友，我们聚在此地，本是为了追查魔宗恶徒，临行前想必各宗前辈都已经嘱咐过了，若被他们知道我们在此意气用事，只怕回去还要受到责罚。”
“再说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不如给我和烟妹子一个薄面，两人各退一步，如何？”
甚言看看众人，冷哼一声，走回火堆旁边，还扫视了沐辰和张卫敏一眼，最终目光扫过烟潇潇脸上，连忙闪躲。
南浔也收回仙器，却走到烟潇潇身旁，说着些道歉的话，无外乎是自己太冲动了，不该在烟师妹面前做出如此失礼的举动云云。
烟潇潇有些无奈，她点头回应，转身走回原来坐着的地方。
不过沐辰却看到，烟潇潇转身时似乎有意无意地向自己这边看来，沐辰也不知道她在看自己还是看卫敏师兄。
看到烟潇潇带着面纱的娇羞模样，他又想起那张冷冰冰却绝世独立的面容。
‘也不知道静女姑娘最近怎么样了。’
‘如果我给她寄信，会不会显得我很没礼貌，不懂羞耻？’
这时齐幻羽回到在火堆前，重新组织商议。
“其实甚言兄弟和南浔兄弟说的都有道理，不过那些魔宗恶徒阴险狡诈，我们还是应该再仔细考虑，想个万全之策才好。”
“卫敏兄弟，你做事向来周全，不知可有什么建议？”
张卫敏刚要开口，一道符光从远处飞来，飞向甚言口袋，紧接着三道灵光从南奔来。
待落地的尘土散尽，三名相貌堂堂的男修出现在众人眼前，其中一人与甚言长得有六七分相似，只是身高上比甚言高了不少。
另外两名男修，一名身穿火云道服，一副谦谦有礼的和善面相，另一名穿着金边华服，傲气凌人。
却是沐辰在秋城见过几次的佑谦和于斯年。

第六十二章 被拉入小树林了？
“弟，你终于回来了！”
甚言一把抱住与他有六七分相像的修士，张卫敏在沐辰耳边小声解释。
“这是甚言的弟弟，甚行。”
沐辰点点头，目光却停在于斯年和佑谦身上。
“咦？”
“木公子，你也在这儿，我们还真是有缘啊！”
“是啊，佑谦公子，我们还真挺有缘分的。”
沐辰笑着回应，不过当他看向佑谦身边那人时，又听到一声冷哼，于斯年对他睬也不睬，看来还记恨着自由拍卖会上的事。
张卫敏自然看出他们二人之间有事。
“小师弟，难道你和那个幻剑盟修士之间有仇吗，用不用师兄帮你说说？”
“师兄，不用担心，我们没什么的。”
张卫敏便不再多说什么，向他们颔首点头。
听甚行说，他还找了两位帮手，只不过他们听说这边有魔宗恶徒现身，就联系朋友去了，可能要过两天赶到。
现在这九名修士围着火堆坐下，再次商谈。
沐辰和于斯年等人终于从齐幻羽口中得知那群魔宗恶人屠村的具体情形，还有之前他们追赶恶徒所用的武器和功法。
“根据我们现在查到的消息，此次魔宗恶徒屠村，为首的是个叫独眼龙的男修。”
“目前还不知道他的真实姓名，只知道他平时最常用的是一柄双钺，也有人见过他用过暗器，身边跟着六名修士。”
“他们的武器上都刻有同样符号，而且这一路他们虽然绕圈，却一直没有偏离西南方向，但此处继续向西南方向已经没有任何城县，只剩荒山大漠。”
“所以我们猜测这几人背后还有个大组织，老巢就藏在西南方向的荒山里，只不过现在还未浮出水面。”
众人点头，沐辰也对追踪之事有个大概的了解。
虽然魔宗早在千年前的正魔大战中被七十二宗门消灭，但在魔宗消失的千百年来，依旧有为非作歹的修道之人打着魔宗旗号作恶，给修道者抹黑。
因此修真界也有这样一个习惯，只要有修士无故伤人性命，七十二宗门都会将其称为魔宗歹人，不管他们背后是不是真的有人指使，或是有成规模的组织。
“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
佑谦心思活络，又是大宗弟子，首先问道。
“若真如甚言兄所言，发现了他们老巢，如果就在这附近还好说，我们以最快速度飞行，两天就能进入伏雷宗地界，将消息传给雷鲧真人，组织人手诛杀贼人。”
“要是那些歹人再逃个三五天，就要出了神洲大陆地界，传递消息一来一回少说一周，时间长了难免生变。”
听到佑谦这样说，甚言却丝毫不以为意。
“那些贼人，再多能有多少？”
“我们符云宗十年才招入九名弟子，其中还有六名外门弟子，连筑基都冲不破，平日里就在山下道观里呆着。”
“我猜这七个已经是他们的全部实力，就算还有几个炼精化气的小崽子，我们九个还搞不定那些？”
齐幻羽对他的话不置可否，抬头看向于斯年。
“于公子，你怎么说？”
于斯年质疑了一下，皱了皱眉头，向齐幻羽问道：
“我们为何不把歹徒抓了，再从他们嘴里询问老巢所在？”
“如果是因为之前你们人手不足，我可以理解，但现在我们人手足够，一人对付一个，再留下两个在暗中偷袭的，我相信擒获不是难事。”
“只要留下活口，逼问他们还有没有同伙就行。”
于斯年的建议马上得到甚言支持，他的说法也完全符合幻剑盟办事的一贯风格，能动手就动手，少说没用的。
不过他表达的意思虽然很明确，说话方式却还是让人讨厌，浑身上下都透出幻剑盟修士那种孤傲，让人很难相处和接近。
好在齐幻羽大大咧咧并不在意，只是思考建议的可行性，又抬头向张卫敏和沐辰这边看来。
“沐小兄弟，你还没有发表过看法，不知你觉得于公子的建议如何？”
众人看向沐辰，虽然他在这九人队伍中年纪最小，不过谈吐举止都很得体，再加上他一贯保持的笑容，倒也让人难以将他忽略。
沐辰仔细想了想，又听见于斯年冷哼一声，知道他对自己不满，倒也不太在意。
寻仙问道者，若轻易被他人看法左右，那可就不是道心不稳，而是道心一直在荡秋千了。
“我认为于公子的建议可行。”
“不过我之前听师兄说，独眼龙非常狡猾，只怕我们很难从在正面拦截，或许此刻应该考虑如何不动声色地拉紧与他们的距离，若能赶在他们前面设下埋伏更好。”
于斯年没想到沐辰竟会赞同他的建议，却还是别过头去。
也许是众人都觉得一直跟在魔宗屁股后面过于被动，于斯年的提议没人反对，接下来众人就开始商量袭细节，还有如何逼问等等。
待月挂枝头，他们终于商量好明天日出时就出发。
由齐幻羽和张卫敏轮流守夜，其余人则在附近找地方休息，以准备明天的战斗。
沐辰在树下打坐，马上就要与魔宗歹徒有正面厮杀，他心中难免激动，此刻运转周天，是希望用静修平静心情，准备好最充盈的状态。
有卫敏师兄在，他也能放松些，不用先像他一个人出门时那么小心谨慎。
只是没等运转完一个小周天，忽然听见有人喊他。
“沐师弟、沐师弟，你醒着吗？”
沐辰缓缓睁眼，看见叫醒自己的不是别人，竟然是烟潇潇，心中不免奇怪。
“烟师姐，怎么了？”
烟潇潇嫣然一笑，伸出纤纤玉手拉着沐辰衣袖，声音柔中带媚。
“沐辰师弟，其实我有些私密的事想问你，你、你可不可以跟我过来一下？”
“倒也行。”
沐辰挠挠后脑，有些不知所措。
他初次被女人主动拉到暗处，心里有些慌张，还有些背叛感。
他们来到远离火堆的小树林中，自由稀薄的月色照在地上，烟潇潇却红着脸，扭扭捏捏地低下头，眼中偷偷放出异样光芒，小声询问。
“沐师弟，你和卫敏师兄同宗，又是师出一脉的师兄弟，对卫敏师兄应该很了解吧？”
听她问起张卫敏的事，沐辰顿时松了一口气，红着脸皮，暗骂自己想多。
“我虽不敢说是最了解卫敏师兄的人，不过在宗门时卫敏师兄对我帮助很多，我对他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不知道烟师姐想问什么？”

第六十三章 哭泣的烟潇潇
“就、就是想问问沐师弟，卫敏师兄他有没有什么青梅竹马的，或是红颜知己？”
烟潇潇脸上的红晕更加鲜艳，蔓延到身后颈间。
温柔甘美的女人气息散发，带着一点小女人的娇羞和拘束，小心翼翼向沐辰靠近。
沐辰见她这样，突然感觉嘴里发干，身体却连忙往后退了几步。
“据我所知，卫敏师兄没有青梅竹马，至于有没有红颜知己我就不清楚了……”
“烟师姐，你难道喜欢卫敏师兄？”
沐辰同样小心翼翼，生怕说错那句话，坏了卫敏师兄姻缘。
在他印象中，卫敏师兄没有青梅竹马，至于有没有红颜知己嘛……
别的沐辰不知，但有时卫敏师兄醉酒回到竹山，身上胭脂味倒是能证明他去了不三不四的地方喝酒。
不过他未曾亲眼所见，也不能乱说。
万一卫敏师兄只是跟姑娘吟诗作对，或是和他的太白兄一起，找了花满楼最有才有名的花魁姐姐，三人彻夜饮酒聊天呢？
沐辰脑中思绪万千，不停吞咽口水。
“我……”
“初次见到卫敏师兄时，我就感觉他身上带有一种特殊气质，好像身上带光，总能吸引我的目光。”
“沐师弟，你说我是不是很傻？”
烟潇潇头低得更深，弯弯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声音咛咛，自带柔情。
沐辰从小到大哪见过这种场面，就算自己娘亲也只是美中带秀，静女姑娘更是开在冰雪中的莲花，让人不敢亵玩。
烟潇潇还在慢慢靠近，他更手足无措，身背贴在一颗树上，此刻竟退无可退。
“沐师弟，其实我知道，你好心骗我。”
“卫敏师兄他其实是有名的浪子，对我一直忽远忽近，我不该爱上他。”
“可、可我心里还是难受，呜呜……”
烟潇潇忽然哭了出来，葱白玉手轻轻抓住沐辰衣襟，那一种软惜娇羞，竟然让沐辰心生怜意。
他的两只胳膊悬着，却无处安放。
“烟、烟师姐，你你你这是做什么？”
“沐师弟，就让我抱一会儿好么，我心中烦闷，只想找个人说话。”
“我今天第一眼见到你时，就知道你是个好男人，和那几个只会偷看我的不同，你心里装着大道”
烟潇潇哭得稀里哗啦，额头顶上沐辰胸口，细臂缠上他的腰身，在他脊背轻捋着。
幽香传来，沐辰瞬间感觉腰身一紧，心脏扑通扑通跳着，脸上涨红不已。
恍然间，静女冷洁的面容又出现在他脑中
“谁在那儿！”
一声大叫从身后传来，沐辰心中一惊！
他瞬间推开烟潇潇柔软的身体，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一刻都不敢停下，生怕被人看到。
夜色很深，只有虫鸣在林中回荡。
沐辰一直向前跑，直到遇见一条小河才停下脚步，他大口呼吸着，身上还残留着烟潇潇的味道。
冷水扑在脸上，沐辰瞬间打了个寒颤，可心里还是小鹿乱撞，脑中静女和烟潇潇的身影相互纠缠，挥之不去。
“沐辰啊沐辰，这道书上都说了，妖艳莫贪，市妆莫近，惜精如金，可以延年。”
“若你因贪图美色而放纵，还如何成就大道？”
他唉声叹气，心脏还加速跳动着，便从乾坤袋翻出一只特质竹梳，泄开长发，用力梳头，不停梳头。
沐辰也不是喜欢梳头，只不过秦修子亲自著作的书籍上这样记录着：
若正午时阳气聚小腹，无法克制，可用十指顺头，引阳气至顶，便觉头顶清凉，身体舒适，藏精于肾。
双肾藏精，如壶中装水，若水不满，便有缺憾，故常起色心，若精满至肾气足，如壶中清水溢满，水满则无欲，故色心自消。
这话读起来有点复杂，按照白话解释，就是越是肾虚的人，对那种事的欲求越大，能力还越差。
越是肾气足的人，越是清净寡欢，甚至可以达到交而不射，举而无欲之境。
沐辰牢记缓解之道，一遍遍用特质的竹梳子梳头，冷冰河水洗脸，终于感觉体内躁动慢慢消去。
乱他道心的两道身影也在脑中散开，暂时不会出现了。
“唉，以前几个月都不用梳一次头，以后要是天天需要梳头可怎么办？”
“日日像这种力度梳头，不会秃吧？”
沐辰收起竹梳子，想象了一下自己因为日夜梳头秀发狂掉的画面，瞬间一阵恶寒从脚底传来。
“无量天尊”
“无量天尊”
默念尊号，沐辰脑中再无半点欲望。
他对着小河挽好道冠，前后左右瞧了瞧自己的发量有没有减少，感觉一切如常后，这才松了一口气，往回走去。
现在已后半夜了，张卫敏接替了齐幻羽的守夜任务，安静靠在枝头，望天边明月，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子里传来一阵响动，他马上握紧手中长剑。
“谁！”
“卫敏师兄，是我。”
沐辰从林中走出，为了避免尴尬，他特意在树林里绕了一圈才回到火堆旁，因此才让张卫敏警觉。
“小师弟，怎么还不休息？”
“是因为明天的计划，所以激动得睡不着了？”
张卫敏一跃而下，坐到沐辰身旁。
虽然年近三十，不过因为修道的原因，沐辰完全看不见岁月在张卫敏脸上留下任何痕迹，他和四年前长得一模一样，也还把沐辰当成小孩儿。
“卫敏师兄，我就是起夜出去方便，这山中寒冷，便没了困意。”
“那也好，正好在这儿陪我。”
张卫敏没有再问许多，捡起一根树枝拨动火堆，让火烧得更猛烈一些。
沐辰想起烟潇潇对自己说的话，再看向一脸英俊随和的张卫敏，忍不住问他。
“卫敏师兄，你平日里下山喝酒，都是去哪些地方喝酒？”
张卫敏闻言一愣，显然没想到他会问起这个，他单手扶住下巴，思索片刻。
“要说喝酒的地方……”
“山下益州城的金美楼去过，我和太白兄在莳花馆也是常客，临镇的香兰馆不错，隔壁巍峨宗山下的群芳阁更好。”
“小师弟，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难道几月不见，你也爱上喝酒了？”
“不不不、我绝对不是这个意思！”
沐辰连忙摇头否认，从前他和傅艺也曾偷喝过张卫敏酒葫芦里散发浓香的高粱酒，不过那东西入口辛辣割嗓，他完全不想再喝第二口。
所以他从前就不懂，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喜欢喝酒，卫敏师兄也是，那个戴面具的也是。
“其实我是想问，卫敏师兄，你”
“你有喜欢的人吗？”

第六十四章 对女人，要谨慎
张卫敏更加奇怪沐辰为什么会问这种问题，不过还是仔细思考。
“喜欢的人当然是有的，不过你若要问我最喜欢哪个”
“莳花馆的莺花姑娘，秀色遮今古，荷花修玉颜，只要一见到她，我心就欢喜，如有桃花绽放，香美绝伦。”
“金美楼的清吟小班中，有一对璧人姐妹，名曰锦绣，姐姐锦娘弹得一手瑶琴，妹妹绣娘吟得一首好曲儿。”
“每次我与太白兄前去饮酒，都会诗性大发，通夜作出几首美诗绝句。”
“还有香兰馆的冰冰姑娘”
沐辰听着张卫敏细数他喜欢的姑娘们，感觉自己好像问错了问题。
因为他突然想起自己在竹山上时，好像从没见过卫敏师兄用竹梳子梳头。
再回想烟潇潇的凄凄哭声，他也不由在心里暗骂了一句渣男，为烟潇潇的心意感到惋惜。
此刻张卫敏细数了十几位红楼姑娘，却还没有任何停下迹象，沐辰拄着脑袋，终于忍不住喊停。
“师兄，我不是在问这个！”
“我是想问，你究竟有没有想要和她永结同心、结为道侣的心爱之人！”
“？”
张卫敏脸上终于露出惊讶。
他看着身旁少年，突然意识到沐辰今年也有十六，都快和自己一样高了，这个年纪的男孩开始对这些方面产生懵懂和好奇也是正常。
再转念一想，他露出不怀好意的笑。
“小师弟，你该不会是有喜欢的姑娘了吧？”
“没有！”
“绝对不是！”
“师兄，你可不要乱说！”
沐辰跳起来否认，拼命摇摆头手，脸上却泛起红晕。
张卫敏笑着招呼他坐下，让他不要那么紧张，又望着天边明月，突然说了几句让沐辰听不懂的话。
“多情自古空余恨，好梦由来最易醒，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
“小师弟，如果你感觉自己喜欢上一个人，那你一定要小心，不要让自己陷进去。”
“倘若有女人对你投怀送抱，你就更要谨慎些咯！”
沐辰还想问为什么，张卫敏却不再做多解释，反问他想不想和自己比划两下。
他心想自己拿到卫敏师兄借的仙剑，还未好好与仙剑磨合，便翻身祭出仙剑，在月下与张卫敏比试剑法。
两人驱动仙剑，并未在剑中注入太多灵气，只是切磋剑招。
沐辰更把之前感悟到的技巧施展出来，也算是为明天真正与魔宗歹人的厮杀做热身了，只不过从那日在秋城与于斯年比试过后，他就再也不能将两种剑法很好融合。
剑风舞动，落叶萧萧。
就在他们畅快地舞动仙剑之时，一双泛着幽光的眼睛藏在榆木树后，眼中阴晴不定。
太阳从东方升起，破晓的光抵达彼岸。
仿佛在这冥冥中有什么呼唤一般，成群的乌鸦忽然飞起，在天空盘旋许久，往东朝着太阳飞去。
沐辰和张卫敏皆收起仙剑，抬袖擦去额间汗水，相视而笑。
各自找地方休息的人也相继起身，九人又重新聚在一起，领头的齐幻羽又开始主动鼓舞人心。
“各位同修，根据甚言兄弟追踪符的指示，那些人的活动习惯果然没变，天黑缓慢赶路，在日出到清晨时休息。”
“老话说得好，寅时是埋伏暗杀的最佳时机，机会只有一次，我们不成功，便成仁！”
众人慎重点头，祭出仙剑准备出发。
这次计划是借着晨色朦胧，九人分成三组行动，分别从左中右三个方向，同时包抄七名魔宗歹徒。
其中齐幻羽、张卫敏和甚行一组，甚言、烟潇潇和南浔一组，于斯年、佑谦和沐辰一组。
本来齐幻羽将沐辰分在甚言和南浔一组，不过在甚言和南浔的强烈要求下，烟潇潇被换过去了。
沐辰就只能同于斯年与佑谦一组，这也是因为齐幻羽、张卫敏和甚行三人的道法能做出不错的配合。
对于这样的分组，于斯年虽然不满，但按照他的性格是不会主动提出对这种事的异意，因此分组就这样定下来。
到了此时，于斯年还是不愿意多看沐辰一眼，古剑纯钧锵地一声出现，他便踏上仙剑，一言不发地窜出去了。
“各位朋友，实在对不住，斯年他就是这种性格。”
“沐公子，我们走吧。”
佑谦祭出赤焰剑，追着于斯年赶去。
沐辰回头看了一眼羞羞瑟瑟的烟潇潇，见她投来柔情的目光，心中惶惶，也连忙御剑离开。
此举事关重大，个人恩怨情仇放在此时提就太不合适，显得很没有大局观念。
九道灵光相继散开，在被朦胧雾气笼罩的低空林间穿梭，这样不容易被人发现。
他们的飞行速度没有极快，而是保持在一定范围内，以保证三组人马能同时抵达，包抄围剿。
太阳才刚刚展露额头，空气里弥漫着破晓时的寒气，树叶上也盖满灰色露水。
沐辰和佑谦紧紧跟在于斯年身后，根据追踪符的指示，他们还需半个时辰赶到，沐辰却已经感觉心脏强有力地跃动着。
也不知是激动还是紧张。
三人无言飞行，在黎明昏沉的视野中，沐辰看见佑谦的喉结涌动，好像也在紧张。
虽然佑谦参加过围剿妖兽的活动，但和沐辰一样，他从未对付过恶徒，只是陪着于斯年才同意帮忙。
毕竟杀人和杀掉凶残猛兽可不一样，若有道心不坚定者，即便杀的是那些作恶多端的恶人，内心也久久不能安稳。
又过了一会儿，佑谦突然找了个话题，希望能缓解紧张。
“沐公子，你的……”
“血玉，已经决定好炼制成什么样的仙器了吗？”
“决定好了，就炼制成仙剑，剑的外观尺寸也都设计好了，等我帮师兄诛杀那群屠村的贼人，便回山炼剑。”
听到沐辰这样说，佑谦心中了然。
之前他也在同于斯年的打斗中见识到沐辰的剑法，昆山玉正是他最配的。
“那昆山血玉中的凶煞怨戾四种沌气，你打算怎么处理？”
佑谦再次好奇地问道，本来玉中不带那么多污秽，他肯定要买回去送给师父，说不准能炼出超越仙器的宝器。
只是玉中染血太多，却是毁了。
“其实我也没想好，璞玉尚未切割，只用灵识检查的话，也无法确定后面用来炼剑的部分需要净化多少凶煞怨气。”
沐辰在佑谦提到血玉时便想到他一定会问这个问题，便挑着些不重要的回答。
因为此刻是围剿魔宗之徒的关键时刻，直接将血玉的事告诉他们，难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天色更加清明，佑谦也不再追问。
前方就是目的地了，他们该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第六十五章 人皮傀儡
天灰蒙蒙的，到处都是泥土气息，他们手中的追踪符晃动得越来越剧烈，沐辰连忙喊住另外两人。
“佑谦公子，于公子，另外两队还没到，我们不要贸然出手！”
于斯年这才停下，收起纯钧古剑，这一路上半句话也没说。
根据追踪符指示，他们距离魔宗之人只剩下几公里距离，三人小心翼翼御剑，在晨雾和山林的掩护下向前探去。
在一片巨树林中，他们远远看到有一处熄灭的火堆，上面还飘着青烟，看起来才熄灭不久。
沐辰心中有疑，却拿不定主意。
‘火堆熄灭，是因为他们没人守夜，还是发现有人来了？’
‘难道是生了火后，觉得容易被人发现才故意熄灭？’
于斯年却好像没想那么多，只是掐着一张传信符，将它撕成两半，把自己队伍已经到达的消息传出去。
他们继续向前，沐辰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拨开树叶，果然在火堆旁看见三名面带煞气、身后背着利器的男人，此刻正打坐休息。
在这三人背后，就是一座小山丘，山上多是黄沙怪石，只有下面有些杂乱的植物。
‘怎么只有三人？’
沐辰从佑谦眼中看到同样的疑问，他抿嘴摇头，示意佑谦不要慌，看看再说。
离开卫敏师兄后，虽说在这队伍中他不是年龄最大的，但也打起十二分精神和注意力，努力撑起气势，不在外宗面前给竹剑堂丢脸。
衣上沾土的于斯年站在队伍最前面，手中紧握两张传信符，他不喜言语，只是死死攥着黄符，等待号令。
沐辰还在寻找另外四名魔宗歹人所在，他不记得这些人的全部长相，但昨日在天上攻击他的男人不在这三人里面，再向四周探去，他终于找到另外四个。
不知为何，虽然找到了另外四个在树枝睡觉，沐辰心中还是升起一丝不安。
落单的大雁从头顶飞过，叫声古怪凄惨，姿势怪异地向南边飞去。
口水顺着喉结吞下，沐辰向佑谦和于斯年比划手势。
‘他们这么久都没到，我感觉事情有变，不如先离开此地吧？’
‘不行，再等等！’
于斯年强硬地拒绝，佑谦耸耸肩膀，表示没有办法，只能听于斯年安排。
沐辰皱着眉头，因为他没办法将这两人留在这里自己离开，心中不安却还在扩大，他便想叫佑谦去远点的地方说话，再劝劝于斯年。
只是没等他拍上佑谦肩膀，两张传信符几乎同时断裂。
于斯年眼疾手快，瞬间祭出纯钧古剑，直奔一名坐在火堆旁打坐的歹人！
白光晃过，刹那间白金剑芒大作，以这纯钧古剑为中心，如烟花向四面八方涌去，沐辰和佑谦紧随其后出剑，眼中却像是出现错觉一样。
耳边呼的一声呼啸，金光已经掠过，那几个魔宗歹徒竟然被于斯年一剑砍下三个脑袋！
沐辰急忙收剑，再看树枝上的那四个，他们竟然被剑气卷起的大风吹动，有剑芒从林中飞来，四个还在睡梦中的竟然直直从树上跌落，没有任何抵抗。
待纯钧归鞘，风也停了。
魔宗歹人全部被杀，可此时四周却突然陷入诡异的静谧中。
沐辰连忙跑去查看从树上掉下来的恶徒，他心里的不安与慌乱已经达到顶点，等他伸手去翻尸体，忽然传来佑谦大叫！
“奇怪，那三个头被砍了，怎么没喷血出来？”
“他们早就死了？”
“不、不对，不是真人，是人皮傀儡！”
伴随这声大叫，环状黑雾突然从尸体钻出，直奔沐辰眉心。
沐辰瞬间向后跳去，因为他早就对这些‘尸体’存疑，卫敏师兄他们在攻击后也未现身，而这一切的一切都透露着一个信息。
“我们被反埋伏了！”
沐辰的话音未落，杂草地上倒着的七个‘尸体’突然站起来，虽然晃晃悠悠，但很快露出狰狞面孔，惨叫一声，向被围在中间的三个人扑来。
“是傀儡术！”
“只怕卫敏师兄他们在路上就被埋伏！”
沐辰连忙挥动仙剑去挡，心中挂念着张卫敏和烟潇潇等人的安危。
但此刻却容不得他多想，虽然这人皮傀儡攻击力不强，却十分难缠，不管他几次挥舞仙剑，将它们砍成八节，人皮傀儡都会重新组合在一起。
佑谦对傀儡术了解更多，他见于斯年和沐辰都拿傀儡没办法，连忙解释。
“不要浪费力气，这些傀儡是用人皮和兽骨拼起来炼制的，不管我们怎么砍都没用。”
“尽快寻找施术者，他能同时控制七个傀儡和我们打，肯定藏在附近！”
于斯年闻言迅速御剑飞向高处，希望从上方寻找施术者可能藏匿的位置。
不过那些傀儡本来就是几根骨头加上一张脸皮，轻飘飘的，见于斯年想要飞上天去，它们也拿着武器腾空而起，甚至比于斯年飞得更快。
沐辰奋力挥剑，有淡淡清风攀附其上，看到在仙剑尾端刻着清風二字。
他几步踏上山丘，甩开跟在身后的两句人皮傀儡。
脚踏八卦步伐，身上亦有清风相伴，仙剑在身前流转，俊逸绝俗。
剑气缥缈，瞬间将身后的人皮傀儡再次击得粉碎，忽而那剑势又如泰山压之于顶，岿然震向四方。
远处的山林模糊起来，忽而有噼里啪啦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再眨眼看去，就见那四周似有烟雾升腾，存在百年的榆木林成片倒下，出现拨云见日之势。
震惊于沐辰的剑气浩荡，连人皮傀儡的重组都出现一瞬间停歇，不过也只是片刻停顿。
几个呼吸间，狰狞阴森的傀儡又前后夹击，向沐辰扑来。
沐辰见方圆十里的树林都已清空，都不见有灵光飞出，也未见任何人影，奇怪那控制傀儡的恶人究竟藏身何处。
难不成他有通天本事，能在十里之外操控傀儡伤人？
“佑谦公子，你确定操控者就在附近？”
“我自然确定，俱阁的人经常炼制与这种人皮傀儡类似的东西，我和他们熟得很，也见他们操作过！”
佑谦奋力挥剑，才能勉强抵挡傀儡，焦急地向沐辰大喊。
此时于斯年也从天上飞下来，不断击碎空中傀儡，突然眼神古怪地看向沐辰所在。

第六十六章 杀了我
人皮傀儡还在作怪，沐辰却被于斯年的目光瞅得发毛。
再仔细望去，他发现于斯年并不是盯着自己，而是脚下的这处山丘。
他马上明白于斯年在看什么，不动声色地向佑谦比了个手势，脚踏竹剑飞起，清风剑在他手中恍然化成七道剑光，瞬间向山丘奔去。
山丘瞬间瓦解成八段，一道黑色身影忽从土堆中纵跃而出，手中一只三棱刺，径直向佑谦飞去。
“斯年救我！”
佑谦被这黑影吓到，连忙呼救，他出自炼器大宗，却不擅长杀敌。
于斯年冷哼一声，踏着一具人皮傀儡，这人皮傀儡的脸顿时被他踩塌了，再躬身前驱，纯钧古剑便如离弦之箭向着黑色身影直冲过去。
没有先前比试时的炫耀，于斯年将灵气集中在一点，只用最精简的突刺攻击。
黑衣人之前在暗中已经看出来，这三人中穿红衣服的小子最弱，因此他在暴露后第一时间奔着佑谦飞去，打算将他制服后当做筹码。
可没想到穿金衣的小子竟做出如此迅速的冲锋，原本可以闪躲的攻击也变得古怪刁钻，避无可避。
只见黑衣人堪堪调整身形，避开要害，沐辰又突然出现在黑衣人身后，虽面露不忍与纠结，还是奋力挥剑。
“抱歉了！”
“啊啊啊——”
断臂从半空抛出，那七具人皮面具也如断线风筝，扑腾扑腾全部落地。
鲜红的血液成柱喷出，黑衣人瞬间掉在土地，疼得哇哇大叫。
“啊啊啊，疼，疼死老子了，天杀的七十二宗修士，天杀的七十二宗修士！”
“他娘的龟儿子，疼、疼死老子了”
黑衣人在地上疼得打滚，嘴里污言碎语不断，伤口处也沾了许多泥土，沐辰连忙抓起他衣领，给断臂处止血，又取出两粒缓解疼痛的丹药。
本来沐辰身上没有丹药，都是在秋城时牛老道送给他以防万一的。
佑谦惊慌未定，晃晃悠悠地走来，倒是于斯年很有经验，一剑挑碎了他的乾坤袋，又斩断他另一只手，让他再没可能掐出法诀。
鲜血四射，全都渐到沐辰身上，他狠瞪于斯年一眼，继续给黑衣人止血。
于斯年又是冷哼，剑身一凛，沾在纯钧上的污血就全部甩在地上。
“这种修习邪术、利用术法作恶之徒，我们只断他一臂一掌算是轻的。”
“不说别的，就说他炼的那七具人皮傀儡，就要从七个活人身上直接切下脸皮，再辅以兽骨拼接打磨，才能炼制出如此惟妙惟肖的活偶傀儡。”
“更别提他们数月前屠村，连女人孩子都不放过！”
沐辰甩甩身上尘土，对于斯年的态度颇有不满，本来自己都已经处处忍让，这小子却没完没了？
“于公子，你哪只耳朵听见我是对你砍了他左手不满？”
“你两手空闲，有时间教育别人，难道不知我们现在还有重要事情问他，绝对不能让他疼晕过去，也不能让他流血过多死了，不然我还怎么问卫敏师兄的事！”
“执政莫忘本，得志莫骄纵，难道你连这句话都没听过？”
“你说什么！”
于斯年自小受师门重视，还有哥哥和师父照顾，集万千关注于一身，哪里被人这么指着鼻子说过。
他瞬间抽出纯钧，似要现在就和沐辰再比划一次，与他讨个说法。
沐辰也嗖地起身，祭出清风剑，与他四目相对。
上次用竹剑与于斯年比试处处受制，沐辰心中也一直留着疙瘩，不能畅快，既然这姓于的又来挑衅，他就要让姓于的知道，他沐小爷也不是吃素的！
两人纷纷祭出仙剑，似乎下一秒就要出手。
见气氛不对，佑谦连忙挡在二人中间，避免事态继续扩大。
“好了好了，斯年，木公子，我们还有要紧事要办，这时怎能自己人先打起来？”
“眼下另外两队师兄到现在还没赶过来，肯定是出了意外，还有这些魔宗之人怎么会知道我们要在清晨偷袭，这些事都要马上问清楚啊！”
佑谦焦急的话语终于让二人暂时放下武器，沐辰则将黑衣人拖到一处石头旁靠上。
“说，你叫什么名字，怎么知道我们会在破晓后偷袭，谁给你们传的消息，另外六个去哪儿了？”
黑衣人靠在石头上喘息，身上满是污迹血渍。
听到沐辰的问话，他不削一顾，冷笑一声，瞥了沐辰和于斯年一眼。
“你们断我手臂，还想让我乖乖听话，出卖同伙？”
“哈哈哈哈，出卖多年好友，没事就自相残杀，这些事只有你们七十二宗的人能做出来，我可做不出来。”
黑衣人大笑，全然不顾身上的伤口，那节残臂挂在肩膀，鬓发凌乱，看上去十分狰狞。
沐辰并没被他吓到，虽然当年他在竹山上被鬼面人吓得屁滚尿流，但从那以后，他在面对死人或将死之人时，心中基本不怕。
倒是佑谦躲得远远的，看不得这种场面。
“你们为何要屠杀村子，是谁的主意，背后可还有组织给你们下命令？”
“想杀就杀了，想屠就屠了，哪那么多为什么！”
“七十二宗的王八蛋们，杀了我吧！”
“只会自相残杀、仗势欺人的废物败类，不过是因为背后有人撑腰，单拎出来不过就是一只老鼠，鬼爷爷我见一个杀一个，见两个杀一双，哈哈哈哈哈哈哈！”
“杀了我啊，你们难道不敢了吗！”
“来啊，反正我都反抗不了，杀了我！”
沐辰知道他在嘲讽自己和于斯年，对故意挑拨的话只当耳旁风，再看这名魔宗之人虽然额间隐隐有汗留下，却死咬着不再喊疼，看起来想让他开口真没那么容易。
他忽略掉于斯年比陈年臭豆腐还臭的臭脸，转身看向佑谦。
“佑谦公子，我觉得这人嘴硬得很，没有留下的必要。”
“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审他，不如我们沿着卫敏师兄和烟师姐他们的路线沿路找回去，看看能不能发现蛛丝马迹，你觉得如何？”
佑谦没想到沐辰长着一副笑脸，行事也如此强硬，对魔宗歹人的态度不比于斯年缓和半分。
再看这魔宗之人已经断去一臂一掌，脸上一副慷慨就意的表情，心中却又不忍。
“木公子，我看他身体已有残缺，不如留他一命。”
“毕竟杀人有损道行，若、若道心不够坚定，恐怕会对后面会对悟道产生影响。”

第六十七章 又炸一个？
“佑谦，你怎能……”
于斯年眉头紧皱，刚要张口反驳，沐辰却连忙抢过话来。
“佑谦公子果然心地善良，我觉得你说得甚是有理，那就这么决定了吧，我们先不杀他了。”
“沐辰，你怎么也！”
于斯年大惊，却见沐辰背对着黑衣人，冲他挤眉弄眼，似乎还有别的打算。
他剑眉紧皱，金纹大袖一挥，冷哼着转过身去。
“那就听佑谦的！”
看见于斯年终于松口，沐辰笑呵呵地拍拍他肩膀，虽然被狠狠瞪了一眼，也没有收起一贯笑容。
“这才对嘛，于公子，佑谦公子，我们就把他带回宗门，再随便给他安排个看茅厕的工作，只要饿不死他就……”
“哈哈哈哈哈哈，无耻之徒，你们休想羞辱于我！”
身后黑衣人几声大笑，将三人目光重新拉回到他身上。
“你们害怕影响道行，不敢杀我，说白了就是一群彻头彻尾、贪生怕死的小人！”
“就你们这种人还妄图攀登大道？”
“不要笑死爷爷了！”
“七十二宗的龟孙子，不要以为爷爷没了双手就没办法，我入诡道二十五年，要弄死你们这群垃圾易如反掌！”
“哈哈哈哈哈哈哈！”
黑衣人又是几声狂笑，沐辰等人不知道他为何还能猖狂，却突然见他丹田处冒出耀眼霞光，如盛开在尸体上的红花。
风也听到呼唤，以黑衣人为中心疯转，沉沙飞扬，好像逃离前的呐喊。
“不好！”
“他要引爆内墟！”
情况危急，连于斯年都大叫起来！
他浑身肌肉紧绷，马上以最快速度将佑谦推出，又下意识去拉沐辰衣袖，带他远离爆炸点。
只是在这万分紧急的时刻，沐辰忽然提袖让开于斯年的手，竟反身向黑衣人走去，没有任何迟疑。
“沐辰，你还不避？”
骄傲的男人瞪大双眼，震惊得连声音都有些扭曲了，只是沐辰却没回他，有一个声音在沐辰耳边响个不停，告诉他不能退。
于斯年又一次见沐辰消失在宏光中，还想进入寻找，爆炸前压缩至密的灵气却将脚步抵挡在光芒之外。
眼看爆炸就要来劲，于斯年忽然重叹，飞身御剑，逃离爆炸范围，在十数里外的天上与佑谦汇合。
佑谦见于斯年独自飞出，连忙问他。
“斯年，木公子呢？”
于斯年皱眉看着地上红光膨胀，连苍蓝的天都被淹没色彩，只能摇头。
熊熊红光肆无忌惮地扩张膨胀着爪牙，企图把天地间都覆盖在它的统治之下，黑衣人还在咆哮，又痛苦地哭喊。
“哈哈哈哈哈哈！”
“去死，都给我去死！”
他扭曲的身影在红光中扭曲浮现，变成狰狞恐怖的巨大黑影，在扬扬尘土中如同黑白无常的索命信号。
灵气急速收缩，连山中动物都感受到无名的恐惧，疯狂向外逃散。
就在瞬间，紧密极致的灵气停止压缩，于斯年知道这是爆炸前最后的平静，迅速在自己和佑谦身前设下一道屏障。
他们做好万全准备，在天上等待着见证黑衣人生命中最后的灿烂。
等待
耐心地等待
等待着黑衣人生命中
他们等了许久，爆炸却并没有来临。
天上的乌鸦再次飞过，从东向西嘎嘎地叫着，天边红光也慢慢变淡，只在苍茫大地上留下寂静。
“斯年，你是不是搞错了？”
佑谦挠挠后脑勺，奇怪地问道。
虽然于斯年早年间就参与过对魔宗之人的围剿，对各种危险了解的较多，但也可能出现眼拙的时候。
而面对此等尴尬，于斯年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直到完全确定方圆数十里内都没可能再次爆炸，他才撤掉屏障，向回飞去。
地上黄沙飞扬，黑衣人所在处依旧被滚滚尘土包围。
于斯年遮住口鼻，用衣袖扫开灰尘，终于看到熟悉的淡水青色背影。
再向前靠近两步，他便见那青衣少年手持剑而立，剑端还沾着血迹。
那黑衣人身上出现多处伤口，鲜血成股柱流下，看来是被沐辰捅了几个指尖粗的窟窿，嘴里也塞了一块染血的布，让他没办法继续骂人。
“沐辰！”
听到有人呼喊，沐辰恍然转头。
那张沾满灰尘的脸上溅上几滴污血，本来阴着的脸无比暗沉，却在转头瞬间绽放出阳光般的笑容。
“于公子，怎么了？”
于斯年瞬间停住脚步，不可置信地望向沐辰。
要不是他从小就视野极好，从来没看错过什么，于斯年都要怀疑刚刚他从沐辰脸上从未见过的神情是不是眼花了。
“你”
“木公子，看见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没等于斯年提问，佑谦急匆匆地从仙剑一跃而下，见到沐辰无事，兴奋地跑过去与他说话。
于斯年皱着眉头，只是话被打断，佑谦也过来了，他不再多问什么。
“木公子，你刚才留在爆炸中心，吓死我了！”
“不过现在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不是要引爆内墟吗，怎么又不炸了？”
看到佑谦一副劫后余生的庆幸模样，沐辰用拇指抹去脸上的血，盯了一会儿，反手收回仙剑。
“他打算引爆丹田，和我们同归于尽。”
“其实我最见不得自爆，因为小时候也见过一次，所以我特意翻过古籍，还真找到了破坏修士自爆的办法。”
沐辰轻笑着解释，身上散发着独特的淡定从容，还有一种让于斯年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感。
他在隐藏什么，于斯年脑中突然闪过这种念头。
佑谦还什么都不知道，继续问沐辰。
“沐公子果真是博学多材，令佑谦佩服万分，那你又为何要用布塞住他的嘴巴，难道是怕他咬舌自尽？”
“我只是说可以留他一条性命……”
“若他真的一心求死，我倒觉得没有阻拦的必要，而且他自杀的话，人命不算在我们头上，不会影响道行。”
沐辰闻言却摇摇头，一手扯出黑衣人嘴里红布。
黑衣人啊啊啊叫了几声，佑谦这才看到他嘴里只剩下散发着血腥恶臭的空洞。
他顿时向后退了一步。
“木、木公子，他的舌头！”
“在我废去他丹墟，令其无法自爆后，他就打算咬舌自尽，我发现的晚了一步，情急之下只能用布塞住他的嘴。”
沐辰轻叹，好像非常惋惜，只是他握着血布的手背在身后，偷偷攥紧。

第六十八章 于斯年的推测
其实在爆炸刚刚发生时，于斯年和佑谦离开爆炸点，沐辰孤身进入灵压漩涡后，他和黑衣人进行了短暂的交流，不过他没有询问刚才的问题。
因为自爆，让他想起了娘亲。
因为黑衣人是魔宗之人，沐辰想要问问，他知不知道当年发生在乌渔村的事。
“乌渔村？”
“乌依络？”
“你说的是谁，我不认识！”
“不过要是按照你说的，逼死她的人连竹剑堂宗主都不敢轻易招惹，那你师父说的那些人一定不会是你们口中的‘魔宗恶徒’！”
“剩下的还有哪些势力，你自己想想不就明白了吗？”
“正道、何为正道？
“魔宗、又何为魔宗？”
“不，你不是想不明白，你是不敢去想，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黑衣人狂躁的笑声还在沐辰脑中回荡，此刻他死死盯着沐辰，却只能哎呀哎呀地叫唤着，再也说不出来一个字。
当他体内剩余最后一点灵气散去，黑衣人两眼终于失去光芒，彻底昏死过去。
太阳冉冉升起，彻底掀开雾的面纱，辽阔的天空中，光线像奔流一样扩大起来，落在沿着天边舒展的墨绿森林的遥远的交界线上。
沐辰望向天边，数十公里外也出现响动，一排榆木树轰然下陷，扬起阵阵尘土。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打起精神。
“于公子，佑谦公子，天都亮了，我们尽快去找齐师兄他们吧？”
“那这魔宗之人怎么办，把他留在这儿自生自灭吗？”
佑谦看向沐辰，面露难色。
“于公子认为如何解决此事才好？”
沐辰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将问题抛给于斯年，因为他发现于斯年刚才起就没有说话，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打转，不知是不是发现什么。
双眼对上于斯年的目光，于斯年却主动避开，思索片刻，便想出个办法。
“他现在道行皆毁，又没了双手，不能继续作恶。”
“佑谦，你就带他前往最近镇县医馆，或者把他扔在有人的地方就行，留下几钱银子，再往后他要怎么活下去，就与我们无关了。”
佑谦本来想直接答应，但马上意识到于斯年此番话语却是将他支走，心中纠结。
沐辰见状也来劝他。
“于公子说的甚是有理。”
“佑谦公子，你师承器宗一脉，本来打斗就不是强项，接下来我和于公子要面对的可能是数量更多、更残忍的恶徒，你在一旁于公子还要分心照顾。”
“不如你先回城去，再去寻附近宗门帮助，多找些人来。”
听闻此言，佑谦终于被沐辰说动，向他深深一拜，带着黑衣人向南飞去。
待佑谦离去，沐辰和于斯年以最快速度飞向刚刚有巨木倒塌处。
断枝匆匆掠过，沐辰开始思考昨夜发生过的事。
设计偷袭一事是于斯年和佑谦抵达后商讨出来的计划，魔宗之人能这么快做出反应，一定是商讨结束后，有人将计划泄露出去的。
当时齐幻羽师兄按照在习惯，砍了一片空地出来，绝对不可能有人藏在附近偷听。
也就是说，内奸就在他们九人之中。
或许齐幻羽等人第一次偷袭失败，就是因为有内奸告密。
沐辰自然知道自己不是奸细，张卫敏也被他排除在外，因为两人昨夜刚刚剑法切磋，剑法和攻击习惯是短时间内无法模仿的。
于斯年和佑谦中途加进来，他们既是大宗弟子，又与自己在秋城多次碰面，因此暂时不他怀疑范围内。
这样就只剩下另外五人。
“于公子，昨天夜里你休息时，除了佑谦公子外，还有人和你们一起吗？”
“没有。”
于斯年目视前方，没有转头。
沐辰犯了难，昨夜他被烟潇潇叫到小树林，后面他又被人吓到，独自跑出去许久，并未注意其他人动向。
就在他纠结之时，于斯年又突然开口。
“不过我看见甚言与南浔接连向树林同一个方向走去，过了许久才分别回来，两人身上都沾了土。”
“齐幻羽守夜结束后叫醒打坐的张卫敏，然后一直在树上休息，中间如厕一次，过了一会儿才会来，回来后还用壶中清水仔细洗了手。”
“甚行因为连日赶路寻人，商议结束后就一直在树下睡觉，一次也没醒过，直到太阳出来才被甚言叫醒。”
“还有你和烟潇潇，同行去了树林深处”
“连、连这你都看到了？”
沐辰本来听到于斯年细数昨夜众人都做了些什么，还惊讶于他观察的为何如此仔细，当他说道自己与烟潇潇，脸上瞬间涨红一片。
“看到了。”
“你和烟潇潇一同去了树林深处，过了许久，烟潇潇衣冠不整、匆匆忙忙地回来了，脸上有泪挂迹。”
“而你又过了许久才回来，脸上身上湿了一大片，还重新挽了道冠，从堰月冠换成了莲花冠，还戴歪了两分。”
于斯年脚踏纯钧古剑，继续向前飞驰，在讲述这些时也丝毫没有减缓速度。
忽然，他正色看向沐辰。
“节欲保精，方可细水长流。”
“沐辰，你还年轻，切勿沉迷其中，耽误了大道。”
虽面无表情，于斯年的劝诫之言却出自肺腑，沐辰顿时感到羞愧难当，连仙剑都御不稳了。
“于公子，我只是在小树林里安慰了烟师姐几句，别的什么都没做！”
“真的！”
“嗯，知道了，我只是劝你多把心思放在正道上，没说其他。”
于斯年脸上依旧没有表情，只是斜着眼睛点头，虽然他只比沐辰大少许，但这一身正气却像极了劝人用功读的教书先生。
“于公子，先别说我的事了，我怀疑我们中间有内奸！”
“我们必须尽快找出谁才是内奸，不然就算一会儿找到卫敏师兄他们几个，也难免被内奸偷袭暗算！”
沐辰心知于斯年已经误会自己，不管自己再怎么费力解释也说不通了，只能红着脸转移话题，心想以后出门在外的，遇到这种事情一定要懂得避险。
万一被别人误会，那他的名声可就全毁了。
要是不小心传到紫云顶天宫，再传到静女姑娘耳中，那还得了？
不过沐辰虽然升起某些不必要的担忧，他心中对于斯年那点抱怨，也因为于斯年想要把他拉出爆炸中心的举动，以及此刻的好言相劝抹掉。
“于公子，你觉得这几个昨晚离开过的人中，谁的嫌疑最大？”
于斯年思索片刻，却伸手指向沐辰。

第六十九章 恋战
“我？”
沐辰心中一跳，怎么也想不明白，于斯年为何会推测自己是内奸。
于斯年看见他脸色，不瘟不火地说道：
“你昨晚离开的时间最长，而且烟潇潇回来后，没有人知道你孤身去了哪里，自然内奸是你嫌疑最大。”
沐辰倒吸一口凉气，又重重呼出。
他一时间竟找不到什么形容词来形容于斯年这斯，也搞不清楚幻剑盟的得意弟子是假聪明，还是真傻。
尽管叹息连连，还是得耐心解释。
“于公子，虽然你对事物能观察得非常仔细，可你指认前能不能再认真想想？”
“虽然我昨夜独自离开一会儿，但只是出去找了条河，洗脸梳头”
“当然，绝对不是因为做了那事儿才需要洗脸梳头！”
“如果我是内奸，刚刚和魔宗那个操作傀儡的打斗时为何那么卖力，为何还砍下他右臂、还主动跟你说出咱们这群人中有内奸的猜测？”
“况且我也是离开秋城后才被卫敏师兄拉入这支队伍，你再怎么怀疑，也要怀疑另外几个从开始就在队伍里的人吧？”
于斯年撇了沐辰一眼，忽然正色。
“专心前方，有人在打斗！”
沐辰眯眼看去，同时放出灵识，果然探到不远处有两道明显灵压，并再次感叹于斯年的目力过人。
他将脚下换成竹剑，清风剑御身前，又听见于斯年嘱咐：
“我已经把佑谦支走，接下来面对魔宗恶徒之时，不要手下留情！。”
“修道之人虽讲天地人和，魔宗恶徒修诡道术法，残黎民百姓，枉称为人。”
“这些孽贼的性命，就算有损道行，也必须有人取之！”
于斯年的义正言辞，沐辰自然明白。
之前他故意顺着佑谦的话来说，其实只是想试试如果不杀黑衣人，他愿不愿意透漏些信息。
只是没想到那操作人偶的宁愿自爆，也不愿意出卖同伙。
至于他后面说的那些话，在未拿到切实证据以前，沐辰不会妄下结论。
“放心，我不会心慈手软。”
两人穿过几棵榆木树冠，终于清楚看到两道灵光在林间碰撞，其中御一柄翠绿仙剑的人正是张卫敏。
与他打斗之人披着黑袍，双手御一对儿青铜铍头的仙钺，一只防御一只攻击。
虽然技法不如张卫敏，以成对儿仙器的优势，一时间也和张卫敏打得不相上下。
两人在枝头穿梭，皆发现有灵压靠近，不敢露出丝毫破绽，怕来者是对方的人，再被偷袭后背死角处。
沐辰在见到张卫敏时就做好准备，与他们的距离不断缩短，忽然间数道凌厉剑芒破空而至，伴随徐徐清风，却暗藏杀机。
啪啪啪！
断枝成雨落下，穿黑袍的暗骂一句，连忙召回两只仙钺抵挡剑刃。
“卫敏师兄，你还好吧？”
“我没事，先抓魔宗贼人！”
张卫敏和沐辰在半空打个了招呼，便继续攻击穿黑袍子的。
与人打斗时最忌分神，尤其是这种生死追斗，稍不注意就会器毁人亡。
于斯年同样加入战斗，在沐辰出剑时绕到其他方向，企图从侧方拦截。
黑袍子控制双越正面抵挡沐辰与张卫敏的攻击，已经隐隐有招架不住之势。
纯白之剑化作飞羽，以速破巧，直奔黑袍人后颈。
就在纯钧即将夺得首杀，暗林中忽然射出一道茄色灵光。
当！
纯钧古剑在空中转了半圈，与黑袍子的脖颈岔开分毫，只能飞回于斯年身侧。
“小心偷袭！”
于斯年大声提醒，脚尖轻落枝头，右手双指做诀，指冒金光灵气，在半空迅速画出从未见过的阵符。
霎那金光大盛，纯钧古剑瞬间被耀眼白芒覆盖，变成十尺巨剑，以万夫莫开之势径直冲向暗箭飞来处。
飞鸟四散，走兽惊逃。
高达十几米的榆木古树成排倾倒，几道灰雾从林中窜出，奔向黑袍子所在之处。
于斯年勾指控剑，这十尺巨剑便迅速调转势头，只是沐辰在身后高喊小心，于斯年眯眼看去，果然见许多黯淡无光的细针迎面飞来。
细针用特殊手段炼制，可隐灵气，太阳下也不会折射日光，是修真界中极隐蔽阴险的暗器，只有魔宗妖人才会炼制。
针状暗器威力不大，但尖端锋利无比，又有灵气加持，若正中心脉或要穴，亦能产生巨大威力，甚至是出其不意的效果。
于斯年只能调回纯钧抵挡，轻踏树枝躲开细针，和沐辰等人汇合。
“于公子，你没事吧？”
沐辰关心地问道，眼下那方突然冒出来好几个人，他暂时收起攻势，再做打算。
于斯年摇摇头，看向数棵榆木树那端。
黑袍子身边多出三人，眼下以三打四，对沐辰这边不利。
而且
“突然冒出来三个，是不是烟师姐那边出事了？”
沐辰猛然意识到这种局面意味着什么，看来这群魔宗歹徒在得到准确消息后，便留下了能操作傀儡的黑衣人，尽可能牵制住己方三人。
另外六名魔宗歹徒则同样分成两队，在齐幻羽和烟潇潇带领的两队途中设下埋伏。
看来他们偷袭烟潇潇那队得手了。
“不要惊慌，等下见机行事，若我们不敌他们，不要恋战。”
张卫敏马上做出判断，别看他玉树临风英俊潇洒，一肚子诗词歌赋，做决定时干脆利落，不会有半点拖泥带水。
也正因如此，沐辰在张卫敏身边时才感心安。
只是于斯年没有撤退打算。
“张师兄，我们此刻逃了，你们追踪数月的线索可就中断了。”
“况且他们不过比我们多出一人，只要小心一点，与他们周旋数日不成问题，等佑谦和另外两名道友带帮手来巡，我们就能将其一网打尽。”
其实沐辰也不想就这样一走了之，若放了这些魔宗歹徒，保不准明天就又有屠村命案发生。
可他更不想因为自己逞强留下，害卫敏师兄丢去性命。
此时抉择两难，他刚要张口劝于斯年，天边又有几道灵光疾速奔来。
“张兄，总算找到你们了！”
沐辰听到熟悉的声音，抬头望去，原来是齐幻羽御着一柄重剑飞来，在他身后还有两道灰芒追赶，见此状便落在数十米外的树枝上。
也是披着黑袍子，不愿露出真面目的魔宗之人。

第七十章 被困五行阵中
“又来一个榆木脑袋，现在我们是四个打六个了，更加难办。”
张卫敏叹气，心中也难免紧张起来，紧紧握握住本命仙剑翠柳，同时防备前后两个方向。
沐辰见只有带伤的齐幻羽飞来，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两名魔宗之人，心中大概了然，但还是小心问他。
“齐师兄，刚刚发生了什么，你看见甚行师兄了吗？”
齐幻羽停在枝头后，先服下几颗丹药，随后重重叹息，眉头紧皱，面带悲色。
“甚行兄他、他被魔宗的人害死了！”
“什么！”
众人闻言面色巨变，就算可能猜到这种下场，但听到确切的答案时，他们心中还是难免震惊恐慌。
只有于斯年好像经历过这种生离死别，不过清叹一声。
既然选择了问道求长生这条仙路，自然要面对路上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
对抗災兽时会死、与习诡道者争斗时会死、悟道陷入执念时会疯
真正能放下凡尘往事，终成大道者又有几人？
如此想来，今日甚行的死不过是茫茫天地间一缕灵气的消散罢了，死亡也是另外一种与天地同寿。
如此想来，便不会那么令人感伤。
只不过此刻死得不是自己自己，也不是与他们私交甚深之人，才更容易看破。
齐幻羽说出悲讯时，眼角便划过泪痕，别看他长得五大三粗，却也是多情之人。
“先前我与卫敏兄、甚行兄按照原定计划行事，哪料到中途就遭人埋伏。”
“本来我们三个配合，有攻有守有辅，只是魔宗的人与我们几次交手后，大概知晓了这种攻击习惯，故意将我们三人分开。”
“卫敏兄道行剑法出众，对前面那个持双钺的紧追不舍，我和甚行稍稍落后一步，便和身后两个打斗。”
“本来甚行兄用符，我用重剑配合伏火雷还可以与他们周旋，没想到魔宗之人歹毒至极，使用看不见的暗器伤人！”
“我堪堪躲避幸免于难，甚行兄却惨招毒手。”
“唉！”
齐幻羽将事情的发生快速讲了一遍，再次叹息，将甚行的死归结到自己身上。
再看向前后的魔宗恶徒，眼中充满熊熊怒火与憎恨，只是那六个魔宗之人，也冷眼盯着看着齐幻羽。
中间为首的与身边魔宗商量几句，突然拉下袍子，露出阴桀的目光，突然问道。
“喂，七十二宗的那两个小杂种，你们把鬼见愁怎么样了？”
“鬼见愁是哪个，我们不认识！”
齐幻羽愤怒高喊，说完还淬了一口，仿佛和魔宗说话都是一件令他不耻的事。
他抬手就将重剑祭出，直奔那戴眼罩的问话之人。
“那就是独眼龙，这几个人的老大。”
张卫敏警惕地注意四周，给沐辰和于斯年解释道，也是刚刚与张卫敏打斗之人，沐辰却感觉一丝奇怪。
‘为何这些魔宗的人没有一起动手？’
‘除了独眼龙和那个操控傀儡的，剩下的人都用术法隐藏着修为，是何原因？’
沐辰又想起之前在天上，也是这个戴眼罩的用仙钺攻击自己，但只是攻击两下就带人飞速逃离了。
之前他以为是独眼龙害怕后有追兵，才不愿意恋战，但此刻看来好像又不是那么简单的原因。
再看独眼龙眼罩四周蔓延的恐怖疤痕，一种厌恶的情绪忽然从心底慢慢升起，他还是没有想明白原因。
齐幻羽和独眼龙的仙器在半空相撞，另外五名魔宗恶徒也纷纷祭出仙器，却没有直接攻击。
他们五个反而分落五角，令仙器腾空，默念古怪咒语。
等到张卫敏意识到他们五个要做什么，连忙大喊：
“不好，快向冲出去！”
只是话音未落，遮天蔽日的异变突生。
忽有巨大的鬼哭从四面八方传来，震耳欲聋，巨大的黑幕从五方拔地而起，以极快的速度笼罩在沐辰等人上当。
众人瞬间置身于黑暗之中，沐辰突然紧张起来，手心冒汗，用仙剑的灵光照亮须臾之地，耳边又传来张卫敏的叹息。
“唉，这下真没法离开了”
“魔宗恶徒设下阵法，看来是打算把我们全部扣在里面。”
“还好这种阵法需要人持续维系，不然那六个同时从暗中杀过来，我们还在明处，那就真的凉凉也。”
“现在只有独眼龙藏在结界里偷袭，我们还能再撑一会儿。”
张卫敏话语中带着几分无奈和惆怅，虽然没听出来面对黑暗和死亡的恐惧，但懊恼是有的。
他自然不是懊恼自己可能会死这事，而是不愿让沐辰跟自己一起被困在此处。
毕竟他昨晚没有追上去，沐辰就不会加入追踪队伍中，也就不会遇到危险。
张卫敏是个称职的师兄。
沐辰不知道张卫敏心中所想，他向怀中摸去，这才想起火符在渝城县外就用光了，这几日他忙着买炼器材料的事，也没来得急再画几张。
黑暗中只有齐幻羽和独眼龙的仙器在打斗中绽放光芒，还有几人周身的仙器亮着，但灵光实在是太弱了，沐辰也用了许久才让自己适应眼前。
本来齐幻羽控制土黄重剑与独眼龙在半空打斗，几次剧烈碰撞后，独眼龙隐去仙器上的灵光，消失在漫漫黑夜之中。
他们失去了独眼龙的行踪，反倒暴露在敌人的监视之下。
“或许我们该收起仙器，没有光的话，独眼龙也看不到我们！”
齐幻羽气鼓鼓地说道，他刚刚一下子陷入黑暗之中，也瞬间失去视觉，这才被早有准备的独眼龙跑了。
只是沐辰却无法赞同他的建议。
“齐师兄说的好有理，只是若丁点光亮都没有，万一有人潜进来偷袭，我们都不知道是谁干的。”
沐辰拒绝了提议，张卫敏和于斯年自然听出他意有所指。
齐幻羽皱着眉头，显然没想到自己的提议被沐辰直接拒绝，似乎有些气愤。
“木兄弟，我这是在想办法，你这话说的可就有些过分了吧！”
“齐师兄请别多心，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只不过对面才有一个能攻击的，其他五个都腾不出手来，我们又何必把情况想的那么糟呢？”
“就算我们暴露位置，他也拿我们没有办法。”
沐辰不敢苟同这个办法，而且齐幻羽说不定就是那个内奸，他是绝对不会顺着他的意见走的。
当然烟潇潇队伍中的三人也值得怀疑，只不过他们现在不在此地，还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也不好猜测。

第七十一章 烟潇潇现身
身前的清风剑伺机待发，于斯年和张卫敏也同样警惕着，只待独眼龙做出攻击，他们会瞬间祭出仙剑，向闪光处斩击。
只是独眼龙似乎也听到他们交谈，许久都没出手。
四周时而安静的可怕，连心跳声都能清晰听见，时而耳边又传来鬼声萦绕，更给这无光的世界增添几分阴森。
暗光闪过，沐辰马上斩去。
没有声音传回来，沐辰的剑击斩空了，独眼龙的身影闪过一秒便再次隐匿，四周又归于诡秘。
于斯年试着向黑暗处攻击，尝试斩破结界，或是攻击到释放阵法之人，只是无论他斩出多有威力的攻击，无边的黑暗都将一切吞噬。
他的剑，尚不足以斩破虚空。
见到此种情形，张卫敏不忘提醒他。
“于公子，这种阵法结界我在古籍中见过一次，是从基础五行阵法中衍生出来的一种小界。”
“本来五行阵法多用来抵挡外敌凶兽，这群魔宗恶徒逆转五行方位，便将我们困在其中，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此处已是一处特殊空间。”
“胡乱攻击是没有用的。”
张卫敏目不转睛地盯着四周，同时劝于斯年不要白费力气。
“卫敏师兄，你知道此阵法该如何破解吗？”
沐辰问道，他对阵法有一定了解，看过许多五行八卦的书，只不过除了竹剑堂的屏障和秋城的八卦阵，他还没见识过这种古怪阵法。
不过常言说得好，越是古怪的东西，破解起来其实往往没那么复杂，反倒越是简单的东西，才越难看出破绽。
张卫敏将翠柳仙剑祭出，在黑暗中绕了一大圈，便有微弱的绿光照亮四周，留下一条光带。
不过光带很快消散，张卫敏只是用它来确认扭曲的空间。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刚刚翠柳所经过之处，就是设下阵法的那些魔宗妖人所在之处，只不过我们现在被困在须臾之中，距离的计算也发生改变。”
“好在这种阵法无法持续太久，每隔一段时间就要转换方位，重新设下结界。”
“若想破解阵法，只需等他们转换方位的瞬间攻击，即可破阵。”
听闻此言，于斯年不再浪费力气，齐幻羽也松了一口气，好像已经看到的转机，而齐幻羽这种反应，但是让沐辰对他的怀疑减轻了一些。
鬼哭之声越来越大，忽然，一道怒吼在众人耳边炸开，更让人胆战心惊。
“说！”
“鬼见愁呢？”
“鬼见愁呢、鬼见愁呢、鬼见愁呢”
伴随诡异的回音，听得人头晕目眩，烦躁惊恐，四面八方的无尽黑暗中。
这时远处亮起一道棕芒，快速冲向沐辰等人所在位置，四人大惊，连忙御器，又有熟悉的声音传来，顿时让众人的仙器一僵。
“各位师兄，是我！”
一道倩丽的身影冲进来，沐辰闻到熟悉的女人幽香，竟一时间说不出话，连忙稳住心神，默念尊号。
‘无量天尊、无量天尊、无量天尊’
‘我有静女姑娘了，我有静女姑娘了，我有静女姑娘了’
突然冲进来的灵光，是烟潇潇。
看到浑身是伤的烟潇潇，身上还背着南浔，众人更加惊讶，不知道她是从哪里进来的，为何不在外面破阵反倒进来，齐幻羽连忙问她。
“烟妹子，你怎么冲进来了？”
“你还好吧，甚言兄弟呢，南浔兄弟这是怎么了？”
齐幻羽言语中倒没有埋怨她为什么飞进来，只不过也急切地想知道她们那队发生了什么。
烟潇潇将南浔从身上放下，沐辰就看见她面纱上都沾了血，头发也有些凌乱，看上去的确像是仓皇出逃。
但不知为何，沐辰还是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
“齐师兄，甚言师兄已经死了！”
“南浔师兄身受重伤，昏迷不醒，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就赶紧来寻你们，正发现你们被什么东西罩住，我一时冲动就飞进来了！”
“事情、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呜呜呜呜呜——”
烟潇潇本来声音就柔，说着说着便呜呜呜地哭了起来，苍白的脸在微弱灵光渲染下毫无血色，显得更加娇弱，齐幻羽连忙安稳她，解释刚才发生的事。
沐辰只好跟着张卫敏查看南浔伤势，只有于斯年依旧不为任何事动摇，随时警惕四周。
黑暗中的鬼哭声时近时远，质问鬼见愁下落的男声却消失了。
张卫敏借助仙剑上的微光检查，脸色却很古怪，小声向沐辰解释道：
“南浔兄心脉受损，灵气在体内乱撞，眼底不挺晃动，好像受到什么惊吓才变成这样，迟迟无法醒来。”
“小师弟，我觉得南浔重伤、甚言身死，怕是没有那么简单。”
沐辰点点头，给他南浔喂了几颗有镇定作用的丹药，心中大概有了定论。
他趴在张卫敏耳朵边小声说了几句，张卫敏却愣了一下，半天才慎重地点头。
就在他们还要商量更多之时，忽然黑暗中响起窃窃私语，四面八方透入无数道耀眼光芒，日光和仙器的光芒混在一起。
“！”
第一次转换阵法来得过于迅速，以至于众人都没来得及反应，只有于斯年瞬间挥剑斩去，数道光芒被剑芒反震回去，在空中转了几圈，竟然又狠狠折回来。
日光忽然消失，黑暗中只剩下无数仙器的光芒，好像四周忽然多出许多敌人，空中也不知道飞舞着多少仙器。
众人的注意力被空中飞舞的仙器吸引，仙器御在胸前，背靠着背，只有张卫敏将南浔护在身后。
“他们怎么会有这么多仙器，难道他们还有援兵？”
“不，仙器是假的，没有灵压。”
齐幻羽面色也略显苍白，双手紧握法诀。
虽然仙器漫天飞舞，但这些仙器并没有继续攻击，黑暗中慢慢亮起来了，众人便以为是魔宗之人又要逆转法阵，纷纷祭出仙器准备攻击。
沐辰却忽然发觉身后坚实的背有些动摇，他心念一动，还未完全反应过来，便听见张卫敏沉闷的呻吟。
“嘶——”
“小心，我们中间有”
话未说完，一声巨大的女声尖叫，竟然压过了漫天鬼嚎。
刹那间，众人只觉得山摇地动，一股强大的力量忽然从脚下霍然涌出，将地面炸得支离破碎!
围在一起的五个人各飞东西，他们一直警惕四周，竟没想到会有人在脚下扔了张爆符！

第七十二章 情人泪
混沌的黑暗中硝烟四起，光芒四散。
这一下子突然发难于内部，张卫敏和沐辰也被分开，无数道光芒呼啸而过，发出得意的狂笑。
暴雨梨花现世，分别向分开的五人冲了过去。
沐辰本来站在树枝靠前的位置，被爆炸符那股猛劲儿从脚下一推，整个人不由自主向前飞去。
但他毕竟修行多年，惊而不乱，在空中便祭出竹剑踩在脚下。
清风剑在身侧，熟悉的清风吹过，安抚心神的清凉瞬间传遍全身。
他周身发出淡淡玄青色光芒，抵挡暴雨梨花针的攻击，白金光芒在爆炸的气浪中晃晃悠悠，终于稳住身型，快速向这道玄青光芒飞来。
沐辰顿时闻到一股血腥气味儿，原来是于斯年身上挂了彩。
“于公子，你没事吧？”
“无碍，刚才身后中了两针，没刺入要害。”
两人稳住身形，只简单交流两句，继续寻找其他人所在。
黑暗中不知名处，忽然传来了一声低低的惊疑声，而后便是痛苦凄惨的尖叫。
“是卫敏师兄和烟师姐！”
沐辰大叫一声，以最快速度赶去，还有一道黄光飞过，是齐幻羽急匆匆赶来。
当三人落地，这才凭借微光看清令人震惊的一幕。
张卫敏持剑跪坐在地，腹间衣物被鲜血浸染，而他染血的剑端正指向烟潇潇。
在张卫敏数米之远的烟潇潇捂着左脸，痛苦地呻吟着，见已经有人来了，忽然泪水垂落，泣声质问。
“张师兄，我只是想帮你查看伤势，你为何伤我？”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知道都是我一厢情愿，可你又何苦做到如此，连让我碰一下都觉得难以忍耐，都要对我刀剑相向？”
“我的脸，呜呜——”
烟潇潇哭得凄惨，在她左脸上一道剑伤深入皮肉，差点伤到眼睛上。
另一边，张卫敏捂着伤口冷笑。
“呵，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好装的？”
“从最开始你就分别勾引甚言和南浔二人，让他们因为你几次大打出手，还故意用语言刺激甚言，让我们以为是因为甚言的冲动，才导致第一次偷袭失败。”
“你还分别勾引我和幻羽兄，只不过我没有理你，你就一直潜伏，给魔宗恶徒传递消息，伺机等待最后的出手时刻。”
“呵呵，刚才的引爆符也是你从慎言身上得来的吧，为了制造偷袭的机会，要不是我早有防备，还真被你钻了空子。”
张卫敏再次冷笑，一直捂着右边肋骨，鲜血流下，衣服上晕染的红花也越来越大。
齐幻羽听到张卫敏这样说，同样持剑对准烟潇潇，瞳孔缩动，眼中满是震惊，嘴里喃喃自语。
“我、我还以为是烟妹子看我长得高大英武，才情不自禁对我表白，还主动”
“没想到，你竟然是魔宗的人”
齐幻羽的猩猩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不知道脑中回忆起什么，忽然又有些潮红。
张卫敏撑着剑勉强起身，沐辰连忙将他扶起，同样祭出仙剑，他看向于斯年，却发现那个脑子不正常的还未完全相信。
虽然此刻的谨慎对于和沐辰等人并不熟悉的于斯年来说，非常正确，但沐辰心里还是感到些不舒服了。
‘烟潇潇’还不承认张卫敏的指认，反而哭得更加凄惨，单手捂着渗血的脸，右手指向张卫敏。
“他说的都是假的！”
“你们千万不要信他，他才是魔宗潜入我们队伍中的奸细！”
“齐师兄，你不要听他瞎说，我们两个宗门紧紧挨着，我从小就与你相熟，也是从我第一眼见你就仰慕你了。”
“甚言和南浔缠着我，是他们不知礼义廉耻，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再说我师从七十二宗，为何要加入魔宗，成为正道难容的无恶不作之人？”
“齐师兄，我们认识这么久，你可见我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吗？”
齐幻羽听到烟潇潇这样说，很快就被她说动，于斯年的目光也在两方被怀疑的人中来回扫荡。
魔宗之人狡猾多变，谁都不能相信。
就在事情似乎陷入僵局时，沐辰突然站出来，目光复杂且富有深意地看向烟潇潇，淡淡地笑着摇头。
“内奸，我劝你还是放弃挣扎吧。”
“烟师姐，我本来也不确定内奸是你，只是此刻你却露了破绽。”
“你脸上的人皮坏掉了。”
“什么？”
“怎么可能！”
暗芒下的‘烟潇潇’下意识去摸脸上，此举却正中沐辰下怀。
于斯年冷哼一声，御剑便向‘烟潇潇’斩去，纯钧古剑瞬间在她头顶膨胀，长达十尺的剑芒挥下，白光四溢，连无边的黑暗都在一刹那退却。
‘烟潇潇’连忙闪身，纯白剑芒与她擦身而过。
她猛然尖叫，声音像被猫抓烂的铁皮，令人汗毛送礼，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姓木的，你敢诈我！”
“好你个负心郎，枉我昨晚与你翻云覆雨，你提起裤子就不认了！”
听到‘烟潇潇’这样不知廉耻地骂道，众人马上将目光转移到沐辰身上，惊讶地看着他涨红的脸，眼中分别露出愤怒、羡慕、欣慰等各种复杂表情。
“妖女，你不要乱说！”
沐辰红着脸解释，清风剑也向闪躲的烟潇潇斩去，只不过他此刻的行为，却更像做贼心虚了。
‘烟潇潇’见事情败漏，抬手撤去面纱和下面被张卫敏划伤的面皮，露出本来面目，果然是一张与烟潇潇完全不同的脸。
她的下巴很尖，肌白如雪，眼睛狭长中带点吊梢，嘴巴小巧玲珑。
这张脸上的骚魅之相浑然天成，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无不透露着性感迷人。
她翻手祭出一只深粉色画梅花的仙伞，便只依靠此伞飘在空中，指着沐辰的鼻子娇声骂道。
“好你个沐辰，我还以为你年纪轻轻，是个知道体贴姐姐的好弟弟，没想到你跟那个姓张的臭小子一个德行，都是冥顽不灵的榆木脑袋。”
“你们竹剑堂也真是个无趣的地方，白瞎你长得如此俊俏，还是童男之身，不如跟你情姐姐回去我那儿。”
“姐姐教你做些男人最喜做的快乐事，每天只管享受，岂不妙哉？”

第七十三章 人数对不上
银铃般的声音一出，沐辰等人的心神就被她勾住，就连于斯年的动作都不由慢了一分，只有久经情场的张卫敏不为所动，无奈叹气。
他从乾坤袋中取出两壶清酒向这几人泼去，正音立喝。
“齐师兄，于公子，她会使用摄人心魂之术，塞住耳朵，不要听她胡言乱语！”
沐辰也被张卫敏的酒洒了一身，顿时打了个激灵。
这姓情的妖女手持仙伞，在黑暗中灵活闪躲，不时放出暗器，继续用鬼魅勾人的语调说话，试图扰人心神，并利用黑暗隐藏起来。
“木师弟，你快告诉我，你怎么知道她不是烟潇潇，而是带了人皮面具？”
齐幻羽奋力抵挡四处飞来的暗器，焦急地问道。
轰！
巨大的声响从沐辰头顶传来，于斯年的仙剑与那柄仙伞相撞，绽放耀眼光芒，连清风剑都在空中一阵颤抖。
沐辰努力抵抗着情人泪的摄魂魅音，心脏剧烈跳动，脑中又升起许多莺莺燕燕的幻想，在片刻幻觉之间，他又想起静女姑娘那冰冷的脸。
猛然回神，清风剑堪堪挡过几根淬毒银针，他这才想起齐幻羽的问话，大声呼喊，防止自己再次陷入幻觉。
“齐师兄，其实先前我和于公子也遇到魔宗恶徒的偷袭暗算！”
“那名魔宗恶徒使用的是人面傀儡，应该就是那些人口中的鬼见愁吧，听佑谦公子说，他炼制的傀儡需要用活人皮，才能将傀儡炼制得和真人一样。”
“所以我便猜测我们中有人戴着人皮面具！”
齐幻羽这才了然，御剑飞向于斯年，和他一起攻击情人泪，忽又转头向沐辰询问：
“偷袭你们那个魔宗的人现在在哪儿，你们杀了他？”
“对了，跟在你们身边的不应该还有一个小子”
沐辰摇摇头，才想起齐幻羽还不知道佑谦带着残废的鬼见愁回城帮援兵去了。
齐幻羽若有所思地看了两眼沐辰，便匆匆于斯年和情人泪的战斗，沐辰感觉自己忽略了什么，只是一时间却想不出来。
他看向光芒四射处，于斯年和齐幻羽正御剑向抵挡暗器，寻找再次隐匿的情人泪。
“呵呵呵呵呵呵”
“哈哈哈哈哈哈”
女人的笑声在黑暗中回响，扰乱众人心神，淡紫光芒忽远忽近，情人泪的身影也若隐若现。
但在沐辰这里，脑中却突然陷入安静，他楞楞出神，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那个独眼龙呢？”
“他、他怎么这么久都没再攻击过？”
沐辰踏竹剑停在半空，发现问题所在。
“情人泪是魔宗妖女，她一直隐藏在卫敏师兄他们追踪的队伍中，还没人发现，这说明真正的烟师姐在很早的时候就遇害了，还被割去脸皮。”
“之前我在天上遇见的魔宗之人是七个人，卫敏师兄他们也说魔宗恶徒共有七人。”
“我们解决了一个鬼见愁，魔宗之人还剩六个，加上情人泪还有七个。”
“维持五行阵法需要五人，他们应该还剩两人可以攻击，只是除了已经被揪出来的情人泪，那独眼龙为何还要藏身，错失几次绝佳的攻击机会？”
“情人泪刚才是突然冲入阵法中，那她之前是藏起来了？”
“她就藏在”
用力钳住脑壳，沐辰感觉自己终于抓住最关键信息，只差一步就能想通一切。
霎时，一道黄光晃过双眼，情人泪再次现身。
于斯年马上追赶过去，纯钧古剑在他身前不断变换剑招，这次情人泪也接连接下好几击剑芒，虽然每次都几乎不敌，但却尽力迎击。
“于兄弟，我来助你！”
身后的齐幻羽御着那柄土黄色仙剑，朝着齐幻羽极速奔飞。
沐辰抬头扫视，似乎看到在那微弱黄光下，齐幻羽脸上露出古怪表情。
他眉头一皱，茅塞顿开！
“！”
“于公子，闪开！”
“齐幻羽也是假的！”
一声呼啸传来，飞剑闪烁，齐幻羽眼中泛起凶光。
于斯年还没意识发生什么，便听见从身后传来一声叫唤。
沐辰想都没想便冲至于斯年身前，来不及掐出剑诀，他只能用手臂挡下‘齐幻羽’的致命一击。
血浆四溢，腥味传来。
在黑暗里各色光芒中，夺目的玄青光芒与血色交相呼应。
“沐辰？”
“沐辰！”
于斯年闻声转头，震惊地瞪大双眼，瞳孔中倒影出沐辰拖着鲜血淋漓的手臂，在黑暗中凌空而立，全身衣衫被灵压碰撞的狂风吹起，随波舞动。
他马上明白发生了什么，刚刚若不是沐辰替自己挡在一击，此刻自己怕是身首异处！
若那剑芒再偏三分，则沐辰的左臂不保！
情人泪和‘齐幻羽’也惊讶于沐辰的举动，他们在队伍中隐藏了这么久，竟然还没杀死一个，心念到此便更加愤怒，祭起仙器向毫无防备的沐辰攻去。
“该死的臭小子，你几次三番扰乱我们计划，我要把你骨头敲碎了喂猪！”
“木师弟，情姐姐可要对你不客气了！”
狂风与黑暗缠在一起，两道鬼异的灵光以力压之势从前后两方扑面而来。
亮晶晶的像一滴滴凝固泪水的暗器飞来，晶莹剔透，闪烁着冷冷的光，如被风横扫的秋叶，带着凝霜的微寒和致命的离愁，侵蚀着纯钧之光洁。
沐辰此刻肩头虽然痛，体内却是灵气活络，他看到‘齐幻羽’扭曲的面孔，再想到真正的齐幻羽和烟潇潇的脸皮被这些魔宗恶徒割下来，制成人皮面具，他的心就冷了下来，寒入骨髓。
土黄剑芒凌空劈至，沐辰单手做诀，清风剑应势而起。
忽然一道淡淡的翠绿光芒在‘齐幻羽’身后晃过，沐辰仿佛得到什么指示，忽然大声问他：
“你们究竟是何时替换了烟师姐和齐师兄，潜伏在我们中间？”
“嘿嘿嘿嘿嘿，贼小子，你这么聪明，还能不知道我们是何时下的手？”
‘齐幻羽’笑得阴冷，身前清风剑和黄土重剑的光芒越来越亮，如在黑暗中陡然绽放的妖异之花，映在沐辰清澈又坚定不移的眼眸。
在他眼底深处，翠绿光芒强无声息地慢慢扩大，一点点近了再近了

第七十四章 熟悉的无头尸体（感谢紫月大佬的白银大萌）
沐辰第一次做这种事，他心脏本该悸动，此刻却只是用灵力封住左肩经脉，异常平静地与‘齐幻羽’同时用仙器与话语周旋。
“我倒是不知道烟师姐究竟何时遇害。”
“原本追踪队伍中就只有她一名女修，想必生活上有诸多不便之处，因此她一定会有许多独处时间。”
“想必你们就是挑那时对她伸出毒手，再由鬼见愁制作人皮面具，将情人泪偷偷送入队伍。”
说到此处时，‘齐幻羽’猩猩脸上的皮肉微微抽动，沐辰便知自己没有猜错。
他继续闪躲着说道：
“至于齐幻羽师兄，我猜他是昨晚才惨遭不测。”
“昨夜于斯年曾看见齐师兄守夜后进入林中小解，而当时我也被情人泪假扮的烟师姐偷偷叫入林中。”
“不过在情人泪和我说话时，突然有个声音闯进来，那时候我就离开树林了。”
“后来我仔细回忆，那个声音的主人就是齐师兄。”
“因此我便猜测，你们之前的行凶目标或许是我，由情人泪先用勾魂之术将我引入林中，待我毫无防备时，她便可轻而易举地取我性命。”
“只不过我一直拒绝她与我靠得太近，她才没得手。”
沐辰忍着剧痛，耷着左臂在空中闪躲，时而控制清风剑反击，说到此句时还特意顿了顿，也不知道是不是想解释什么。
汗水血水浸透了他青白色长衫，只是他还在硬撑着，继续分散‘齐幻羽’的注意力。
于斯年又被情人泪缠住，心中焦急，却无法立即抽身帮忙。
“齐师兄误入林中以后，看到哭泣的烟师姐一定会上前安慰，询问发生了什么，你们就顺势将目标转移，杀害了齐幻羽师兄，我说的对么？”
清风剑闪烁玄光，凌空迎上重剑。
不过黄光已经将玄光压制，几乎就要吞噬清风剑。
闪烁各种光芒的黑暗中，除了仙器碰撞之音，沐辰的声音清晰传到众人耳中。
‘齐幻羽’一言不发，倒是一旁和于斯年斗得火热的情人泪嘻嘻嘻笑起来。
“木弟弟，你果然聪慧，怪不得那个姓张的负心汉之前就总提起你，说你不光长得俊俏，而且心思缜密深沉，情姐姐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你还是跟我走吧，我单瞧见你那张脸呐，就舍不得杀你，不然昨天晚上你早变成一具尸体。”
“只是白瞎鬼见愁那个短命的，我还特意收集了甚言甚行的脸皮，他现在不在了，这好好的脸皮也没处使了。”
沐辰虽承受着断臂之巨痛，心中却越加冰冷，听她说到甚言甚行二人的面皮时更怒从中来。
他的眼神越来越冷，这些魔宗恶徒滥杀无辜，拿人命当草菅，更感觉于斯年说的没错，对待魔宗妖人不能有半点心慈手软！
心念至此，时机已到！
“恶徒，我从你只喊魔宗之人不喊魔宗恶徒时就应该猜到你是假的！”
“昨夜你回去后用清水洗手，根本不是于斯年猜测的是去解手，你是在清洗沾到手上的血！”
“刚才情人泪就披着黑袍藏在你们队伍之中，填补了你潜入后的人数空隙，所以刚刚阵型变幻时情人泪冲了进来，那独眼龙就是接替了在五行阵法中的位置。”
“也正是因为如此，独眼龙在情人泪现身后就未再攻击一次！”
沐辰加快语速，又御起清风，竟向‘齐幻羽’冲了过去，全然不顾身上带伤。
‘齐幻羽’以为他被自己逼入绝境，才打算和自己鱼死网破，嘴角不自觉勾起一道残忍的笑，土黄重剑中也射出一道充满杀气的光芒。
沐辰来不及闪躲，但他单手御剑，快速掐了几道剑诀，只见清风仙剑瞬间幻作数道剑芒抵挡。
这道黄光竟丝毫不受清风剑影响，径直冲破令人眼花缭乱的剑式，直逼沐辰眉心！
“沐辰，还不避开！”
于斯年忙着与情人泪打斗，见沐辰即将身首异处，他焦急万状。
胸前的纯钧金光大作，白金光芒忽现万军破敌之势头，竟穿过情人泪的暗器仙器，一剑砍在情人泪肩头，他却不顾补刀，转身向沐辰赶去。
黑暗之中，女人痛苦的尖叫响起，响彻天际，纯钧却向‘齐幻羽’飞去。
沐辰眼中依旧坚定，只觉得迎面传来滔滔不绝的煞气，几乎要从毛孔侵入体内，就连清风剑也无法将凶煞戾气抵消，发出阵阵低颤。
“去死吧！”
“不！”
于斯年和‘齐幻羽’的呐喊胶着在一起，穿金衣的眼底已露出几乎不可能从他眼中浮现的惊恐。
沐辰听到身后男人焦急的声音，却淡淡勾起一抹微笑，微微摆头。
“哈哈哈哈哈——”
‘齐幻羽’再次狂笑，他以为眼前那个姓木的小子已经接受了即将发生的事，此刻的表情便是对死亡的平静接受，更将全部灵压注入仙器。
只是下一秒，他看姓木的脸上的笑容，好像变了种模样。
眼前画面也突然偏离原位。
一阵刺痛从脑袋下和肩膀上传来，‘齐幻羽’再也无法前进一步，因为他感觉自己恍惚间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土黄色仙剑咣当一声跌落在地，那道黄芒椰在黑暗中消散，只有从天而降的瓢泼血雨，还有一具落在自己眼前的无头身体。
‘咦？’
‘这具无头尸体，看上去有些眼熟？’
血雨降临，阵法内霎时间归于寂静。
‘齐幻羽’身首分离，一动不动地躺在冰冷的地上，只剩下眼球微微颤动，意识还未完全消失。
于斯年眼中的震惊不比‘齐幻羽’少，他飞到沐辰面前，想都没想便给了他一掌，也是此时于斯年才发现，原来沐辰身上早已被冷汗浸透。
血汗混杂着从额间流露下，沐辰脸色白得吓人，右手筋骨抽动，却还是面带微笑，颤抖着喘息。
“沐辰，你真是个疯子！”
于斯年怒骂，眼中同样充满深深忧虑，他直到此刻都惊魂未定，更不用猜直面死亡的沐辰。
如果刚刚张卫敏的剑再慢一秒，此刻躺在地上的就不是‘齐幻羽’，而是沐辰了！

第七十五章 我爹教的
‘齐幻羽’的尸身慢慢变冷，张卫敏依旧没有现身。
他将冒充齐幻羽的魔宗妖人一击毙命后便再次隐于暗中，而他之所以能隐匿踪迹，则是因为他之前根本没被刺伤，身上的血也全部都用沐辰给他的兽血伪装的。
先前这几人还背对背围在一起时，沐辰和张卫敏快速制定了这样一个计划。
两人不论是谁被魔宗内奸偷袭，都会装作重伤甚至昏迷。
因此当沐辰和于斯年与魔宗恶徒打斗时，张卫敏便安安静静地守在南浔身边，等魔宗妖人的注意力完全转移，他便悄悄隐匿气息，伺机待发。
沐辰晃晃悠悠地站在剑上，重重喘息，许久缓神，却不由自主地笑起来。
又深呼吸几次，甩甩颤抖的右臂，他这才几乎从刚刚的惊险中走出来，耳边猛然传来咆哮。
“沐辰，你究竟有没有听见我说话！”
“我让你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情，只要出现任何一点闪失，现在死的人就是你了！”
于斯年死死抓住沐辰双肩，几乎贴上沐辰被血汗弄脏的脸拼命怒吼，就连他一贯的骄傲不屑都变成震怒。
沐辰奇怪地看着他，不知道他为何会发这么大的火。
“那个”
“于公子，你能不能轻点，我这肩上还有伤呢。”
于斯年连忙松开双手，充满怒意地冷哼，别过头去，继续寻找情人泪所在。
轻轻叹了一口气，沐辰耷拉着肩膀，一屁股坐在竹剑上。
其实他早已疲惫不堪，若不是还被困在阵中，他真想此刻就这样睡去。
不过他还是耐心解释。
“我和卫敏师兄相识已经超过四年，对彼此的道行和剑法都极为熟悉，彼此也充满信任。”
“方才只是情人泪选择偷袭卫敏师兄，我才成为诱饵，若情人泪选择偷袭我的话，卫敏师兄也会毫不犹豫做饵，让我隐藏起来偷袭。”
“到了那时，就是卫敏师兄把性命放在我的手上。”
“我绝对不会让卫敏师兄死，所以我自然相信他也绝不会让我死掉。”
于斯年背对着沐辰，还是摆着臭脸，守在沐辰身边，眼神在四周来回寻找，同时讲出不满。
“那日在秋城你与我比试，你也没退。”
“若不是有人借承影古剑给你，你非死即伤。”
黑暗中只闪烁着两道光亮，冒充齐幻羽的人死后，连四周鬼哭声都消失，情人泪也不见了踪影，怕是被于斯年重伤后不敢再轻易现身。
沐辰听到于斯年的话却连连摇头，终于放开心弦，忍痛努力勾起笑面。
“于公子，此言差矣啊！”
“就算没人借出仙器，我也不会受到太多伤害，我不是不知轻重的人。”
“此话怎讲？”
于斯年毫无感情地问道。
沐辰撕开衣袖，只见先前给于斯年挡剑的左肩处有一条半尺余长的狰狞剑痕，一直从肩膀延伸直小臂中段，虽然已经用灵气止血，依旧血淋淋一片。
血腥味散开，于斯年斜眼看到这道疤痕，更皱起眉头。
沐辰咬紧牙关给自己左臂浇了清酒，服下丹药，又用清水冲洗干净，将深入骨髓的伤口包扎，想了许久才回道：
“于公子，我不避开的原因你肯定不爱听的，不过既然你问我了，我也觉得不该隐瞒。”
“你我同为以剑入道的七十二宗修士，你懂我的剑法，我也懂你的剑法。”
“我知道你的剑招凌厉，有乘龙破虚之、势如破竹之霸气，但你却忽略了很重要的一点，就是那日你大喊着让我闪开时，你持剑的心乱了。”
“道心若不坚定，手中的剑连庞然大物都无法砍不中。”
“道心若被扰乱，手中的剑连棉纸都无法斩断。”
“这是父亲教我的，我一直牢记于心，莫敢遗忘。”
说话间，沐辰的情绪慢慢低落，他也知道自己说得多了，试着移开话题。
“于公子，情人泪好像不会再出现了，我们继续等下去也不是办法，你观察力和记忆力超群，还记得刚才魔宗恶徒重启阵法的位置吗？”
“我感觉时间好像过去许久，他们差不多该重置阵法了吧？”
于斯年闭眼回忆片刻，在他脑中很快浮现出方才混乱中日光与灵光混杂交错的画面。
又有暗器飞来，带着冰冷的杀意，沐辰单手掐诀御清风之剑，有风墙聚之，在两人身前挡住暗器。
银针哗啦啦落地，暗器飞来的方向突然闪过一道微不可见的绿意，张卫敏一直躲在暗中，情人泪刚忍不住出手，他就潜过去了。
“你师兄的确能沉住气，隐匿气息时也能做到几乎完美。”
于斯年听到有落地声响起，睁开双眼，便看见张卫敏极速闪过的动作，由衷称赞。
沐辰点点头，难得与他意见一致。
“幸好刚刚情人泪偷袭的是卫敏师兄，若让我潜伏在暗处，伺机待发，怕是很快就要露出马脚，被人发现。”
“不过这可能也和卫敏师兄从小的经历有关吧，听说他幼时就常常瞒着师父下山，最高境界是大白天的时候从师父眼皮子底下溜走，这才练就这一身本事。”
“他也常常因为下山偷酒喝的事情被师父责罚，去后山抄书，一抄就是几个月甚至大半年。”
“同时卫敏师兄还要照顾一群叽叽喳喳的师弟们，所以他的耐心也是极好的。”
“先不说这个，你想起重启阵法时那些恶徒所在位置了吗？”
黑暗中的绿光晃晃悠悠，沐辰感觉自己歇了一会儿，灵力恢复一些，身上的汗也被清风剑带来的徐徐清风吹去。
他从竹剑上爬起来，转头便看见于斯年将灵光聚在指尖，在黑暗的半空中画了一幅简易地图，说明了那几名魔宗之人所在方位和距离。
再瞅于斯年也冒出细汗的脸上，难得恢复了骄傲，他对自己的记忆力和观察力向来很有信心。
沐辰单手掐住下巴，看着他快速画出歪歪扭扭的线条，却皱紧眉头。
“于公子，我觉得你这幅画画得很草率啊。”
“你难道在画蜈蚣么？”

第七十六章 破阵
于斯年的手指一顿，在半空挥挥袖子驱散灵气，又重新画了一张。
沐辰觉得好笑，他只是随口一说，这榆木脑袋还真觉得自己画得有问题。
他也终于感受到话痨平时的乐趣，心中更加轻松，只是有点想念竹剑堂里的师兄和师妹了。
他将于斯年画的位置谨记于心，从乾坤袋中翻出几张黄纸和狗毛笔，蘸着妖兽血快速画出符咒。
于斯年见沐辰笔力稳准，符咒线条清晰顺畅，果然比自己画得好看许多。
“没想到你还会画符，不过你画错了，上端你多画了几笔。”
沐辰笑着摇头，不做解释。
翠绿剑芒与蓝光在黑暗中穿梭，呼啸争斗声不绝于耳。
光芒闪烁，张卫敏正与追赶黑暗中的情人泪厮斗，但在沐辰这里，依旧是一片怪异的安静。
这是因为情人泪现身处皆距离较远，他便专心画符，将画好的火符依次吹干，准备了大概几十张的样子。
再算算时间，沐辰将火符分出一张交给于斯年。
“这是延迟火符，我在原有符咒的基础上做了些改动，被灵气激发后要等上十几秒钟才会燃烧。”
于斯年接过火符试了一下，果然如沐辰所言。
“现在我们开始行动？”
“三、二、一！”
两团光芒瞬间亮了起来，两个身影分别向不同方向急速奔去，如陨落之流星！
光亮之中，玄青色仙剑与纯白古剑乘风破暗，于斯年皆抛开一切杂念，屏息凝神，身体也同纯钧飞剑融为一体，势要冲破无边黑暗！
沐辰在心中默数，灵气化线穿过火符，飞驰中便将火符在四周布置。
忽从后方传来一声女人惨叫，在无边黑暗之中传荡，沐辰头顶豁然裂开五道狭长缝隙，绚烂夺目的日光铮铮闪烁，耀眼辉煌，瞬间把所有光彩压下去。
七彩光芒之中，只见古剑傲然出鞘，白光暴涨，幻化出巨大的白金光剑，向缝隙处斩下。
立刻有道杂光升起抵抗，但一接触到巨大而盛气凌人的白光便消散得无影无踪，连惨叫都只留下一半。
再看沐辰这边，那灵气线开始收，漫天火符同时燃烧，如天空降下火雨，势要将一切妖邪奸佞燃尽。
惨叫声连连，有人从黑暗处跳了出来，玄青色剑芒已向他斩去。
轰隆！
青芒斩过人影，人影刹那间化为两半，残余的剑芒依旧向后斩了数十米，最后被崖壁挡住堪堪停下，荒山深林横枝碎石乱飞，威势惊人。
五行结界被端去两角，被黑暗包裹的空间霎时像泄气的肚子，瞬间瘪了下去。
逆转阵法已破，光明重现。
剩余三个角的魔宗恶徒连忙聚在一起，与此同时，张卫敏面无表情地御剑向慌张的情人泪飞去，翠绿光芒大盛，翠柳剑芒从下方陡然冲出。
剑芒过处，情人泪又是一声惨叫，只是当张卫敏就要取她性命，忽然从天而降一只仙钺，救下了情人泪。
“快走！”
“只剩我们两个，不能再死人了！”
独眼龙拉住情人泪的衣襟就跑，剩下的两名魔宗恶徒也紧随其后，化作两道灵光极速消失在天边。
“七十二宗的狗杂种们，来日方长，我们后会有期！”
独眼龙的声音在荒林中传来，沐辰这时才意识到，原来这几个魔宗恶徒，只有情人泪、独眼龙、于老六和鬼见愁四人是炼气化神境界，另外四人都是炼精化气境界。
所以从一开始他们发现有人跟踪后，就想办法将情人泪送进来潜伏，而不是选择正面打斗。
昨天独眼龙与他在天上碰面，匆匆茫茫跑掉也是这个原因，他们不想让沐辰发现这件事，泄露给张卫敏等人。
情人泪也的确离间了甚言与南浔，通过色诱害死了甚言和齐幻羽，将假的齐幻羽换进来，也差点害死了张卫敏，还好沐辰及时看破了这一切。
于斯年和张卫敏还要继续追赶，那情人泪已身受重伤，只剩独眼龙孤掌难鸣。
斩草就要除根，还活着的不光要给被修诡道之人屠杀的村子和被杀的那几名修士的宗门一个说法，更要抓出他们背后隐藏的魔宗组织。
沐辰也要追去，只是眼前忽然一黑。
‘怎么回事？’
‘失血过多了吗，还是灵气消耗太大？’
他摇摇晃晃地站在竹剑上，精神恍惚，连竹剑也开始晃动。
沐辰连忙翻出牛老道的丹药，可未等服下丹药，只感觉天旋地转的目眩，仿佛置身漂泊大海的船上，双脚也如面条般瘫软。
周围的一切画面、声音都与他无关了，他如同一桩朽木，从竹剑跌落……
不知过了多久，沐辰豁然惊醒。
“娘！”
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他大口喘气，全身都在颤抖。
左臂传来隐隐阵痛，将沐辰从满是鲜血和灾难的噩梦中拉回现实世界。
他定了定神，才想起自己突然晕倒。
向四周看去，他看到这是一间厢房，有两扇小窗，房中摆设奢华中带有一丝贵气，不远处有纯实木桌椅，上面摆着白瓷金边的整套茶具。
沐辰躺在软床上，身上盖着金灿灿的薄棉被，软床正对方向的墙壁上，挂着一幅书法，上面写着两个大字：
剑道！
这一看就不是一件普通客房，从被子和杯子上的金光可以猜到，这里和幻剑盟有些关系，没准是幻剑盟弟子的卧室，只是不知自己为何身在此处。
抬了抬左边肩膀，他发现左臂上的剑伤已经被重新处理过，此刻用干净纱布缠着，没有继续向外渗血。
“还行，不影响以后活动。”
沐辰自言自语道，虚掩的门被人推开，若有似无的风吹来，带着一丝清凉。
他抬头看去，是名不认识的老者。
“木公子，你总算醒了。”
“你已经睡了五天五夜，再是不醒来，老朽就要下猛药了！”
沐辰连忙起身，穿上鞋子，向他拜礼。
“多谢前辈给沐辰疗伤！”
“还不知道前辈尊号，此地又是何处，我怎会在这儿昏睡五天都未醒来？”

第七十七章 沐公子，你比普通修士粗
老者坐上实木椅，任松白道服自由垂落，捋了捋胡须。
“沐公子不用多礼，小老儿只是这幻剑盟下山南道一处落脚点的负责人，姓李名光佬，略懂些医术。”
“此处是幻剑盟在山南道与剑南道交界附近的据点，平时供盟中负责巡查妖兽的内门弟子在此休息，也是幻剑盟其中一处收纳外门弟子的地方。”
“至于沐公子你为何昏迷多日不醒，这就说来话长了。”
“来来来，小老儿再给沐公子号号脉。”
李光老招呼沐辰坐下，虽说言语平常，但沐辰还是听出他声音中充斥着傲气。
他伸出右手，李光佬五指搭上，半眯着眼睛再次号脉。
沐辰见他号脉时神色古怪，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体除了失血过多外还能出什么问题，便不太在意，他更关注卫敏师兄现在何处，魔宗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几个呼吸间，李光佬收回右手，不解地摇了摇头，额间眉头紧皱，只是幻剑盟骨子里的骄傲丝毫不减。
“沐公子，其实我一直有一事不解，为何你的灵脉要比其他修士粗上许多？”
“前几日我给你号脉，因为当时你体内灵气消耗过度，灵脉内空空如也，所以我只是略有察觉。”
“今日才发觉你的灵脉的确更粗，如果说寻常炼气化神境界修士的灵脉中运转的灵气是潺潺溪流，你灵脉中运转的灵气就如同黄河之水，湍急奔流。”
“当然，这只是个比方，你的灵脉具体比同境界修士粗多少，我还无法确定。”
“沐公子，你可有什么奇遇，还是服用过什么灵丹妙药，天地灵果？”
沐辰想了想，刚要摇头，忽然感觉胸口一阵烦闷。
一段被隐藏起来的晦暗记忆浮现脑海，那张丑陋的画画着恐怖面具的脸骤然出现在他眼前，还有那阴冷滑稽中带着诱惑的鬼笑声。
‘倒是你嘛，年纪轻轻就能御剑而驰，天赋异禀、骨骼惊奇，难道、难道有人给你服过什么灵丹妙药？’
‘对，你一定是吃了灵丹妙药！’
‘快把灵丹妙药交出来，快把你娘留给你的好东西交出来！’
‘嘻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
啪！
沐辰瞬间从椅子弹起，单掌拍在实木桌子上。
木桌晃动，茶碗与盖子颤抖，发出呲呲的碰撞声。
他使劲晃了晃头，终于把鬼面人的鬼脸和声音甩掉，他想大喊出来，将心中的烦郁全部喊出，但面对屋梁，竟是喊不出来。
面对如此情况，沐辰又祭出清风剑，一剑斩向红实木桌。
房间内有一瞬间陷入安静，耳廓有轻微剑鸣，却见这张稳稳立在地上的四脚木桌轻轻滑动，几秒过后，桌子上的茶具就在一阵清凉的风中落地，摔得稀碎。
木桌也分成两半，却未伤到地板分毫。
“啊——”
沐辰终于喊了出来，心中烦闷消去，擦去额间冷汗。
只有李光佬的手悬在半空，胡子抽动，面对突如其来的斩击，他也被吓呆了。
隔了许久，他眨眨双眼，这才小心翼翼地开口，连骄傲都弱了许多。
虽说他不是剑修，但他也是幻剑盟修士，自然能感受到沐辰刚刚那剑绝不简单。
同时幻剑盟弟子还有个特点，他们不怕天不怕地，不敬神不畏鬼，就尊重剑法超群出众的修士，因此沐辰斩出一剑，李光佬的态度马上一百八十度旋转。
“沐、沐公子，你还好吧，难道是我刚刚提到让你敏感的话题了吗？”
“抱歉，李前辈，我刚刚眼前突然出现幻觉，桌子和茶具我会赔给你的”
“哦、哦，无妨无妨，一张桌子而已，不用沐公子赔偿，你刚从长梦中醒过来不久，突然发生精神恍惚出现幻觉的情况也是存在的。”
李光佬拂袖擦去冷汗，也不敢再问沐辰灵脉比其他修士更粗的原因。
不过就算李光佬不提，沐辰也明白灵脉比别人更粗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在相同境界下，自己体内的灵气积累量将比寻常修士更加深厚。
这大概也是他刚刚突破炼精化气境界不久，就能与进入此境界一年多的于斯年轻松打成平手的原因之一。
不过这种灵脉只存在一点坏处，就是当体内灵气消耗殆尽之时，他无法快速地从外界吸取足够多的灵气，来保证自己不会长时间处于低灵气状态。
因为普通修士灵脉的粗细和天地间飘荡的灵气数量相匹配，虽然灵脉较细，但有句俗话说得好，叫细水长流。
虽说根据古籍记载，神洲曾是灵气充沛的广袤大地，灵气滋养万物，灵果遍地都是，而且那时几乎人人都要习武，人人都能修道。
只是后来发生了一次惊天巨变，古修士们消失了，远古巨兽消失了，天地间的灵气也消失了近乎九成。
从那以后，神洲大陆上的修士数量急剧下降，才变成了今天这般万里挑一的情况。
抛开灵气消失的原因不谈，这神洲大陆上的修士认为五谷杂粮乃天地浊气所生，吃的越多，体内沉浊之气越多。
沉浊之气对修道飞升影响巨大，所以为了抵抗饥饿，大部分修士都选择辟谷，他们除了食用灵果，还要引灵气入体，维持日常活动需要的能量。
若要维持正常的生命体征，修士体内的灵气不应该长时间低于三成，不应短时间内低于一成，若灵气消耗至一成以下还不及时补充，就会出现类似眩目、忽然晕倒等症状。
寻常修士体内灵气见底后，很快就能感觉到，便会循环周天，从空气中吸收灵气，或服用丹药补充。
沐辰本来灵脉就比寻常修士粗上几圈，因此更难感受到自己体内的灵气量其实已经处于危险状态。
同时他进入炼气化神境界不久，还没太清楚体内灵气的量，而天地间稀薄的灵气又无法让他快速恢复灵气，这才导致他在竹剑上晕倒。
只是自己的灵脉为何会比别人粗，沐辰也不知道原因，好在他现在知道自己为何会突然晕倒了。

第七十八章 没眼力的外门弟子
‘或许这件事，和那些人逼死娘亲有关。’
‘现在境界又升了一层，或许母亲留给我的黑袋子，我应该加紧日程破解了。’
沐辰只能这样猜测，心中自有判断。
转身打开窗户，让沉闷被风吹散，他又看到连大气都不敢喘的李光佬，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李前辈，刚刚真的非常不好意思，是我失礼了。”
“我还想请问您一句，我为何会被送到此处，是于公子的意思？”
“啊，对、对！”
“这的确是于师弟的意思，不过把你和南浔公子送回来的还有器宗的佑谦公子和贵宗张公子，当时具体发生了什么，你还是问他们才好。”
“于师弟和张公子把你送过来以后又去追查魔宗，不过佑谦公子说要等你醒了再和他们汇合，今天上午他出去一趟，很快就会回来。”
“要是他知道你醒过来，一定会非常高兴！”
面对恢复常态的沐辰，李光佬连忙回答他的问题，心中却是松了一口气。
他只是个超过六十岁都没有冲破炼气化神境界的修士，虽然出身幻剑盟，本该一身傲骨，但他却无心剑道，反而对炼制丹药和医术更感兴趣。
所以在宗内他并不受宠，便图清闲安逸，主动申请来到幻剑盟辖地边界的据点当个管理者。
本来李光佬以为自己可以一直悠闲，可五天前扆盟主的关门弟子于斯年突然背着人到访，还带着几名外宗修士，他才意识到麻烦事无处不在。
“那我家师兄和于公子现在何处，他们找到魔宗恶徒的藏身之处了吗？”
“南浔师兄现在情况如何？”
沐辰又问，他一睡五天，想到那边应该有许多进展。
“沐公子请放心，我们幻剑盟早就排出十几名弟子前去支援斯年和卫敏公子，相信不用多时，就能将那群魔宗妖孽一网打尽。”
“玄清子前辈那边我们也传消息过去，你就安心在这儿修养，等着卫敏公子他们的好消息。”
“至于南浔公子，他伤势更重，两天前被宗内前辈带回去疗伤了。”
李光佬见沐辰有些担忧，知道他在担心那两人安危。
毕竟这次追踪，七十二宗的修士竟然四死二重伤，才杀了魔宗恶徒四人，这无疑是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打了七十二宗门一个巴掌。
因此幻剑盟在得到这个消息后，马上派出一批又一批修士前去支援。
附近宗门也积极响应幻剑盟号召派出精英，与幻剑盟一起组成讨伐大队，诛杀魔宗妖人，捣毁魔宗老巢！
此刻得知卫敏师兄还在追查魔宗消息，沐辰恨不得自己现在就去帮忙，只不过有幻剑盟那么多修士在，似乎轮不到他这个小辈逞强。
左肩的伤还未痊愈，他有自知之明，只是不想再呆着屋子里，便推开房门。
“李前辈，我出去随便转转，待在屋子里有些憋闷。”
“沐公子请便。”
凉风卷入，门外明媚的阳光一下子照射进来，令沐辰眯起眼睛，这才看清楚屋外景色。
为避免有凡人侵扰，幻剑盟的落脚点建在山险峻之巅。
山风凛冽，带来丝丝凉意，和煦的光又照在身上，带来淡淡暖意。
抬脚踏出房门，踩上平整的青砖路面，他看到广阔的庭院，有桂树几颗，草木整整齐齐种在青砖路旁，中间还有几朵艳黄的杭菊。
秋风吹过，菊花怡然开放，他继续往外走，听到院子外好像有人练剑。
在床上躺了几日，沐辰觉得浑身紧绷，听到舞剑的声音不自觉加快脚步，推开庭院大门。
大门吱呀一声打开，视野豁然开阔。
崇山峻岭在侧，再向外走上数百步，就有数名穿银丝镶边的白衣青年正在山崖边练剑，应该都是幻剑盟的外门弟子。
只有于斯年那种内门弟子才能穿镶金边儿的衣服。
秋风掠过，卷起漫天黄叶。
沐辰站在临近崖顶荒地的树林旁，目光被一名白衣青年吸引，只见他反手拔剑，眼神凌厉，凝重的脸上焕发出一种耀眼的光辉。
铁剑出鞘，他迎风挥出，一道乌黑的寒光直取面前一颗古槐中心。
剑还未到，深寒的剑气已经刺碎西风，他脚步一溜，竟是后退了七步，却摧得地上的黄叶如雪飘扬。
“好剑法！”
沐辰见此剑式，不由得发自内心称赞，只不过他赞美之音一出，幻剑盟的外门弟子目光向沐辰扫过来，目光中带有审视和疑惑。
“你是谁啊？”
“哪里来的臭小子，还敢偷看我们练剑，你是不想活了？”
“说，你是不是从山下爬上来的，为了偷看我们练剑，偷师学艺”
几名幻剑盟弟子叽叽喳喳讨论起来，看来并不知道沐辰的事，因为所谓外门弟子，就是宗门为了扩大实力而招收的天资悟性一般的弟子。
通常这类弟子的修道速度会比内门弟子慢上十倍不止。
比如沐辰眼前这群，都还是筑基境界，所以才不知道沐辰比他们高两个境界，根本不是什么闲杂人等。
在幻剑盟力，只有突破筑基进入炼精化气境界后，外门弟子才能进入内门，因此对宗内发生的许多事情，他们也一概不知。
不过他们道行虽浅，单论剑法来说，有几名外门弟子的还不算太差。
这也是因为幻剑盟以剑入道，如果本身根基一般，再连一点使剑的天赋都没有，就连外门弟子都当不了。
“道友误会了，我不是”
“谁是你道友，快快离山，不要妨碍我们练剑！”
“就是，别套近乎，我们跟你不熟！”
“走走走，再不走打你！”
这几名外门弟子像驱赶苍蝇一样将沐辰往山下方向哄去，沐辰眉头微皱，刚要从乾坤袋中祭出仙器，却发现乾坤袋竟然不在腰间。
‘怕是刚刚收起清风剑时，落在屋子里。’
沐辰倒是不担心幻剑盟的人会私吞自己的乾坤袋，毕竟他们也打不开袋子，看不到里面有什么。
只是眼下这群外门修士闹闹哄哄，怕也不会让他回房去取乾坤袋。

第七十九章 教育小辈
忽然他心念一动，想到一种有意思的处理办法。
瞅准一名男修背后的铁剑，沐辰翻身跃至人群后方，外门弟子连忙转身回头，却见这名不速之客手上多了一柄练习用的铁剑。
这名男修看见沐辰手中的剑，方才感觉自己背上好像轻了许多，伸手去摸身后，摸了半天都没摸到，不禁勃然大怒。
“臭小子，你竟然敢夺走我的剑！”
“快、快帮我把剑抢回来！”
外门弟子们一拥而上，想要抓住沐辰，将铁剑抢回。
剑对于每位以剑入道的修士来说都非常重要，对于幻剑盟的弟子来说更是如此。
哪怕只是练习用的铁剑，让一个来历不明的人随意夺走自己的剑，就是对用剑者的侮辱，也是对他们这群幻剑盟外门弟子的轻视。
这样一口气，他们作为骄傲的幻剑盟弟子是绝对忍不了的。
只是沐辰身轻如燕，脚下生风，当这群外门弟子刚向他扑过来，他便持剑前跃，踏上古槐，高声喊道：
“各位师兄，其实我也练过许多年剑！”
“我对贵宗剑法十分钦佩仰慕，此次登山拜访贵宗，就是想亲眼见识一下贵宗剑法究竟有没有传闻中那么强！”
“还望各位师兄千万不要手下留情，多多赐教！”
秋日的阳光映上石壁，将崖顶渲得白亮。
沐辰面带笑意，持剑立于枝头，衣襟猎猎，言语放肆。
听闻此言，树下外门弟子神色皆变，终于明白这穿青衣便服的小子来者不善，还会那么点身法剑术，停止吵吵闹闹，却有一名瘦高男修从中走出。
只见这名男修冷眼看向枝头，反手抽出铁剑，双臂如弓拉开，摆出幻剑盟剑法剑式，挑衅地向沐辰招招手。
“我叫高文修，幻剑盟外门弟子，已入幻剑盟十载。”
“今日遇见你这宵小之辈，还敢口出狂言，我就让你瞧瞧幻剑盟剑法的厉害！”
“那就请高兄赐教！”
其余人等马上向后退去，在沐辰和高文修四周让开一个大圈。
沐辰微微点头，既然高文修无礼在先，他也不做回礼，只是封住体内灵气，脚点细枝轻踏，单手持剑向那人刺去。
高文修早就做好准备，见沐辰借力飞刺攻来，马上抬剑来挡，眼中再次流露出一丝轻视。
眨眼功夫，沐辰剑芒已至，两剑相撞。
沐辰却没有在一击未果后放弃进攻，竟然还在半空时便翻出旋转的剑花，待他双脚落地，剑花转得更快，两人的铁剑便纠缠不休，不断发出呛呛呛声响。
银光交映，高文修以为沐辰只是嘴上逞强，没想到他对剑技的掌握相当不错，不由露出惊讶。
与此同时他不断后退，手中的剑也越来越沉，越来越要抓不住了。
一旁围观的外门弟子本来想看沐辰笑话，此刻却纷纷闭上嘴巴，紧张地注视着高文修与沐辰的比试，心中默默为高文修加油。
他们都是懂剑的，都能看出高文修技不如人，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不好，高师弟好像要败”
正有人讲到此处，就见高文修的铁剑脱离掌心，在半空被沐辰的剑黏住转了几圈，成抛线插入草地。
沐辰剑指地面，笑眼看向右手不停颤抖的高文修。
“高师兄，承让！”
“我看你握剑时用力过猛，这才导致剑虽在你手上，却像被插入石壁，你才会因承受不住冲击力而自己松手。”
“虽说修道之人以后可以御剑杀敌，但你若是连最基本的都不注意，御剑施展与灵气配合的剑招时也难免会受制于肢体僵硬，成为半吊子剑修。”
“最后，白白丢了性命。”
四周一片哗然，有人震惊于沐辰的剑，有人震惊于沐辰一眼就看穿高文修剑法的问题所在，还对其指导。
有人却突然冲上前去，用剑指着沐辰的鼻子，大声质问：
“你是谁？”
“究竟是谁派你来的，竟然敢挑衅我们幻剑盟？”
沐辰挠挠后脑勺，更不知道该怎么和他们解释，毕竟根据经验，幻剑盟的弟子都是听不进去解释的，性子大概和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
同时和高文修的比试并没让沐辰过足剑瘾，为了继续勾引这些人与自己比剑，他张口就来：
“我嘛，不过是一届散修之徒，名字不足挂齿。”
“久闻幻剑盟以剑闻名，在修真界中一绝，哪知见面不如闻名，就这种剑法还好意思说冠绝天下，我看还不如辅修剑法的那些个道家宗门。”
“只不过幻剑盟管辖的地界甚广，宗内弟子有极多，这才成为了这七十二宗门的领袖之一吧？”
“这种不堪入目的剑法竟然被修真界捧得如此之高，真是笑煞我也。”
说罢，沐辰又做捧腹笑状，引得幻剑盟的外门弟子各个怒从中来，皆要再与他比试。
那高文修更是从巨大震惊中恢复，握着自己虎口冲着沐辰大喊。
“臭小子，你不要太得意了，我虽然技不如你，但并不代表幻剑盟的剑法拙劣！”
“对，没错！”
沐辰见他们怒发冲天，感觉自己说的有些过分，不过还是铁剑一挥，青白长袖垂于臂下，随山风阵阵飘荡。
“既然你们觉得我说的不对，那还有谁能来像我证明，幻剑盟的剑法不同凡响？”
“我能！”
“让我来！”
“我要好好教训他，你们都不要争了！”
“不行，还是我来”
几乎所有外门弟子都往前踏出一步，然后发现自己并未成为突出那个，便继续踏出脚步，再一步，又来一步
甚至有几名外门弟子双手抵住身旁的修士，不让他们继续迈步，这样下去的话，还未等他们与沐辰比试，这些人自己就要先打起来。
看到这种古怪场面，沐辰有些头疼。
他本来只想刺激一下这些幻剑盟的外门弟子，哪想这些人的性子比于斯年还恐怖极端。
无奈叹了口气，沐辰收起铁剑，活动活动肩膀，却见一名男修远远站在一旁，没有参与到这些弟子的胡闹中，也远远望向沐辰。

第八十章 剑道感悟
这名投来目光的男修，正是之前沐辰称赞剑法那位。
此时他眼中绽放的光，犹如剑芒。
沐辰瞬间提起兴致，三步并做两步，纵身跃过闹哄哄的人群，赫然立在此人面前。
“其实我刚刚看你剑法不错，不如比试一下？”
此言一出，身后那些吵吵闹闹的声音戛然而止，所有外门弟子转头看过来，皆停下争先恐后的动作。
他们不再争先抢后，马上围过去。
见到此种场面，沐辰便知道自己没有选错人，笑着问他：
“你叫什么名字？”
“东方图。”
那人平静地回答，便向沐辰微微鞠躬，缓缓抽出身后背着的铁剑。
当铁剑握掌中，他的神色中又多了一份凝重与谨慎。
极其微弱的灵气注入铁剑，东方图从沐辰刚刚的比试看出比其他人更深的东西，手掌几次合握，他瞬间突刺。
寒光破空而至，直逼沐辰眉心！
沐辰也终于起正色凝视，脚下一溜，竟是向后做退步回抽，再虚步下截，几个呼吸间便转守为攻。
其剑浑脱，浏漓顿挫，以一种独特的节奏劈扫，不紧不慢。
东方图见一击未中，也不惊于色，不断抵挡沐辰的剑。
那剑刺来的速度越来越快，抵挡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太阳高挂云层，两人在崖顶你追我赶，带起阵阵旋风。
沐辰不断变换剑招，一会儿使出竹剑堂的燕子啄泥，一会儿又使出父亲教他的凤凰甩尾，招式起落纵横间，更有千百种变化，看得人眼花缭乱。
只是他并不满意自己使出的剑招，脑中不断回想之前在秋城时，他将两种剑法完美融合的感觉。
以柔克刚、还是以刚打柔？
虚虚实实、还是无往不胜？
轻盈若风、还是厚重如山？
心思在两种截然不同的剑法间切换，沐辰稍有恍惚，对手便瞧出了他的破绽所在。
东方图剑机极快，再逼沐辰咽喉。
沐辰刚想横拦，铁剑却突然顿在半空，一时间竟无法向前推出分毫！
他连忙后跃闪躲，翻身躲过一劫，青衣上却留下一道一尺来长的口子，差点见血。
东方图不知道他的动作为何突然停顿，只不过既然只是剑法比试，就没必要为了取胜而乘人之危，也停下脚步。
连沐辰都停下想了片刻，看到东方图眼中的疑惑，突然意识到自己的问题。
‘刚才我竟在思考究竟该使哪方剑式？’
‘心中有惑，手中的剑也不知该前突还是后撤，便停了下来。’
沐辰用衣袖擦了擦手中铁剑之刃，扶去上面的尘土，看到熟悉的面孔倒映在刀身，他的心也慢慢平静下来。
和东方图与高文修的比试让他想起进入炼精化气以前的练剑时光。
剑切实握在手中的厚实感，更让他脑中浮现自己最初握剑时，心中的那份激动。
他站在众人的注视中，却丝毫不在乎别人的目光，也不在乎幻剑盟弟子的叫喊，只是举起铁剑置于日光之下。
剑身阴影打在沐辰脸上，他凝视片刻，突然展出笑颜。
“我……”
“似乎或许执着两种剑法的不同之处，却忘记对剑最基本的信任了。”
“是我错了。”
沐辰说了两句让人难以理解的话，笑呵呵地挥下铁剑，整个人的气势都发生转变，却不是单纯的变得凌厉或柔和。
他的剑发生了变化，似乎柔中带刚，又好像动静结合。
有几名外门弟子正抓耳挠腮，不明白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两个人怎么不打了。
但凡对剑有些悟性的弟子，眼中陆续绽放出异样光彩，站在沐辰对面的东方图却皱着眉头，和周围那些弟子不同。
他和沐辰亲自比试了数十招剑式，有更深切的体悟。
话语在他脑中荡开，沐辰的剑招也不断在他重现，突然间东方图双手合握，垂剑指向地面，向沐辰深深聚了一躬。
“多谢前辈指点。”
周围没有再哗然一片，幻剑盟的外门弟子也对沐辰升起敬佩，甚至一时间忘却了他之前的出言不逊。
“前辈不敢当，东方图，我们再来！”
沐辰铁剑一凛，又向东方图进攻，束手束脚之感全无。
东方图连忙挡住攻击，便要侧剑去砍，却见沐辰嘴角上勾，脸上笑意更浓。
他稍有慌神，一道冰凉的触感忽然落在脖子上，不敢再动。
沐辰长处一口气，身后突然传来焦急的声音。
“沐公子，手下留情！”
他将铁剑从颈前挪开，转头看去，就看见李光佬急匆匆地从庭院跑来，手上还捧着乾坤袋，焦急地喊着，生怕沐辰的剑伤到东方图。
幻剑盟的外门弟子连忙给李光佬让开一条路，向他行礼。
李光佬看也不看，径直跑到沐辰面前，气喘吁吁地双手奉上乾坤袋。
“沐公子，你的乾坤袋落在房间里了，我叫人收拾打扫房间时才捡到，就赶紧出来寻你踪影。”
“刚刚这群臭小子是不是冲撞你了？”
说着李光佬便怒目瞪向他身后的外门弟子门。
这时外门弟子才完全搞清楚，原来沐辰不是闲杂人等，却是正经的修道者，还是让李师叔都以礼相待的修士！
那他绝对不会是散修，一定是出自七十二宗。
外门弟子纷纷底下骄傲的头，向李光佬行礼的同时再向沐辰行礼。
“没有没有，我只是闲着无聊，和他们比划两下。”
“对了，刚刚我口无遮拦，说的都是些玩笑话，各位不要见怪，我只是怕你们不拿出真本事与我比试。”
沐辰笑着摆摆手，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觉得自己给这些外门弟子添麻烦了。
李光佬还是对弟子们狠狠瞪了一眼。
“这位是蜀中竹剑堂的内门弟子，沐辰沐公子，已经达到炼气化神境界，可是你们的前辈！”
“你们都给我老老实实的，沐公子身上有伤，要在这儿修养一段时日，如果让我发现有谁敢冲撞了沐公子，小心门法伺候！”
听到沐辰身上还带着伤，幻剑盟的外门弟子们更加震惊。
这名竹剑堂来的修士，不仅不使用灵力就能快速击败他们中剑法最好的东方图，而且身上还有伤，说明刚才也不是他的最好状态，对沐辰的佩服程度更直接提升十倍！

第八十一章 炼器之始
面对众多尊崇的目光，沐辰倒是有些不自在了。
他将铁剑还给幻剑盟外门弟子，感觉左肩隐隐作痛，又看到天边有红光飞来，很快落在山崖之上。
是佑谦回来了。
沐辰看见佑谦马上迎上去，连左肩都不再理会。
“佑谦公子，你回来了。”
“沐公子，你终于醒了，真是太好了！”
佑谦见到醒着的沐辰同样兴奋，两人结伴向庭院走去，是要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聊聊。
幻剑盟的外门弟子恋恋不舍地将炽热目光从沐辰身上挪走，被李光佬驱赶四散后，继续他们的练习时光。
东方图回忆着沐辰最后那剑，铁剑在半空左劈右砍，琢磨入迷
两人回到厢房，房间内破碎的茶壶和实木桌已经换成新的，被子也整齐摆放好。
当佑谦吱呀一声关上房门，沐辰便迫不及待地问他。
“佑谦公子，那天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晕倒之后都发生了什么？”
“其实那天你从天上掉下来后，斯年和张公子一直守着你和南浔公子，两人要求对方继续追踪，但争论了半天也没有结果。”
“还好我及时带人赶到，才让这事儿有个结论。”
佑谦坐在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热茶暖身，便感叹道。
“不过有其他宗门的修士去追独眼龙和情人泪，斯年和张公子就一起带你回来。”
“本来张公子打算把你直接送回竹剑堂，不过竹剑堂没有幻剑盟这处的落脚点近，而且这里有李光佬坐镇，他们就把你先送到这儿了。”
“经过李光佬的治疗后，你的情况稳定下来，他们便又出发，参与到搜捕魔宗恶徒的队伍中。”
沐辰闻言点头，这和他猜的差不多。
自己留在幻剑盟据点也好，本来他就对追踪恶徒之事上心，留下可以及时得到消息，而且还有一群喜欢练剑的小子陪他比划两下。
如果就这样回去竹剑堂了，他倒会担心卫敏师兄。
“那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已经过去五天，独眼龙和情人泪抓到了吗？”
“发现魔宗巢穴了吗？”
面对一连串的问题，佑谦听了也难免觉得头大。
他放下茶杯，与沐辰细细讲来。
“现在的情况也说不清楚，不过自从甚言他们几个死亡的消息传回宗门，陇右道和剑南道附近的十八个宗门都派出精英弟子参与到对魔宗狂徒的追捕之中。”
“幻剑盟扆盟主更是分批派出二十几名修士，全部加入到魔宗讨伐队。”
“六十多名修士以地毯搜索的方式，沿着陇右道南端一直向西，魔宗老巢的踪迹没见，倒是诛杀了两头凶兽，几个宗的修士分了凶兽材料。”
“至于独眼龙和情人泪现在由张公子负责追踪。”
“根据传回来的消息称，张公子差点抓住两人，不过在紧要关头有另一伙人出现，救走了这两人，不过这也从侧面证明他们背后的确还有个更大的组织。”
佑谦终于将现状解释清楚，只觉得口干舌燥，连忙用热茶润湿嗓子。
“十八个宗门共同讨伐，也算是大手笔了。”
“六十多名修士出来‘剿匪’，相信这些魔宗余孽也成不了什么气候，很快就会被消灭干净。”
沐辰坐上椅子，心中的担忧少了许多。
他也想加入到‘剿匪’队伍中，但听佑谦的话，剿匪队伍是真用不上他了，只能安心留在此地，等伤势完全恢复，再和卫敏师兄一同回去宗门去。
佑谦见沐辰眼中有些失落，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便开口相劝。
“木公子，你就安心在这里修养，有哪里住不习惯的地方就和李光佬说，想吃什么用什么也同他讲，不用客气。”
“对了，沐公子，你不是打算用昆山血玉炼制仙剑吗，需不需帮忙？”
佑谦突然提起昆山血玉，倒让沐辰也想起自己原本的计划。
如果不是在飞离秋城途中偶遇卫敏师兄，他现在都应该将血玉炼制得初具模样。
其实佑谦一直对沐辰那块昆山血玉有点兴趣，不过他绝对不会花大价钱买的，他只是好奇沐辰为什么要与于斯年争抢这块浸血之玉。
于斯年因为这事对他记恨许久，也真是让佑谦感到委屈。
沐辰也在犹豫着要不要拿出昆山血玉给佑谦看看，虽说他与佑谦算是相熟，但张半仙也曾在他耳边念叨了许久关于财不可外露的道理。
‘佑谦公子谦谦有礼，财大气粗，应该不会觊觎这块昆山血玉，那日他只是买材料就花掉万两银子。’
‘不，还是算了。’
‘价值连城的东西不要拿出来炫耀，或许对我和佑谦都好。’
想到此处，他便找了套说辞回应。
“是打算炼制仙器，不过还没想好怎么祛除玉中杂祟，也要回宗门和师叔商议后才好炼制。”
“公子出自炼器大宗，沐辰只不过炼制本命仙器，可不敢随意麻烦。”
“沐公子真是太谦虚了，炼器这种事情，也不过是熟能生巧，我们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这上面，要是再一点成绩都做不出来，那更让人笑话。”
佑谦嘿嘿地笑着，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他见沐辰没有再聊下去的意思，也不便继续留下，这就起身要走。
“沐公子，如果没有别的什么事，我就先不打扰你休息了。”
“有什么事就找李光佬，他平日里就在炼丹房里待着，我再得到什么消息也会马上通知你。”
“有劳佑谦公子。”
沐辰起身送走佑谦，又看见有一名外门弟子端着托盘小跑进入庭院。
他抬眼看见沐辰站在门口，脚下突然打颤，托盘差点从手中飞出，还好被擦身而过的佑谦一把扶住。
“走路小心点。”
佑谦皱眉扫了他一眼，有些埋怨。
这外门弟子连忙说是是是，却更低下脑袋，将饭菜送入沐辰房中，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沐辰一眼，转身就跑。
沐辰觉得有些奇怪，他想叫住这名外门弟子，问他是不是因为刚才的事被李光佬惩罚，谁料到自己刚一开口，这名外门弟子却更加快脚下的步子，一溜烟儿消失在庭院门外。

第八十二章 活血飞溅
“这是怎么？”
沐辰脑中充满疑问，但看见托盘里四碟精致的小菜，肚子咕噜噜叫起来。
摇摇头坐下，许久没有进食，他也有些饿了，至于其他事情还是等填饱肚子再说。
待茶足饭饱，沐辰躺在床上没事做，又想到炼制本命仙器一事。
“耽误许久，也该办正事了，不然回宗不好和玄清子师叔交代。”
想到这里他马上从床上坐起来，将门窗紧闭，在厢房设下结界，避免有人打扰，同时防止昆山玉的气息外泄。
就算有人突然来访，他也可以说自己正在打坐清修，不会有人怀疑。
当一切准备就绪，沐辰取出三尺余长的昆山血玉，房间内瞬间被一股奇异温润的气息包围。
珠光翡气从昆山宝玉周身散开，当他再次抚上浑金璞玉，指尖搭上那一条条血丝，独特的脉动从经脉传入沐辰身体。
如果他没记错，数日之前它的跃动还没有这么样强烈。
“这是怎么回事？”
沐辰拿不定主意，不过按照张半仙的说法，昆山玉中的血活力越旺盛越好，死气沉沉反而会影响玉的灵性。
既然是好事，他就没有深究，继续取出炼制玉石类仙器用的工具。
包括一把直尺和墨棒，便用尺子和墨棒在一张白纸上描画，确定好本命玉剑的大概尺寸和模样。
沐辰又在柱状玉石上小心翼翼地用碳棒勾抹，认真程度比他画符和练剑时更甚。
按照张半仙确定的尺寸，他这整块血玉正好能炼制通体长达三尺六寸的仙剑，暗合三百六十个周天，剑宽一寸八分，合天罡半数。
若女子炼制短剑，则一般需要二尺八寸的材料，取二十八星宿之意。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仙剑长度的变异，或长五分短一分，取天地之数和缺失之意，不过炼制变异长剑的人一般都是为了补足自身的命数才会作出改动，和沐辰无关。
再根据张半仙根据对沐辰身高的测量，加上他今后可能长高的部分，最终定下了一套最完美比例。
日过半轮，沐辰终于用碳棒在昆仑血玉身上画出数条分割线，但画出线条之后，他并没有挥剑去斩。
炼制玉质仙器，最忌讳一刀切下去，破坏玉的完整性。
何况要炼制本命仙器，必须用沐辰体内真火一点点淬炼，烧去玉璧外沾染的矿点杂质，更要配合三味真火，将被真火炼制出的玉浆反哺其形。
从而使最终的仙器坚而不催，厚重而去其臃肿。
反哺玉石的玉浆必须出自同一块玉石，这样才不会影响玉器本身灵动完整，也是仙器不能使用多块碎玉炼制的重要原因。
淡青色火苗从沐辰右手双指之间逼出，他盘腿坐在蒲团之上，左手在空中撒出二两木炭与磺石，忽然大喝一声！
火苗脱离指尖，疾向空中飞去，瞬间引燃空中挥洒之物。
“木炭，得木中火！”
“磺石，取石中火！”
“内墟，引空中火！”
“三火已出，此为三味！”
沐辰高吟，再撒铅汞银砂土于五方，取意五行。
以太虚天地为鼎，太极为炉，日月精华为水火，阴阳为化机，性情为龙虎，存诚定意为固济，以炼器之巅峰。
外物均齐，便召玉石至炉中，焚其累以铸其形。
三味真火炎炎，昆山血玉悬在半空，徐徐转动，内墟之火为最烈，筑起血玉与沐辰本真之关联。
沐辰小心翼翼地控制温度，滋啦滋啦的声音从昆山血玉四周传来，淡淡灰烟升腾，是璞玉外围的杂糅被真火烧尽的景象。
有琼液低落，沐辰马上起灵气托起，将琼液重新灌注玉石顶端，缓缓增其密度，使之坚硬。
待外层玉皮褪去，昆山玉的珠光润泽更提三分，甚至与三味真火的火光分庭抗礼，有丝丝玉藏精血暴露在空气中。
只是受到三味真火焚烧，玉中精血却像活了一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内收缩，汇聚在那处有拳头大小的血渍中，发出阵阵厚重的红光。
噗通
噗通
微弱的心跳声从那玉中传来，与血玉建立联系的沐辰更能明显地感受到这团精血的活力。
他稳住心神，更催动体内真火焚烧，不断向炉中添加木炭与磺石。
火势熊熊，精血在收缩时突然膨胀，猛地带来一种极为强大的吸引力！
连沐辰都差点被这吸力吸入火中，他连忙定坐凝神，却感觉脖子上一轻，那只伴随沐辰几度春秋的黑色袋子此刻竟悬在空中，就要奔着昆山血玉飞去！
“怎么回事？”
沐辰连忙伸手抓住被吸引的黑色袋子，只眨眼没盯着昆山玉，竟然有数道精血从玉中飞溅，冲破三味真火的热度，全部打在袋子上。
他被这几个呼吸间发生的事彻底惊到，再抬眼向火中缓缓转动的昆山玉看去，他当机立断，撤掉了三味真火。
玉石缓缓落地，他却不理会外形已经变化的血玉，只抓着残留热度的黑色袋子反复检查。
“究竟发生了什么？”
“母亲留给我的这只袋子从来没有对任何事物产生过反应，怎么会被昆山玉内藏之血吸引？”
沐辰皱紧眉头思考，又发现那些精血虽然打在袋子上，袋子却没有润湿。
他手上也未染血，看来是布袋将玉藏精血全部吸收了。
此事过于古怪，他一时间拿不定主意，但心中隐隐有种预感。
“本来进入炼气化神境界后，我就应该好好琢磨怎么破解母亲留下的黑袋子。”
“炼制仙器时发生如此奇异之相，说不定就是我破开禁制的契机！”
“母亲留下此物，一定只有我能破解，她必然教过我破解之法，只是我从前就用母亲交给我的术法尝试都没能破解禁制，我究竟忽略了什么？”
他闭上双眼，再次回忆儿时在乌渔村与父母生活的一幕幕，希望从中发掘些有用的信息。
温柔坚强的母亲
严厉正直的父亲
那些无忧无虑的时光
想到此处，他的手掌不禁收缩。
晶莹的泪从脸颊滑落，滴入指缝。
他抬手抹去泪痕，却听见手中的黑色小袋滋滋作响，数道墨光在他手中炸开

第八十三章 请沐前辈指教
沐辰感觉手中一阵麻酥，这黑袋子里却出现一倒极其微小的裂纹。
他连忙将灵识探进去，在漆黑的混沌中探索，只是这道极其微小的裂纹在出现几秒后竟又缓缓愈合！
“！”
沐辰双眼死死盯着这道裂缝，灵识在混沌中快速翻找着。
眼看着裂缝就要闭合，他焦躁不安，就在此时，急速穿梭的灵识终于撞见物品！
闪电势弱，裂纹如汇合的浪潮，灵气卷着那东西飞速拖拽而出，终于赶上了最后一刻。
“呼——”
“幸好赶上了。”
他瘫在地上，长出一口浊气，头上已布满汗滴。
在手中紧紧握着的，却是块巴掌大像石头一样的硬块，黑色袋子恢复了从前模样，温热不再，冰凉入骨。
沐辰靠在床边缓了许久，将袋子重新系在脖间，这才将右手握着的呈于眼前。
不是什么奇珍异宝，也不是灵丹妙药，是一块黄黑色的不知是石是玉的什么东西。
它无明显光泽，表面一部分坑坑洼洼、一部分麻麻赖赖，一部分又泛着玉光，形状极不规整，上端似个三角，三角下又是一圆柱，更让人猜不出来历。
再细细观察这东西，沐辰突然发现它表面的粗糙是因为上面刻着许多小字，但这字如蚂蚁一般大小，非得要廓镜才能将所有字看清楚。
而且刻在上面的字也不是普通的字，却是古字。
沐辰看不太懂，只认得几个简单字符，他疑惑地念出：
“衍、大、道、術？”
“这是何意，这上面记录的是什么特殊术法？”
“难道这就是那些人想要从母亲手中得到的特殊道法？”
他瞪着眼睛看了半天，很快感觉眼睛酸涩，头脑昏沉，只好将此非石非玉之物放回乾坤袋中。
“这样看着实在是太累了。”
“还是先找面廓镜，再问问李前辈此处有没有关于细说古文的书籍。”
沐辰说罢揉揉太阳穴，闭目养神休息片刻，又将厢房内关于炼器的东西全部收好，这才撤掉结界，推开房门。
就在他伸手去推房门之时，忽然感觉木门变沉了许多，他便用力推去。
当阳光再次摄入，只听噗通一声巨响，一堆外门弟子七荤八素地倒在门外，看到沐辰现身连忙从地上爬起，端端正正地鞠躬行礼。以最洪亮之声喊道：
“沐前辈！”
“幻剑盟弟子还请沐前辈不计前嫌，指点晚辈剑术！”
“……”
“什么？”
沐辰被眼前围着的几排幻剑盟外门弟子吓了一跳，不知这些人刚刚有没有偷看自己炼器。
再仔细听他们喊的，这才恍然大悟。
“你们是要找我练剑是吧？”
“这倒好说，不过现在不是时候，我还有些事要”
“沐前辈要做什么事，我们去帮你办！”
没等两句话说完，这些外门弟子又齐刷刷地向他行礼，用宏正之音打断他的发言，眼中无不透着热切，恨不得马上就要扑倒他身上。
沐辰都被此等气势吓到，不由向后退了两步，这些外门弟子便又向前，丝毫不给他留任何余地。
更有甚者身上都备了两柄铁剑，看见沐辰后就抽出一柄，端在两张上方，好像要献祭出去一般，真是让他汗颜。
“沐前辈，请吩咐吧！”
“您有任何事情，都可以交给我来办！”
“只要前辈您愿意指点剑法，让我做什么都行！”
沐辰身边最前排的几个小子争先恐后地喊道，后排弟子见状也向前拥挤，将他团团围住，只怕就算有飞天遁地之术也难逃出这种狂热。
好在沐辰被这些人挤得窒息身亡以前，一道救命的声音从庭院外传来。
“你们在干什么！”
“岂有此理，还不快快退下！”
李光佬从庭院外飞至沐辰房前，用一只能伸缩长短的浮尘打在弟子们身上，这才使得人群散开，救沐辰于水火之中。
他气得吹胡子瞪眼，更厉声质问：
“干什么，你们这是干什么！”
“要造反吗，是不是要给我造反了都？”
“连我说的话都不听了，冲撞了贵客，怕是于师弟要断了你们灵脉，让你们再也不能修道！”
面对李光佬的训斥，这些幻剑盟的外门弟子也很委屈。
有名弟子被浮尘抽到手，抱着红肿的手腕对李光佬哭丧着说道：
“李师叔，我们也不是故意要冲撞到沐前辈啊，只是沐前辈真的太厉害了，东方图上午和沐前辈比试完以后，半柱香的功夫就突破筑基境了！”
“您说我们这群人能不着急吗”
“师叔，求求你了……”
“等等、你说什么？”
李光佬突然抓住这名弟子的手腕，好像听到什么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
这名弟子哎呀哎呀地喊疼，他这才注意到自己做了什么，松开手腕，却又抓住这名弟子的衣领，震惊地让他马上再说一遍。
“我说、我们这群人能不急吗”
“不对，我问的是前一句！”
“前一句？”
“哦、我说我们不是故意冲撞沐前辈，只是沐前辈太厉害了，东方图上午和前辈比试完，半柱香的功夫就冲破筑基境界了！”
这名弟子一口气重复了刚刚说的话，李光佬这才不可置信把他衣领子松开，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东方图真的冲破筑基境了？”
“哈哈哈哈，这个臭小子，竟然没第一时间告诉我，我这就给扆师叔写信，让他将东方图收入内门！”
“沐公子，你真是这帮混蛋小子的福星啊，以后有劳沐公子多多指点，也让他们长长见识！”
李光佬哈哈大笑，说话前就把沐辰推向狂热的外门弟子，任由这群背着铁剑的外门弟子将他簇拥着挤出庭院，耳边还不断传来这些人兴奋的呼喊。
“李师叔万岁！”
“沐前辈万岁！”
“李前辈，贵宗剑法高超，冠压群雄，怎么能让我一名小小的竹剑堂弟子对贵宗弟子指手画脚？”
沐辰连忙大喊，却听见李光佬毫不在意地说道：
“无妨无妨、我们扆盟主说过，做人要谦虚，只要能帮助自己进步，就算是在城中一名扫大街的老叟，我们也可尊其为师。”
“更何况古有孔圣人曾言，三人行，必有我师焉，让这群臭小子尊沐公子为师，倒算是他们的荣幸！”

第八十四章 不是滋味
沐辰还想继续挣扎逃脱，忽然见李光佬的欣慰中带着微不可查的伤感，他言语动作一顿，似乎想起什么。
李光佬缓缓捋着花白胡须，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面带微笑地看着他落入‘魔掌’，还不忘嘱咐这群没大没小的外门弟子。
“沐公子左肩还着带伤，你们比试时多注意点，千万别让沐公子累到了！”
“好！”
弟子们脸上更载满阳光，将沐辰半推半抗着带至那片专门练剑的崖顶，便要与沐辰比试剑法。
沐辰只好先依着他们，因为刚刚李光佬的神色，再看这些与自己年纪相仿，还有那些大龄外门弟子如此热切地请求。
他们几乎把自己几乎当成救世主一样的存在，沐辰也再不忍心拒绝。
由于受到天资和身体的限制，这些外门弟子中的绝大部分，这辈子都会停留在筑基境界，虽半只脚踏入修道，但永远都不会和普通人有太多区别。
反倒这些人因为比普通人的见识多了，才更能体会那种面前永远横着一道跨不过去鸿沟的无力感。
其实那东方图本就已经隐隐有突破筑基境界的势头，再加上对沐辰剑法的感悟才能一举冲破界限。
但就算他上午时没有和沐辰比剑，东方图也迟早会真正地踏入门槛。
只不过这种事情，沐辰却不便明言了。
他猜测李光佬也清楚知道这事，但为了给其他人希望，就将自己推出来。
望着将自己团团围住的外门弟子，沐辰随手抓起一柄铁剑，飞到外门弟子身后的空地上，将铁剑一挥随意指向一人。
“就从你开始吧。”
这名被选中的外门弟子愣了半天，才颤颤巍巍地勾起一根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子。
“是我、是我吗？”
“哎呦，谁踢我后背！”
“还不快去，别浪费时间！”
外门弟子将沐辰选中这人踹了出去。
踉跄几步来到沐辰面前，他终于抽出身后铁剑，背上多了好几个脚印。
吞咽口水，喉结涌动，恭恭敬敬地向沐辰行礼。
“沐前辈，我要上了。”
“来，让我看看你的剑！”
“哈——”
这名弟子大喝一声，提剑向沐辰冲来，右手翻腕突刺。
沐辰平视却做让步，向右转身抽剑，剑背啪地打在他身上，他脚下一滑，便吃了个前仰摔，重重跌在地上，耳边便传来中气十足的训导。
“你持剑时过于注重上半身动作，导致脚下不稳，回去多练练腿上功夫再来！”
“下一个！”
“剑道之理念，在乎攻守兼备之理法。”
“你只记得攻击，却不知防备，浑身都是破绽，回去找人和你练剑时只守不攻，练上三日再来找我比试！”
“再下一个！”
“你的问题在于死板，剑道广阔高深，必须记住临机应变、合理使用出正确剑法，绝对不能将剑式生搬硬套。”
“出剑时切记保持平常心，专注的同时要耳听八方。”
“我建议你回去抓几只鸟放在屋子里，什么时候能一剑同时击落三只以上，你的剑技就会有质一般飞跃。”
“下一个！”
“你握剑的姿势就有问题，回去砍一万次木桩再说”
“再下一个！”
“再来！”
“下一个”
“算了，剩下的你们一起上吧！”
随着身后倒下的外门弟子越来越多，沐辰面对还站在自己面前的几个大吼一声，他们就举铁剑冲上来。
不过没等他们的剑刺到任何东西，只见眼前一道寒光闪过，最后的几名外门弟子便一一倒地。
“剩下这几个基本功都太差了，全都回去从扎马步开始，十二招基本剑式每天要做一千遍！”
“是，沐前辈！”
……
秋末的黄昏来得很快，等幻剑盟的外门弟子被沐辰挨个‘教训’了一遍，太阳就落进西山。
待李光佬从炼丹房出来，又给幻剑盟主去了信后，便想要看看臭小子们和沐辰交流得如何。
他走到山崖边上，看见弟子们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只有沐辰绝身立于山崖。
李光佬先是愣了一下，又捋着胡子哈哈大笑，看来对眼前的场景非常满意。
“哈哈哈哈，有劳沐公子替小老儿指点小辈们剑法。”
“小老儿下午新炼制了一些续筋活血的丹药，沐公子快快服下，以免耽误了左臂筋骨的愈合。”
沐辰从李光佬手中接过一只白瓷小瓶，打开瓶塞，清甜的药香扑面而来，他闻着味道身体都一阵舒畅。
再导出一颗服下，全身疲惫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多谢李前辈的丹药，沐辰果然感觉神清气爽。”
两人说话间便向回走去，他笑着道谢，李光佬却直摇头，反手取出两瓶丹药随意扔在草地上，却是留给躺在地上的弟子活血化瘀用的。
“几颗丹药，何足挂齿。”
“反倒是我应该感谢沐公子愿意知道这些没出息的剑法，小老儿真是、真是无以回报啊！”
李光佬又激动地作大礼，拜向沐辰。
沐辰连忙将他扶起。
“李前辈，你这是干什么？”
“唉，沐公子有所不知，也许这对你来说只是小事一桩，对于他们而言，的确是莫大恩惠了。”
“此话怎讲？”
面对李光佬突如其来的叹息，沐辰有些好奇，难道除了他之前想到的那些，幻剑盟的外门弟子还有难言之隐？
他们坦步走入正堂，李光佬给沐辰沏了一杯热茶，这才说道：
“其实说来惭愧，本来指导这些臭小子剑法的事本该由我亲力亲为，只是我生性不愿舞刀弄剑，无法给与他们帮助，却是白白浪费了他们的大好年华。”
“所以沐公子能教他们如何练剑，帮忙指出每个人的不足之处，也算是帮小老儿大忙了。”
听到李光佬这样说，沐辰更加奇怪。
“那扆盟主为何不找位剑法精湛的修士来给他们指导？”
李光佬却又摇了摇头，更加无奈。
“话虽这样说，只不过幻剑盟管辖的地界甚广，除了那些天资绝佳的孩童会被直接收入内门外，其他弟子都要现在外门习剑，等突破筑基后才能进入内门。”
“此处位于幻剑盟最外围，送来的弟子都是被人选剩下的‘残次品’，几年也出不了一个突破筑基的弟子，哪有人愿意来我这里做无用功呢？”

第八十五章 一晃五日
“就算偶尔有落脚的内门修士前来，我请他们指点剑术，他们对这群臭小子的指点也不过做个样子。”
“就连我这个门外汉看出他们说的驴唇不对马嘴，根本懒得管这群没天赋的孩子，毕竟那些过了四十岁还无法进入炼精化气的弟子，幻剑盟也不会一直养着，只给些盘缠就打发他们下山去了。”
“久而久之，臭小子们对那些内门修士爱答不理，我也不再求他们指点剑术。”
李光佬继续说道，说话间不由叹息，却又无可奈何。
“原来是这样啊。”
“我说怎么身为幻剑盟弟子，他们中的许多连基本功都没练好，果然是没有人指导。”
沐辰这才恍然大悟，明白为何李光佬会如此激动的感谢自己。
再想到今日和自己比试的这二三十名外门弟子，还有他们眼中的热切和不甘，就算被李光佬教训也要来求自己指点剑法的执着，只感觉嘴里的茶都有些不是滋味。
茶已经凉了，沐辰起身拜别。
临走前他不忘向李光佬询问，此地可有廓镜和介绍古字的书籍。
李光佬虽然好奇沐辰为何需要这两样东西，但也没有多问，马上将沐辰带入此地的藏书室，并把他珍藏了多年的廓镜送给沐辰。
藏书室就在李光佬的炼丹炉旁边，只是一处不大的房间，四周摆着几支书架子。
书架子收拾得干干净净，一点灰尘都没有，上面的书也不多。
将人带到藏书室后，李光佬又去忙自己的事了，他这里没有任何需要隐藏的东西，因此放心地将沐辰独自留下。
沐辰在藏书室内依次翻找，不过一炷香过去，他将此处翻了个底朝天，但也没有半点收获，这里的书大部分与炼药和医术有关，他对这些并不是很感兴趣。
“此处果然没有太多藏书，那东西上刻着的古字，还是等我回宗以后再翻译吧。”
“也不知道卫敏师兄他们怎么样了，魔宗老巢有没有找到。”
他将一本《黄帝内经》放回书架，失望地摇摇头，离开藏书室。
夜已经深了，巨大的黑色幕布被点点繁星点缀，耸立千丈之高的山峦有风吹过，卷起轻沙黄叶。
沐辰穿过长廊向厢房走去，天色已晚，他也不便在幻剑盟的底盘随意走动。
长夜漫漫，虽然没找到翻译古字的书籍，还是可以利用夜深人静的时间炼制仙器，说不定母亲留下的袋子还会与玉石发生什么奇特的联系。
沐辰有一种预感，黑袋子里装着的绝对不止有一块奇怪的石块，一定还装着其他能将秘密解开的答案。
只不过今日袋子内空间开启的时间过于短暂，他才没能将这秘密挖掘出来。
月光朦胧，秋月下的晚风带来几分冷意。
沐辰走在银光倾洒的青石砖上，山崖高寒，幻剑盟的弟子们此时应该都回去睡了，毕竟他们没有灵气护体，晚秋山风凌冽刺骨，的确不适合外出。
连昆虫青蛙都不愿光顾此高山寒地，更给眼前成片山峦带来静谧。
当沐辰路过院落大门，忽然听见沙沙声传来，不像风吹动树叶的声音，他便轻声飞至房梁，向声音传来处望去。
这一望，他心中骤然涌出一片酸涩。
白天得到他指点的外门弟子，此刻竟还在山崖边练习，一个人都没回去休息！
“你们怎么还不回去休息？”
沐辰脚踏清风剑，以最快的速度飞至山崖边上。
此地虽名义上是这些人的练剑之处，但具体描述起来也不过是一片光秃秃的空地。
原本沐辰没有在意，听李光佬讲完幻剑盟内的这些事后，他才知道幻剑盟的外门弟子中只有他们最惨，就连练剑场都是随便选的。
冷冽的山风从崖底吹来，呼呼作响，更容易分散练剑时的注意力。
外门弟子见沐辰飞来纷放下铁剑，不好意思地挠头。
“沐前辈，您白天时不是让我练一千次基础剑招再找您比试吗，我怕您过两天就走了，所以就趁着晚上练一下，争取明天就能得到您的指点。”
“沐前辈，您说让我注意下体的力量，我就一直在练马步，还在腿上绑了两个沙袋，肯定能把腿部力量练好！”
“沐前辈，我”
大家七嘴八舌地向沐辰汇报，虽然双手冻得通红，但只要心中温度不减，便也不会觉得寒冷。
沐辰虽然被他们喊做前辈，但他还未满十七，即便修行得再好，此刻心中的情绪也难免大起大落，被这群‘后辈’的热枕感染，心中更添暖意。
他再回到厢房，只感觉浑身都充满干劲儿，便设下结界，再次以三味真火炼制昆山血玉。
不过这次乌氏留下的黑袋子没有再同血玉发生反应，昆山玉在火中缓缓转动，玉浆滴落，又灌注其顶
接连几日，沐辰都是在指导外门弟子和炼制本命仙器中度过。
刚刚踏入炼精化气境界的东方图也没有急着离开，反倒也和剩下的筑基弟子一起缠着沐辰，想要和他继续切磋剑法，不愿意前往幻剑盟内门。
沐辰自然愿意和东方图切磋剑技，与他比划时不光可以令对方获得感悟，他自己也能稍微磨炼一下，也算这些日子没有浪费时间。
当然他也没有忽略其他弟子，每天都会抽出固定时间来指点他们。
一晃又是五个日夜，迎着清晨的太阳，沐辰伸了个懒腰，收起结界和满地银汞沙土。
推开房门，清新的风带着些许寒意吹入，沐辰抻了抻胳膊，发现左臂已经完全没有痛感。
“这只胳膊终于好了。”
“伤筋动骨一百天，我只用了十日，进入炼气化神境界后，身体的恢复能力倒是强了许多。”
“不过一会儿也要好好感谢李光佬前辈，要不是有他的灵丹妙药，就算我恢复能力再强，也不可能这么短时间内做到让伤口完全愈合，甚至可能留下顽疾。”
他自言自语地走出厢房，便看见有外门弟子同样跑出屋。

第八十六章 脑子又抽风了
经过这几日与外门弟子的相处，他们已经定下来每日练剑的时辰，此刻时间还早，沐辰也就不紧不慢地和身边经过的外门弟子打着招呼。
“沐前辈，早上好！”
“哦，早啊！”
“沐前辈，我们先去崖边等您！”
“好的，快去吧，我一会儿就过去。”
“昨天您跟我讲的我已经明白了，今日一定会让您大吃一惊！”
“哈哈，我等着你怎么让我吃惊！”
天边有雀鸟飞过，好像是两只叽叽喳喳的喜鹊，叫声清脆爽朗，沐辰的心情也格外清爽。
这几日不止是幻剑盟的外门弟子们进步神速，他自己也对竹剑堂的剑法和父亲教给他的剑招进行改进，并继续融合，眼看着就要大功告成！
而且本命仙器的炼制也十分顺利，不过五日功夫，本来呈圆柱状的昆山血玉已经初具模型，有些仙剑的影子，玉剑的感应也和沐辰越来越强。
相信再用三两个月时间，他的本命仙剑就能基本炼制完毕。
想到此处，沐辰更感觉心情舒畅，大步迈向山崖边上，想着今天要帮这群小子弄个点好东西
嗖！
忽有一道灵光闪过，疾驰的速度卷起沙石狂舞，尘烟四起，沐辰连忙以袖遮面。
待灰尘散去，只见一名孤傲男子立身站于山崖之巅，剑眉星目，袖襟飘飘带舞，宛如真仙。
“于斯年？”
“于公子，你回来了！”
沐辰看见熟悉的身影，兴奋地叫起来，忙跑过去迎接。
他身旁的外门弟子似乎也见过于斯年，有人想去行礼，却被身旁的人摇头拦下，却是东方图。
“别去，那人不喜欢我们。”
“他和那些人一样，我们去和他说话，也会被认为是高攀。”
“而且……”
东方图顿了顿，担忧地看向沐辰。
这些外门弟子中便有许多人想到什么，心中惶惶不安，希望自己的猜测是错的。
另一边，李光佬也感受到这股突然出现的灵压，急匆匆从炼药房跑出来，就看见沐辰和于斯年站在山崖旁聊天。
“于公子，你回来了，是不是代表追踪魔宗的事有了结果？”
“快和我说说那边情况！”
沐辰焦急地问道，本来他看见于斯年还有些兴奋，但过了好一会儿都不见其他人飞回来，尤其没见到张卫敏，他心里难免有些不踏实。
于斯年本来一脸严肃孤傲，见到沐辰后目光扫过他左臂，眼中却流出一丝紧张，不作回答反问。
“你的伤怎么样了？”
“全都好了啊，不对，这事不重要！”
沐辰刚想撸起袖子，马上想到现在不是看伤势的时候，又急忙问他。
“你先告诉我怎么就你自己过来了，魔宗的事情解决了吗？”
“卫敏师兄在哪儿？”
于斯年刚想回答，突然瞟了沐辰身后的外门弟子一眼，眼中不屑格外刺眼。
“边走边说。”
“此处风大，你重伤痊愈不久，不应久在风口停留。”
“好吧。”
沐辰只能同意，跟在大步流星的于斯年身后，转头向身后等待的外门弟子致歉。
“不好意思各位，我有些重要事情要问于公子，你们先练着昨天留下的任务，我一会儿就回来。”
“木前……”
没等他们喊住沐辰，于斯年已经带沐辰走出老远，看来是不想和这群外门弟子有超过半句话的接触。
等他们走出百米，于斯年这才开口：
“魔宗老巢，已经被我们毁了。”
“至于张卫敏道友，他不小心受伤了，不过伤得不算严重，只是行动不便，要晚两天才能回来。”
“捣毁魔宗的活动刚刚结束，共诛杀贼人二十八名，包括情人泪和独眼龙，剩下的人都在仔细探查魔宗洞窟，结伴搜山，寻找魔宗的漏网之鱼。”
“我见他们人手够多了，就先赶回来，把消息告诉你。”
沐辰听闻此言，一直悬着的心脏终于回到原处，不过他还是心有余悸。
“这些魔宗恶徒聚在一起，究竟是有什么目的？”
“还不清楚，所有被擒的魔宗妖人都爆体自杀了，不过想来也很简单，无非是打着魔宗的旗号，在大陆上为非作歹，他们还能有什么远大理想？”
虽然于斯年不愿啰嗦，几句话就把事情交代得清清楚楚，沐辰还是能从细微之处得知，这次捣毁魔宗老巢绝没有那么轻松。
而且魔宗不声不响就聚集了二十多人，也不知他们目的何在，更让沐辰心中升起一丝预感。
他总觉得事情似乎没有这么简单，但究竟哪里出现问题，他没在杀敌现场，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眼下还是师兄的安危最重要。
“卫敏师兄还要多久回来？”
“少则一天，多则三天。”
沐辰点点头，虽然他这几日在此地过得也算充实，但这里总归不是自己应该长住久安之处。
李光佬自觉地跟在于斯年和沐辰身后，没有打扰他们的交谈。
在幻剑盟中，能被扆盟主看中收为关门弟子的，无一例外都是悟性和天分绝佳的天才，也必须是对剑痴迷的剑痴，两种条件缺一不可。
因此于斯年作为扆盟主四名关门弟子中最年轻的那位，在幻剑盟内的地位自然不可小觑。
“沐辰，这几日在此地待着还习惯吗？”
于斯年突然问道，目光凌厉地瞟向身后的李光佬。
李光佬瞬间额头冒汗，生怕沐辰说多了什么，惹到于斯年不满，到时候他就没办法向于斯年交代。
沐辰仰头想了想，脑中便充满外门弟子坚持练剑的样子，不自觉笑着摇头。
“大家都很热情，没有不习惯的地方。”
“热情？”
“哼，我看是那些好吃懒做的外门弟子一直缠着你，让你教给他们能一步升天、鱼跃龙门的办法吧？”
于斯年说着大袖一甩，将手被过身后，怒目横扫身后震惊的李光佬。
他的态度急转，却让沐辰瞪大眼睛。
“你这是话是什么意思，他们可没有让我教什么一步升天的”
“于斯年，这几天没见着，你脑子又抽风了吧？”

第八十七章 道不同不相为谋
沐辰自然看到身后心惊胆战的李光佬，同时他突然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于斯年又变回最开始见过的不讲道理的样子。
震惊与巨大的怒火同时在心中升腾。
因此他也变得口不择言，只因沐辰忽然意识到，这其实才是于斯年本来模样。
骄傲、不逊、目中无人，狂妄自大。
本来他也曾经是这样对待自己的，只不过自己舍身救了他一次，他对自己态度才缓和许多。
于斯年见沐辰因此事生气，也丝毫不改他的态度，反而变本加厉，阴沉着脸继续冷言劝阻：
“沐辰，我这可是好言相劝。”
“从秋城拍卖会那时候起，我就发现你喜欢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交往。”
“我不知道你为何要和那些人交往，但那些人喜欢和你交往，还不是看中你七十二宗修士的身份，觉得能从你身上得到好处利益？”
“呵，像这样的人我可见得多了。”
“一旦有一天你满足不了他们的欲望，他们就会把怒火全部撒在你身上！”
“曾经他们将你捧得多高，日后你就会被他们害得有多惨！”
说道此处，于斯年提高音量，竖眉瞪眼，浑浑之音震耳，更传出很远。
像他这种性格的人能一口气说出这么多话，的确在关心沐辰，只不过这话听在沐辰和李光佬等人的耳朵里，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呵呵，于斯年，你果然还是你。”
沐辰冷笑一声，双目与于斯年相对，眼中只剩下愤怒和失望。
看到于斯年对那些人厌恶的脸，他突然想起了很多年以前，那些他最讨厌和最看不起的七十二宗修士。
这名身穿金色华服的修士，好像和那些在大旱年间吃着美食喝着美酒、嘲讽乌奶奶如车辙之泥的修士也没什么两样。
“于斯年，我究竟要和什么人、哪些人相处，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吧？”
“你天赋异禀、剑法高超，那也不代表全都是你自己得来的，你不过是仗着自己与生俱来的的东西，去和其他人因天命不公而没有的东西比较。”
“你的优越感用错了地方。”
“如果你们的出身交换，或许你连你口中这些不三不四的人都不如。”
沐辰沉声说道，说罢，他抽回与于斯年对视的目光，转身向山崖方向走去，再也不理身后狂妄之人的呼唤。
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
道不同，不相为谋，沐辰也不愿意再与他多说什么。
他回到山崖边上，看见那些外门弟子正默默练剑，一言不发。
秋日艳阳，山风凌冽。
外门弟子中也弥漫着一种死气沉沉的气氛。
沐辰从未见过他们这样，从插满剑的稻草人上抽出一柄铁剑，走到他们中央。
“我的事办完了，现在正好闲下来，谁要和我比划两下？”
沐辰盯着这群外门弟子，却发现当他目光扫过，这些人便迅速低下头，将眼神避开，心不在焉地挥动铁剑。
他见如此，便点了一名弟子。
“唐风，你今天早上不是跟我说要让我大吃一惊吗？”
“来跟我比划两下，让我看看就一天晚上时间，你都有哪些长进。”
唐风瞬间打了个激灵，不情不愿地抬起头来，眼中充满纠结与退缩，迟迟不敢上前。
沐辰也猜到大概是刚刚于斯年的话被他们听到，这才不敢再与自己比试、不敢主动过来请教剑法、甚至连和自己说话都不敢了。
他心中更加憋闷，大步走向唐风。
“让你过来就过来，无需任何顾忌！”
“如果谁有什么意见，就说是我要拉着你们比试的，也是我骄傲自大，非要指点你们剑法！”
沐辰厉声说道，可唐风还是缩着脑袋，将身体转过去，生怕自己忍不住和沐辰说话。
他眉头皱得更紧，也不明白怎么于斯年的威慑力这么大，不过就是跟自己说了两句话，这群原本活波开朗的外门弟子都不敢说话。
挥剑指向背对着自己的唐风，沐辰想着，若他们还不敢动手，那就只能由自己主动了。
“唐风，你再不种转过身来，我就要刺向你的右肩了。”
“还记得我教过你什么吗？”
“与人比试时最忌讳的就是背对敌人，不管你的剑法有没有对方高明，永远正面对敌，这样既是对你的对手的尊重，更是对自己的尊重。”
“唐风，把脸转过来，让我看到你的剑！”
沐辰的话令唐风几番挣扎，却还是不敢回头。
看见唐风如此纠结，却是东方图从人群中站出来，伸手按下沐辰手中的铁剑。
“沐前辈，还是算了吧，以后您不用再来指导我们剑法了。”
“于师叔说的也不无道理，您是正宗的七十二宗修士，和我们一起练剑难免会有人说闲话，对您的名声不利，如果这件事传出去，还会影响您与其他宗修士结交。”
“人生本来就是不公平的，我们能进入幻剑盟习剑，就已经比许多人幸运。”
“而且我们已经受到您很多恩惠，您不用再为我们做什么。”
东方图抿着嘴，忽以右手握拳，左手盖於右拳上，便下膝，上齐眉，以膝盖扣地，却叩首向沐辰行礼。
“幻剑盟、山南道所有外门弟子，感谢沐前辈指导。”
在他身后，二十八名外门弟子便做同样动作，纷纷以膝扣地，大喊：
“幻剑盟、山南道所有外门弟子，感谢沐前辈指导！”
洪亮的声音在山崖间传荡，惊起飞鸟。
一股酸涩涌上心头，沐辰双目润湿瞬间，转身藏首，不敢再看向这群赤诚之人。
因为这些弟子，行的可是拜师礼啊！
细泪滑落，心中酸涩与感动无以言表，如此大礼，他受之有愧。
而众外门弟子所做，更让沐辰想明白一件事情，就算自己还要坚持，自己早晚会离开。
等离开以后，那于斯年又要如何对待这些外门弟子，他便一点都干涉不了。
他们毕竟是幻剑盟的弟子，不是竹剑堂的。
可沐辰还是想为这群人做些什么，哪怕画蛇添足，他也想做些什么。

第八十八章 摆道回宗
抬袖扶去面颊泪痕，沐辰不敢再去看身后那成排跪地的叩首之人。
玄青色灵光飞出，有清风卷过，将所有跪地者扶起。
玄剑再鸣，化作七道剑影。
剑影四散，疾飞至紧贴着山崖巅峰处空地的树林。
一道道剑光在扫过，树木便成片倒下，外门弟子们也是这么多日以来，首次见识到沐辰祭出仙剑，展示出他真正的实力。
尽管他们还是不肯和沐辰讲话，但在场的外门弟子无一不震惊于这七道仙剑同时出现带来的剑意，更惊讶于沐辰同时对七道剑光的控制。
虽然只一人控制，七道剑光却是向七个不同的方向挥斩，几个呼吸之间，不只树木倾倒，连陡峭山坡和奇石都被削平。
黄沙满天，碎石横飞。
被高大树木包围的圆形练剑场就这样赫然出现，从天空向下看去，这处山峰就像是从中掏了个圆饼。
沐辰还未收手，剑光在天空一字排开，却是直直冲向已经暴露在外的石壁，七道刃芒齐下，转眼就将七道石阶筑好。
待这一切全都做完，剑光依次飞回，七剑化一，清风重现。
事毕，沐辰收起清风仙剑，孤身摆襟向院落走去，更与那穿着金袍的内门修士擦身而过，却视而不见。
对那些过耳言语也只当做有微风吹过，有蝇虫乱飞，充耳不闻。
他只是径直回到厢房，把房门关上，在房间里设下数道结界，一连三日，都未踏出房门半步。
这三日时光，有前去围剿魔宗的幻剑盟修士来休息，落脚点也变得热闹起来，于斯年也因此忙碌起来。
不过热闹只是某些人的，外门弟子们整日待在外面练剑，几乎不曾露面，连内门修士都感觉奇怪。
往日他们来到外围落脚点，都会被一群外门弟子纠缠，到了此地却连一人都没有，倒显得他们这些人不被重视了。
不过这些幻剑盟修士也没有多想，因为只停留一日便匆匆离开，只当是李光佬教育得好，甚至还说要在盟主面前替他美言。
李光佬皮笑肉不笑地将他们送走，也比以往少了许多客套话，更多的时间待在练丹房中，谁也不见。
于斯年在此地逗留三日，愣是没有再见沐辰一面，心里便也觉得没什么意思，终于和最后一批幻剑盟修士，还有佑谦一起打道回府了。
终于到了第四日清晨，张卫敏在几名修道者的护送下终于来到此地。
张卫敏没受到很重的伤，只是被魔宗妖人的连续自爆伤到脚踝，不便御剑飞行，这才比其他人慢几天。
他根据此地外门弟子冷淡的指示，找到沐辰所在厢房。
当当当！
敲门声响起，却半天没有人开门。
“小师弟，已经晌午了，你没起床吗？”
“小师弟，你在吗？”
“小……”
吱呀——
木门被人推开，张卫敏见沐辰一脸茫然地从屋内走出，不由觉得奇怪。
“卫敏师兄？”
“卫敏师兄，你终于回来！”
“你的伤怎么样了，我听他们说你被魔宗之人偷袭，还被自爆波及，现在可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沐辰看见张卫敏后也是一愣，却突然绽放笑颜，担心地询问情况，差点让张卫敏以为刚刚的怪异感都是错觉了。
“不过是皮肉伤，不值一提，就是飞行速度慢了些。”
“倒是你，小师弟，你在此养伤，可是在这里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
“没有不开心的事，倒是我在此地学到不少东西，还有了许多感悟。”
沐辰笑着说道，还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倒是和以前没什么两样。
张卫敏被沐辰扶进房间坐下，厢房内还残留着一些被火烧过的味道，他对这种味道很熟，是炼制仙器磺石留下的味道。
屋子里面干干净净、整整齐齐，没有什么生活气息，连床单都没有一丝褶皱，看来小师弟一直在屋内炼器。
张卫敏这样想着，心中疑虑与担心便放下不少。
端起热茶，他还想问些关于炼器的事，沐辰却先开口：
“卫敏师兄，如果你的伤没事了，我们还是尽快回竹剑堂吧。”
“我已经出来一月有余，若是再不回去的话，玄清子师叔怕是要说我乐不思蜀，不愿意回自己宗门了。”
“没准又要让我主动离宗……”
沐辰说的有些委屈，不一会儿脸上就充满惆怅。
张卫敏见到沐辰也开始感慨，他知道师叔一直针对沐辰，听到这话便是连板凳都坐不住了。
“既然这样的话，小师弟，我们就马上启程吧。”
“从此地飞回蜀中还要几日时光，能早回去一天，就不要耽搁了！”
两人说着便要动身。
沐辰与张卫敏先敲开炼丹房的门，房内三味真火炎炎，一只比人还高的大丹炉正冒着火气，李光佬看见沐辰和张卫敏同来，不免有些惊讶。
“木公子，你终于出来了！”
“啊，这不是张公子吗，你也回来了，小老儿李光佬可以替木公子放心了。”
李光佬委身向张卫敏行礼，张卫敏连忙将他扶起。
“李师兄客气了，我家师弟沐辰承蒙师兄照顾，他左肩的伤才能这么快痊愈，应该是我向李师兄行礼才对。”
“不过叨扰许久，我们也该离开了，这次前来，就是来向李师兄道别的。”
张卫敏向李光佬作揖，沐辰也跟在后面屈身抱拳。
李光佬见他们去意已决，也不便强留，同样作揖回礼。
“既然如此，那小老儿就祝木公子和张公子一路顺风，道途似锦，早得大道。”
“多谢李师兄，告辞！”
沐辰和张卫敏同时祭出仙剑，便要踏剑而去。
李光佬望向立于玄青色剑光上随风飘飘长衫，再看向山下，似乎又想起什么。
“木公子，都说漫漫人生路，不过转眼春夏秋。”
“今日我们在此作别，更不知何时才能再见，甚至连今生是否能够再见都说不准，你”
“你就不去和他们道别了吗？”
李光佬突然向沐辰问道，眼中同时浮现尊敬与不舍，却是帮那群外门弟子问的。

第八十九章 拦截
张卫敏不懂李光佬这话是什么意思，他看向沐辰，就看见沐辰脸上的纠结与不舍，心中更加疑惑。
而沐辰还是背对着李光佬，也向下山的方向望去，仙剑在风中沉浮，碎发随之舞动。
他顿了顿身形思考片刻，却还是摇头。
“算了，相逢即是缘分，若以后不会再见，那便是缘分尽了。”
“不过我相信他们身上拥有无限可能，也相信我们之间的缘分没有这么浅薄，未来我们一定还能在什么地方相遇的，我有这种预感。”
“还有你，李前辈，我相信我们以后也还会再见。”
“告辞！”
玄青色灵光窜出，那道翠绿紧紧跟上。
望着沐辰和张卫敏离去的背影，李光佬更有万千感慨，都化作袅袅烟云，随风去了。
就在沐辰等人往蜀中竹剑堂方向飞去，围剿魔宗的七十二宗修士都已离去后，距离幻剑盟在山南道落脚点千里之外的荒山野岭中，忽然有两道黯淡的灵光从地底钻出，不断向西南飞去。
两道灵光经过之地，除了枯枝断木和遍野的野兽尸骨，只有了无生机的死寂。
乌鸦凄惨地叫着，干涸大地上连杂草都已枯黄，沙尘暴肆无忌惮地刮过，挂在树枝上的黄蟒睁开眼皮，注视着迎面飞到自己身下的两道灵光。
其中一道灵光落下，眨眼间就化作一名风骚的妙龄女子，靠在树边上休息。
树上黄蟒一惊，还搞不清楚状况，另个一道灵光向前飞出一段距离，见身旁的人停下，也折回来落在女子旁边，却是一名穿着黑衣、面色狠桀的独眼男子。
“怎么不走了？”
独眼男子皱着眉头问道。
他不时向后看去，目光扫来扫去，好像有什么恐怖的东西一直在追他们，让他们不得不马不停地逃向荒无人烟之地。
粉衣女子却满身疲惫地靠在树上，一点都不想动了。
“独眼龙，我们停下休息一会儿吧，都已经好几天了，那些人不会再追过来了。”
“不行，此地也不安全，那些该死的人都长着狗鼻子，你也不是不知道。”
“情人泪，我知道你还能飞，别跟我耍女人脾气。”
独眼龙冷酷地说道，情人泪却并不把他说的话当回事，只是撅起嘴，闷闷不乐地在自己腰间的乾坤袋中翻找，好像是口渴了。
等她翻出一个水壶，这才向他打趣。
“我就喜欢你不把我当女人这点，不管我怎么勾引你，你都没有反应。”
“诶，我说独眼龙，你该不会是个兔爷吧？”
“少说废话！”
“情人泪，少在我面前搔首弄姿，我知道你是个什么德行的，你再这样下去，我可就管不了你死活。”
独眼龙恶狠狠瞪了情人泪一样，却见她还是不肯起身，知道这女人的确到了极限。
毕竟这些日子为了逃命，他们已经连续几天几夜没有合眼，而且两人身上还带着伤，身体早都疲惫不堪，连他自己都有些撑不住了。
情人泪的伤势更比独眼龙还重上许多，能撑到现在，完全是靠着独眼龙一次又一次的言语相激才逃到此处。
想到这里，独眼龙呼出一口浊气，瞟了情人泪一眼。
“就休息一炷香的功夫，如果到时间了你还不走，我就自己走了。”
他靠着石块坐在情人泪对面，满脑子都是七十二宗门追杀自己的画面，还有手下一个又一个自爆内墟，为自己的逃跑提供掩护和时间。
爆炸声由在他耳边嗡嗡作响，独眼龙的手也不自觉握紧，眼中充满恨意。
情人泪喝光最后一滴水，便看见独眼龙神色不对，她知道独眼龙在想什么，但却无法劝他放下一切。
正是因为放不下，才会踏入诡道。
正因为放不下，他们才有活下去的动力。
只要身上还有血海深仇，什么修仙大道长生不老，什么遨游天地任我逍遥，都和他们没有关系，既然走上了这条路，就绝不后悔。
这是他们踏上这条路时就发下的毒誓。
不过就算不能安慰独眼龙，情人泪还是能找到别的办法分散他的注意力。
她抬手从发尾抽出一根食指长银针，突然向上一刺！
血浆飞溅，一阵痛苦的嘶声便从她身后传来，不知天高地厚的黄蟒就从血盆大口中被这根银针穿过头骨，整条身躯摔在地上，很快动弹不得。
情人泪从地上起身走到黄蟒尸体旁边，单手提起黄蟒的头，把银针从蛇嘴里缓缓抽出，混血的脑浆便顺着针孔流出，很快淌了一地。
独眼龙对这种场面到时见怪不怪了，别的男人都以为情人泪最为娇媚，只有他知道这女人当年为什么踏上诡道。
“独眼龙，帮我支个火。”
“小龙浑身上下都是补品，正好咱们吃完了上路。”
情人泪走到独眼龙面前，拎着黄蟒尸体在他眼前晃晃。
独眼龙皱着眉头，却还是从乾坤袋中取出一块打火石，捡了些枯枝堆成火堆，情人泪便取出尖刀将黄蟒开膛破肚，便将蛇皮完完整整地扒下来。
‘飞了这么久，那些人应该不会再找上来了吧。’
看着情人泪认真剥皮的样子，就连独眼龙都样想着，希望能得到多日以来的安宁，还有一场好梦。
啪啪——
打火石在独眼龙手中碰撞，几道火星蹦出，很快将枯木枝引燃。
当燥热的火将面前空气都烧得扭曲，独眼龙抬起头，突然停下手中动作，他看见一双锦云黄靴出现他眼前。
这双靴子后面，还有三双靴子，却是一双绣花鞋和两双素色布靴。
“独眼龙，我们又见面了。”
无衣单手碾开扇子，似笑非笑地站在独眼龙面前，在他身后除了蓝鲤和秦老二，还有一名长得高大魁梧的修士，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就像一座小山。
对于无衣的到来，独眼龙自然震惊，但很快又平静下来。
他震惊得是自己和情人泪分明已经从七十二宗的围捕中跑出来了，为何还会被这几人发现。
他平静下来，是因为知道在围捕中救过他们一次的也是这群人。
独眼龙身上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阵阵黄沙卷过，在噼里啪啦的火光下，这几人的身影慢慢扭曲，交谈的声音也渐渐向远处飘去……

第九十章 炼神还虚的一击
离开山南道向西北方向飞去，从红叶遍地到黄竹成林，风景的变化尤为诗意。
阳光照耀着深蓝天空，藏在云层后面，带来更多秋意和凉爽。
沐辰和张卫敏已经飞入竹剑堂地界，风从竹林吹过，带来熟悉的味道，虽然少了些金黄色的喜悦，但竹叶纷纷落下，如等待寒冬的雪，仍是一幅美丽画卷。
从渝城县上方飞过，又是一天一夜后，两人终于回到阔别已久的宗门。
穿过屏障，竹剑堂依旧安静如初，只不过当沐辰走入庭院，耳边忽然传来一阵强风呼啸。
伴随着恐怖灵压，有玄光从身侧袭来，卷起漫天竹叶。
嘭——！
只听巨响在耳边炸开，沐辰堪堪抽清风剑挡下，但还是感觉到灵压如巨浪扑面而来之势，寒彻刺骨。
汹涌的风卷过竹林，从南边一直刮向后山高势，沐辰死死咬紧牙关，额上汗水被风吹干，双腿关节也在打颤，都无法抬起这二指宽的灵气剑。
他甚至双手抬剑，但在重压之下，他还是被一剑深深压下，双膝越蹲越低。
一旁的张卫敏同样受到攻击，不过他的状态看上去能比沐辰好一点，当然也只是好一点点罢了。
面对炼神还虚之大境界的修士，炼气化神毫无还手之力。
“师叔手下留情！”
张卫敏急忙喊道，他不是第一次被玄清子教育了，自然知道这是宗主发威，气他们过了这么久才会来。
在他身旁的沐辰肌肉剧烈颤抖，却从心里蹭地冒出一股不服输的劲头。
从他出生直到现在，都未经历过如此的实力碾压，余光所及之处，一道熟悉的身影在竹端耸立，他却更增加灵压！
他想试试自己究竟能扛到什么程度。
玄清子不知沐辰心中所想，他冷着脸从竹端落下，也没有收起两道剑芒。
炼神还虚境界的修士就算不祭出仙剑，也可以将体内灵气直接化为实体攻击，当然非要若论威力来说，还是要配合仙器才能发挥至极。
玄清子落在沐辰和张卫敏面前，不分青红皂白，开口就是一顿臭骂。
“臭小子，你们竟然还知道回来！”
“我还以为你们两个看不上我们蜀中竹剑堂这清贫生活，加入幻剑盟跟人家耀武扬威去了！”
“张老七，我先不说你跟着人家出去追查魔宗妖人，追查了足足两个多月都不知道给宗里传个消息！”
“我都要去别宗的地界询问才能知道你有没有死了，用不用给你也收尸！”
“真是气煞我也！”
说着玄清子又加大力度，让那原本只有二指宽的灵气剑瞬间化为数丈，更压得张卫敏抬不起肩膀。
说罢，他又转头瞪向沐辰，不断呼出沉浊之气，更被这不听话弟子气得手指抖动，半天都说不出来一句话。
“还有你，沐辰！”
“临行前我有没有跟你说过，魔宗行动日益频繁，你经验阅历尚浅，境界低微，若真遇到魔宗之人或是不能对付的恶兽，不要逞强！”
“你可倒是好啊，下山一个多月，该办的正事都没办好，倒是跟着你七师兄一起胡闹，跑去搅贼去了！”
沐辰还扛着重压，听到玄清子这样说，以为他在问贩卖竹制机关的事，连忙回道：
“师叔，您交给我的任务我都完成了，炼器材料找到了，卖竹机关的钱就在我乾坤袋中，一分都没动！”
“购买炼器材料我也是诛杀恶兽，用买妖兽材料的钱买”
他的话说得很急，因为此刻他连张嘴都有些费力。
可哪知听沐辰这么一说，玄清子竟更加愤怒，直接打断他的话，又施以重压。
“混账东西，是不是觉得自己有能耐，竹剑堂已经容不下你这尊大神了？”
“只不过涨了一重境界，别以为自己就可以为所欲为，目中无人了！”
“你现在还是竹剑门的弟子，只要你没离开宗门，就得老老实实”
沐辰一直顶着玄清子的剑式重压，责骂之音贯耳，牙齿咬得格格作响。
他几欲反驳，可玄清子都会再压其锋，不让他有半分解释的余地。
玄清子还在喋喋不休的训斥着他，在两种重压下，沐辰眼里突然闪过一道红光。
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突然窜上心头，沐辰好似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他大喝一声，将体内所有灵气全部注入清风剑中，阵阵凉风从闪青光的剑身传出，伴随滔滔怒意，也有数道光芒窜出。
灵光在清风剑刃穿梭编织，也为沐辰慢慢泄去力道，他再奋力抬身，脸上颈间的肌肉尽现，竟是双手握着被灵光充实后长达八尺的灵光剑将玄清子的灵光化剑打飞！
远处山峰轰然崩塌，岩雀惊散，扬起无数尘土。
沐辰重重喘息着，他望着自己已经无法停止颤抖的双手，耳边突然传来仙剑落地的咣当声，他瞬间打了个激灵，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而这一击也让玄清子和张卫敏震惊地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向沐辰，又转身看向被削去大半个山峰的远处。
山峰倾倒的轰轰声在山林间传了许久才慢慢散去，此刻在静心堂前的三人间气氛却显得有些诡异。
沐辰还望着自己颤抖的不停手臂，其实不只手臂，他全身的肌肉都在颤抖，过了半晌才缓缓抬起脑袋，却看见张卫敏微微涌动的喉结。
忽然，玄清子大袖一挥，压着张卫敏的那道剑光散去，他却气得话都说不完整。
“好、好啊！”
“你们翅膀子硬了，都学会造反了，我管不了你们了！”
“不管也罢！不管也罢！”
“哼！”
说着说着，玄清子真就不再多说什么，背身离去，没让任何人看到此刻他脸上的表情如何。
只有风停下脚步，当最后的竹叶飘落，玄清子的身影也看不见了。
沐辰心中惴惴不安，这时张卫敏走开，从地上捡起黯淡无光的清风剑，走到沐辰身边拍他肩膀，却说了一句让沐辰错愕的话：
“小师弟，难道你不知道师叔让你去卖竹制机关的用意吗？”
“我们竹剑堂清贫，所以每位弟子首次下山购买炼器材料，除了师门赠与的一百贯铜币以外，玄清子师叔还会准备一袋子竹制机关。”
“而竹制机关卖得的钱，就是用来补贴购买炼器材料的钱。”
“你刚刚却说这钱分文未动，不正是在打师叔的脸吗？”

第九十一章 大道天衍之术
“傅师弟也真是的，怎么连这种重要的事都没和你说？”
张卫敏看到沐辰满眼震惊，便知道一定是傅艺将此事忘了，连连叹气摇头，又将清风剑从地上捡起，用衣袖擦了擦剑身上沾的泥土。
清风仙剑的剑身上已经出现几处破损，甚至有一小段剑刃向外扭曲，却是已经卷了。
“卫敏师兄，你的剑！”
“抱歉，我刚刚不是故意的，我”
沐辰见状，更加惭愧，刚刚他莫名其妙地怒火烧心，竟然将于斯年那种将灵气包裹剑刃的招式学了去，却只学了个一招半式，完全没有章法地将灵气压缩至清风剑周围。
虽然仙器的硬度在普通刀剑之上，但不断收缩的灵气带来的挤压力对失去灵气保护的剑刃来说无疑是种巨大伤害。
同时清风剑也不是沐辰的本命仙剑，与他的属性并不吻合，就更容易出现这种因为灵气和剑法与仙器的性质相排斥而造成更多损害的情况。
更何况它还被玄清子的剑芒压着，便使灵压和力道偏离。
张卫敏笑着摇头，看上去好像并不在意，只是仔细查看清风剑卷刃之处，沐辰却从他眼中看出淡淡失落。
他没有任何埋怨便将清风剑收回乾坤袋中。
“没什么大问题，我回去用玄铁精重新炼制一下就好了，你不用在意。”
“可是清风剑可是你要送给”
“无妨的，小师弟，你还是找个时间去和师叔道歉吧，虽然玄清子师叔嘴巴很很硬，但其实他很关心我们这群弟子，只不过不善于表达。”
“我明白了，卫敏师兄。”
沐辰更加沮丧，他接连办砸了两件事，此时对什么事情也都没了兴致，连回宗的喜悦都变淡了许多。
张卫敏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向他自己的竹舍走去，背影有些萧瑟。
望着张卫敏的背影，沐辰却无能为力。
“今天是我太冲动了，日后还是要想办法弥补自己犯下的错。”
他此刻没办法让清风剑复原，也不知道玄清子跑去哪里，连傅艺和蔓草都找不见踪影，想来大概是去山下玩耍，只好先回房再做打算，因为他还有另外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要做。
再次走出竹舍后，沐辰直接跑到藏书阁寻找关于讲解古字的书籍资料。
眼下一切重新回到正轨，虽说他和秦修子师父有三条约定，不过破解母亲留下来的乾坤袋也是其中一条，倒也不算违反约定。
因此接下来的几日，沐辰没有回到后山竹亭悟道练剑，而是拿着廓镜将那硬块上密密麻麻的象形文字誊在纸上。
并且他对照古籍，一字一字翻译，若有拿不准意思的地方就连古字也抄在纸上。
两日两夜后，沐辰坐在自己房间的竹板凳上，将最后一张宣纸吹干放好，终于把这硬块上记录的所有东西抄下来，并翻译成现今容易理解的白话。
“大道、衍”
“大道天衍之术？”
沐辰看着被翻译好的宣纸，没想到这上面记录的并不是陈年旧事，而是一种名为大道天衍的术法。
不知名的灵气从在他念出这六个字时悄悄散开，从那更像是动物趾骨的硬块钻出，偷偷潜入沐辰体内，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他还在思考这东西的来历，以及它所代表的含义。
“母亲从前虽然教过我术法，但从未听她说过此种，所以这就是那些人想要得到的东西？”
沐辰更加好奇，一字一句地研读，却发现这上面记载的的大道天衍之术，竟然是一种可以利用星辰轨迹与尘世中的蛛丝马迹进行推演，从而预知大災将会在何时何地现世的预言术。
不只是大災现世的时间，利用这种推演术，还可以在災兽出现活动迹象时便推测出其所在，以及后续的迁徙方向。
虽然大道天衍之术更侧重災难，对其他事物的推演也不在话下。
其中虽有周易之道辅佐，但这些都是最基础的小儿科了，如果上面说的都是真的，若能将此种术法学至融会贯通，别说災兽所在和降临时间，甚至会有通晓天地之能。
只不过大道天衍之术的学习和修炼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修习之人若天赋平平，哪怕有天大的災祸就要降临，也许都要前一秒才能推演出来。
就算是那些对数理推算对天赋绝佳的天才，想要做到通天地之理，寻众生命数，依濯濯星耀，辨世事无常，也是难上加难的事情。
且修习此大道天衍之术者，因其有背天理命数的自然发展，必须在修习前便向造化起誓，选定自己将要修习哪个方面的推延术法。
除此之外还要设下限制，要做到不可妄论命数、不可擅改推论、不可随意传授此三条要点，方可正式修习术法。
沐辰看这大道天衍之术光介绍的字符就占去两张白纸，心中更升起一份重视，慎重地拿起第三页宣纸
将大道天衍之术彻头彻尾读了三遍，沐辰这才了解为何此术如此厉害，因为他几乎没有看懂，除了还有些古字的意思他未弄清楚，其中记载的推演法则也十分高深。
在此基础上，沐辰也稍稍明白为何母亲要将此术法的修习方法藏起来。
推演災祸之法，人可利用其躲避災祸，也可以利用其制造更大的麻烦，若被些不三不四的人得去，只怕那些人就要动歪脑筋，以谋取自身利益了。
就像月前他们追捕的魔宗妖人就属于这种。
沐辰得到此术法，自然也要修习，他甚至感觉到通读几遍让他看不懂的古语后，他的身体好像发生某些奇妙变化。
眼前似乎也更清明了。
又过去三天光景，沐辰窝在竹舍炼器钻研，昆山血玉已经被他炼化得颇具模样，多余杂质几乎被三味真火燃烧殆尽，只留下玉之精粹化作剑身。
如蛛丝般疏细的血丝被玉浆裹在剑内，如果不仔细去看的话，甚至都无法看见温润洁白的昆山玉剑中还内藏玄机。
就连那团拳头大小的血斑也被深藏其中，在剑柄处留下淡红色浮纹，若巧匠精心设计的图案，为这洁白玉剑增添几分肃杀之意。

第九十二章 贺礼
距离竹剑堂遥远的黄沙宗内，黄研早就带着他的寿礼回到宗门。
今日就是他师傅百岁大寿，黄沙宗内的弟子们也早早出来迎接宾客。
虽然客人中有名望的，只有数名和黄沙宗临近宗门的宗主，不过百岁诞辰的确值得大举庆祝。
这次七十二个宗中哪怕其他宗的宗主没有亲自前来，也都排弟子前来送上贺礼，以表达对黄沙宗的重视，并表达对七十二宗永远团结一致的美好愿望。
还有十几名外门弟子也被邀请参加宗主寿宴，因此这种被修士坐满的大堂的热闹景象也是平时里少见。
黄研今日也换上崭新的棕黄色道服，头戴莲花玉冠，双手捧着檀香木盒在大堂门口等候。
本来他身为黄沙宗弟子，此刻也应该跟着师兄弟们忙前忙后，不过因为他带着师父的百岁寿礼，大家都让他安心待着，绝对不能出任何闪失。
因为寿礼这种礼物在送人时是不能直接从乾坤袋中拿出，因此其他宗门前来贺寿的修士也都坐在堂内，等待寿宴正式开始。
不过用那名小修士的银子买来的寿礼，黄研抱在手里却也觉得有些烫手，但他只能安慰自己。
“黄研，是那小子耍诈在先，你可并无意骗人。”
“买回去假东西也是他自己的问题，被他擅长炼丹的师叔责骂，更是因为他眼拙不辨真假，这事儿跟你没有关系”
他嘟嘟囔囔地念叨着，终于感觉心情舒畅许多，忽然有一名看上去三十多岁的修士迎面走来。
这名修士身穿青白道袍，宽大的袖口处还纹着翠绿的竹叶，看清黄研身上的道服后后便向他作揖。
“敢问道友可是黄沙宗的内门弟子？”
“正是正是，我是黄沙宗弟子黄研，不知道友可是遇到什么麻烦？”
“今日我师父百岁寿宴，来客较多，我们人手不足，怠慢了客人，还望道友不要见怪。”
黄研马上回礼问询，穿青白道袍的憨厚修士哈哈一笑，一手里拎着寿礼盒，另一只手随意摆了摆。
“嗨，不见怪，不见怪。”
“我就是初次来到咱们黄沙宗的宗门，不知道我应该落座哪个位置，我看你们的师兄弟都在忙着招待其他人，也不好意思打扰他们。”
“这不就看到你还闲着，就跟你问问。”
黄研马上还礼，不敢怠慢其他宗修士，便又问道：
“不知道友名号，来自哪个宗门？”
“哦，我姓唐名笑机，来自蜀中竹剑堂，同辈里排行老三，因此师叔有时候也会叫我唐老三。”
“这次我前往贵宗，就是奉师叔玄清子之命前来祝贺黄宗主百岁大寿，并送上寿礼，以表我蜀中竹剑堂与黄沙宗两宗之间的友谊啊。”
“哦，原来是竹剑堂的”
“什么？”
“竹剑堂？”
唐笑机本来笑哈哈地回答，黄研听到竹剑堂三个字后思考片刻，突然失礼叫出来。
身旁的修士向黄研看去，露出疑惑的表情，连唐笑机都愣住，不知为何他听到自己的名字宗门后会做出这种反应。
黄研脑中自然是蹦出沐辰的模样，才会突然叫出来，本来他以为这件事都过去了，哪想自己和竹剑堂修士这么有缘，竟然在哪儿都避不过去。
“黄研道友，你这是”
“啊不，没什么没什么，原来是竹剑堂的唐道友，快快请进，我亲自带你落座。”
黄研马上意识到自己今日绝不能失礼，连忙将唐笑机迎入堂内，心脏却嘭嘭嘭跳个不停。
为了缓和之前的尴尬，黄研瞄了唐笑机一眼，见他好像不知道沐辰购买沉香一事，便主动开口试探。
“唐道友，其实我早就听师傅谈起过蜀中竹剑堂，说贵宗虽然规模不大，但从竹剑堂出来的修士各个都是精良，更有道门大宗风范！”
“哈哈哈哈，哪里哪里，贵宗的黄前辈真是过奖了。”
唐笑机又笑起来，声音爽朗，仿佛已经忘记刚刚的尴尬。
“对了，唐道友，我还听闻贵宗有位前辈擅长炼丹，还需要千年沉香做引炼药，也不知道可是用沉香炼制清心丹？”
“实不相瞒，我这几日修道时总感觉有杂音萦绕，因此也在研究炼丹一事，尤其想要炼制几颗清心丹，始终掌握不好火候”
黄研边走边说着，却发现身旁的唐笑机疑惑地停下脚步，看着自己。
“黄道友，你是不是记错了，还是说贵宗主记错了。”
“唐道友，你说什么？”
“我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们竹剑堂除了我师叔玄清子擅长炼制竹器，哪有一位擅长炼丹的前辈？”
“不，应该说我竹剑堂现在除了玄清子师叔尚且留在宗内，哪还有其他前辈？”
“黄研道友，你难道是在故意开我竹剑堂玩笑？”
闻此愤怒之言，黄研停下脚步，更露出比唐笑机还吃惊的表情，瞪大眼睛看他。
“你们竹剑堂没有擅长炼药的前辈？”
“那、那就是说……”
他倒吸一口凉气，手中礼盒怦然跌落。
站在礼堂四周的黄沙宗弟子见装，纷纷放下手中的事惊恐地向礼盒飞来，而那黄研脸上却已布满懊悔。
……
随着本命仙剑的炼制，活血同样与沐辰建立了奇妙关联。
此刻就算不将此剑祭出乾坤袋，沐辰也能感受到一股如阳光下浩瀚海洋的醇厚与温暖，更在昆山玉的加持下一点点梳理沐辰的灵络血脉。
都说玉能养人，却没有许多人知道，活血之玉更养人。
只不过上古之血不偏不倚，无善无恶，不分正邪，却带着些原始野蛮的兽性，一点点浸入沐辰体内，不被任何人发现……
砰砰砰！
砰砰砰！
沐辰还在炼制仙剑，就听见一阵吵吵闹闹的敲门声，还有熟悉的叫喊。
“沐师弟，你竟然已经回来好几天了，怎么没出来找我？”
“师弟，你开门呀，我知道你在呢！”
他睁开双眼，将桌子上的宣纸和硬块全部收好，这才推开房门。
凉风钻入竹舍，清晨明朗的阳光中夹杂着一丝凉意，沐辰眯眼去看，果然是傅艺这个话痨。

第九十三章 麻雀信使
傅艺看见房门开了，马上推门进来。
他还是和以前一样不拘小节，也没想过要成什么大事，得过且过混着，师叔让干嘛就干嘛，但绝对不会认真去修炼或是忧心宗门外的事。
今早他刚从山下回来就碰见阴沉着脸玄清子师叔，这才知道沐辰也回来了。
他便寻来，向沐辰传达玄清子的话。
虽然是来传达玄清子的话，傅艺也吊儿郎当，先坐在椅子上和沐辰瞎聊起来。
“小师弟，块把你找来的炼器材料给我看看！”
“你这一去就是一个多月，虽然我和小师妹在竹山上过得也挺开心，但我偶尔也是会想念你的。”
沐辰无奈地看着他，抬手祭出尚未完全炼成的玉剑。
玉剑的温润光泽瞬间充满舍内，在阳光的折射下泛着淡淡的红光，更带来一丝杀机肃穆。
看见此剑，傅艺脸上却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略表惊叹。
“不错、不错！”
“不愧是我傅某人的师弟，竟然还炼制了一把玉剑，有你师兄我当年的风范。”
“有了本命仙器，以后你就可以跟我一起巡查妖兽踪迹了，还能吃些供奉，买些好玩的东西。”
“我跟你说啊，前段日子我和师妹下山购买日用品”
沐辰听着傅艺喋喋不休的话语，终于对回到宗门有了熟悉安心的感觉，只是想起玄清子的愤怒，沐辰又打了个寒颤，但还是硬着头皮问他。
“话痨，玄清子师叔现在正堂吗？”
“我都说了不要叫我话痨，要叫我傅师兄！”
“哦对了，师叔说了，他最近不想见你，有什么事的话他会通过我传达给你的。”
傅艺自顾自地给倒上茶水，从怀里取出两块红豆糕分给沐辰一块，四年过去了，他的习惯还是没变，对这种糕点类甜食一天都不能割舍。
沐辰嗯了一声，既然玄清子不愿意见自己，那他还是不要叨扰为好。
“还有一点，今天我来就是要跟你说一声，师叔有话要我传达给你。”
“什么？”
“师叔说：既然沐辰已经年满十六周岁，又寻得炼器材料，待仙器炼成之日便可下山巡逻，斩除药凶儿兽，为黎民苍生作福。”
听到这里，沐辰脸上也露出惊讶之色，玄清子师叔竟然会同意他下山诛杀恶兽，这可是他踏入炼精化气境界时就开始希望的事。
虽说此次下山他体验了一次惊险，但惊险过后却又让人念念不忘。
四年的悟道时光只是让他的棱角变得圆润，却从来没有改变过他前进的方向。
看见沐辰脸上的笑意渐浓，傅艺又故作高深地说道：
“不过师叔还说了：沐辰的巡逻范围只有竹山下的八益郡以及郡城方圆百里的范围，每月下山最多三日，最少一日，除非特殊情况，不然绝对不可以超过规定的时间回宗。”
“我说小师弟啊，你这两天是不是惹师叔生气了，他把你看的这么严，真是一点自由都没有。”
“我要是你，就跟他抗争到底、宁死不屈，也要争取多几日下山的时间！”
听见傅艺又在那胡说八道，沐辰懒得理他，他的本命仙剑还没炼好，那大道天衍之术的修习进展也有些缓慢，此刻实在是没工夫和他斗嘴。
不过他倒是急着给小师妹买的礼物，从乾坤袋中翻出一只蝴蝶玩具递给傅艺，还有些秋城的特色点心。
“给你和小师妹带的，我还要继续炼器，帮我给小师妹送过去吧。”
傅艺见沐辰有送客的意思了，接过玩具和糕点也不忘撇嘴。
“切，真冷淡，白瞎我前几日还担心你在外面有没有吃好，我还是找我的蔓草师妹去了，你忙完了去后山找我们。”
“知道了。”
送走傅艺后，沐辰更加快炼制仙剑的速度，将初具形状的玉剑更精细地分出剑身与柄，并在缓缓转动的玉剑上刻下具有护佑等作用的八卦阵。
火光透过窗子，灵气阵阵泄出，因为他已经回到竹剑堂，便不必再设下结界，避免有人偷窥或误入。
斗转星移，一天过去，沐辰还在专心炼器，忽然有只麻雀飞进来，落在地上走来走去。
沐辰看见这只麻雀在竹地板上溜达，甚至不知恐惧地向三味真火蹦去，他连忙用灵气将麻雀拖出抓在手里，这才发现在麻雀脚上还绑着一张字条。
起身将麻雀扔回天空，他在屋外左右看了看，也没见到任何人影。
“怎么会有人通过这种方式找我？”
沐辰不禁奇怪，虽说这次外出认识了不少朋友，但他也想不出谁会做这么幼稚的事。
况且竹山上还有禁制屏障，难道这人也如此厉害，能悄无声息地进入屏障？
他折开字条，看见上面用草书写着几个极为潦草的字：
“姓沐的，我带了好东西看你，速来！”
沐辰更加奇怪，这人不写姓名不写地点，又是让自己去哪儿找他？
“难道是傅艺的恶作剧吗？”
“不，应该不是，他从来不会叫我姓沐的，那会是谁呢？”
他就要转身回屋，将纸条重新折好，这才看见这纸条背面还有信息，却是竹山后山的简图，还有一个歪歪扭扭的箭头指明大概位置。
这张图画的极其抽象，沐辰也是看了半天才认出这图上画的就是后山。
“也不知道是谁的画工如此简陋，比于斯年还没有天赋。”
说到于斯年，沐辰马上闭口，不再提及。
不过看到这颇为随意的传信纸条，他却想起了一个人，半晌脸上又挂上笑意。
“大概只有他会做出这种事，还做的悄无声息的。”
“罢了，我也在房间里闷了数日，就去看看他究竟想干什么。”
右手并二指，沐辰向竹舍内勾了勾手指，一道虹光嗖地从舍内飞出，昆山血玉炼制的玉剑稳稳停在身边，他便踏剑飞向后山。
玉剑虽然还未炼制结束，但它已经具备仙器最基本的能力，由于是本命仙器的缘故，沐辰更能轻易驱动，仿佛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甚至连张半仙曾经说过的修士与本命仙器的磨合阶段都不存在，倒也怪哉。

第九十四章 醉酒
不过这毕竟是件好事，沐辰也没有再去追寻原因。
反正在他的灵脉已经与他人有异，或许真像那鬼面人说过的那样，自己曾在不记事的时候吃过什么灵丹妙药吧。
夜色静美，皎月当空。
他在竹林间穿梭，便留下一道散发着淡淡红光的灵光，有如流星。
他飞到那纸条上画着的大概位置，沐辰果然看见有人站在一块顽石上面，宽松的玄袍披在身上，倒也不惧这晚秋凉意。
他双手插在袖兜，望着天边皎月，不知在想些什么。
倒是沐辰刚刚出现，就被他发现了。
“姓沐的，你来的太慢了，我要是再等不到你，美酒我可就独自享用咯！”
“戴面具的朋友，我应突然之邀来此与你碰面，还以为你带了什么好东西来，原来只是几瓶酒吗？”
“早知如此，我就不大晚上飞过来了，我不喜欢喝酒。”
沐辰跳下玉剑，无奈地说道。
不过话虽然这样说，他能在竹山上见到这戴面具的，心中倒也欣喜。
毕竟他在幻剑盟的落脚点被于斯年惹了一肚子气，回到宗门又接连犯了两个错误，憋闷无从诉说，正少个意气相投的朋友谈天说地。
本来他在前往秋城以前也习惯了独自练剑修行，但经历过热闹以后再回归平静就有些难了。
“开始时都喝不习惯，不过心里面要是有什么烦恼之事，喝两口倒也舒心。”
“先试试吧，这酒不辣。”
无衣也从石头上跃下，从袖兜里掏出酒葫芦扔给沐辰。
“你怎么知道我有烦恼？”
“呵呵，看你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了，别看你整天笑呵呵的，真笑还是假笑，我一眼就能看穿。”
沐辰见他这样说也不再掩饰，拔出酒葫芦的塞子，闭着眼睛皱着眉头，一口气将壶中美酒灌入喉咙，等待烧心裂肺的火辣感传上来。
三秒钟过去，没有印象中那么辛辣，有点酸带点甜，果味浓郁，唇齿留香。
戴面具的没有骗人，这酒不辣，就是喝完有些头晕。
虽然不像张卫敏酒葫芦里的那么呛人，果酒却更易上头，沐辰喝了一口又一口，只感觉自己从来都没喝过这么好喝的东西，而且那些烦闷也飘忽忽地飞远。
酒使人忘忧，古人说的果然没错。
无衣见他没见识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先前的思虑也在此刻消失，与沐辰一同饮酒。
等沐辰喝光了他酒葫芦里的美酒，这才晕乎乎靠向竹子，红着脸看向身旁戴面具的男人，在酒精作用下，他也抛去先前顾虑，想到什么便问什么。
“我说那个”
“戴面具的，你究竟叫什么名字啊，我总不能一直叫你戴面具的吧？”
“你知道我的名字，我却不知道你的，这不公平！”
无衣听完愣了一下，又哈哈一笑，也在沐辰身边找了根竹子靠着，望着天上皎月，不知道想起什么，半天才开口。
“这世上哪有什么公平？”
“姓沐的，你知道山下那些普通百姓的平均寿命是多少吗？”
无衣平静地问道，沐辰仔细想了想，摇摇头。
“若单算布衣，普通人的平均寿命只有二十九岁。”
“若算上身穿华服之人，可增至三十五岁，也不过是曲曲三十余载便过完一生。”
“但要是被修真界门宗选中，成为一名修道者，就算他一辈子只有筑基境界，也能延年益寿，轻松度过花甲之年。”
“若能跨过筑基门槛，不遇大災或走火入魔等险情，活满百年的修士也随处可见，更不用提进入炼神还虚之大境界的。”
“姓沐的，你说这世上连人的寿命都不公平，哪还有什么公平可言？”
沐辰歪头想了一会儿，觉得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但他又皱紧眉头，打个了嗝儿。
“戴面具的，你在转移话题，别以为我喝酒了就听不出来。”
“哈，竟然被你发现了，我还以为你酒量很差，结果只是脸红，脑子还很清醒。”
“”
沐辰有些无语，他隐隐感觉这戴面具的好像把自己当成傻子，但看他大半夜的潜入竹林请自己喝酒，好像不会这样戏弄自己。
看着无衣脸上的面具，沐辰又问。
“你为什么一直带着面具，不愿意让别人看见你长什么样子？”
他一脸期待着等待回复，却有个女人的声音从林中传来，尖锐而充满怒意。
“放肆！”
“我家公子请你吃酒，已经是你天大的福分！”
“该问的你问，不该问的你最好别问，不然我绝饶不了你！”
沐辰被尖锐的声音了一跳，转头寻去，看见穿着淡蓝色纱裙的蓝鲤一脸愤怒地看着自己，他却不知道自己说错什么，究竟犯了多大错误。
他晃晃悠悠地向蓝鲤方向走了几步，更带着疑惑。
“戴面具的，我从前见你时就想问了，难道你们家不让人看脸是祖传的规矩吗？”
“神洲大陆上的女修们也是，非要把脸用纱挡上，这纱当还挡不完全，半遮半露的却更让人浮想翩翩”
说话间，沐辰忽然祭出昆山玉剑，便向蓝鲤的面纱挑去。
蓝鲤看向无衣，发现他并未阻止沐辰，反倒是一脸好戏地看过来，心知自家公子是打算隔岸观火，马上从乾坤袋中祭出一柄纯蓝仙剑。
玉剑与仙剑在半空相撞，有阵阵灵光荡开。
蓝鲤见这剑软绵绵的，又是柄尚未开刃的不完全之剑，心中不免升起一分轻视，冷哼一声。
她双手做诀御剑，绽放蓝光的仙剑便将玉剑挑开，只是当她再想攻击时，却发现沐辰从两剑带动的灵光中消失。
“人呢？”
灵动的双眼左右转动，寻找那席青衫，可沐辰就像从这片竹林彻底消失了，只有淡淡血光从浮在半空的玉剑身上散开。
她求助地向无衣看去，只见无衣目光向一个方向瞟去，蓝鲤瞬间出剑，玉剑突然从她身侧奔来！
她瞬间僵住，一道热气却呼在她脖子根儿上，伴随耳朵上一轻，那淡蓝色面纱就随风飘远，挂在枝头。
“唉，长得这般好看，为何挡着脸呢？”

第九十五章 梦中迷雾
沐辰无奈地说道，此刻站在蓝鲤身后，一脸醉意，看来是酒劲儿上来了。
不过他虽是摘去蓝鲤的面纱，却期待看见另一张面容，更让他想起许久未见的那个冷若冰霜的女人。
“登、登徒浪子！”
“你下流！”
篮鲤抬手就向沐辰扇去，却被无衣伸手拦住。
“沐公子喝多了，你不要与他计较。”
她转头看去，刚刚还靠在竹子上的无衣就在自己身侧，涨红脸色的蓝鲤只好忍住怒火，向他行礼退下。
沐辰还醉醺醺的，便看见眼前晃过一只碍眼的面具，他又伸手去抓，却被无衣巧妙躲开。
“姓沐的，我和蓝鲤可不一样，耍小聪明对我没用。”
“不试试怎么知道？”
沐辰有些生气，玉剑随他心念向无衣冲过去，带着些试探。
他早就想和戴面具的比试剑法，只不过一直没有机会，现在正好借着酒劲儿做些张狂的事。
玉剑内活血涌动，一种极为特殊的力量从剑身内阵阵传出，完全不同于灵气或怨气，却是一种单纯的强大凌厉，惊得雀鸟四散。
沐辰也受到这股力量的影响，在晕乎乎的状态下挥剑斩去，带起巨芒穿透竹林。
无衣却没有祭出承影，以诡异的身法避开，右手翻出象牙折扇，只用这柄扇子向他攻来。
“戴面具的，你的剑呢？”
“哈哈，我的承影剑太过锋利，你尚未成型的玉剑怕是承受不住！”
“！”
沐辰眉头一皱，更有些怒意。
玉剑落入手中，两人在林间穿梭，虽是斗法比试，但更多的是比拼身法技巧，颇有默契地都没有放出太多灵压，引起竹山上的骚乱。
贵友悟言两三语，与子同修竹叶间。
醉言醉语随风去，疯疯癫癫笑苍天。
玉剑飞舞，折扇旋转，两人在月下的比试不知打了多久，也许是直到破晓，困意终于令青衣少年闭上双眼
今夜，沐辰做了一场梦，梦中他看到一片奇妙世界。
这里有一望无垠的草原，空旷而高远，有巍峨高耸的群山，壮阔而雄浑。
红日东升，地平线尽头一片殷红，磅礴中亦有种寂静感。
沐辰站在穿破云霄的巨树之上，看见地上妖艳的蓝花在一瞬间生长绽放，比海更汹涌的长河却在慢慢干涸。
天一眨眼就明亮起来，再一眨眼便漫天星辰，妖艳的花瓣枯萎，接着整株的植物开始干枯，迅速化为灰烬，像是在眨眼间失去数年。
干涸的古河涌出湟水，冲荡着乱石河畔。
在他耳边传来一阵低沉的怒吼，大地都开始晃动，很长时间过后，沐辰终于看见背比山高的巨兽从树下经过，所到之处暴雨骤降，电闪雷鸣。
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余光中似乎看到自己身旁有人，但看不清他们的脸。
目光所及的最远处，一场惊天动地的战斗骤然开启，浓浓雾气将那战斗遮挡，他只能看见有灵光在那雾中穿梭，与天比肩的巨兽更有数只脑袋，喷出水火。
耳边又传来男人们的交谈声，但那声音就像从水里传过来，忽远忽近，怎么都听不清楚
当沐辰醒来时，他发现自己躺在竹亭子里，昆山玉剑握在手中，戴面具的已经走了。
“小师兄！”
“你终于回来了！”
甜甜的声音响起，沐辰看见眼前有三重影子向自己靠近，他起身连忙揉揉眼皮，就感觉身上多了什么软乎乎的东西。
蔓草看到沐辰后第一时间扑到他身上，手里还拿着蝴蝶玩具，用她粉嘟嘟肉乎乎的小脸在沐辰胸口蹭来蹭去，蹭得沐辰心口痒痒。
不过他对蔓草可没有任何非分之想，只当她是自己师妹。
他刚要将蔓草从自己身上摘下来，就听见远处传来傅艺惊恐的叫声。
“师妹，你怎么随便抱男人！”
“你你你你你快点从他身上下来，这男男女女授受不亲，你怎么能做出如此失失失失礼的事呢！”
傅艺以最快速度将蔓草从沐辰身上取下来，气呼呼地跟她讲这礼义廉耻孝悌忠信。
满朝委屈巴巴地站在地上，她还不到十岁，哪里懂得那么多之乎者也的大道理，也不知道平时对自己最好的傅师兄为什么会生这么大的气。
“话痨，蔓草师妹还小，只当我们是她哥哥，你生这么大气做什么？”
“那也不行！”
“就算蔓草还小，也不能和异性”
傅艺还要反驳什么，忽然感觉自己腰上一暖，却是蔓草又委屈巴巴地抱在他身上，他脸上瞬间涨红一片，便什么斥责之言都说不出口了。
沐辰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将蔓草从傅艺身上拉下来，耐心解释道：
“蔓草师妹，其实你傅师兄说的对，男女有别，你以后还是不要随便抱别人，就算是我和你傅师兄也不行。”
“哦，那好吧”
蔓草看着沐辰温柔的笑脸，终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傅艺脸上却是红一块白一块，死死瞪着沐辰，却是半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
看着话痨吃瘪，沐辰也被他逗乐了，牵着蔓草向后山走去。
“蔓草师妹，我许久没来后山，不如你带我去灵圃看看吧？”
“好！”
蔓草甜甜地回答道，傅艺只能一声不响地跟在他们身后，嫉妒得咬牙切齿。
‘明明蔓草师妹这一个多月来跟我最亲近，结果沐师弟一回来，她就吵着闹着要找她的沐师兄玩，就不要她的傅师兄陪着了！’
‘还是卫敏师兄说得对，女人果然都是骗子！’
‘大骗子！’
“傅师兄，你走快点呀，不然我们就要把你落下了！”
“哦，师妹我来啦，你们走慢点，等会儿我！”
傅艺听到蔓草的呼唤连忙抛开杂念，小跑两步跟上去，拉起蔓草的另一只手，跟沐辰和蔓草并排走在一起。
晚秋的竹山上黄叶飘落，位于竹山中部的灵圃此刻也到了收获的季节。
平时这片灵圃都是傅艺和沐辰一起打理，因为他们两个是竹剑堂最年轻的弟子，这些杂事自然就交到他们身上。

第九十六章 血沁
现在竹剑堂虽然多了个蔓草小师妹，但她毕竟是女孩子，年纪比沐辰刚登上竹山时还小，照看灵圃中灵果药材的事自然不用她来打理。
她只要跟在傅艺和沐辰身后，帮忙打打下手即可。
来到灵圃后，沐辰看见灵圃里面到处落满枯黄的竹叶，就知道傅艺这一个月时间根本没怎么打理，光顾着带领小师妹下山玩耍去了。
他只能摇摇头，将灵圃里的落叶清理干净，又将已经成熟的灵果摘下，巩固果树药田四周的聚灵阵。
傅艺便牵着蔓草去溪边打水，帮忙灌溉药田，三人说说笑笑，这一日便就过去。
待他们忙了一天后，终于将灵圃打理好，沐辰忽然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马上入冬了，灵尊过冬用的灵果灵竹都准备好了吗？”
“坏了，我把这事给忘了！”
傅艺瞬间打了个寒颤，脸上的震惊不比他看到蔓草抱住沐辰时少。
三人赶紧在聚灵阵附近寻找灵气充沛的灵竹，砍下来放到乾坤袋中保存起来，灵尊嘴挑，太老的竹子不吃，灵气含量过低的竹子咬两口就会扔在地上，还会发火。
原本这种事从前都是沐辰和傅艺一起做的，现在有蔓草加入，虽然她年纪尚幼，但对灵气非常敏感，有了她的帮忙，两人才能在天黑前找到足够多的的灵竹。
汗水浸湿衣衫，他们虽忙着做事，却也是快乐的。
竹山外的凡尘琐事也被冲淡，沐辰的身心又完全回归这片竹林。
除了那戴面具的男人偶尔会在晚上来竹山寻他，带上几壶甜滋滋的美酒，只用一把折扇与自己比试，还有每天要炼制玉剑并修习大道天衍之术，其他都回归往常。
眨眼间几个月过去，冬去春来，本命仙器也终于到了炼制的最后阶段。
沐辰双腿盘坐在磐石之上，玉剑浮在三味真火之上，缓缓转动。
而他眼前还浮着一本小册子，正是张半仙赠与沐辰那本，上面记载的文字便是炼制最后的注意事项：
淬炼玉剑，若仅以玉体炼制，得到的仙器虽通透完整，其锋利与韧性皆有不足。
若器成关头以赤金粉辅真火，便可利其刃芒，补足缺失。
沐辰按照张半仙写的方法炼制玉剑，他大袖一挥，赤金粉便飞向三味真火。
火焰瞬间变成金色。
玉剑颤音震动，带着滋啦滋啦的杂音，几个呼吸间便有血雾出现，环绕剑身，暴躁且稀薄。
炼器到了最后关头，沐辰不敢有丝毫懈怠，双手快速做诀，迅速地在空中以灵气画下太极八卦，大喝一声，将此阵推向玉剑。
啪！
阵法刻于剑身，霎时金火汹涌，将玉剑内最后的杂质全部燃烧殆尽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天地间就只剩下晶莹剔透的玉剑，更是如同光束般，白光中血色滔滔，赤霞一道道向周围扩散，异常盛烈。
如此盛光大佐，仿佛一轮炫目的太阳，狂热地射出光芒，如同闪电。
待异象散尽，便看见剑长三尺六寸的玉剑缓缓落在沐辰掌心。
与剑一同落下的还有块巴掌大的玉髓，是炼制玉剑剩下的玉材，里面同样有几道活血流淌。
沐辰收起玉髓，仔细观察玉剑。
此剑通体晶莹，内有丝丝红雾流转，剑身利而不厚，透着淡淡金红交错之光，剑柄内有点点红斑游动，聚而不散却无所定型，显得无比灵动。
他持剑一挥，细密的灵气瞬间成线，笔直地向外飞去。
只见剑芒所过之处，磐石俱裂，入地三尺，灵压也无半分泄出或偏移。
此剑威力，不在古剑之下。
沐辰擦去额间汗水，终于绽放笑颜，更对玉剑爱不释手。
以此昆山血玉炼制的剑，果然如张半仙估计的那样，品质已经超越了普通仙器，器成之时绽放的异光便是此剑炼出既为宝器的象征！
有此等本命宝器，再配上他的剑法，同境界内又有何人是其对手？
只不过沐辰并没有想太多，他的剑是用来斩杀恶兽恶徒的，而且炼气化神境界也不过是道门第三重境界。
后面还有三重大境界，他不愿意自己变成于斯年那种骄傲的人。
从磐石上起身，沐辰再将灵气注入玉剑，更有血光盛开，便是他手持着玉剑都能感受到一股逼人的气势。
闭上双眼，他回忆起从开始准备炼制本命仙器，直到玉剑炼制完成的整个过程，忽有灵光乍现，睁开双眼，双目便透出凌驾万物的剑意。
灵随意动，一道灵光在剑身尾端刻下两个大字：
血沁！

第九十七章 怪事
从乾坤袋中取出红棕色剑鞘，血沁尚未斩过恶兽，因此需要用剑鞘保护。
根据张半仙的经验，不管是仙器还是宝器，只要是利器，在首次见血之前都要用特殊颜色的剑鞘收好。
玉剑需要配黑色或棕色的剑鞘，金属剑多配青绿二色，骨剑多配红色，用来调和五行阴阳，保护剑主人不会被剑自带的厉气所伤。
而他最开心的，却不只是本命炼成，而是那个戴面具的再也没有理由不出剑了。
只是戴面具的神出鬼没，沐辰倒是不知道何时会再见到他。
“眼下炼器结束，我倒是可以和师叔说明，去山下巴益郡巡查有没有妖兽乱民。”
“要是有妖兽在城外现身就，可以给血沁开刃，顺便试试血沁配合我这几个月感悟的剑法威力如何。”
想到此处他便回到前山，在静心堂找到正在打坐的玄清子。
玄清子看见沐辰，依旧没有任何好气，不过也没说别的，直接打发他下山巡逻，这才让心惊胆战的沐辰松了一口气，御剑离开竹山。
巴益郡是蜀中最大的郡城，距离竹山很近，御剑十分钟就能进入城中。
不过沐辰在城外山上就将血沁收回，修仙之人毕竟神秘而稀少，他不想巡查时过于张扬，只是穿着便服，像个普通人一样在巴益城中闲逛。
在茶馆里喝茶，听听坊间有没有流传什么奇闻异事。
这一听，果然听到了些消息。
“喂，你们听说了吗，最近城外出现一桩怪事，有家姓吴的农户在家中睡觉，第二天醒来时竟然丢了只耳朵，还是他老婆发现的，他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
“过几天，这个姓吴的农户又丢了一根指头，也是一觉醒来就没了，你们说奇怪不奇怪？”
“这不可能吧，他自己丢了耳朵，自己会不知道？”
“对啊，别说丢了耳朵，就是我平时切菜不小心碰到肉都痛得叫唤，这姓吴的难道不知道疼吗？”
茶馆内响起吵吵闹闹的议论声，就连茶馆老板和店小二都凑过来，猜测这姓吴的农户究竟为何会丢了耳朵和手指，又为何连任何痛觉都没有，就不明不白地丢了身体的一部分。
沐辰在相邻的座位上旁听，茶馆里的讨论还在继续。
“没准是这姓吴的农夫得了怪病，听说这世上有一种病就是像他这样，得病的人身体会一点点烂掉，还毫无知觉。”
“我觉得还有一种可能，前阵子东市开了一家赌馆，有不少人都在那里输的倾家荡产，连裤衩都输进去了，没准这姓吴的偷偷赌钱借了高利贷。”
“高利贷还不起了，被赌场的人剁去耳朵和手指，他不敢和家里人说，就装作是突然掉的。”
“倒也有这种可能”
沐辰听到他们这样猜测，不由好奇这些人为什么不会猜测是妖兽作怪，便插话进去。
“我倒觉得这怪事是妖兽做的，吃人的怪兽光是《山海经》中记载就有近二十种，有些妖兽身上带毒，会麻痹人知觉，就能做到在人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被其食去一部分身体。”
哪知他此话一出，围在茶桌前的人们脸色皆为之一变。
最开始谈起这事的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沐辰几眼，看到他穿着便服，脸上白白净净，以为他是哪户有钱人家的公子，不由摇了摇头。
“这位公子，我劝你还是不要乱猜，斩妖除魔的仙宗就在不远处的山上，我们这里怎么会有妖兽作乱？”
“可是你们口中说的这种情况，有很大可能是”
“哦，不好意思各位，我下午还有事要做，就先行一步了。”
“我也是、我也是，老板结账！”
“哎呦，我肚子疼得厉害，我得去趟茅房”
不过三五分钟，原本聚在茶馆内凑热闹的人就匆匆散开，只剩下一脸莫名其妙的沐辰，手中的茶也有些凉了。
沐辰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这种怪事有很大可能是妖兽做的，他不知道如果其他修士遇到这种事情会怎么处理，既然师叔让他追查巴益郡周围的妖兽踪迹，那便不能坐之不理。
将几文铜钱放在桌上，沐辰这就动身前往城外。

第九十八章 愤怒的村民
沐辰一路打听，很快就找到发生怪事的村子。
因为这座村落距离巴益城很近，所以这里看上去也不算破败，还有不少孩童在村子里跑跳玩闹。
并在一群小孩子的带领下，来到吴友年家中。
他敲开吴友年家房门，开门的是一名双眼浑浊的老头，皮肤黝黑，穿着灰滔滔的土布褂子，头上和手上都缠着染血的烂布条，沐辰马上猜到这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灵识覆盖房屋，他暂时没发现有妖兽的气息。
‘或许这妖兽晚上才会现身。’
“伯伯，您就是吴友年吧？”
沐辰很有礼貌地问道，吴友年只是黑着脸将沐辰隔在屋外，满眼不善，好像在他眼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让他丢失手指和耳朵的恶兽。
“什么事？”
吴友年非常警惕，用浑浊的目光上下打量沐辰，丝毫没有让他进门的意思。
沐辰笑了笑，他幼年就在村子里长大，对吴友年的态度并不在意，只是说明自己的来意。
“吴伯伯，我在城中听闻你遇到一件怪事，所以想来了解一下具体情况，或许我可以帮你解决麻烦。”
“什么怪事，我没有遇到麻烦！”
嘭！
吴友年忽然将房门关上，没有任何犹豫就让沐辰吃了个闭门羹。
他的这种反应倒是在沐辰意料之外，不明白为何不愿意接受自己的帮助，反而把自己试做仇人和瘟神一样。
沐辰没有办法，他只能先在村子里慢慢寻找妖兽活动的踪迹，对吴友年的态度依旧不解。
“虽然现在还没发现这村子里有妖兽出没的踪迹，不过吴友年身上戾气很重，很有可能是受到妖兽影响才变成这样，只不过他自己却不知道。”
“不过这妖兽倒是很会隐匿踪迹，若不是吴友年身上的戾气，只怕我也会怀疑究竟是不是妖兽做的。”
“行凶现场在吴友年家中，想要找出它藏在哪儿，必须先弄清楚吴友年的伤究竟是何种妖兽做的，才好对应它的特性寻找妖兽的藏身之处。”
他自言自语地说着，可又不方便直接闯入别人家中，不由感到苦恼。
“先是耳朵，再是手指丢失，接下来怕是连眼睛都保不住了，难道吴有年一点都不害怕？”
“若是真为了他性命着想，我应该再强势一些。”
“罢了，先在村子里仔细巡查一圈，若还是没有线索，就强硬地进入吴有年家中，还要仔细检查一下他的伤口，才好判断究竟是什么东西伤人。”
做出决定后，沐辰不再纠结，他用灵识一寸寸扫过吴家村土地，终于在村子后面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这里挨着一片树林，有春柳挡住阳光，戾气在此处有淡淡的残留，还未散开。
他进入树林，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人在那儿呢，快抓住他！”
“快、快上！”
转身看去，竟然是一群拿着锄头斧子的村民成帮结队赶来，似要把他给抓起来。
沐辰自然不会束手就擒，不过也没有祭出仙剑，只是纵身跃上树枝，想看看这群村名究竟搞什么名堂。
村民们见到沐辰的身手没有退缩，就在树下叫嚣着。
“下来！”
“快点下来，不然我们就上去抓你了！”
“你给我下来！”

第九十九章 村长的解释
面对气势滔滔的村民，沐辰有些头大，虽说修道者根本不畏区区凡俗之人，但他身为七十二宗修士，也不能像魔宗妖人那样滥伤无辜。
虽然给他们一点教训倒是无所谓的，但眼下最重要的是搞清楚他们为什么要把自己抓起来。
“各位同乡，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初入本村，不懂规矩，难道做了什么冲撞到各位的事？”
“你下来！”
“谁让你来我们村子的？”
“快点下来，不然我们对你不客气了！”
沐辰的提问没有令村民冷静下来，他脚下却开始晃动。
几名村民合力晃动他所在树枝的树干，想要让他摔下来，丝毫不在意这样会不会让沐辰受伤。
沐辰皱着眉头，他从未想过会发生这种事情，自己首次主动地想要为百姓做些什么，就遇到这种连别人话都不听的野蛮村民，真是让他费解。
这些村民见剧烈的晃动都没办法让他掉下来，竟然纷纷举起斧子砍树，野蛮到没有任何犹豫，仿佛他们砍的不是树，而是犯下滔天大罪的恶兽。
他只好在树倒下以前飞到另一颗树上，摘下几篇新叶，将手持斧头的人武器打掉。
那些人还想做些什么，甚至真的开始爬树，沐辰的大脑终于被极度愤怒充斥，以宏正之音斥之：
“全都给我住手！”
“再不住手，我就对你们不客气了！”
阵阵灵压以沐辰所在为中心向外荡去，惊得燕雀高飞，野兽四散。
在他脚下还拿着锄头的农夫也被传播极远的宏正之音震撼，一瞬间愣神，停下手中的动作。
此时，终于有一位老者被人搀扶走来，村民们纷纷喊着“村长”，沐辰皱着眉头，心中被不舒服占据，此刻只是强压下怒火，看他能说些什么。
村长颤颤巍巍地走到沐辰脚下，抬头看去，目光中充满打量。
他刚刚自然听到了沐辰发出的声音，一时间猜不透沐辰究竟是不是修仙者，还是一名多管闲事的普通武者，因为村长从未见过沐辰的模样。
竹剑堂其他几位的长相，他早就牢牢记在心中。
不过平常仙人们下山都会有光从天边飞来，他们还会穿着仙气十足的长袍，因此村长和村民们见到沐辰，自然没有第一时间把他和修仙者联系起来。
对待这两种不同身份的人，村长的态度自然完全不同。
而面对手持武器的村民，村长见沐辰还没有拿出什么闪光的武器，便认定他只是一名习武之人，只是习武之人的话，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村长终于将悬着的心放回肚子里，不过他还是要先面对沐辰的质问。
“你是这个村子的管事的？”
“是我。”
“那你先告诉我，为何村子里的人要抓我？”
沐辰死死盯着村长的眼睛，不放过他任何动摇的迹象，来判断这老头有没有说谎。
村长眼睛转了转，突然露出古怪的笑，让村民们放下武器，并询问沐辰。
“这位小兄弟，难道你是在城中听了什么传闻，要调查吴友年的事？”
“正是如此。”
“哈哈，那我就知道了，误会一场、误会一场！”
“乡亲们，他不是前来偷孩子的贼人，你们误会他了！”
村民们这才放下武器，而村长的语气顿了顿，却又说道：
“还有这位小兄弟啊，其实吴友年的事情只是被人们瞎传的，只不过他的家事实在是令人羞耻，大家都不愿意把这事儿说出来，才引起这么多的误会。”
“哦？那你告诉我，吴友年家发生了什么事？”
沐辰冷冷地看着村长，对吴家村的好感度不断下降。
“嗨，这事儿说起来也是造孽。”
“其实是那吴友年前些日子鬼迷心窍，趁着他儿子吴凡出去农作时闯入吴凡新婚妻子房中，想要非礼自己的儿媳妇，还好他婆娘听到吴凡妻子杨氏的叫唤，这才没有让那畜生做出不伦不类之事。”
“只不过这件事马上就被吴凡知道了，他也是个火爆脾气的，非礼自己的妻子，就算是亲爹也不行。”
“所以当天晚上，他就随手拿了一把镰刀去前院找吴友年算账，几个人在推推嚷嚷之中，吴凡失手把自己老子的耳朵给切了下来。”
“因为这种事实在是难以令人启齿，所以外人听说吴友年丢了个耳朵，不知前因后果就开始瞎传。”
村长说完这话，旁边的村民马上跟着附和。
“那他手指”
“哦哦，还有那根手指的事。”
“那根手指是吴友年有天晚上饿得头昏眼花，又不舍得点油灯，做饭切菜时切掉的。”
“因为这事就发生在他掉了耳朵不久，所以这两次祸事连在一起，人们才以为他得了怪病，又或是出去做坏事才被人切了耳朵和手指。”

第一百章 反问
沐辰从树上下来，村长就摆手把沐辰往村子里边请，将所有人带离了这片昏暗的小树林。
沐辰心中依旧有疑，便继续问道：
“这吴友年晚上为何会饿的头昏眼花，还要摸黑切菜？”
“哎呀，公子啊，你这话问的就有些太天真了！”
“你说他这个老混蛋之前做出那种不要脸的事，他儿子没给他赶出去就不错了，怎么可能还做饭菜给他吃？”
“吴友年的儿子儿媳也不与他来往了，婆娘也不与他来往了，就在他们院子中间用栅栏围了一道墙，后院开一扇门，早早地和他分了家。”
“小公子，你想，从前有婆娘和儿媳妇的时候，都是婆娘和儿媳妇做饭，他只管吃就行了。”
“现在除了这种事情，就他自己一个人住着，肯定是什么时候饿了才知道做饭。”
“我们村子贫困，每年光靠种地这点收成还不够交税的，谁家到了晚上不都早早睡觉，哪舍得点油灯照亮。”
“再说晚上做饭切菜切了手指这事时有发生，他也不是头一个倒霉的，只不过吴友年更惨，大概是心里头有气，剁菜时力气不小，一下子就把手指头剁下来了。”
“所以小公子啊，你就不用再浪费时间调查吴友年的事了。”
“这一切都是他吴友年自己造的孽，谁也没办法。”
老村长被人搀扶着走在沐辰前面，终于将吴友年掉了耳朵，又丢失了手指的事解释清楚。
他们回到村中，可是沐辰还是不相信村长的话，便要亲自去吴友年家看看，这次有村长带领，吴友年终于打开他家房门，让沐辰进去查看。
在吴友年家房后的院子里，果然有一道用木棍和枝条围成的栅栏，看那绳子的勒痕处也是新的，应该是刚围上不久。
他又翻过院子来到吴凡家中，此时吴凡不在家，只有吴友年婆娘和儿媳妇在家。
不过她们并不愿意听到吴友年的事，而且吴凡的妻子杨氏才刚刚分娩不久，新生儿就放在屋子熟睡，时不时还发出两声啼哭，杨氏就赶快回屋给孩子喂奶。
沐辰见到这一切，终于有些动摇，思考是不是自己真的猜错了。
‘如果事情真如村长所言，那吴友年身上的戾气是他因为被儿子打伤又丢了耳朵才产生的？’
‘那村后树林里的戾气，也是因为常年不见阳光才汇集的，而不是因为有妖兽从那边进入村子？’
他还在思考着这件事，村长却已经带着他走出村口，向他告别。
浑浑噩噩地回到巴益城，沐辰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来的，但村长说的话听起来的确没有任何漏洞。
吴友年虽然一言不发，他婆子和儿媳妇都承认了村长说的话，这样看来此事的确和妖兽没有关系，也就和沐辰没有丝毫的关系了。
他回到最初听闻吴友年怪事的茶馆，现在天色渐暗，茶馆中也冷冷清清，店小二无所事事地靠在一旁打哈欠，对往来行人都提不起兴趣。
沐辰点了一杯茶，也做在靠窗的地方看外面风景，看着行人匆匆，突然心血来潮叫来小二。
“小二，你还记得上午在这儿喝茶聊天的那群人吗？”
“公子，我记得啊，您是要问”
店小二躬下身子，看了看沐辰的钱包，意有所指。
沐辰便取出一两碎银拍在桌子上，问询笑得嘴巴都快咧到耳根子的店小二。
“我就是想问问你，为何上午时我一提到村子里的怪事可能是由妖兽作乱，这些人就都跑了？”
店小二挠头想了半天，这才恍然大悟，意识到沐辰在问什么。
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笑嘻嘻地反问：
“这位公子，我猜您家里大概从来都不缺钱花吧。”
“你说这话是何意？”
“难道公子您不知道，有妖兽出现这种话不能乱说吗？”
“要是咱们巴益城中确认出现了有妖兽进城伤人，当官的就会派人去请山上的仙人前来诛杀妖兽。”
“这我自然知道。”
“那公子难道不知，咱们请仙人下山除害可是要缴纳供奉的？”
“略有耳闻。”
“这诛杀妖给仙门的供奉钱可是由城中所有住户一同出缴，而且按户均分，您又知道？”
“我”
“公子，您的茶凉了，我看我还是再给您换一壶新茶吧？”
店小二笑呵呵地用肩上的白布擦了擦沐辰前面的茶桌，撤下旧茶换上新茶，又靠在门边上打盹去了。
沐辰望着飘荡的茶叶杆儿，若有所思。

第一百零一章 谁杀的
到了第二天，沐辰从城外回到巴益城中，还是这家茶馆，还是昨天听八卦的这群人。
“嘿，那你们听说了吗，就在昨天晚上那个吴友年死了！”
“哪个吴友年？”
“就是我昨天跟你们说的那个，先是不知不觉中丢了耳朵，又不知不觉中丢了手指那个！”
“他是怎么死的，是不是因为怪病？”
“因为他欠了人家赌场一屁股债不还，所以被杀了？”
“唉，你们说这好端端的一个人说没就没了，一定是因为他以前做过坏事才遭此报应，我还听说他刚当上姥爷不久，没享受到天伦之乐就走了，可惜啊！”
茶馆里接连响起叹息，不过人都已经死了，这事儿就没太多可议论的东西，他们又聊起开春后要做些什么营生，是买种子种地，还是留着银子买猪仔养猪。
听说最近猪肉价格飞涨，要是能把猪养好了，没准能直接翻盘，从中农晋身富农，日子也就不用活得那么辛苦了。
只有坐在一旁的沐辰还在意吴友年的死。
经过昨夜一整晚的思考，以及刚刚听闻的死讯，他死死握住茶杯，眼里冒出熊熊怒火！
他被骗了。
将一钱碎银扔在桌上，沐辰起身便化作一道灵光，向城外吴家村赶去。
当他赶到村庄，吴友年的尸体已经被钉入简陋的棺材板中，正由几个年轻人抬着向村西边的祖坟搬去，村长就站在村头指挥着年轻人快些走着。
吴友年的婆娘、儿子吴凡和儿媳杨氏远远站在家门口目送棺材被人抬走，他们眼中除了些许悲伤，更多的却是恐惧。
婴儿的啼哭声传来，杨氏连忙拍着婴儿的背哄她，又回到屋子里给婴儿喂奶。
沐辰二话不说，还站在距离村子口十数米的地方就向直接棺材挥剑，棺材板瞬间破裂，吴友年血淋淋的尸体从棺材中滚出，惊得所有人大叫。
“鬼啊，有鬼！”
“村长，不好了，那东西跑出来了！”
“快跑啊，吴友年化身厉鬼来找我们报仇了！”
吴友年的尸体在石地上翻滚，最终停下。
负责抬尸体的年轻人因为棺材的突然炸开而吓得惊慌窜逃，站在村口观望的村民也疯了一样跑回家中，紧闭门窗，祈祷着吴友年不要找上门来。
几个村民手持猎刀护在村长身旁，却见炸裂的灰尘散去，一名年轻人蹲在尸体旁边，在他身侧还有一柄散发淡淡血光的玉剑悬浮半空。
年轻人缓缓起身，玉光环绕，更有丝丝血痕从剑身浮现，看上去十分诡异。
村长定住脚步，看到沐辰身边的灵光突然跪下，失声大喊：
“仙、仙师！”
“吴家村村长吴明启叩见仙师！”
听到村长高喊叩首，在他身边的几个村民也惊得扔下手中武器，连连叩拜，身上再无半点戾气。
沐辰没有回头，盯着吴友年的尸体，发出幽幽之声。
“吴友年是怎么死的？”
“他、他”
“我问你他是怎么死的！”
沐辰猛然回头，凶恶的目光死死盯住村长埋到土里的脸。
“他、他是晚上不小心”
“你骗人！”
“他的伤口狰狞，内脏破损，连肺脏都少了大半！”
“他是被妖兽咬死的！”
“你在骗人！！”
沐辰的眼中布满血丝，愤怒地看着这村中的每一个颤抖的人，升不起半丝怜悯。
他不是无法接受身边有人死去，早在数年前他就被逼迫接受了与至亲之人的离别，可沐辰无法接受这种欺瞒！
如果不是这些人篡改了曾经发生在吴友年身上的事，昨夜他一定会守在村子里等待妖兽现身，诛杀恶兽。
是他眼前这些虽然看上去弱小但冷漠的人白白害死了一条人命！
杀了吴友年的，不是吃人的妖兽！

第一百零二章 血性大发
他想不明白，就算茶馆小二直白地问了他几个问题，他也想不明白。
为了省下请‘仙人’下山除恶的钱，连人命都可以无视了吗？
他必须要问个清楚。
“为什么骗我？”
沐辰问道，村长颤抖着没有说话，跪在他身边的村民也颤抖着没有说话。
“为什么骗我！”
沐辰又大声问道，阵阵灵压在村外荒凉的石地上传开，激荡在所有人心中。
村长知道自己再也隐瞒不下去了，他突然痛哭，老泪纵横。
“仙人师，老朽也不想欺骗仙师啊！”
“只是我们村子去年收成不好，给朝廷交完粮后，剩下的粮食就连养活孩子们都很困难，实在是没有余粮请仙师出手！”
“若是我们村子出钱请仙师下山救吴友年一命，那村里的孩子可都要饿死了！”
“仙师啊，求您放过我们村子一马吧，我们真的不是故意欺瞒与您，是这日子真的快过不下去了！”
“我们同出一族，吴友年也是我弟弟，只是他明白我们村请不起仙师，自愿为了村子牺牲！”
“您就宽宏大量，放过我们吧！”
村长大喊，抚胸捶地，已是悲伤万状。
沐辰却丝毫不为所动，单手抓起吴友年的尸体，将他嘴巴扒开，指着空空如野的里面痛声斥问：
“好，既然你说他是自愿，那我问你，他的舌头呢？”
“他的舌头又是被谁夺去了！”
“说啊！”
“昨天夜里分明是他想向我求助，你们不想集体花钱救他，便一起拔了吴友年的舌头，让一辈子务农不识字的吴友年再也无法说出真相。”
“他不想死，你们却希望牺牲他一人性命让村子度过妖兽之灾，保全钱财。”
“你们，才是杀害吴友年的真凶！”
沐辰眼中已有泪水流出，他恨自己昨日为何没能看出吴友年身上的戾气从何而来，更恨这群罔顾性命牺牲他人的村民。
他想起母亲的嘱托、想起父亲的话，忽然感到一丝悲哀。
难道他心心念念想要从恶兽和魔宗手里保护的百姓、保全的村子，都只是这般？
他为母亲不值。
他为秦修子不值。
更为在追踪屠杀村落的魔宗妖人过程中死去的同修们不值！
脑海慢慢被怨恨充满，一直悬在半空的血沁更红光大盛。
沐辰放下吴友年的尸体，却转身踱步向村长走去，充满活力的精血受到血沁红光的影响，他的心脏猛然收缩。
此刻，那清澈的眼眸中也泛起红光，他右手做剑诀高举，血沁瞬间被巨大的红色剑芒覆盖，立于沐辰身前。
他冷冷挥下右臂，十数丈的巨大剑芒便从空中斩下，直指村长乃至身后村落。
忽有一道墨色剑芒从侧面飞来，那剑芒偏了分毫，却是从村长身旁飞过，耀眼的红光落在村子外，将山丘斩断。
身后又传来一阵呼喊，焦急而惊恐。
“沐辰，你疯了！”
“你这是在做什么！？”
傅艺从天上赶来，见沐辰对村民出手，马上祭出他的青蛇仙剑去挡，更不可置信地看着脸色冰冷的沐辰。
他根本无法想象向普通人挥剑这种事会发生在沐辰身上。
毕竟在傅艺心目中，大概没有人比沐辰更关心普通人了吧。
而眼下发生的一切，却让他无法相信。
“小师弟！”
“吾辈修道之人不可随意伤人性命，难道你不记得宗门戒规了吗！”
傅艺的出现让沐辰眼中多了几分色彩，但他还是没有收回血沁，将冰冷目光转到傅艺身上，突然问道：
“那吴友年就白死了吗？”
“这样的村子，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傅艺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此次下山寻他也是因为突然想起自己还没有很沐辰讲过处理妖兽后，这些被帮助者需要缴纳供奉的数量。
神州大陆七十二宗对于供奉的收取金额都是统一的，这也是为了避免有人因为差别对待的问题搬离原住地。
这种事无关修道，更无关沐辰心心念念的为民除害，傅艺也就没急着把这种事放在心上，只想着等他亲自下山追捕妖兽以前再讲个清清楚楚。
哪知天天炼器的小师弟突然炼器完成，直接和师叔说了一句就下山来了。
傅艺得知这个消息后马上下山来寻，就看到沐辰仗剑打算伤人的一幕。
而此刻面对变成这样的沐辰，他只能偷偷吞咽口水，小心翼翼地回答：
“小师弟，我不知道这个村子里发生了什么事让你如此愤怒，不过若是村民因为某种原因害死了谁，那……”
“那你更要把剑收起来，人杀人这事不归我们管，这事得交给衙门和官府！”
不管傅艺的话说的多么直白难听，他总算是令沐辰收回悬在空中的巨剑，暂时解除了吴家村的灭村之灾。
只是沐辰并未恢复正常，他的悲悯之心依旧被眼底的血色压下，一脸冷漠地与傅艺擦身而过，向吴家村里走去。
“小师弟，你还要去哪儿？”
傅艺连忙转身，焦急地问道。
“做我该做的事。”
“你还有什么事没做完？”
“除妖。”
沐辰淡淡地回他，放出足矣覆盖整个村落的灵识。
他早就可以这样做，一名优秀的炼气化神境界修士可以轻易斩杀普通妖兽，也可以利用灵识轻易找到妖兽所在。
但普通人如果置身于如此灵识带来的灵压之中，就会产生眩晕、恶心甚至突然晕倒各种负面影响。
沐辰昨日顾及过此事，但他完全不在意灵压会对普通人造成怎样的影响了。
他只想尽快离开此处令人作呕之地。

第一百零三章 来源
傅艺挣扎片刻，还是先跑到村长身边，将全身瘫软的村长从地上拉起来，询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
搞清楚究竟何事让沐辰勃然大怒、心如死水以后，傅艺重重叹了一口气。
“这下可难办了。”
“小师弟本来就对这些事最为憎恨，要是我再要来一步，没准真就酿成大祸……”
“若他真杀了这些人，肯定连散修都当不成了，还会被七十二宗修士通缉。”
傅艺喃喃自语，他听到整件事后心里虽然有些不舒服，但也没有像沐辰一样，毕竟这种事情不是第一次发生，更不会是最后一次发生。
在某些人眼里钱的确比命重要，况且还不是自己的命。
傅艺摇摇头，起身向沐辰追去。
忽然从吴家村里传来婴儿的啼哭声，他闻声去寻，却看见沐辰将尚在襁褓之中的婴儿从吴友年儿媳杨氏手中抢过。
杨氏哭喊着求仙师放过自己的孩子，说她不是故意害死公公，是全村人都来劝他们家人放弃，只有这样他家里剩下的人才能在吴家村继续生活下去。
吴友年的儿子吴凡也扑通一声跪下，抱着沐辰的大腿，哭着求他不要对孩子下手。
傅艺连忙跑过去，希望能阻止沐辰接下来的动作，可沐辰出手极快，没等他的二青仙剑进入村内，血沁已经斩下。
温热的血洒在地上，飞溅到杨氏脸上，她楞了几秒，忽然两眼发黑，晕死过去。
“沐辰，你疯了！”
“你怎么可以对婴儿下死手！”
“难道你也要……”
“哇——”
被沐辰单手拖住的婴儿哇地哭出来，却有一只似鸟非鸟的怪兽从襁褓飞出，已经被沐辰斩断一条爪子。
这只怪兽只有巴掌大小，形状像普通的雕鹰，头上却长角。
它痛苦地哀嚎着，其叫声和婴儿的啼哭声一模一样，愤怒地向沐辰冲来。
“蛊雕！”
傅艺惊讶地喊道，这蛊雕正是《山海经》中记录的一种上古怪兽，叫声如同婴儿啼哭，是吃人的怪物。
本来这种怪物若是成年，每三天就要吃掉一名成年人，而且不需要戾气影响，自然会成为为祸一方的凶兽。
只不过眼下这蛊雕尚幼，尚不成气候，才只害死了吴友年一人。
若是放置不理，用不了三两个月，蛊雕就会成年，不止是灭村，它还会飞到附近人口最密的巴益城中，肆意妄为。
届时再想杀它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而且帮一座城解决凶兽的供奉钱和解决妖兽的钱数可是天差地别。
若解决妖兽的供奉钱只是每家每户饿上三天两夜，想要请仙人解决凶兽，每户人家要缴纳的钱数，才真会要了他们半条命。
沐辰与蛊雕几番打斗，从吴家村一直飞到南边的山上，虽然这蛊雕尚幼，但它飞行速度很快，十分难缠。
不过沐辰与它来来回回几个回合后，已经看穿了它的攻击套路。
他冷哼一声，单手做剑决，绽放红光的血沁瞬间化为七道剑光，将蛊雕从四面八方包围。
右手再挥，剑光便穿过蛊雕的身体，将它从天上打了下来。
婴儿的啼哭声再鸣，妖兽之血浸透血沁玉剑，绽放出耀眼红光，
蛊雕噗通两下，终于失去活力
傅艺把吴家村中安顿一番，这才跑入林中帮沐辰除妖，只是当他飞入密林，沐辰已经拎着蛊雕的尸体走出，血光围绕着血沁缓缓流淌。
经过上古怪兽之血洗礼，它变得更加妖异，肃杀之意更甚。
沐辰看到傅艺，随手将蛊雕的尸体扔给他。
“剩下的交给你了。”
“沐辰，你不和我一起回宗吗，你要去哪儿？”
“出去转转，明天回宗。”
说罢，沐辰便做一道红光消失在天边，不留下其他话语。
傅艺又叹了一口气，摇着头捡起蛊雕的尸体，处理吴家村剩下的事情。
有妖兽尸体，他才方便和吴家村要除恶的供奉钱，若是这些人敢赖账，就可以带着妖兽尸体去巴益城官府举报此事，那么吴家村就会从竹剑堂的庇护范围内除名。
失去仙宗庇护，就意味着吴家村内不论再出现何种恶兽作恶，都不会再有修士帮忙除恶。
被仙宗抛弃的小小村落，在这妖兽横行的大陆上，也很快就会消失了。
……
沐辰全力飞过层层山峦，早就冲出玄清子给他划定的边界，风吹在脸上，碎发打入眼眶，他却哭不出来。
随便降落到一座城中，沐辰汇入往来人群，看着眼前安定平和的人们，他心中感觉好过许多，不然他还会继续怀疑自己曾经立下的誓言。
怀疑那些自己想保护的人，真的值得自己和身边的朋友们去保护吗？
他有些搞不清楚了。
几个小孩子打打闹闹地穿过市集，在沐辰脚边跑过去，脸上绽放着无拘无束的笑容。
忽然哎呀一声，小孩摔倒在地，沐辰转身去看，只见身着深色锦服的戴面具之人将哭鼻子的小孩子扶起，蹲下身拍拍小孩身上的土。
“别哭了，哥哥给你买糖吃好不好？”
“好！”
无衣牵着摔倒的小男孩，身边围着小男孩的朋友们，来到街边卖糖人的小铺子前面。
他给每个小孩都买了他们喜欢的糖人，笑着拍拍他们的脑袋，遣他们自己去玩。
再转身，穿过人群，却见一张熟悉的脸。
“咦？”
“姓沐的，好巧啊，你也在这儿。”
无衣有些疑惑，随即恢复了他一贯似笑非笑的表情，双手插入袖兜，向沐辰走来。
“你那坏脾气师叔允许你离开竹剑堂的地界跑到川城吗，还是你偷跑出来的？”
“嗯。”
沐辰此时看见熟人，倒有些尴尬，支支吾吾地回应。
“姓沐的，你”
“难道遇到什么苦恼的事吗？”
无衣奇怪地问道，认真盯住沐辰的眼睛，想从他目光中看出些什么。
沐辰眼神避开，不敢看他。
“怎么会这样问？”
“哈哈哈，我从前就说过了，你的情绪都写在脸上，别人能不能看出来我不知道，不过我现在可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面对笑呵呵的无衣，沐辰眼中流出一丝窘迫，连忙转开话题。
“你怎么在川城，难道你住这边？”
“我不住这儿，只是过来办点事罢了，正闲着无聊踩街就遇见你。”
“哦，这样啊。”
无衣见沐辰情绪还是低沉，眨眼想想，便从袖兜里掏出青玉酒葫芦扔给沐辰，走过沐辰身旁。
“走吧，姓沐的，我带你找个好地方逍遥一番。”
“看见你哭丧着脸的样子，都影响到我办事的心情了。”
沐辰犹豫片刻，打开酒葫芦闻了闻，是那种甜酒的味道。
他喝了一大口酒，跟上无衣的脚步。
他们穿过闹市借方，来到川城最大的戏园子入云阁。
此时已是下午时分，入云阁内依旧人声鼎沸，沐辰紧紧跟在无衣身后，他也不用店小二招呼，径直走上楼梯，来到三层一间名为凤栖的雅间。
雅间内有两排舒服的躺椅，一张红实木方桌，还能直接看到一层搭建的戏台子，上面有画脸谱的人在唱戏。
锣鼓喧天，两个画成妖魔鬼怪的拿着红缨枪在台上打来打去，场下更有一片热烈的叫喊声。
沐辰坐在长椅上，却没有看戏的心情，倒是无衣聚精会神地盯着戏台子上面，是不是跟着台下观众一起叫好。
小二送来瓜果蜜饯，倒上开春的饮茶，无衣便翻手拍下五十两银子，一部分是包厢看台钱，剩下的是给唱戏的打赏。
“你喜欢看戏？”
沐辰好奇地问道，他对这个戴面具的男人更加好奇。
虽说他心里的疙瘩还未解开，此时无衣的出现倒是将他注意力转移，而不至于让思绪一直沉在海底。
“还行，儿时跟着爹娘来城中卖菜时，经常趴在这种大戏园子窗户外面看戏。”
“不过那时候也不是喜欢看戏，就是看到人们桌上摆的点心，觉得一定很好吃，茶水也很好喝，看着他们吃的欢快，我就感觉自己也尝到味道。”
“然后就养成了偶尔看戏的习惯吧”
说着说着，无衣慢慢陷入回忆，沐辰却感觉自己说错话了。
一般被修仙宗门收下的徒弟，都会被断开与亲生父母间的关系，同时仙宗也会付给这户人家一些银子，补偿他们养孩子损失，也就相当于把孩子买走。
很多孩子都还在襁褓中就被带走，他们自然不记得自己的父母是谁，还有一些孩子尚幼，过了三五年也就忘了父母双亲，只记得宗门道法。
只有那些十几岁出头的孩子会对父母双亲记得深刻，所以对于超过十二岁的孩童，若非天资极佳，修真宗门是不会将他收为弟子的。
不过这种情况一般很少出现，那些大宗门每隔三五年就要下到每家每户检查新生儿的资质，天赋极佳的孩子从出生时就能看出其骨骼不凡，被修真者直接收入门下。
因此修真之人没有太多对家的概念，对他们来说，宗门就是家，师父就是父，师兄弟就是亲兄弟。

第一百零四章 面具之下
而修仙宗门这样做，一方面是为了令修士们专心修道，不为父母羁绊影响道心，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防止父母利用修道的子女谋求私利。
虽然现今神洲大陆上出现了宗族这一特殊群体，但在七十二宗内，这项传统还是被严格地执行着。
此刻听戴面具的讲述他儿时经历，沐辰便有些愧疚。
“戴面具的，你究竟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还是不肯让我知道吗？”
“你有什么必须隐瞒我的事吗？”
沐辰问道，他虽然心中有关于其他事情的惑，但也不愿意将他的惑讲给无衣听，让本来未被此惑困扰的无衣陷入自己的苦恼困惑之中。
此刻有看出自己心情低沉的朋友陪着，他已经心满意足，不过他还是想更多地了解这个戴面具的男人。
而通过他刚刚的话，沐辰再次确认，他没有想象中逍遥。
一场好戏结束，无衣懒懒靠在躺椅上，歪头想了半天，突然问道：
“你的玉剑，炼制结束了吗？”
“结束了。”
“嘿，那就试试吧，用你的剑威胁我，用你的剑让我屈从，或许我就会告诉你我的名字了？”
无衣突然起身，眼睛里冒出精光。
沐辰一愣，对他思维的跳跃性还是不太习惯，却见他勾起一抹微笑，瞬间化作一道流光向外飞去。
他连忙祭出血沁追上去，本来和无衣认真的打一场就是他炼制结束后最想做的事，现在戴面具的主动提出，他求之不得。
两道精光快速飞出川城，又飞过城外的山林长河。
无衣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专门用来飞行的仙器对速度有很高加成，用眨眼千里形容都毫不夸张。
无衣身后，沐辰脚踏血沁玉剑，速度也没比无衣差出多少，甚至他还在提升速度，眼看着就要追上戴面具的男人。
他先做攻势，脚下也换成竹剑。
血沁如彗星冲破天际，以十倍速度向无衣飞去，风声紧随其后，便有红光炸开。
藏在影子中的承影古剑嗖地撞上血沁，两人站在天上，剑虽离他们数丈之远，却在半空激烈快速地缠斗着，仿佛就是他们身体的一部分。
承影虽飘忽不定，但在红光照映之下，沐辰却能清楚地追踪它的位置，血沁虽为玉炼之剑，面对上古名剑也丝毫不避。
仙剑缠斗，剑影后方的两人也没闲着，沐辰知道无衣的剑法有多犀利诡秘，丝毫不敢放松警惕。
相比于沐辰而言，无衣脸上更加从容，虽然承影最擅长的是暗杀，但这并不影响它偶尔从影子中现身，出来透透气。
两人从荒山上飞过，横穿古河。
在云霄之巅斗法，转瞬间又回地面。
夕阳西沉，一抹殷红色的夕陽照在西山上
湛蓝湛蓝的天空浮动着大块大块的白色云朵，它们在夕陽的辉映下呈现出火焰一般的嫣红，倘若仔细地看，便会看见那云絮在空中飘动，就像置身于轻纱般的美梦似的，使人远离烦恼的困扰。
而在这美丽的夕阳下，沐辰额头上隐隐浮现汗珠，他从未经历过如此比试，无衣变幻莫测的剑式更让他眼花缭乱。
好在他此刻的剑术也更进一步，若是只有当初在秋城的实力，只怕早就被戴面具的男人击败。
同时他也在认真观察无衣的剑，希望从细微之处发现破绽，或是找出承影的攻击防守习惯，这样才能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无衣虽然在剑法上显得从容，但缠斗从下午一直持续到此刻，他的灵气量却逐渐有些跟不上了。
尽管维持着表面淡定，他的动作却不可避免地慢下来，心中却在疑惑。
‘他体内灵气量怎么会如此庞大？’
‘姓木的进入炼气化神只过去半年，难道他只用半年就进入大圆满境界？’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即便是我，也用了足足四年时间才勉强进入大圆满境界，还只是让灵气充盈体内所有灵脉，尚不可能做到用灵气冲击灵脉，使灵脉更加粗壮。’
‘沐辰进入炼气化神境界半年，体内的灵气积累竟然比我还多，在他身上一定发生过我不知道的事。’
‘要派人查一查，看看他是不是吃过什么灵丹妙药，或是遇到过什么上古奇缘，还是他的修炼方法特殊……’
无衣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他的思考方向是正确的，不过他想知道的事情连沐辰都不清楚，只怕查也是浪费时间。
他当下做出决定，不过心思分散，承影剑的速度更慢。
沐辰死死盯着无衣的剑，看到承影古剑速度慢下来，剑招也突然露出破绽，他马上御血沁冲向戴面具的男人，直刺那人眉心。
眼前闪过一道红光，耳边晃过一道风啸。
血沁破风而至，剑芒在无衣面前戛然而至，他的身体刹那间僵住，眼球在面具狭长的缝隙间左右转动，额间倏地划下一滴冷汗。
又有细微的破裂声传来，那副镶嵌着银边的白色面具忽然从中间裂开。
面具滑落，如雕刻般五官分明的脸映在黄昏之下，这张脸有棱有角，面色异常白皙。
只是当沐辰飞至无衣身前，快速收回血沁，急切地想要看清无衣长什么模样，再看到面具下面的脸，他却瞪大双眼，嘴巴微张，惊讶地说不出半句话。
无衣本来愣住，眼眸中恍然映出沐辰惊讶的模样，瞬间回神，慌乱地用手遮住自己的脸。
“戴面具的，你”
“不要过来！”
“走开！”
“走开！”
“不要靠近我！”
“不要看！”
无衣惊恐地捂着脸，转过身去，心脏噗通噗通地跳着，全身上下都在抑制不住地颤抖。
沐辰被他的反应吓到，本来想再靠近一些，但听到他的话后，两脚僵在原地。
因为他还是看到了无衣想要隐藏的东西。
在那张银白色的面具下方，原本精致的脸上却有一片狰狞的火疤从鼻梁左侧一直延伸到右耳根下方，这也就意味着，他右边脸颊全部都是伤疤糜烂后留下的坑坑洼洼。
他曾经经历过什么才会变成这样？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面对这样的情况，沐辰终于感觉束手无策，宁愿此刻这个戴面具的打他骂他责怪与他，也不忍见他真面目暴露在阳光下的惊恐。
而且无衣此时的举动与先前判若两人，这更让沐辰意识到，它或许不是怕被人看到样貌，只会是不愿承认这张脸。
和于斯年一样，他也是个骄傲的，但他毁容了。
无衣背对着沐辰，蹲在地上，从乾坤袋中取出一副新的面具戴上后，他的抖动终于得到缓解。
又过了半晌他才缓缓起身，重重地呼出浊气，依旧没有转过身来，努力平复心中悸动，终于开口说话。
“不是你的错。”
“是我太狂妄自大，没想到你的剑法进步神速，也没想到你体内灵气如此醇厚，我不及你。”
听闻无衣此言，沐辰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单论剑法来说，我们大概不相上下，至于你说我体内灵气醇厚”
“大概是因为我比你粗吧。”
“”
“”
“？？？”
无衣疑惑地转过头来，脸上换一副镶嵌红石的面具，情绪已经完全从刚刚面具被击碎的惊恐中恢复。
“姓沐的，你刚刚在说什么？”
“你说什么东西比我粗？”
沐辰也被他的话问住，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了话，半天才把自己灵脉比普通修士更粗更壮这事给无衣解释清楚，解除误会。
无衣取出折扇，思考着沐辰说的话，更加疑惑。
灵脉天生就比普通修士粗，这倒是个很有趣的信息。
此时，沐辰见戴面具的情绪完全稳定下来，这才敢小心翼翼地问他：
“那个”
“戴面具的，你的脸究竟是”
“只是小时候不懂事，喜欢玩火，脸就被火烧了。”
无衣淡淡地回答，脑中却浮现大火烧村的景象。
他闭上双眼，压下最不堪的回忆，但身体还是不自觉地用力呼气，进行自我疏导。
沐辰将信将疑地点点头，却不敢问得更深。
他又想起自己在李光佬的藏书室里看过的几篇医术，其中就有关于烧伤后应该如何配制膏药、祛除疤痕的方法，便试探着问道：
“据我所知，修真界中存在一些特制的药膏可以祛除伤疤，虽然无法做到令面皮重获新生，但恢复至白皮红肉应该不成问题，你为何不寻来试试？”
无衣摇摇头，从乾坤袋中取出一只青玉酒葫芦，拔出酒塞子就给自己灌酒。
“我玩的火可不是一般的火，我的脸也不是一般的灵药能治好的。”
“姓沐的，你以为我缺钱还是缺人手去寻找灵药？”
沐辰仰头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但他却为这个戴面具的男人的脸感到可惜，也不想让这戴面具的放弃希望，他想了半天，慎重地开口：
“如果一般的灵药不能治好，那不一般的灵药呢？”

第一百零五章 关键字有多重要
“不一般的灵药？”
“姓沐的，你还懂炼药、还知道什么不一般的配方吗？”
无衣靠着树枝，忽然哈哈大笑起来，虽然他不是有意嘲笑沐辰的话，这事儿也跟他有直接关系，但他还是止不住大笑，仿佛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
沐辰却没有因为他的笑声退缩，飞身跃上与无衣同高的树枝，认真地看着他。
“虽然我不懂不知道，可天下之大，能人异士无数，总会有人懂得、有人知道。”
“戴面具的，我知道你不缺钱，也有下属帮你办事，但你帮我多次，炼制血沁的昆山玉也是你低价卖给我的，我想帮你。”
“你的剑叫血沁？”
“是个好名字，符合你们的气质。”
无衣冲沐辰笑笑，移开话题。
“戴面具的，我没跟你说笑！”
“我会帮你找到能让你脸上的疤全部消失的灵丹妙药，到时你就要告诉我，你究竟叫什么名字！”
沐辰皱紧眉头，郑重其事地说道。
无衣望着缓缓升起的皎月，又猛地灌了一大口酒。
“无衣。”
“你说什么？”
“我说，我叫无衣！”
“姓木的，多谢你的好心，我叫无衣！”
“哈哈哈哈哈哈——”
第二天早上，太阳东升，唤醒大地。
沐辰和无衣作别，重回隶属于竹剑堂的地界之内。
本来他还不想回来，不想面对令他这厌恶的村子，但有些事终究要有所定论，他要知道最后傅艺如何处理此事。
间接害死吴友年的村民们是怎样下场。
他没有再去吴家村，直接飞回竹剑堂所在的连绵竹山。
沐辰进入竹剑堂屏障时已经是下午了，玄清子站在竹山之巅远远看了他一眼，就没有再理他，只不过他的眼神略带复杂。
玄清子没有喊他，眼下沐辰自然不会自讨没趣，直接飞回后山竹亭。
属于他自己的那片空地中，傅艺正带着蔓草制作竹制用品，看到沐辰回来，他马上起身迎接。
还遣走了蔓草，让她先自己玩一会儿。
沐辰见傅艺这样做，心领神会，和他一起走入竹林深处。
“你可算回来了，若今晚不回来，我都要带着小师妹去找你了！”
傅艺笑呵呵地拍了拍沐辰肩膀，沐辰却一改往日脸上笑颜，直接问他：
“吴家村，你最后怎么处理了？”
“还能怎么处理呀，当然是按照规矩，每户收取一贯铜钱作为咱们竹剑堂诛杀妖兽的供奉钱，这吴家村一共有四十三户人家，所以我一共收上来四十三贯铜钱。”
“其中三分之二交给师叔，剩下三分之一是你的，妖兽尸体也归你”
说着他便从乾坤袋中取出十几贯铜钱，还要拎出蛊雕的尸体，沐辰却强硬地打断傅艺的话，死死攥住他的肩膀，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傅艺！你知道我在问什么！”
“我不想知道你收取了多少供奉，也不在乎宗门要分给我多少供奉！”
“吴友年死了，我只想知道吴家村中逼死他的村民有没有付出应有的代价！”
望着沐辰愤怒的脸，傅艺眨眨眼睛，将沐辰的手从肩膀上扯下来，轻叹一口气。
“关于吴家村故意隐瞒妖兽、不上报给宗门的事，我已经报备给巴益城府了。”
“不过吴家村村民一改之前的口供，一口咬定吴友年最先被蛊雕吃掉的身体部位是舌头，然后才陆续吃掉了他的耳朵和手指，所以村里没有人知道有妖兽作乱。”
“就连吴友年的儿子儿媳和婆子都是这样说的，还说他们以为吴友年得了怪病，才把他的屋子给隔出去。”
“我手上除了一只蛊雕的尸体，既没有证据证明是吴家村村民逼死了吴友年，也没办法证明这些村民知情不报，所以巴益城府的顾太守将吴家村村民训斥了一顿，便放他们回去了。”
“……”
沐辰也不知道此时该说点什么了，他想要生气，但他知道自己不该冲着傅艺发火，只是感到一丝悲哀和讽刺。
傅艺见沐辰脸色苍白，继续说道：
“小师弟，我们只要完成师叔交代的任务就好，生死有命，你救不了所有人。”
“对了，还有件事我一直忘了问你。”
“去年你首次下山离宗外出，是不是经过渝城县，还在渝城县诛杀了一只妖兽？”
“是。”
沐辰点点头，不知傅艺为何突然问道渝城县的事。
“那就对了！”
“渝城县平时是五师兄负责巡查的城，你在那儿诛杀妖兽后忘记收纳供奉，所以他帮你收了供奉。”
“等他过些日子回宗，记得和他把这个钱还有妖兽尸体要回来。”
傅艺笑哈哈说道，沐辰脑中回忆起在渝城县发生的一切，他又皱起眉头。
“五师兄为何要多事帮我收取供奉？”
“渝城县的妖兽是我不小心引过去的，他们不应该缴纳供奉，下个月我去把供奉钱还给他……”
“沐辰！你还不明白吗！”
傅艺难得打断沐辰的话，却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训斥。
他就知道这榆木脑袋会这样说，才一直没有把渝城县的事告诉沐辰，眼下经历吴家村的事，他以为沐辰能明白了。
可沐辰还是那个沐辰。
但傅艺不得不挑明这件事了，因为沐辰以后还要继续下山巡查，他必须抛开所谓的个人情感因素。
这对所有人都好。
“五师兄难道不知道你是故意没有收取供奉吗，他说你忘记收取县城供奉，其实是在帮你在师叔和全体七十二宗那儿圆谎！”
“整天就知道修行和练剑，沐辰，你什么时候才能成熟一点？”
“你以为帮县城诛杀妖兽后，这供奉你说不要就能不要吗？”
“无论是村子也好，郡县也罢，村子想延续下去，可宗门也要生存。”
“我们拼上性命诛杀作乱的恶兽，维持着七十二宗的超然地位，靠得可不是你一时怜悯之心。”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诛杀妖兽不要供奉的事传出去，传到别的宗门耳朵里，他们会怎么想我们竹剑堂？”
“他们会称赞我们大公无私？”
“不，他们会以为是竹剑堂想要从其他宗门的地界吸引百姓主动搬迁到蜀中，偷偷壮大自己宗门的实力！”
这一次，沐辰没有反驳傅艺的话。
他接过傅艺手中十四贯钱和蛊雕尸体，转身走出竹林。
耽误太多时间，该悟道练剑了。
沐辰回到竹亭打坐，让备受折磨的修道之心平静下来。
他还记得乌氏对他说的话，只要不忘修道初心，就没什么能绊住他的脚步。
尽管此刻沐辰的道心动摇，但还不至于陷入走火入魔的程度，为了避免这些事影响悟道，他选择将其暂且压在心底。
毕竟现在沐辰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忧虑，除了要在二十年内进入炼神还虚境界，继续钻研母亲给他留下的《大道天衍之术》，还多了一项目标。
帮助无衣寻找祛除疤痕的灵药。
因此他找时间给李光佬寄了一封信，向他询问关于炼药当年的事，也突然萌生给身在紫云顶天宫的静女姑娘写信询问近况的想法。
不过这种不成熟的想法很快就被他抛之脑后，并取出竹梳子开始梳头，压抑自己心中不仅不成熟，而且非常不纯洁的想法。
沐辰还分出更多时间呆在藏书阁中，除了奇闻怪谈、五行八卦，风水学和卜卦之术他都有所涉猎。
当然医书沐辰也没有放过，经常抱着医术在竹亭钻研，蔓草时常来找他玩耍，就会好奇地问他：
“小师兄，你这么爱看医术，是不是怕以后出门受伤没人帮你治疗？”
“师兄不用怕，蔓草从小在医馆长大，以后小师兄要是受伤了，有蔓草帮你疗伤，保证一颗丹药就能让师兄痊愈！”
每当蔓草这样说，沐辰就会拍拍蔓草的小脑袋，笑着答应。
“好，以后你小师兄的性命安慰可就交给蔓草师妹手上了！”
“你可要认真修道，不要辜负了师叔和我对你的期望。”
蔓草笑盈盈地说好，继续腻在沐辰身边，和他一起翻看医书，直到傅艺前来寻她修炼才恋恋不舍地离开，冲着傅艺做鬼脸吓他。
到了晚上，沐辰偶尔睡去，他又会梦到那个奇妙的世界。
梦中的画面似乎越来越清晰，耳边常常回荡着男人女人嘻嘻索索的交谈声，但他们究竟说了什么，他还是听不清楚。
过去两三个月，无衣又出现几次，不过他只在晚上偷偷潜入竹山，天亮以前一定会离开，有时候沐辰会发现他好像身上带伤，只是无衣却不承认。
又是一个月黑之夜，竹林深处忽然有玉光飞出。
沐辰骤然睁眼，红光从他掌心向玉光飞去，那道玉光便化为一只青玉酒葫芦落入沐辰掌心。
他心中一喜，知道是那个戴面具的来了。
向竹林望去，果然有一道身影从林中缓缓走出，沐辰抬手便从乾坤袋中取出一个瓶子扔过去。
“喂，接着！”
无衣接过小瓶子，只见上面写着黑鱼断续膏，头上和手上的青筋突然爆出。

第一百零六章 思念
“姓沐的，你不懂灵药，这药听上去就不是用来祛疤的。”
沐辰并不在意无衣的话，反倒笑呵呵地对他说：
“是你不懂生活，懂生活，更快乐，老”
无衣摆摆手，背着沐辰摘下面具，将黑鱼断续膏抹在脸上，又戴回面具。
“效果怎么样？”沐辰期待地问道。
“大概比你上次送我的六婶花露水要靠谱一点，比什么阿娇固元膏、金狗胶囊、云南黑药都更靠谱一点。”
无衣无奈地说道，他看见沐辰身前还放着一本书和几张纸，不由好奇。
“你在学《易经》中的卜卦篇？”
“啊啊，是啊，就是闲来无事随便看看，《易经》中最难的就属卜卦这部分，这段时间我从《易经》中国学习很多，只有卜卦篇看得一知半解，始终不得要领。”
沐辰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他自然不会告诉无衣自己学习《易经》是为了大衍天道之术因为占卜实在是太难了。
虽然沐辰已经将把硬块上的古字基本翻译成白话，只有少部分古字弄不清具体所指，那些晦涩的言语也快要把他折磨得变成秃子。
这几日他发现大衍天道之术中某些言论和《易经&#183;卜卦篇》有些类似，这才从《易经》入手，希望能用《易经》来辅助自己理解大道天衍之术的推演方法。
沐辰刚要吧《易经&#183;卜卦篇》收起来，无衣却捡起竹台上沐辰抄的关于大衍天道之术的手稿，皱起眉头。
“这是什么？”
“没什么，就是竹剑堂的一种秘术，和推演有关的！”
沐辰连忙把这几页手稿抢回，放回乾坤袋中，不敢让无衣看见更多。
无衣有些惊讶，他从未见过沐辰在自己面前紧张过什么东西，再结合前几日秦老二发来的关于沐辰的消息，心中已有定数。
他抽出折扇，高深莫测地笑笑。
“是不是和推演有关我不清楚，只不过我见你那三页纸上有几个古字，你翻译的却是错的。”
“你还认识古字？”
“略懂一二。”
沐辰有些惊讶，他连忙拿出一张不认识的古字最多的手稿递给无衣。
“那你块帮我看看，这些古字我翻译的有哪些错误。”
“这段时间我都快被这东西折磨死了，虽然大部分已经被我翻译过来，但就算一句话中有一个关键字搞不清楚，这整句话的意思我都无法肯定。”
“不可不可，你不是说这是你们竹剑堂的秘术吗，让我看去岂不是泄露了秘术。”
无衣连忙推辞，沐辰却还是把手稿塞到他手中。
沐辰非常信任无衣，况且这手稿上只有大衍天道之术的一部分内容，就算被无衣看了去，他也不认为无衣能通过如此晦涩的一段文字中猜出太多。
见到沐辰的坚持，无衣便不再推辞，盘腿坐在竹桌子前，向沐辰讨来笔墨。
他右手持笔，在这篇手稿上勾勾抹抹，很快就好几处沐辰标记的古字翻译成容易理解的白话。
沐辰跪坐在他对侧，看着无衣在手稿上修改的部分，再结合其他几篇手稿上的内容，忽然拍向大腿，恍然大悟。
“原来这句话这这个意思！”
“我说我怎么一直也读不明白，原来是翻译时就弄错了！”
半晌后，沐辰拿着无衣修改过的手稿，如获至宝。
那些他自己翻译的句子存在许多问题他都不自知，当下就像无衣请教更多关于古字的问题。
两人研究到半夜，沐辰这才发现原来他一开始学习的方向就弄错了，对大道天衍之术的学习才久久没有进展。
大道天衍之术和《易经&#183;卜卦篇》中的六爻占卜术其实有一点是共通的，那就是最开始进行推演时，推演者都需要借助专门用来推演的道具。
就像古修士用龟壳占卜吉凶，六爻使用铜钱解答疑惑，更有南疆巫人使用献祭的方式从火焰中看到未来，这些都是借助道具占卜的例子。
大道天衍之术虽然不是直接通过外物变化占卜，而是根据天道规律及星辰的运转角度来推演事物变化，但它同样需要推演者准备好推演工具。
最简单的就是一张纸和一只碳棒，用来一步步推演未来进程。
若推演者对大道天衍之术中记录的各种变化法则都牢记于心，便可以做到睁眼看尽未来事的程度。
不过这对推演者的心算能力和记忆力要求极高，只要在推演过程中算错一步，则推演的结果差之万里。
根据硬块上的记载，但是修习大道天衍之术的修士，都选择了最适合他们推演的辅助工具。
有人使用算筹，有人使用珠盘，也有人将推演过程写入诗词歌赋，便得到最终的推演结果。
眼下沐辰若是想继续学习，也必须要尽快定下推演的工具。
沐辰犯了难，无衣却盯着这页手稿，楞楞出神。
“无衣，你在想什么？”
沐辰好奇地问道，他对无衣的来历越来越好奇，可不管他怎么问这件事，无衣都不肯告诉他。
只是无字就展示了他的剑法，还有控制岩雀送信的能力，现在沐辰又知道无衣对古字还有研究，更猜不到这戴面具的都是从哪儿学到这么多知识。
“我在想你学成此推演之术后，拿着布幡出去给人占卜算卦的模样。”
“也算是一道靓丽风景了，哈哈哈哈！”
无衣大笑起来，沐辰却不以为意。
“我又不是散修，怎么可能拿着布幡去外面给人算卦？”
“你有这时间笑话我，还不如帮我好好想一想，我该用什么做推演工具。”
沐辰拿出草纸在上面画来画去，这大道天衍之术的演算同样从太极阴阳开始，从四相八卦至六十四卦产生差异。
他在纸上画出一副太极八卦图，又在八个方位下填充大道天衍之术的推演法则，不一会儿就将一页纸张画满。
又取出新一张草纸，沐辰突然兴起画画的兴致，用碳棒快速将周围的景色画下来，包括看着自己的无衣。
不到半柱香时间，沐辰已经画好，将画纸递到无衣面前。
“怎么样，我画的像吧？”
“你竟然还会作画？”
“算是吧，小时候娘亲教我画过符咒，为了能把符咒画好，我也做过许多关于绘画的基本功练习。”
“后来拜入竹剑堂门下，我也时常回忆母亲交给我的术法，不敢有一丝懈怠。”
“所以画画的基本功也没有落下。”
沐辰随意地回答道，他并不介意在无衣面前谈论双亲，因为这人从来不会多问。
无衣看到草纸上画着自己，连藏在面具下方的惊讶眼神都描绘得活灵活现，一个突如其来的想法在脑中浮现，他已经想到这姓木的该用什么推演。
他拄着下巴，似笑非笑地看向沐辰。
“这张图画得有些潦草，你能不能再认真画一张，就画你见过的最美的景色。”
“最美的景色？”
沐辰一愣，手中还持着碳棒，记忆开始飞速搅动。
随着记忆翻滚，他的手不自觉动起来。
笔快速在纸上画下一道靓影，那是一名穿长裙的少女侧影，冷漠地站在悬崖边上，目光正在向远处眺望。
她的脸被面纱罩住，若隐若现。
她的目光所及之处，破晓的霞光正与夜幕的星辰交融。
少女持剑站在悬崖边上，霞光与星辰在遥远的天边渐渐模糊，最后只剩下她随风飘荡的身姿……
尽管时隔许久，沐辰最想念的和心中留下的最美的景色，还是静女站在悬崖边上的那个瞬间。
画笔停落，沐辰望着她的画像，不知不觉间又看呆了。
无衣拄着脑袋，他现在的确应该佩服沐辰的作画水平，不过沐辰的画和暂时还停留在重现上，他画的都是他亲眼见过的。
若是他……
能画出没见过的未来呢？
想到此处，无衣嘴角又勾起一片笑意，从沐辰手中抽走此画。
“姓木的，想不到你还是个痴情种。”
“这是哪个宗门的姑娘，用不用我帮你牵牵红线？”
“不不不不不用！”
“听说她的宗门门规甚严，我不想给静女姑娘添麻烦，而且我们只有相处了一夜，这么久过去，她……”
“她怕是已经忘了我吧。”
沐辰手忙脚乱地拒绝，说着又陷入淡淡的忧伤。
无衣从没见过沐辰这样，更不知道他何时喜欢上女人，难免起了挑逗他的心思，想看看他究竟有多纯情。
“你和她分开后，从未和她联系过？”
“从未联系。”
“那你怎么知道她已经把你忘了，没准她也夜夜思念你呢？”
“怎么可能，我在她心中只是个连正经仙器都用不起的穷小子，我可不敢奢望她会思念我，只求她没忘了我。”
沐辰轻叹一口气，思念真是一种很玄妙的感觉，感情也是。
明明他对静女姑娘一点都不了解，除了知道姓名长相和出身紫云顶外，她对自己来说其实就是个陌生人。
或许对静女姑娘来说也是如此。
可即便这样，他依旧没有任何迟疑地将她一颦一笑都刻印脑中，挥洒不去。

第一百零七章 推演明天
就算他只是单相思而已，在寂寞夜里有一名值得思念的人思念，沐辰就已经能感觉到淡淡的幸福了。
一见钟情也好，一眼万年也罢。
所谓感情，不过如此。
无衣见沐辰又陷入爱情，将画纸卷起来放入袖兜，手掌在他眼前晃了晃。
“姓木的，別思春了。”
“刚才我让你画一幅你心中最美风景，谁让你画女人了，真不害臊。”
沐辰脸色瞬间涨红，刚要反驳，无衣却又问道：
“姓木的，要是让你画明天发生的事，你能画出来吗？”
沐辰一愣，忽然睁大眼睛，更有一道灵光在脑中如春花绽放。
大道天衍之术的法则与他脑中的竹林画面结合，那些静态的图像一层层叠加，竟然连贯成影般动起来！
一花一叶一世界，一草一木一枯荣。
花草树木在他脑中转瞬即逝，沐辰的手再次挥舞，阳光下的静谧竹林跃然纸上，却不是往日的竹林。
竹叶飘落的角度、风吹过的强度、天空飘过的云朵、拿着蝴蝶玩具跑向竹亭的小女孩儿……
他一遍遍画着，画了一张又一张连续不断的画面，这些就是在沐辰的推演中，自己身边这片竹林明日的模样。
直到画中的世界也出现日落，竹林重回夜幕寂静，沐辰停下动作，一昼光景已经是极限，他没办法画出来更多了。
而且沐辰画完这些，整个人都陷入一种迟来的停顿，脑中的推演还未结束。
过了半晌，他又忽然将画纸全部撕碎，口中喃喃自语说着什么。
“不对、不对……”
“画错了，从第三笔我就画错了！”
“我考虑到阳光和云，却忽略了从更远处吹来的风，云的运行轨迹出现偏差，阳光下的阴影又出现变化……”
“此处应该是这样，师妹应该出现在巳时而非辰时，话痨会在午时前来……”
看到沐辰完全沉浸在推演之中，无衣右手拄着脸，慵懒地躺在竹亭上，对沐辰认真作画的样子只觉得好笑。
无衣是不相信未来可以通过推演或者占卜得到的。
他只相信自己。
不过他也没必要打击沐辰的积极性，朋友间最好的相处状态就是如此，只要两个人有共同语言，或有彼此欣赏之处就够了。
其他观念价值不同的地方，没必要让对方按照自己的想法改变。
同时无衣也想看看沐辰的极限，看他能做到什么程度。
沐辰画满一张又一张草纸，对他刚刚的推演不断修改，不过一炷香时间过去，连碳棒都用去指尖那么长。
随着沐辰笔锋一顿，啪嚓——
碳棒在手中折断。
沐辰此刻才终于从推演状态中恢复，楞楞地看着断掉的碳棒。
“我需要一根更好的笔。”
“推演过程中对灵气的消耗量巨大，碳棒根本无法承受住我的灵压。”
“现在还只是对我身边最熟悉的场景进行推演，若我用这大道天衍之术推测三灾，怕没等我动笔，碳棒就要被灵压碾碎。”
说着他抬头看向无衣，无奈地耸耸肩，也带着些专注于修习大道天衍之术而忽略无衣的愧疚。
无衣撑着脑袋想了想，随口说道：
“那你要的可不是一般的笔。”
“不管是炭笔还是毛笔，都经受不住你推演时的灵压。”
“是啊，说的就是这么个意思。”沐辰苦恼地答道。
“那你自己炼制一根仙笔不就好了吗？”
“这推演之术如此复杂，且要耗费大量的心力和灵气，你不如炼制一根与自己心意相通的本命仙笔，相信在作画时你也能事半功倍。”
听到无衣这样说，沐辰眼前一亮，但很快黯淡下来。
“你说得有理，可我对辅助仙器炼制一窍不通，用何种材料炼制最好也不清楚。”
“眼下师叔玄清子对我颇有微词，离开蜀中外出寻找炼器材料他也绝对不可能同意”
沐辰叹了一口气，捡起竹桌上的炭棒在手中把玩。
无衣却早就想到沐辰的苦恼，他翻手取出象牙折扇轻扇，眼中闪烁着沐辰看不懂的狡黠。
“你不懂炼器，我懂。”
“炼制辅助仙器，除了炼器材料本身性质，添加在仙器中的阵法铭文也同样重要。”
“之前你在秋城拍卖会上出了那么大的风头，连凶兽材料都拿出来卖，现在你身上不会一点炼器材料都不剩了吧？”
“有什么好东西都拿出来看看，没准就有能炼制仙笔的材料呢？”
“你说的有理。”
沐辰马上把乾坤袋中的炼器材料翻出来，包括他从黄研手中买下来的百年沉香，渝城县外静女赠与他的七彩石，在吴家村诛杀的一直都没处理的蛊雕尸体。
除此之外，他身上还有一些没卖出去的兽皮和兽血以及杂七杂八的辅助材料。
沐辰期待地看着无衣，只见他折扇一指，竹桌上的七彩石便向他飞去，稳稳落在掌心。
“姓沐的，你从哪儿得到这种好东西？”
“这么完整的一块七彩石可不多见，正好你要炼制的仙器是笔，用七彩石来做主材料最合适不过！”
“七彩石就行？”
“不错，而且你还有块沉香，将沉香切下来少许熔在七彩石做的笔杆中，刚好可以在无属性限制的七彩石中增添平心安神之效。”
“还有这蛊雕羽毛和百兽之毛，熔以兽血炼制，这不正好能炼制仙笔？”
“姓沐的，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刚说缺一只趁手的笔，现在炼制仙笔的材料全都有了，你还有什么好愁的？”
“这样下去，我都要嫉妒你了！”
无衣笑盈盈地把这些材料按照炼制顺序摆好，蛊雕和兽毛在下作为笔尖，七彩石做笔杆，用兽血和沉香辅之，这样看来的确是万事俱备。
只不过沐辰不敢确定如此组合下炼制出来的仙笔会是何种模样。
虽说不精于炼器之道，但他还是看过许多炼器方面的书籍，没有任何一本书敢如此随意地将毫不相关的三种以上的炼器材料结合在一起。
更不用说无衣打算用数十种妖兽的毛放在同一根笔上作为笔尖，沐辰真怕这些毛会打起来。
他脑中甚至浮现了这样一种来自不同妖兽身上的毛在一起打斗的画面：
‘你打鸡毛呢？’
‘对啊，我打的就是这根鸡毛！’
想到此处，沐辰有些退怯。
不过想要继续修习大道天衍之术的话，他必须炼制一支与自己心意相通的本命仙器，眼下别无他法，他只能按照无衣推荐的组合试试。
天快亮了，无衣消失在竹林深处。
沐辰又架起天地炉火，七彩石在三味真火的灼烧下缓缓转动，变细变长
距离蜀山竹剑堂数千里之远的紫云顶天宫，一名身穿淡粉长裙的女修正盘坐崇山之巅，感悟天地道法引入体内。
艳阳高照，周天运转不息，天地灵气潺潺进入体内，洗涤灵脉。
“静女，宫主找你！”
“知道了。”
静女缓缓睁开双眼，脸上冷漠如冰。
她看向天边一片泛紫色的晚霞，又看一眼身后一脸妒意的师姐，眼中闪烁着不明所以的复杂目光，化作一道灵光向高耸入云的紫云顶之巅飞去。
紫云顶天宫内，身穿一身紫色长袍的中年女修坐在高处打坐。
静女走入宫内，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任何变化，直接向坐在高处的静珏真人行礼。
“宫主，您找我。”
“嗯。”
静珏睁开双眼，盯着她的脸扫视片刻，又缓缓开口。
“静女，自从你上次出宫和紫降等人寻找上古凶兽的踪迹，已经过去十几个月。”
“虽然你回宫后一举冲破炼精化气，进入炼气化神境界，但我能感受到你心中一直被俗事困扰。”
“你心中可是有惑，还是对诱杀凶兽一事有什么不满？”
“静女无惑，也没有不满。”
静女望着高台上的女人，摇了摇头。
“好，不亏是我紫云顶天宫的弟子，不会被那些凡俗之事困扰。”
“静女，我希望你要一直记住，师父当年为何引你走上修道之路，也要一直记住，你这一生究竟为何而活！”
静珏说到此处又提高音量，洪亮的声音在大殿内荡来荡去，久久不肯散去。
静女依旧面无表情，她早就习惯了听静珏说这些没有任何实际意义的话，台上那个女人心里只有斩妖除恶，匡扶她心中的正义，维护紫云顶天宫在七十二宗的超然地位。
别的她什么都不在乎。
“静女明白。”
静女冷漠地回答，脑中却浮现一道人影。
在这个都期盼着她的利用价值，希望她最后死得其所的世界里，只有那人三番两次救她，所以那个男人的名字她想忘都忘不掉。
“很好，昨夜我夜观星象，发现大陆西北角又有凶兽群从蛮野之地冲击神洲的迹象。”
“准备一下，明天就和紫绛等人一同前去。”
“切记遇上凶兽群后你要主动诱敌，一定要把它们引入我们紫云顶的陷阱中，绝对不能让幻剑盟和寒冰阁那两宗抢了咱们的风头！”

第一百零八章 凶兽群现世
“我明白。”
她再次回应，即便脑海中再次闪过那人的影子，目光也没有丝毫动摇。
静珏真人看见静女如此，满意地点点头，挥袖让她回去准备。
静女转身离开，眼中更加冰凉，似乎连心脏都冻住。
当她离开紫云顶之巅，从云层中飞回矮峰，忽然有一只鵰鹰从天边飞来，而且不断向静女靠近，展翅与她并排飞行，还转头冲她叫唤。
静女奇怪地看向这只鵰鹰，突然看见这鵰的腿上绑着泛黄的纸，这才意识到是有人给自己传信。
她左顾右盼都未看见其他人影，只好先将纸取下来，而后鵰鹰很快便飞走了。
打开纸卷，静女就见一副画得极好的人物图，再看则画中人物，她瞬间停在半空，过了白天才喃喃道：
“这是他画的。”
“没想到他还会作画，画得还这样好。”
静女双手捧着画，如获至宝一般将它小心翼翼地卷好放回乾坤袋中，再次驱动仙器飞行，她终于绽放这十数个月来以来首次微笑。
那颗冰冷的心，也终于升起一丝温暖。
……
自那日无衣将炼制仙笔的办法交给沐辰，已经过去三月有余。
这段时间里，沐辰抓紧时间炼制，只用了半个月就将七彩石炼制成他想象中的模样。
本来他还怀疑无衣只是瞎说的，可当兽血与沉香融入笔杆，七彩石炼制的笔杆竟然绽放出从未见过的斑斓色彩，如有一张巨大的调色盘融入其中。
再将蛊雕羽毛和百兽之毛做成笔尖，这些属性各异的兽毛竟然也没有出现排异现象，反而被蛊雕气势镇压。
专门用来作画的仙笔就这样轻松炼制成功，当沐辰把笔握在手中缓缓注入灵气，更有奇妙的事情出现。
这仙笔竟不需要蘸墨就自动滴出如油状的笔墨！
且此笔与沐辰心意相通，当沐辰心念变化，这笔墨竟然也能变换色彩，如此一来，不论是画山川大河还是女人，沐辰都可以直接化成水彩，省去调配颜色的麻烦。
当他再次练习大道天衍之术，仙笔顺畅地将灵气凝结成墨，果然令推演事半功倍。
而此笔若平常看来只是如碳棒一般的墨色，只有在阳光下才会折射出五彩斑斓，向内注入灵气才会变得多彩绚丽，因此沐辰给这只仙笔起了一个低调的名字——敦默。
炼制完敦默仙笔后，沐辰则更加好奇无衣究竟是从哪儿知道这么多知识，这已经很难用看书多来解释了。
毕竟无衣对于古字的解释，可是连现存书籍中都找不到的。
沐辰打定主意，在下次见到无衣时要好好问问他都是从哪儿学到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只是一晃过去三个月，无衣却没再现身。
没有等来无衣，却等来傅艺找他。
“师弟，你上个月和上上个月都以炼制仙器为理由，没有下山巡查妖兽踪迹，这个月你若是还不下山巡查，玄清子师叔怕是要亲自过来找你问话了。”
“没兴趣，下山寻找妖兽的时间不如拿来做些有意义的事情。”
沐辰无所谓地说道，说着又拿起敦默笔开始作画。
傅艺知道是之前吴家村的事刺激到他，才让沐辰变成这样，但他此次前来却没办法像前两次一样简单放过沐辰。
这次师叔真生气了！
“沐辰！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诛杀恶兽你从前可是最积极的，难道就因为一个吴家村，当年立下的入道誓言就不做数了？”
“师弟，你也太脆弱了吧？”
傅艺皱紧眉头，心里最多的是担忧。
以前沐辰就算不被允许下山，他心中永远装着黎民百姓，整日修道练剑也都是以此为出发点。
可现在他日日夜夜拿着一根画笔作画，喝着不知道从哪儿买的甜酒，要不就是看些杂七杂八的书，或是拿着刻刀雕石头玩。
现在沐辰的行为，简直可以用玩物丧志来形容。
虽然傅艺就是玩物丧志最好的实例，但他从小如此，倒没人觉得他有问题。
而当众人看到从前勤勤恳恳的沐辰也变得和傅艺一样，就连傅艺都认为他不能继续这样下去。
面对忧心忡忡的傅艺，沐辰忽然嗤笑。
傅艺还是不懂他，尽管同在一个屋檐下修道，尽管傅艺是他第一个同龄朋友，两人在思想观念上永远都南辕北辙。
“话痨，我竟然会被你这样说，这种感觉也有点奇妙啊。”
“你不用这么激动，这几个月我没下山巡查，不是因为我不想帮助受苦难的百姓了，而是因为我还未想明白自己要帮的究竟是谁。”
“是直接被妖兽攻击的吴友年吗？”
“是不愿被村子排挤的吴友年的家人？”
“还是逼死吴友年、最后不需要承担任何后果和责任的吴家村村民？”
“你就让我好好想一想吧，不然这样迷迷糊糊贸然下山，我怕自己会再做出激烈的举动。”
沐辰微笑着说道，笑得有些伤感。
“你要帮的不是任何人，是你自己，还有这惶惶大道下安定了千百年的秩序！”
弘正之音响起，玄清子不知何时出现在竹林后山，此刻站在竹亭外不削地看向沐辰，眼神中充满轻视。
傅艺连忙向玄清子行礼。
“师叔，您来了！”
“哼，我要是不来，还听不到沐小子说的混账话了！”
玄清子大袖一挥，却是气不打一处来。
“因为这点小事就止步不前，沐辰啊沐辰，你的道心也不过如此，我师兄真是看错你了！”
“师叔教训得是，是沐辰惭愧。”
沐辰毕恭毕敬地弯腰点头，却没有太把这话放到心里。
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以后，包括在陇右道以西和鬼见愁的交谈，还有在幻剑盟落脚点的经历等等，他逐渐形成一套较为固定成熟的价值观念，已经不是谁都能把道理硬塞过来的小孩儿。
不过他言而有信、定下的约定绝对会遵守这点从未变过。
同时经过几个月反思，他更将圆润一词掌握。
因为他也在后怕，若是那日在吴家村里没有傅艺拦住自己，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可就连沐辰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变得如此冲动，思来想去也只能把一切归结为性格尖锐，却从来没有想过是血沁中的活血造成的影响。
玄清子看着沐辰埋起来的脸色又冷哼一声，却话锋一转。
“下次再教训你，现在你们两个跟我出山去有穷道，把蔓草也叫来，我们马上动身。”
“什么？”
玄清子的话不止让沐辰惊讶，傅艺更是震惊。
自从玄清子成为竹剑堂的宗主，他就从来没有离开过竹山半步，想必一定是发生什么大事才会惊动一宗之主，连沐辰心中也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师叔，您亲自带我们去有穷道，那边可是出现”
“难道出现災兽！”
傅艺抢着问道，瞪大他错愕的眼睛。
当话痨说出災兽二字，沐辰却更加紧张，他和秦修子师父的三条约定中就有治理三災这条。
虽说五年前旱魃被驱赶出神洲大陆，神洲上下平稳度过了五年，但災兽的现世从来都没有规律可循，有时災兽几十年才会现世一次，有时一年中又会同时降临三災。
好在有穷道所在已是神洲大陆角落，那里几乎没有人居住，所以就算出现災兽现世，也不会对百姓造成什么災祸。
沐辰自然愿意参与到驱逐災兽的活动中。
不过当他满怀期待地望向玄清子，玄清子只是轻蔑地瞟过眼神，祭出玄青色仙剑。
“要真有災兽现世，你们还没有资格前往。”
“近日有多个宗门发现有穷道西北方向有妖兽群和凶兽群现世，现在紫云顶天宫和寒冰阁同时向七十二宗发出邀请，围捕诛杀现世的兽群。”
“这次我亲自带你们几个出去长见识的，别以后出去和其他宗修士结伴对付凶兽群，脑子里一点常识都没有。”
沐辰和傅艺听说不是災兽还有点失落，不过他们听玄清子说有凶兽群现世又马上打起精神。
所谓兽群，其实沐辰先前在渝城县外的荒山崖底已经见识过一次了，不过那只是由妖兽聚集在一起形成的妖兽群，看起来好像气势不凡，但对于炼气化神境界的修士来说，它们并不足以构成威胁。
它们最大的威胁就是，若不能完美的将其围剿全部诛杀，那么被修道者冲散的妖兽就很有可能逃入人群聚集的村落，危害一方百姓。
而凶兽群的危险和威胁程度，却在妖兽群至少百倍以上。
单论个体实力而言，炼精化气境界的修士对凶兽几乎毫无办法，也只有炼气化神境界的修士才能与凶手打个五五开。
但神洲大陆上的修道者有七成都是炼精化气境界，而炼气化神境界的修士也不是人人都擅长杀敌，就像李光佬那种虽感悟天道，虽突破境界，充其量也只是后援人员。
而凶兽成群，三五只可不会被修士们称做凶兽群，至少有十只以上的凶兽同时出现才会被称做凶兽群！

第一百零九章
管辖蜀中地带的竹剑堂总共才有十几名弟子，可若真有凶兽群现世，哪里会正好出现十只，少说三五十只、多则百只也是常见！
眼下最先发现有穷道凶兽群的宗门联系了紫云顶天宫和寒冰阁，这两个超级宗门又邀请全部七十二宗参与其中，足可以证明现世的凶兽群规模庞大。
从另一方面来说，紫云顶天宫和寒冰阁也都认为此次出现的凶兽群会对自己宗门修士产生较大威胁，或许会出现死伤较大的情况，因此需要找来其他宗修士共同承担伤害。
当然诛杀凶兽后获得的材料，也要分给参与进来的修士。
神洲大陆虽然浩大，依旧存在边界。
大陆的东方被大海包围，北方是一望无际的冰川冻土，西方无边无际的黄土沙漠，南方是毒虫遍布的异教徒聚集之地，而这四方边界难以踏足的边界之外，几乎没有修士知道那里有什么。
也曾有一批又一批的古修士为了探寻神洲大陆以外的世界，飞出边界。
但他们毫无例外地消失在这边界之外，再也没有回来。
从那以后，神洲大陆上的修道者便在大陆的四方定下边界线，大家颇有默契地留在界限之内，对更外面的世界失去探索的兴趣。
此刻，距离蜀中竹剑堂遥远的有穷道，一片沙土飞扬。
这里是神洲大陆西北角，再向外飞就是连绵不断的连生命迹象都不存在的荒漠冻土。
苍茫之中，穿着不同颜色和宗纹道服长袍的修士站在荒山崖峰向下看去，陆地上的上百头凶兽叫声此起彼伏，更有振翅百里的大雕从天边飞过。
这里是恶兽乐园，凶兽们肆无忌惮地在此地狂奔飞翔，完全不把修士们放在眼中。
若不是某天有穷道另一端的衍月宗追赶一只妖兽不断向大陆西北角飞去，也许神洲大陆上的七十二宗门直到凶兽群踏平几座郡县才会发现这些凶兽的聚集。
没有人知道它们是从何时开始在此聚集，但此刻七十二宗修士必须在这些凶兽抵达第一个村落前全部诛杀。
又有几道灵光从东南方向飞来，在荒山崖峰上聚集的修士越来越多，不过只有数个宗门是由宗主带队前来，那些大宗门的宗主日理万机，只是选了几名年长些的弟子带队。
眼下受到超级大宗庇护的修士自觉分成四派，那些年纪轻轻的修士则站在悬崖边上向下看去，被数量如此多的凶兽吓得目瞪口呆。
在玄清子的带领下，沐辰等人也来到此地。
蜀中竹剑堂受到东莱道派的庇护，因此他们此刻降落在更东方的位置，与东莱道派的人先打招呼。
“冬闲宗主，没想到您这次竟然到场，一路跋山涉水真是辛苦了。”
玄清子降落后用沐辰从未见过的温和态度向人群中一位老者行道礼，语言谦卑，似乎是遇到了他的前辈。
抬眼望去，只见这名老者脸上布满皱纹，连背都有些驼了，身上却自带一种醇厚平和的气息，体内灵气深不可测，面带微笑地点头。
“玄清子师弟不必多礼，你我同为炼神还虚境界，无需行此大礼。”
“冬闲宗主说笑了，您是现今七十二宗门里所有人的长辈，东莱道派在您带领下百年昌盛，玄清子不敢有逾越。”
“傅艺、沐辰、蔓草，快过来见过东莱道派的冬闲宗主！”
沐辰这才知道，这名受到所有人尊重的老者就是东莱道派宗主——冬闲散人，也是目前神洲大陆上活得最长的炼神还虚境界者。
传说他在二十年前就已经步入大限，但依靠东莱道派的长春功法，以及冬闲散人体内深厚的灵气支持，他一举活到今日也没有退位。
修士们都说，神洲大陆上最接近仙人的修道者就是冬闲散人，只差一个契机，他就能就地飞升，羽化升仙。
“见过冬闲宗主。”
沐辰恭恭敬敬地向冬闲散人行礼，不知为何，他看到冬闲散人听完玄清子介绍自己后，一直用友善目光注视着自己，心中不觉对神洲大陆的传奇也升起一丝好感。
不过像他这种小辈是没有太多机会和冬闲散人说太多话的，很快就有其他宗修士前来拜见冬闲散人，冬闲散人也笑盈盈地点头回应。
眼下四个超级大宗内，只有冬闲散人亲自前来，因此在场各个宗门的修士都以冬闲散人为尊。
炼神还虚境界的前辈们聚在一起商讨应当如何围剿这只凶兽群才能将凶兽全部诛杀，不放过一条漏网之鱼，剩下这些跟着宗门长辈出来长见识的小辈们就在四周等待。
沐辰东望西探，希望能看见他思念依旧的倩影，只是紫云顶天宫的弟子都在西边休息，他却看到另一张熟悉的脸。
于斯年鹤立鸡群地站在幻剑盟修士们中间，这次幻剑盟的队伍是有他的哥哥，也就是扆盟主的徒弟于流年带队，因此他就闲下来。
当沐辰的目光扫来，于斯年正好与他四目相对。
“沐辰？”
“沐辰，你也来了！”
于斯年激动地走过来，沐辰背过身去，不想与他交谈。
“沐辰，之前我们两个有些误会，我知道那只是因为你被那些小人言语蛊惑，所以”
“于公子，我们两个之间没有什么好说的，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这样对你我都好。”
沐辰冷淡拒绝，这种态度让一旁的傅艺马上想起上次在吴家村外，沐辰也曾这样对待过自己，他不禁好奇这姓于的修士做了什么事，才会让小师弟对他这么冷淡。
只是眼下他牵着蔓草，倒不好直接介入这两人的矛盾中。
“沐辰！”
“以你的智商，是可以理解我当时和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就非要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交往，你知不知道这总有一天会毁了你！”
“抱歉，于公子，虽然我不想再和你多说，但如果你再把我的朋友们形容成不三不四的人，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说着沐辰不禁提高音量，于斯年一愣，显然没想到沐辰会用这种语气和自己说话。
没等于斯年反应，在他身后的幻剑盟弟子已经把沐辰围住，指着他的鼻子大声质问：
“你是哪个宗门的修士，竟敢这样和我们幻剑盟盟主的关门弟子这样说话？”
“于师弟，他是谁，怎么敢威胁于你？”
“于师弟，用不用我来帮你教训教训这个口出狂言的小子，省得他连最基本的尊卑礼节都不懂！”
这边突然吵闹起来，幻剑盟的弟子将竹剑堂弟子围起来这事瞬间传开。
虽然长辈们和各宗门管事的在一处僻静的地方商议诛杀凶兽之事，剩下的修士都围过来，傅艺见幻剑盟修士将沐辰团团包围，想都没想就将一直牵着的蔓草抱到树上安顿好，嘱咐她不要乱动。
下一刻，他却御剑冲入幻剑盟的包围，持剑站在沐辰身侧。
沐辰错愕地看向傅艺，想不到这个从来都只会吹牛的话痨师兄会在此刻站在自己身旁。
“喂，你们幻剑盟的修士这是要干什么，欺负我们蜀中竹剑堂人单力薄吗？”
“不要以为人多我就怕了你们，废物再多也只是乌合之众，有种你们就一起上啊，旁边这么多同修看着呢，就看你们幻剑盟如何以大欺小，以多欺寡！”
傅艺吹眉瞪眼，二青仙剑在他身前绽放出耀眼的青光。
原来在沐辰不知道的时候，这个话痨也冲破炼精化气的界限成为炼气化神的修道者了。
幻剑盟修士听到傅艺的话，更感觉脸上无光，但又绝不可能咽下这口气，一名修士指着傅艺的鼻子大骂：
“少说没用的废话！”
“有种出来单挑，我等还怕你了不成！”
“单挑就单挑，放马过来吧！”
“你先出手，省的后面你输了，又要说我们幻剑盟先下手为强！”
“你先”
此刻傅艺和幻剑盟的修士激烈地争吵起来，倒将沐辰和于斯年两人晾在一遍，本来没有多大的事儿也越吵越大。
沐辰拍拍傅艺肩膀，希望他先冷静一下，于斯年也介入其中，刚想劝要给他出气的师兄们，一道金光疾驰而来，落入被人群包围的空地。
“发生什么事？”
“斯年，你们在吵什么？”
一名与于斯年长得有七分相似的男修立于众人面前，目光凌厉地扫过傅艺与沐辰二人，眼中傲气比于斯年更甚。
幻剑盟修士见到他马上恭恭敬敬地向他行礼，不忘向他告状。
“大师兄！”
“大师兄，这两个人对斯年出言不逊，还敢讥讽我们幻剑盟！”
“没错，大师兄，就让我们教训教训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
原来此人就是这次幻剑盟的领队，也是于斯年的哥哥，扆盟主关门大弟子，于流年。
于流年点点头，却摆摆手让他们先把剑放下，径直向于斯年和沐辰等人走来，身上自带凌人盛气，令沐辰和傅艺都有些不舒服。

第一百一十章 莫名其妙的人们
“方才我师弟们说的都是真的？”
于流年皱眉问道，于斯年拉住他的衣袖，摇了摇头。
“斯年，我没问你，我在问竹剑堂这两位。”
于流年冷冷说道，言语中带有令于斯年不可拒绝的威慑力，那是人如剑芒的尖锐。
从这一点来看，于斯年的剑意比于流年可要差得远了。
傅艺见状便要张口反驳，沐辰却迈步置于傅艺身前，此事因他而起，他自然不会让傅艺出头。
更何况这话痨从小到大嘴里就没有一句话好话，明明没发生什么大事，被他搅和进来，倒好像两宗之间真有什么天大的矛盾一样。
“于师兄误会了，只是我和于斯年道友之间有些小小的不愉快，我和我家师兄并没有嘲讽贵宗。”
“在众人面前闹出这么大的笑话，沐辰向各位道歉。”
沐辰笑眯眯地向四周围观的修士鞠躬致歉，人群中也有些在秋城拍卖会中见过他的，他们对幻剑盟盛气凌人的态度一直不喜欢，此刻也叽叽喳喳地谈论起来。
“刚才我就站在他们旁边，明明就是那些幻剑盟的先过来挑事，怎么还说竹剑堂挑衅？”
“我也看到了，那个竹剑堂的沐辰之前在秋城好像就和幻剑盟的于斯年有点矛盾，先前也是于斯年先找过了，怎么在幻剑盟嘴里，都是别的宗门的问题？”
“你们还不知道幻剑盟的作风吗，这么大惊小怪的，我早都习惯了”
幻剑盟弟子自然听到周围人在议论纷纷，而且都是向着竹剑堂说话，脸上不由一片涨红，更冒出怒火。
于流年也听到了他们的话，但他早就能做到对无关紧要人的言论充耳不闻，此刻只是更皱紧眉头，挑眼看向沐辰，古怪地说了一句。
“原来你就是沐辰。”
“我听说你在我幻剑盟山南道聚点休养时，深受我们宗的外门弟子喜爱，他们都说你的剑法十分高超，心性也是七十二宗年轻一代修士中数一数二的。”
“而且你还在追杀魔宗行迹时救了我弟弟斯年一次，我真要好好谢谢你。”
于流年嘴里虽然说着道谢的言语，沐辰却感受不到任何真诚，反倒觉得他话中有话，还有些嘲讽的味道。
“帮助同修乃是我们七十二宗修士都会做的事，根本不值一提。”
“嗯，我也是这样和斯年说的。”
于流年点点头，而他傲慢的态度更令傅艺和旁边围观的修士惊掉下巴。
“沐辰，你听听，他说的这是人话吗？”
“我可听卫敏师兄说了，当时你为了救于斯年一命，你差点连左臂都没了，他就这样感谢你？”
“没什么，我救人也不是为了让谁感谢我，只是遵从当时的本心罢了。”
“对了话痨，你把小师妹安顿哪儿去了，我们先把小师妹找回来。”
沐辰拉着傅艺的衣袖便要走出人群包围，于斯年也觉得哥哥说的话大有问题，皱着眉头要和于流年理论一番，没想到他还未开口，于流年却突然祭出飞剑。
金色剑光一闪，嗖地插入蔓草所在树枝下的树干，挡在沐辰和傅艺身前。
“站住。”
“刚才我只是答谢你救了我弟弟一次，后面你轻视斯年的事我们还没说清楚呢。”
此刻沐辰眼中终于升起一丝怒意，他眉头微皱，瞬间转身，却有一道纯白色倩影从他眼前飘过，衣襟飘飘欲仙，坚定地挡在沐辰和于流年中间。
“于流年，别以为你们幻剑盟自诩神洲第一剑宗，别人就都得怕你。”
“今天这事儿别人不敢多说什么，我们寒冰阁也绝对不会看着你们仗势欺人！”
清亮的女声响起，围观众人和有于流年皆是一愣，沐辰也被这突然冒出来帮自己说话撑腰的女修惊住。
本来他看见有白襟闪过，还以为是自己日日思念之人，不过当这位戴面纱的女修站出来，挡在自己身前，他眼中不自觉流出一丝失落。
“白冰姑娘？”
“我们相识多年，你今日为何要替他说话？”
于流年马上认出替沐辰出头的女修，面带冰冷，围观的修士们也认出了女修纯白长袍上绣着的冰晶宗纹，却是四大宗门里位于神洲大陆东北端的寒冰阁。
沐辰听到白冰二字有些耳熟，却不记得自己何时听过这个名字，他疑惑地看向傅艺。
“白冰，七十二宗的寒冰阁阁主的大女儿你不知道？”
“我说沐辰，你的桃花运也太好了点吧，怎么我们随便闹一闹，就有这种出身的女修为你挺身而出？”
“话痨，不要乱说！”
沐辰连忙制止他的胡言乱语，而在围观的人群后方，另一道茶白色身影同样注视着沐辰和于流年的矛盾，赤红仙剑已握在手中，只是没有出鞘。
另一边，白冰转身向沐辰笑笑，更示意他安心，沐辰有些莫名其妙，他完全不记得自己何时曾与她见过。
不过既然是帮自己说话的，他自然也要回报善意的笑容。
看见沐辰绽放的笑容，白冰脸上突然冒出一片红晕，当她转身面对于流年时，脸上又是另一幅光景。
“于流年，你少跟我套近乎，我跟你不熟！”
“今天不管别人咋说，我就是瞅你不顺眼了，你还是堂堂幻剑盟盟主的关门大徒弟呢，拿着把上古名剑比比划划的，你唬谁呢？”
“有本事跟我过两招啊，我不把你大牙打掉？”
原本白冰身姿曼妙，肌肤洁白，在场的男修们都对她浮想联翩，可当她说的越来越多，地方口音也都跑了出来，众人又被她的口不择言吓到了。
傅艺更拉了拉沐辰的袖子，悄悄在他耳边说道：
“小师弟，你以后要自求多福啊，看起来这白冰姑娘脾气的确有点”
“傅艺！”
沐辰狠狠瞪了傅艺一眼，傅艺这才把后面的话咽回肚子里，没再说出什么难听的话。
于流年抬抬手指，插在树上的古剑龙渊便飞回身侧，而三尺粗的古木竟从剑击处向上裂开，不过眨眼功夫便已分成两半倾倒在地。
在场所有人都被古木倾倒惊住，因为他们都看到，刚刚于流年飞出这一剑时并没有使用灵气，可古木竟就此分开，足以证明于流年的剑法超绝。
不过也有人小声嘀咕，说他不过是仗着古剑龙渊才将古木劈成两半。
“既然白冰姑娘为竹剑堂的二位出头，那今日于某就不再追究，不过来日方长，想来以后我们还有许多机会接触。”
“告辞！”
于流年牵头带领幻剑盟弟子离开人群，于斯年还想和沐辰说些什么，只是眼下这么多人看着，他也没法继续开口，也扭头离去。
四周看热闹的人见两边没打起来，也兴致缺缺地原地散开，忙着做他们自己的事情去了。
在人群后方，静女一直紧绷做诀的手终于放松，身旁的师姐叫她离去，她这才恋恋不舍地将目光抽回，恢复冷漠。
此刻修士们都已散去，只剩下白冰、沐辰和傅艺三人，还有从古木上掉下来被沐辰接住的蔓草。
当古木开裂，几乎所有人都被于流年吸引目光，只有沐辰还记得傅艺将蔓草安顿在树上，因此在古木裂开瞬间，他就将瞧准蔓草掉落的方向，将她稳稳接住。
此刻蔓草紧紧抱住沐辰的脖子，不管傅艺怎么拉她，她都不肯离开。
沐辰抱着蔓草，不好意思地向白冰笑笑。
“方才真是太感谢白冰姑娘了，若没有姑娘出言力挺沐辰，还不知道于师兄要怎么为难我们。”
“沐、沐公子说笑了，去年我们曾、曾在秋城拍卖会上有一面之缘，当时我拍下沐公子一套凶兽皮骨”
白冰羞涩别开目光，又恢复小女人姿态。
沐辰这才想起来自己为什么会对白冰感到熟悉，原来是在秋城拍卖会时见过，而且那时她就曾出言力挺过自己，还花了几千两银子拍下凶兽皮骨。
想到这里，沐辰对白冰的感激之情更甚，连忙想她鞠躬拜礼。
“白冰姑娘，多谢你多次相助，感激之情无以言表，请受我一拜！”
“沐公子，你你你这是做什么，我我我又不是为了让你向我道谢才才才帮你，就是那个幻剑盟的于流年做的太过分，我我我才”
白冰看到沐辰盯着自己的目光，脸色又嗖地串红，她还想和沐辰说些什么，在她身后却突然走来一名同样身穿纯白长袍的年轻男修。
“姐姐，你怎么还在这儿？”
“师叔他们已经商量好如何对付凶兽群了，现在正召我们回去，你跟他在这儿浪费什么时间？”
走来的男修目光不善地看向沐辰，但也没有像于流年那样盛气凌人的鄙夷，只是不喜欢别的男人和自己姐姐有过多接触的厌恶。
“白聪，你个死孩子，怎么一点都不懂事儿呢！”
“你应该和白雪多学学，少管闲事多修道！”
白冰转过头去，瞬间变脸，连说话的语气都变回和于流年对峙时那样。
当她再转过头来，脸上马上挂满羞涩的笑意。

第一百一十一章 开杀
“那个，沐公子，宗门师叔找我回去了，下次有机会我们再聊。”
“哦，好的。”
白聪拉着一脸痴像的白冰离开，傅艺拍拍沐辰的背，示意他向后看去，玄清子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们身后，负手皱眉地看着白氏姐弟离开。
“师叔！”
“师父！”
蔓草看到玄清子，这才从沐辰身上跳下来，抱住玄清子的大腿。
玄清子拍拍蔓草的头，用慈爱的目光看着她，当他抬头看向沐辰和傅艺，脸色又变得难看。
“师叔，刚刚您和各位前辈聚在一起商议，可是商讨出应该怎么解决崖下的凶兽群了？”
傅艺小心翼翼地问道，玄清子望向荒山崖峰下面缓缓向东南方向迁徙的凶兽群，再向东南方向群山之外的村落看去，慎重地点头。
“我们决定在方圆千里内设下结界，用来阻止凶兽群继续向东南迁移的意图。”
“不过这次结界设下的范围很广，因此对施法者要求极高，所以我们这群老不死的有一半儿都会负责结界，另一半将带领你们围剿兽群。”
“你们好好表现，不要给我丢脸。”
玄清子说道，沐辰和傅艺连忙说是。
到了下午，玄清子就和另外二十名炼神还虚的前辈们一同前往结界点，与他们同行的还有一些境界低微的辅助类型弟子。
蔓草也被玄清子带去，说是两个大男生根本照顾不好师妹，只有放在他自己身边才会放心。
沐辰和傅艺就前往另一边，和负责结界内诛杀凶兽的人群汇合，分成十几个人一起的小队协同作战。
当玄清子飞到结界点时，旁边另一位其他宗门的长老热情地和他打招呼。
“玄清子道长，你来了！”
“嗯。”
“听说你们竹剑堂的弟子刚刚和幻剑盟的几个小伙子吵起来了，哈哈，看来你们这届新弟子胆识过人啊！”
“现在大家都羡慕你有两位好师侄了！”
外宗长老笑哈哈地说道，玄清子却听得一脸茫然。
“道友此言何意啊？”
“哎，玄清子道长你不知道吗？”
“就在刚才我们讨论该在那几个位点铺设结界时，你门下那两个年轻人，一个叫沐辰还是什么的，另一个姓傅，和幻剑盟扆盟主的关门大弟子于流年差点没打起来！”
“好在大家都在劝架，还有寒冰阁那个小姑娘及时制止了两人进一步争吵，他们这才没打起来。”
“依我看啊，就是现在我们七十二宗之间交流变少了，我早就建议冬闲宗主应该多举办一些把大家联系在一起的活动，毕竟我们虽然分散在大陆不同方位，我们也是一个整体嘛……”
“你是说，我竹剑堂门下的两个弟子和幻剑盟起了很大的冲突，差点就打起来了，还是寒冰阁阁主之女出面才令幻剑盟弟子于流年罢手？”
“怪不得、怪不得刚刚我看见木小子在和寒冰阁的人说话。”
玄清子听他说了半天，终于搞清楚发生在沐辰和傅艺身上的事，他连忙向蔓草确认自己的理解。
在得到蔓草犹豫的点头后，玄清子怒不可遏。
“两个孽障！”
“看我回去怎么好好地教训他们！”
“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我一眼没看住竟然就给我惹出这么大的麻烦！”
身旁的外宗长老看见玄清子如此愤怒，连忙劝他：
“玄清子道长，你这是何必呢？”
“我都听门下的弟子说了，这次两宗弟子间矛盾是幻剑盟的问题，你不是不知道，从幻剑盟出来的修士都什么德行。”
“我觉得你门下这两个小子做得很好，玄清子道长，你回去应该多多表扬他们两个才是啊！”
“哈哈哈哈——”
玄清子冷哼一声，心中却隐隐不安。
他开始后悔为什么要带着沐辰一同前来参加凶兽群的围剿活动，自己应该把他就在竹剑堂的竹山上才对。
但他心中久久挥之不去的，是沐辰质疑他自己应该拯救谁的那番话。
若是没有人好好引导他修道，只怕这小子要走上歪路，那样的话，自己又没办法向师兄交代了……
另一边，沐辰和傅艺结伴同行，被随意安排在一只小队中。
队伍里都是些沐辰从未见过的修士，不过沐辰虽然不认识他们，他们却认识沐辰，也对沐辰与于斯年之间的事略有耳闻。
“沐公子，傅公子，一会儿诛杀凶兽的时我们可要多多仰仗你们了。”
“是啊，二位公子面对幻剑盟的人都毫无惧色，想必道法高超，我们还要向二位多多学习。”
“哪里哪里，只是学了点皮毛……”
队伍中不断响起恭维的话，这七十二宗门里面，除了幻剑盟那样的超级大宗目中无人，其他宗门的修士还是比较好接触的。
只不过也有人还记得沐辰在秋城和散修结交的事情，因此他们说的话大部分都是客套话，并不打算和沐辰交心。
不过沐辰也不在意，倒是傅艺一脸不满意的样子。
不一会儿，东莱道派宗主冬闲散人站了出来，虽然他脸上已经布满皱纹，就像从未修仙的七八十岁老者的面相，但他自然中气十足地讲话：
“各位七十二宗门的同修们，今天我们有缘相聚，为了神州大陆的黎民百姓安危仗剑相助，我冬闲在此先谢过诸位。”
“眼下各宗长老已经前往指定地点设置困兽结界，诸位后辈道友，为了你们的安全考虑，我们已经把结界内的修士分成了十二只小队伍，每个队伍都有一名炼神还虚想看带领。”
“因此一会儿我们冲下崖峰，剿灭凶兽群的时候，就由各宗的长老打头阵，率先冲锋陷阵！”
“各位后辈道友，你们只需要负责凶兽群被冲散后，受到重伤的凶兽和妖兽的诛杀工作，也可以追捕逃散的独头凶兽。”
“但请诸位切记，若遇到三只及三只以上的凶兽队伍，一定不能强行追杀，请以最快的速度将凶兽群里所在位置通知你们所在小队的队长！”
“同时这次凶兽群的剿灭任务，因为也有负责结界的道友们的功劳，所以各位得到的妖兽和凶兽材料，需要统一上交后分配，我也相信各位后辈同修不会私藏。”
“好了，我也不多啰嗦什么，一会儿各位该觉得我烦人了。”
“再等一炷香的时间，等待结界完全张开以后，听从长老们的命令行动吧，各位万万注意安全！”
冬闲散人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也不见他脸红或是气喘，这对于一名一百七十岁的老人而言当真是太难得了。
沐辰再次感叹于东莱道派的长春道法，果然名不虚传，也许神洲大陆上下一个得道成真仙的修士就是他了。
被冬闲散人的话激励过后，沐辰身边的修士们也变得热血沸腾。
当崖峰东南方向有巨大的灵气屏障冲破天际，将有穷道生生隔成两半，众修士站在崖边整装待发，只听炼神还虚的长老前辈们们一声令：
“出发！”
上百道灵光同时划过天空，飞在种修士最前方的就是十二名炼神还虚境界的长老。
灵光越来越亮，照耀着旁边的云彩，照亮着半个天空。
只见这十二名炼神还虚境界的长老在天空分散在十二处不同的位点，目光如炬，目不转睛地盯着山下的凶兽群。
他们双手掐着法决，只见一副巨大的阵法凌空出现，等长老们同时祭出仙剑，一道巨大的剑芒竟从那法阵中冲出，在天空之中旋转不停。
紧接着，巨大剑芒又变成一千二百把分散的剑锋，正是每名长老的仙剑都划出一百道剑芒。
沐辰此刻已经是炼气化身境界的大圆满境界，可他就算用尽全力也只能幻化出二十四道剑芒杀敌，此刻他也不得不承认炼神还虚境界修士的实力之强大。
当一千二百道尖峰停在空中，它们迅速变换位置，却是分太极八卦图的位点排列，转眼间就变成一个巨大的绽放着耀眼光芒的八卦图在空中旋转。
众弟子就在这巨大八卦阵的后方，等待炼神还虚修士的一击，就在沐辰仔细观察这巨大八卦剑阵之时，位于太极图阴阳两处阵眼的四名长老大喝一声。
这一千二百道剑光同时飞向崖峰下面已经有些预感的凶兽群。
眨眼之间，从天而降的剑光如剑雨一般砸向地面上的凶兽群，瞬间就有十几头凶兽被剑光穿透大脑，当场死亡。
不过只有一部分凶兽和大部分妖兽感到巨大的死亡恐惧，它们疯狂地向四周奔跑，各自逃命去了。
还有一部分实力强悍的凶兽，即使面对这剑雨也毫不畏惧，反而在看到有同伴死亡后发出怒吼，竟然也在身前浮现阵法。
这些凶兽无一例外，都是会使用法术的凶兽头目，凭借它们身上蕴含的巨大力量，竟然在地面上释放出一道戾气防护罩。
剩余剑光被挡在防护罩外面，在与防护罩对冲时耗光了灵气，消失的无影无踪。

第一百一十二章 更深处的凶兽群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十二名炼神还虚境界的长老消耗的灵气也越来越多，太极图开始扩散，将长老们身后的修士全部包裹，一眨眼的功夫，剑芒消失，这太极图围绕着众人旋转起来。
沐辰从未想过这八卦阵逆转竟然还有聚灵的功效，灵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汇聚，填充着长老们消耗的灵气，也令众修士们感觉身体轻盈，精力充沛。
同时更有长老高声喊：
“各位，凶兽群已经被我们的八卦灵剑阵冲散，现在就是诛杀这群孽畜的最好时机！”
“冲！”
上百刀光剑影同时从天上向下俯冲，奔向落单的凶兽和落荒而逃的妖兽。
长老们留下依旧与那十几头顽强的凶兽对垒，沐辰和傅艺和自己所在的队伍一起追向一头重伤的蛮猪，只见红光惊现，这头蛮猪的脑袋就被切了下来。
“沐公子，好剑啊！”
沐辰身后的修士赞扬了一句，在刚刚的介绍中，沐辰知道身后器宇轩昂的年轻修士叫做飞轩，也是七十二宗年轻一代的弟子，上个月才刚刚进入炼气化神境界。
“飞轩公子，过奖了！”
沐辰冲他转头一笑，再将灵气注入血沁之中，刹那间红光大作。
因为有八卦阵图的灵气加持，以及身边众人与凶兽和妖兽的激烈厮杀，沐辰更感觉热血沸腾，将血沁抛掷天空，令其化为三七二十一道剑光，同时向二十一头妖兽飞去。
只见血沁发出耀眼的光芒，夺命之剑快速飞奔，收割了妖兽后还未停下，竟出现了惊人的一幕。
二十一道剑芒重新汇聚，血沁身上的剑芒越来越大，更有十数丈的长度，那盛开在血沁之上燃烧着的灵气，仿佛三味真火，誓要消灭这世间的一切恶兽精怪，就算是魑魅魍魉也要化作灰烬。
这一剑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砸了下来，直奔一头瘸腿的凶兽，那呼啸的风声令人心惊胆战。
凶蜘蛛八只眼睛同时看到这一幕，猩红的眼睛中冒出滔天怨气戾气，而这戾气竟然可以化形，更变成一个巨大的人脸模样，向剑芒飞去。
虽然看上去凶蜘蛛不怕剑威，但这也只是它的垂死挣扎罢了，只是沐辰身旁对付另一只妖兽的傅艺看到这一幕后心生疑惑，同时这份疑惑很快就有了答案。
“小师弟，注意脚下！”
话音响起，只见那由戾气组成的巨大人脸和血沁泛红的剑芒相撞的那一瞬间，如婴儿般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起，人脸被剑芒慢慢抵消融化，而它融化后竟重新幻化为黑色的武器，缠绕在血沁剑芒之上。
同时，地面上凶蜘蛛发出一声尖叫，竟自己炸开，分裂成无数小蜘蛛，密密麻麻地在地上爬着，很快便铺天盖地地向沐辰飞去将他包围，绕开了血沁剑芒。
沐辰心中依旧镇定，他翻手祭出一根竹剑，正要使出回天剑招，只是没想到无数只凶蜘蛛把他围起来以后竟然大叫，声音极其凄烈，极端刺耳难听。
沐辰的心神一时间被动摇，那些凶蜘蛛便找准空子向他扑去。
“不好！”
傅艺大惊失色，他连忙放弃手中对付的妖兽，御剑向沐辰飞来。
虽然他知道沐辰的剑法十分高超，但眼下发生的事情却更显示了凶兽攻击的变化多端，这种拥有特殊法术的凶兽别说是成群冲入大陆，就是这一只凶蜘蛛也能轻易耗死一名炼气化神境界的修士。
更何况这凶蜘蛛之前还被长老们的剑雨砍掉了三只脚，以身受重伤。
此时鬼蜘蛛的叫声也能让人心神剧烈，就算沐辰的实力在同境界中再强，可面对这种攻击也是防不胜防。
“沐辰，捂住耳朵！”
“再撑一下，我来帮你了！”
傅艺将灵气掺入声音中大吼一声，由于声音中参入了灵力，声音变得异常庞大，在混乱的厮杀中也能清楚地传入沐辰耳中，他希望能用这声音令沐辰保持清醒。
二青仙剑绽放出青色光芒，向被凶蜘蛛完全包围的沐辰飞去。
而在这些修道者们奋力厮杀时，几道幽幽的人影站在很远处的一座山峦之上，为首的戴面具男子看向天空中光华繁盛之处，面带笑意。
“公子，您的计划果然奏效了！”
“为了得到这批珍贵的凶兽群材料，七十二宗门的人果然都派出大量修士前来围剿，甚至连炼神还虚的大境界者都来了三十多位。”
“现在各个宗门老巢的实力大减，正是我们主动出击的绝好机会！”
站在无衣身后，一名头上戴着猪面獠牙面具的壮汉激动地说道，无衣点点头。
“猪头鬓，用不着这么激动，都在我计划之内。”
又有一名瘦高的男子担忧地问道：
“无衣公子，那他们要是发现我们设在有穷道的两座祭坛”
“不用担心，我已经派人去销毁了，我们只要继续守护好剩下的祭坛就好。”
在有穷道最西北角的位置，修士们与凶兽妖兽的厮杀还在继续。
傅艺驱动着二青仙剑，数道剑光奔向将沐辰紧紧包围的凶蜘蛛群，只不过他不敢用力，生怕在剑芒斩杀凶兽之余再伤到沐辰，那就得不偿失。
此时傅艺急的没有办法，忽然看到一道绿光从天而降，而这些绿光都是从一直碧玉葫芦里飞出来的点点液体，向这些凶蜘蛛飞去。
当绿色的液体全部打在凶蜘蛛身上，这些凶蜘蛛再次发出痛哭哀嚎，被绿液沾到的部分竟然直接化作一缕黑烟，很快消失在茫茫天地之间。
而且这种冒绿光的液体似乎有灵性一般，在这密密麻麻的凶蜘蛛群中不断扩散，不一会儿就消灭了大部分凶蜘蛛。
当沐辰耳边的怪叫消失恢复意识，他翻手将竹剑一转，竟是在周身舞出数十道旋转的剑花，将剩余的凶蜘蛛也搅成蜘蛛泥了。
沐辰向喷出绿色灵液的碧玉葫芦看去，它完成任务后径直飞向一名高高飞在天上的年轻男修手中，与这名男修结伴同行的，还有另外一位身穿古黄色道服的年轻修士。
沐辰和傅艺解除了凶蜘蛛的威胁后，连忙向这两位修士飞来。
“沐辰多谢二位道友相助。”
“我也谢谢你们救了我师弟一命，我叫傅艺，来自蜀中竹剑堂，不知二位同修是”
沐辰向这两名男修行礼，而傅艺还是他一贯的作风，不着调地说着没礼貌的话。
好在这两位男修并不介意傅艺的不拘小节，同样向沐辰回以道礼，其中手持碧玉葫芦的男修率先开口：
“我叫做彬蔚，这是我朋友望舒，我们来自玄天宗和缥缈府，都是神洲大陆东部的宗门。”
“原来是玄天宗和缥缈府的二位朋友，幸会幸会，我早就听闻玄天宗以术法闻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那么恐怖的凶蜘蛛两下就被彬蔚公子降服，真是太厉害了。”
傅艺兴奋地说道，彬蔚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只是巧合罢了，本来我这葫芦里的灵液是可以祛除戾气影响的恶兽，只不过攻击力有限，若刚才这凶蜘蛛没有在沐公子的攻击下分裂，我也拿它没有办法。”
“只是它选择分散成上千只小蜘蛛，我的灵液就派上用场了。”
“原来如此，那你玉葫芦里的灵液也很厉害，总之你救了我师弟，我得好好谢谢你。”
彬蔚和望舒相视笑笑，原本在厮杀场上的紧张气氛也被傅艺三言两语变得轻松，而沐辰和这两人还想说些什么，忽然一声恐怖的兽吼响在所有人耳边！
“吼——！”
轰隆隆
轰隆隆
紧接着是一片地动山摇的声音，其中还夹杂着无数声恐怖的困兽的怒吼，恶兽们的吼叫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未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恶兽竟是不知还有多少！
恐怖的兽吼声，惊天动地的响起，仿佛来自四面八方！
“怎、怎么回事？”
“难道在群山深处还藏着更多的凶兽吗？”
傅艺大惊失色，不由自主地喊了出来，在场的所有人脸色都为之一变，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事情。
旁边的望舒立起耳朵，手掌也在耳边做扩，仔细收听这回荡在山峦之间的兽吼。
“我也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声音，以这声音的嘈杂度来看，这隐藏在山中的兽群数量怕是更多。”
“真是太奇怪了，有穷道这边怎么会突然冒出来这么多凶兽和妖兽，难道它们全部都是从神洲大陆以外的死寂之地迁徙来的吗？”
沐辰凝重地向声音传来的山峦那边看了一眼，对身边的人说道：
“顾不了那么多了，先解决眼前这些凶兽和妖兽再说，师叔和长老们会想办法的。”
众人听到沐辰这样说，严肃地点了点头，祭出各自的仙器向地面上的妖兽飞去，完成各自的任务。
沐辰再次将灵气注入血沁，朝着地面上另一只受了重伤的凶兽飞去，他的目标全部都是受伤的凶兽，妖兽已经不能进入他的法眼。

第一百一十三章 恐怖的凶兽群
傅艺倒是专门挑好解决的弱小妖兽去杀，这样看起来战利品很多，但却没什么质量。
与恶兽厮杀的时间很快过去，等太阳开始落山，十二位炼神还虚境界的长老开始召回众修士们回到崖峰集合，只是那些施展结界的修士们要一直守着结界，直到结界内的凶兽被处理干净。
辅助类的修士们开始帮忙疗伤，清爽的灵风扑面而来，仿佛一切烦恼与疲惫都置之度外。
沐辰感觉到身体的每一根紧张的神经也渐渐舒缓了，马上对帮助自己的修士表示谢意。
主管的长老们又聚在一起商讨今日听到的凶兽群吼叫之事，半天后终于有了结论，他们计划组织一队人马翻过山峦，把藏在那边的凶兽群的可靠情报带回来。
当长老们征集修士们跟随两位炼神还虚长老一同翻过山峦查看凶兽的准确情报时，沐辰积极响应。
在今天白天和凶兽肆意厮杀时，虽然他和其他修士一样带了伤挂了彩，可他也几乎忘记了那个一直令他困扰的问题。
究竟哪些人值得自己救。
所以他一刻都不希望自己闲下来，哪怕是跟着长老前往危险程度未知之地。
当沐辰确认加入侦查队伍中，而傅艺以太累了为由决定留在营地休息，又有几名修士举手申请加入。
“长老，我也要参加！”
“六师叔，你们带上我吧！”
沐辰站在长老身边向人群中扫视，忽然看到一只纤纤玉手从人群后方举起，虽然其他几个方向也有人举手示意，但只有这只手引起他的注意。
虽然没有声音，但沐辰看到这只手，心跳竟然就穆然慢了半拍。
他楞在那里，直到长老们又选定了另外五名炼气化神境界的修士，当那抹白色的身影飞至他身旁，他的心脏猛然恢复跃动。
噗通……
噗通……
“沐公子，我们真有缘啊，没想到现在有机会一同跟着前辈们去侦查敌情！”
爽朗的女声在耳边响起，沐辰回头，却发现白冰正一件兴奋地和自己打招呼，而且她弟弟白聪也臭着脸站在一旁。
沐辰连忙和白冰与白聪打招呼，本来他打算和静女姑娘叙旧，只是白冰一直和他谈天说地，他也一直没倒出机会来。
等两位长老再次交代注意事项，白冰终于不再说话，安静听训。
沐辰的目光向那抹冷清的白飘去，却看到静女带着面纱，身上的寒气似乎比先前更重了几分。
找不到再说话的机会，一行八人趁着月色御剑向山峦深处飞去，沐辰试着在飞行中向静女靠去。
只不过静女的飞行速度依旧极快，紧紧跟在两位炼神还虚境界的长老后面都不费太多力气，沐辰紧是跟上他们的速度，就已经精疲力竭了。
血沁虽利，却不是什么都擅长的。
而静女一直跟在长老们身后，沐辰更没有了说话的机会，只能面对白冰的话语微笑着点头，观察四周景物。
在有穷道尽头，到处都是荒山。
而越向西北方向飞去，这边的山越来越贫瘠且布满怪石，更有几座山上寸草不生，连只鸟都没有。
随着飞行距离越来越远，他们渐渐看不到营地，这里的气氛也越来越古怪。
在荒山之中，目标忽然看到山峦地下恒古形成的沟壑中聚集了一大堆庞大而又狰狞的身影！
“前辈，你们快看那边！”
沐辰连忙喊住前面的修士和静女，伸手指向那条最为宽广深邃的沟壑。
两位长老其实也发现了这片沟壑下生活着许多凶兽，程婴长老翻手从乾坤袋中取出几张高级闪光符，瞬间向沟壑中打去。
刹那间深邃黑暗的沟壑被耀眼灵光照得一清二楚。
就在这短短的几秒钟内，沐辰看到了长着六对翅膀的狮子，四只眼睛的巨蟒，浑身长满鳞片的猩猩，半猪半牛还长着羊角的巨大怪物，还有生有鬼面的巨兽……
这些沟壑之中，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们没有的，而且这还只是沐辰打眼扫过就看到的凶兽。
若是他再看上几分钟，怕是要能根据眼前繁多的凶兽，再直接编写出一本《山海》经传的补充书籍了。
而且体型巨大的凶兽在沟壑中盘踞，远远看去，它们也只是像普通野兽一样在此生活，这群平日里和杀戮血腥为伍作伴的可怕怪兽们，现在都老老实实的待在地沟里，甚为安静。
哪怕有几头凶兽对上眼，大有一副快要打起来的样子，最终却也因为一股莫名力量的影响，重归安静。
可以确定的是，这群凶兽聚在这里，绝对不是为了交配或是其他什么原因，因为受到戾气影响而进化的凶兽，除了破坏和嗜血以外，它们只是依照野兽的本能行事。
而在这群上百头凶兽中间，沐辰似乎还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东西，但在黑暗中却看不清楚。
他马上释放灵识下去探查，忽然瞪大眼睛，惊讶地喊出来：
“戾气漩涡！”
“下面竟然有戾气漩涡！”
就在沐辰喊出这四个字时，数道冰冷的寒光从沟壑向天空飞来，众人连忙御器抵挡！
目莲长老瞬间祭出一只绽放着虹光的仙盘，仙盘迅速扩大，挡在众人前方，令所有寒光都消散在仙盘之下。
同时这只仙盘盛大的光辉也如一轮明日照在沟壑上方，沐辰等人这才能看仔细看清楚沟壑中的凶兽群，当人们再次看到一处比在渝城县外的崖底更大上数十倍的戾气漩涡，都不自觉倒吸一口凉气。
沐辰看到戾气漩涡，目光却向静女飞去，没想到静女姑娘也在看他，只不过当他眼神转过来，静女便马上收回目光。
凶兽中间，戾气漩涡安静地转动着，不断吸引天地间的戾气在此汇聚，同时将更醇厚的戾气释放，不断滋养着周围的凶兽群。
而在这戾气漩涡旁边，一只黑色的旗子稳稳当当地立在那里，黑色旗帜上，一个扭曲恐怖的兽头形象跃然入目，仿佛要从旗帜中挣脱出来，愤怒地咆哮着。
众人看不到的阴影之下，一名穿黑衣的独眼男人原本正在地下打坐，当天空闪过第一道灵光时，他便倏地睁开眼睛。

第一百一十四章 灵鸟传信
他隐藏身形，看向凶兽群的躁动和天上的修道者，满意地点点头。
“没想到那小子真的能聚集起来这么多凶兽，还能把这些天杀的七十二宗修士都引过来。”
“不过此处直接与西北方向的死寂之地接壤，根据天损门遗留下来的书籍，死寂之地深处的确生活着许多不为人知的凶兽，那小子也是利用了这一点吧。”
“看来他们天阴门继承了更多古籍，不然他不可能会这么多失传已久的术法，连戾气漩涡都能制造。”
“有这么多凶兽在，这次一定能杀得这群七十二宗修士”
独眼龙自言自语地说着，眼睛却一直盯着天上的修士和地面上的凶兽群。
他从怀里取出无衣留给他的哨子，用灵气吹响。
“噗——！”
哨子声在沟壑中肆意回荡，沐辰等炼神还虚境界的弟子还不知道这哨子声意味着什么，两位炼神还虚境界的长老听到后脸色瞬间为之一变。
“后撤！先后撤！”
沐辰等人马上提升飞行高度，当他们飞上高空，那沟壑后方的清净，顿时映入眼帘。
那是许多高大魁梧的脊背，沐辰看见了，正有无数的巨大凶兽，它们正嘶吼着，密麻麻地疯狂的朝他们的这个方向奔跑过来！
这些凶兽体型巨大无边，每一只都犹如一座座巨山，奔跑时便会产生巨大的力量，地动山摇！
大地上留下一片片脚印，一些体型弱小的凶兽直接被它们踩爆，一条条巨大的裂缝出现，山崩地裂！
这些凶兽的双眼，全部是血红色的，陷入了某种疯狂的境界，仿佛失去了理智一样。
“这些凶兽，该死的，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凶兽，而且实力还是传说中早就灭绝的山川巨怪！”
“究竟是谁在这里设下了召集戾气的恶兽幡？”
“还能有谁，肯定是那些魔宗之人，之前我们不就绞杀了一批魔宗恶徒？”
“这下麻烦大了，这些凶兽本来就非常强大，再受到妖气漩涡的影响，虽然没有神智，但是却变得比寻常凶兽还要强大许多，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强大的凶兽……”
“凶兽的数量太多了，我们大家快联合起来将他们斩杀……”
侦查队伍顿时变得乱糟糟了起来，白冰和另外两名弟子脸色凝重的大喝道。
就在此时，这些如小山丘一样的山川巨怪疯狂的朝着某一个固定的方向跑去，而它们的前方，正是东南方向众人设下了结界，用来保护神洲大陆黎民百姓的方向！
它们如果不停下，大概只用三天时间就会撞上结界！
“不好，我们今天设下的结界根本阻挡不了这些山川怪精的冲撞！”
“马上回去！”
“马上回去把这件事报告给其他长老，不然神洲大陆必有一劫！”
目莲长老惊慌地说道，面对如此巨型规模的凶兽群，就算是炼神还虚境界的长老也难免大惊失色。
程婴长老同样快速的下令，让所有跟随他们出来的修道者离开，由他断后，他想要先冲入脚下的凶兽群之中，先破坏了那个由恶兽幡形成的巨大的戾气漩涡！
规模恐怖的凶兽群直线朝着沟道冲过来了，原本安静的凶兽们此刻受到山川怪精的惊吓也沿着沟壑前冲。
沐辰等人尽管已经全力飞行了，但是还是在一些会飞的凶兽前进的必经之路上。
以这些天空中的凶兽的速度，还有众人飞行的速度来看，他们马上会与凶兽群正面遇上，而且他们面临了的危机不只是有天上而已。
就算是地面上的凶兽，也能放出戾气之刃攻击！
他们跑不了了，与凶兽群遭遇是避无可避，沐辰马上御剑飞到静女身边，与她共同御敌。
静女只是看了他一眼，便默许了沐辰的帮助，而这只侦察队里的另外两名队员却被吓破了胆子。
毕竟此刻他们面临的这些凶兽，和今天白天他们厮杀的凶兽大有不同，这些凶兽身上除了极为浓厚的戾气之外，还隐隐约约散发出一种嗜血之气，它们身上充满了原始、血腥与野蛮。
而且它们中的许多好像还拥有智慧，并不是只知道使用自身蛮力。
甚至有一些凶兽还懂得配合，几只身比鹰长数倍的怪鸟几个振翅之间便飞过沐辰，在他们前面拦截，猖狂地嘶叫着。
面对这种场面，就算是修道者，看见自己脚底下的山窝窝里面，聚着这么一大堆凶兽，没有被吓得尖叫或是而是沉默着直接逃跑，那都算的上是心里素质顶尖的人物。
白冰和白聪虽然是寒冰阁阁主的子女，但也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再加上白天对付凶兽凶耗了大量的灵气和补充灵气的丹药，此刻也有些慌乱。
面对这种情况，白冰急忙呼唤：
“目莲师叔，现在怎么办？”
“我们要不要冲出一道缺口，在更高空避开地面上的攻击！”
“不要惊慌，你们互相配合，可以对付天上这些凶兽的。”
“至于地面上的凶兽群，就交给我和程婴。”
“你们现在只要能逃出去就可以了，不用管我们！”
目莲长老恢复了镇定，慌乱不能解决任何事，而此刻他看到六名炼气化神的后辈各杀各的，终于明白为何他们迟迟无法冲破凶兽群的包围。
因为他们从来不知道应该怎么配合，虽然他们这些老一辈的人知道，但小辈的人完全不懂，在面对比自己更加强大的凶兽的时候，一定要按照阵法攻击。
“保持镇定！”
“你们六个不要胡乱攻击，面对凶兽群，你们也要集合起来，定准一个点统一攻击！”
“要配合起来啊！”
目莲长老的话如醍醐灌顶一般，瞬间点醒了沐辰等人。
沐辰和静女相视点头，马上飞回白冰和白聪身边，而白冰也将另外两名吓破了胆子的修士用灵气丝拉回自己身边，愤怒地训斥道：
“面临各种恐怖的危险，是我们踏上这条大道时就已经注定要面临的事情了，如此胆小，还怎么坚定道心？”

第一百一十五章 支撑不住
可她的训斥并没有起作用，这两名弟子还是止不住地颤抖，她骂了一句废物，单手做诀，在四周布下了数道冰墙阻挡这些飞行类凶兽的攻击。
沐辰知道此刻对其他人的训斥并不能帮助自己脱离险境，血沁在手中绽放光芒，照亮漆黑的夜晚，他看着四周的凶兽群，对白冰喊道：
“白冰姑娘，不要急着攻击和突围，我们先不要先观察一下这些凶兽攻击的轨迹再说！”
“沐公子说得对，白聪，好好观察凶兽的攻击轨迹！”
沐辰的话一下子就让白冰换了个态度，白聪对她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
静女却一直在看着这些飞行凶兽中迟迟没有出手的那只体型最大的巍枭，她需要死神观察一下这些凶兽的实力，看有没有把握在不离开沟道的情况下，抵挡住这些凶兽！
在他们身后，目莲和程婴二位长老面对的远比沐辰等人更加凶险。
路牛鬼蛇神一起汇聚，面对数量成百的凶兽们，他们脸上没有半分惧怕，身影没有半分弯曲。
目莲同时祭出防御类仙器和攻击类仙器，一边帮助沐辰等人抵挡从地面上飞来的攻击，一边掩护冲入凶兽群中试图摧毁戾气漩涡的目莲！
就在此时，他们激斗的灵光终于引起营地里修士们的注意。
“你们快看，那边不是目莲长老他们侦查的地方吗？”
“怎么、怎么会有如此庞大的戾气聚集在北方，这不是我的灵识出问题了吧？”
“不是你的问题，我也感受到了！”
“不好，沐辰不知道怎么样了，他们肯定是和那边的凶兽群打起来了！”
傅艺焦急地喊道，赶紧请求长老们下令，命令众人们前去营救。
只是此时的长老们的脸色虽然早就变得凝重了起来，他们比炼气化神境界的弟子们更加敏锐，但并没有马上下令出发营救，而是围在冬闲散人身边商讨对策。
虽然弟子们已经做好战斗准备，但却有长老沉声道：
“现在万万不可贸然行事。”
“我已经感应到几股极为强大的凶兽气息了，这些凶兽群中还隐藏着上古凶兽，若是在黑夜中贸然前去营救，只怕我们会损失更多人。”
冬闲散人看着面前的修道者们脸上神色各异的脸，神识全力散发而出。
但即便是冬闲散人的神识也最多只能扩散至数千米距离，而且还不能穿透前方连绵不断的山峦，除了凶兽的气息，他也没办法更清楚地了解到前方的情况。
但他还是比其他长老看到的更多。
“总共有一百二十八只凶兽，其中有四只凶兽的实力已经接近上古凶兽，其余的凶兽中也有一半需要至少十二名炼气化神境界的弟子配合杀敌阵法才能顺利诛杀，而降损伤降到最低。”
“眼下我们只有不到百人，我们的确不能冲动。”
“容与，你现在就给幻剑盟、寒冰阁和紫云顶天宫传信，让他们马上再召集人过来一起剿灭凶兽。”
“对了，让他们把宝器也带上。”
站在冬闲散人身旁的一名看起来年纪在三十岁左右的男子马上回应。
只见他穿着一身淡青色直裰朝服，腰间扎条同色金丝蛛纹带，黑发束起以藤木冠固定着，修长的身体挺的笔直，整个人丰神俊朗中又透着与一丝生俱来的高贵，但依旧让人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和与平静。
容与敬道礼过后，竟然从乾坤袋中同时召唤出三只手掌大的灵鸟，马上就有修士惊呼他的乾坤袋是可以装活物的。
容与在空中写下几道灵气画的符，然后这三只灵鸟马上就向三个方向飞去。
而此时傅艺却更加着急。
他还惦记着沐辰他们的队伍，也不管什么礼貌尊卑，就冲着众人大喊：
“冬闲宗主，我们还是快去救人吧，他们可就要挺不住了！”
一旁的于流年带着幻剑盟的弟子又开始冷嘲热讽起来。
“不过就是短短的几炷香时间，他们死不了。”
“再说还有程婴和目莲两位长老跟着，就算你们竹剑堂的本事不到不到家，寒冰阁的长老可不是吃素的。”
“傅艺，你的担心太多余了，这么怕死的话你还修什么仙啊？”
傅艺马上反驳他们，他的脾气最暴，没有沐辰的阻拦，自然口无遮拦起来。
“你们不着急，那是因为没有你们的人在巡查队里，征集队员时没见你们积极，我还以为幻剑盟都是些贪生怕死之辈，原来是等着这时候逞英雄。”
“你说什么！”
幻剑盟弟子瞬间又被傅艺激怒了，两方看起来马上又要打起来，这时冬闲散人却忽然挥手。
无数腾蔓钻地而出，直接将傅艺和那名与他争吵的幻剑盟弟子分开。
“好了好了，傅小道友说的对。”
“只有目莲和程婴两人，只怕是对付不了这么多凶兽，我们还是要去接应他们，在这次诛杀凶兽的活动中，我们哪位修士都不会放弃的。”
傅艺听到冬闲散人的话，心中终于安定了片刻，马上又有一批志愿前去接应的修士举起手向冬闲散人喊道：
“冬闲宗主，我们愿意去接应！”
“没错，冬闲宗主，交给我们吧！”
相比于寒冰阁和一些小宗门的积极，紫云顶天宫和幻剑盟都敛声不语，谁也不知道他们心中都怀着什么鬼胎。
冬闲散人终于从座椅上起身，摆摆手。
“各位同修道友，你们的心愿我已经知道了，不过此行必定凶险万分，就由我亲自带领几位长老前去接应。”
“如此一来，大家也能安心了。”
其余九名炼神还虚境界的修士也是这样想的，他们相视点头，都做好了动身前去接应的准备。
不说沐辰几个炼气化神的弟子，他们也要去救回程婴和目莲。
炼神还虚境界的修士在神洲大陆上实在是太过稀少，这次来到有穷道处理凶兽的二十几位，就差不多是神洲大陆上炼神还虚境界的五分之一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只杀了一头
对于竹剑堂那样的小宗门而言，都只有玄清子这一位炼神还虚境界的修道者，而对于幻剑盟和东莱道派这样的超级大宗而言，拥有的炼神还虚境界者不过两只手就能数的过来。
因此每一名炼神还虚境界者的性命，都由为重要。
他们做下决定，只留下一名刚刚进入炼神还虚境界不久的长老留下坐阵，以防万一还有凶兽出没，偷袭大本营。
如若真有人兽来袭，留守坐镇的长老会马上唤回在外坚守结界点的其他十二名炼神还虚境界者，以保全修士们。
冬闲散人已经带着其余八名长老像灵光乍现处飞去，眨眼间就消失在天边，傅艺担忧着看着那个方向，默默祈祷沐辰不要出什么意外。
在山峦后方，凶兽如潮水般的从沟壑内涌来，虽然程婴和目莲两位长老奋力杀敌，但若是不能一击斩下它们的脑袋，这些凶兽就如同蜈蚣和蛇一样，还会喘息许久。
而天上的沐辰与静女等人，在揣摩长老们的教训后，终于学会了一点应该如何配合攻击凶兽。
以沐辰和白聪作为攻击主力，静女诱敌扰乱视线，白冰以寒冰术法辅助攻击，另外两名修士一个辅以符咒攻击，一个负责结阵防守，总算是能和这群二十几只凶兽和妖兽头目暂时对抗下来。
沐辰抬手便是耀眼的红光，血沁感应到如此多的凶兽，此刻也兴奋异常，沐辰能清晰地感受到它内部的活血正在跳跃。
他们很快就和这些凶兽接触在一起，双方顿时爆发出一场激烈大战，狂暴的灵气与戾气余波充斥于整个天地。
沐辰的攻击力已经是神洲大陆上少有的的强者，配合着嗜血的血沁，在加上他那上古怪的体质，使他战斗力已经不弱于非主攻攻击的炼神还虚境界的长老了。
此时他方心地将背后交给白聪和静女，一人闯入会飞的凶兽群中，御使玉剑不断刺入一只只凶兽的体内。
凶兽的庞大的身体被撕碎，鲜血洒满了天空，染红了整个地面。
手中的剑更发出悦耳的鸣叫。
此时白聪也手持一把纯白之剑闯入妖兽群中，纯白色的寒冰剑化为漫天的剑影，笼罩着身前的不堪一击的妖兽，将一只只妖兽的身躯斩断。
无数妖兽头颅在天空抛其，鲜血染红了天空。
两人疯狂杀敌，连这些恶兽身上的宝贝都没时间理会，仅仅片刻间死在沐辰手中的妖兽就达到了十几头，但凶兽却没有那么容易对付。
其余的修道者也各显神通，将一只只实力不弱妖兽斩杀，尸体噼里啪啦掉落，在深沉染血的沟壑中铺上了一层厚厚的兽皮地毯。
妖兽数量越来越少，剩下的凶兽攻击却越来越猛，地面上堆积的身体也是越来越多，而这六名炼气化神境界的修道者身上也全部被兽血沾染十头，好在他们并没有受到太多伤害。
有凶兽动手，但又被沐辰斩断了双翼，直直摔入地面，虽然他没能杀死这只凶兽，但后面的凶兽群足以把受伤的凶兽踩成肉泥。
静女见众人的灵气消耗量巨大，马上拿出几瓶丹药发下去，就在此时，那只一直没动的凶兽头目忽然动了。
它瞬间冲向沐辰，速度比沐辰见过的所有人都快，仿佛一条闪电瞬间劈向沐辰。
“吼！”
几道震耳欲聋的巨大吼叫声传来，另外几只一直没动手的凶兽也出手了，化为一道残影直接冲向沐辰。
静女等人原本的阵型立刻被四只凶兽那野蛮的攻击方式给撞飞，这些修道者的脸色纷纷变得苍白了起来，已经受了不轻的伤势。
“这些不是普通的凶兽，我们大家一起上！”
混乱之中，白冰一声大喝声，主动冲向了一只凶兽，给沐辰提供喘息的时间，其余人等也开始合力围攻一只凶兽，努力避开其他凶兽的攻击。
在这一刻，没有人会置身事外。
这些强大的凶兽必须要将它们全部斩杀贻尽，不然的话，等队伍完全被它们冲散，再单独遇上它们，这些境界低微的修道者那绝对是九死一生。
因此这六名来自不同宗门的修道者在这一刻是十分的团结。
但承受最多压力的还是沐辰。
白聪，白冰和静女他们几人连同剩余两名修士一同拖住了那头实力最强悍的凶兽头目，而沐辰则是御剑和另外四只凶兽缠绕在一起，天空灵光不断，战况非常激烈。
沐辰手持血沁宝剑，战斗力比普通的炼神还虚境界修士还是高出不少，他瞅准空荡，以快若闪电般的速度一剑刺入了一直雕形凶兽的脖子，这只雕形凶兽当即发出痛苦的嚎叫声。
其余修士此刻却倒不出功夫来补刀，若是所有人一起围攻这只凶兽，使出强力一击打在凶兽的身躯上，也能将凶兽打的遍体鳞伤。
只是这凶兽的防御力出奇的强大，沐辰的攻击打在凶兽身上仅仅是破开了它坚硬的兽皮皮而已，根本就没有给凶兽带来太大的创伤。
不过血沁吸收了凶兽之血，再次绽放出妖异的红光，源源不断地为沐辰提供力量。
沐辰目光冰冷，身上散发出一股冲天剑意，整个人在这一瞬间已经化为了一柄气势冲天的神剑。
只见他悬浮在半空中，身躯开始飞速的旋转了起来，刺入凶兽脖子内的血沁在沐辰身带动下立即变成了一个高速转动的螺旋，开始飞速的旋转了起来。
这根宝器仿佛就是没有感情的绞肉机器，将凶兽脖子上的伤口不断的扩大，最后沐辰整个人连人带剑都一同从凶兽的脖子上的窟窿穿了过去。
凶兽发出无力的叫声，它那并不是很粗的脖子已经被钻出了一个直径一尺的巨大窟窿，仅有四分之一的血肉连接着它的脑袋。
这时，一道刀芒一闪而逝，只见白聪飞来的剑刃从凶兽那仅有四分之一的血肉相连的脖子上一刀砍下，将凶兽整个头颅都给砍了下来，头颅一路洒满鲜血高高的飞了起来。

第一百一十七章 废物
五只凶兽死了一只，也没让战况变得更加明朗。
不过这也给浑身是血、浴血奋战的修士们增强了信心。
“沐公子，干得漂亮！”
白冰再次露出迷妹儿的表情，白聪却白了她一眼，满脸嫌弃。
就在此时，十几道强大的利刃从众人身后射出，直接将三只凶兽的脑袋砍飞，然后轰的一声从内部爆炸，将凶兽的头颅炸成粉碎，只有一颗沾满鲜血碎渣从半空中掉了下来。
“多谢目莲师叔！”
白冰转身看去，果然是目莲寄出了一只布满了大眼睛的仙器，这件仙器看起来十分怪异，但攻击力却十分惊人。
“还有一只，解决掉它你们就马上回去找援兵！”
目莲大喊，他这一击帮沐辰等人解决了很大的麻烦，但沟壑之中拿到棕色的身影很快就被凶兽群压下，目莲连忙再将怪目仙器对准地面，帮助程婴解围。
立即有数名只妖兽向目莲冲来，想要破坏这只怪目的攻击，然而怪目的攻击越来越强，妖兽在它面前全部灰飞烟灭。
沐辰等人解决了大部分危机后，也终于全力攻击这头凶兽头目，这只凶兽头目展开双翼，足足有十个人那么长，双翅一震，便能带起数道狂躁的风。
之前白冰等人对付它时，就拿这道妖风没有办法，完全不能近身。
同时它也看到众人合力击杀了几只凶兽，也不鲁莽地冲上来，反而在观察自己面前的这群修士。
白聪首先攻击，他的剑刃自带寒冰属性，可以冻住被砍到的一切事物。
只是他刚冲入凶兽头目的攻击范围内，妖风就将他扇了回去，甚至将他的剑刃都扇走了。
这时这只凶兽忽然向站在边缘的静女飞去，长着血盆大口，沐辰眼中寒光一闪，手中的血沁宝剑瞬间化作一道巨大的剑芒，向这凶兽头目斩去。
作为这只队伍中攻击力最强的修士，所有人的希望都寄托在沐辰身上，毕竟能单凭一剑就突破凶兽皮肤的，还能砍下凶兽脑袋的人，就只有他了。
而且不只是实力，无论是胆量还是实力都绝非常人能及。
血光之剑瞬间冲破风墙，砸在凶兽后背，忽然他感觉手中一顿，血沁砍在凶兽身上，竟然也只看出了一道浅浅的伤口罢了，而且这凶兽背上无数道伤口横七竖八的交织在一起，显然是久经沙场。
凶兽恶狠狠地回头，放弃了攻击静女，直接向沐辰冲来，又卷起一阵阵狂风。
众人见状，全部寄出他们最强的攻击仙器，可是寻常攻击很难破开它的防御，只有沐辰才有能力在它身上留下比较深的伤口。
最后一只凶兽神勇无比，即便是经历了沐辰等人最强的攻击，依然不落下风，甚至几次甩尾就将两名实力最弱的修士打飞几千米。
而这两名修士口吐鲜血，见这边是逃离的方向，竟然也不顾沐辰等人，径自逃走了。
“妈的，两个窝囊废！”
“刚才我就不应该救他们两个好几次！”
浑身是血的白冰淬了一口，吐出黑色污浊的血，她也被这个凶兽头目攻击到了，只不过依靠身上的防护类仙器和灵丹妙药才得以续命。
“姐姐，别再那两人身上浪费口舌！”
“先考虑眼前的危机！”
“我们的攻击对这只大怪物毫无效果，现在该怎么办？”
白聪焦急地喊道，他也想就这样跑了，但又不能留下绝对不会逃命打的白冰，此刻更是焦急万分。
在剩下的四个人中，沐辰才是身上伤口最多的，只不过他的身体极为特殊，灵气量充足，加上静女给他的补充灵气的丹药，现在还可以支撑下去。
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的响声传来，只见白聪和白冰都被这只实力强悍的凶兽给撞飞，纷纷口吐鲜血，他们已经遭受了非常严重的创伤，在空中飞了数千米才停下，连忙又飞回来。
白冰立即从乾坤袋内拿出疗伤药给沐辰和白聪，并继续参加战斗。
“碰！”
又是一声沉闷的响声传来，只见白冰递药时正被那只凶兽一脚给踢飞了出去，白聪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苍白了起来。
白聪瞬间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闪电般的速度向着白冰飞去，在半空中将白冰的身体给接住，关切的问道：
“姐姐，你没事吧。”
白冰胸前的骨头已经断裂了数跟，伤的十分严重，她强忍着胸口中传来的巨疼站了起来，说道：
“那只凶兽太厉害了，不仅皮粗肉厚，很难对付，而且蛮力也非常大，白聪，你身上还有没有丹药，再给我几颗。”
“一会儿我来缠住它，你们就先跑吧！”
白聪毫不犹豫的从储物袋中拿出所有装着丹药的玉瓷瓶递给白冰。
“这些东西我自己用不着，你全都放在身上吧，还有，不要乱说傻话了，我是那种会抛下姐姐自己逃走的弟弟吗？”
“你小子还有点良心，不枉我平时疼你。”
白冰也不客气，直接把接过丹药胡乱地吃下去，把剩下的丹药全部装进乾坤袋中。
“也就你在此刻还能说笑了，姐姐，要不我们两个也走吧，现在那头凶兽对付那个姓沐的和紫云顶天宫的女人，我们此时不走，就没有机会了。”
她看向此刻正与凶兽缠斗的沐辰和静女，还是摇了摇头。
“小孩子只会胡说八道，遇到这么点小事就怕了，以后还怎么继承爹的寒冰阁。”
“在战斗中抛弃同修道友，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了，爹娘不打断你的三天腿？”
听到白冰的话，白聪瞬间一个寒颤，他知道白冰这家伙绝对会跟爹娘大小报告，只好再御剑和白冰向沐辰与静女二人飞去。
“那姐姐你先在这里疗伤，我帮他们对付凶兽！”
“风头可不能都让别人出了！”
扔下这句话，白聪又直接冲向那只实力极为强悍的凶兽。
眼下，这种凶兽身旁只有沐辰和静女两人，他们吃力地对抗着，沐辰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静女抿着嘴，心中渐渐升起一丝决绝。

第一百一十八章 援兵
“你先走吧，我来引开它。”
“我的飞行速度极快，它拿我没办法的。”
静女冷静地说道，冷静中带有一丝坚毅，她身上同样布满伤口，但没有沐辰那么严重。
面对凶兽头目，他们毫无办法。
除了让一个人作为诱饵，保住另一个人的性命外，静女想不到任何能够保住沐辰的办法了。
“别傻了，我留下杀敌，你先走！”
沐辰听到这话，却攻击得更加勇猛，血沁的红光再放，但还是斩不断凶兽头目的防御，它的皮实在是太厚了，它的攻击方式也变化多端。
他们站在山顶，目莲和程婴的防御渐渐也支撑不住了，这两个弱者很快就地上的凶兽发现，然后随着一阵叫声和吼声混杂的提醒之后，所有凶兽的视线都吸引了过去
大半凶兽呲牙咧嘴，面露凶光，但是也有小部分，瞅着那看似渺小的身影，隐隐退缩，眼中生出警惕来。
看着无数凶兽前仆后继冲来，静女脸色淡定，眼中多了几分不屑，忽然从手中反手取出一只骨埙，却是之前在渝城县外沐辰曾经见过的那只。
沐辰见到这骨埙，心中突然升起一丝慌乱。
“静女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我们两个联手，还是可以冲出重围的，你不要做傻事！”
“沐辰，谢谢你，不过这就是我活着的使命，我存在的意义就是这样的。”
“还有，谢谢你的画。”
静女脸上闪过一抹潮红，一阵灵气和说不出来的感觉涌动着，让静女感受到从未有过的体验，但她还是摇摇头，忽然吹响了那只骨埙。
呜——
骨埙悠远的声音传开，在她浑身出现了蒸汽烧灼的样子，而在她背后，一道浩大的身影，隐隐浮现！
那并不是一道人影，却是一只绽放着紫光的神兵灵药，也仿佛是个被黄鸟守护的巨大的虚影，黄鸟振翅高飞，发出阵阵神兽蹄鸣！
一瞬间，所有凶兽和妖兽的目光都被静女吸引，竟是瞬间楞了神。
就连沐辰手中的血沁都在兴奋的鸣叫，似乎在与那黄鸟遥相呼应一般，努力勾起联系。
这个瞬间，目莲和程婴长老也被这蹄鸣镇住，不过他们的反应速度更快，程婴瞬间斩出一百零八道恐怖的剑气向凶兽群砍去，
一轮血气撒过程婴长老斩过的千米距离以外，在他的这一百零八道剑气直线上经过的凶兽，俱是变成两截！
而程婴的目标却是那只恶兽幡。
在他两只大手上，一道由淡淡血气形成的剑影才缓缓成型，保护着戾气漩涡的凶兽们目瞪口呆，然后就是无尽的恐惧在心头蔓延！
“血影之剑……”
“不亏是七十二宗长老级别的人物，身上的仙器之多、所用的术法之多，皆让人惊叹。”
一直藏在山丘中监视一切的独眼龙眯着眼睛，脸上也多了一份凝重。
不过，最令他震惊的还是静女的那一声骨埙，竟然就吸引了目光所及之处的所有凶兽的注意力。
再下一秒，静女身后那巨大的黄鸟振翅一飞，静女就向远离结界和沐辰的方向尽全力了飞去，那些凶兽们竟然也不管其他所有事物，跟在静女身后狂追不止。
沐辰想都没想，瞬间跟在静女身后，也同她一起飞过去，竟是自愿与她一同当饵！
“沐辰，你做什么？”
“快回去！”
“沐辰，你快点离开我身边，你会死的！”
静女焦急地喊道，但沐辰只是摇摇头。
“静女姑娘，我不管你口中的所谓的存在的意义是什么，但我希望你能活下去，如果让我活下去的代价是要牺牲掉你，那我宁愿和你共同进退。”
“而且我相信，我们都不会死。”
沐辰笑着说道，身后的凶兽群如同一条长龙，凡是能踏雾飞行的凶兽都紧紧跟在静女身后，仿佛她身上携带着比戾气漩涡还要令它们垂涎的天地至宝。
就在此刻，在沐辰和静女身后，突然想起一道宏正之音！
“孽畜们，还不速来领死！”
“不要惊慌，列阵、杀敌！”
巨大的呐喊声响破天际，凶兽们向后看去，顿时就是叫吼出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怒吼，轰隆隆的声响如同万马奔腾大地震动，漫天沙尘飞扬而起，弥漫天空。
沐辰看到身后的光，却兴奋地向他们摆手，拉着静女的手一起呼喊！
“冬闲宗主，我们在这儿！”
“哈哈，静女姑娘，我就知道天无绝人之路，你看援兵不是来了吗？”
他拉着静女调转方向，在空中绕了一大圈，带着凶兽排成的长龙向冬闲散人带领的全部由炼神还虚境界的修饰队伍急速飞去。
冬闲散人等人没有如今天上午那般分散开来，各自行动，而是直面这一大群凶兽聚集的如蝗虫群一样的长龙。
在这片区域内生活着一个凶兽种群，数量接近百数，其中实力最强的凶兽就是两头凶兽头目，对于前来支援的炼神还虚境界修道士来说，它们是用来磨炼自己修为的最好对象。
所有秦家子弟面对上百只凶兽，这些苍老的面容上竟然出现跃跃欲试的神色，准备大展身手。
那群凶兽发现了众人，毫不畏惧，依旧紧紧跟在静女身后。
“准备，列阵！”
冬闲散人挥手而下，声音洪亮，一时压过了凶兽族群吼叫的声音。
随着冬闲散人的声音落下，在其身旁的其他炼神还虚修道者一个个化作幻影冲了出去，迎向了冲击而来的凶兽族群，却是在天空中占据了八个不同的位置，以冬闲散人为中心点。
很快，双方就交战到一起。
就在这时，只见数道残影一闪而逝，程婴也施展瞬影千幻身来到了这群凶兽的后方，紧握在手中的血光之剑散发出一股毁灭性的气息猛然挥下，从凶兽脖子处那条狞狰恐怖的伤口砍下。
“咔嚓！”
凶兽的整棵脑袋都被剑尘这一剑给斩断，一股血柱立即从身体中向前喷出，散发出刺目的血腻气息。

第一百一十九章 长老们的计划
。
程婴手臂一挥，血刃再次刺出，深深的刺入了凶兽的脑袋中，然后他没有丝毫停留，又立即冲向下一只凶兽，和目莲合作与冬闲散人从前后两方斩杀凶兽群。
几个呼吸之后，下一只垂死的凶兽也被程婴终结了它的性命。
沐辰看着凶兽在炼神还虚的大境界者手中，如同板上肥肉，看着这些长老们手中的攻势，心中不免激动，如此近距离的观察前辈们的攻击如此凶猛的凶兽，还有令人眼花缭乱的宝器，这在神洲大陆上几乎是是不敢想象的事情。
“快对付最前面凶兽，这只凶兽的实力已经达到凶兽头目阶段了，我们必须要在这里将它杀死，绝不能放它离开！”
“不然的话，等我们分开之后就无人能奈何的了它了，它继续发展下去，迟早有一天会化为災兽！”
真正在和最后一只凶兽大战的程婴发出求援声。
他口中的这只凶兽，正是沐辰等人面对的凶手头领外的另外一只凶兽，它的实力已经接近凶兽的极限，尽管有将近十名炼神还虚的大境界者围攻它，但依然勇猛无比，硬是以一己之力将数名长老打的节节败退。
长老们立刻变换阵法，和这只恐怖的凶兽大战在一起。
而沐辰也没有闲着，提着血沁和静女一起诛杀凶兽群外围的弱小凶兽和妖兽头目，白冰和白聪也加入了继续诛杀凶兽的行动中。
长老们对付的是凶兽的大部队，此时静女已经收回骨埙，凶兽们见它们的目标不见了，只好继续战斗。
而最强悍的那只凶兽的实力极强，必须要趁着此时人多的时机将它彻底的斩杀，不然的话，等他们一分散，那说不定所有人都会死在这只凶兽的爪下。
在足足九名炼神还虚大境界的修道者联手攻击之下，算上阵法的加成，这只实力达到登峰的凶兽终于发出一声不甘的悲鸣声，倒在了血泊之中。
而围攻它的那些炼神还虚的长老们，已经有过半被它打成重伤。
好在众人并不恋战，处理掉这只凶兽头目后，他们再次诛杀掉另外一只凶兽头目，然后竟然纷纷祭出攻击力最强的仙器和宝器，直接将沟壑两边的山丘打碎。
山石受到了巨大的冲击高高的飞了起来，土块崩塌，他们竟然砍倒了两个山丘，让这些山石黄土掩盖深深的沟壑，阻挡山川精怪继续向东南方向行进的步伐。
只不过这些山川巨怪的速度虽然没有那么快，也不会飞行，在静女吹响骨埙时也曾在地上打转，但此刻这些山石却阻挡不了它们的脚步。
好在它们行进的速度，终于还是慢了下来。
破晓的阳光从东方升起，冬闲散人见众人身上都挂了彩，当即下令撤退。
有这么多炼神还虚的大境界者在，他们带着沐辰和静女等人化作流星飞回山崖上的大本营，众人终于离开了凶兽群的攻击范围。
只不过，这一晚上的厮杀，也只是杀掉了不到三分之一的凶兽，最难缠的山川巨怪形成的凶兽群还几乎没有损伤。
明天要如何对付这些凶兽群，依旧是让人头疼的巨大难题。
回到山崖顶上的营地后，沐辰刚一落地，傅艺就迅速给了他一个巨大的拥抱。
“臭小子，你可吓死我了。”
沐辰点点头，示意他安心，自己没有问题。
十二位炼神还虚又聚在一起商讨，商量着应该如何对付虽然行动迟缓，但是迟早要遇上结界的山川巨怪群。
强大的战斗力实在是太少了，如果在场的一百零几位修士全部都是炼神还虚境界，他们对这些凶兽群就不用再怕了，只可惜炼神还虚境界的修士每个宗门都只有数人。
每次神洲大陆降临大災，七十二宗门的修士们都会死伤无数，距离上次旱魃现世也只过去五年，宗门并未完全恢复元气。
因此修士们的性命，才更加珍贵，他们必须死得其所。
修士们在担惊受怕中休息了一夜，沐辰却有些睡不着，他们在峡谷外安营扎寨休息，只有沐辰在林中找了一颗枯树，睡在枝头，看着初生的太阳发呆，手中还握着一块凤牌，却是他在竹山上思念静女时雕刻炼制的。
而这凤牌的通体洁白透亮，中间还有丝丝血痕，让这朱凤活灵活现，却是用沐辰炼制血沁时剩下的昆山血玉炼制而成的护身符。
突然看见静女也一个人坐在大峡谷的边上，底下就是峡谷，阴风向上吹过，底下妖兽和凶兽的叫声不绝。
沐辰正想上去与她搭话，却看见流年偶然经过，对她恭敬地行道礼喊了声：
“静女姑娘，我听长老们说了，这次多亏有你充当诱饵，吸引凶兽们的注意力，大家才能安然回归。”
“紫云顶天宫的术法果然名不虚传。”
不过静女并没有理流年，一句话没说就回到了紫云顶的帐中，流年皱褶眉头离开。
沐辰终于注意到静女身上可以吸引凶兽和妖兽的特殊能力，不然以流年那种性格，应该不会主动说出那种话。
到了第二天正午，正是灵气最足戾气最弱之时，十二位炼神还虚境界的长老再次发话：
“昨日我们已经将崖下的凶兽群冲破，这些凶兽已经不足为据，本来我们也想和大家共同在此杀敌，只不过山峦另一侧还有更恐怖的凶兽群正向这边冲来。”
“因此我们决定，所有炼气化神境界的弟子留在此地，负责继续诛杀山崖下面的凶兽和妖兽。”
“至于山峦那边的凶兽群，就由我们去解决。”
“诸位放心，我们已经联系了各个宗门，让他们马上派更多修士支援，相信这两天他们就会来到这里与我们一同诛杀凶兽。”
今天又是一场激烈的厮杀，十二宗长老却带着静女一同前往山峦后攻击凶兽。
沐辰想和静女一同前往，但被长老们拒绝了，他只能把怒气发泄在妖兽们和凶兽们身上。

第一百二十章 山洞里的迷宫
。
当众人冲下山崖，面对众多恶兽，沐辰眼中神光爆闪，隐约间有一黑一红两道光芒浮现在他眼中。
只见他伸手控制血沁向空中一斩，受到巨大剑芒攻击的妖兽瞬间段成两节，旁边的凶兽立即改变了方向径直向着他冲了过来，最终被沐辰稳稳的剑招砍伤。
旁边的人见砍伤许多恶兽的人是沐辰，纷纷围过来，以沐辰为中心共同诛杀，还有七人面带杀意的向着沐辰身后的凶兽们冲了过来，想要帮助他共同御敌。
经过一天的磨合，这些人慢慢熟络起来也更懂得配合了。
沐辰的目光刹那间变得凌厉了起来，绽放红光的血沁被他紧握在左手，血沁如闪电般刺出，竟然在一瞬间接连刺出七七四十九剑。
叮叮叮叮叮叮叮！
随着一连串钢铁交鸣声传来，炼气化神修道者们手中的兵器纷纷和沐辰手中的血沁几乎同时刺入一只凶兽体内。
两方碰撞在一起，双方一触即退，只见七名炼气化神修道者纷纷脚步踉跄的退后，一个个脸色惨变，随之看向面前凶兽的目光中充满了深深的忌惮以及难以置信的神色。
而沐辰的双脚就仿佛是扎了根在地上似地，稳稳的站在那里动也不动一下，他以一己之力轻易刺穿了凶兽厚重坚硬的外皮，竟然显得非常轻松。
染血的血沁越发绽放出妖异的光，源源不断地给沐辰提供不同于灵气和戾气的强大力量，
看到这一幕，四周的人顿时一片哗然，这一刻，所有人看向沐辰的目光中竟然充满了深深的忌惮，在他修炼的剑法和心法似乎和魔宗之人修炼的门道相似，如果沐辰入魔了，那对于竹剑堂来说绝对是一件非常不幸的事情。
沐辰目光冷冷的盯着面前的凶兽群，丝毫不知道在他身后那些炼气化神修道者眼中深深的忌惮，他只知道静女和长老们要去面对更加凶险的凶兽群，他嘴角不由的浮现出一丝冷笑。
“你们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啪啪啪啪！
沐辰话音刚落，又是众人从未见过的如幻影一般的剑法，眼前三只凶兽竟然齐齐喷出一口鲜血，连神色都顿时变得萎靡了起来，刚刚在交手的时候，它们就已经被剑气所伤，此刻面对沐辰的剑，它们竟也是闪躲不开。
毕竟沐辰手持血沁宝器，已经能发挥出攻击力堪比最弱的炼神还虚境界修士的实力了，一名炼神还虚的修道者即便是随手一击，也绝非普通凶兽所能承受的。
周围的人一个个都睁大了眼睛，膛目结舌的看着这一幕，心中的震撼已经达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了。
“哈哈哈，竹剑堂的简繁竟然如此特殊和超群，今日我等总算是见识到了。”
“我看幻剑盟的剑法都不如沐公子使用的剑法。”
与人哈哈大笑的从人群中走出，径直来到沐辰身边，满口都是恭维的话语，随后另外三名跟修道者也纷纷来到沐辰面前，跟他说着恭维的话，并不断试探沐辰是不是和魔教有关，询问他的剑术来源。
沐辰看了看握在手中的血沁宝器，对着众人说道：
“这套剑法是我自创的，其中自然融合了竹剑堂本来的道家之剑，后来和幻剑盟的修士切磋后，我便将竹剑堂的剑法进行修缮，这才变成今日这般可攻可守，可柔可刚的模样。”
“沐公子果然厉害，先前我们不知道是您的剑法竟然如此高超，言语中若有得罪之处，还请沐公子见谅。”
沐辰对面走来一名幻剑盟的修士，低声下气对着沐辰赔礼道歉，满脸的陈恳。
闻言，沐辰眉头微微一皱，傅艺倒是脸上露出一丝不悦的神色。
“你们早该过来道歉了！”
“！”
那名修道者面露难色，，虽然他和沐辰处于同一境界，但对方的剑术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将来迟早会成炼神还虚一级的长老人物，甚至有可能被封为剑神。
别说他羡慕嫉妒恨，即便是他们的大师兄于流年看到沐辰精湛的剑法都不敢轻易比试了。
只是他似乎浑然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后的于流年，于流年听到他的话，眼中更加不满，甚至渐渐萌生了恨意。
沐辰心中轻叹了口气，实在是懒得在和幻剑盟的修士纠缠不休，幻剑盟修士的脑子里都不正常的，他摇摇头拉住还想说些什么的傅艺。
“继续诛杀凶兽吧，我们要尽快把这边的凶兽都处理干净，然后过去帮长老们的忙。”
傅艺将这些凶兽尸体收回乾坤袋里之后，就来到了沐辰面前，随时警惕着周围可能钻出来的凶兽。
因为山崖下的凶妖二兽此刻已经被诛杀的差不多了，只是它们昨日被长老们的剑阵冲散，眼下四处逃串，并不是像山峦的那一边全部聚在一起，因此要把它们诛杀干净还是有些困难。
他门再次散开，忽然有人兴奋地叫了起来。
“快来，我看到这边有个山洞，里面藏了不少妖兽，都是些年幼的妖兽！”
人们连忙冲进山洞，斩杀剩余的妖兽。
夜幕降临，炼神还虚境界的长老们还未回来，当山洞内的凶兽全部被斩杀，一股黑气扑面而来，众人之间达成的那种默契也不告而破，人们纷纷分散开来，与沐辰拉开距离，小心戒备着不与他扯上太多关系。
大家心中都明白，这山洞里可能藏着更多的危险，也可能藏着天地宝财，人数越少，那获得宝物的机会也更多一份。
若是能有天地宝材作为材料，炼制出如沐辰那样的本命宝器，他们的实力也会大大增强。
而山洞里十分黑暗，因此这里随时都有可能爆发出一场战斗，在面对宝物之时，和面对大家共同的敌人时，人们的心里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因为这里几乎所有人心中都巴不得除了自己之外其余所有人全部都死去。
在阴暗的山洞中，每个人心中都另有打算。

第一百二十一章 血口喷人
。
如此一来，这些人便可以高正无忧的去寻找洞内的天地宝材，以及独占这么多凶兽和妖兽的材料。
这山洞内有十几条不同的岔路口，汇集在各处的人纷纷成群结队的从十几条通道内离去，令处在外面的人越来越少，短短一炷香不到的时间，将近百人都进入山洞。
人已经走光了，只剩下沐辰和傅艺，还有白冰和白聪等对天地宝财不太在意的寥寥数人依然还停留在外面，闻着飘荡在空气中那浓郁的血腻味，沐辰心中涌起一丝不安。
“沐辰，我们也走吧。”
傅艺从地上站了起来，刚刚他收了伤，不过在灵丹妙药之下，他体内的伤势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了，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复，但影响也不大了。
“这个山洞不太正常，我们小心行事。”
沐辰看了看山洞里十六条通道，还是横下心，随意选择了一条通道离去，而傅艺、白冰、白聪、彬蔚、飞轩和望舒则紧跟在沐辰身后。
漆黑的山洞内，血沁的红光照亮一条条低矮的石道。
山洞内就仿佛是一片迷宫似地，里面的通道四通八达，几乎随处可见弯弯曲曲的岔路口，当沐辰他们几人走到通道的尽头时，竟然又遇见的好几个不知通向何处的岔道。
这些岔道就仿佛是一根树枝似地，一根枝干上生出许许多多的小分支，然后又从小分支内生长出更多的分支，数量之多数不甚数，很容易让人迷失方向。
就在这时，一声巨大的兽吼声从前方传来，只见前方开阔的山洞内，一只身高三米的凶兽出现在沐辰几人的前方，猩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沐辰几人，迈开四蹄向着他们奔来。
看见这只凶兽，沐辰的眼睛顿时一亮，仿佛在他眼中，这只凶兽根本就不是一只实力强大的对手，而是用来发泄他体内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力量的出口。
“把它交给我来对付。”
傅艺正要去攻击这只凶兽，沐辰已经提着血沁先一步冲了过去，仅仅一套完美的剑式便将这只高大的凶兽的头颅给斩了下来，血成柱喷出，顿时令山洞内弥漫起浓厚的血腥味。
收取了凶兽材料之后，沐辰几人没有再理会凶兽的血肉，继续朝前走去。
沐辰几人漫无目的的在迷宫中穿梭，路上不时的碰见一只只凶兽，但这些凶兽的实力都不强，甚至还有刚刚成为凶兽的恶兽出现，不仅没有对沐辰几人构成丝毫威胁，反而让沐辰这一队人马大大丰收了一把，猎取了不少的凶手材料。
就在他们刚刚穿过一条通道时，眼前的视线豁然开朗了起来，只见他们已经来到了一个非常宽阔的山洞中。
沐辰的目光一扫四周，脸色顿时变得阴沉了起来，他已经认出这个山洞正是他们刚刚进入山洞的那个山洞，他们在这里绕了一大圈，竟然又绕回来了，只是山洞内的那些堆积如山的凶兽尸体已经消失了。
沐辰他们并不是第一个回到这里的人，此刻在山洞内，零零散散的已经有四十多个人分散在各处交谈着，时而在地上刻画起来，都在分析着这个迷宫的路线。
“糟糕，我们竟然又走回来了。”
“这是不是什么幻阵，有人设下了八卦阵迷惑我们？”
傅艺的脸色也很难看，胡乱地猜测着。
这时，沐辰的目光一凝，目不转睛的盯着山洞的正中心处，在那里，他隐约看见了一副刻画在巨石上的阵图。
这果然是幻阵，只是不知道是谁设下的幻阵，也不知道这个幻阵是有意针对他们这帮人，还是为了保护山洞里原本存在的天地宝材。
他一剑劈开幻阵的中心轴点，那些凶兽的尸体瞬间回到山洞内，浓厚的血腥味又出现了，巨石上的阵法图依旧存在，沐辰还看不出来这个迷宫要怎么破解。
“咦，这儿竟然有一个阵图。”
一名炼气化神的修士也发现了地面上的阵图，十分惊讶地喊了出来。
山洞内的其余炼气化神境界的修士也纷纷受到这个叫喊声的吸引，山洞的从各处汇集到这里，一个个目光紧盯着巨石上的阵法图，目露思索之色。
“这个阵法图内有许多黑点和拐点，这会不会是控制着整个迷阵的操作台？”
一名身穿红衣的炼气化神境界修士猜测道。
“这绝对不可能，这些黑点和拐点所在的位置和我们刚刚走过的隧道没有半分相似之处，这怎么可能是整个迷阵的操作台？”
立即有人出声质疑那人的提议，身穿红衣的修士觉得大家说的有道理，也不再多说什么。
“我说各位同修们，我看这个阵法图在这之前根本就没有，而现在却突然出现了，而且我也不记得之前我们看到了这处的巨石，莫非是有人后放在这里的？”
又有人说出了自己的看法，众人立刻看向沐辰等人，因为刚刚只有他们是最后离开山洞继续前进的人。
“喂，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们不要血口喷人，我们怎么会有如此大能，做出如此复杂的幻阵，再说我们为什么要把你们困在这里？”
傅艺和白冰马上和说出这话的人吵了起来，那人却丝毫不惧。
“谁知道你们为什么要把我们困在这里，说不定你们那个领头的就是魔宗的人呢？”
“你们看他手里的那把剑，一直散发着血腥不详的气息，你们就不怀疑他的功法有问题吗，我们从来没见过竹剑堂的弟子会使用那么诡异的剑法！”
众人马上点头，认为这人说的非常有道理。
“放屁，那套剑法是我师弟沐辰自创的，你们这帮没见识的家伙，休得在我面前猖狂！”
“怎么，你们竹剑堂的难道这么目中无人，要和整个七十二宗反目成仇吗？”
“是你们蜀中竹剑堂太猖狂了吧？”
“是你们血口喷人！”
“是你们蜀中竹剑堂修炼邪功，难不成你们还想反咬一口不成！”

第一百二十二章 道路
“各位同修们，我怀疑就是这个姓沐的勾结了魔宗，故意把我们引入这个山洞，还偷偷设下迷阵把我们困在这里，目的就是为了把我们一网打尽！”
众人都沉默了起来，许多人都想到了这一点，只是无法验证而已。
傅艺和白冰等人挡在沐辰前面，祭出仙器，另一边几名幻剑盟和小宗门的弟子同样祭出仙器，两方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一声巨大的兽吼声从一处通道内传来，恐怖的凶兽瞬间穿入山洞，将一名炼气化神境界的修士强者瞬间以巨大的撞击力撞到石壁上。
这名炼气化神境界修士的身体也被凶兽撕咬，当场死亡，临死前还发出极其凄惨的惨叫声。
沐辰的注意力一直盯着阵法图，他眼中精芒一闪，神识将整个阵图笼罩并充满整个山洞，阵图有任何的变化都逃不出他的灵识感应。
他祭出血沁，红光闪过，这杀了人的凶兽瞬间兽头落地，血浆喷出一地。
而就在这只凶兽被沐辰斩去头颅之时，他突然发现这个阵图内的黑点竟然突然少了一个。
“难道这个阵图上面的黑点和拐点，全部和山洞内和甬道内凶兽的分布有关？”
沐辰脑中灵光一闪，而他的话也瞬间令在场众人都意识到什么。
马上有人从刚刚那个黑点消失的地方推测出按照阵法图，他们此刻所在位置在阵法图上对应的位置，正是那个黑点消失的地方。
“刚刚我们进入这个山洞时就出现在这里，那时候地面上根本就没有什么石头，也没有什么法阵图。”
“而此刻我们离开山洞的的通道也找不到是那条了。”
“随后我们便遭遇大批凶兽的袭击，当我们杀了大量的凶兽以后，尸体遮掩了地面，使我们无法看清地面上的东西，当我再次回来时，凶兽尸体消失，而地面上却突然浮现了一块大石头上面还刻着阵法。”
“莫非这个阵图的出现都是因为那些死去的凶兽吗？”
沐辰眼中闪烁着晦涩的光芒，脑中在飞速的分析着，其他人也收到沐辰的启发，似乎想起什么，在地上拿着一块石子不停的推演着。
忽然之间，沐辰神色一变。
“我想我知道原因了，这个刻在石头上的阵法图应该就是我们走出这个山洞的关键所在。”
“只是之前的时候，这个阵图不知什么原因被隐藏了起来，必须要这些凶兽的鲜血才会显现，所以之前我们才不知道这里还另有玄机。”
“每当我们斩杀了凶兽，兽血就会慎入地下，这个刻着阵发图的巨石的机关就会被触动，当凶兽的鲜血达到一定的数量时，这块巨石就会完全显现出来。”
“而这些黑点，每个黑点就代表着一只凶兽，凶兽聚集的地方，我猜就是这个山洞里藏匿着宝物的地方。”
闻言，场中所有人都是一怔，旋即纷纷目不转睛的盯着地面上的阵图，边看边思索了起来，各怀鬼胎。
傅艺心中不解，小声问他：
“小师弟，你就这么把天地宝材可能的位置告诉他们了？”
沐辰听到傅艺此言，却摇了摇头。
“你有什么依据证明你的说法是对的吗？”
忽然沐辰身边有一名身材高大的穿着淡蓝色修士服的炼气化神境界境界修士对着沐辰问道。
“你们仔细看这个阵法图，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大概在东边，前面八条分叉口，只有一条岔路口里凶兽分布最多，而其余的六条甬道，凶兽数量接近，只有一条没有几乎没有凶兽。”
“我们都知道，关于天地宝财，不光是我们修道者视为珍宝，就是凶兽妖兽对天地宝财也是追捧至极，如果得到集天地造化于一体的好东西，它们或许技能一举进化成神，或是成灾。”
“因此我才推测，这些凶兽一定会守在天地宝材旁边，只不过现在天地宝材或是没有成熟，或是因为其他原因，它们才没办法得到，所以就守在天地宝材附近，伺机待发。”
“因此凶兽越多的地方，越有可能是天地宝材所在之地。”
“所以如果我的猜测是不是是正确的，你们自己判断去吧。”
等沐辰说完这些话，那些面对这沐辰祭出仙器的修士们也纷纷放下仙器，快速在心中记下这个阵法图，然后组织人手向着凶兽最多的那条甬道走去。
接下来，剩下的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阵图的四周，目不转睛的盯着阵图的变化。
甬道内有凶兽的嘶鸣声响起，这阵法图上的黑点果然在慢慢减少，剩下的人也逐渐相信了沐辰的话，生怕天地宝材被别人抢了去，连忙也跟在那些人身后了。
随着炼气化神的修道者越走越多，这山洞内的人也越来越少。
一些刚才在甬道里，此时才重新回到山洞里的人立即注意到围成一个圈站在阵图四周的人，当即也纷纷怀着好奇心加入了他们的行列，满脑子疑惑的盯着阵图观看。
这时，又是一道悲鸣的兽吼声传来，又有凶兽在迷宫内被人杀死。
那只凶兽刚刚死去，观看阵图的那些人中，就立即有一名老者发出惊呼。
“你们快看，黑点果然又消失了！。”
“我也看见了，果然如此，这些凶兽果然是发现天地宝材的关键，这个阵图就是在记录这些凶兽的分布，指引我们前去寻找天地宝材。”
“那还等什么，我们赶快去杀了那些觊觎天地宝材的畜生，也千万不能让别人把天地宝材抢去。”
无主的天地宝材，是神洲大陆上所有修士都想要的到的东西。
众人纷纷走出阴暗的被鲜血浸湿的山洞，立即迫不及待的进入了通道中开始杀凶兽和妖兽，寻找沐辰口中的天地宝材的下落。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是故事的主角，能够得到绝世神物，最终羽化成仙，飞升大道。
只不过这山洞里究竟有没有天地宝材还是另说，谁也不敢保证前方等着他们的是兔子而不是豺狼虎豹。

第一百二十三章 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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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几乎没有任何迟疑，全部选择了最凶险的那条通道就离去，加入了杀凶兽的行动中。
就算拿不到天地宝材，他们可是非常需要那些凶兽体内的炼器材料和炼丹材料，那些凶兽材料随意拿出去卖，都是价值连城的材料，他们必须要趁着眼前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多收集一些。
傅艺等人也想要跟过去，但沐辰马上拉住傅艺和白冰等人的胳膊，轻轻摇了摇头。
“沐师弟，怎么了，再不过去，好东西都被别人抢没了！”
“话痨，不要急，我还有事跟你们商量。”
沐辰脸上的表情非常慎重，其实这山洞内的凶兽和妖兽，沐辰隐隐约约觉得这是一个巨大的圈套。
山峦的那一边，在神洲大陆的边缘，竟然出现了专门用来吸引和培养凶兽的巨大的戾气漩涡，沐辰隐隐约约感觉到这个戾气漩涡和渝城县外的那个戾气漩涡都是有人可以布置的。
而这两伙人，应该是同一伙人才对。
而这山洞里面按照阵法图的显示，也有成群的凶兽共同守护着同一个地方，那里若不是天地宝材，就很有可能是另外一处戾气漩涡。
山洞外面的这些凶兽群，就是那已经成拿不了如此多的凶兽的甬道，被挤出来的凶兽。
其实这些凶兽都是无衣培养起来的，经过许多年的繁殖和进化，它们的数量究竟达到了多少谁也不知道，就连实力最强的已经达到什么境界，也无人得知。
而沐辰此刻做出的决定，十分正确。
“傅艺，我们先留在这里等着。”
“为何？”
“傅艺，你不是对修炼没什么兴趣吗，难道你还需要更好的仙剑和冲破境界的灵丹妙药？”
“倒是不需要。”
“那你还要去凑什么热闹？”
沐辰见人都走光了，只剩下几个和沐辰要好的修士，终于重新绽放笑容。
“白冰姑娘，你们要是需要凶兽材料，不防去另外几条甬道诛杀，我猜那里的凶兽的实力不会太强”
“不用了，沐公子，我们对材料没有兴趣，诛杀凶兽和妖兽也不急于这一时了，我们跟你们一起走。”
沐辰看向白冰身后的几名寒冰阁弟子，还有彬蔚和望舒、飞轩等人，再次绽放出欣慰的笑容。
他们在山洞里安心打坐，争取尽快恢复灵气和体力，并修复伤势。
甬道里的嘶吼和惨叫声距离他们越来越远，石块上的阵法图，上面的黑点也越来越少，那些拐点却在不停变化。
沐辰一直注视着那些拐点，摸着下巴，仔细思考。
“小师弟，你又发现什么了？”
傅艺发现了沐辰的思索，他也看向阵法图，却什么也看不出来，只能向沐辰询问。
而此刻在甬道内，幻剑盟的几人在通道内瞎窜乱闯，专门寻找凶兽杀，途中偶尔也会遇见其余的炼气化神境界的修道者们。
不过那些炼气化神境界的修道者们一看见是幻剑盟的人时，神色间立即露出深深的忌惮，在一脸热情的问好之后，便择道而行，无人想要与他们同行。
毕竟对于幻剑盟的实力，先前在外面击杀凶兽和妖兽头目时时，他们在场的这些个人就已经见识到了。
转眼间，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在这一炷香的时间中，幻剑盟弟子带领着身后的数名与幻剑盟关系不错的弟子们不停的穿梭在山洞的甬道里。
他们并不急着前行，而是在四通八达的甬道内专门寻找恶兽击杀。
再经过数个时辰的杀戮之后，死在这些炼气化神境界的修道者手中的凶兽已经不计其数，让他们全都收获了大量的恶兽材料。
而且他们在山洞里的杀戮全部都是只有小圈子知道，就算把这些材料偷偷占为己有，也不会有人多说什么不该说的废话。
轰隆隆
轰隆隆
就在于流年将手中的凶兽击杀时，鲜血四溅，他们已经看到有一道幽幽的黑光在眼前闪烁
在于流年等人全部离开后，整个山洞开始剧烈的震动了起来，而在那个刻有那张古怪的阵法图的山洞内，石柱破落，那个之前还极其隐晦的阵法图此刻已经完全显现出来。
刺目灼目的的红黑色芒照耀了整个山洞，同时光芒还想这些甬道内散去，整个山洞内内刹那间便一股极其强大的混沌的力量给充斥。
下一刻，山洞内四周的石壁都在缓慢的向着地面沉陷下去，它们很快就已经完全沉入了地底之中。
随着这些石壁消失不见，山洞开始崩塌。
“阵法图消失了，我们快走！”
“全部跟在我身后，千万别走丢了！”
“就算遇到凶兽也不要恋战，能避开就避开！”
看着四周的一切，沐辰终于从打坐中恢复，大声呼唤身边的这些修士离开此地。
沐辰在他们前方带路，以极其诡异的方向带领众人在山洞里绕来绕去，虽然这条路线很奇怪，但在崩塌的山洞中，沐辰选择的这条路却是最安全的一条路。
不仅没有任何凶兽妖兽阻拦他们离开，而且连石块基本上都没有向他们砸来。
偶尔有石块从身旁飞过，血沁的红光一闪，它们就全部粉身碎骨，变成毫无杀伤力的碎石。
轰隆隆
轰隆隆
他们向着唯一的出口飞去，终于在那个出口完全崩塌前离开了山洞和甬道。
他们凌空而立，在他们面前，山洞所在的山峰正在动摇，山川巨怪的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了，它们迁移的步伐已经撼动到数千米外的此地。
在山洞里面，于流年一剑劈下凶兽的脑袋，将凶兽材料收拾出来。
当头顶隐隐约约传来这弄懂，他放眼打量四周，只见自己和幻剑盟的众人竟然身处一个巨大的空旷的山中悬崖内，这里的面积非常大，直径至少有数公里。
而刚刚沐辰说的甬道，此刻竟然在他们头顶，却是用石块和土堆建在这处悬崖上方的。
“这小小的山洞内竟然是另有乾坤。”

第一百二十四章 古建筑群
。
“它的内部竟然有这么大，仅仅是这个广场的大小，就已经完全超出了我们在外面看到这些屋子本身的大小。”
众人放眼扫视四周，发出一阵感叹声。
“我们刚刚进来的那个山洞应该进入这里的入口才对，而现在这个山洞因该是在之前那个洞的前面部分，我们继续往下走吧。”
于流年开口说道，然后当先向着山洞内里面走去。
与此同时，其余的那些跟在于流年身后的炼气化神境界修道者们也纷纷点头。
他们互相之间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急不缓的向着更深处走去，一个个神色间都充满了警惕，在这里光线变暗，随时都有可能被凶兽攻击，而且他们还不知道里面还有没有其他的危险。
就在这时，于流年的目光一凝，猛然转头看向侧方。
只见在他侧方约几百米处，那里的石壁突然开始剧烈的波动了起来，将一名走在后方的炼气化神境界修道者笼罩在一阵灰滔滔的光线里面，然后里面消失不见。
“大家小心，这里有攻击的阵法和幻阵。”
四周立即有人发出惊呼声，当即众人心中的警惕再次提升。
而在他们其中，竟然没有人去管那被困在阵法内几人的死活，众人再次小心儿警惕的向着这条山内山道最里面走去，而之前在甬道内其他宗门的修道者也陆续发现了这条路，与于斯年等人保持着一定距离走来。
隐藏在石壁内部的阵法根本就难以察觉，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隐藏在各处的阵法纷纷出现。
将一名名触动阵法机关的炼气化神境界的修道者围困在里面，即便是幻剑盟的弟子们都有几人被强大的石壁中的阵法给困住了好几次。
当然，若是有自己人被困，于流年和于斯年等幻剑盟弟子都会联手合力破解石壁上的阵法。
他们一路上终于有惊无险的穿过了一段狭长阴暗的洞口，抵达了他们想要抵达的位置。
在山洞的终端，前面再无岔路口，于流年似乎闻到一股奇特的香气，他扔了几张闪符过去，在强光之下，他竟然看到有许多气势恢宏的殿宇以及亭台楼阁林立，还有保存的完好的花园以及水塘。
马上有人惊叫起来，他们纷纷祭出仙器，凭借仙器的光亮寻找仔细观察这处漆黑山洞里的样貌，终于有几个符宗的弟子共同协作，在山洞内搞出一个如同小太阳一般的球形纸符。
山洞内顿时光芒四射，在这强光之下，众人终于可以仔细看清楚他们眼前的景象了。
花园中百花盛放，散发出浓郁的如茉莉花的花香味和许多叫不出名字来也无法形容的香气。
在许多叫不出名字的昆虫在花园中活动，水塘内有不少鱼儿在游动，池水飘香，弥漫整片虚空。
而这山洞中出现的有一切生物，似乎都受到了某种不知名的力量的影响，无论是生存在花园中的各种昆虫花草、还是水池内的鱼儿都产生了变化。
但它们却又非灵兽或是凶兽，而是变成了与普通生物不同的另一种生物。
这些生长在水池子里的鱼，全部都长着极为恐怖的尖锐的牙齿，具备着极强的攻击性。
它们已经不知道在这里存活多少年了，其中一些生物竟然散发出足以媲美凶兽和甚至于远古灵兽的气息，它们所用的力量十分古怪，和灵气与戾气都不相同，但非常的强大。
大家都知道这些生物身上有些古怪，谁都不愿去招惹，而是远远的避开，继续向着前方走去。
这些楼宇的中间部位放佛是一座道路四通八达的小型的城，众人来到这里已经逐渐的分散开来，向着四面八方扩散。
轰隆隆
轰隆隆
突然，一声剧烈的轰鸣声从远处传来，只见一名炼气化神境界的修士试图进入最高的那座楼宇。
就在殿宇的门刚打开时，就被从里面汹涌宣泄出的一股巨大的不属于灵气或是戾气的能量余波给轰了出去，这名炼气化神境界的修士身在半空中，鲜血就不可压制的从他嘴里疯狂地喷出。
而那位于最高处的楼宇那被打开的门，并没有没有关闭，而是大大的敞开，待能量消散，四周御剑而飞起的修道者们忽然开口吆喝。
“我们一起进去看看。”
“好东西应该就藏在这里面了。”
一道声音响起，立即有三名走在一路的炼气化神境界的修道者小心翼翼的向着大门内飞去，与此同时，在他们的身上纷纷祭出用来防御的仙器，挡在自己身前。
于流年等人目光注视着他们仨人的身影，看着他们消失在大门外。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精芒，他已经不止一次的进入过古代修士们的遗迹，他希望从那三人身上的得到更多关于那扇门内是否安全的信息。
“先等一等，看看这三个胆子大的先进去了，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望着眼中充满不满的于斯年，于流年摇了摇头，他和自己愚蠢的弟弟不同，他的心思可不会那么单纯。
毕竟，斯年还经历的太少了。
不管遇到了什么，于流年都会把于斯年的安稳摆在第一位，此刻他们进入凶险未知的山底古修士遗迹，危险系数必定比那些凶兽还要高出许多来，因此于流年才会比之前谨慎了许多许多。
除了于流年等人以外，外面许多人都在关注着他们三人的行动，不少人眼中的光芒已经开始闪烁了起来，都在犹豫着要不要冒险进入殿宇内一探究竟。
轰！
就在这时，最高的那处像是祭坛一样的建筑内内传来了一声剧烈的轰鸣声，一股强大的能量余波顿时从殿宇内传播了出去，让整片山壁都为之震颤。
站在外面的人心中皆是一沉，他们已经预料到进入其中的那几名炼气化神境界的修道士已经凶多吉少。
这些古建筑内果然隐藏有巨大的危险，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么平静。
危险就在他们周围。

第一百二十五章 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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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宇内的轰鸣声接连响了几次，很快就又重新归于平静，再也没有一丁丁点的响动传出来了。
由于这这栋最高处如祭坛一样的楼宇内蕴含有非常古怪的混沌一样的力量，所有人都无法通过神识检查里面的情况，就连这些人中最厉害的于流年的神识都进不去。
“看来之前进去的那名同修已经死在里面了啊。”
“是啊，也不知道里面究竟藏着什么东西”
不少人心中纷纷生出了这样的想法，随之对楼阁内的越是更加的忌惮，不敢轻易踏入，更不敢随随便便闯进去。
然而这些炼气化神境界的修道者们继续在四处检查，甚至用可以纳入活物的乾坤袋捕捉池子里的活鱼，一阵轻松的脚步声竟然从那祭坛所在的楼内传了出来。
只见那三名进入充满诡异力量的炼气化神境界的修道者们竟然活生生的从里面走了出来，一个个神色间都充满了难以掩饰的喜悦，显然收获巨大。
此刻他们三人身上的防御类仙器光芒黯淡，显然已经替他们承受了数轮相当激烈的攻击，因此光泽灵气都削弱许多。
现在他们三个炼气化神境界的修道者的出现，立即吸引了场中包括于流年等所有人的目光，所有人一个个满脸惊异的盯着他们三人炼气化神境界的修道者，眼中尽是不敢相信的神色。
“你们竟然没死”
“里面究竟有什么东西”
马上就有人御剑飞到他们身边开口询问，但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那三人走出这间楼宇之后，竟然没有丝毫迟疑，立即又脚步匆匆的向着下一栋建筑走去。
“这些高楼内肯定有好东西，我们快去寻找，千万不要被他们抢先了！”
立即有人开口大声说道，旋即先前对这些房子还十分忌惮的那些炼气化神境界的修道者们当即再无半点顾虑了，纷纷三五个人一组向着周围的房屋冲去。
“我们也进去看看。”
于流年大手一挥，带着身后的几人向着不远处的一座房屋走去，于斯年却眼中带着疑虑。
于斯年走到于流年身边。
“哥，我觉得此事还有蹊跷，你有没有注意到刚刚走进去的那三名炼气化神境界的修道者，他们三人在进去之前和出来之后，有什么不同？”
“有什么不同？”
于流年奇怪地问道。
“哥，你有没有感觉，他们三个出来以后，没有说过一句话吗？”
于斯年说道，忽然，剧烈的轰鸣声不断的从各处响起，四周已经有一些炼气化神境界的修道者们纷纷祭出防御类仙器打开了鳞次梓比的房屋的大门，同样有不少人被从这些房屋内爆发出的强大的混沌的力量给远远的击飞了出去。
于流年和于斯年都睹了周围的一切。
在他们心中已经意识到，这一次进入房屋的那些炼气化神境界的修道者之中，他们虽然面带喜气，但他们似乎已经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莫不是那些屋子里有能令炼气化神境界的修道者置幻的东西？
“看来我们必须要多加小心。”
于流年以眼角余光撇了眼跟在自己旁的几名炼气化神境界的修道者，心中暗暗警惕起来。
幻剑盟的这惹来到一见房间的大门前停了下来，几人沉默了会，一名幻剑盟弟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这个门只要一打开，我们就会承受强大的攻击，倒不如把所有人的防御类仙器都集中在一个人的身上，只让一个人去打开这扇门，避免别人受到伤害。”
“也好，就让一个人打开这扇门，我们留着灵气走接下来的路。”
于流年语气平缓的说道。
他们将所有防御类仙器都放在一个人身上，他推开了房间的大门，大门刚被推开时，立即有一股强大的能量余波向这名炼气化神境界的修道者冲来。
幻剑盟的炼气化神境界的修道者同时出手，发出强大的灵气挡在这名炼气化神境界的修道者面前，帮他抵挡这股强大的力量。
轰鸣巨响声中，幻剑盟的炼气化神境界的修道者同时被这股能量余波冲击的脚步连连后退，足足退了十几步才稳定了下来，索性都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于流年几人马上进入了房间内，只见这件宽敞的房间内被装饰的金碧辉煌，虽然已经被尘封了多年，但里面却非常的干净，一尘不染。
于流年目光略一扫视，很快就定格在客厅中的那张桌子上，只见桌子上放置着一直储物乾坤袋，还有几本薄薄的书籍上面写的都是古字，以及凌乱地散落在四周的药瓶。
幻剑盟的修士下意识的向着客厅走去。
忽然，周围的空间剧烈的波动了起来，他们眼前的景物刹那间消失，变成了一片熊熊燃烧着烈焰的火海，散发出恐怖的高温。
“不好，这里面的东西果然都是假的，全部使用幻阵虚构出来的！”
“怕是从一开始，我们就陷入这厉害的阵法中了。”
于流年沉声说道，他立刻祭出古剑，立即有一股强大的灵气从他体内宣泄而出，在身体周围形成一个淡金色的屏障抵御火海的燃烧。
于斯年一脸镇定的盯着眼前这个火海，感受着火海滔天中那恐怖的温度，并没有任何惊慌。
“这个幻阵的阵法比我们之前遇见的任何一个阵法都要强大许多，如果我估计的没错的话，这里的幻阵阵法全部是由古代修士们设下的。”
“哥哥，我们大家共同合力，破开这个阵法！”
“嗯！”
于流年眉头紧皱，在他身后的幻剑盟的炼气化神境界的修道者也纷纷祭出他们攻击力最强的仙器。
于流年拿出皇者圣兵，纵身跃上高空中，手中的上古名剑带着一股恐怖的的气息，充满灵气的剑刃狠狠的劈砍在巨浪滔天的火海中。
轰隆！
巨响在山谷回荡，于流年的这一击威力十分强大，甚至足以堪比炼神还虚大境界者的随手一击剑招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残图
于流年的实力也远远的超过了炼气化神境界的修道者的实力，他的剑芒给这个阵法冲破一道扣子，顿时让这个阵法空间剧烈的颤抖了起来，他身后的幻剑盟弟子连忙跟上，在裂口处继续攻击，空间轰然破碎。
漫天的火海终于消失，四周的景物重新恢复，当幻阵消失，他们进入的不过是一个光秃秃的洞口。
于流年仅此一剑，便破除了这个阵法，足以看出他的剑法高超。
这一幕看在一些没有进入这些房间的炼气化神境界的修道者眼中，顿时让这些炼气化神境界的修道者心惊不已。
在他们的认知中，幻剑盟只是一个攻击力强大的宗门，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眼前这名扆盟主关门大弟子的展现出的超强攻击力果然和传说中一样。
“幻剑盟的实力之强大真是让我等大开眼界啊。”
“是啊，于公子竟然然以一己之力便破开了这个古代修士设下的幻阵阵法。”
随着幻剑盟的的炼气化神境界的修道者面带谄媚的媚笑的说着一些令于斯年极为不齿和厌恶的恭维的话。
于流年神色平淡。
“各位同修道友严重了，这个阵法虽然是是古代修士设下的幻阵阵法，但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它的威力已经大不如从前了。”
“否则的话，我绝不可能如此轻易的破开它。”
“而且还有各位的共同努力，共同攻击，我们才能破除幻阵。”
“我们还是先仔细看看这个洞穴里究竟有没有什么宝贝吧。”
说着，于流年提着上古名剑就走入了这个光秃秃的山洞，他的目光在摆放在石头上的几样东西上一一扫过，最后定格在那本古籍上面。
于流年伸手向着古书籍探去，此书入手一沉。
它这看起来很薄，但它的体积完全不成正比的重量，至少也有数百斤重，境界和灵力低微之人即便是把它拿起来，也是一件十分吃力的事情。
于斯年费力的将古籍拿在手里，古籍上有着一些古字，残缺不全，而且根本就看不清楚上面究竟写了什么。
不过于流年还是从这本古籍上感受到了一股仿佛来自于原始天地间的威压，威压中充斥着澎湃的混沌的野兽的气息。
于斯年仔细体会着从古籍上透露出的威压，他总觉得这股威压与他似曾相熟，仿佛在什么地方见过似地。
突然间，于斯年脑中灵光一闪，语气低沉的说道：
“我知道了，沐辰施展的剑法和灵压也带有这种感觉！”
“是他！？”
“难道他攻击力如此强劲，剑法如此高明的原因，竟然是他学习过古代修士们修炼的剑法？”
闻言，其余几人纷纷以炙热的目光盯着于流年手中的古籍，但很快他们就露出失望之色，于流年身后的一名炼气化神境界的修道者一脸遗憾。
“可惜只是一张残图，要来也是无用。”
“是啊，不过我们也算知道了那竹剑堂的姓沐的剑法为何如此高超，他的剑法果然不是他自创的！”
“这实在是太可惜了。”
“古代修士们的修炼功法图即便是完整的，也极难领悟的，就连许多炼神还虚境界的长老们都没有完全掌握古修士们的修炼轨迹，更何况眼前这个残缺不全的图。”
“是啊，若是不将残图全部凑齐，那这张残图就无异于一张废图。”
在场所有人都发出遗憾的声音。
于斯年低头沉吟，他对这上面的身法很感兴趣，而且沐辰的剑法很可能就是古修士的剑法，如果把这张图送给他，或许可惜修复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不过这张残图上的东西对沐辰的剑法有没有帮助，于斯年也不知道。
“斯年，你喜欢这张图？”
“嗯。”
“那你就留作纪念吧，反正是没有什么用的废图。”
于斯年收下这张图，也没有人有任何异意。
接下来，于流年又检查了下另外基建物品，其中当他用神识检查乾坤袋时，竟然发现这只乾坤袋内没有用阵法禁锢，可以自由使用。
而这乾坤袋中，竟然有大量的灵果和炼器材料！
于流年连忙将乾坤袋中的东西取出来，可没想到他刚刚将灵识和灵气探入乾坤袋中，忽然爆炸了！
乾坤袋蓦然炸开，如同一颗威力极大的炸弹。
轰！！
无数建在高处的楼宇也受到此处爆炸的牵连，竟然牵连出一系列连锁反应，巨大的祭祀台轰然坠落，引起了这里全体炼气化神境界的修道者们的剧烈的骚乱。
凄厉的尖叫声从人群中炸开，惊恐的人群如同爆炸的碎片一般向四周飞射出去。
紧接着成片的建筑摇摇欲坠，发出阵阵无力的呻吟。
不只是建筑物，房屋、水池、假山等等等等，巨大的石块如同垂死的生命，就在下一秒，它们全部轰然陨落。
“轰隆！！”
又是一阵巨响，建在石壁上的楼顶冲出了一股炽热的波浪，伴随着惊天动地的巨响，滚滚浓烟如同铺天盖地的沙尘暴一般，腾空而起，伴随着猩红色的火焰妖艳绽放，仿佛朵朵妖娆艳丽的彼岸花，争奇斗艳。
猛烈的爆炸声不绝于耳，成片的房屋接连不断地坍塌，碎裂的瓦片和沙土如同流星雨般纷纷坠落，伴随着巨大的混沌的力道，毫不留情地砸向了仓皇逃窜的炼气化神境界的修道者们。
殷红的血光四处飞溅，溅到了支离破碎的水池子里上，流淌到了四分五裂的石道上，仿佛盛开的红蔷薇，妖艳夺目。
整座古修士城，摇摇欲坠。
火光，仿佛冲破天幕。
“我们不该贪心，肆意踏入这里！”
“我们早该想到的，是我们错了！”
炼气化神境界的修道者们纷纷感叹，古修士留下的东西，无论是残缺不全的剑术残页，还是他们的修炼心得以及他的修炼功法都是令所有人都垂涎不已的东西。
即便是对那些实力已经达到一定地步的强者来说都是一个无法忍受的巨大诱惑。

第一百二十七章 拨云见日
。
就连于斯年和于流年这种人，都希望从中找到更多。
只可惜一切都已经变为虚妄，古修士留下来的一些都已经化为灰烬。
而接下来他们要面对的，却是如何离开爆炸不断的此处。
“眼下想要逃离此处，就必须破开头顶上的结界，我们此刻必须齐心协力，级数十人的力量，大家都出一分力气破开这道结界。”
有一个中年人第一个表态，随后，其余的人也纷纷加入了进来，很快来到这里的所有人就达成了统一意见。
澎湃的能量余波从众人身上传来，这一刻，所有强者都开始行动了起来，都在酝酿着强力一击打算合力破开结界，没有人置身之外。
随着一声令下，足足数十名多名炼气化神境界的修道者齐齐发出了强力一击，只见数十道强大的灵气波同时从他们的仙器中迸射而出，带着恐怖的能量余波狠狠的轰击在结界上。
轰鸣巨响中，狂暴的能量余波形成一股可怕的风暴肆虐在山底的悬崖内，将汇集在结界下方的所有人都冲击的齐齐后退几大步，没有人能站稳脚步。
可笼罩这此处的淡绿色结界仅仅产生了一丝轻微的波动。
于流年等人的攻击，竟然像一颗小石头投入了平静的湖面产生的一丝涟漪，很快就重新归于平静，数十名名炼气化神境界的修道者的联手一击，竟然只对结界造成了如此弱小的影响。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凝重了起来，这层结界的防御力远远的超过了他们心中的预料，几乎达到了让他们无法接受的可怕强度了。
“制造此处结界的古修士真是太可恶了，竟然留下这么强的结界在这里！”
“是啊，这个结界即便是再来一百个炼气化神境界的修道者都很难破开，更何况我们现在只有三十几人。”
终于有炼气化神境界的修道者忍不住的咒骂道。
“该死，之前进来的路已经被炸毁了！”
“地下灵气浑浊，根本没办法支持我们再次停留太久，这里应该还有其他能够出去的路才对，如果进不去宫殿，我们根本就出不去，难道古修士建造此处，就是想把我们这些后辈们都给困死在这里吗？”
“这古代修士究竟是什么用意，他们的房间又不是不让进，但是却在房间外布置这么强的结界，又很明显的是不想让我们进去，难道他真的想把我们困在这里一辈子。”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非常难看，纷纷发出愤怒的咆哮声。
于流年皱着眉头沉吟了会，用宏正之音大喊。
“大家冷静一下，眼前这个结界的强大出乎我们想象，我们要向破开这个结界，就不能有丝毫保留了，不如就让我们所有人竭尽全力再次联手，看看能不能打破这个结界。”
这是目前唯一的希望，所有炼气化神境界的修道者们立即达成了共识，马上开始行动了起来。
顿时，一股比先前还要庞大数倍的可怕灵压波动从众人身上传来。
这一次，几乎所有人都展现出的最强的攻击，一身实力毫无保留的发挥了出来，形成一道无比可怕的灵气和攻击狠狠的轰击在众人头顶的结界上。
由三十余名实力达到炼气化神境界的修道者们同时发出全力一击，那威力之大即便是炼神还虚的修道者都有受到重创的可能性。
然而如此恐怖的攻击打在结界上，情况和上一次竟然一般无二，结界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轻而易举的承受了这足以让神还虚境界的修道者们陨落的可怕攻击。
这一次，所有人的脸色都阴沉起来。
这里已经完全被毁，到处都是爆炸后的残渣，现在石崖也完全封闭，只有冲破他们头顶的结界才有出去的可能，如果结界打不破，那他们也无法离开这里。
于流年眼中有厉芒闪烁，再次鼓舞众人额士气。
“我们再来一次，希望所有人不要有丝毫保留了，炼气化神境界的修道者们，把你们最强的仙器的人全部都给我用出来，还有你们体内的那股力量，都给用出来，打不破这个结界，我们所有人休想离开这里！”
一股庞大的气势从于流年身上散发出来，紧接着，一股来自于天地间的可怕的灵压突破了结界的阻碍从天而降，充斥整片虚空。
在这威压的压迫下，连空气都在一瞬间停止了流动，万物陷入了沉寂，仿佛就连时间都被静止了。
于流年已经被逼得使用他最强的剑招了！
看着于流年的行动，场中所有炼气化神境界的修道者们眼中纷纷露出决然之色，当即再也顾不得隐藏，纷纷将最大的杀手锏施展了出来，瞬间又有三十余股可怕的灵压从天而降。
整整三十多道五彩缤纷的被同时的施展了出来，那产生的可怕灵压让石壁都在战栗了起来，即便这里是在地下深处的空间内，空间也受到了极大的影响，变得扭曲起来。
其余炼气化神境界的修道者们纷纷感觉到一股窒息扑面而来，压迫的他们甚至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呼吸困难。
数道股强大的灵压和攻击刃芒被同时的施展了出来，如此波澜壮阔又色彩斑斓的一幕，在地下的世界中可是从未出现过。
其余炼气化神境界的修道者们也没有继续保留，纷纷把自己的杀手锏都给拿了出来，动用他们最强的攻击仙器，最强的攻击符咒，竭尽全力的酝酿最强一击。
于斯年同样祭出他的纯钧古剑，心中一凛，看着眼前这滔天的剑意和巨大的灵压。
于斯年心中，忽然想起他与沐辰比试的场景。
滔天的剑意很快酝酿完成，这时于斯年也没有闲着，手中的纯钧古剑散发出刺目的白光，一股充满毁灭性气息的灵压在古剑纯钧上缠绕，散发出让人心惊胆战的可怕威势。
忽然，一道裂口在众人头顶裂开，在他们攻击处，终于出现拨云见日的事态。

第一百二十八章 逃出生天
。
如果按照一般人的思维，这个时候，看见他们头顶的巨变，应该激动地叫出来，庆祝他们冲破天际。
只不过他们似乎忘了在他们上方的山洞中，还聚着这么一大堆凶兽，现在山洞和古修士遗迹间的结界冲破，凶兽踩在碎石上向下掉落，就像带着异兽从天而降的流星雨一般。
遇见这种态势，没有被吓得尖叫，而是沉默着直接逃跑，那都算的上是心里素质顶尖了。
如果不过如果真的是精英分子，或许不会远远避开这些凶兽，潜伏下来，安静的看着场上的形势，而是踏着飞行仙器迎难之上，为自己和自己所在得宗门赢得最大的脸面。
那么作为领导者，幻剑盟的于流年和于斯年很快做出选择。
于流年看着头顶形象各异，各路牛鬼蛇神一起汇聚，数量成千上万的凶兽和妖兽们，脸上竟然没有半分惧怕，身影也没有半分弯曲！
相反的，他的脸上甚至露出了一抹残酷的笑容。
不是那种疯子般的丧心病狂的笑容，而是一种凌驾在所有恶兽之上的强者的笑容！
他向天光所在的缝隙飞去，同样在所有修道者最前面，很快就被几头对面的凶兽发现，随着一阵叫声和吼声混杂的兽叫和提醒的呐喊之后，所有凶兽的视线都吸引了过去。
大半凶兽呲牙咧嘴，面露凶光，但是也有小部分，瞅着那看似渺小的身影，隐隐退缩，眼中生出警惕来。
忽然他们突然看见一道红光在他们眼前闪过。
竟然是早就脱困的沐辰等人再次冲入地底，前来接应于流年等人。
于斯年一瞬间愣住，马上有妖兽向他扑去，一道绿光击中了那妖兽，他只听见耳边有人大喊：
“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出来！”
沐辰、傅艺、彬蔚等人全部冲入地底，奋力的斩杀妖兽。
他们身上已经沾满了鲜血，根本就分不清究竟是自己的还是恶兽的，飞轩手上控制，身前淡淡的白色剑光竟然也泛起一道金色，不断的刺入一只只妖兽头目的体内，以无尽的剑意压制妖兽头目，然后将其给碎尸万段。
而在他身后不远，不时的有数根淡灰色的丝线从彬蔚的仙器中射出，将那些弱小但势力较弱的妖兽的脑袋洞穿，一击毙命，同时将尸体上最宝贵的材料给卷了出来。
沐辰控制着血沁不断的挥舞，令人眼花缭乱的剑影笼罩身前几只最难对付的凶兽，用时剑芒无情的收割着一只只妖兽头领的生命，实力弱小的凶兽都有些无法承受沐辰的剑芒。
恶兽纷纷被斩杀，唯有实力强大的凶兽才能坚持片刻，但在沐辰和于斯年的配合下，它们最终的结果依然难逃一死。
就连傅艺都发出一声声怒吼声，他控制着二青仙剑冲入妖兽群中，不断的将一只只妖兽的身躯斩成两段，在他的身后已经形成了一条完全由妖兽尸体铺成的道路。
沐辰从未见过他这般勇猛，不过此刻沐辰身上也残留了不少伤口，整个人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血人。
在场中的这数十名炼气化神境界的修道者中，沐辰的身体素质却是最高的，而现在就连他都受了太多的伤，更能看出其他人更没有这么好受了。
此刻，恶兽的尸体渐渐填满沟壑，而这些炼气化神境界的修道者们，终于冲破一切阻碍，回到地面。
天已经快要黑了，数十名炼气化神境界的修道者们脱离险境后，一个个都气喘呼呼的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神色间充满了疲惫，而在他们的身上，已经布满了狞狰恐怖的伤口，十分狼狈。
这一战打的极为的惨烈，恶兽的数量和质量都比他们在外面遭遇的兽群要强大许多，而且又偏偏在他们精疲力尽的情况下出现，打的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这一战下来，几乎所有人体内的灵气都已经耗尽了，即便是带来的各种疗伤圣药以及恢复元气的丹药也是所剩无几。
这一战，有十多名炼气化神境界的修道者死去，他们都是死于那些凶兽的爪下，只有六十多人存活了下来。
而且在这些存活下来的炼气化神境界的修道者当中，若不是他们有比较顶尖的防御类仙器保护，替他们抵挡了多次致命的威胁，恐怕也早已坚持不了这么长时间，早就全军覆灭了。
沐辰是这些人中状态最好的一个，虽然他也被凶兽所伤，但以他特殊的体质，拥有非常强大恢复能力，用了些丹药就就恢复了不少。
此刻，他正独自一人在堆积如山的尸体中收集材料。
也是为了远离那些炼气化神境界的修道者，不愿意和他们解释什么。
于流年盘膝坐在一只八阶凶兽的尸体上默默的疗伤，他睁眼看了眼正忙的不亦乐乎的沐辰，面无表情的说道：
“沐公子的剑法果然名不虚传，今日算是见识到了。”
闻言，沐辰抬头看了一眼于流年，什么话也没说，继续开始收集材料，似乎在他眼中，这些材料好像比和幻剑盟的首席大弟子打好关系还要重要许多。
“今日，你获利良多，我不谢你。”
于流年说道，沐辰摇了摇头。
“不用你谢我，我也不是为了救你才带大家冲进去的。”
“哼。”
于流年闭上眼睛，不再看他。
天色完全黑了下来以后，今晚的景色不知是不是因为众人经历了激烈的厮杀，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因此看着景色好像也比之前觉得美了许多，月光下涓涓的流水，像一条铺满金钱的轻纱被风吹拂着，静静地，幽谧地流淌着，岸边草丛中蟋蟀在鸣叫着，不知藏在何处的虫子在叫着，蛙声，流水声，还有飞来的乌鸦和秃鹫，在人们心中无形地编织了一首写满惆怅的夜曲。
暮色四合，鸟雀归林，淡蓝的天空像蒙了一层轻纱，几抹浅浅的橘红色淡淡地散在远处模糊的竹尾边，宛若画家的丹青妙笔精心渲染上去的底色，一弯淡淡的月牙儿浮在天际，像是天上出来偷窥人间的精灵。

第一百二十九章 救兵
忽然，有人高喊：
“你们快看，是长老们回来了！”
沐辰也闻言抬头，看到天边果然划过十数道灵光，正极速向这边飞来。
那果然是长老们的队伍，而在这行队伍中，还多出了数十道人影，却是一些沐辰之前没有见过的灵压，和长老们一起一起冲向他们的大本营。
这些灵光就像流星一样，虽没有太阳那样的光辉和伟岸，也没有月亮那样的光华与魅力，但它的美却是非凡的。
人们刚一抬起头时，这些灵光还是一个个光点，无声无息地向人们奔来，承受着这命运所赋予它的一切，并向看到它的人们展现它最灿烂的笑容以示感谢。
北风吹雪四更初，嘉瑞天教及岁除。半盏屠苏犹未举，灯前小草写桃符。
败叶填溪水已冰，夕阳犹照短长亭。何年废寺失题名。驻马客临碑上字，斗鸡人拨佛前灯，劳劳尘世几时醒。
东风吹柳日初长，雨余芳草斜阳。杏花零落燕泥香，睡损红妆。宝篆烟销龙凤，画屏云锁潇湘。夜寒微透薄罗裳，无限思量。
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晴空一鹤排云上，便引诗情到碧霄。山明水净夜来霜，数树深红出浅黄。试上高楼清入骨，岂如春色嗾人狂。
剑南风景腊前春，山鸟江风得雨新。莫怪送君行较远，自缘身是忆归人。
当这些长老们回到悬崖之上，自然看到满地狼藉的兽血和身受重伤的修道者们，无一不大惊失色。
“怎么会这样！”
“昨天不是已经清理了一大批恶兽吗，而且最难缠的那些凶兽已经被我们收拾掉了，你们今天都发生了什么？”
“我徒弟呢！你们谁看到我徒弟了！”
“芳儿，你师弟呢，不是让你看好师弟吗！”
炼神还虚境界的长老们在伤员中寻找各自门徒，当他们得知有些修道者的尸体都已经被掩埋在山洞深处，也有可能已经被恶兽吃掉，心神无一不受到巨大的动荡。
骊山四顾，阿房一炬，当时奢侈今何处？
只见草萧疏，水萦纡。
至今遗恨迷烟树，列国周齐秦汉楚，赢，都变做了土；输，都变做了土。
青未了、柳回白眼；红欲断、杏开素面。
旧游忆著山阴，厚盟遂妨上苑。
寒炉重暖，便放慢春衫针线。恐凤靴，挑菜归来，万一灞桥。
一时间，悲念从四面八方笼罩在人们心头，而因为灵鸟传信而赶来援助的人们也默默看着眼前的悲伤，虽然他们身上也因为解决凶兽群而挂了彩。
好在凶兽群总算彻底被他们击溃，这还要归功于距离此地较近的寒冰阁和紫云顶天宫动用了他们的大规模杀伤性宝器。
众炼神还虚境界长老们合力布阵，驱动极品宝器诛杀凶兽，才能这么快令恶兽褪去。
剩下的凶兽，只要再用余下来的时间，分别由炼神还虚境界的长老带队，一点点清理干净就可以了。
而且他们不怕这些恶兽乱跑，如果它们往极地方向跑，自然是不用怕的，如果它们向有人类居住的方向跑，就会被结界挡住了，这样结界边自然有炼神还虚境界者处理掉他们。
而另一方面，冬闲散人听了徒弟们的话以后，却思考起另外一件事。
为什么现在的弟子们一点都不知道合作，却都是各杀各的，一点都没有合作精神，他们也不知道如何组成阵法杀敌。
为此，他特意召集所有炼神还虚境界的长老，要根据此事开个会。
“你们说，是不是我们72宗这些年来联系的变少了，所以弟子们都没有往来，击杀恶兽时都不知道和别人合作，共组杀阵御敌。”
“也就幻剑盟、东莱还有几个人多的宗门还好一点，知道杀阵该怎么摆，其他宗门的弟子怕是连杀阵都不曾了解过吧？”
云透斜阳，半楼红影明窗户。暮山无数。归雁愁还去。
秋风扫尽闲花草，黄花不逐秋光老。试与插钗头，钗头占断秋。簪花人有意，共祝年年醉。不用泛瑶觞，花先着酒香。
卜宅从兹老，为农去国赊。远惭句漏令，不得问丹砂。
晓披烟雾入青峦，山寺疏钟万木寒。千古河流成沃野，几年沙势自风湍。水穿石甲龙鳞动，日绕峰头佛顶宽。宫阙五云天北极，高秋更上九霄看。
马上就有人回复他的话。
“我觉得冬闲散人说的有道理，非常有道理啊！”
“这些年各个宗门的联系的确少了许多，大概是近些年凶兽災兽出现的也没有那么频繁了，而且以前我们对抗災兽的时候，也没用到这些小娃娃上场。”
“弟子们缺少历练，这也是此次我们把他们带来此处的用意啊。”
“是啊是啊，舒师兄说的没错。”
“可是没想到此处的凶兽如此之厉害啊，我们竟然损失了这么多人。”
“是啊，这凶兽群也太厉害了，只是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怎么会有这么多凶兽，而且好像还是有规律的有组织的向人群方向行进。”
“难道是在那极地之外，还是有活物的？难道我们接触的世界边际外还生活着许多多的我们不知道的生物？”
“此事过后再议，我们还是要先提高弟子们的合作意识才好啊。”
“此言有理。”
炼神还虚境界的长老们一番商讨，终于不再七嘴八舌地说其他的事情，马上又有人问冬闲散人。
“冬闲宗主，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办呢？”
冬闲宗主思索片刻，他额头上的皱纹如同一条条小溪，经过几番对凶兽群的厮杀，他灵气消耗后，皮肤也干裂、粗糙得像松树皮一样，再也不见之前的光洁和饱满。
虽说他是在场内年纪最大的修士，但是他也没有倚老卖老，却是对任何事都亲力亲为，所以在场全部修道者皆以他为尊为长。
他说的话，别人自然全部都听得进去。
冬闲散人再次看向四周，想到一个绝佳的办法既可以训练弟子，又可以消灭残余恶兽。

第一百三十章 感激与怨恨
。
“冬闲宗主想到办法了？”
“嗯，倒是有个想法，还要和大家商议一下可行与否。”
“冬闲宗主请讲。”
“为何我们不举办一场大赛，让弟子们结伴去清理恶兽，同时我们要把多人杀阵的阵法图交给他们，让他们仔细去琢磨这些杀阵的用处。”
“最后比赛胜利者，也就是杀数量和质量拍在前三的队伍，我们东莱道派愿意拿出价值相当的炼器材料作为奖品，各位觉得如何？”
冬闲散人说完，四周的炼神还虚的长老们皆说好。
“那我们就这么办吧！”
“是啊，我们鸿云宗也愿意提供奖品，至于现在我们是不是还要回宗门去，把阵法杀阵相关的书籍给拿过来？”
“这”
有几位长老有些犹豫，他们显然都不愿意再回宗门一趟，只为了取基本和杀阵有关的书籍，这样前前后后耽误少说七天时间，这样的话又怕自己宗门的弟子遭遇不测，没人注意到他们的危险。
冬闲散人却摇头，并不赞同他的想法。
“诛杀恶兽的杀阵，现存于世的只剩下三十四种，我想都记在大家脑子里了。”
“大家只要把这些阵法画下来，交给孩子们学习就好了，你们可以在一旁指导他们。”
“正好我们这三天再四处寻找一下，四周是否还有孩子们无法兑付的凶兽，顺便带着弟子们，在实战中教会他们该如何摒弃宗门之别，齐心协力。”
“更何况，我们七十二宗本就是个整体。”
“冬闲宗主说的是。”
其他炼神还虚境界修士给足了冬闲散人面子，各自散去，去寻找他们宗门下的弟子们，传达这些消息。
沐辰和傅艺正在帐篷外打坐休息，寒冰阁的修士们和他们走得比较近，因此寒冰阁的帐篷就在他们的帐篷不远处的地方，白冰一脸痴像地看着他，心里总觉得美滋滋的。
而她弟弟对她的做法一脸鄙夷，摇头离开。
今日的厮杀对沐辰来说获益良多，剑法也在这种动人心弦的时刻提升不少，虽然他心里还挂念着静女，但在长老们回来时看到静女完好无损地跟着一起回来，只是身上沾满血迹，倒也安心下来。
虽然还不知道此地如此众多的凶兽和妖兽都是从哪里来的，但好像再多恶兽都不足为惧。
有七十二宗守护着神洲大陆千千万万黎民百姓，苍生无忧已。
夜幕早已铺开了，天空像用墨渲染过似的，面前巍峨的大山像个巨人，把头直直插入夜空。
而在地下，最古修士楼宇的破落空间，最中央那座巨大的宫殿内，一名中年修道士正奄奄一息的趴在地上，呼吸十分的微弱。
四周全部都是凶兽和妖兽的尸体，在修道者们脱困时，他和另外两名幻剑盟的修道士被于流年留下断后。
而当其他人离开，他们却被妖兽挡住了去路，这三名幻剑盟的炼气化神境界的修道者就完全被于流年抛在脑后，遗弃在了这深谷悬崖和无数恶兽之中。
他们只能不停地与恶兽厮杀，而当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他们心中逐渐升起更多怨恨。
“为什么要把我们留在地下？”
“我们也想活下去！”
脑中只剩下这些念头，他们抱着想要活下去的念头，竟然爆发了极其强大的攻击力。
但是非常可惜的事情是，剩下的妖兽实在事太多太多了，山洞崩塌以后，山洞内所有恶兽全部掉入这个巨大的古代修士仿佛墓穴一样的深坑之中。
一名、又一名幻剑盟的炼气化神境界的修道者被凶兽撕裂了身体，变成一堆烂肉。
只剩下他。
他瘫软地躺在地上，却在那最后一字凶兽扑来时一剑戳破了这连杀两名炼气化神境界修道者的凶兽的肚子。
腥臭的血洒在脸上，他能清楚地感受到生命在流逝，他的剑比以前凌厉了许多，代表着怨恨的黑色戾气缠绕在他剑芒四周，更侵入他体内。
突然有一道黑气从地底钻了处理，漂浮在这人周围，逐渐化为为一名中年男子。
正是之前就藏身在此地等候的独眼龙。
身穿黑色长袍的独眼龙早已经根据无衣的命令行事，他的身影凭空出现在这名幻剑盟的弟子身边，屈指一点，立即有一道无比纯净的戾气的本源力量注入他体内。
“你叫什么名字？”
独眼龙问道。
“名字？”
“你现在问我名字，还有什么意义吗？我快要死了”
满身是血的男人冷冷笑着，身体已经无法动弹了，体温也在不断降低。
“那也好，就当是重生吧，以后你给自己想个新名字。”
“相信我，你绝对不会死。”
顿时，这名幻剑盟的修士整个身体都被一层浓郁的灰黑色光芒给包裹在内，完全遮掩了他的身影，从外面根本就看不清里面的任何情况。
无衣、蓝鲤的欢迎也凭空出现在殿宇内，独眼龙冷哼一声，一击打碎了这幻影。
“臭小子，别以为你能监视我。”
接下来，独眼龙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被黑色笼罩在内的幻剑盟修士，而感受到生命恢复的幻剑盟修士睁大好奇的眼睛，渐渐他恢复了体力和行动力，再然后他的伤口开始愈合！
渐渐，他完全恢复了，甚至感觉状态比以前还要更好，他不停的四处张望着，终于看清楚独眼龙，打量着独眼龙身上的一切。
他举起剑，目光中充满警惕。
“你会使用戾气，你是魔宗的人！”
“不要激动，先平复一下，我不是来害你的，我是来救你的。”
独眼龙毫无惧色，其实这名幻剑盟修道士只是表面上好了，体内的情况十分的糟糕。
突然进入许多戾气修复身体，必然会和体内的灵气发生一些争执，不过他的性命的确无碍了，但这也只是只能使用一次的洗髓办法，每个人一生只能使用一次。
使用后，就可以从修炼灵气改为修炼诡道，若意志坚定，则还有很大几率提升实力。
虽然这种办法魔宗之人常用，但无衣并不是修的这套道路，因为使用这种办法保命提升实力后，寿命却会缩短许多，因此很多人对此充满顾虑。
寻常修道士都能有百寿，炼神还虚的修道士都能有一百五十年元寿，再往上更与天地同寿。
而修炼此法后，寿命则减半，普通修道者百寿变为五十年寿命，就算是利用此法冲入炼神还虚的大境界，也只能拥有七十五年寿命，无一例外。
独眼龙和情人泪都是这样，包括许多魔宗之徒，他们用寿命换取了力量。
除非他们还能再冲破炼神还虚的境界，进入下一种大境界。
只不过借用外力突破境界，第一次还可以，后面则会困难重重，基本上就到顶了。
被凶兽破坏的肉体和絮乱的灵气在经络里乱传，而独眼龙留在体内的黑暗力量正在不断地的吞噬他体内原有的灵力，并且还在迅速向着他的内墟蔓延。
独眼龙又从乾坤袋中取出一颗药丸，扔给他。
“还想保住一身修为的话，就吃下去。”
他本来还有些由于，忽然感到丹田处似乎隐隐作痛，赶紧服下药丸，一道极其古怪的本源力量护住这名幻剑盟弟子的内墟，要是没有这丹药，恐怕他是凶多吉少了，很难有活命的机会。
虽说这魔宗遗留下来的特殊技法能让人拥有起死回生和提升实力之能，但那只是在内墟完好尚在的情况下，倘若内墟都塌了，就形同于修为的根基坏了，那别说是小小的炼气化神境界，即便是那炼神还虚的大境界者，怕也是丝毫没有回天之力。
这片废墟之中呈现着一片诡异的安静，幻剑盟修士和独眼龙目光一瞬不瞬的互相盯着，沒有发出一丁点声音。
“你究竟想要怎样？”
幻剑盟的炼神还虚修道者问道。
独眼龙突然笑起来。
“放下手中的剑吧，你都已经被那些所谓的名门正宗的修士给抛弃了，难道现在还要为了那些个抛弃你的人，杀了我这个救命恩人吗？”
“哼，少说没用的废话，你先告诉我，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虽然口头上还强硬着，不过独眼龙已经听出来，他的话语柔软了不少，显然刚刚那一番话说到他心里去了。
“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里本来就是我的住所啊，倒是那些所谓的正派人士以为这里有好东西，破坏了我家，我不在这里还在哪里呢？”
“这是你家？”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独眼龙笑了笑，这个幻剑盟修士显然没有参加上一次的魔宗围剿大会，不然应该能认出独眼龙才对。
不过独眼龙也的确换了身衣服，和之前的形象有些不同。
“对了，你究竟叫什么名字，这样一直喊你很不方便啊，总要告诉我你的代号或者称呼什么的。”
幻剑盟修士想了想，想把他本来的名字说出来，却还是摇了摇头。
幻剑盟内门弟子的名字好多都是盟主和师父赐予的名字，他的名字也是，只是此时他却不想再用那个旧日的名字了，连幻剑盟的衣服也不想穿了。
他只想完全离开幻剑盟。
“你就叫我剑丙吧。”
“原来如此，剑柄，你不要紧张，我是看你刚刚奋力杀敌不容易，而且你眼睛里充满对生的渴望，这才想救你一命。”
“你请自便吧，我还有一些事要做，他们把我家弄得乱七八糟，我得好好收拾一下。”
剑丙充满好奇的地将四周都给打量个遍之后，也逐渐的失去了兴趣，一双污浊警惕的目光也是转移回到独眼龙身上，心中暗道：
“难道他会是古代修士的后人吗？”
“可他明明修炼的是魔宗的功法，难道这些古修士都是魔宗的人？”
剑柄在心中默默思考，他望着另外两个早已死去的人，心中一阵后怕。
服下那颗丹药以后，进入体内的古怪的力量比剑柄本身所拥有的还要强大和纯净许多，在这颗丹药的治愈下，剑柄体内的伤势正在飞速的好转着。
他那伤痕累累的残破之躯也慢慢的恢复到完好时的摸样，就连在他体内纠缠的灵力和戾气也渐渐平复，也在一种特殊的本源力量净化之下彻底的融合。
但剑柄知道，这不是真正的融合，总有一天灵气和戾气要分个胜负出来。
而灵气和戾气混杂的状态，就是通常人们判断修道者是不是魔宗之人的另一个重要标准，两三个时辰之后，笼罩住剑柄的灰黑色光芒终于消散，露出了他的本来面目。
只见此刻的剑柄，身上那沾染血迹的红色幻剑盟秀到付已经消失不见，他只穿着内衬，双眼黯淡无神，只不过很快，这双充满虚弱的目光也重新焕发了神采，变得神光炯炯。
他想开了。
体内功法变成如此，他本来也再无法回到幻剑盟中，而且那些人又弃他不顾，他已经彻底与七十二宗划清楚界限。
而这名自称是古修士后代独眼男子，他掌握着古怪的本源力量，不仅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将生命垂危的剑柄治愈完好，而且就连后者那虚弱的体力都重新恢复到巅峰状态。
剑柄并不知道他的寿命已经受到影响，因为七十二宗从来不会讲述魔宗功法，因此魔宗的人是如何修炼的，剑柄并不知情。
剑柄缓缓的从地上站了起來，现在他的伤势虽然恢复痊愈，体内那几乎消耗贻尽的能量也得到补充，因此现在的他只是精神状态上有些虚弱，他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在一旁忙碌着的独眼龙一直注意着剑柄的变化，把他脸上的神情全部看在眼里。
他从破败的池子里捞出怪鱼，这些怪鱼竟然变形，变成许许多多像泥巴一样古怪的软体生物。
剑柄一脸感激地向他走去，向他道谢。
“谢谢你救了我的性命，如果不是你及时赶到，恐怕我也要和他们一样在葬身此地。”
“我剑柄真是无以为报。”

第一百三十一章 谈心
。
听到剑柄这么说，独眼龙倒是不在意地笑了笑。
“你不用这般客气，我生活在这里许多年了，只不过看不惯那些人把你留下来断后，而且我也没有直接帮你，倒是让你等候了这么长的时间才帮你疗伤。”
“如果我能再早一点出手，他们两个也许就不会死了。”
说着，独眼龙目光看了看那两具早已看不清面目尸体说道。
“剑柄，你们的感情很好吧，我看你眼中一直非常悲伤，如果你还有什么话要和他们说，那我就不打搅你们了，你们好好的聚一聚吧。”
说着，独眼龙直接走入了一间看起来尚未倒塌的房间，给剑柄留下足够的空间。
说来也是奇怪，于流年等人还在的时候，他们打开房间门都会被一阵古怪的力量攻击，独眼龙开门却安然无恙，剑柄自然把这件事看在眼里，更相信他就是古代修士的后代。
那么，他也许还知道更多秘密。
比如这些古代建筑是如何保存在这里的，而那些古怪的攻击还有防御阵法又是怎么回事，古代修士的修炼图、古代修士陨落的原因
无数真相等着他去揭秘，他认为，如果能够知道古代修士的秘密，或许他也能进入炼神还虚境界。
毕竟在远古时期，那时候人人都可修道，而但凡有些天赋的修士都能成为炼神还虚的大能。冲破炼神还虚境界的神仙也不是没有。
他心里起了盘算，走到两位已经死去的同门旁边，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他面前的尸体还睁着充满血丝的双眼，嘴巴张的很大，似乎死前受过巨大的痛苦，凌乱的头发夹杂着鲜血的泥土，显得异常的凄凉。
而且这两具尸体的四肢已经不见了，应该是被恶兽给吃掉的。
剑柄心中一阵唏嘘。
若不是那人出手相助，自己也要成为这其中的一员了，想到这里，他并未对这两具尸体有太多的同情，却是对于流年等人更加重几分憎恨。
如果不是他、如果不是他一意孤行把人带入地底，他们也就不会面临这些恐怖的怪兽！
“走好吧，以后我会提着于流年的人头给你们献祭的。”
说罢，剑柄手心却燃气熊熊烈火，将两具惨不忍睹的尸体烧个精光。
在悬崖之上，各个宗门的弟子都陆续得到了参加比赛的通知，就连玄清子负责的结界处都换了人去接替他，他带着蔓草找到沐辰和傅艺时候，心里倒是松了一口气。
“师叔！”
傅艺眼睛很尖，马上发现了这道玄青色的身影，起身向玄清子行礼。
玄清子目光顿时落在气势不凡的沐辰身上，他自然一眼就看出自己的门下的弟子有何种变化，而且之前在他们身上发生的事情他已经听说过了，这让他心中是嘘嘘不已。
同时他也对沐辰起了一丝担忧。
当初秦修子离开竹剑堂时，就曾经嘱咐过玄清子，一定要帮他照顾好沐辰。
而现在沐辰的实力在同龄人中已经算是非常强的的，变成可以独当一面的炼气化神境界的优秀剑修了，其成长速度何其惊人，即便是连玄清子都感到非常的震惊，只是伴随在其中的除了无比的兴奋和激动，更多的却是更多忧虑。
“沐辰，你先跟我来。”
沐辰连忙起身，虽然对于这众多纷纷扰扰的修士，他的心境发生了很多变化，但面对自己宗门的师兄和师叔时，他又变回原样，好像从来没有改变过那样。
沐辰跟在玄清子身后，他们走出营帐区來到附近的一处山坡上眺望远方的世界。
玄清子长长的出了口气，听说了今天发僧的一切后，他知道其实沐辰是救了那些心生贪念弟子，并且这两日诛杀的恶兽众多，这也算是完成了一直没有遗忘他自己修炼的本心。
他沉重地站在沐辰身前，用自己的双臂环抱着，双手插进袖兜，一双深沉而充满忧郁的眼睛，不停的打量着这片显得与人类聚集地有着几分不同的奇异区域。
“沐辰，这里是什么地方？”
玄清子忽然问道，发出如同苍龙一般苍老憔悴的声音。
“这里是神洲大陆的西北角，也是有穷道的尽头，许多凶兽和恶兽的聚集地”
“沐辰，你还记得自己的道心吗？”玄青子又问。
沐辰眼中的目光在闪烁了起來，片刻后，才沉声说道：
“自然记得，我辈修道，诛杀恶兽，保卫神洲黎民，但若是可以的话，我还真想把黎民二字除去。”
“经历了这段时间的巡查，我对黎民已经失望至极。”
沐辰直白地说出他心中所思所想，他知道这么说今日肯定会被玄清子责罚，但他还是直白地说出，并没有再细说他今日受到的委屈和诬陷，反而将所有的事情都默默抗了下来。
偷偷聚集的弟子越来越多，许多人都在私下里开始小声议论沐辰的功法，说他一定是修了诡道魔功！
在众人之中，一个青年男子站在一边，此人却是幻剑盟的关门弟子于流年，他将人们的议论声听在耳中，便想帮他发生作些什么，只是于流年却不让他这样做。
同时于流年听到白冰说喜欢沐辰的事情，他的眼眸中露出的一丝的愤怒。
虽然沐辰今天带人冲入崖底救了他们，但于流年认为就算他不来自己也能率领众人逃出去。
他修为在同龄人身上算颇高高，长的又极其英俊，又是幻剑盟盟主扆盟主的关门大弟子，在幻剑盟乃至整个七十二宗门中的年轻一代男弟子中，就属他声望高。
于流年向来眼高于顶，对大部分女子都不屑一顾，但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他十分迷恋白冰。
从他第一眼看见白冰时，就喜欢上她了，他也是公认的白冰追求者中实力最强，最有可能博得白冰青睐的修士。
而在另一边，玄清子听到沐辰这样说以后，却一反常态的没有发怒。
“你的事，我都听说了。”
沐辰反倒是被他这种态度惊到。

第一百三十二章 征兆
。
“毕竟都是我们七十二宗门内的事，我不便直接找他们理论，而且他们都说小辈，但我是相信你的。”
“沐辰，你自小在竹剑堂长大，你的心性我是知道的。”
“只是在场的这些修士都是我神州大陆的仅存的修士力量，他们若是陨落，那我们神洲大陆的实力也会受到极大的影响。”
“你还没有见识过真正的灾兽，要想击杀一只真正的灾兽，又谈何容易啊，更何况灾兽本体又为谁也不知道是什么，有的可以速度天下第一，有的甚至可以随意自如的穿梭于空间之中，它们若是想到来或离开，我们谁都阻止不了。”
玄清子将灾兽的一些事情向沐辰解释了一遍，顿时让沐辰得到一些新的感悟，眼界大开，感到惊奇不已。
就在这时，一股强烈的能量波动从遥远的极地那边传來，渲染着整个神州大陆，让神州大陆内所有的修道者都感应到了，顿时纷纷目光惊异的望向那个的方向看去。
沐辰的目光也投向能量波动传來的方向，他隐隐的感觉到夹杂在其中的还有一股股來自于天地间的威压，这是只有灾兽降世时才会出现的现象。
“是灾兽！”
“看來灾兽就在神州大陆之外，已经距离我们不远了，希望它不要进入神州大陆才好啊。”
玄清子低声喃喃道，但他也明白大陆的广袤无垠和神州上各种光怪离奇的事情的博大精深，灾兽绝对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清晰掌握的。
更何况灾兽还是千变万化，摸不着套路的东西，这就更加的困难了，虽然现在针对灾兽他们已经有了一些办法，但距离真正的成功还有一段不短的时间。
“玄清子师叔，你看那边”
沐辰向天边一指，不久之后，一道白色的光芒一闪而逝，只见许多修道士也正托着他们的仙器來到沐辰身边。
刚來到沐辰面前后，他们更对这这道白昼流星感到诧异，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沐辰学习了大衍天道之术后，对災兽的预感越来越灵敏。
“前辈，災兽是不是要现世了。”
身后又弟子赶紧来到这边询问，虽然他们这些炼气化神弟子如今的实力已经比强了，但他们仍是初出茅庐的新人，从来没有参与过災兽的击杀，同时但在所有弟子中的心中始终对朗炼神还虚境界的有着一份尊敬，因此也可以叫前辈。
因为在场也有许多炼神还虚参与过災兽的击杀，，仅凭这一点，就值得沐辰去尊敬了。
随后，长辈们和小辈们安抚了、客套了几句，就让他们继续在这里好好的调养，他们又要去商量更重要的事情。
也有不少弟子和修道者盯着那道白昼流星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声，圆溜溜的眼神中充满了强烈的仇恨，他们的亲朋好友和师门长辈皆有死在災兽手中的，此时也难免不去憎恨。
玄清子难得一见地用手抚摸了沐辰的脑袋和肩头，说道：
“沐辰，你家的仇当然要报，但现在你的实力还远远不够，差得很远，以我们蜀中竹剑堂的目前的全部实力还不是他们的对手。”
“沐辰，等你以后进入炼神还虚境界，我也愿意将师兄留下的话告诉你，让你去找你父亲。”
说道后面，玄清子的语气中也充满了强烈的消极情绪。
当年，他的师兄师伯和师父的死和失踪，似乎和这些事也有些关系，而且还有师伯为了就是为了掩护他逃走，葬身于凶兽之口，被打的形神俱灭。
闻言，沐辰的目光微寒，语气也更加深沉。
“玄清子师叔，你放心吧，当年那些人害了我母亲，让我父亲有家不能回，又险些置我于死地，我和他也有不共戴天之仇，等我实力再有突破之后，我就会主动退出竹剑堂，绝对不会连累宗门。”
玄清子满意地点点头，终于说期冬闲散人他们计划组织杀妖兽的此时的事，同时也拿出卷轴来，交到沐辰和傅艺手中。
“这里的卷轴上记载着许多杀阵，你们要好好学习，一会儿去找几个信任的朋友一起组队，注意安全。”
“保护好你们的小师妹！”
玄清子严肃地说道，沐辰和傅艺连忙点头回应，临行前玄清子又对他们多加嘱托，主要是万事忍让，不要引起竹剑宗与其他宗门的矛盾，要照顾好小师妹。
“对了，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切记切记在比试中尽力而为，不要太过逞强。”
“我们明白了，师叔，你就放心吧。”
沐辰等人答应，但傅艺脸色却不很好，等玄清子他们离开后，傅艺才告诉沐辰。
“沐辰，你知道吗，虽说师叔让我们不要勉强，这种比试比可能对某些东西产生影响。”
“因为这种比试其实不光是各个宗门要看其他宗门新生代的实力，更重要的是如果宗门新生实力不足，就有可能被别的宗门以实力不足作为借口借机吞掉宗门管辖的范围。”
“这些超级大宗最开始也不是拥有这么大的范围的，只是逐渐吞并了其他宗门的管辖范围，才有了今天这么庞大的势力。”
“因此若不想竹剑宗的管辖范围变小，我们两个必须全力以赴，毕竟蔓草还小，只能上去充数。”
他们并没有寄希望在蔓草身上，毕竟蔓草才是十四岁，虽然傅艺和沐辰帮她炼了仙器，但也就是几个月以前的事，她的仙器也不是用来攻击的。
好在这次大会的主办方是东莱派，竹剑宗与东莱关系一直不错，属于受东莱庇护的门派，他们来到东莱，东莱还算热情地接待了他们，不过其他宗门都有长辈跟着。
只有竹剑堂人丁凋零，其实每个宗门只要出几名最强的新声代弟子就行，只是竹剑堂只有这三个人，就全都派过来了，还好人丁凋零的不只有竹剑堂一门，有三分之一的宗门都没有长辈跟着，还有几个小宗门连三个人都凑不齐，只来了一个两个，比竹剑堂还惨，同时沐辰又看到了熟人。

第一百三十三章 组队
。
“我们还是先找队员吧？”
沐辰当下有了判断，现在虽然有大事即将发生，但那边的災兽近期来并不会现身神洲大陆，这是他推算出来的结论。
这项比试交代下去以后，自然不会马上开始，前期还有很多准备工作要做，而且一些不适合参加比试和门派内适合参加比试的也都做了人员交换等等等等。
过了几天后，大家将卷轴上的方位和排阵方法都记得差不多了，沐辰这期间内也在联系队友。
玄清子跟着几个炼神还虚境界的长老回宗门去了，竹剑堂就只有一个炼神还虚境界，他不能长时间离开宗门，把所有事情都压在老七身上。
还有一部分炼神还虚打算继续最终那災兽的行踪，在极地边缘沿着那道白光一直穿行，但却没有敢跃过极地边界。
而沐辰联系的队友，包括静女姑娘，他是最后一个去找的静女姑娘，但是静女姑娘因为要和她们自己宗门的人组队，所以暂时拒绝了沐辰的邀请。
同时紫云顶天宫的人对沐辰抱有极大的敌意，她们也不洗想让静女离开，大概是忌惮沐辰的功法，而且静女的存在对她们取胜有很重要的意义。
沐辰已经对静女的身份有了一定的了解，但他还不敢肯定，但他知道，静女一定是修炼了可以吸引恶兽的功法，所以才被长老们带去一起清理恶兽。
想到这里，沐辰便觉得心中有些不舒畅，他总觉得这堆静女非常不公平，但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去劝说此事。
因此，沐辰想着比赛开始前再去问问她，究竟是不是真心甘愿做诱饵，但是根据之前静女的一系列毫无求生欲的表现来看，她大概是破罐子破摔了。
沐辰很像帮助静女，所以他正打算去找静女，静女此时和三个紫衣服的女人走来了，于斯年去跟佑谦一起来了。
他们听说沐辰的队伍还少人。
“沐公子，好久不见了！”
佑谦见到沐辰，热情地向他打了个招呼，沐辰见到佑谦一愣，却是笑着和他打招呼。
“佑谦公子，你也来了。”
“是啊，这不是这边要举办比赛，我身为炼器堂剑阁的弟子，自然要参上一脚，听说你们队伍人手还不够，不知道我们两个能不能和你们一起同行？”
“和我们同行？你们两个？”
沐辰惊讶地问道，连旁边的傅艺都十分惊讶。
于斯年一脸紧张，佑谦也是跟着三个炼气堂的人，傅艺发现了，还拿沐辰打趣，他向佑谦简单介绍了一下队伍，包括他们在这里认识的一些新队员，也是一会儿要和他们一起组队的人，比如彬蔚、飞轩、望舒，还有这几位的朋友信芳姑娘，越女派的依依姑娘，东莱的茂行和容与。
就在他们这些人笑闹的时候，沐辰也放下了对于斯年的敌意，几个身材高大气势凌人的人来到沐辰面前，为首的人是于流年，是斯年的哥哥。
于流年对沐辰说：“哼，好好照顾我弟弟，不然我一定会杀了你。”
“呵呵，不敢当，令弟身手不错，应该不用我招呼才对，流年公子对令弟这么不信任，还是对你们幻剑盟的剑法不信任啊？”
“哼！”
于流年却扫了斯年和沐辰一眼，继续说：
“还真是狂妄自大，赢了我弟弟还说身上有伤，要是身上没伤，那还不是要上天了，这次我就要好好和你比试比试，你可别太早被淘汰了！”
说完冷哼一声，撞过沐辰离开，沐辰还想叫住斯年说两句话，斯年也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在东莱派的帐篷附近，东莱派的宗主冬闲散人宣布，这次比试不是打擂台赛，而是十二人一个小组，进行小组件杀妖兽数量的比试，比试的地点就在结界范围之内。
这是一块无人管辖的大峡谷，地形大家已经非常熟悉了，这几天冬闲散人也组织人进入杀过无数次，只是这妖兽还是杀不干净，因此长老们就在这峡谷边上设下了结界，防止恶兽欧乱百姓。
平时只对付冲破结界进入东莱地界的妖兽，这样压力就大大降低了，沐辰还好奇十二人一组是不是太多了，傅艺解释说凶兽的杀为保险起见都是组队杀的。
要是碰到凶兽群人少了根本没办法对抗，后土大陆上的大災也都是以小组为单位负责各个关键位置的击杀，十二人只能算是基础配置，若真遇到特别难对付的家伙，十二个人都不一定够，沐辰这才明了。
这次比试的地方，就是东莱专门设置的结界向外延伸的一部分，这里生活着很多妖兽，但只要不踏入过深，就不会遇到特别危险的妖兽，如果真的遇到了解决不了的危险，东莱也给每个小组下发了信号机关，只要释放信号机关，东莱派会马上派人前去营救。
最后只有获得第一名的小组能拿到最丰厚的奖励，东莱此举也是为了促进各个门宗之间的关系，增进新一代修士间的关系，沐辰等人自然和刚刚聊的来的那几位组成队伍，没想到斯年和佑谦也来了，听说流年大发雷霆。
沐辰回到帐中，发现傅艺还没有睡，眼睛里像是藏着心事，他想问发生了什么，傅艺却说他困了，翻过身用被子蒙住头呼呼睡去，沐辰觉得奇怪，但还是攥着龙凤牌睡去了。
第二天比试正式开始，为期一周，十八个小组分别从不同的入口进入峡谷。
沐辰所在小队拥最年长且是东莱派的容与做队长，他们进入妖兽峡谷后就先斩杀了很多低级的妖兽，以沐辰和斯年攻击力最盛，傅艺、飞轩等人补刀，蔓草和依依负责辅助治疗，东莱派的特长是中庸之道，攻守兼备，彬蔚、望舒和信芳擅长使用道术困住妖兽，最后佑谦用专用的乾坤袋收尸体。
这十二个人配合的越来越默契，一天时间他们就冲到了距离入口很远的位置，不过杀的都是些普通的妖兽，虽然数量不少，但质量还差远了，想要获得一个好名次，只杀妖兽肯定是不够的。

第一百三十四章
。
就在众人继续击杀弱小的妖兽时，沐辰动用了大衍天道之术，将队伍有意引向某个方向。
忽然，随着山谷内一阵巨响，一只古怪的虎怪出现在前面探路的沐辰和傅艺等人眼前。
在沐辰的对面，古怪露出满身解释的结实肌肉的。而众人则是一脸严肃的站在那里，眼中光芒闪烁不定。
傅艺冷声道：“这是长着肉刺的天虎，乃是凶兽，我们这几天还从未遇到过凶兽，如果我们能轻易地拿下，那比赛我们也对了一份胜算，而且天虎的存在对我们人类居民地來说也是一个极大的隐患。”
沐辰眼中的目光也在闪烁了起來，片刻后，才沉声道：
“自然是这样的。”
“不过若是可以的话，我还真想练习一下阵法，之前遇到的都是小妖兽，我们都没机会试验杀阵威力。”
“诸位小心行事，虽然我们人多，但天虎毕竟是我神洲大陆大陆的比较少见的凶兽，实力也很强悍，它若是被我们杀了，那我们神洲大陆的安全也会受到提高几分。”
“不过要想击杀一只实力不凡的凶兽，又谈何容易啊，更何况天虎乃是猫科动物，速度灵敏度天下第一，可以随意自如的穿梭于山林峡谷之中，它若是想逃，我们谁都阻止不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天虎在从我们手中逃掉么？”
望舒的眉头紧皱，脸色十分凝重。
“不用担心，但我们的确应该想个法子，保证天虎不会逃跑。”
“佑谦和斯年配合断后吧，别让它跑了，天虎的成长速度远远的超出我们的预料，谁也沒想到它竟然能在如此段的时间内就成为了一只实力如此强悍的凶兽啊。”
“若是再多它一些时间，恐怕要不了多久，这只天虎就会成长到让我们都无法对付的地步了，到那时，恐怕就是我们的劫难了！”
听了这话，沐辰的眉头也紧紧的皱了起來，虽然他对自己的实力有着充足的信心，不惧任何对手，但是在这片天地间他并不能打遍天下无敌手，他只是无所畏惧了。
同时它的实力的突破和从前相比起來会困难许多，虽然距离炼神还虚只有一线，但想要继续成长，到能够威胁到某些势力的地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天虎的名气实在是太大了，乃是天虎相传来自上古时期，它的可怕和天赋根本就不能以常理來形容，绝非那些普通凶兽异兽可以相提并论的，因此，在沐辰的心中也产生了一些担忧。
沐辰静静的站在前面沉默了良久，眼中光芒扑闪扑闪，露出犹豫不决之色。
片刻后，沐辰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目光骤然一凝，语气低沉的说道：
“列出杀阵吧，正好我来吸引天虎的注意，你们负责攻击，傅艺，你要尽快找出天虎的弱点来。”
沐辰迟疑了一会，道：“你要自己当诱饵？”
“我们要想从天虎身上讨到便宜，只有和我们联合摆出阵法，否则的话，我们什么都得不到，毕竟天虎即便受了伤也有可能抬走，还有它尚未知道的弱点都是让我等奈何不了的。”

第一百三十五章 天虎
沐辰沉声道，心中战役却很浓烈。
“好吧，那我们现在就赶紧商议一下使用哪种阵法。”傅艺无奈的说道。
随后，傅艺和沐辰两人同时离开了天虎的底盘，他们冲出的灵光好像一道划破空间形成空间之门，赶往队伍。
以他们炼气化神境界的实力离开，只要不弄出太大的动静，根本就不是一直野兽能发现得了，因此他们悄悄地来，又悄悄地离开。
在沐辰和傅艺走后，天虎领地的土地下，一名古怪的带着面具的人悄无声息的浮现而出，目光深深的望着沐辰和傅艺两人离去的方向，脸色不停的变换。
他正是之前被独眼龙救下的那个男人，曾经幻剑盟弟子的剑柄。
“可惜，我要找的不是他们，我要找的是于流年那个王八。”
剑柄悬浮在半空中，盯着神州大陆的方向眺望的许久，最终发出一声轻叹，摇了摇头，然后重新返回地下古修士宫殿中，隐约间能听见他的低声呢喃。
“看来他们是打算对这头天虎出手了，不过这天虎背后还领走凶兽保护，就算我不出手，他们也难以抵抗。”
“只是他们这里的，身上的感觉和之前想比好像大不一样了。”
“还有那个竹剑堂的沐辰，他身上那带着原始之力的武器又是从何处得來，特别是他手中的那只剑，那似乎是古代修士炼器的圣物，当年早就随着恶兽群和古代修士星宫的人一同消失了，为何又会突然出现在他的手中。”
“而且根据我从恩人给我的古籍上对古代修士的了解，古代修士修炼时并不仅仅修炼灵气，他们的功法千变万化，根本就沒有戾气灵气之分存在”
在极地山脉深处，有着一片被修建的气势恢宏的古代祭祀用的圆台，而在这恢宏的的圆台四周，不时的有一只只凶兽窜來窜去的低吟，时而从祭祀圆台内进进出出，数量非常多。
在神州大陆上十分稀少的凶兽在这里简直是随处可见，因为这里是所有的凶兽的汇集之地，就连在神州大陆上几乎不曾一见的上古凶兽，这里也有不少。
这里就是极地山脉的核心所在之地，也是无衣所统领的魔宗天阴门的老巢。
此刻，在天阴门的一间密室内，一名身上穿着一身黑衣的中年汉子正盘膝坐在地上修炼，周身都弥漫着一股强大的力量余波，令的密室内的空间都在不停的震颤。
他正是天阴门的门主，也是策划了一件件大事的无衣的师傅，无语。
弥漫在密室周围的恐怖能量波动缓缓的平息了下來，片刻后，无语那紧闭的眼睛缓缓的睁开，从他的眼底深处，有着一丝隐藏的极深的虚弱。
“不知我究竟要何时才能突破炼神还虚境界啊。”
无语喃喃自语，当年他也曾出手对付七十二宗门，只是在关键时刻被七十二宗门的人使用杀阵所伤，被秘法逃了出來。
七十二宗的人都以为他死了，其实他只是受伤极重，实力极难恢复，即便是耗费了这么多年的时间，他依然沒有痊愈。
只不过境界不会下降，但身体若想要痊愈，只怕非要再提升一个境界才行了。
只是炼神还虚境界已经是神州大陆上的至高境界，古修士消失后，就再也没有人能达到炼神还虚境界以上。
无语从冰凉的地上站了起來，皱着眉头在密室内來回独步，眉宇间透着几分凝重。
“这几天我突然感到一阵心神不宁，似乎有什么大事将要发生，似乎对我门派极为的不利，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无衣那边出什么叉子了吗？”
无语低声呢喃，眼中光芒闪烁，露出思索之色，在脑中将最近无衣做的事情的反反复复的回忆了一变。
突然，无语的目光一凝，喃喃道。
“难道是关于祭坛的事出问题了吗？”
“不可能，祭坛一事十分隐秘，所知之人甚少，尚且许多凶兽尚且年幼，实力不足尚且弱小，他们应该不会发现才对。”
“只是这样的话，又怎会给我带來心神不宁的感觉呢？”
无语走密室，这些年，无语大部分时间一直在闭关疗伤，几乎与外界隔绝，对于神州大陆上的谋划一直都是无衣在安排，因此他对大陆上发生的事情了解的还不太详细。
但他知道事情的大致走向，只不过虽然他知道无衣要对付七十二宗，但却并不知道无衣和沐辰的关系，已经相当要好。
笼罩密室的结界突然消失，随着密室的大门打开，无语那一身被黑衣完全掩盖的身躯也消失在密室中。
仰望丰台，山中的白雾缭绕，山景曲折蜿蜒崎岖，像一条条彩带从天上飘落，只不过这美景之中却暗藏千百杀机，许许多多的灵光在山中穿梭，想星光星星点点地散布在彩带之上，缓缓地在上下移动。
打眼望去，山中更有片片点点的那一片绿意，仿佛是修道者们坚持的信念，就从那一片厮杀的光中体现。青山环抱绿水，绿水映照青山，就是一副美妙画卷。
此时此刻，在极地边界，崇山峻岭的深处深处却來了一群不速之客。
在容与的领队下，傅艺抱着蔓草，和沐辰、于斯年、佑谦等十二个人静悄悄地潜藏身影与山影之中，从外面悄然闯入天虎的地盘，面色严肃地向着天虎的所在之地飞去。
他们几人的速度非常快，宛如流星划破长空，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这次他们的目的是练习杀阵，以最快速度击破天虎的防御，诛杀这头实力不凡的凶兽。
虽然沐辰已经有对付凶兽的实力，但是在这次经历中他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那就是他虽然可以对付凶兽，但自己身上也会带伤，诛杀凶兽的时间也极长。
若是单打独斗，倒也不是什么不可以人寿的事情，但是在人数不足的修道界，他们面临的往往就是成千上百、甚至上万的凶兽群的侵袭，

第一百三十六章 进攻
在山脉深处有着不少恶兽的存在，沐辰一群修道士静悄悄而來，却也自然惊动了有些附近的恶兽兽。
顿时有数股庞大的气息从不同的方向传來，只见数名额兽正从远方闪电般向着沐辰他们飞掠而來，拦住了沐辰这十几人的去路。
一只妖兽目光凌厉的盯着木车几人扫视了会，其余几只额兽的目光也纷纷落在沐辰等人身上，表情不停的变换，十分的复杂，有憎恨，有惋惜。
眼下容与是队长，他缓缓上前，看先对面几只恶兽的目光中带着竟几分激动，指挥道：“别打草惊蛇，现在在还能碰到这群妖兽头领不容易，我们安静行事。”
几人互相对视了眼，旋即一人一步踏前，便就祭出仙器。
容与的话音一落，几人周身同时弥漫出强大的能量波动，就要动手。虽然他们看不透之后还要对付天虎，但经过这几日的厮杀，因此他们已经是毫无所惧。
沐辰目光一寒，就要祭出血沁攻击，然而就在这时，一声震天的虎啸声从身后传來，声音宏大，在天地间连绵回荡，几乎传遍了整个山脉。
在这声虎啸声中，包含着一股莫大的威压，仿佛是一位睥睨天下的君王降临，让万兽臣服。
这是属于凶兽天虎的威压，对于所有兽类都有着一股灵魂上的压制，天虎这一吼之下，整个山脉都变得寂静了起來，所有凶兽以下的药兽纷纷匍匐在地，眼中露出惊恐之色。
即便是在沐辰身边的几只妖兽头领都被震惊了，一个个都忘记了动手，皆是目露惊骇之色向后方看去。
容止连忙大喊一声：“不好，天虎主动暴露位置了，我们速度要快，不然会被其他队伍抢得先机！”
“速度杀过去！”
在其他的队伍内，身穿白衣的男修们豁然将眼睛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腾地一下砍下对面妖兽的头颅，一脸震惊的盯着远方，惊呼道；“是天虎出现了！”
同一时间，在山崖上等待救援信号的长老听见这声巨大的吼叫声后，身躯也是剧烈一颤，脸上露出不敢相信的神色，失声道：“天虎，这是天虎的声音，这种上古凶兽竟然也出现了！”
天虎的这一声怒吼惊动了整个纵横山脉，那所造成的影响之大无疑是惊天动地的，不仅让参加比试的修道者们一个个面色纷纷大变，就连在山崖上坐镇的十二位长老都震惊了。
他们一个个面色大变，一脸震惊的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已经展开，用灵识扫过去，眼中尽是不可思议的神色。
“这这这难道真是上古凶兽天虎。”
一名长老低吼出來，从天虎身上传來的那股让他们的灵识都感到战栗的威压以及身体特征，几乎是刹那间就让他们几人猜出了天虎的来及。
上古凶兽，视为小灾。
天虎一出，所到之处兵戎相向，天下大乱。
毕竟他们几人都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天虎如果出现在弟子们眼中，或许不一定会被认出。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上古灾兽天虎竟然再一次出现了。”一名长老发出惊呼声。
“背身双翼，且能让兽族从灵魂深处感到战栗，为这怒吼沉浮，不会错的，不会错的，它的确是只出现在上古年间的上古凶兽天虎。”
“天虎竟然再次出现了”
长老们纷纷发出震惊的声音，上古凶兽天虎曾经在人间引发过很大的祸乱，即便过去了无数年，这个引来災祸的恶名依然沒有减弱。
因此，当确认了天虎的现世之后，这几名长老已经打算前去处理，知识冬闲散人却叫住了他们。
“不是只成熟体的天虎，让弟子们去吧。”
“什么事情都要你们自己出手，弟子们如何成长，你们这辈子都不会死吗？”
“就是让你们给惯得，所以弟子们才没办法成长起来，我问你，比赛才进行了两天，难道你让比赛现在就结束吗？”
“自然不是，冬闲宗主说的对。”
“冬闲宗主说的极好啊。”
长老们纷纷附和，不在急躁，被冬闲散人座位不乱的心境所折服。
沐辰的剑沾满鲜血，他目光忽然望向远方，顿时有一道精芒自眼中一闪而逝。
只见在他目光所望之处，一名身穿玄色长袍，带着几分孤傲的年轻男子正站在不远处，一直看着他，而这年轻男子一身藏在远处山中，沒有半点气势散发出來，收敛了自身的气息。
是无衣。
沐辰一眼就认出他来，他不知道无衣为何会现身此地，但此刻也无法多想。
他们已经杀出重围，向天虎冲去！
容与这已经打向天虎，显然沒有丝毫的留手，蕴含着巨大的威势，掌势破空，而杀阵已经起来，竟然让周围的空间都险些承受不住这一掌所蕴含的巨大力量而破碎，但下一刻，四周的空间就骤然凝固了起來。
沐辰所在小队已经设下结界和杀阵，将天虎虎紧紧的束缚在那里，防止它逃脱。
天虎虽然为上古凶兽，但毕竟尚未成为完全体，和真正的災兽之间也还有着天堑鸿沟的差距，以它现在的力量对抗这突如其来的杀阵还是有些左右为难。
但天虎的反应也不慢，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声，电光火石之间，它的身影化为一道白色的残影以闪电般的速度迅速后退，刹那间东莱道派冬闲散人的首席大弟子容与便退后至二十米距离，那片结界竟然无法束缚它。
容与这一击落空，而当杀阵那恐怖的力量爆发出來时，竟然超出了这片空间承受的能力，顿时让虚空破碎，形成了一个脸盆大小的漩涡，就连周围的空间都在不规则的扭曲着。
彬蔚和依依见天虎竟然在从结界中逃脱了出去，眼中顿时闪过一道难看的光，但他们动作可沒有因此而有半点停歇。
木车凌空踏步，跨越了数十米距离來到天虎面前，作为诱敌之饵，灵气开始飞速的向着他手中的血沁宝器汇集而來，最终形成一面足有十米大小的巨大剑芒，向着天虎斩去。

第一百三十七章 缠斗不休
巨大结界笼罩一方虚空，将上古凶兽天虎有可能逃脱的方位完全阻挡在内，断绝上古凶兽天虎逃脱的可能。
荣之等人的行动十分突然，在加上他们动手的速度十分快，因此，直到这个时候天虎和周围的一群恶兽才反应过來，当它们看见容止等人摆出的杀阵竟然要杀上古凶兽天虎时，一个个顿时面色大变，落荒而逃。
“攻击有效果了上古凶兽天虎乃是兽族公认的小災祸，我们快快把它拿下！”
傅艺大喊，声音严厉，然后奋不顾身的扑向天虎，试图攻击它，帮助沐辰分担天虎的注意力。
无衣悬浮在远处的山的位置目睹着这一切，眼中光芒不停的闪烁，一脸的犹豫不决。
“速度攻击，快随我一起攻击。”
沐辰大声说道，然后当先向着上古凶兽天虎冲去。
沐辰的话落入其余那些队员的耳中，顿时让大家心神大震，旋即立即有众数道攻击从杀阵中涌出，几个擅长剑法的修道者奋不顾身的冲向天虎，想要阻止和沐辰共同进退。
所谓杀阵，是指能够大量击杀敌军的阵型。
历史上最著名的杀阵恐怕要数“八门金锁阵”了。所谓“八门金锁阵”，又称“八卦阵”，用周易的原理创造，原理是“两极生四象，四象生八卦”，然后两个八卦阵混搭又可以组成“六十四爻”，上古时期的著名军事家、谋略家都曾多次使用此阵，先后杀败上古凶兽天虎、上古凶兽夔牛等大凶。
该杀阵按照周天共有三百六十五种变阵，正邪智斗也曾用过阵法斗阵。
历史上最著名的杀阵恐怕要数“八门金锁阵”了。所谓“八门金锁阵”，又称“八卦阵”，用周易的原理创造，原理是“两极生四象，四象生八卦”，然后两个八卦阵混搭又可以组成“六十四爻”，上古时期的著名军事家、谋略家都曾多次使用此阵，先后杀败上古凶兽天虎、上古凶兽夔牛等大凶。
该杀阵按照周天共有三百六十五种变阵，正邪智斗也曾用过阵法斗阵。
虽然天虎是积极恐怖的上古凶兽，上古凶兽在の兽中也会领袖一般的存在，因此在这种局势之下，随着天虎的一声怒吼，这些恶兽毫无疑问的已经站在天虎身旁。
但已经來不及了，杀阵的攻击速度之快，绝非这些普通妖兽所能阻挡的，在它们还沒來得及赶上去救援时，八卦金锁阵法那以纯能量凝聚而成的巨大剑刃已经将出现在天虎头顶。
然后剑芒急速砍下，想要将天虎的头斩下。
就在这时，一股充满毁灭性的能量突然从天虎体内爆发出现，笼罩这方天宇，那恐怖的威势以及苍凉的气息让方圆千里内所有恶兽都为之心惊。
在这关键的时刻，只见沐辰突然出现，他凌空而起，双手做杀阵剑法，整个身体都被一团乌黑红亮的巨大力量包裹，直接就是一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天虎继续攻击。
“轰！”
两股绝强的能量在半空中轰然碰撞在一起，顿时爆发出一股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那恐怖的能量余波震荡在天地间，化作一股无比强烈的冲击波向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杀阵和上古凶兽的交手无疑是毁天灭地的，凡是这股巨大而强烈的能量冲击波所过之处，就连周围的空气和时光立即开始极度的扭曲了起來，似乎就要承受不住而破碎，地上更是飞沙走石，山崩地裂。
十二座单薄的山峰在上古凶兽和杀阵这一击激荡之下倒塌，山石滚落，发出轰隆隆的响声，砸的地面和大地都在不停的震动。
杀阵以能量凝聚而成的剑芒被天虎破掉，而在这剑芒后却又藏着另一极剑芒。
沐辰轻而易举的冲破了天虎的防御，强烈的能量余波将其余人的身躯都给冲击的退后了几步，众人目光中皆是一片骇然。
从四周冲來试图阻止修道者们击杀天虎的一干恶兽在这股强烈的能量余波冲击之下，那前进的身形也是戛然而止，身体纷纷不可制止的退后，就连旁边的另外一只凶兽也毫不例外。
而沐辰则是斩下第二道剑芒，天虎面前一道巨大的红黑色能量迎面扑來，在这种时刻，竟是让它受到伤害。
无衣站在数十米外不动如山，他目光的盯着沐辰，旋即那悬着的心是终于放了下來，嘴角不由的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道：
“看來我的担心是多余了，他果然是成长了许多。”
话音刚落，沐辰便來到上古凶兽天虎面前，直接一剑带着充满毁灭性气息的灵气向着天虎的脑袋斩去，对付一名重伤的上古凶兽，沐辰依旧不敢放松警惕。
杀阵的所有力量汇聚在沐辰身上，这一击充满了巨大的力量，天虎仰天发出一声怒吼，澎湃的灵气从他体内疯狂的宣泄而出，锋利的剑芒砍向天虎打來的巨大的虎爪。
当天虎那锋利的利爪与沐辰面前的巨大剑芒接触时，它才震惊的发现自己这竭尽全力的一击，竟然无法破坏沐辰身前的这剑芒半分。
“咔嚓！”
然而下一刻，一阵骨头断裂的清脆声音便突然想起，只见天虎的双爪已经变得弯曲了起來，在于巨大剑芒相碰撞的瞬间，它的双爪就被沐辰打断。
天虎发出一声闷哼，剧烈的痛楚让上古凶兽的脸色都为之一振，它目光充满惊骇的看了沐辰一眼，身形立即暴退，刹那间便出现在百米之外。
天虎的目光在这十几名修道者包括沐辰身上來回扫视，神色一片呆滞，发出低声嘶吼，对发生在眼前的一幕，它根本就无法接受。
沐辰目光冷漠的盯着天虎王那充满惊骇的表情。
“大家再接再厉，这杀阵的确好用！”
“不过我感受到有三支队伍已经向这边飞来了，我们速战速决！”
“好，沐辰，我们继续支援你！”
话一说完，他们身影微微继续变化，沐辰作为杀阵的攻击位置，瞬间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來到天虎面前，又是带着充满毁灭性气息的一剑砍向天虎。

第一百三十八章 收货
。
上古凶兽天虎仰天发出一声震天虎啸，顿时有一股刺目的金黄色光芒从它身上散发而出，照耀着天地，十分的耀眼。
在这浓郁的金色光芒中，天虎原本白色的皮毛竟然变成了一只浑身长满金色毛发的金色老虎，而它现在的模样才是它的本体成熟体的模样！
化为本体的虎王张开那血盆大口冲着剑尘发出一声震天虎啸之声，顿时有一股被压缩至拳头大小的黑暗戾气能量从天虎口中吐出，闪电般射向沐辰。
随着这股黑暗力量出现，天地间的光线都显得有些阴暗，就连四周的温度都变得有些冰冷了起來。
“轰！”
沐辰的剑和天虎喷出的戾气碰撞在一起，立即爆发出一股轰鸣巨响声，一阵阵恐怖的能量余波肆虐在天地间，让天空都为止震颤，山谷幽处都被撕裂。
其实神洲大陆只是这个世界一处小小的空间，在神洲大陆上有个传闻，相传冲破炼神还虚境界后，修士们便可打碎空间进入新天地，至于炼神还虚境界之上的那些强者们，他们的每次交手，都被带來毁天灭地的威势。
杀阵和上古凶兽的这一次碰撞，让整个山谷都在颤抖，在这山谷的深处，附近的山体都已经裂开，无数的山峰崩塌，数之不尽的恶兽纷纷发出惊恐的叫声，四处逃串。
沐辰马上回归杀阵，以十二个人的整体和天虎吐出的能量球相碰。
哗啦啦
杀阵依旧存在，虽说受到丝毫损伤，但天虎在喷出这一口黑暗力量之后，神色已经变得有些虚弱了起來，它的实力强行提升，其实已经是内虚了。
当然，若是上古凶兽天虎已经完全成年，在全盛时期，也许能和这杀阵相比，但现在实力倒退，重伤未愈，却是没有任何办法了。
“吼”
天虎用嘶哑的声音嘶吼，想要动用其他恶兽的所有力量对付这些人，恶兽们俯在在远处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露出犹豫不决的神色。
这一次的來人实力实在是太恐怖了一些，它们根本就不敢贸然冲上去，因为那只是白白送死。
随后，这些妖兽纷纷将目光投向另外一只凶兽，见凶兽并沒有出手的意思，于是也都不准备动手，装作沒有听见天虎的命令。
“要成功了，快来给它最后一击！”
沐辰再次挥剑，同时飞轩、于斯年等四人纷纷祭出仙器，砍在天虎的背脊上，在杀阵的增幅下，竟然直接将上古凶兽的皮给刺破了。
整个虎背顿时洼陷了进去，那强大的力道更是将天虎从半空中给打了下去，狠狠的砸在下方的大地上，将那布满裂缝的地面都给砸出一个大窟窿。
沐辰动作沒有停留，身从空中落下，天虎刚刚才从地上爬起來时，就又是一剑重重的斩在天虎的脑袋上，将天虎整个身躯和脑袋斩下来。
天虎的头颅凌空飞出去了数十米远的距离才狠狠的拽在地上。
上古凶兽天虎的周身突然被一层无比强盛的血红色光芒笼罩，十分耀眼，当血红色的光芒消散时，只见天虎那巨大的金色虎躯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和普通老虎差不多体型的尸体。
这时，其他队伍的人匆匆赶来，才看到天虎的尸体，已经被容止领队收好，眼中皆是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
“他们竟然这么短时间就解决了上古凶兽！”
“是啊，这怎么可能呢？”
“他们队伍的实力实在是太强了，看来这次冠军非他们莫属了啊。”
同一时间，在比市场边界的姐姐出，苍老的男人正背负着双手，面无表情的站在一座最高的剑型山峰上，任由着高空中那猛烈的狂风吹拂在自己身上。
他站在这里一动不动，仿佛是一座石雕似地，偶尔间会给人带来一种错觉，似乎他已经与天地融为了一体，已经不分彼此。
这正是冬闲散人，正眺望着沐辰等人的方向。
就在这时，在距离他们二人千米处的一座山峰上，长老们也飞了过来，紧接着一名身穿白色长袍，脸上带着几分笑意的长老从里面走出。
长老凌空悬浮于虚空中，相隔千米与对面二人遥遥对视，片刻后，才激动地开口：
“冬闲宗主，你说的果然没错，他们成功了，而且大获全胜。”
“唉，是你们太急躁了。”冬闲散人摇了摇头说道。
“不过，神洲大陆上竟然连上古时期的凶兽天虎都出现了，莫不是我们神洲大陆也要出事了？”
闻言，冬闲散人沉吟了片刻，道；“有这种可能。”
“关于天虎的材料......”
长老缓缓问道，目光紧紧的盯着冬闲散人。
冬闲散人脸上的神色沒有丝毫变化，在长老说出天湖材料的事情时，他心中就已经有了打算。
沉吟了片刻，他开口说道：“就留给孩子们吧，我们这种快要入土的人了，炼再多宝器又有何用呢，吃再多灵丹妙药也不能突破境界了。”
“我们迟早都会死的，就把好东西留给孩子们吧，毕竟和他们的战利品。”
“冬闲宗主果然深明大义，毫不为利益懵逼。”
“天运还是站在我们这边的，天虎一旦成长起來，那将是足以触碰到災兽实力的存在，在上古年间也是极为恐怖的存在，王朝都有可能引起覆灭。”
“是啊，冬闲散人教训得是。”长老低头说道。
两人相视而笑，而在沐辰等人面前，却是被赤裸裸的嫉妒目光包围。
沐辰感觉不好，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因此催促大家尽快离开此地。
“我们先走吧，天虎已经解决了，继续留在此地也没什么用，那边山头上的凶兽就让出去吧。”
“沐辰公子说的有理，我们走！”
容止马上号令队伍离开，这次他们拿到了大物，难免别的队伍不会起什么歹心，毕竟嫉妒乃人之常情，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他们祭出仙器离开了此地，而于流年和紫云顶天宫的队伍匆匆赶来，此时沐辰等人刚走。

第一百三十九章 继续厮杀
。
“刚刚这里发生了什么？”
“是不是有上古凶兽现世了？”
于流年赶到后连忙问还迟迟没有离去的人们。
“是啊，是上古凶兽天虎现世，不过已经被容止师兄他们那队给击杀了。”
于斯年带领的队伍早就猜到了，不过听他们如此一说，神色却还是起了变化，那边一名幻剑盟的弟子说道：
“没想到容止他们击杀凶兽的速度如此之快，长老们交付我们的杀阵果然不同凡响，只不过按照这种杀速度和杀的凶兽的质量，只怕这次比试的冠军非容止一队莫属了。”
“哼，你的担心是多余的，到最后究竟结果如何，还未尝可知！”
于流年忽然冷哼一声，犀利的眼神扫向四周，幻剑盟弟子马上禁声，不敢再多说什么。
其实他们也知道于斯年也在容与队伍中，而且容与等人也是东莱道派的大弟子，所以他们也没觉得容与的队伍击杀了上古凶兽天虎有什么，只觉得也算正常。
只不过于流年却不是这么想的。
就算天虎真的是于斯年所在队伍击杀，他心中也有怒火，以为上古凶兽的材料，他的眼睛顿时一亮，眼底深处流露出一丝隐藏的极深的贪婪。
其他人不敢继续说话，静静的站在半空之中，心中忐忑地望着于流年，等待着于流年的答复。
这时，紫云顶天宫的女修士们也到了，道达后，她们同样被容止这支东莱道派的队伍的速度所惊讶。
数道白光从东方赶来，却是寒冰阁的白冰姑娘带着她们寒冰阁的队伍赶到此地，而听了旁边修士的话，她才知道这里具体法身了什么。
“于公子，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们幻剑盟现在怎么看？”一名为首的紫衣女子问道。
“什么怎么看？”
于流年话中带怒，只是看到白冰时又扯出一个微笑，白冰马上转过头去，不对于流年有任何的回应，她心里只有沐辰一人。
“我是说，难道幻剑盟就打算把第一的宝座拱手让给东莱道派的队伍了吗？”
“那你打算怎么做。”
“不如我们联手，然后”
紫衣女凑到于斯年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虽然周围的人已经散的差不多了，但是白冰等人还在，所以他们偷偷交谈，避免被白冰听到。
白聪见到他们这样，心中更有不爽。
“姐，你看看他们，鬼鬼祟祟的样子，好像我们要抢了他们的物一样。”
“都是乌合之众，容止的队伍率先拿下了天虎，他们心中极度嫉妒，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不然一会儿别人还以为我们寒冰阁也与他们同谋。”
白聪冷哼一声，带队走了。
“好，我同意与你们合作，但是合作之后要怎么做？”
于斯年犹豫了良久，最后还是答应了这名紫云顶天宫领队的提议，上古凶兽天虎的材料他的确非常需要，东莱道派准备的冠军的奖励他也非常需要。
他最近正要炼制一柄宝器，奈何就是缺少了不少东西。
但要想获得其材料，就唯有和紫云顶天宫这帮女人联手了，唯有如此，才能对付有机会做些什么改变赛事的事。
“哈哈哈哈，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于斯年突然哈哈大笑了起來，有了紫云顶天宫女人们的之助，他已经有了充足的信心。
这用纱蒙着脸的女人也露出一丝微笑，眼底深处隐藏着一丝谁都无法看出的激动，心中暗道：“看來这幻剑盟的关门大弟子也不过是这种货色而已，于流年，你会成为我的好帮手的。”
就在这时，于流年和紫云顶天宫的女人脸色猛然一变，刹那间变得难看了起來，一股难以压制的怒气从他们身上散发而出，让四周那流动的空气都凝固了。
两人突然的转变让他们身后的袋子心中微惊，马上警惕了起來，道：“大师兄，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不好，我们要赶紧行动，他们又遇上凶兽了！”
“该死的，他们究竟是如何确定凶兽的位置？”
于流年沉声道，脸色十分阴沉、可怕。
他轻轻的闭上了眼睛，冷声道：
“很有可能是沐辰那个小子干的，他身上一定有什么秘法，可以查到凶兽的计提未知，岂有此理，竟敢不遵守规矩，哼，真当我幻剑盟是好欺负的不成？”
“从上次斯年说他杀了那么多的妖兽材料时，我就应该知道了！”
于流年眼中有森严的杀意在闪烁。
“我们正想去找他，沒想他们居然反而主动暴露的位置，哼，这一次决不能放过他们，我们现在就赶过去。”
“不要着急，我们两队合作，当然要把杀阵再好好修炼一下。”
紫衣女沉着脸色说道，而在队伍最后面的静女，却悄悄离开了。
在神洲大陆边界，一处深山下面，竟然有火山遍布的炎热之地，无语正抱着双臂，气定神闲的站在一处巨大的火山口边沿默默的注视着下方那不断翻滚的岩浆。
这时，火山口中的岩浆翻滚的越來越剧烈了，更有层层叠起的将白色火焰从火山扣处喷涌而出，巨大的火焰蕴含可怕的高温和澎湃的能量，短短一瞬间便让周围的山石化为了红色的液体，让整个火山口都扩大了非常之大。
“碰。”
岩浆突然爆裂，随着一声清脆的凤鸣声彻响天际。
只见一只巨大的朱鸟周身燃烧着恐怖的凶笼烈焰从岩浆中一跃而出，闪电般飞上了高空中盘旋，顿时，天地间的温度开始急速攀升，整片天地都变成了红色。
朱鸟，又称为凤凰，乃是上古神兽之一。
神兽，是灵兽的进化体。
凤凰是中国古代传说中的百鸟之王，在神洲大陆中具有极高地位，是礼记四灵之一。
“凤”为雄性，“凰”为雌性，秦汉以后，龙逐渐成为帝王的象征，帝后也开始称凤，凤凰的形象逐渐被整体“雌”化。其图徽常用来象征兴国祥瑞，在山海经大荒西经证类本草等都有记载。

第一百四十章 朱鸟
“凤”和“凰”原指两种五彩鸟，凤是凤鸟，凰则是皇鸟，山海经曰：有五采鸟三名，一曰皇鸟，一曰鸾鸟，
凤凰一曰凤鸟，又曰朱鸟。后世人通常将凤和凰解释为雌雄不同的同一种鸟。凤和凰不是任何现实中存在的鸟类的别称或化身，是因为有了“凤凰”这个概念以后，人们才试图从现实中找到一些鸟的形象，去附和、实体化这种并不存在于现实之中的凤凰。
值得注意的是有人认为凤凰的形象源于朱鸟，而五行大义中认为凤凰属于朱雀的一种，与古籍上将朱雀归于五凤的说法截然相反。
凤凰种类繁多，因种类的不同其象征也不同。传说中共有五类，即五凤：
太史令蔡衡曰：凡像凤者有五色，多赤者凤，多青者鸾，多黄者鵷雏，多紫者鸑鷟，多白者鸿鹄。
除了凤、凰、鸾三种以外，比较有名的还有鸑鷟、鹓鶵、鵔鸃、鹔鹴、翳鸟、鹖、鹑、鹄、焉、鶠、鵾鸡等别称或种类，还有说法将大鹏、帝江、重明鸟也归到凤凰之类。
各种名称或种类之间关系密切，说法众多。
一般使用“凤凰”这一称谓时，仅指凤和凰，其它归为凤凰之类的鸟不能用凤凰这一称呼，而应当用其本名。
论语谶曰：“凤有六象九苞。”六象者，头象天，目象日，背象月，翼象风，足象地，尾象纬。九苞者，口包命，心合度，耳聪达，舌诎伸，色光彩，冠矩朱，距锐钩，音激扬，腹户。行鸣曰归嬉，止鸣曰提扶，夜鸣曰善哉，晨鸣曰贺世，飞鸣曰郎都，食惟梧桐竹实。故子欲居九夷，从凤嬉。物飞而生子。
鸾，乃瑞鸟也。
张华注曰：鸾者，凤凰之亚，始生类凤，久则五彩变易，其音如铃。周之物大备，法车之上缀以大铃，和鸾声也，故改为鸾驾。
山海经南山经：“南禺之山佐水出焉，而东南流注于海，有凤皇、鹓鶵。”郭璞注：“亦凤属。”
庄子秋水云：“南方有鸟，其名鹓雏，非梧桐不止，非练实不食，非醴泉不饮。”
鸿鹄在说说：“鸿，鸿鹄也。”又：“鹄，鸿鹄也。”
王氏句读云：“鸿鹄二字为名，与黄鹄别。此鸟色白，异于黄鹄之苍黄也。”
博物志云：“鸿鹄千岁者，皆胎产。”
尔雅翼云：“鹄即是鹤音之转，后人以鹄名颇着，谓鹤之外别有所谓鹄，故埤雅既有鹤，又有鹄。盖古之言鹄不日浴而白，白即鹤也。鹄鸣哠哠，哠哠鹤也。以龟、龙、鸿、鹄为寿，寿亦鹤也。故汉昭时黄鹄下建章宫太液池而歌，则名黄鹤。神异经鹤国有海鹄。其余诸书或为鹤，或为鹄者甚多。以此知鹤之外无别有所谓鹄也。”
鸑鷟为凤凰之佐，禽经云：凤之小者，曰鸑鷟。五彩之，三岁始备也。
国语曰：周之兴也，鸑鷟鸣於岐山。
据尔雅释鸟郭璞注，凤凰外形特征是：“鸡头、燕颔、蛇颈、龟背、鱼尾、五彩色，高六尺许”。说解字载：“凤之象也，麟前鹿后，蛇头鱼尾，龙龟背，燕颌鸡喙，五色备举。出于东方君子之国，翱翔四海之外，过昆仑、饮砥柱，濯羽弱水，暮宿风穴，见则天下大安宁。”
凤凰性格高洁，“非梧桐不止，非练实不食，非醴泉不饮”。
山海经图赞载，凤凰身负五种像字纹：
“首曰德，翼曰顺，背曰义，腹曰信，膺曰仁。”抱朴子对此解释：“夫木行为仁，为青。凤头上青，故曰戴仁也。金行为义，为白。凤颈白，故曰缨义也。火行为礼，为赤。凤嘴赤，故曰负礼也。水行为智，为黑，凤胸黑，故曰尚知也。土行为信，为黄。凤足下黄，故曰蹈信也。”
也曾经有地理学家周去非编纂的地理名著岭外代答，对凤凰所做的记述非常详细：
凤凰生于南方的丹穴，在邕州人迹不至的高崖之上才会筑巢。
凤凰身披五彩羽毛，大如孔雀，百鸟遇之必然围绕站立。头顶上的羽冠常盛水，雌雄轮流进食，从不接近人间。还有记录，凤凰在两江地区的深林筑巢，产卵以后，雄凤用木枝混合桃胶，将雌凰封闭在巢穴里，只留下一个很小的气孔。
然后雄凤寻找食物饲养雌凰，如果得到食物就拆除封盖，得不到食物就会封堵孔洞将雌凰窒息而死。
而在这火山口之上，无语看着从熔岩飞出的凤凰，笑了出来，火焰越加凶猛，但那从火山口中喷出的烈焰根本就近不了无语的身。
而且无语身边依旧清凉。
凤凰在天空中盘旋了两圈之后，周身熊熊燃烧的烈焰开始缓缓的收敛，最后化为一只小红鸟从天空中缓缓落下。
这只小红鸟，其实是当年正魔大战中身受重伤的天阴门的神兽。
当初在36个魔道门派战败、逃离神洲大陆的主要聚集地时，这只凤凰的实力就已经达到巅峰，距离飞升额仅有一步之遥，但它身受重伤，而且神洲大地的天地灵气比太稀薄了，因此它常年在此地疗伤。
找到这样一个绝佳之地闭关潜修，经过多年修炼之后，小红鸟的伤势终于好转，而它的实力也终于踏过巅峰进入了相当于人类修士境界的炼神还虚境界的大圆满。
小红鸟缓缓的落在无语肩膀，用带着几分惊讶的语气说道：
“咦，你不是无情！”
“已经过去多少年了，无情呢？”
小红鸟身为神兽，又是活了上年的老怪物，灵智已开，因此会人类的语言，不过说话的方式还是非常的古涩难懂，没有写古语的基础是很难听懂它的话的。
“凰仙大人，无情师祖已经故去九百余年了。”
“你刚刚说什么？”
“这不可能！”
“我和无情约定好了的，他会一直守在此处，一定会等我痊愈，我们一起杀回神洲大陆！”
“他怎么可能会死，你在骗我！”

第一百四十一章 旧事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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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仙大人请先不要激动，娉婷我细细道来。”
“早在千年之前，哎，无情大人就已经死了。”
“无情大人最终还是没有突破炼神还虚的境界，毕竟人的寿命只有百年，而您贵为神兽，寿命千年万年，百年时间对您而言一闪而逝，就算是千年。你也只是睡一觉就过去了，可这就是人的一生啊！”
“在您睡去以后，无情大人又经历了很多很多事情。他被正道的那些72宗的人杀害。他也是为了保护您，不让您的休息地被人知道才把那些人引开。”
“虽然我这样直接跟您说起来，您可能不信，但事情就是这样的了。”
瑞金叹息着的摇了摇头，见到神兽，他心中也感到一阵激动，因为在神州大陆中，有资格做他朋友的人不多，唯有这神兽倒是可以好好利用一番。
“这怎么肯能，当初我们刚刚脱困时，无情的实力已经达到大圆满巅峰，距离突破炼神还虚境界也只有一步之遥，怎么可能比我先死。”
小红鸟扑腾着飞到无语面前，不可置信的质疑着。
它的眼中净是难以置信的神色，拼命的叫喊着，用灵识搜索四周，的确没有无语的气息了。
四周只有一块大石头，石头上刻着一些古字，凰仙认识这些字的字体。
是无情给他留下的字。
无语沒有过多的解释，手一翻，那空空荡荡的双手上已经多出了一套通体血红，完全由羽毛编制而成的羽衣和一根十分精美绝伦的红色铃铛，而在那红色的羽衣上面，还有一个如珍珠般圆滑的珠子。
“凰仙大人，看看这些是什么东西。”
无语手捧羽衣，一脸珍惜地说道。
“这这是无情留给我的东西吗？”
“他最后有没有给我留下什么话？除了这个石壁上的话，他还说什么了吗？究竟是谁？究竟是谁害死了他？”
“快点告诉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究竟是哪些门派？哪些人害死了无情？”
“快点告诉我，不然我就吃了你。吃了你！”
凰仙愤怒的张开双翼甚至献出了原形，露出她狰狞的嘴巴和愤怒的眼神。
而渐渐的，它的眼中却流出眼泪。
她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
话说很久以前，百种百只鸟住在一个大森林内。
它们吃饱了肚子之后，有的唱歌，有的跳舞，还有的追逐嬉戏，玩得非常痛快，天天都过著无懮无虑的日子。
但是有一只穿戴朴实、非常的不显眼的小鸟，名叫凤凰。
它不象别的鸟那般吃饱了就玩，而是从早到晚采集果食，更把其他鸟扔掉的果子，也一颗一颗捡起来，收藏在山洞里。
尖嘴利舌的喜鹊讥笑它是财迷精，连笨嘴拙舌的乌鸦也讽刺它是傻瓜，听了这些冷嘲热讽，凤凰既不生气，也不灰心，还是照常地做著群鸟瞧不起的工作。
不久有一年遇上了大旱灾，山上的草烤枯了，树上的叶子也长不出来。
百鸟都找不到食物，有饿得头昏眼花，有的饿得奄奄一息，森林里一片哭泣声，这时它们想起来凤凰曾经攒下好多食物。
嫉妒产生了。
这一天，凤凰从很远的地方采食归来，看见这光景，急忙打开山洞，正把自己多年积存的食物分给了百鸟，帮助大家大家渡过了难关。
可没等她说话，其他的鸟开始辱骂它，疯狂的羞辱他，要求他献出它所有的食物分给自己，这样他们才能活下去。
甚至还有鸟说，凤凰早就知道会有大灾难发生，灾兽已经和它串通好了，所以它才知道提前储备食物，却不告诉其他的鸟类，凤凰要故意看着别的鸟饿死！
他们用小石子攻击凤凰，扬言要把凤凰搞出这片树林，凤凰僵在那里一动不动，其他的鸟类表以为她不愿意分出她的食物，但他们不知道，其实她只是被眼前发生的一切吓傻了。
她浑身伤痕，但想要把食物分给大家的话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了。
就在他被其他鸟类排挤的时候，一个男人为了寻找灾兽的踪迹出现在这片树林，正巧看到了这一切
在一只极其丑陋的乌鸦用嘴攻击凤凰的时候，凤凰身上的毛已经被它们扒光了，它等待着死亡的降临，但是那个男人的背景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它得救了。
凰仙永远不会忘记那个男人挺身而出的那一幕画面，他为了以及那样一只和人类对立的妖禽类出手解围，还给它疗伤。
他甚至愿意一点点教会这只光秃秃的小鸟人类的语言和表达方式，从来没有嫌弃过它适合累赘，凰仙想过，这也许就是它的爱情了吧。
而后来，它也在那个男人的鼓励下，鼓起勇气站了出来，告诉了其他鸟类，它把这么多年来收集的食物都藏在何处。
饥荒的问题解决了，灾兽最后也被这个男人和他的伙伴们解决了，最后百鸟为了感谢凤凰的救命之恩，大家都从自己身上选了一根最漂亮的羽毛，集在一起，做成一件五光十色、绚丽耀眼的百鸟衣，献给了凤凰。
从此，凤凰成了最美丽的鸟，而且大家一致推选它为百鸟之皇，凤凰生日那天，百鸟都飞来向它祝贺，但是凤凰永远离开了这片土地。
它选择跟随那个男人，那个名为无情，实则比谁都多情的男人。
后来，凰仙才知道无情是神州大陆上很有名的天阴门的门主，神洲大陆上有很多门派，其中最出名的，有三十六个门派，在三十六个门派下面，还有七十二个宗门。
听说以前，还有最厉害的二十八星宫。
这些门派一直在保护着人类，从被兽族占领的世界，争取到一块土地供给人类可以安稳的活下去。
而当初凤凰栖身之地，其实并不是神州大陆上的某处。
但具体是那里，凰仙也说不清楚。
她只知道，那里拥有充裕的灵气，无数飞禽走兽。
可无情所生活的地方，灵气非常稀薄，而且也没有那么多厉害的凶兽。

第一百四十二章 过去
在凰仙的印象中，曾经这个世界是一块非常巨大而广袤的森林和田野，它也曾经飞出去自己的领地很远很远的地方观察，那里有巨大的海洋，山峦层层迭起，就像生长在田野间的高耸入云的大树。
那是怎么样的一个世界呢？
黄先甚至无法形容那个世界，他只知道那个世界真的很大，没有人能看到那个世界的边际，也没有人能寻到那个世界的尽头。
而且那个世界里有很多很多很多的怪兽恶兽，人类在那个世界只是最微不足道的存在，人们必须像某些领主一样的巨兽进贡才能获得生存下去的权利。
而无情就是为了提高人类的生活环境而努力奋斗的一名修道士。
无情会经常和黄先畅想畅想他印象中最美好的人类的居住环境是什么样子的。
在那个世界里人类再也不用面对洪灾，不用面对旱灾，也不用面对瘟疫，那里没有那么多的恶兽，更不用提心吊胆的活着。
只是想要解决人类的生存问题太难了。为此无情见过很多很多的修道者，他们都是人类修道者中的非常巅峰的存在。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那时候2十八星宫还存在于人类社会中，28星宫才是人类社会中最强大的门派，他们拥有很多很多修炼的功法，也会很多很多修攻击的阵法。他们经常团结起来击杀会经过人类聚集地的猛兽恶兽和灾兽。
小朱鸟和无情见过他们。见过28星宫里最强大的存在，那是超越了炼神还虚境界的存在，小朱鸟甚至无法直视他们，他们甚至已经完全抛弃了肉体。
但即便是他们也没有办法杀掉这个世界上所有会对人类产生威胁的恶兽和灾兽。而拥有预知能力的修道士，预知了一场会危及整个大陆的灾难。
那场灾难是非常非常恐怖的，不只是人类，还有很多在这个世界上生存的普通的动物也会遭到灭顶性的灾难。那是一场虚灾兽之间的斗争。
人类世界光是面对一只灾兽，就已经饱经风霜中千疮百孔。如果是许多许多灾兽的恐怖的斗争，那么人类社会绝对无法承担承受得起这种毁灭性的打击。
哪怕这些灾兽的目标不是人类，哪怕这些灾兽根本就不把人类放在眼里，他们之间的斗争所产生的巨大的力量余波。也足以够摧毁整个人类社会了。
根据无情所言，人类社会已经经历了很多次的化断层，他们不能再经受起一次重大的打击，人类的明需要继续传承下去，他们需要证明他们曾经活过。因此无情也觉得有必要为这次灾难做点什么。
作为中间人无情联络了28星宫36门派和72宗门。他相信如果聚集了全人类修道者的力量一定可以为人类社会做出什么，哪怕只是修建一个城墙或者是是为人类社会建造一个巨大的结界，让人类生活在结界范围内，这样可以避免遭到凶兽斗争时，产生的力量余波的损害。
他的这个想法启迪了12，28星公里的另一些人类。他们想，如果只是住一个一道城墙，施展一些结界。还不足以完全抵挡灾兽斗争时所产生的巨大的力量。如果想要完全避免这些痛苦和灾难。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听到有办法可以解决人类上万年来的问题后，无情激动的问道。没有人比他更迫切的想要知道这个方法具体究竟是什么了。
“或许我们可以撕裂我们的空间，把人类生存的这片土地置换到另一片空间，那这样的话就不会有那么多恶兽来打扰人类的生活了。”
已经突破了炼神还虚境界的一位28星宫的星主说道。
当他的这个主意说出来以后，在场开会的所有人都震惊了。
“星辰星座您不是在开玩笑吧？您的意思是我们要撕裂一片空间，把现在人类生存的那片土地全部给传送过去吗？这怎么可能呢？”
众人议论纷纷，都被星辰的话镇住。
“这有何不可呀？”
“各位同修们，让我们好好想一想。根据预知的结果。我们大陆上。将会有超过数十只的凶兽同时开战。而且根据我们的古籍也可以知道，每当这些凶兽开战为了他们的领地而厮杀的时候，我们人族都会饱经风霜，千疮百孔。”
“我们发展了数百年的明，数千年的明，甚至是上万年的明将毁于一旦。”
“就算我们为人类建起了一道墙，设下了一道结界，你们就能保证这道结界这栋墙可以永远保住人类吗？”
“你们不是没有见过灾兽的恐怖，你们更不是没有见过神兽的恐怖。”
“那些传说中的只在古籍中出现的恶兽们上古巨兽。现在他们的身影也逐渐的靠近了。阴九烛睁眼闭眼便是黑天白天。混沌一口便能吞纳天地。我们人类又究竟应该如何应对这些？”
“哎，如果的话我也不想啊！”
“这片空间是我们人类生活了足足万年的空间，可是我们要往前看，不能沉溺于过去的情绪之中，我们得为我们后人想想，得为我们的后代想想，也一定要为我们现在的身边的亲人想想！”
“而且根据大道天衍之术的预言，这次灾兽的突然开战只是一场开始，我们尚且不知道这些灾兽巨兽是从何而来只是根据古书中得知它们是从天地之始就出现了。”
“现在目前最有证据的就是关于盘古开天辟地，身体化作江川湖泊少林树木。浊气下沉成地，灵气上升成天。”
“这些巨兽和灾兽都是吸收盘古大部分的元气，才成为了今天这种改天换地之能，而我们人类或许也只是一场意外罢了，我们真的没有办法应对每一次凶兽的来袭。”
“其实我也累了，所以把我们人类的大陆传送到另一片空间是我想到的能一劳永逸的办法。”
“我也想让我的孩子、妻子能够自由自在的生活，这就是我最卑微的愿望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 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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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星尘的话还是打动了所有人。
虽然人类社会中，依然有很多痴心妄想和心怀不轨的修道者，但是大部分的修道者依旧以天下苍生也就是人类为己任。
他们修道的目标就是与天地抗争与恶兽抗争，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只有为了他们身边的亲人朋友，奶自整个人类社会，他们才有这个动力，继续修行下去。
确定了这一目标以后，全体修道者开始制定这个计划。
其实星辰提出的这个只是一个伟大而美好的畅想。他暂时没有办法完全划开空间，将人类生活的这片大陆给送到那片空间。
因此所有的修士都在想办法，他们收集了这个人类明的所有的书籍，研究了许许多多关于空间术法的阵法书籍和古籍，还有那些曾经飞升以后消失的无影无踪的神仙们的修炼轨迹。
也是基于这一个共同的理想。人类社会出现了空前的统一和目标一致。他们做了很多很伟大的事情，这些事情在以前是从来想都不敢想的。
人类社会把他们的活动范围收缩在了一个固定的范围内，这样的话，修士们可以更好地保护人族不被恶兽所侵袭。与此同时，他们也建立了这个人类明历史上最大的历史博物馆和修炼博物馆。
他们找到了一颗史无前例的超级巨大的大树。然后他们以这棵树为根基，按照星盘重新划分了28星宫的位置，还有36门派72宗门的管辖范围。
其实以前28星公也不叫28星空，只是28个比较强大的修炼者门派而已。不过为了应对这一星阵，这28个修炼门派改名为28星宫，对应天上的28星宿。
除此以外，那些其他的稍微小一些的宗门和门派也经过重新的整合合并，向人类社会的所有散仙发出邀约，最后变成了36天罡和72地煞的一种门派排布。
而这些门派的句点对应的全部都是兴镇上的据点，这一个巨大的星阵就是一个巨大的结界，可以保护人类社会暂时不受到恶兽的侵袭。
而在此时也不是没有别有用心的门派。他们推出了28星宫，以28星宫为首，这样的话以后出力的出头的都是28星宫的修道者。
而其他36门派和72宗门里，也不是没有那些以天地立心百姓人民为立命的修士，只不过他们的能力有限，他们的修炼功法、法宝都不如28星宫，28星宫才是人类明中实力强大的修道门派。
在这个基础上他们花费了百年的时间。将人类明上现存的所有书籍修炼功法的书籍，全部汇集到了那刻技术建成的明图书馆中。而且他们还收集了大量的材料。你往人类是不会主动招惹饿瘦的，因为他们害怕恶兽的反噬他们会被恶兽复仇。
但从他们定下了这个决定后，他们收集了相当一部分来自恶兽凶兽甚至是灾兽的尸体的材料，即便是他们已经死了，他们身上的材料依旧拥有相当强大的力量。
其实这个时候人类明中大部分的人都可以修炼。
在这片原始的、未经完全开化的恶兽遍地的世界里，空气中的灵气十分的醇厚。人人都可以从筑基开始，基本上80的人只要不是白痴都能进入修炼的第二重境界，也就是我们说的筑基之后的炼精化气境界。
而进入炼精化气境界之后，也只算是修道的入门而已。但凡有点儿天赋的人有百分之五十的人都可以进入炼气化神的境界，因为这个世界是残酷的，也是最直接的。那些所谓的虚情假意功名利禄在这个世界上。几乎是不存在的。人们在与凶兽灾兽的搏斗中感悟天地之道，也就能很快速的突破境界的限制。
而且这时人们的寿命本来就有150岁，但凡是踏入修道者行列的人，寿命都长达四五百岁。我想要真正的突破天地寿元界限，只要进入炼神还虚境界，人寿元便可达到千岁。当然，若想真的长生不老，还是要必须冲破炼神还虚境界才行。而这一切都得益于这个世界拥有巨大的庞大的醇厚的灵气，而且他们股休市修炼的功法也是从更上古的时代传承下来的。
他们从上古巨兽的行为方式中学习到了如何利用天地间的灵气，学会了如何运用五行斗法，更学会了如何杀这些上古巨兽，直接利用他们的材料为自己服务。
而在对空间划分的使用上，星辰长老。终于发现了如何传送。他创造了空间划分和关于传送的阵法。
这项阵法被创造出来以后，人们又经过了许许多多次的实验方可台确定这个阵法的确可以将大地传送到另一片区域内，只不过他们还无法肯定。当土地被传送到另一片区域内，另一片区域内是不是安全的？所以第一批勇士出现了，他们就是第一批通过阵法传送到另一个世界的修道者们。
这使这个传送阵法还可以进行沟通，两个世界的修道者们可以通过一定的方式和办法进行一定的交流，虽然操作起来也有些麻烦，但好在还是可以互相联系的。
这是那些修道者们想要回来，虽然也费了很大的功夫才找到回来的办法，但是他们也带回了那个世界的情报。并不是每一个被开辟出来的空间内都是安全的。
比如他们第一次进入的那片空间，那里的生存环境极其恶劣，不只是灵气稀薄，连空气都很少。
在那个世界里天是灰色和紫色的。白天的天空是紫色，夜晚的天空是灰色，那个世界的树叶不是绿色的。是完全的深墨色。而那个世界的土地也不是土地，而是一片片贫瘠与荒芜。
当勇士们进入了第二片空间，他们带回的消息是第二片空间，那迟疑一望无际的海洋那里没有陆地。只有许许多多的鱼类和水有关的凶兽都在那里生活。人类是没有办法在水里生生活的，所以第二个世界也被排除掉了。
然后他们进入了第三个，第四个，第五六七八九个世界

第一百四十四章 新世界
虽然穿越另一个时空和空间需要耗费大量的材料，嗯，但是人们依旧需要这样一次一次的往返两个世界来寻找最适合人类居住的那个世界。他们只剩下这一个办法了，距离灾兽们的斗争已经没有很长的时间。
人们焦急的等待着。而负责寻找。空间的这些修士们更加焦急。一部分人出去杀凶兽和灾兽，另一部分人负责守护人类的世界。只剩下特定的一群人，每天都要穿越不同的世界，后来他们为了更快的找到人类适合居住的世界，他们分成了几拨人同时进入不同的空间内。
但是这样做的话，如果那个世界有很多危险，进入那个世界的独行者可能就永远也回不来了，但人们都没有在怕，他们是真的想为这个世界做出点贡献，哪怕输出他们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最后在付出了千百条生命的代价以后，他们终于找到了那个人类足以生存的空间，虽然那个空间里的灵气很稀薄，但至少那边的空气是足够人类居住的。而且那里不是成片成片的汪洋，那里拥有肥沃的土地，人们就算不依靠修炼人们也可以种植，也可以依靠其他的方式生存下去。
但是前往那个世界就拥有一定的副作用了如果没有那么多的灵气支撑，人类的身体将会退化。
人类的寿命可能也会令机器的减少而减少。这当然这只是人们的猜测，他们还不敢肯定这件事情，因为没有经过实践。他们没有办法肯定他们的推测究竟是不是正确的。但至少在顾修饰进入那个空间时，他们使用的灵气需要很久才能补充回来，他们的身体力量也的确变低变弱了。
但是时间已经来不及了。灾兽们的战斗开始了。
狂风席卷大地，海平面不断的上升，冰霜和流星雨同时降临。黑夜和白昼已经短到无法用时间来形容。
最先出现在人们的视线范围内的，是上古凶兽阴九烛。
阴九烛，名烛龙，又名烛阴，亦可以写作逴龙，是上古的神兽之一。
它是钟山山神，人面蛇身，全身为赤红色，身长千里，其光芒能照耀北极的阴暗。书中记载道：
“赤水之北，有章尾山，有神，人面蛇身，其瞑乃晦，其视乃明，是烛九阴，是谓烛龙。
烛龙是人脸蛇身的神，红色的皮肤，住在北方极寒之地。
它的本领很大，只要它的眼睛一张开，黑暗的长夜就成了白天，它的眼睛一合上，白天就变回黑夜。
如果阴九烛出现，人们将黑白颠倒，不分昼夜。
古修士郭璞注大荒北经烛龙引诗含神雾中也有记载，在西北无日之处照明于幽阴。传说阴九烛威力极大，睁眼时普天光明，即是白天；闭眼时天昏地暗，即是黑夜。
天问中也说过：“西北辟启，何气通焉？日安不到，烛龙何照？”
又有大招曰：“魂乎无北，北有寒山，逴龙赩只，代水不可涉，深不可测只，天白颢颢，寒凝凝只，魂乎无往，盈北极只。”
当因九族出现以后，人们的生活已经开始变得极为不堪。人们再也没有办法掌握起床的时间，再也没有办法分辨昼夜黑白。
阴九烛的口中吐出火焰焚烧了大地。
它根本不在乎人类这种渺小，它的眼中有另外的凶手和灾兽，但人们确确实实被它的蔑视而遭受伤害。
狂风暴雨和烈火焚烧严重影响了人们的生存，而在阴九烛之后混沌也出现了。黄鸟也出现了，夔牛也出现了，那些曾经只在史上记载过的巨兽，纷纷从大海和四面八方、从天上出现在这个世界的人们的视线内。
战争出现了。
灾祸出现了。
死亡出现了。
饥荒也出现了。
这个世界已经不再适合人类居住，人们必须马上逃离这片恐怖的世界。这时候所有人的希望都寄予在这个传送法阵上，虽然人们已经找到了适合人类活下去的空间，虽然这片空间对人的修行会造成很重大的影响，但是没有办法，其实他们已经别无选择，不然的话就是留在这个世界等死，不然的话他们还有活下去的一线希望。
但是还有一个问题，就是以往传送纸传送几个修道者到那个世界去。并没有经历过全部人类的这种巨大的传送试验，谁也不知道这次传送是不是安全的，会不会有一些其他的意外发生。
而且想要传送到那个世界，这个世界必须要留着人来启动这个传送法阵才行，也就是说总要有一部分人留下来，没有办法逃离这个世界，而前往新的世界与新的人类开辟新的家园。
这时候最终的决断出现了。大家举手表决。其实也不光是举手表决，大家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比较模糊的概念和答案，只不过用举手表决来意识公平公正合理罢了。
人们决定28星宫的修道者们留下来。给其他人，其他的修道者，还有其他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的受到者。提供传送。
这样的话28星宫的人留下。在凶兽和灾兽战争的时候维持着结界并提供传送。这样的话28星宫就会受到非常大的损失，而且他们极有可能再也不无法离开了。
但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下，28星中的修道者们依旧选择了留下。保护一批一批的人类离开。他们没有什么怨言，就这样一直守护着人类，最后一个孩子，最后一个老人，最后一个成年人离开。
而最后的最后当28星宫以外的人全部都撤退以后28星宫的人。没有继续离开他们选择留下。
当无情站在裂缝的另一边质问28星宫的人为什么不回不到这个世界来的时候？他们说。这个空间的传送是存在裂缝的，他们必须要修复这个裂缝，让其她的凶兽和恶兽们无法通过，这个是时空的裂缝进入人类进入了新世界中。
然后28星宫的人关闭了这个空间隧道。
他们用结界防止力量强大的凶兽和灾兽通过这条隧道。而这个结界的实施也让28星宫的人彻底丧失了传送的机会。

第一百四十五章 割裂后的新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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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留在旧世界的28星宫而言，他们选择了捍卫自己道路的最好方法，他们坚守了自己的道心。
而传送到新世界的36门派和72宗门，同样要为进入新世界的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们，建设他们美好的新家园。
只不过这些72宗门和36门派的人，当28星宫的人封闭了这个结界的入口后，他们就完全失去了28星宫的联系，他们再也无法知道旧世界发生了什么。
不过偶尔也会有一些凶兽和灾兽从结界的裂痕中穿过来，进入到他们进入的新世界中，不过这个数量已经非常的少了，凭借新世界中的修道士的力量足以击杀这些恶兽。
其实28星宫留下以后，大概也只有数百名修道者。
他们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在这个空间裂痕处不下结界。因为这个空间裂痕，已经被创造出来就没有办法完全闭合了。
所以他们的任务艰巨，如果裂痕备灾兽发现，然后他这些灾兽跑到新世界去，那么他们的计划将功亏一篑，新世界也将不再是安全的场所。
随着年岁的过去，因为新世界和旧世界的割裂，36门派和72宗门的人也逐渐忘了28星宫为他们做的贡献。
甚至在新世界以后，由于修炼者变少灵气稀薄，越来越多的人变成了普通人，越来越多的后代寿命缩短缩短到只有七八十岁五六十岁。这时36门派和72宗门的人决定让这些人忘记以前，忘记过去也忘价是吧，兴工为他们做的贡献。
王朝在72宗门和36本派的扶持下建立起来。而那些与72门综合36门派理念不合的人，被赶往及北河集南之地赶往东海的海岛上。干往西边的大漠上，他们成为了人们口中的蛮荒之人。
从此以后新世界的门派就只剩下了这36个和72个，也就是108个。他们依旧按照108个星星的位置建立了他们各自的门派，这样的话整个大陆也是一个巨大的星阵。因为他们也无法肯定28星宫在那边有没有好好的把结界和空间裂痕封住。
他们十分二害怕28星宫的修道者们会憎恨怨恨他们。因此他们担惊受怕了好久，因为如果28星宫中有人偷偷破坏了28星宫设下的结界，那么灾兽将一次层次不穷的来到新世界。
不过还有一些人，他们感受到新世界的灵气十分稀薄，对修炼非常的不利，他们的境界突破变得困难了许多许多，这时候他们开始怀念过去几百年过去以后，他们认为栽树的战争已经结束了，所以她们打算回到旧世界，回到那个灵气充沛的地方。
就在这个时候，有灾兽从那个世界逃了出来。
为了对抗这之灾，受神州大陆上的修道者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因为他们懈怠了，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十分厉害的恶兽，他们就以为人类已经变成了这个世界的主宰。
而当灾兽出现时，它们体内孱弱的灵气已经不足以击杀正恶兽，因此他们付出了非常惨痛的代价。这些人开始想办法需修补这个裂痕，从那新世界的内部。给这个裂痕设下结界，他们不相信那28星宫的人了。
他们也可能以为28星宫的人已经死绝了，在巨大的浩荡面前没有人能够活下来，28星宫的人也不例外，即便他们曾经那么强大。是人类中最强大的修道者了。
但没有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也有人曾经偷偷的进入裂缝，企图回到另外一个世界，但他们也都没有再回来，也没有传回任何的消息。曾经的就是带的修道者们有些怕了他们怕回到旧世界以后，只有死亡等待着他们。
哪怕那个世界更适合修炼，哪怕那个世界的人寿命更长。
不过在此基础上他们还是拼尽全力保住了神州大陆。灾兽虽然经过了神州大陆，为神州大陆带来了许多的痛苦，但毕竟痛苦和灾难总会过去的。这个时候从旧世界来到新世界的人类已经更新换代了数代，而那些修为高深的修道者们，他们的寿命已有千年。但到最后他们还是因为这个世界的灵气稀薄而无法继续突破境界。
其实这也是一件很悲哀的事情，他们为了全体人类的未来主动放弃了寿命。换得人类可以持续的生存下去存活下去。这样是对那些普通人更好的决定，但对于修道者来说，他们的修道之路几乎断绝。
而随着从旧世界来到新世界的第一代修道者们逐渐凋零，炼神还虚境界修道者的寿命从变成了500年变成了300年，最后只剩下150年的元寿。
甚至有人会说是这个世界吞噬了修道者们的生命，以滋养这片天地，但这个也只是传闻而已，没有人敢确定的说为什么人类的寿命缩减消失的这么快。
但木已成舟，他们也没有足够的力量再将这个世界传送回旧大陆去，只有那些亿万人中的一个能最终突破炼神还虚境界。重回旧大陆寻找修道的奥秘。
而神州大陆上最后一个突破炼神还虚境界的人，已经飞升超过千年千年之后，再也没有人能够突破炼神还虚境界了。
也就是说神仙再也不会出现了。
虽然新世界和旧世界的故事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历史上也发生过一些关于旧世界的传闻，不过就世界最终还是消失在人们的记忆中。那些所谓就是借的传闻，人们都当做童话故事一样来看待了。
哪怕是曾经记录着就世界里面许多巨兽凶兽恶兽的书籍，比如山海经等书，这些书上关于旧世界饿瘦的那些记录也全都被人给有意或无意地毁掉了，传到现今的也只剩下那些在这个世界可能会出现的一些比较可怕的凶兽和灾兽了。
但36门派和72宗门依旧记得那些旧时的记忆，只不过他们已经不在意那些。
他们不断加固结时空裂缝附近的结界，同时他们之间也产生了巨大的矛盾。因为他们认为这个这个世界的灵气非常稀薄，而改变这一现状的最好办法，就是减少修道者的数量。

第一百四十六章 内战
哎！
在这个说法出现以后，各个门派之间就产生了一些不可避免的摩擦和斗争。大家都认为是其他修炼者修炼的太多了，才导致这个世界的灵气越来越稀薄，他们必须想办法把灵气给聚集起来才行。
虽然研究了许许多多聚集灵气的法阵，他们把自己门派所在的位置也画上了聚灵法阵，同时他们还寻找灵气充裕的地方作为自己门派和宗门的圣地，驯养灵兽，采用了一系列的方法让自己修炼的更加顺畅。
但毫无疑问，这个世界的灵气不论怎么努力也比不上旧世界的灵气含量。
为此，人与人之间的厮杀开始了。
曾经神州大陆上这一百零八个门派河中们共同齐心协力守护着神州大陆不备从旧世界穿越过来的灾兽所侵袭而现在灾兽的事情没有完全彻底的解决，他们之间产生了巨大的矛盾。
事情的最开始是一个中说自己门下的弟子被一伙黑人所伤，被捣毁了内墟令其无法继续修炼。
而这事件就成为了以及一个导火索。
站在这个门派对立面的，和站在这个门派身后的人开始互相指责，长老们抬出这个被捣毁了内需的弟子，他亲自指认一个门派的几个人，说是他们穿着黑衣捣毁了自己的内墟，他认识他们的仙器和功法。
这时候被指认的门派非常的愤怒，他们决定。一不做二不休，既然你们诬陷我们，那么我们就要让你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于是门派的人回去联合了36个门派，而宗门的人则回去联络了72个宗门，他们形成了两股庞大的势力，也是这个神州大陆上为二的两股最强大的势力。
人类之间的内战一触即发。谁也没有办法阻止他们的开战了。
而说到此时就不得不提到无情和凰仙这一人一鸟。
无情虽然是天阴门的长老，但无情并不希望天阴门和其他的35个门派联合起来，一起去和72宗门的修道者战斗，而此时无情已经高达934岁的高龄。
一直在无情身边的凰仙也经过不断的修炼，成为了不亚于炼神还虚境界的灵兽。只不过它的寿命还很长，无情的寿命却没有零售那么长。
但无情一直保持着三四十岁的模样，因此小凰仙并没有意识到无情的寿命已经快要抵达尽头。
作为经历过上古时期，也就是说就是旧时代的修道者，无情在这个神州大陆上拥有极高的声望，但他在游走于各个门派和宗门之间时，他依旧吃了许多的闭门羹。
用现代的修道者的话来说，无情就是经历过灵气充裕时代的既得利益者，他根本不了解那些因为灵气稀薄而只能停留在筑基或者是炼气化神炼神还虚境界的修道者们究竟有多难熬。
他们放言说，这条修行之路究竟有多么艰难，无情根本不懂！
为了阻止这场争端，无情和很多人进行了决斗，而凰仙就在一旁帮他。
虽然无情胜少负多，但是他并没有挽回三十六门派和七十二宗门之间决战的决心，而此时其他的和他一样，从旧时代遗留下来的这些老家伙们已经故去了大部分。
新时代的修道者们由于缺少了需要整日对抗灾兽和巨兽这种。直接的生存威胁。他们不在团结一致，王朝的更迭让人心更加难以揣测。
人们热衷于敛财、热衷于享福享乐、甚至热衷于取更多的妻妾。
虽然说他们同样热衷于修炼，但他们大概也知道了炼神还虚就是他们的修炼尽头，还不如趁着有限的生命好好的享受起来。
而活了900多岁高龄的无情却成为他们十分嫉妒的对象，他们从无情的口中大量的试探，希望能够把长寿的秘诀留下来，但此时都无情却已经心灰意冷。
最后的决战时，无情既没有帮36门派的人，也没有帮72宗门的人，他却是大杀特杀，成为了众人的公敌。
这当然也是他自己的愿望，希望塑造自己魔头的身份，让两边联合起来共同讨伐自己。
只不过虽然在一时成为众人公敌，但他却没有办法永远成为这样恐怖的存在，在第四次讨伐他的大战中，他虽然已经是炼神还虚的大巅峰，却在两边共同夹击的杀阵之中身受重伤。
而凰仙虽然也一直帮着她，却也没有办法完全护住无情，最后在黄仙的帮助下，无情和凰仙逃到了那处火山口的远崖中。
虽然这之后发生了什么，黄仙都已经不知道了，但无语却清楚的知道那段恐怖的历史，那是一段对于修道者们来说十分黑暗的时代，36门派和72宗门的修道者彻底撕破脸皮厮杀起来。
72宗门和36门派互相叫对方为魔宗，称他问不是正派，称他们修炼邪功，但不管是72宗门还是36门派，在他们的修炼功法中都有一些特殊之处。
这也是他们安身立命的本钱。
只不过36门派的修炼功法虽然读到，但是他们的人数却没有72宗，门的人数多72宗门使用的一些阴谋诡计将36个门派一一击破，最后取得了胜利。
从此以后，神州大陆上就只剩下72个正统的修真门派，统称为72宗门，而36个字门派的所有修道者都被打上了魔宗之名。他们被迫进入没有人去的荒山野岭之中修炼，从此夹起尾巴做人。
而在这个时候，72宗门也拥有了新的秩序。那些实力强大一点的中逐渐吞噬实力弱的宗门。然后不断扩展他们的地盘，压缩其他中的底盘。不过他们还是遵守了当时他们共同发下的毒誓。
永远不会对当时与他们共同对抗36门派的小宗门赶尽杀绝。，一定会留给他们一定的生存空间。
虽然72中的势力逐渐稳定了下来，他们的管辖范围的划分也一点一点确认了下来，成为了神州大陆上的领袖，但36门派的人其实并没有死觉，他们只是转入了地下潜伏起来。
用另一种话来说，就是他们同样需要联合起来等待时机，为他们曾经的屈辱，向72宗门报仇！

第一百四十七章 狩猎
就在无语和凰仙回忆过去的时候，沐辰这边的狩比赛还在继续着。
虽然他们首先杀了一头凶兽，上古凶兽天虎。但他们也不敢保证只有他们杀过上古凶兽，如果其他队伍也同样杀了许多凶兽的话，五支凶手就相当于一头上古凶兽的分数。
这样的话，只是一头上古凶兽也不能保证夺冠。
不过他们的确没有之前那么交集了。他们解决掉天虎后离开了人群，来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进行休息和恢复体力，同时对之前使用的杀阵进行总结。
同时沐辰也从容与和茂行两人中得到了他们必须要夺冠的信心。
“今天我们还是要感谢沐辰公子，是他身先士卒攻击了天虎，对天虎造成了很大的伤害，也要感谢容与队长带领我们大家共同进退，也让我们小队对杀阵的使用熟练程度又更上一层次。”
茂行取出一堆零过。开心的和大家分享着，也取出了一些灵丹妙药，帮助大家恢复伤势，补充体力和灵气。
茂兴的话也同样得到大家的认同，他们纷纷向沐辰和容与表示感谢。
容与哈哈一笑，当下就说能够击杀天虎是大家的功劳。
“我这个队长当得也不够称职，很多时候还是沐公子提醒我们要攻击，不然的话这次天虎极有可能逃脱了，或者是拖慢了战斗节奏，被其他队伍节到击杀，那我们的战利品就不得不和其他队伍分享了。”
“不不不，还是容与师兄你功劳最大，我也只是在战斗攻击上经验稍微丰富一点，但在统领全队上还是要靠你才行啊。”
慕辰和荣誉相互推辞着，当然也不忘和其他的队友们共同分享天虎的战利品。容易把天虎的尸体拿出来，把天虎的尸体剥皮去骨肉取眼球和血。
上古凶兽天虎最值钱的就是它身上的一整套皮毛。
上古凶兽的皮毛用处很大，而这一整片皮毛如果完整的拨下来的话，价值非凡，甚至可以炼制宝器级别的仙器。
他们倒是先不急着把这些东西分给个人，只不过先把材料整理出来，这样的话按门别类的分分别处理，到最后的话也方便统计他们得到了哪些战利品，杀了多少只凶兽和妖兽。
而更重要的是，他们不能像其他队伍说出自己究竟杀了多少物。
这样的话有很有可能被其他队伍共同针对，毕竟他们之前已经暴露了他们击杀了上古凶兽的事，接下来他们必须小心翼翼的行事才行了。
而交谈之中，容与等人又聊到这次杀恶兽比赛他们夺冠的理由。
“其实我还是要感谢沐辰小兄弟。如果没有慕辰的话，我们的攻击力很有可能不足杀阵，最重要的就是攻击力，而杀凶兽的效率最重要的也是看攻击力，当然我们也不能忘了飞轩还有于斯年公子的攻击。”
“说来惭愧，这次我们两个虽然说我们东来派的本意是不与其他人争争抢的，但是其实我们也特别想让我们师傅在众人面前更加的有脸面。”
“我师傅已经超过150岁很多年了，他随时都有可能飞升离去，当然不一定是突破境界，也有可能故去。”
“我们十分希望能靠自己的努力给东来师傅蒸脸，就万一有一天他真的要离开了，他也可以放心地把宗门交给我们这些后辈子弟，而不留有任何遗憾。”
说着说着荣誉又讲起了她和冬闲散人小时候发生过的一些事情，冬闲散人在他心中不只是师傅更像是亲生的爷爷一样，而且冬闲散人对他们门派的所有人都非常好，不管是不是他的亲传弟子。
听了荣誉的话，沐辰等人对东来散人的印象更好了，本来他们数中逐渐堂就是东南一派的。虽然之前穆晨并不了解东来到派，但这段时间的接触下来，他发现他都来到派的人的确非常的不错，和于流年那种人完全不同。
当然他觉得于流年有问题的话也是不能当着余四年的面儿说的。毕竟那于流年也是逾四年的亲哥哥，当着亲弟弟的面儿说人家亲哥哥的坏话总归是不好。
在他们休息够了以后，他们继续探望寻找物的路。
当然在沐辰有意无意的指引下，他们又发现了不少妖兽桐木这些妖兽头目虽然说杀起来没有任何困难，但是因为妖兽头目的等级，在杀比赛的积分中比普通妖兽得积分还是要高出不少。
所以他们的成果颇丰。
进下来，为了帮助茂行和容与，还有斯年不被他哥哥小瞧，沐辰偷偷使用了大衍天道术，推衍哪个方向能最快的狩到更高级的物，最好是凶兽。
不过他的大衍天道术修炼的功夫还很没修炼到家，只能隐约推测出凶兽的方位。
具体是什么凶兽，距离多远沐辰是全然不知的。
但沐辰依旧没有直白地说自己算出了凶兽方位，只是偷偷引导他们向自己推衍的方向前进。
这样又过去四天，正当沐辰想着是不是自己推衍失败时，他们来到了一处看起来更加阴森的地方。
这里的树木花草全部干枯，滚滚河流也干涸了，异相丛生。
地上也都是死掉的妖兽，它们死状奇惨，身上无任何明显的伤口出现佑谦也没忘了捡尸体，再向里走去，却能看到开着白花的桢木妖异地生长在这山间。
干燥的空气下，这一抹浓意的绿色反倒显得那么不自然了，沐辰等人提着心继续向前探索，却发现了血迹。
他们赶紧加快了脚步，发现有人倒在山上，身受重伤，生死不明，而远处也传来了打斗的声音。
沐辰等人看到了头很像牛的凶兽，但却长着蛇尾，只有一只眼睛，头是白色的，体型可比小山丘一样。
傅艺喊出来：
“这是上古凶兽，蜚！”
完全体的上古凶兽，可引起天地异相，是为小災，远远不是普通凶兽和未成年的上古凶手可以比拟的。
而在打斗中，沐辰突然看到静女、流年等人还在苦苦支撑。
“快来这边救人和帮忙！”
沐辰连忙喊伙伴救人，沐辰首当其冲挡下凶兽蜚的攻击，用尽全力和斯年一起将蜚引开，傅艺、佑谦等人赶紧上前救下已经满身伤痕的流年等人，等把人都救下。
沐辰和斯年才在空中转了一大圈才勉强甩开上古凶兽蜚，沐辰还隐约听到了铃声。
所谓蜚，是只在山海经记录的一种奇异的凶兽。
根据山海经中所言：
又东二百里，曰太山，上多金玉、桢木。有兽焉，其状如牛而白首，一目而蛇尾，其名曰蜚。行水则竭，行草则死，见则天下大疫。
太山上多金玉桢木。有兽焉，其状如牛而白首，一目而蛇尾，其名曰蜚。
因此上古凶兽蜚并非是一般的凶凶兽，它甚至比天虎更加难以对付。
因此，所以紫云顶天宫和幻剑盟的联手都没有办法直接击杀上古凶兽蜚，他们的损失十分惨重。
如果刚才他们没有遇到容止和慕辰的队伍的话，指不定他们就要彻底歇菜，死在上古凶兽蜚的手中。
或者是逼不得已的向长老们求助，提前结束他们的杀之旅，因为一项长老求助就意味着他们自愿退出这场笔试了。
毕竟已经经受过长老帮助的队伍在杀凶兽换取积分，说起来可就十分丢脸，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当然长老们并不介意他们出手帮助受困的队伍解决难题，但是若是其他普通队伍也就罢了，若是以子云顶天宫和幻剑盟为首的队伍也需要长老出手相助，那么这几大门派脸上终究是要挂不住面子的。
尤其还是四大宗门中最强势和最能死扛的两个大宗幻剑盟合紫云顶天宫。
若是东莱道派和寒冰阁的话，没准儿还能先发送信号，向长老们求助，但对于这两个宗门的人来说，让他们向长老们求助或是得到其他人的帮助才能活下来，他们可能还觉得不如死了算了吧。
这些归根结底说到底也只是面子作祟而已。人的生命只有一次，况且他们遇到的是上古凶兽，完全不需要这样。
但他们的内心就是过不去那道坎儿，就像此刻他们被容止和沐辰等人的队伍救了，现在虽说是死里逃生却是闷闷不乐。
只不过他们不高兴也没有办法，他们已经被沐晨和容止等人给救了，就算是他们想在去找死，容止和他们也不会拦着，但他们毕竟不是傻子，不会再去自己去寻死，更何况沐辰想救的其实并不是其他人，他最想救的是静女。
而其实木城早就看出来，他们如果想要刨的话是可以逃跑的。尤其是静女。速度很快，它完全可以从上古凶兽菲的攻击范围内逃离。但不知为什么这些人大概是不让静女逃跑。虽然队伍中已经有其他人离开，云顶天宫的人和幻剑盟的人还是死扛着，静女也只能跟着他们死扛。
他们逃到了一个距离上古凶兽飞比较远的地方。
其他人包括蔓草等人帮助疗伤，而沐辰则独自找上了离开众人孤独离去的静女，他想问清楚刚才究竟都发生了什么。
“静女姑娘，刚刚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们是怎么遇到上古凶兽蜚的？”
“又是怎么被上古凶兽菲击破了你们应该释放的阵法？”
通过向静女询问，沐辰才知道他们是通过竞女的吸引，才把上古凶兽蜚一点点到了这边。
而且紫云顶天宫和幻剑盟的联盟对这只上古凶兽已经出手数次，可都没有成功的拿下上古凶兽蜚的顶上兽头，这让他们感受到十分挫败。
因此于流年决定今天一定要杀掉这只上古凶兽，不管付出任何代价都必须拿下它，不然的话他们就没有办法超过容与和沐辰等人的队伍了。
只可惜这次拼劲全力却也只能伤到蜚的皮毛，还差点全军覆没。
其他宗门跟在这两个门派后面的人都陆续跑掉了，只剩下这两个宗门的人，联合起来又组成了新的队伍。
“原来如此。”
沐辰继续照顾静女时，静女突然看着他的伤口问他：
“刚刚为什么替我挡下一击，那次在妖猞猁的洞中也是，这次遇到凶兽也是，你这个人当真不怕死吗？”
“这、我还真没想过，我也应该是怕死的，只是在那个瞬间，还有比惧怕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我去做，也就没有时间担心自己会不会死了。”沐辰笑着说道。
听到沐辰这样说，静女突然沉默了许久，这才说道：
“我要是能像你一样，可以直面死亡就好了。”
沐辰心中一颤，不解地问她：
“人们为何要直面死亡？”
静女平静地回答：“我活着的意义，就是为了死亡的那个瞬间，你不会懂的。”
沐辰又问道：“哪有人生来就是为了去死，你怎么这样说你自己？”
静女说：“或许你不是，但我是，我是紫云顶天宫寻找的拥有特殊体质的人，只要修炼紫云顶天宫的特殊功法，就能伪装成天地至宝的气息，吸引凶兽乃至災兽现身，并将它们引至早已设下埋伏的。”
“从小我就是这样训练的，师父把我一个人扔在山里，什么时候能引来妖兽，什么时候才接我回去，师父和师姐们都说，这就是我存在的意义。”
“你不要再练这种功法了。”
沐辰突然强硬地打断静女的话，眉间尽是思索与愤怒。
“若是不行，就离开紫云顶天宫，这天下怎么会有这种法子，竟然让一个女人独自面对災兽，还用作吸引灾兽的诱饵，简直是太荒唐了！”
“不不对是我的错，我早就应该想到是这样的，之前我们在竹林那个地方相遇时，我就猜到你是用的特殊办法吸引了凶兽的注意，就要那时候你就要当诱饵独自赴死。”
“这次我们再度相遇，就连长老们也需要你来诱饵，再去击杀那些凶兽群里面的恐怖凶兽！”

第一百四十八章 荒唐事
“呵呵，沐辰，你不懂的。”
“这有什么荒唐可言，对于紫云顶天宫来说，这种方法已经传承了很多代了。”
“而且在各大宗门里也是，早就传开但没人会主动说出来的事情，她们都盼着我能早日引来災兽，再让紫云顶天宫的威望更上一层呢。”
“难道她们都希望的事，就对的吗？”
沐辰心中更加悲痛，他已经能够想象一个小女孩独自被扔在山里，会有多么孤独和胆怯，她一定很怕。
哪怕是沐晨自己也会害怕孤独寂寞的黑夜里有没有怪兽出现，把他抓走他也会在噩梦中惊醒，黑暗是每个人都怕的，更何况静女还是一个小女孩的时候，就已经要面临这些事了。
她究竟是怎么扛下来的呢？
沐辰越想越心痛，越想越觉得悲哀，他不想让静女在经受这些非人的待遇和不公平的待遇了。
他又想起了自己的娘亲。曾经在他很小的时候，他也是怕黑的，也不敢一字一个人去山上打，也是娘亲抱着他在黑暗中给他讲故事，为他点亮那盏明灯，让他度过漫长的黑夜和无尽的恐惧。
他非常感谢自己的母亲，曾经帮助了自己渡过难关，他更感谢那个在黑夜中有杀手出现时帮助自己脱困的师傅。
这些他最亲近的人，在自己最恐慌的时候都伸出了援手。
他突然拉起静女的手，郑重其事的说道：
“我不管别人怎么说，静女姑娘，我要告诉你，我不希望你死，我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平平安安度过一生，无灾无难！”
“可若是天降异象，如果我不去将災兽引出，百姓又要经历流年的苦难，我”
“又不是只有用人做饵才能找到災兽，还有我呢！”
沐辰大声说道。
“难道你还能有别的办法，找到災兽所在方位？”
静女震惊了，她可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功法或者是奇怪的推测的办法。
如果一个人能够准确地推出，灾兽什么时候会降临在神州大陆上，那么他一定会成为神州大陆上修道者的领袖一样的存在。
因为灾兽何时会出现在哪里、出现在售的行动轨迹是怎样的，对于神州大陆上的人类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
不管是人们的生存也好，修道者们设下埋伏也好击杀也好，还是王朝的下一步准备也好，都和灾兽的时间和行动轨迹出现息息相关。
只不过静女修炼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事情，一个人竟然能够预测灾兽出现的时间和位置？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但她看向沐辰，发现牧尘面色沉稳，眉间略有怒气，却一点走不像是在说笑，更不像是在骗她。
“你没骗我？”
沐辰慎重地点点头道：
“我绝对不会骗你，我不会对你说谎，不管是在以前、现在还是未来，你都可以信任我。”
“还有，不然你觉得这次我们会出现在这里救下你们的队伍，是偶然吗？”
静女惊讶地看着沐辰，沐辰却报以温柔的目光，坚定地给予她信心。
沐辰又拿出他雕刻的玉佩，上面刻着的玄鸟在红血丝下活灵活现，仿佛就要飞出玉牌，自从沐辰学习大衍天道术后，还用墨笔作画，这美术功底也渐长，这玉牌他也是用心水雕刻出来的，水平堪比大师。
“这只玉牌送你，静女姑凉，平安地活下去，就算天底下的人都认为你的体质而让你去送死也别去，就当为了我。”
静女的脸上忽然浮出两朵红云，将玉牌从沐辰宽厚温暖的手中接过来。
她只见一只玄鸟，而神话故事中的玄鸟正象征着浴火重生。
静女心中却有波澜翻滚起来，她从来没有被这样认真和温柔地对待过，沐辰是第一个这样对她的男人。
而静女，竟然也会感觉到一丝羞涩。
而且望着沐辰帅气的脸，她的心中再次动容，感激之情也无以言表，静女竟不知道做些什么来回报慕辰对她的善意了。
天色更深，沐辰就要告别静女。
他还不知道于斯年和于流年那里发生了十分激烈的争执。
依依不知为何，她在看到沐辰与静女交流时黯然神伤，傅艺却带着蔓草来寻沐辰和静女，说要开个会商讨明天要怎么对付那上古凶兽蜚。
除去重伤不能动的，于流年和紫云顶天宫这两组的六个人和沐辰组十二个人，傅艺提议让蔓草和依依、静女、信芳这几个女孩子都留下照顾伤员，若还遇到危险就放信号求助。
静女执意要跟去，这时候于流年破天荒的说静女有大用处，因此静女被同意入组，沐辰为此看于流年更不顺眼了。
他们商议明天现在山上设下法阵陷阱，流年本来想让静女引蜚兽入陷阱，遭到沐辰的强烈反对，流年便说让沐辰来当诱饵，马上引起众人不满。
最后他们决定队伍中擅长道法的人妨碍蜚兽动作，于流年、于斯年这几个幻剑盟的集中攻击蜚兽的眼睛。
静女在一旁负责扰乱蜚兽心智，傅艺和东莱派的几个攻击四肢。
等分工完毕，终于到了第二天。
他们几人如约定的那样提前设好埋伏，沐辰只身将蜚兽引入陷阱，废了好大力气，但流年等人的动作刺激了蜚兽。
就在沐辰刚一动的时候，于流年突然离开了原地，绕着蜚兽转了半圈，突然来到它的庞大丑陋的身体后面，斩出剑芒。
吼
蜚兽瞬间勃然大怒。
它可是上古凶兽，亦这片原始森林中最后的王者！
从来没有人或者是任何生物敢这样轻薄地对待它，还敢从后面袭击，这绝对是蜚兽的大忌，它愤怒的怒吼着发誓要把眼前所有的生命撕裂。
站在蜚兽的脑袋上方，沐辰低喝一声，体内灵气快速聚集在手中的血沁上，而后猛然插向蜚兽的身体。
“叮！”
一阵清脆响声，沐辰控制的血沁竟然只在蜚兽的脑袋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印记，作为这支队伍里最强的攻击，连沐辰居然都无法突破它的防御。
沐辰脸色微微一变，虽然他早就知道蜚兽的防御力很强，但也没想到居然这么强，自己的奋力一击，居然连蜚兽最外层的防御都无法突破。
“啊喝！”
与此同时，于斯年和飞轩他们几个剑修也高高跳起，挥舞着仙剑，奋力砍向蜚兽。
不过他们的情况比沐辰也好不了多少，通过杀阵增幅后的攻击，只不过是刚刚划破了蜚兽背上的皮而已，根本就没有对它造成丝毫的伤害。
他们几人的攻击明显惹更加怒了蜚兽。
蜚兽兽仰天发出一声咆哮，接着尾巴飞快的甩动了起来，把站在他脑袋上的几人通过一阵黑色远远的轰飞了出去。
沐辰身子飞在中空，很快就调节好了身体的状况，双脚在两边的大树上连续轻点，一次来减缓后冲的力量，最后稳稳的落在一根树杈上。
傅艺的状况就没这么好了，
在甩飞攻击者之后，蜚兽猛然地转身，张开那血盆大口，向着其他辅助者疯狂地毫无章法地攻击。
众人连忙散开，纵身一跃，躲开了蜚兽的血盆大口，只不过杀阵也随之被破。
嘭！
随着一声刀剑的交鸣声，蜚兽的牙齿居然被血沁攻击，给斩出了一个缺口。
“吼!”
蜚兽勃然大怒，狂啸，向着沐辰撞去。
沐辰眼中凶光一闪，看着横冲直撞而来的蜚兽，不闪不避，也大喊一声：
“重新布阵，要快！”
随即他以灵气化剑芒，蜚兽的獠牙顿时装上剑芒，一人一兽就此僵持了下来。
这一刻，沐辰也仿佛变成了一直猛兽，口中发出一声低吼声，居然和上古凶兽比起来力气起来。
尽管沐辰得到了更多人的帮忙，但是无奈他的体型和蜚兽那庞大的体形比起来实在太过渺小，所以尽管他力气不小，但依然被火云兽给推着不断的往后退，双脚已经在地面上划出了两道深深的痕迹。
“不要管我，继续攻击！”
沐辰眼中闪过一丝血红，双手手臂青筋暴跳，接着双臂猛然用力。
“啪！”
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蜚兽那一对两尺长的獠牙竟然被沐辰给折断了，剧烈的疼痛使蜚兽发出一声惨叫声。
于斯年和于流年本来要帮忙，可他们之间却没办法好好配合，好像也打出了真火，互相得理不饶人。
容与飞来，捡起折断的獠牙，用獠牙的尖端处狠狠的刺在蜚兽的身上。
蜚兽獠牙的另一头非常的锋利，丝毫不弱于一把尖锐的兵器，尽管如此，但獠牙也不过才刚刚刺破了蜚兽的皮而已，溅起丝丝鲜血。
见居然有人类用自己的獠牙伤了自己，蜚兽的双眼顿时变得通红。
它对准容与张开了它的血盆大口，随着一声吼声，知道一条巨大的雷电竟然从蜚兽口中直接喷出，向着容与烧去。
顿时，四周电闪雷鸣，温度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快速攀升着。
感受到雷蛇中那惊人的力量，众人脸色大变，慌忙的逃离，尽管如此，众人也没有完全逃过这道雷电的袭击，周围的森林里也都燃烧起了熊熊的火焰。
看着已经完全被火焰淹没的四周，沐辰皱紧眉头，整个身子犹如一颗炮弹，他以极快的速度向着蜚兽的方位射去。
吼！
蜚兽再次发出一声怒吼声，踏着沉重的步伐冲向着飞奔过来的沐辰，随后再次张开那血盆大口，向着沐辰咬去，根本就无惧沐辰面前那充满杀意的红光。
就在蜚兽的巨口刚接近沐辰的身体时，于斯年和于流年的剑也来到了沐辰身前，他们兄弟双手用力挥剑！
另一边，茂行指挥着法术队，直接用他们的仙器，甚至控制这带有茂盛枝叶的树枝把蜚兽的身体缠绕了起来，也将沐辰的身体环环缠绕住了。
在蜚兽的巨口来临之际，树藤把沐辰硬生生的拉扯了过去，并却迅速往后退了十余米的距离，与蜚兽兽拉开距离。
而一旁容与的动作也很敏捷。
他趁着蜚兽去除缠绕在身上的树枝时，也不管蜚兽身上突然冒出来的炎热的火焰，双手带着丝状仙器，竟直接伸手过去，想要再用獠牙。
蜚兽身上的火焰并不是在皮上燃烧，却是环绕着他的周身不断放大，森林里的大火开始蔓延，浓浓黑烟滚滚生起。
被蜚兽的尾巴扫飞的于斯年铁从地上爬了起来，开始配合杀阵的阵型，不停的在地上调来调去，口中直呼于流年的名号：
“于流年，快过来摆阵法”
“于流年！”
于是四年焦急地喊道，但于流年似乎已经把他的话当做耳旁风，之前杀妖兽的时候他才是队伍的总指挥，而现在他却要听别人的话行动，这让他非常的不爽。
这个时候于流年已经脱离了容与指挥，完全自己行动了起来，他甚至还指挥起了幻剑盟中的其他人，这一个十六个人的大沙镇一下子就被破掉了。
沙镇破掉以后他们所有人都乱了套，一下子牧尘和飞轩等几个在前面攻击的就少了很多保护他们的攻击力也变得不足了，行动力速度都开始下降。
而看那样子，蜚兽在那熊熊烈火中根本就没有受到什么伤害，甚至连傅艺衣服上都被火烧了，蜚兽除了容与用它的牙攻击的地方，别的地方都未受伤。
“不行，我们的杀阵组不起来了，容与师兄，我们先撤退吧？”
茂行认为应该撤退，这上古凶兽不是他们现在能击杀的，可于流年组的人并不能很好地听从指挥，甚至强硬地要留下来。
“想要现在就逃跑，我不怪你们，就做夹尾巴逃跑的乌龟吧。”
“蜚兽的话就是我们的物了，我们不会分战利品给你们的。”
虽然沐辰、斯年等人觉得还想再试试，但听到于流年猖狂的话以后，沐辰却向容与使了个眼色。
“那你们就自己杀吧，我们撤了。”
“只要你们能凭借自己的力量击杀这只菲受战利品，我们一点都不要就全归你们，我们绝无怨言。”

第一百四十九章 攻击弱点
因为沐辰在当诱饵时似乎发现了这只蜚兽的弱点，沐辰组的十二个人认为还有半天的时间，重新计划，静女也留下来帮忙了。
等于流年等人离开，沐辰才说他发现蜚兽的弱点是尾巴，于是静女代替了蔓草，十二个人重新将蜚兽引入陷阱。
“沐辰，你怎么现在才说？”
傅艺傻乎乎地问他，看到众人怪异地看着自己，傅艺这才察觉到一起不对。
而另一边，于流年带着他们队伍的伤员离开后，也议论起来。
“大师兄，他们留下来也是找死。”
“十二个实力不到炼神还虚境界的人，绝对没有能力杀死上古凶兽蜚，这怎么可能。”
一名手持一杆长枪仙器的青年一脸嫉妒和愤恨地的说道。
“是啊，别说是实力还不到炼神还虚，我看就是长老们来了，也要浪费不少时间才能杀死蜚兽。”
“他们几个，哼，估计杀到一半就要被反杀了吧，我可不相信他们那么厉害。”
说话的是一名手拿长弓的少女，脸上带着紫纱，声音非常的动听，是紫云顶天宫的女修炼者了。
这时，那名先前邀请于流年两加入他们队伍的紫衣女突然开口问道：
“于流年，我们的合作到此为止了。”
话刚说完，于流年脸色微微一变。
而另一边，沐辰继续说道：
“刚刚我发现这只菲瘦的以吧的确是他的弱点，因为他从来都把它的尾巴保护的很好，不管是面对我们的剑还是法术时，尾巴从来都没有暴露在攻击之下，反而巧妙的隐藏在它的皮肉之中，因此我猜测尾巴上应该就是它的最薄弱的地方。”
一阵惊叹声后，随后立即开始七嘴八舌的议论了起来。
而这在场的这些剩下的队员都惊讶的是，沐辰刚还竟然能在那么危急的关头，还发现蜚兽身上的不寻常的地方，他的观察力和心理素质也太高了点吧。哪怕是容与，这个比沐辰年长十几岁的领头人，刚才也有些惊慌了。
“不愧是我师弟，果然强大。”
“可不是，之前比于流年也丝毫不差，甚至比他还强呢.”
“是啊，沐辰公子那一场战斗可是打的非常激烈，我就在下面观看过，于流年和斯年公子的实力的确很厉害。”
“听说在秋城”
送走了于流年等人的队伍后，他们对我聊起天儿来时也轻松了，畅快了许多，虽然有子敬女的加入，但是他们也知道静女和沐辰的关系似乎非同寻常，也没有任何对静女的排斥。
由于没有了于流年他们的队伍作为拖累，沐辰等人又休息了一天，再次来到蜚兽所在的区域。
刚进入区域时，初看起来和昨天没什么两样，但是随着众人不断的前进，才渐渐的发现了今天这里的环境更加恶劣，这样比起来，昨天已经足以称得上天堂了。
这是因为蜚兽乃是小灾，他也有迁移。
林中的各种各样的毒虫非常多，而且地面上更是有许多的沼泽，一个不注意，就会深深的陷入其中，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这些沼泽并不深，但若是一旦不小心掉入其中，若是没有人相助，那绝对是九死一生。
沐辰和于斯年两人小心翼翼的潜伏起来，现在在他们身上都途上了一层粉末，这种粉末是由几种植物混合起来的，可以有效的隐藏气味。
“茂行，你好像对森林中很熟悉啊！”
“难道你以前在这种地方呆过吗，怎么这么厉害。”
沐辰看了看涂在自己身上的一层淡淡的灰棕色粉末，开口说道。
茂行轻笑一声，道：
“我看了很多书籍，其中就有不少对这方面的记载，所以我对这些方面的经验了解的比较多。”
“哦，怪不得。”傅艺一副恍然大悟。
正在这时，沐辰目光微微一凝，神色间顿时变得严肃了起来。
与此同时，地面开始微微的震动了起来，仿佛发生了地震似的。
不用沐辰再多说什么，于斯年已经警惕了起来，那把看在他手中的纯均已经被他拿在沐辰
沐辰凝重的盯着前向，道：
“于斯年，小心一些。”
“嗯。”
于斯年点点头，脸色顿时变得凝重了起来，面对小灾，以他们如今的实力，依然不敢小视。
两人紧张的注视下，终于，蜚兽出现在两人眼中。
于斯年不在答话，一双虎目充满警惕的盯着蜚兽兽，已经做好了随时攻击的准备。
“吼！”
体型庞大的蜚兽兽仰天发出一声怒吼，迈开那粗壮的蹄子缓缓的向着沐辰逼近着，随着蜚兽兽每一步踏出，地面都会剧烈的颤动。
沐辰眼中精芒一闪，随即低喝道：
“我从它正面攻击，你绕到它身后去攻击，其他人做掩护”
话一说完，沐辰双脚一蹬地面，高高跃起，直接跳到了蜚兽的头颅上。
啥时间狂风大作，随着肥瘦的开始攻击，天地间的颜色似乎也变了许多，四周的树木花草开始枯萎，有大火雄燃烧。
于斯年被扫开，身上也燃起熊熊大火。
“于斯年，你没事吧。”沐辰一脸关心的问道。
于斯年摇了摇头，长长的出了口气，瓮声瓮气的的说道：
“我没事，不过就是有些热而已，不用管我。”
“没事就好。”
沐辰顿时松了口气，之前他看见于斯年被熊熊烈火包围，他还真担心于斯年会出什么事情，没办法向幻剑盟交代。
更重要的是，经过这一段时间再次和于斯年接触，他发现于斯年变了好多，他的傲气似乎消失了许多。
就连一旁一直辅助大家的的佑谦也觉得于斯年真的改变了，他不像以前那么的锐利，也不像以前那么自傲，倒是非常配合众人说的话。
正在这时，沐辰目光突然一凝，微微回头看了眼身后那片茂密树叶的某一处。
眼中精芒一闪而逝，嘴角微微孤起，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因为那边传来了铃铛的声音。
叮铃铃
“轰！”
“轰！”
“轰！”
地面猛然的颤动了起来，蜚兽迈着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的向着沐辰等人逼近。
蜚兽每前进一步，都会使地面发生剧烈的晃动，而在蜚兽口中，红色的火焰不断的吞吐着，仿佛随时都会激射而出似的。
于斯年一脸凝重的盯着正缓缓逼近的蜚兽。
他忽然沉声道：
“沐辰，这个大家伙浑身的皮都非常的坚硬，而我又没办法攻击到他的尾巴，现在我们该么杀？”
沐辰也是一脸严肃的盯着缓缓逼近而来的蜚兽，道：
“那就硬攻击，我在伺机待发，找机会攻击它的尾巴！”
蜚兽全身都被一层非常坚硬的皮给包裹着，除非他们的实力都达到炼神还虚，否则的话，凭他们手中的这些兵器，最多只能破开他的毛皮而已。
现在看来，他们只有从蜚兽的尾巴作为突破口，从尾巴处攻入它。
沐辰沉重的话音刚落，蜚兽发出一声怒吼声，张开血盆大口，再次喷出一口燥热炎热的火蛇。
沐辰和于斯年两人连忙纵身躲避开。
沐辰右手紧紧握住手中的血沁，冲着于流年大声喝道：
“斯年，你和静女配合，在诱敌位去吸引它的注意力。”
“我在杀阵攻击位！”
“放心吧，这交给我！”
于斯年从用力的向着蜚兽批砍，向着另一边跑去。
剑芒飞舞在半空中，准确的命中蜚兽，狠狠的打在它那已经被铁塔折断的獠牙上面。
被折断的獠牙仿佛是蜚兽的痛楚似的，蜚兽兽立即变得双眼通红了起来，充满了血丝，口中不断的向着铁塔喷吐着火焰和雷电。
沐辰的目光凌厉的盯着已经被于斯年个静女姑娘吸引全部注意力的蜚兽。
他的手中紧紧的握着那根已经有点红光大作的血沁，随后脚步以极快的频率迈出，从蜚兽身体的侧面向着它的尾巴方向，飞驰而去。
沐辰出剑的速度非常快，他脚不沾地，就在草地上那短短的青草上飞奔着，看起来仿佛是在空中飞舞。
短短瞬间，沐辰便来到蜚兽屁股后面，他没有在意从蜚兽周深的雷电。
蜚兽口中喷出的雷电上散发出的强烈恐怖的热浪。
忽然，沐辰纵身一跃，身子高高跃起，当身体的高度和蜚兽的屁股持平时，右手手臂猛然一震，带动着手中的血沁快速的向着蜚兽那一直隐藏起来的屁股刺去。
尽管剑尘的速度很快，但火云兽的反映也不慢，就在铁棍即将到达火云兽的眼睛时，它突然闭起了眼睛。
剑尘眼中精芒一闪，成败就此一举，这一刻，他的神高度集中了起来，在他那强大的神感受下，铁棍刺入的方向微微调动着，使原本刺向火云兽眼睛的铁棍尖端处变成了刺入火云兽眼皮缝隙之处。
铁棍轻而易举的从火云兽眼皮的缝隙处刺入，没有遇到丝毫的阻力，顿时，鲜红的血液从火云兽的眼中汹涌的流淌而出。
“吼！”钻心的疼痛使火云兽发出一声凄凉的惨叫声，声响震天，向着四面八方远远的传了开去。
剑尘右臂再次用力，使刺入火云兽眼睛的铁棍再次深入，试图直接从眼睛部位刺入它的脑中。
火云兽的惨叫越来越凄凉，接着脑袋快速的晃动了起来，试图甩脱插在它眼睛上的那跟铁棍，不过铁棍已经伸入，并不是那么容易甩的掉的，而且铁棍上还掉着一个人，它脑袋甩的越凶，那疼痛感就越是强烈，甩了两下之后，那越来越剧烈的疼痛就使火云兽脑袋不敢动弹分毫了。
火云兽口中的惨叫声不断，最后它那庞大的身体直接轰然倒地，在地面痛苦的挣扎了起来，虽然现在的伤口对它来说还并不致命，但是那钻心的痛楚是它的大脑神经都承受不了。
看着倒在地上的火云兽，剑尘眼中一喜，立即大喝道：“铁塔，快用力把那根铁棍刺的更深一些。”这件事情交给拥有天生神力的铁塔来做是再合适不过了。
“好嘞，我来了。”铁塔一脸兴奋的跑了过来，现在的他也看到胜利的曙光。
铁塔迅速的接近了火云兽，接着伸手握住插在它眼睛上的铁棍，然后右手用力往里一送，顿时，那足有一米长的铁棍完全出入的火云兽的眼睛中，只有拳头一小截的部位搂在外面。
“吼！”一声高昂的惨叫声从火云兽口中发出，声音之大让剑尘两人的耳膜都感到隐隐作疼，惨叫声之后，火云兽也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似的，那庞大的身躯在地上微微的抽泣了几下，随后便不动弹了，而另一只眼睛也缓缓的闭上。
见火云兽终于死了，剑尘和铁塔两人都不由的松了口气，这只火云兽在二阶魔兽中虽然算不上很厉害的，但是它的防御力却非常出色，要想杀它非常的不容易。
“终于死了，这只魔兽真是难缠啊，居然还会吐火，把我的头发都烧没了。”铁塔摸了摸自己的大光头，一脸的郁闷。
在容与的指挥下，他们终于砍断了蜚兽的尾巴，蜚兽一瞬间被激怒，瞬间力量大增，但也只是强攻之弩，只要沐辰等人撑下这一击，就可以击杀凶兽，但蜚兽这击实在是太强了，众人都被它打趴下，沐辰艰难地爬起来，举起血沁，山谷都被蜚兽的吼叫振得嗡嗡作响，在恍惚中，沐辰好像又听到了铃铛声，他挡在众人面前倒下了，而蜚兽那击却没有打出，反倒是抱着头痛哭地哀嚎，傅艺等人抓住机会赶紧将残血的蜚兽收割，等沐辰醒来，就看到众人兴奋地举起战利品，四周干涸的河流和干枯的草木也重新绽放生机，只是那两颗桢木枯萎了，白色的花瓣片片落下。
沐辰看到众人高兴的样子，也很开心，拿出空白的折扇化了起来，画中是十三个人斩除蜚兽后开心的画面，而在远处的山林之外，沐辰画了个只露出一角铜铃的腰带。

第一百五十章 折扇
沐辰看到众人高兴的样子，也很开心，他突然拿出空白的折扇，一共十三把扇子，还是无衣以前送给他的。
无衣以前曾经希望他画几幅画送给自己，不过他一直没有想好要画些什么，因此这些扇子也就空了下来，还没有任何图案在上面。
经过了这次激烈的杀活动后，无衣突然出现帮助自己，沐辰也心血来潮想起了吴一送给自己的扇子，他觉得完全可以把刚才杀蜚兽的画面记录下来，就画在这一张张洁白的纸单上，当做他们共同经历过的历史事件的见证，这种礼物非常有代表性，而且也富含他的心意。
他仔细回忆起刚才击杀蜚兽时候的经过，不管是净女的诱饵，还是傅艺和蔓草的辅助，亦或是他和于斯年的攻击。
还有容与的全程掌控，茂行的法术，飞轩的飞剑，还有望舒，还有佑谦，他想起了每个人刚才的表现。
其实也是到了这种时候，沐辰才知道刚才在杀蜚兽的时候，每个人都做出了他们最大限度的努力和贡献，虽然说蜚兽击杀的话木成自己占了很大的功劳，但就是没有同伴们的帮忙和辅助，他甚至可能连蜚兽的身都近不了。
这时候慕辰再一次感受到了团队的作用，合作是非常非常重要的，尤其是在杀实力强大的凶兽的时候，如果没有合作，单凭他一个人可能面对蜚兽时只能落荒而逃，更不用说保护静女和其他人了。
想到这里他又拿出了自己炼制的神笔。
将灵气注入其中，这支笔中恍然呈现出千奇百怪的色彩，在这支笔上折射出来，众人好奇地围过来，却都不敢打扰他的作画，笔尖流出一滴墨水。
他开始动笔了。
是二哥是三个人跃然纸上，蜚兽的凶狠和恐怖也跃然折扇之上，在雪白的折扇上这支笔竟然神奇地勾勒出刚才发生的画面，而且速度极快，好像不费吹灰之力一样。
但是在场的人都能看出沐晨的笔下功夫十分了得，没有经过长期的训练更根本不可能这么精准的一笔画出刚才的画面，而且这个计划面试极富动态效果的，仿佛这蜚兽就在动一样，下一秒就会从纸上扑出来。
而沐晨换人物的时候，同样他只用一笔就可以勾勒出一个人的神态，还有这个人最精妙的动作，包括他们的仙器。
甚至这些仙器绽放的光芒都可以在比中实现，这支笔是不断地变换色彩，变成沐辰心中所想的色彩，将最珍贵的画面记录在这些折扇上面。
在这些话中，沐晨也尤其仔细勾勒了静女的模样，静女在他笔下是最美的仙女。他没有办法抑制住自己的笔，甚至他也发现了他的不公平，但这确实没有办法的，他的心已经告诉他应该这样下笔了。
最后沐晨终于画完了，第一幅折扇上的话，他把这幅画交给了他们的队长容与。
容与是这个队最重要和最关键的人物，他的东来道法虽然说没有什么特别不一般的地方，但却攻守都很好，可以完美协调攻击和防御，而且在这个队伍中他的贡献也是非常大的。
如果没有他，他们的杀阵根本就不可能这么快地就完成，而且他还讲解了很多，以前甚至连沐辰都不懂得功法，还有阵法的细节，而且毫无保留。
而且也是因为有容与的存在，作为东来道派的代表人物，他就代表了东来到派，所以那些求道者们才不敢上来和他们一起争抢某些大家都发现了物，大家都是要给冬闲散人一个面子的。
而在荣誉之后，第二把折扇他给了茂行茂行也是东来到派的人，他和荣只是非常好的朋友，在这个队伍中荣与何茂行同时担任了队长和副队长的职务，但是他们也非常的亲切，丝毫没有任何的官架子，不会对别人挥之即来，喝之即去。
从这一点来看，容与和于流年还有紫云顶天宫的女人们就完全不同，因此目前沐辰还是比较喜欢他们的，也很愿意和他们共享很多事情。
因此着画好的，第二幅突出了茂行的功法的仙器的，这个画好的折扇就送到了茂行的手上。
接下来是第三幅画，第三幅画却是沐辰画给于斯年的话了。
当于斯年的身影跃然纸上，那柄仙剑也变成巨大的仙剑，像汹涌的是浪潮砍去凶狠的蜚兽。
蜚兽恶狠狠的瞅着于斯年的时候，他的眼神中充满犀利，而那份犀利清楚地被刻印在画上。
当于斯年拿到沐辰送给他的折扇，是简直如获至宝一样仔细翻看。
这折扇的上面的每一个细节，同时再次对沐辰的画工感到极其的敬佩，上一次共同讨伐魔宗人的时候，于斯年还有些不满认为沐辰挑剔他的画工一事，现在看到沐辰亲自画的画，他才感觉惭愧极了。
在下一幅画它是华给了飞轩，因为飞轩在这支队伍中也是使用仙剑的。
除了沐辰和于斯年外，飞轩的剑的攻击力也是极强的，在沐辰作为主攻于斯年做复工的时候，飞轩的剑很好的掩护了沐辰和于斯年的安危。
在下一幅画就是画给傅艺的了。
傅艺倒是没想到沐晨晖这么早就画一幅画给他，当然也不是蠢话，而是画在折扇上的话。
虽然说傅艺对折单这种东西并不是十分感兴趣，因为它本身就不是这样一个精致的人，但是面对沐辰出神入化的画工，他还是觉得这把扇子非常有纪念意义和收藏价值。
其实以前傅艺也见过沐辰在竹林的时候作画，但是他也并未觉得沐辰的画能有多厉害，毕竟沐晨从小就跟着他一起修炼，而且就算是在他更小的时候，十几岁的时候也只是在一个普通的山村里而已，怎么可能请得起。那么厉害的名画老师给他训练呢。
但没想到今天沐辰的画刚一出手就引起了极大的轰动。
在场都是修炼中人修炼之人，修炼之人十分讲究修心养性，而作画也是磨炼心性的很好的办法之一，有很多名画。
大家其实都是修炼者，只不过她们做的那些话被带到了凡间，成为了一世流传的名品和大家之作。
就这样一幅一幅的话了下去，蔓草也得到了属于她专属的那只画。
在蔓草折扇的画中，蔓草被画的非常的突出，突出了它使用藤蔓作为仙器给大家治疗的画面，而且沐辰姜蔓草画的十分可爱，眼睛十分的动人。
再来就是给静女的那副折扇了。
其实静女并不是沐晨他们一队的成员，因此这种时候容与倒是有些不好分配蜚兽的战利品了。
毕竟是两个队伍的，若是按人数或者是贡献分对静女看上去好像不太公平了些，可是若是按评分来看，对容与的队伍好像又不太公平。
这倒是一个巨大的难题了，但是他们谁也不敢否认，刚才静女在击杀蜚兽中起到的作用，静女的作用是极其巨大的。
如果没有静女将肥瘦引入他们的杀阵之中的话，沐辰和于斯年的攻击可能更加没有效果了，而且在肥瘦进入杀阵以后，竞女依旧在前线，随时可能会丧命。
因为她要去长集中注意力，在吸引凶兽的欲望上一刻都不敢松懈。
而在12幅画都已经划过之后，慕辰拿开摊开了第13把折扇，他需要给她自己作画了。但是他并不想把自己攻击的画面记录在这支折扇上，他觉得那是非常没有必要的事情。他想了又想，想了又想，终于想到了要画些什么。
最后他决定在折扇上画上13个人，在击杀蜚兽时，最团结一致目标和眼神都看向菲蜚兽的那个极其美好的场景。
这是一副最和谐的画面，是三个人一个人都不少，而蜚兽的话正被傅艺击杀，已经只发出了最后的嚎叫声，在下一个时刻蜚兽就已经咽气身亡了。
这样一来，13付纯洁的白色折扇就全部作画完毕，但其实沐晨还有一幅画没有画。那就是关于无衣的那幅画，在这次击杀蜚兽的行动中，无衣其实也出了很大的作用。
除了净女的做诱饵的勾引以外，无衣的铃铛，沐辰能清晰地听到。
其实沐辰更能感觉到的就是每次当有无异的铃铛声响，蜚兽的性情就会发生一些些变化，它的动作就会变得非常的冲动，而没有办法准确地瞄准它想要攻击的目标了，这对于击杀一头凶兽来说是至关重要的。
因此沐辰其实也在所有的画中都留了一个心眼儿，他在所有人的画中都画了一片竹林儿，那片竹林中都悄悄隐藏了一只小小的铜陵，没有人任何人发现。
最后沐辰展开了他的折扇。画中是十三个人斩除蜚兽后开心的画面，而在远处的山林之外，沐辰画了个只露出一角铜铃的腰带。
到了分战利品的时候，本来这只蜚兽属于沐辰这组，但偏偏静女留下来帮忙了，而且刚刚静女起了很大的作用。
“这关于战利品的分割问题，我看就这样吧。毕竟静女姑娘刚才的贡献很大，我们虽然说有12个人，而敬礼只有一个人。也可以把13的战利品分给静女姑娘，各位觉得如何？”
容与大气地说要分给静女所在的组三分之一战利品，就算这蜚兽是两组共同击杀，不必分的太清楚。
静女却摇摇头独自走了，还背对着向身后之人摆摆手，手中握着一块玉盘，说：
“酬劳我已经收到了，比蜚兽的价值重多了。”
“沐辰我们以后还会再见面的！”
“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望着静女离开的背影，沐辰觉得那一道风景简直是美极了，可他不想永远都看着静女的背影，他也不想看到有人离他而去。
只不过伤心总是难免的离别也通常都是难免的毕竟这次杀的任务。他们和静女并不是一个组的，静女长时间待在这里也没有任何必要了。
容与指挥着大家共同收割了蜚兽的战利品后，他们看了看时间，发现杀的比赛时间已经接近了尾声，而此刻他们要重现在就往回赶去了，因为他们往回赶也需要一点点时间。
向回走的时候，沐辰等人碰到了前来寻他们的东莱派之人。
原来流年等人回去后就说了蜚兽的事，东莱派怕沐辰、容与等人出意外，赶紧御剑前来救援。
只是没想到这群小辈虽然各个带伤，还真的击杀了上古凶兽蜚，尤其是在容与的指挥下，东莱派宗主觉得非常有面子。
他们不仅让这些人任意分了从蜚兽身上可以分割的战利品，还拿出中品仙器和灵丹妙药赠予这十二个人作为奖励，沐辰挑选了一个听说很有用的药膏。
这次杀比赛正式结束，而在这边峡谷范围内的凶兽和妖兽已经被参赛的队伍杀的所剩无几，就算还有一些逃跑的妖兽或者是凶兽，只要再派人定期来打理，这边结界也不要撤掉，就可以有效地防止凶兽和妖兽进入人间祸害苍生和百姓。
在离开东莱派以前，沐辰找机会向东莱掌门冬闲散人询问师父秦修子下落，冬闲散人说：
“玄清子不告诉你也是有一定道理的，那日我们联手共同对抗災兽旱魃，秦修子以一己之力破开天启之渊的裂口，与旱魃共同跌进这天启之渊。”
“天启之渊实在是太凶险了，古往今来无数有名之士进入其中，能活着回来的却一只手数的过来。”
“那我师父不是凶多吉少？现今活着离开天启之渊的人，还尚存人间吗？”
“天启之源是什么？”
沐辰问道，冬闲散人欲言又止，想了很久才说道：
“这我也不清楚，若是那两人的话，已经十年没有他们的消息了，谁也不知道他们是不还活着了。”
“你的问题还是让玄清子回答你吧，毕竟你是竹剑堂的弟子，我说多了，那玄清子肯定要说我多管闲事。”
“不过我也希望秦修子能活着回来，毕竟像他这般道心坚定的人，不多见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天启之渊
“究竟什么是天启之渊？”
沐辰从来没有听说过天启之渊，不管是从小在他和父母生活在一起的时候，还是在蜀中竹剑堂修炼的时候，都没有听说过一次这个名词。
但看到冬闲散人对它的解释，他又不觉得天启之渊是一个不能被触及的敏感词，而且冬闲散人也没有特意的警告她说让她不要把天启之渊这个名词给说出去。
因此他就更加好奇为什么大家都不知道这个地方，而冬闲散人去好像对这个地方又很了解。而且按照他的意思来看，只要是有一些阅历和经验的老人们，还有那些长老们都知道这个地方。
最重要的是玄清子也知道，只不过他一直没有对自己说过而已。
在这之前沐辰我看过很多关于神州大陆上各个地理位置的书籍，他对神州大陆上的各种奇特的地形也有一定的了解，也从来没有看到过天启之渊这四个字，他猜测这四个字并没有记录在人们的股书集中。
至于为什么没有被记录在书籍中，这是什么原因所造成的，目前没有办法知道。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就连冬闲散人都对这个地方如此的看重，这一定不是一个平常的地方。
不过他也怀疑是他们蜀中竹剑堂的书藏的不够多，所以才没有了解过这个地方，他又跑去问了佑谦，还有其他的一些朋友，包括容与师兄。
但是不管是又欠也好，还是荣誉也好，对于沐辰突然跑过去问天启之渊这四个字都产生了极大的疑问，因为他们也从来没有听说过天启志愿是哪里，他究竟是一个远古还是一个其他什么地方？
沐辰知道荣誉身为东来到派的大弟子，他们都来到派的长舒适非常的厚的，如果连容与的都没有，听说过天启之渊，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就是天启之渊真的没有被记录在各种常熟之中，而是通过长老们口口相传一直传下来的。
为了验证这件事情，沐辰又跑去找到了于斯年，向于斯年询问天气之间的事，于斯年身为幻剑盟的关门大弟子肯定也是博览群书的，当然于斯年也给了她同样的回答，他并不知道天启之渊是什么。
这下沐辰已经可以完全肯定天启之渊不被记录在书中这件事情了。
他想现在问这些年轻的弟子们，什么是天启之渊，天启之渊究竟在哪里，他也得不到任何有价值的结论和答案了。
既然已经问到了这种程度，沐辰只剩下最后的办法，那就是回到竹剑堂再去问他的师叔，玄清子。
因为玄清子一定还隐藏着很多秘密，没有告诉沐辰。
或许玄清子也知道他们的师傅秦修子究竟去了哪里。只不过他不告诉沐辰和傅艺他们而已。
或许是因为知道这个答案后充满了太多的危险，也可能是因为其他的原因，但不管是什么原因，当沐辰知道其秦修子有可能活着的时候，有希望总会是好的。
离开东莱派前，沐辰在他送给的每个人一只折扇，也就是上面都画着那日他们诛杀上古凶兽蜚的画面的折扇上，希望每个人都能签下他们的名字。
每个人都有签字，什么傅艺公子，依依仙子，静女仙子，辰星公子。
其实一开始被称为陈星公子的时候，牧尘是十分拒绝的，只是他想了好几个名字都觉得不太合适，而目陈公子这两个字听起来也不是很好听。
如果能像唯一那样起一个好听的艺名，甚至可以说是画师的艺名，那就再好不过了。
依依他们也在帮沐辰一起想名字，想了好多名字，这时候静女却对沐辰说了话。
本来他们几个想名字，静女对沐辰说：
“你还记得那晚吗，你就是我看见的最亮的那颗星星。”
说出这话时静女和沐辰好像都羞红了脸，她虽然是小声说的，却还是不小心被容与给听到了。
这话被容与听到了，直说辰星这个称号好：“就将沐辰称作辰星公子！”
作为积分第一的队伍。目前他们的奖品是冬闲散人亲自颁发给他们的，而且长老们也亲自了解了，他们住击杀了蜚兽和天虎时候发生的经过，无不感叹英雄出少年。
冬闲散人还给他们提了字，称赞了沐辰画画的造诣，只不过沐辰一共准备了十四把折扇，谁也不知道这多出来的折扇是留给谁的，别人问他，他也只是笑而不语，说要送给一个好朋友留作纪念。
在临行之前，沐辰再次说了一下他送给敬礼的那块一排的事儿。
当然不是在讲他制作这块儿玉牌的时候用了多少力气提高了多少技能，而是在说她制作这块玉牌时的心境如何。
每当他想她的时候，就用炼制血沁剩下的昆山血玉做雕刻，刻着刻着就刻了一对龙凤牌出来。
血丝穿过龙凤，让这龙凤牌活灵活现，好像这龙凤都活了。
静女恋恋不舍的离开了和那群臭着脸的紫云顶天宫的女人，离开了这座山崖向西边飞去，也就是他们紫云顶天宫所在的总部的位置飞去了。
一一向她的伙伴们作别慕辰和傅艺，还有蔓草，等待玄清子归来和他们一道回蜀中竹剑堂去。
只不过这次玄清子却带来了另外一个极为不妙的消息。在。72宗门把大量的地址拍网这个地方的时候，在神州大陆上人们居住的更广阔的土地上，魔宗卷土重来了，而且偷袭了好几个宗门。
几乎是近半数的宗门都遭受了么中的偷袭，因为这些宗门派遣了大量的弟子来到这边帮忙清理凶兽和灾兽，甚至连他们坐镇的长老也都派遣了过来。
那些魔宗的人也不知道使用什么办法，竟然可以驱使普通的妖兽帮忙一起攻击。在一片混乱之中。长老们匆匆的赶来组织还未回宗的修道者们，把这件恐怖的事情恐怖的消息下传达下去让更多的人知道让他们尽快回宗门处理相关事宜。
虽然并没有宣战，或者是其他的什么象征性的表达，但魔宗真的和72宗开战了，这是一次正式的开战，是一次长达千年以来首次么中大规模的要反击72宗门。
在这种情况下，玄清子决定先带蔓草回宗门，等他他带到蔓草回了宗门以后，他需要守在中门，因为现在逐渐堂只有他一个炼神还虚境界的大境界者，他必须要守住逐渐蜀中的所有的管辖地，不让魔宗的人有任何可乘之机才行。
而剩下的沐辰，和傅艺两个人他们还没有在帐篷里坐热乎，还没有休息够的时候就已经被玄清子派去了，是要他们加入正式讨伐魔宗的大队中，这次一定会要一举消灭所有魔宗的人。
玄清子匆匆离去，只剩下慕辰和傅艺两个人傻了眼。
由于此时已经有好多人都走掉了，慕辰和傅艺，指挥者派去联络已经回宗门的一些修道者们。
因此他们连忙下山向某个方向飞去，而其他尚未离开的修道者们也开始陆续的离开，向各个方向飞去，以直线距离寻找和原著被魔宗侵害的那些入侵的宗门，帮助他们共度难关。
只不过慕辰和傅艺尚未想到，他们两个这次独行以后就会被一伙被黑衣蒙住隐藏了功法和仙器的人给堵住了。
突然有仙气批过来，牧尘连忙躲开，让傅艺也赶紧躲掉。
沐辰和傅艺两人连忙躲闪开去，这几天由于经历了太多次和恶兽的厮杀，使傅艺也的打斗经验也提升了许多，在躲闪的同时，沐辰用力挥动仙器，向着蒙面哦其中一人的下体砍去。
不过对面那群人显然也不是那么好对付了，一把巨剑横飞而来，狠狠的和沐辰的血沁碰撞在一起。
“当！”
随着一声钢铁交鸣声，沐辰控制的血沁顿时被阻挡了。
尽管如此，血沁恐怖的力道和红光也毫无保留的传到了巨剑剑身上。
顿时，手握巨剑的那名黑衣人只感觉整条手臂都猛烈的一震，那强大的反震力把他的虎口都震的隐隐发麻。
黑衣人面色大骇，连忙惊呼道：
“大家小心，他的剑有古怪，最好不要和他硬碰。”
听了黑衣人的警告，另外几个在旁边对付傅艺的人顿时也谨慎了起来，尽量避开傅艺手中的二青仙剑。
另一边，沐辰再度和两名手持巨剑的黑衣人也在激烈的战斗，尽管沐辰手中的兵器是一柄充满恐怖气息的宝器，但是沐辰除了在嘴上功夫上无法和傅艺相比之外，整体实力比傅艺都要强上不止一点点。
在用自己那灵活的身法在和对方了一阵之后，沐辰抓住对方露出了一个破绽，手中血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其中一人的大腿。
沐辰的仙器血沁刺出速度非常快，在那名傅艺还来不及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沐辰的剑就已经深深的刺入的他的敌人的大腿中。
“啊！”
黑衣人发出一声惨叫声，疼的脸色刹那间就变得苍白了起来，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听到同伴的惨叫声，另一名围攻剑沐辰的黑衣人脸色微微一变。
他们顾不得去攻击沐辰，连忙扶住同伴的身体，道：“你没事吧。”
虽然这名青年没有继续攻击沐辰了，但是沐辰却没有放过他的打算。
身子微微晃动，已经来到了那名黑衣人身前，体内的灵气尽数聚集在手上，然后直接向着那名黑衣人刺拍去。
沐辰的攻击速度非常快。
迅雷不及掩耳，当黑衣人反映过来时，沐辰的手掌已经如同一条毒蛇，无声无息的接近了他的身体，最后无情的刺在他身上。
“嘭！”
黑衣人直接被目标着近乎于全力的一剑打飞了出去，身子还在半空中，一口鲜血就忍不住的从口中喷出。
解决了两名黑衣人之后，沐辰立即去支援傅艺。
现在傅艺已经陷入了一片苦战，他身上已经承受了很多次攻击，那穿在他身上的那件锦衣袍子已经被割破了很多条口子。
有丝丝鲜血从里面流淌了出来。要不是傅艺肉体得到进步无比，而且剑法高超，让对面的人根本就不敢与他硬碰硬，恐怕他早就被这几个黑衣人打的趴在地上了。
有了沐辰的加入，傅艺所面临的压力顿时减轻了很多。
牧尘的战斗力何其强大，根本就不是普通的炼神还虚境界可以比拟的，经过几次短暂而迅速的交手之后，那围攻傅艺的三名蒙面人通通败在了沐晨的手上。
谢谢黑衣人身上都受了一些轻重不一的伤，正躺在地上痛苦的叫唤着，已经失去了逃跑的能力。
沐辰目光落在铁塔身上的那几道伤口上，有点关切的问道：
“傅艺，你怎么样了，你没事吧。”
傅艺满不在乎的摇了摇头，道：
“没事，我好的很呢。”
说着，沐辰伸手一指躺在地上痛苦叫喊着的五个给个人，向沐辰询问道：
“他们几个该怎么办？”
闻言，剑尘微微思索了会，扯开了他们的伪装，他们并不认识谢谢蒙面之人，只是感觉他们为了隐藏功法才设下伪装
沐辰随即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
“傅艺，把他们的储物袋都给取下来，把里面的阵法都破坏了，全部拿出来之后就把储物袋还给他们。”
听了沐辰这话，躺在地上的那五人脸色都是一变，接着便有点黑了起来，。
一些人眼中更是露出了愤怒的神色。
他们储物袋中的妖兽材料可是经过这几天时间的生死拼杀才得到的，现在距离时间已经结束，过去了半天时间。
离开的时间已经过去半天了，如果现在失去了这些储物袋，不管他们说哪个宗门的，那他们肯定无法完成宗门的任务，还有可能面临的交代。
傅艺嘿嘿一笑，没有丝毫犹豫。
他立即按照沐辰的话去做了，把五人身上的空间储物袋全部解了下来，而沐辰则手持鲜红的血沁，虎视眈眈的盯着五个黑衣人，防止他们突然有什么行动。

第一百五十二章 捣毁
本来这几名黑衣人还打算反抗的，不过当他们一看到沐辰身前那柄已经沾满鲜血的血沁宝器时，顿时一个个放弃的反抗心思，乖乖的让傅艺解下他们腰上的乾坤袋。
傅艺将他们身上的乾坤袋解下来以后，却没有直接捣毁。
毕竟毁人乾坤袋这种事是大忌。
“沐辰，真的要毁了他们的乾坤袋吗？”
“如果以后他们拿着这件事上门找我们的话，我们应该怎么办？”
“毕竟，随意损毁他人的乾坤袋的确是非常的不友好，他们也有理由告状了。”
沐辰却哼了一声。
“不用怕他们的乾坤袋毁了就毁了，里面相比也不会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况且这次是他们偷袭我在先，他们就是想要我们之前由东闲散人送给我们的奖品，还有我们击杀凶兽天虎和蜚的战利品。”
“明明是他们想签抢夺我们的材料，而我们只不过是正当防卫罢了。”
回忆一想也是这么个道理，他们并没有先抢别人的钱会带，也没有逼迫及人把乾坤袋中的值钱的东西交出来，并不是抢夺他人的宝物和氙气，反倒是这些人想要抢他们的东西，虎视眈眈的，穿着黑衣蒙着面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更何况他们做出了这种行为，让他们也不敢恶人先告状，如果他们告状的话，他们也是先被惩罚的那批人，毕竟是他们先违背了72宗门制定的规则。
若是深究起来的话，他们可是要被逐出宗门师门的，想必这些黑衣人是无法承受这种代价的。
一想到这里，傅艺的底气就足了起来，把他们的乾坤袋抛掷空中，用二青仙剑嗖嗖嗖几声声，瞬间搅乱了他们的乾坤袋，而这几个黑人眼中，连愤怒都不敢有，只剩下可怜的无助还有懊悔。
虽然捣毁了他们几个的乾坤袋，但是牧尘没有继续对他们下手的打算了，想必他们也是受了某些人的蛊惑，才认为他们五个可以对付沐辰和傅艺两个人。
至于是谁蛊惑他们的，沐辰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测，除了那几个人当中的某位或者是某些以外，应该不会有人会再这么做了吧。
沐辰笑呵呵，将血沁对准这六个人，这几个黑人马上提心吊胆，心里咯噔一声，生怕牧尘在对他做些什么。
因为他们都怀疑沐辰的功法是跟魔宗学的，而目前魔宗在神州大陆上肆意横行，到处攻击72宗门的人，他们心里也是害怕的。
但是沐辰却没有下一步动作了，他只是指着这六个人的脑袋。让他们滚蛋，再也不要出现在自己面前，不然见一次捣毁他们的乾坤袋一次，见一次就再捣毁他们的乾坤袋一次，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牧尘的话让这几个根本没有骨气的。修道者落荒而逃，屁滚尿流的离开了他们眼前。望着他们的背影，傅艺满脸都是鄙夷，她从来没见过如此胆小怕事，还敢如此行凶作恶的修道者。像他们这种人。炼神还虚的境界根本不要妄想达到了。
当然若是他们为非作歹的话也是有可能的，他们需要留心一下这几个人的长相了。
“傅艺，我们走吧？”
“好嘞！”
傅艺兴奋地答应着，他也不客气，一脸崇拜地看着沐辰。
不过那六名黑衣人逃离时，脸色齐耍耍地变成了乌黑色，接着不约而同的变得非常的难看了起来。
对于沐辰刚刚做的事，让他们对沐辰这个名字记忆深刻了，在神州大陆中估计已经无人不知了，那可是接连击杀了两个上古凶兽的天才。
也是蜀中竹剑堂的弟子，虽然他还没有成为炼神还虚境界的大境界者，但是放眼整个神州大陆，可没有炼气化神的修道者愿意去得罪和攻击沐辰的。
此刻，这几个黑衣人真可谓是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他们要是早知道这两人真的这么厉害，说什么他们都不会来抢劫了，现在到好，自己不仅被对方反捣毁了乾坤袋，而且对方的实力还让自己几人都不敢去进行报复，这个哑巴亏是吃定了。
沐辰和傅艺在低空飞行。
因为这些日子么宗猖狂，有好多宗门的受了巨大的实力上的损失，所以说他们都选择了低空飞行。
沐尘等人也是被警告了。
劝他们低空飞行的是容与，因为容与说现在最好不要高空飞行，因为很有可能被魔宗的人发现目标并围攻他们，所以说低空飞行才是更安全的。
飞行过程中，傅艺脸上的笑容更加的灿烂了，兴奋的道：
“还是你厉害啊，这么快就把他们六个人都打败了，不愧是我师弟。”
沐辰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他这位师兄，还是那么的不着调。
“好了，我们继续上路吧，希望趁着这段时间多杀一些恶兽，或者能碰到一些落单的魔宗之人，以供我们早日交差。”
随后，沐辰和两人看也不看逃离的那几个人离开的方向，继续向着森林中前进着。
当沐辰两人消失在视线中时，一名黑衣人终于忍不住的咒骂了起来：
“马的，这次真是倒霉！”
“都怪那个什么姓于的丧货，非的说什么沐辰身受重伤，傅艺不堪一击，我们才聚集在这里，打算敲诈一笔。”
“现在可倒好了，行动不仅没有成功，反而被别人反摧毁一空了，而且还不敢去找人家算账，真是晦气。”
为首的人话音刚落，那名手拿巨剑的人就开口说道：
“这可不一定，别忘了可不止我们一组人马对蜚兽的材料感兴趣，可不止一个人，还有另外一个人呢。”
“既然他是让我们先来抢夺沐辰的好东西，那么他不一定只联系了我们，他肯定还联系了更多的人。”
“他明知道我们的实力不如牧尘和傅艺两个，但他还是这么做了，一定是想要消耗他们的体力。”
“在这个姓余的真是太阴了。我们刚才之前怎么没有想到呢？”
闻言，众人眼睛一亮。
“你是说那于斯年也会亲自出手攻击牧尘，抢夺他手中的乾坤袋和乾坤袋里面的凶兽材料吗？”
“错了错了，不是于斯年，是他哥哥于流年！”
“这心高气傲的于流年，毕竟是幻剑盟的首席大弟子，也是以盟主的关门大弟子他会亲自去做这种事，被牧尘发现了，那可不就坏了大事。”
“再说就算他做这种事也只是为了出一出心中的气吧，这次的比试他们幻剑盟没有拿到第一，反而让容与带领的东来到派的队伍拿到了第一。”
“甚至他们还没有保住第二第二张寒冰阁的人拿去了，他的心中肯定有气呀，所以说要把这个气撒在沐辰身上。”
“但即便是这样，他也没有道理会亲自出手，把那个牧尘队于斯年的剑法肯定已经特别熟悉了，这于流年在网上上不是一下子就被发现了吗？”
“就算发现了又怎么样呢，他也不可能马上把消息就传播出去，万一那于流年真的下了死手，在组织了一场特别恐怖的击杀，想要击杀牧尘呐，牧尘可就没有机会向其他人说出字，杀害自己的凶手是谁这件事了。”
那名手拿巨剑，身材魁梧的黑衣人又点了点头，道：
“不错，那沐辰的确厉害，手持宝器，身后又有东来道派给他们撑腰，我们不敢去动他，但是那于流年可不同。”
“就算于流年的实力很厉害啊，刚刚我们五六个人全部都是败在沐辰一个人手上，于流年怎么打的过他？”
又一人开口道。
“就是，而且最重要的是沐辰攻击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让我都无法躲闪。”
说话的是那名手持巨剑，被沐辰刺中身体的青年。
这时，手拿砍刀的人突然开口道：
“你们别忘了，之前在讨伐战中，沐辰可是得罪了不少人啊，大家都怀疑他的功法有很大问题。”
“无论沐辰还是傅艺，实力都比我们要强上许多，但只要找机会和他们联合起来，迟早能报这个仇的。”
转眼间，山谷间哦天色就已经慢慢的暗淡了下来。
有穷道的恶兽和前几天比起来，在数量上明显要少上很多。
半天时间下来，沐辰和傅艺两人居然只寻到了几只恶兽，每杀一只恶兽，沐辰两人都要经历一番艰苦的战斗。
一个下午的时间，两人总共才收获了七颗二阶魔核，和第二区域中比起来，这个数字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不过当他们想到那几名实力都达到了炼气化神境界者的学员，两天时间也不过才得到十几只兽皮材料时，心中也就释然了。
这里或许是因为凶兽比较难杀，而且数量又非常少的缘故吧，所以很多人都干起了打劫的行动。
而沐辰他们两人自从遇见了那六名打劫的黑衣人之后，随后又遇到了三批打劫的人，人数最少的都有四人，最多的一批甚至有七人，在经历了一番苦战之后，沐辰两人都获得了最终的胜利。
而对方的乾坤袋，也通通通被沐辰两人所收缴，不过让沐辰感到郁闷的是，其中有四人一批的队伍当中居然没带乾坤袋出门。
一个也没有，看上去是才被打劫过的，饶是如此，但也从另外两批人手中得到更多信息。
夜晚，沐辰和傅艺坐在火堆前烤着魔兽肉，而在两人都脸上，都露出了一丝疲惫的神色，这半天时间下来，比他们在比赛中和凶兽厮杀一整天都还要累。
不过此刻傅艺身上的青白色道服已经消失不见，他着上身，光着双腿。看起来就像个野人似的。
不过在傅艺那有点虚胖的身躯上，已经布满了大大小小十余道伤疤，虽然看起来异常的狞铮，但是其实都是一些皮外伤而已，并没有动到傅艺的筋骨。
这强壮的体魄，看的沐辰都眼红不已，当然说是眼红牧尘其实并没有真的眼红，牧尘器时受了伤比傅艺众多了痕迹也留下的更多，只不过因为他的体质特殊的原因，他的吧出现以后不用几天就会全部消散了。
但他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给傅艺，不然的话复印又会叽叽喳喳地把这件事情给说出去，或者说备受打击，认为自己和他有什么很奇怪的不一样的地方。
所以这次傅艺让他把衣服脱下来洗一洗，然后烘干的时候，牧尘也没有按照他的说的去做，他只是回到树下休息了一会儿而已。
而沐辰的衣服也比傅艺好不了多少，虽然他身上的道服还勉强能穿，但是上面的伤口依然有不少，不过整套道服已经完全被鲜血染红，并且红的发黑。
豆腐被演成红色其实是一种非常不吉利的现象，当然牧尘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但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正在这时，隐隐约约从远处传来打斗声，沐辰的听力非常的敏锐，第一时间就捕捉到非常细微的声音。
沐辰突然从地上站了起来，目视着远方，道：
“傅艺，远处有人在发生战斗。”
闻言，傅艺并没有在意。
“估计是有人在和恶兽厮杀吧。”
“下山的也不只有我们两个人，还有那么多人呢，他们走的是其他的方向而已。所以说我们也不用大惊小怪的，要是一会儿不行，还有的话我们就过去帮忙好了。”
“当然我们也不能确定她真是不是真的想要我们帮忙，万一他还想磨炼自己的技术呢？”
听了傅艺这话，沐辰一想也是。
不过拥有特殊身世的他，考虑事情远远不是傅艺可以比拟的。
在现在这个环境之下，哪怕是有一丁点动静，都会让沐辰瞬间警惕起来，特别是经过了白天遇见学其他修道者竟然还会打劫的事情之后，使沐辰对周围环境的警惕越老越高了起来。
对于一些阴沟里翻船的人情，沐辰实在是见过太过了，他可不想自己也成为他们当中的一员。
不去想那些事情，沐辰却翻出了那副折扇，开始做第14幅折扇的画。

第一百五十三章 听辩
凭着耳朵捕捉到的那些细微的声音，沐辰努力的辩听这远方的动静。
不过他的眉头也随之渐渐的皱了起来，他已经听出来了，并不是有修道者在和凶兽奋力厮杀，而是有两伙人在互相打斗，而且打斗声音还在迅速的往他们这边接近着。
沐辰的目光看向傅艺。
“那边似乎不是有人和凶兽在厮杀，而是有两伙人在打斗。”
“而且听声音，现在正在向我们的位置快速赶来，你最高准备一下，说不定待会会有一场战斗。”
“有可能是有人碰到了魔宗的人。”
“你说的有道理，的确有可能是有些人碰到了魔宗的人，现在魔宗的人洗洗的嚣张，在神州大地到处都是，真不知道他们之前都隐藏在了哪里，我们怎么到现在都才发现的他们呢？”
“我也不知道，不过按照刚之前我们曾遇到的那几个魔宗的人，我猜测他们可能一直就藏在各种荒山之中。”
“也有可能藏在人群之中，毕竟如果不是他们主动献身的话，我们也很难发现这些人其实修炼着轨道，他们实在是太狡猾了，竟然饭下了这么大的事儿。”
“还好他们人数并没有我们的人数多，不然的话我们这次真的是凶多吉少。而且他们的综合实力还是没有我们强的，我们刚学了这么多的沙镇，况且每个宗门的都应该有防护大阵，就像我们手中竹剑堂有换竹林一样，他们想要突破我们的换证也需要花费很大的功夫才行。”
“你说的有道理，可我还是担心蔓草和师叔他们的安全，也不知道师兄怎么样了，在他现在自己在宗门里，虽然说我们还没有接到任何关于数中逐渐堂也受到魔宗入侵的消息，但是我心里这一直扑通扑通的跳着牧尘师叔他们不会已经遇害了吧？”
“不会的，你这完全是多想了，师叔那么厉害，他可是炼神还虚的大境界者，而且我们的师兄张卫敏师兄，他的境界也快达到炼神还虚境界了。”
“他只是还差一个契机而已，上次我和他一起在魔宗地盘儿击杀魔中之人时，他的实力就已经强悍了许多。”
“若不是他一心挂念着他的李太白兄弟在京都生活的怎么样，没准儿他现在都已经能够突破炼神还虚境界了呢。”
“上次我就见识过了他的实力，他对待魔宗之人绝对不会手软的，我相信魏敏师兄一定能保护好我们的蜀中竹剑堂。”
“等我们回去以后也一定能迎接一个完整的蜀中竹剑堂，绝对不会让魔宗的人把我们的生存的地方给毁了。”
面对牧尘的安慰，傅艺吊着的心总算是放心了，一点点他也相信血清子师叔一定会保护好蔓草的，而他们的卫冕师兄也会把他们的中保护的好好的。
这一点并不需要他在多余的担心了，他的担心可最好是多余的，他也这样一点点地期待着。
“说的有道理，不过我还是心里直跳，我们还是尽快的多消灭一点魔宗的人吧，这样的话等到么中讨伐结束了以后，我们也可以早点回宗门，这样的话就不用提心吊胆着思考家里有没有遇到什么贼人了。”
“哎，牧尘，我可真怕他们伤害了我们的师兄和师妹，我心里好慌。”
“没事儿，你的担心也是人之常情，我们是人嘛，又不是神担心我们自己关心的人和事情不是很正常的嘛，我是不会笑话你的，不过傅艺我也是第一次看你这样，没想到你还是个容易起乡愁的人呢。”
“”
面对牧尘的打趣，傅艺终于不再说那些事情了，他反而在一起了，慕辰刚刚说到的两伙人打架的事情。
虽然说旁边有牧尘护着，但是傅艺的剑法的确不如目神的好，他的武功修为也距离牧尘差出好大一截。
如果一会儿会遇到魔综治人的话么，东芝人都狡诈歹毒，而且非常善于使用阴谋，完全不是那些愚蠢的凶兽可以比拟的。
这时候，沐辰并没有选择换一个位置，凭他们的实力，在这里已经足以自保了，而且他也不是一个怕事的人。
傅艺顿时来了兴趣，一把将放在身边的二青仙剑握在手里，说道：
“听声音越来越近了，沐辰，你说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沐辰手持木棍盘膝在火堆前坐了下来，道：“不用。”
“不出什么意外的话，他们很快就能赶到我们这里来的。”
“傅艺你也太小瞧咱们七十二中的修道者门了吧？”
“我们的视力没有那么弱小的，而且那些魔宗的人，他们的修炼资源本来就比较稀少，还选择了那种早已欢乐的山，因此我相信他们的实力跟我们72中的正规门派的机子相比也就那样而已，而且我也不认为乐器能够杀人，乐器的话就是乐器不要碰上其他的色彩，是对这把乐器的最大的尊重。”
“哦！”
傅艺也乖乖的坐了下来，脸上非常的平静。
很快，远方传来的打斗声越来越大了，就连傅艺都能够清楚的听见，不多时，几道人影从远处逃窜了出来，向着沐辰两人点燃的火堆处奔跑了过来。
而在他们后方，黑色的人影在夜幕下不断的闪现，显然是来追他们的。
“两位朋友，身后的那群人是魔宗的，不仅实力非常强大，而且人数也比我们多，希望我们能联合起来共同对抗他们？”
远远地，就有一人开口大呼道，尽管沐辰他们只有两人，但是若是有了他们两个的加入，至少双方在实力上会持平。
听见这道声音，沐辰眉头微微皱起。
这道青涩的声音居然给他带来一股熟悉的感觉，仿佛在什么地方听过似的，不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显然印象并不深刻。
或许是某个质问他血沁和功法的人吧。
眼看着前方逃窜的几人，距离沐辰和傅艺已经越来越近，一道人影以极快的速度突然从后方急射而来，眨眼间便来到那四人身前阻挡了他们前进的道路。
接着这人高高举起手中巨剑，向着距离他最近的人当头劈去。
那名逃窜在前面的人也毫不示弱的祭出仙器，向着劈来的巨剑狠狠砍去。
“当！”
两人的实力明显相差过大，随着一声低沉的轰鸣声，那名逃窜在最前面的人直接被一剑劈飞了出去。
就这么一会的耽误，后面的追兵已经赶了上来。
这些人重新把逃窜的几人围在一起猛烈的进攻着，后面追来的人足足有十几个，而且实力个个不弱。
人数上的巨大差异使逃窜的几人只有被对方压着打，苦苦的支撑着，要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战败。
“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愤怒的怒吼声从那逃窜的一人中传了出来，声音略显得浑厚。
听见这道声音，站在远处的沐辰脸色猛然一变，和先前不同，这道略显得浑厚的声音对他来说是在熟悉不过的了，那声音竟然是之前在秋成认识的黄沙宗宗主黄妍。
“是你！”
沐辰发出一声低沉的惊呼声，充满了惊讶，随即眼神顿时变得凌厉了起来，这一刻他没有丝毫犹豫，祭出血沁。就向着那几人冲了过去。
看到沐辰的行动，傅艺也驱使着二青仙剑紧跟在沐辰，从后面冲了过去。
经过数年时间的相处下来，沐辰和傅艺对于剑尘两个实在是太熟悉这一点，估计连傅艺自己本人都没有意识到。
其实这几天时间，沐辰展现出那完全不符合自身实力的超强战斗力，以及对森林中生存的丰富经验和思考问题等等，已经彻底的让傅艺为之折服。
只不过傅艺一直自诩是牧尘的师兄，一定不能在口头上让自己落了下风，虽然说实力上沐辰已经比傅艺高出很多了，但是辈分上还是沐辰是师兄，而沐辰只是小师弟而已了。
沐辰脚不沾地，在杂草上飞快的奔跑着，速度非常的快，眨眼间便已经接近了交战的双方。
他手中控制的我血沁在夜空中化成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红色光忙，向着其中一人刺去，从声音传来的方向可以辩驳。
他已经辨认出了此人攻击的那人释然是自己的大哥长阳虎。
虽然众人早就注意到了沐辰和傅艺两人，并且时刻提防着，但是奈何沐辰的速度实在太快，来的毫无征兆。
而且夜晚上众人的视线都大大受到了各种影响，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到沐辰手中那根只有手指粗细的血沁。
忽然，一根铁棍的尖端处深深的刺入了那名为首者的人肩膀中，并且直接将之洞穿送到众人面前。
顿时，一声惨叫声在漆黑的夜空中远远的传了开去，接着，不等受伤的那人反映过来，沐辰直接一脚踢在他的胸口上，把他远远的踢飞了出去。
“啊喝！”
这时，傅艺也杀了进来，随着一声大喝声，双手高高掐着二青仙剑，轰地瞬间向着一人劈砍而去。
这几个魔宗的人实力并没有牧尘想象的那么厉害，牧尘见过独眼龙和情人泪他们的攻击方法，而这些魔宗之人虽然说他们的攻击方法和这几个离留下来的有些相似之处，但是也有很多都不一样的地方。
比如说这些人的功法和情人类以及独眼龙他们的功法有些相似，都是修炼鬼道的功法，但是他们的在轨道的气在每个身体中运行的方式都是不太一样的。
包括72中内部也是一样，虽然说同宗门的人可能经脉运转的图是一样的，但是并不意味着每个人都是这样修炼的，甚至可能有些人就只修炼了一双手，一只脚或者是一些其他的技能。
而且这几个魔宗之人看上去也只是小罗罗而已，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太值得出手的地方。
只不过他们追赶的这几个人有些慌了，而且这些魔宗的人还利用了地形优势抓了一些让修道者害怕或者是羞涩的场面。
牧尘再次初见她接见越来越快耀眼的红光划破天际，只听嗖的一声，那件就到了一名魔宗之人的脖子边上。
但是他没有直接向那个魔宗之人的动脖子蹭去，而是瞬间挑断了他的手机和脚筋废气和他一生的修为。其他的事情等着让其他的人再来做就好了。
而又一个眨眼之间牧尘的键以及快的速度飞向另外一个从身后打算偷袭他的黑魔宗人，证明么综治人用的双刀，但是他的双刀的技巧明显不如擅长使剑的牧尘。
他的剑。搜的将这两把仙器全部打飞。然后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停在魔宗之人的身前。
这时候那几个原本嚣张的魔宗之人终于有些怕了，他们开始伤了，究竟是先暂时撤离还是继续追杀72宗门的人，他们用特殊的密语在私下交流，但是牧尘知道他绝对不会放这些人走的。
因为不管这些人商量的如何，他的下一份攻击已经到了。
而且是个攻击又充满了急剧的火辣的意味，他的血沁像一只火红的辣椒，绽放在每一个人的味蕾口中，带给人无限的遐想和回忆儿，吃了这种辣椒的人一天不吃就会想第二天吃日思夜想。
简直太恐怖了。
就这样，牧尘以极快的速度迅速解决掉了三个魔宗之人，而其他人还正在和魔宗之人的争斗纠缠在一起，根本不可能像牧尘一样轻松就解决了三个人。
直到战斗结束，都没有人发现沐辰使用的兵器并非什么圣兵，而只是一根铁棍而已。
战斗结束后，那几名抢夺魔核的学员全都身上带伤的躺在地上，在每个人身上的不同位置，都有着一个血洞，而他们看向剑尘的目光中带这一抹惊惧。
看着躺在地上的那八名青年，尽管长阳虎四人身上都受了轻重不一的伤，但是他们的眼中都露出一丝胜利的微笑，而和长阳虎在一起的那三名青年看向剑尘的目光更是带着一丝崇拜和感激。
“长阳虎，没想到你居然还有一位实力这么厉害的四弟，真是让我们感到惊讶啊。”

第一百五十四章 道歉与谢意
激烈精彩的战斗结束后，其他几名七十二宗的炼气化神的修道者们，全都身上带伤但坐在一旁，有的甚至躺在地上休息。
而在魔宗之人那边，在每个人身上的不同位置，全部都有着一个血洞，而他们看向沐辰的目光中带这一抹惊惧。
看着躺在地上的那几名魔宗之人，尽管七十二宗门这边的几个人身上也都受了轻重不一的伤，但是他们的眼中都露出一丝胜利的微笑。
而和黄研在一起的那四名炼气化神境界的修道者，看向沐辰的目光中更是带着一丝崇拜和无尽感激。
“沐辰，没想到我们亦别多日，以后你的实力竟然得到如此飞速的进步，真是太让我惊讶了。”
“而且你身边这位，实力居然也不错，真是更让我们感到惊讶啊。”
“是啊，沐辰，虽然我早就听别人说你的实力不错，但是却没想到，你的剑法竟然这么厉害！”
“看你这样子，三名魔宗的炼气化神境界者都败在你手上，你可真是太强了。”
黄妍和他的几个修道者同伴们三言两语的说着，沐辰只是笑着点点头，这次和黄妍相遇，也是让他非常的惊讶，而且他还记得之前那个千年沉香的事情，又不知道黄妍发没发现那块儿真相。
正当牧尘想起这事的时候，黄妍突然说了一句话。
“其实牧尘我一直想要到蜀中竹剑堂去找你来着，我想要当面向你道谢。”
“只是一直没有这个机会。”
“本来这次我下山就是要去蜀中找你的，结果又听你的师兄说你和你师兄还有你师叔下山历练去了，因此又错过了这次机会和你见面，但是还好我们依旧是有缘人，我们能在这个地方相遇，足以证明我们的确有缘分。”
“是挺有缘分的，不过你为何要向我道谢？”
牧尘没有直接说自己知道那件事情。他也不知道黄妍是如何得知那块沉香木的事情的，所以他也现在也没有明说他希望是其他事情。
他并不希望黄妍因为那件事情感谢他，反倒是因为那件事情他也得到了很多好处，比如说境界提升。
当时在秋城的时候，牧尘能够从炼精化气提升到练气化神的大境界，都是因为黄妍的那块儿沉香木的功能，因此它并不觉得自己帮助了黄妍多少忙。他倒是觉得自己或许也应该向黄妍道谢才对。
毕竟境界提升才是大事儿，一块儿沉香木那几千两银子，其实对于修道者来说并不算什么。
如果是从炼精化气境界升到炼神还虚境界，其实可能也没有那么的值得感谢，毕竟这种境界的话还是比较好提升的，如果不是黄妍的这次契机的话，牧尘也很有可能从其他契机中得到感悟，一举晋升境界。
当然黄妍的出现也只是让这个契机提前了很很很多。
当然也是因为牧尘拥有很多妖兽材料，他并不在乎那几千。2000多两银子买一个境界提升的机会，他觉得值。
而且若是炼气化神境界提升到炼神还虚的境界，那可是72宗门里所有的修道者，甚至是整个神州大陆的修道者，不管花多少钱都愿意买来的机会了，不只是几千两银子，甚至是几万辆，几十万辆，上百万辆银子。
毕竟从练气化神境界提升到练神还须得大境界，那可是实实在在的寿命的延长啊！
如果有人说是，用金钱可以买来生命的话，那么相信世界上所有人都愿意去凑够这些钱购买更多的生命，毕竟他们想要活下去的心情是可以理解的。
所有生物都是，都会有强烈的活下去的愿望，这也是所有生命能够延续下去的最根本因素。
只不过用金钱购买境界的提升购买从炼气化神到炼神还虚的境界提升也只不过是牧尘说说而已，想想而已罢了，怎么可能有那么简单呢？
修道的道路从来都不是那么简单，可以一蹴而就的事情，也没有办法偷懒，也没有任何捷径可以走。
而就在牧尘想到那么多的时候，黄妍也开口说话了，他说出了自己想要感谢牧尘的原因。
“其实我，我已经知道了那块沉香木的真相。”
“对不起，当时我是已经知道了那块百年沉香木不是千年沉香木。”
“但我还是选择了把那块百年沉香当做千年沉香又转卖给了你。”
“虽然后来我已经知道了那是你为了缓解我的尴尬帮助我，因此在这里我不得不向你道歉并发出由衷的感谢，如果不是你的话，我老师的手里可能就没有办法买到那么成功了。”
“而我也只能用一块儿劣质百年沉香。将它当做寿礼送给师傅。”
“说起来，这次也还多亏了有你和你的这位师兄的相助啊，否则的话，恐怕我们几人都保要折在此地，折在这几个魔宗的炼气化神境界的诡道修行者手中。”
另外那四名修道者和黄研的关系也是明显不错，纷纷开口向沐辰感叹并道谢，都是一脸的高兴。
这时，沐辰笑了笑。
他来到受伤的同修身前，目光在他门身上那几道伤口上扫视，有点关切的问道：
“这位道友，伤得重吗？”
闻言，这几名炼气化神境界的修道者浑然不在意的摇了摇头。
他们眼中充满感激，看着沐辰说道：
“没事，没事，这只是一些小伤而已，而且别忘了我们火焰中也是有很多擅长修炼丹药的修道者，我们当然准备了很好的疗伤丹药。”
“对了牧尘道友，你们需不需要疗伤的丹药啊？”
“还有啊，我们黄沙宗的修炼功法可是土属性的，防御力可比其他门派的修道者要强的多了！”
黄研顿了顿，忽然问道：
“对了，沐辰，你怎么跑到这边来了？”
“我记得两年之前在秋城的时候，你的实力才刚刚达到炼气化神境界啊啊，你究竟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居然这么轻松的把魔宗之人都打败了。”
黄研满脸的好奇。
沐辰微微一笑，道：
“黄研师兄，这些事情等有时间我在跟你慢慢细说吧，现在还是处理一下眼前的事情才最重要。”
沐辰的目光在躺在地上的那几名魔宗之人的身上扫了一眼，问道：
“不知黄研师兄，这些人你打算怎么处罚他们？”
听了这话，黄研微微思索了会，傅艺也在一旁思考。
“沐辰，这个你还是看着办吧，若是没有你，恐怕我们都是死在他们手中了。”
沐辰脸上也有些为难，道：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捣毁他们的乾坤袋吧，毁了他们的本命仙器，捣毁他们的内墟，让他们永远也不能继续作恶。”
沐辰的这个提议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随后黄研在那群人充满怨毒以及愤怒的目光中，把他们的储物袋全部取了下来。
然后傅艺和沐辰开始摧毁乾坤袋，黄研等人则开始捣毁他们的内墟。
其实留着么综治人的性命只捣毁了他们的内需，让他们再也没有办法修炼的理由是因为练习。
修炼之人的话还是比较忌讳写星的弱势残杀同类，即便是大奸大恶之人，他们也不愿意把手上沾上鲜血，这对他们的修道没有任何好处。
甚至可能成为心魔和魔障困扰着突破境界的心思。
只是在收乾坤袋时，沐辰心中也感到一阵惊讶，而傅艺更是一脸惊叹的道：
“真没想到他们手中居然有这么多这么多的乾坤袋，看来之前他们一定抢夺了不少人的乾坤袋吧，否则的话，他们身上怎么可能有这么多乾坤袋？”
沐辰赞同的点了点头，然后开口道：
“黄研师兄，麻烦你们捣毁这些魔宗之人的内墟吧，我们两个几人负责摧毁乾坤袋。”
牧尘吧捣毁魔宗之人的内需，废掉他们的一生的修为这件事交给了黄沙中的这几个人，因为他们也不愿意做捣毁别人内需的事情，尤其是牧尘他对内需这这个名词极其的敏感。
当年他母亲就是因为引爆了内需才会自杀，在乌渔村里，沐辰也不太想提起这段回忆。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十年了，但是牧尘还是不能忘怀，而且他还知道自己的父亲应该没有去世，但也不知道为什么父亲这十年来也从来没有来蜀中竹剑堂找过他。
因此这些年来牧场也从来没有放弃过查找自己父亲行踪的这件事，只不过他一直都没有什么头绪罢了。
他也没有办法去问玄清子，也更没有办法去问其他的外人，他甚至不知道哪些人是对他父亲图谋不轨的，也是对他自己图谋不轨的，哪些人是可以信赖的人。
虽然说玄清子也是牧尘可以信赖的人，但玄清子十分讨厌他提起过去的那些事情，好像因为过去的那些事情才导致秦修子的踪迹就消失了一样。
直到现在他们也不知道秦修子究竟是生是死是身在何处。
说实话那种提心吊胆的感觉并不好受。牧尘并不希望给其他人增添麻烦，但他依旧希望秦修子还好好的活在这个世上，哪怕是不能与他们见面了，哪怕是任何情况。牧尘都希望秦修子能开心的生活下去。
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愣头青了，看到有什么自己觉得不公平不公正的地方就上去指责他已经成熟了许多，因此他也向向秦修子再次道谢强亲自跟他见面道谢感谢他交给自己的。
虽然不是很多，但却受益终生的人生道理和哲理，还有修炼的境界提升相关的一些感悟。
因此这次离开竹剑堂牧尘除了需要参加各种魔宗的围剿活动以外，他还想要同时寻找自己的父亲和秦修子的下落，这才是牧尘下山的真正的目的所在，其实魔宗的事情他目前还没有听到魔宗攻击蜀中组件堂的事情，因此他对抓捕魔宗之人的攻击性却没有以前那么高了。
“黄研师兄，交给你们了。”
沐辰的话音刚一落，就有一名青年站了出来，道：
“沐辰道友，能这次我们能得到这么多的恶兽材料，，全部都是你和这位兄弟的功劳，我们几乎没出什么力，所以这些恶兽材料你们还是收下吧，就不要分给我们了。”
“这就相当于前处理一样？”
这名年轻修道者的话很快就得到了另外人的赞同，立即又有一人开口说道：
“磕碜卡机时代傅艺说的不错，沐辰脸要是长在脸上，如果不是你和这位兄弟在，光凭我们四个人的实力别说打败他们了，恐怕就连我们自己的内墟都保不住。”
“现在既然能保住我们自己的七十二宗的修道者不落入他们的手中，我们就感到很满足了，至于这些恶兽材料，我们是绝对不会要的。”
牧辰不好接过修道者手中的妖兽材料，还有甚至包括凶兽材料。他觉得受之有愧，毕竟当时他也犹豫了一会儿没有在第一时间就赶去帮忙他，也不知道要不要惹上这种事情，不过事后黄妍和这几个黄沙中的人对牧场的感谢，他还是很受用很享受其中的。
“不错，沐辰小兄弟，能得到这么多战利品，完全是你和这位师兄两人出的力，我们怎么好意思去瓜分呢。”
沐辰的双眼睛闪烁着明亮的光芒，目光紧紧的注释这三人脸上的表情变换，不过他却只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一片真诚，并没有半点作假的意思。
黄沙宗修士的这一表情落在沐辰眼中，使沐辰对于他们的印象也好上了不少。
不过沐辰心中对于黄研也不禁感到一阵佩服，没想到他黄沙宗竟然居然能交到这三名性格直爽的朋友。
毕竟黄沙宗的背面就是无穷无尽的沙漠了，那边很是荒凉，就甚至有点像有穷道的意思，并没有什么人类居住的聚集地。
因此黄沙中的化生存环境也很恶劣，他们的确很穷，因为管理的人数很少，可能甚至不如数中竹剑堂管理人数和地理范围，因此他们比竹剑堂的人还要穷。

第一百五十五章 分开
因为牧尘也知道黄沙中的困境，直到黄沙中也只是一个小葱小门而已，而且这次遭受到魔宗的袭击，黄沙宗也是其中一个，他们为了对抗魔宗也消耗了不少宝贝，还有弟子，因此牧尘绝对不会收下他们的感谢的礼物。
他推迟了黄妍要交给他的妖兽材料，它身上的妖兽材料还有很多，不管是这次重有穷到尽头杀的妖兽材料，还是他们杀的凶兽材料以及冬闲宗主准备的各种各样的奖品，他这次赚的体满钵满，根本不需要黄妍的礼物和感谢礼了。
看到牧尘这个样子，黄妍再次感动的感激涕零，他从来没有见过牧尘这样善良的修道者，哪怕是这些感谢的东西，他都一点都不会收下。
当然牧尘本身对这些金钱就没有什么太多的概念，倒是傅艺在一旁有些心疼，这些银子可以买好多好多的糕点了，他想到糕点口水又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但复印又不好意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却牧尘把东西收下来，他知道牧尘不在意那些东西，他傅艺也是有点儿要脸面的，不可能一点儿脸面都真的不要了。
当然他也是最清楚牧尘性格的人和牧尘相处了这么多年以来，牧尘真的对金钱没有一点点的概念。
而且要不是这次杀妖兽的旅途中牧尘表现了对镜女姑娘的极大兴趣，他都要以为牧尘只是一个没有剃成光头的和尚了，清心寡欲，不喜欢色，不喜欢荤，每天就知道打坐和修炼真真是一个活力和尚了。
当然，虽然傅艺长得和看起来都有点虎头虎脑的感觉，但是和他相处多年的沐辰却明白傅艺并不笨，他拥有独到的细心。
沐辰微微一笑，开口说道：
“还礼的事就不要再说了。”
“而今天抓到魔宗之人，这件事情其实大家都有一些功劳。”
“如果不是黄沙宗的各位师兄成功的拖住了这些人，一旦他们联合起来，摆出凶杀之阵法来对付我，恐怕我一个人还真坚持不过来了。”
“这样吧，这些魔宗之人就由各位送到附近最近的宗门里发落，我和铁塔两个人还要继续赶路，剩下的就由你们自行决定吧，这样可以了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沐辰道友说的对，这件事情我们大家都有功劳，现在就按照沐辰道友说的方法来做吧。”
“这些魔宗之人就有我们来处理了。”
黄研哈哈大笑道，其他几个黄沙宗的修道者也是他的亲师弟和师侄，尽管有的师傅都不一样，但这丝毫不影响他们师兄弟之间的感情，他可不会跟沐辰客气的。
因为眼下为了对抗魔宗之人或乱神州大陆四大宗门已经立下了一个规定，就是抓捕魔宗之人前往固定的一些兑换点儿，他们也可以换到一些银子和炼器材料，包括妖兽和凶兽的尸骨，或者是其他的一些珍贵的木材。还有药材等等等等。
眼下牧尘完全放弃了将魔宗之人g呀回积分兑换点的这件事，也就是说完全放弃了兑换那些材料和银两的机会。他把机会转让给了黄妍等人倒是让黄妍更加的感动了，其他的几位黄沙中修饰也才理解了黄妍当年为什么要这么称赞和感激牧尘，牧尘的确和其他的修道者有着很大很大的不同。
他们也连连感谢。
就连沐辰都这么说了，另外三人也不好在拒绝，随后都满脸兴奋的绑好魔宗之人。
其实一名炼神还虚境界的么中之人可以换的积分实在是太多了，只不过以他们这些练气化神境界的修道者，还没有能力击杀一名炼神还虚境界的七模中的修道者。想要击杀魔尊炼神还虚的修道者，恐怕也只有72宗门，那些常年在扇门里修炼的长老们才能做到了吧。
不过即便是炼气化神这种境界的。魔宗之人也可以换的不少的炼器材料。平均算下来，只要把这几名练气化神境界的魔宗之人的修道者交到固定的位置，他们四个人都能分到不少东西。
算来算去，至少能分担十几份材料，这让他们几人都高兴不已，这个数量，已经完全抵得上他们这三天杀妖兽的收获了。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沐辰几人也没打算继续留在原地，在换了一个位置之后便重新生了一堆火，在这里打算休息一晚上，等明天再继续赶路了。
几人围着火堆坐成一圈，黄研开口笑道：
“沐辰道友，我给你介绍一下，这几位都是我黄沙宗的同门，分别是黄树郎，黄书和黄淑彤。”
“真是好巧啊，你们黄沙中的人竟然都姓黄，你叫黄妍，你们的师傅也姓黄，而你现在的几位师弟是也都姓黄，难不成你们黄沙宗的人全都是一家人吗？”
傅艺好奇的问道，当他说出这些问题是他太觉得这个问题似乎不合时宜和尴尬，有些不懂礼貌了，但话已说出口却没有办法再收回来。
倒是在话问出口以后就不在意这些话会不会尴尬，反而期待黄妍他们的回答了。
“哈哈哈哈，妇道有的疑惑我也是可以理解的，已经不是有人在第一次问我们了，还有其他宗门的人遇到我们，知道我们的名字以后也会问出这种问题。”
“不过复到有的塞塞却并不是准确的，因为黄沙中的地理位置很偏，那边的村子大多数有好多都是黄姓的人家。所以说黄姓氏在我们那个地方非常常见的姓氏就像中原地区一样的王姓张。”
“姓赵兴理性一样是大姓，只不过我们那个地方的小姓会比较少一点，比中原地带的小姓更少，人数少，稀有姓氏更少。”
“所以的话，我们这些黄沙中的师兄弟们大部分人都姓黄，当然也不是绝对的，也是有那么一两个师兄是不姓黄的，但是那他都太少见了，即使我们不姓黄也会幸识，或者是姓一些，其他和黄沙区相关的。”
“姓氏这也是很有趣的一件事了，当然我也要时常向别人解释这件事，要解释我们并不是有亲属关系，当然如果再往前追溯上千年的话，我也不确定我们是不是有亲属关系了呀。”
“毕竟说不准上千年之前黄沙区域的话，也就只有那么一户姓黄的人家呢，我们这些姓黄的也都是那个姓黄者的子孙罢了，这样算来我们的确是有亲属关系呢，哈哈哈哈哈哈。”
黄研手指指了指他的师弟们，道：
“沐辰道友你再仔细看看，他们两个到底确实是亲兄弟，他们可是长的很像，等他们把脸上的脏东西洗掉之后，在暗处的话。保准让你分辨不出他们两人哪个是哥哥，哪个是弟弟。”
沐辰脸上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一一向三人问好，随后，经过一番闲聊之后，几人也逐渐的熟悉了起来，就连傅艺的名字也被三人知晓了。
这时，黄研脸色一正，开口问道：
“沐辰道友，我记得在进入秋城以前，你的实力还没有这么强的，我记得那时候你和幻剑盟的于斯年在天上打了一架，我们众人都看得眼花缭乱的，虽说那时候你们不分胜负不分彼此，你的剑法到有没有比那于斯年精湛太多，可是我今天看来你的剑法极其丰富，好像已经发挥了质的飞跃。”
“现在你怎么这么快就练成了这么厉害了剑法，而且实力还那么？”
“你的攻击力又快又准，还充满极大的力量和毁灭性的伤害，居然瞬间把这些魔宗的妖人都给打败了，难不成在这三年的时间内你的实力就已经要晋级为炼神还虚的大境界了么？”
黄研问的这个问题，也是另外三人所关注的事情，一听黄研直白地问出，那一对儿亲兄弟目光顿时集中在沐辰身上。
沐辰只用了两招就打败了炼气化神境界的事情，对于他们的冲击无疑是巨大的，虽然他们早就在别人口中中听说了沐辰的实力不凡，但是还远远没有夸张到这种地步。
沐辰依旧是微微一笑，把手中的血沁递给他们黄研，道：
“黄研师兄，你看看吧，你觉得我炼的这柄本命仙剑如何，有了如此宝贝，你觉得我还用得着其他的兵器吗？”
黄研接过玉剑，他也认识很多零件了，虽然说他本身修炼的不是见到，但是使用剑的修道者实在是太多了，他就是没吃过猪肉也是见过猪跑的。
这根剑，他一上手不过只看上一眼的，他就已经认出了这柄已经被鲜血完全浸染的键竟然是一把用血玉炼制而成的仙剑。
不、他这个仙剑的品质似乎已经超越了顶级仙器，很有可能是仙气质上的宝气了，但是黄妍不敢肯定，因为他毕竟不是炼器宗师。但它也有一个大概的概念，知道这饼玉剑绝对不是凡物
“这这”
黄研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盯着手中的这跟血迹斑斑的血沁，心中的惊骇已经让他说不出话来了。
他万万想不到，沐辰牧尘的运气竟然会这么好，他真的把在秋城拍到的那块巨大的玉石炼制成了自己的本命仙器，而且这是遇见炼制的很有意思，绝对不是低劣的品质可以形容的。
仅用一剑就能打败魔宗，若不是事情就发生在他的眼前，打死他他都不会相信的。
这时，两兄弟的目光也落在黄研手中的那柄血沁上了，经过一番打量，三人的眼中同样露出不可置信和惊骇欲绝的神色，看向沐辰的目光仿佛是在看一个怪物似的。
看着三人的表情，沐辰轻笑一声，道：
“有我和傅艺两人联手，这片区域中的妖兽对于我们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挑战性了，所以我和傅艺才来到这边。我们希望能发现个有挑战性的敌人或者是凶兽，这样的话能够在最紧要关头的紧迫中，牧尘也有可能提升他的境界，虽然说练车还须并没有那么简单就能突破，但万一他就突破了呢，不就很厉害了吗？”
听了这话，黄研四人心中都不禁感到一阵语结，他们说的凶兽，更有挑战性的。
妖兽现在虽然都是一些比较弱小，攻击力不强的恶兽，但是寻常炼气化神境界的修道者要想对付起来也是非常艰难的事情，而沐辰两人的实力明显还没有进入炼神还虚，可居然敢说凶兽在他们眼中已经没有任何挑战性了，这让包括黄研在内四人心中都不禁暗骂沐辰两人狂妄。
片刻后，黄研几人终于会过了神来，黄研又继续问道：
“沐辰道友，你还没有进入炼神还虚境界就这么厉害了，以后等你达道炼神还虚境界的实力之后，真不知道你的实力又会变得又多厉害。”
黄研顿了顿，继续说道：
“对了，沐辰道友，你估计什么时候能晋级为圣者。”
闻言，沐辰微微沉吟了会，缓缓说道：
“我现在已经达到炼气化神境界的巅峰状态了，等结束了杀魔宗之后，我就打算向炼神还虚境界冲击。”
牧尘这话是没有说谎，他的确想要冲击一下令身还虚境界了，哪怕他知道练声还虚境界并不是那么好进入的，但是这并不能阻挡他进入这个境界的信心，毕竟他和秦修子还有三条约定呢，如果不进入炼神还虚境界，他就不能去追查自己父亲的行踪，还有母亲被害的真相。
黄研倒吸一口凉气，看向沐辰的目光又是惊喜，又是震惊道：
“沐辰道友，你真的太厉害了！”
“十几个月前你才来到秋城时，你的实力才不过炼精化气啊，没想到这么快的时间就达到炼气化神的巅峰了。”
听了这话，黄沙宗的几名炼气化神境界的修道者们都不由的感到一阵惊叹，看向沐尘的目光已经完全发生了变化。
修炼速度如此快，而且实力又是强大的如此不可思议，两者并有的沐辰绝对是一个天才中的天才，太厉害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 交好
此刻，黄沙宗的几名炼气化神境界的修道者心中已经决定了，以后一定要好好的与沐辰交好，一定不可得罪，牧尘真的不是一般的练气化神境界的修道者。他不管是从气势、剑法、修行的功法，还有顿悟力上都远远超于常人。
而且他的身体素质也相当的不错，刚才与三名魔宗的练气化神静静的高手比试，他也消耗了大量的灵气，可是才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连丹药都没吃，就又能生龙活虎，能让别人感觉到他身上的灵气，极其地充沛的起来。
沐辰毫不在意的笑了笑，说道：
“黄研师兄，我发现最近这段时间大陆上的魔宗之人真的变多了不少，而且他们不止是魔宗之人之间有互相争斗，好像有72宗们的人也在互相争斗，他们甚至是为几个魔宗之人的归属权大打出手，你可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闻言，黄研叹了口气，道：
“这件事情也不知道是谁带的头，据说是在都闲散人的那边发现书，据消息说可以用魔宗之人去他那里换取积分，然后可以用积分换取炼器材料。”
“第二天，就有一伙人也不知道哪个宗门的人仗着自己的人数众多，他们就开始在神州大陆上到处捕杀魔宗之人，不过这也是一个好现象吧。”
“魔宗之人毕竟是人人喊打的。”
“但是这种非法的，不正当的竞争也不是很好的。发生在神州大陆上的所有抢夺魔宗之人的事件也都是由他们引起的。当这件事情传开以后，神州大陆上所有72宗的人都跟着学了起来。”
“而抢夺了其他宗门的战利品的人，又在组织更多的人手干起了抢夺魔宗之人的行动。说起来这魔宗之人倒也是出师不利，虽然说刚开始偷袭了我们的门派，但是他们的人数毕竟不多，一旦我们72宗的人全部出手。说他们就很难再形成什么规模了。”
“不过在魔宗之人在72宗门的人数重压之下，他们的人数真的不算多，而且他们的伸手的话都是实力差异很魔宗魔宗之人非常的南沙，而且杀死了才不过能得到一句魔宗之人的尸体。”
“所以说这就非常的不划算了。而从其他的七十二宗们手中抢夺魔宗之人的尸体，这种事情不光比单单的去寻找和捕杀围攻魔宗之人轻松的很多。”
“如果汛期好的话遇到了那种境界不是很高，专门负责帮助师兄或者是长老。将魔宗之人给送到指定兑换地的那些队伍，他们一次性就可以抢多更多魔宗之人的尸体。”
“所以事情发展到现在，几乎整个72大陆的学院弟子们都这样做了。他们互相抢夺了起来，很多落单的修炼者或是人数较少的宗门队伍，甚至都无法保住自己辛辛苦苦才击的魔宗之人。”
“他们的战利品纷纷被其他人夺走了。当然他们也是要蒙面夺走的，没有造成表面上的一些不合。因此很多小宗门都已经选择不在神州大陆上费尽心思的杀魔宗。”
“”当然目前这个杀的人数还是少的。因为抢夺者的话，现在还是呈一个上升趋势，并没有变成全员，都是抢夺者的这种情况。”
“难道那些隐藏在暗中的长老们就不管管吗？”傅艺忍不住的开口问道。
“只要不伤及性命，或者说遇到凶兽陷入了生死关头，否则的话那些隐藏在暗处的长老们都不会出现的。”
“毕竟这次冬闲散人又已经发话了，说让所有的弟子们拥有自主的能力，能够独立的击溃魔宗之人。”
“不管是遇到什么情况都要独立和于自己的同伴去商量但不能一味的只指望宗门的长辈这样的话永远都学不会独立，永远都不知道应该在危急的面课怎样快速的做出最正确的判断。”
“毕竟之所以叫我们来清缴魔宗，其实也是对我们的一种磨练，而且这次的抢夺事情，对我们来说更是一个对实力以及团结的考验，毕竟这样是事情虽说不多，但在神州大陆上到处都在发生，现在只不过是让我们提前体会一下而已。”
说话的是亲两兄弟当中的一人。
“哦！”傅艺恍然大悟。
他的嘴角突然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目光看向黄沙宗这四人，道：
“既然别人能主动抢我们的，那我们为什么不能主动出击去抢夺别人手中的魔宗之人呢。”
“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放手干一把。”
听了傅艺这话，黄沙宗四人眼中都是一片迷茫，沐辰却不置可否。
“好，干就干，只要沐辰在，我跟着你们混了。”
黄老四“滕”的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情绪激动的盯着傅艺和沐辰，豪气万丈的说道。
“傅艺还是说的有点儿道理的，之前我们几个人的实力相差的太多了，如果不是沐辰道友的鼎力相助，我们只能一味地向后逃了。这对我们完全没有任何的帮助，只学会了一个逃跑的技能而已，但是我们的确没有一个特别重视攻击的一个手段，我们这几个人大多数都是会用辅助法术而已。”
“可是现在我们有了牧尘道友的加入，那我们就算是有了练气化神境界最厉害最厉害的剑客的加入了，那我们的队伍也就是万夫莫敌无望。不可以战胜的。”
“既然如此的话，我倒是愿意跟着牧尘道友一起去干。也趁着这次机会好好的磨练一下自己或许还有突破的可能性呢梦想总是要有的。”
“既然如此的话，那我们就趁着今天晚上好好的魔化一下，等到明天我们就好好的去干他一笔。”
黄研中的几位修道者也情绪十分高涨。
“好，沐辰，你听我的，不用再犹豫任何事情了。”
傅艺也一脸兴奋的表了态。
至于沐辰，那只能是没有意见了，这些天傅艺早就以目标的决定马首是瞻了，啥价还得干啥干啥呢！！
随后，众人填饱肚子，经过一番商议之后，决定还是有沐辰他们四人则留在原地等候消息。
琴声很快就回来了，同时也在五里外发现了一伙人，人数总公有超过十人人。
牧尘几个人，还有傅艺黄沙中的这几名练气化神境界的修道者们，都一起即刻出发前往了下一个目的地。当众人看到地点时，这几名被他正天抱独自正在休息。却突然被牧尘身后的一些打了一棒子。
沐辰几人立即出发，在兄弟的带领下向着五里外的目标前进。
当牧尘带着大家一起赶到他们发现有人踪迹的那个点时，那几个魔宗的人刚要休息，却突然被牧尘这一伙人打的措手不及，而由于这几个练气化神境界的魔宗之人，在魔宗里面已经算是比较位高权重的了。
那么其他的一些。不成就认为他们是有必要打一个回头账的。而且现在不光是牧尘自己还有傅艺，他的剑法也提升了经济的不少。
毕竟平时牧尘也是会和傅艺练剑的，哪怕傅艺在不偷在偷懒，再不愿意练见他也会为了他的邻家仇恨，我们从他们身上搜到了几个乾坤袋。不过他们还是不愿意把密码告诉我们，只要不告诉我们密码的乾坤袋就全部都毁了，反正里边儿也就是教堂什么的。
收下魔宗尸体之后，沐辰几人没有为难他们，立即离开了这里。
一个晚上的时间，沐辰人都没有睡觉，都在森林中寻找目标了起来，现在还停留在这个片区的人已经不多了，整整半个晚上的时间，沐辰二人只找到了三批人，不过让众人感到好笑的是，其中有一批人居然还抱着和他们同样的目的。
他们在半路中相遇，结果二话不说就开始打了起来，这伙人一共有六人，和沐辰他们的人数持平，而且当中还有两名中级圣者，实力可谓是非常强大。
不过作为这个队伍中最强悍的剑客牧尘。并没有太过于炫耀这件事情。中的攻击大部分都被牧尘和傅艺他们的配合给击落了，而最后的一击毙命。进来最后的胜利时正好是胜利。
在经历了这一次次的战斗之后，除了牧尘之外，包括牧尘在哪？其实也有一些些伤口，而除了牧尘之外的伤口都是伤痕累累遍体鳞伤一样的伤口。傅艺。感觉要死掉了，他也从来没有感受到。这种很久不曾体会过的心跳的激动了。
而在众山商之中服了些脸皮最厚的傅艺以外，黄妍和她的黄沙中的几个岛屿，修道者们就需要休息很长时间了，无奈之下，他们当夜幕降临都需要找一个很隐秘安全的地方平安度过，而且还是要有手看守的人员。
在经历了三次战斗之后，除了剑尘之外，几人身上都是伤痕累累，除了皮粗肉厚的铁塔之外，他们已经无法继续战斗了，无奈之下，后半夜只有寻找一个隐秘的地方安安稳稳的度过了。
虽然沐辰和傅艺两人还意犹未尽，很想再去打劫几个人，但是此刻上将军四人都已经无法战斗了，这个时候他们两人必须流留下来保护他们，防止一些突发情况。
不过不得不说，这一晚上沐辰他们几人的收获是非常丰厚，除了第一批人只有二十多份材料，另外的两批人分别可以兑换七十多颗和一百五十多分，加起来他们一起的就总共就是将近二百六十积分。
看着这么多魔宗之人被擒拿，沐辰甚至怀疑这些魔宗之人还能不能挺过下一个天亮。因为现在72大中大陆上的各门各派都以太积极太积极了，牧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安分守己在家的那人。
牧尘甚至会怀疑过。王昭云。是帮助他们登记积分的。
戊辰对他不熟，但是黄妍已经去换过几次积分了，对王昭云已经很熟很熟的了。牧尘就请求。帮他通告消息向那边解释他手中的这些。二阶磨合和那些在咱们控制的区域内所诛杀的妖兽飞出去。
牧尘数那些凶兽其实也有可能是谁家养的，不然的话怎么会那么地为不厉害，还是必须得是那种野的小的葫芦非常的有灵性了。
甚至怀疑自己几人手中所拥有的魔宗之人的好后悔，如果按照积分来算的话，他们目前手中得到的。这些魔宗之人的。个人数以换得的积分再换取材料的话，已经能换到不少好东西了。
后半夜的时间在平静中慢慢的过去了，第二天天一亮，沐辰几人也就出发向着森林外围走去，而黄研几人炼气化神境界的修道者身上的伤口在涂了一些膏药后，已经在开始缓缓的愈合了。
这些膏药都是当初在领取学院发放的空间储物袋后里面自备的。
这些药膏可视镜女姑娘送给牧尘的，她一直非常小心翼翼的用着，也不知是谁告诉了静女牧尘身上或许是会受伤，那次他就他把这个药膏送给了。
她，也希望她每天都能开心度过。
现在，黄妍四人所穿的都是一件完好无损的狼皮，从外面看去，根本就看不出几人是受伤的模样。
这些兽皮都是沐辰和傅艺两人共同拿出来的，当初杀那些妖群，他们可是收集了不少妖兽皮。
牧尘丝毫不慌的继续向前走着，虽然说已经过去了好几天的时间，如果他们能成功的保护著他们目前已经击杀的这些魔宗之人的尸体，那么他们也就只能算圆满地完成任务了，毕竟杀了这么多的魔宗之人，魔宗之人在想作恶也很难再做饿了吧。
而且这些积分兑换的材料也是向我们全体的修道者们发放的一瞬福利而已。不用太紧张了。
走在路上，沐辰几人都非常的谨慎，这个时候，是最容易发生事情的时刻，而且经过昨晚的几次战斗。
除了他和傅艺两人还依然保持着战斗力外，黄研人身上都带着伤，实力发挥不足平时的一半，若真是遇到实力强劲的人袭击，那难免又要发生一场恶战，这是沐辰不想看到的。

第一百五十七章 处理
沐辰走在前面，黄研负责断后。
整个队伍形成一条直线前进着，天空中那层淡淡的蓝色结界，不时的出现一道轻易的涟漪，向着某个方向快速的扩散而去。
在今天天刚亮的时候，天空中那笼罩整个森林的结界就发生了这样的变化，这些结界其实是为了抓捕魔宗之人而特意设下的，说是结界也可以说成是陷阱，因为为了抓捕魔宗之人，72中的人特意设置了这种奇怪的结界，算是某一种特定结界的变种。
这种结界的话是对普通人和修炼正常的功法的。修道者是没有用处的，但是却对那些修炼了轨道的魔宗之人特别的敏感。
此刻结界出现了涟漪，正说明这附近又有魔宗之人出现了，他们必须提高警惕。因为这些魔宗之人也有可能看到这个姐姐的提示，他们也许会已经趁早做好了，准备将钱去击杀他们的人给反埋伏一波。
这是所有人都被提示过的信息，大家都十分注意这一点，所以牧尘和黄妍等人此刻也是十分的小心，他们不想出现任何的闪失和差错。
沐辰精神高度击中，时刻提放着周围的动静，这里中并没有那么平静，不仅要防备随时都会出没的魔兽，而且更要防备那些魔宗之人，说不定在某个隐秘的杂草丛中，就隐藏着一些守株待兔的人呢。
而且，距离结界提示的位置越近，危险的系数也就越大，毕竟此时天空中的结界已经指明了魔宗之人所在的方向，而现在依然还呆在这附近中的那些修道者全部都在向着同一个方向前进着，这无疑给一些守株待兔的人提供了一些便利。
几个时辰的时间过去了，沐辰等人距离结界提示的位置已经越来越近了，虽然一路上显得相当的平静，不过当众人每走一段距离，都会遇见一些妖兽的尸体，有些地方甚至还躺着普通人的尸体。
“不好，他们已经开始动手了，可能他们就是隐藏在附近，我们必须更加警惕起来才行了。”
“而且这批魔宗之人看上去也不好惹，他们心狠手辣，看他们攻击残忍的方式就能看出来了！”
“傅艺公子说的没错，我们的确是要小心行事了，我认识刚才死掉的那个人，他也是一名练气化神境界的修道者，不过其他几位我就不认识了，能这么悄无声息的击杀炼气化神的修道者，这实在是拥有一些手段呐。”
“沐辰公子，你觉得我们是不是应该在使用一些更有效的防御手段和潜伏手段呢？我们是不是也应该使用什么阵型才比较好一点呢？”
“我真怕那些魔宗之人使用什么用音读的手段来暗算我们，那真是得不偿失了。”
“不用担心，我能感觉到他们的杀气。当然我们也必须小心行事，这是必须的，我们不论出在哪里，无时无刻都应该保持着自己的警惕。不过我还暂时没有察觉到他们的杀气，我的神识已经出去很远了。”
“至于我们是不是应该使用什么政法，我觉得这个提议是非常好的，之前我们已经学过了好几种沙镇的使用方法，不知道黄妍胸是不是已经学会了，或者是说黄妍胸还有一些其他的阵法可以使用吗？”
“不妨说来听听。”
“说来惭愧，我们黄沙中其实也是使用阵法的一个大宗，只不过我们这些年来人才凋零倒是对阵法的推广，不及其他的一些大宗门了，不过我们黄沙中依旧保留了很多很厉害的阵法，其中最厉害的就是一个关于土遁的阵法。”
“这种阵法最奇妙的地方就是在于我们可以隐藏身形于土中，当然也不是完全的隐藏深深型，但是可以起到一些隐蔽的作用，而且他的防御性很好，黄沙中的人对于防御这件事是情有独钟，而且深有体会地不如我现在就把阵法的诀窍告诉各位，现在也不是讲什么门派宗门之弟的时候了。我们有着共同的目标。”
“这话说得好，我们都是72宗门的修道者，理应为已经被魔宗之人残害的同仁们报仇雪恨，黄妍师兄说的太好了。”
傅艺高声附和他这个人这个时候不知为何，却也变得和他的名字一样，黄妍说的话他全部傅艺了。
牧尘也点点头，能学习新的政法当然是好的，而且还能学到黄沙中关于土系的一些奇妙的阵法，这无疑来说对他是非常的有效的，至于刚才牧尘说了关于杀气和零食的问题，其实他却是说了谎的。
关于魔宗之人的。未知它其实是因为自己修炼了大道天衍之数，所以的话他会对一些危险和有一些预感和感受，这种感受是很难用具体的词来形容和说明的。但确实那样一种感觉，就是你知道危险就在前方，你的脚会阻止你继续向前，或者是说其他的一些非常非常第六感的情况。
因此它是没有办法向其他人说明的，他不能说自己只靠感觉就判断前面到底有没有危险，这是一种非常不负责任的说法，而且其他人也未必会信，反而会对它产生质疑，甚至是怀疑他这种感觉是从哪里学来的？
是不是修炼了什么其他的奇怪的古怪的功法。
是不是和魔宗之人有了更多的联系？
之前因为使用血沁的关系，他就已经被怀疑过一次了，他也不想再闹出这种误会来。
又经过几个时辰时间的赶路后，沐辰一行人终于来到了姐姐的指定为点。。
他们非常顺利的穿过了结界，这一路上都为遇到魔宗之人，有的人心里才不由的松了口气。有的人心里却有些不满。
其实他们心中都明白，魔宗之人如果不在结界所指定的位置，一般来说只有两种情况。要不就是魔宗之人已经离开了，他们中的人也有会看这种只是未知的结界，所以说他们为了避免更多的修道者聚集到此地，率先选择了离开，这样的话他们就避免了一次可能是灭顶之灾的战斗。
中之人也不算傻的，如果会聚集来很多很多人，他们也通常会选择自保而不是去拼命。
当然也存在另外的一种情况，就是魔宗之人还得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被其他赶过来的修道者给解决掉了。
这种情况也不是不可能存在的，而且还有很大的几率存在。
如果其他的练习，修炼者们已经杀了这几个魔宗之人，那么他们就会迅速地离开此地，避免让其他修道者看到他们的物，毕竟每个魔宗之人的尸体都是可以换取积分的。
而积分能换的好东西也不少，有很多都是一些宗门急缺的物品。
所以才不外漏的这个观念也深深地体会在修道者的这些世界中。
当然这样其实也有另外的一个好处的，因为牧尘他们的队伍中也带着一些魔宗之人，所以说没有碰到其他的修道者，她们的摩登积分也不会被别人抢走或者是惦记上。对他们来说倒也是一个不好不坏的结局了。
众人的积分算是保住了，因为当他们出了那片区域，不管有没有杀魔宗之人，任务都算是结束，在这里根本就没有人敢出手抢夺东西。
“呵呵，没想到路上居然这么平静，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傅艺脸上露出高兴的笑容，语气夹着着点点兴奋。
黄研一脸高兴的说道：
“是啊，我还以为我们出来的路上会遇见袭击呢，没想到居然这么平静，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黄研又忽然伸手摸了摸腰间的空间腰带，微笑道：
“我估计之前抢人积分的那些人身上都受了一些伤，根本就没有精力在路上继续拦路抢劫了吧。”
“而且他们当中绝大多数人都和我们现在的状况一样的，都是只求自保，能够安全的离开那片魔宗隐藏就满足了，根本就没有心思再去打那些拦路抢劫的注意了。”
“嗯，说的不错，很有道理。”
傅艺也赞同的点了点头。
沐辰却微微摇了摇头，道：
“事情并非你们所想的那样简单。”
“其实这一路上还是有人埋伏在一些隐秘的地方，只不过你们没有发觉而已，那些埋伏在暗中的人或许是见到我们人数众多，而且又无法推测出我们的实力。”
“这些人不能肯定能不能吃下我们，所以他们才没有向我们动手，否则的话，我们也不可能如此安稳的离开了。”
听了这话，几人脸色都是微微一变。
黄研长长的出嘘了气，道：
“幸好我们有沐辰道友，之前的那几次打斗中我们都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也没有太损耗什么实力，所以说大家才能显示的没有任何伤的样子！”
“让我们都是完好无损的样子，不然的话，一旦让那些人知道我们中有好几个都受了伤，恐怕我们就没那么好运了。”
听了这话，傅艺也赞同的点了点头，看向沐辰的目光中带着一丝丝骄傲，好像再说这可是我师弟！
“好了，我们还是赶快出去吧，之后你们也好好养一下伤。”
一行六人继续前进，周围天空飞行的修道者也渐渐的多了起来，虽然中途中肯定有损伤的。但是这次进入森林中的人总共足足有一千多名，就算有一部分损伤，但是至少还剩下有几百人的数目。
区区几百人分布在这偌大的森区域中，几乎是很难碰头的，所以，能够在森林中相遇的人并不多。
大家都在集中清缴这钱区域的魔宗。
沐辰目光打量了下周围的人，只见他们当中绝很多人身上布满了伤口。
毫无例外，所有人都很狼狈，还有很多人上身更是沾满泥土，从那花不溜湫的脸上已经无法分辨出他们的相貌。
一些女性修道者身上所穿的依然飘逸，不过毫无例外，那一身校飘逸的白衣都变得肮脏不堪，浑身上下到处都是裂缝，看起来连乞丐服都不如。
甚至而一些衣不遮体的地方都是用补丁给遮挡着了，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
而在他们当中，还有几名腿上受了伤无法行走的人都被同伴扶着赶路，一步一步的向着森林外面走去。
在这片地域或许是人数众多的缘故吧，所以这里并没有任何妖兽出入，一路上还算比较安全。
很快，沐辰几人按照领队人的指示集合在一个地方，所指出的方向穿过一片山石，终于走出了到了目的地。
而在结界外面，一名头发花白的冬闲散人身穿一袭白色长袍，身子笔直的站在那里。
而在他身后一步之外，站着几名神态淡然的长老，再后面，则是一大群七十二宗们的修道者，人数总共近千。
他们当中一部分人身上所穿的校服上虽然粘满了泥土，但是却很少有破损的地方，整体上来看还算是完好无损。
另一部分的人身上则比较狼狈了，身上的校服破破烂烂，上面还沾有不少鲜血，透过校服上的裂缝，依稀可以看见他们身上都有着一道道伤疤。
而身上几乎完好无损的人人数很少，大概只有两百多人的样子，毫无例外所有人都是一身的狼狈。
他们当中绝大多数人身上穿的都是一些由树皮或者是兽皮做成的衣衫，其中着上身的人也不在少数。不过此刻所有离开那个区域走出来的人，都被一名长老的安排下，通通和集中在一起。
随后沐辰几人坐在草地上静静等待着。
目光随处转动了下，沐辰发现周围很多人都是一脸的黯然，还有些人看向某些人的目光中都带着深深的愤怒，眼中仿佛快喷出火焰似的。
他很快理解了这些人眼神中的愤怒是来自何处，但是他却不变直接说明了，毕竟这里还有长老在，到底轮不到他说话的份儿了。
但他想这个问题必须得到很好的解决不然的话修道士们的积极性会被严重的打消这才是他们清理的第一批魔宗之人出现的区域，像这样的区域，还有好几十块需要处理呢！

第一百五十八章 古怪的杀意
不过经历了这次的事件过后，剑尘和铁塔两人在卡加斯学院中的名声顿时上升到一个巅峰状态，已经成为了卡加斯学院中最大的名人了，几乎随处都可以听见谈论他们两人的话题。
颁奖仪式一结束，剑尘和铁塔以及大哥长阳虎三人也匆匆告别，回到各自的宿舍中调养伤势去了。
位于学院最中心，有着一座占地足有百米的高塔，而在塔顶，副院长白恩正一脸恭敬的站在房间中央，在他的身前，卡加斯学院的院长脸上挂着一丝淡淡的笑容悠闲的坐在办公桌前，那一双深邃的目光中居然带着丝丝高兴和兴奋的神色。
这时，沐辰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微微回头看向身后，只见一名满脸乌黑的。
他在两名和他同样打扮的修道者的帮助下下，正用那充满怨毒的目光看着自己，他的眼中冲诉了熊熊怒火。
沐辰仔仔细细打量了那人一，随即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他已经认出来了，那人似乎是幻剑盟的人。
虽然沐辰明白经历这几天的事情之后，他已经彻底的得罪了幻剑盟，但是对此他却毫不在意。
修炼是看个人的，不是看宗门。
而且论境界和剑法，他本就不在幻剑盟之下，一旦等他能冲破境界，进入炼神还虚境界，那幻剑盟的于流年对他来说将更加的没有威胁了。
若论宗门势力的话，虽然沐辰对幻剑盟的具体的实力不太清楚，但是从各各方面来看的话，幻剑盟的实力显然不弱。
等换剑盟的实力虽然不弱，他也不是神州大陆上七十二个中门中最强的一个，实力也没有达到以一宗敌其他七十三宗的实力。
光是紫云顶天宫、寒冰格、还有东来到派这三个大宗门，他也就最多只能是与一家抗衡而已。
尽管于流年是幻剑盟一盟主的关门大弟子，但在沐辰看来，为了区区一件小事情，幻剑盟还不至于出面来为难自己，毕竟这可是相当上不来台面的事。
随后，当森林中的人全部都走出来，沐辰看到聚集在长老们身边的人数已经增加到两百多人了。
这时，一名长老来到了众人身前，脸上露出一丝微笑，高声道：
“很好，你们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没想到这一届的魔宗围剿活动能这么顺利，我们损失的人很少，而且这次我们清理的效率也提高许多。”
“”现在，大家保持现有的队形，我们继续向着另一片区域的方向出发。”
随后，整支队伍保持两个阵营，向着下一个区域的方向快速前进着，中途路过一条小河时，众人又休息了半天，清洗一下，然后继续前进。
很快，当一众炼气化神的修道者赶到下一个剿匪区域时，远远的就发现在一片空地的中央，已经搭建起了很多临时营地。
众人在高台前停了下来，随后一个宗门的宗主以及几位长老径直走上了高台，语气平淡的开口道：
“之前各位的积分我们已经统计过了。之后我们也继续延召之前的累计积分，兑换积分积分兑换材料的方式来继续鼓励大家积极的清剿魔宗歹徒。”
“有什么想兑换材料的？弟子们可以来找胡海是熊海张老师专门负责这次的。积分兑换的，不管是炼器的材料，还是一些用于增强体质的补品，都可以来找他。”
长老的话音一落，顿时就有一百多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想要兑换积分的已经可以来找海长老了，至于其它的我们就继续对这次的这片区域的魔宗情况进行说明，我们已经有人查明这片区域是一块巨大的魔宗聚集点。”
“但是这些人不会显露在外表上。他们都是装作了农户。科普通人根本看不出来什么区别，他们拥有很好的掩盖自己气息和身份的方法。”
“但是他们却残忍地杀整个村子的人，然后用他们的人扮演村子里面的人，简直是惨绝人寰，我们一定要替天行道！”
长老继续说道。
张老的话说的非常的激昂，众人也验证充满红血丝，被他这番话给说动了，纷纷想要与魔宗之人决一死战，要剿灭所有的魔宗之人，为那些死去的普通百姓。报仇雪恨。
牧尘却不像他之前那般义愤填膺了，也不是之前的翻译提到有魔宗之人残害普通百姓就愤怒的咬牙切齿，恨不得马上就找到所有的魔宗之人，把他们全部杀掉，一届心头的怒气它变得平和了许多，但也不是虽然说也不是对这种事情不上心，但的确平和了非常非常之多。
随后，包括沐辰和傅艺两人在内，开始兑换积分可以换到的材料。
毕竟这个材料的确是有限的，有一些很珍贵的东西，虽然说要求的积分还是比较多一点的，但是如果晚去一步的话，他们这些珍贵的东西珍惜品就要被别人都换光了，所以也有很多人把积分拼在一起共同兑换一一件比较珍贵的东西。
本来牧尘倒是无所谓的，傅艺却盯着了一件非常珍贵的炼器材料，如果他得到那件炼器材料的话，他的二轻仙剑恐怕是要提上一个品质的，因此，牧尘打算把他的分数用给傅艺用。如果积分还是不够的话，它还限制想要去和黄妍借机分了。
这时，一名相貌长的非常漂亮的少女来到在人群中和另外一位内额美女小声聊天，呵呵笑道：
“白冰师姐，你竟然在这里？”
“奇怪了，我记得东来到派的人不是在另外一个区域负责清剿魔宗之人吗？听说那边还战斗的蛮激烈的，因为北边是魔宗的活跃区，所以说寒冰阁应该不会有人太多余的人过来这边才对呀，白冰学姐你为什么会在这边呢？而且还隐藏着身份。”
“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为了台上那个男人呢？你看你的脸都红了，哎呀呀呀呀，我不说了呀。”
正如这名女人的所说的那样，其实这次万一魔声的围剿一共是44个区域共同执行的，不过他们一共将神州大陆划分成了36个区域，每个队伍阵营都要负责围剿14的区域，也就是九个区域。这样的话也比较好分配，也能有四个阵营同时进行魔宗的围剿，清剿活动也能比较快速的将这些魔宗之人从一点点一点的给揪出来。
闻言，白冰叹了口气，苦笑道：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你还是别拿我打去了，牧尘公子的心里已经有了他人，我又怎么好横刀夺爱呢？”
听了这话，那名少女咯咯一笑，道：“白冰姐姐，这你可说错了，男人嘛，还不都是喜欢建议4000的，哪有一个男人是什么正经男人，他们最喜欢左拥右抱三妻四妾，白冰姐姐你们还是不要太相信所谓的一见钟情了，还有什么初恋什么的，完全都是假的，不要信那些东西，如果你真的喜欢就去争取啊。。”
“如果你不知道怎么做，我可以帮你啊，对付男人我最有一套了，你也不是不知道我。”
“白敏姐姐，我觉得你就应该主动一点嘛，不主动的话怎么得到手啊？”
“女追男隔层纱男追女隔层山，这里道理你都不懂的吗？”
少女这话让冰冰脸上神色一愣，随即转过头，一脸疑惑的看着那名少女，道：
“恋天，你为什么这么说”
少女神秘一笑，脸上露出一丝自豪的神色，随即压低声音说道：
“白冰姐姐你还是太单纯了。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有精神谈过恋爱呀？他是难道是你喜欢的第一个人吗？”
“如果你常去山下，和那些臭男人们接触的话，你就会知道了天底下的男人都一个样哎呀书，无所谓的什么喜不喜欢的你。”
“男人对女人都是玩儿过了以后，都新鲜了，你对男人也要这个态度才行得，喜欢就去把它起追到手！”
“冰姐，之前我在上一个区域中遇见过他们两人，并且和他们呆过一天的时间，你可千万不要小看他们两个，他们两人可是很厉害的。”
“特别是你喜欢哪个沐辰，拿着一柄血玉做的剑，居然有好几次都是一击杀死魔宗歹人的，直接把他们的喉咙刺穿了。”
“这我相信。”
白冰眼中没有露出一丝惊讶的神色，明显非常相信沐辰的实力。
“那是当然了，这可是我亲眼所见，绝不会有假。”少女昂首挺胸，
“所以说呀，项目陈公子这么帅气实力又好的男人真的是不多见了，而且我跟在他们身后呢，这几天我也听到他们说话了，那个牧尘公子说他觉得白冰小姐其实也是很不错的，很不错的。”
“白敏姐姐你还是很有希望的，你要努力呀！”
“什么，你说他说了这种话”
听了这话，白冰的脸上再也挂不住了，露出一丝惊骇的神色，虽然她的虽然他的境界已经达到了练气化神的巅峰，但是他依旧脸上布满了潮红。
她不可置信的像这个6000问到他显然没想到牧尘竟然会说出这么直白的话，他开始怀疑练天的话究竟有几分是真的几分是骗自己的了，也在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变天想要看自己笑话。
但尽管会如此的想，白冰自己的话还是非常期待。那天并没有骗自己，她幻想着沐辰有一天会说出这种话来，没想到今天练天就和她说她听到了这些话。
虽然此刻等待着积分兑换想要和黄燕借些积分的牧尘并不知道底下的白冰正在想些什么，蛋白并已经脑补出了一大初恋爱好戏，已经幻想起了他和牧尘的幸福生活，他们甚至还生了三个孩子，两男一女，非常非常的和谐和美满。
少女狠狠的点了点头，道：
“是的，冰姐，那可是我亲眼所见的，亲耳听到的！”
“沐辰公子和傅艺两人虽然还都只是小宗门出身，但是他们的实力却丝毫不比大宗们的弟子差，所以啊，我才敢肯定他们未来的潜力很大很大的。”
听了这话，白冰低头沉思了起来。
她并没有因为刚刚沐辰的一扫而描红，有没有听那练天说什么这牧尘公子和傅艺的修炼潜力很大，她对这些东西已经根本都不感兴趣了。
她只想知道牧尘究竟有没有喜欢过自己而已，就算有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好。
从这一点上就能看出白冰的心胸并非狭小之人，他太清楚牧尘血幻境女小姐的事情了，但是他却没有办法抑制住自己想念牧尘的心情和思绪。
只要他一闭上眼睛牧尘的甜甜的微笑就会展露他在他的脑海之中令他彻夜难眠。
积分审核结束之后，立即进行积分兑换仪式，此次活动收获的单人积分数的在前三者，都能获得同样的奖励？
第一名的奖励是全由紫金制造而成的荣誉勋章，这些徽章虽然不太值钱，但是它们所代表的意义却非同凡响，
所以，就连那些身后有一些大门大宗的子弟对于这些荣誉徽章也是非常的眼红。
而布晨并不是这次积分唱得赛的第一名或者是第二名什么的，他只是一个其中的参赛者而已，他倒是没有什么其他的特殊之处。
只不过当颁奖仪式完毕之后，沐辰手中已经多出了两颗拳头大小的大力丹，感受到灵药品内那澎湃而纯净的能量。
沐辰的脸上不由的露出了一丝高兴的笑容，虽然说他和傅艺的积分加起来也不够兑换傅艺喜欢的那个材料，但是他们和黄妍那组商量过后说要见一部分积分的时候，黄莹还是很痛快的，就答应了他们的请求。
读这些炼丹材料，已经足够他使用很长一段时间了，按照沐辰的估计，至少在一年内，自己是不用为材料事情发愁了。
不过他的积分全部都给了傅艺，他希望傅艺也能练，知道属于他自己最精美的最棒的仙气，虽说之前他已经有了这把仙器二轻，但是二星并不支持尽头，它只是一个开始。

第一百五十九章 名人
不过经历了这次的事件过后，沐辰和傅艺两个人在修道者们中的名声顿时上升到一个巅峰状态，已经成为了神州大陆七十二宗门中最大的名人了，几乎随处都可以听见谈论他们两人的话题。
仪式一结束，沐辰和傅艺以及黄研他们几人也匆匆告别，回到各自的帐篷里中调养伤势和休息去了。
当仪式结束之后，操场上的上千名弟子转眼间就消失的干干净净，这三天在森林中和魔宗之人发生战斗，几乎所有弟子身上都受了轻重不一的伤势。
现在颁奖仪式一结束，大家都回到各自的帐篷中去调养伤势了，而还留在长老们身边上的人，几乎都是那些需要兑换积分，一身完好的弟子。
“冬天散人，看来这次我们收获颇丰啊！牧尘的确是一个天才，他们逐渐唐真的是走了大运，竟然早收到了这么厉害的徒弟。没准下一任逐渐堂的宗主就会是这个木沉积认了吧，毕竟他的天赋这么好，剑法又十分高超，在他的带领下的话，逐渐堂的实力怕是要拥有一个质的飞跃了。”
“嗨，逐渐堂的实力拥有飞越又能怎么样呢？逐渐躺着势力范围那么小，管辖地的范围只那么三线仪俊的他再怎么强大又能怎么样呢？这牧尘还有天大的本领，把其他宗门的负责第一给抢了过去不成。”
“而且我还听说了这牧尘一点都不受信任的逐渐堂宗主玄青子的喜欢，玄青子对他可是可谓是极其的严苛！”
“刚刚是啊，这件事情我也听说了，我甚至还听说啊，这玄青子就是因为当年秦修子担任逐渐唐中主之时，被牧尘的几句话给气走了，气的厘鬃。不知所踪，所以说这全青紫才对牧尘恨之入骨啊！”
“哎，真是可惜呀，实在是太可惜了，如果牧尘能加入一个大中的话，它的发展可能不仅仅是如此啊，没准儿都有机会在30岁以前进入炼神还虚的境界，在大限之前或许还有机会冲破练神还虚啊，进入真正的天仙境界。”
“哎，不管怎么样，看来这次我们神州大陆是真的出现了一名天才。”
冬闲散人满脸都是高兴的笑容，语气中充满了兴奋。
其他长老也点了点头，笑道：“冬闲宗主大人，你说错了，这次我们神州大陆中并不是只出现了一名天才，而是很多名。”
“东贤忠祝不知你是否觉得这一代的新弟子中拥有天赋的人好像很多呀，比我们那一代要多出许多了。这一代新的一代已经是百花争艳的时代了，我们这些老家伙再过个十几二十年真的就要远退出历史的舞台了。”
“说的就是呢，我们又能守护着这些年轻人和神州大陆多久呢？还是要靠他们自己啊，最后他们也会培养他们的弟子，他们的地址在培养他们弟子的弟子，我们神州大陆也就是这样一直一直一点一点延续下来的呀。”
闻言，冬闲散人微微摇头，微笑道：
“不错，其他年轻人的天赋的确也非常之高，并且还拥有各种天生优势，但是和沐辰比起来，却相差的太远了。”
听了这话，其他长老露出一丝惊讶的神色，疑惑的道：
“冬闲宗主，为何这样说啊？”
冬闲宗主长长的叹了口气，道：
“你可千万不要小看了浮沉，他可不简单啊，怪不得之前秦修子那老头对他都是夸奖连连。”
“此次非但是孺子可教，而且他还有一个其他人没有的优势，他的运气和人缘儿都是极好的，这一点确实有些人努力一辈子都得不到的东西。”
“就和我们修道是一样的，确实要看机缘和悟性，有些时候我们终其一生也都无法进入另外一个大境界了。”
“可有的时候有些人只要经过了某一两次机缘造化的电话，那么他们或许还真有可能飞升。进入天仙之境界。”
“其实之前他们在越穷到那里杀凶兽的时候我就发现了并且察觉到了很很多。”
“当时他们在有求道击杀两次上古凶兽的时候，其实我亲自赶过去了。我是在暗中暗自观察他们这些队伍的。虽然说是容止带队荣誉带队，但是我觉得没有牧尘的话，他们剩下的人根本就不可能杀上古凶兽，甚至还是一支成熟的成熟体的上古凶兽。”
“啊！”
“特别是沐辰，凭着一根血玉在深林公园域有中几乎是战无不胜，那出手速度不仅快捷无比，而且非常精准，那战斗经验之丰富一点也不象是一名只有十五的少年，反而更象是一名身经百战的人似的。
死在他们两人手中的凶兽，几乎都是被沐辰一人杀死的，而其他人只是起到了一个牵扯的作用。”
听了这席话，养老们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道：“冬闲宗主，这沐辰真有你说的这么厉害？”
冬闲散人点了点头，道：“若不是我亲眼所见，我也不会相信一名仅有二十岁不到的少年居然拥有这么强大的实力，最重要的是那丰富的战斗经验以及打斗技巧，这可不是想学就能学会的！”
“没有身经百战，根本就不可能掌握这些东西，怪不得秦老头对沐辰是百般的夸奖，他确实有非常高的天赋，看来这些东西都是常老头教导他的。”
闻言，长老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的神色，道：“有两位长老人在教导，沐辰日后想不出人头地都难啊。”
冬闲宗主微微点头，道：
“虽然没有秦修子老头在一旁教导，但是若他本人没有超强的天赋，就算秦修子老头在怎么悉心教导他也学不会什么。”
“若不是沐辰已经进入竹剑堂，我还真想把他一并收为我的弟子呢，毕竟这样的天才可不多见，今后若是能成长起来，可是我神州大陆之福啊。”
颁奖仪式结束之后，沐辰重新领取了一套校服然后去洗了个澡，把身上这几天在森林中沾染的污垢全部洗净，随后穿上那一声崭新的校服就神清气爽的回到了营地中。
虽然在森林中的这三天几乎无时无刻都在战斗，但是并没有在他脸上露出疲惫的神色，比这更加残酷的事情沐辰都体验过。
回到营地之后，沐辰直接盘膝坐在床上，左右双手各拿着玉石开始修炼了起来，虽然如今牧尘的实力已经达到了圣之力十层巅峰，但是他明显的感觉自己体内的灵力之力目前还没有达到饱和状态。
随着玉石能量源源不断的被沐辰吸收，而沐辰体内的灵气力也再以一种飞快的速度增长着，其修炼速度之快，是他靠吸收天地灵气的十倍。
随后的三天时间，沐辰除了吃饭以外，其余所有的时间都呆在宿舍内修炼，经过三天时间的修炼，他体内的灵气值已经达到了一个饱和的状态。
此刻无论沐辰如何吸收魔核内的能量，体内的灵气值力都不会继续增长了。
沐辰心中清楚现在自己应该冲击境界，否则的话，他体内力量将会永远停步于此。
对于突破炼气化神境界的觉悟，成为教室他人可多了的步：骤以及方法沐辰早就从学院的图书馆中了解的清清楚楚了，那是用意念把体内的精气全部凝聚，慢慢的形成一种兵器，最后与自己的“神”相融，完美的结合在一起，一旦体内的神圣只手坏了亲之力完全的凝聚成一把兵器，那也就正式的成为一名炼神还虚境界了。
沐辰没有片刻停息，从空间腰带怀中出现了一枚四阶材料以备不时之需，然后立即开始准备凝聚灵气。太冲击圣者。
沐辰安眠处的镜子。的圣之力被他那强大的“神”给牢牢的控制着，在他那强大的“神”面前，浮沉对自己丹田中的圣之力拥有绝对的控制权，随后沐辰意念一动，控制着整个丹田中的所有圣之力全部缓缓聚集在一起，然后慢慢的形成一把剑的模样，最后再开始缓缓的进行压缩。
沐尘那强大的神是从前世中带过来的，一出生就远超与常人，在他那强大的神面前，他体内那相对于弱小的圣之力根本就毫无半点反抗之力，被剑尘那强大的神给压制的死死的，随后依照圣之力形成的那股剑型的模型，不断的进行压缩。
随着圣之力不断的被压缩的越来越小，而剑尘体内原本充满整个丹田的圣之力也在快速的减少着，虽然如此，但是他体内的圣之力在强度正在不断的提升着，那把完全由圣之力形成的剑也逐渐的变得清晰了起来，最后完全变成了一把非常细小的剑盘踞在丹田内。
与此同时，沐辰通过吸收，虽然剑职位已经成功的把体内的所有圣之力聚集起来凝结成了一把剑，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已经晋级为圣者炼神还虚境界了，现在还差最后一步，同时也是最为艰难的一步，就是这一步，堵住了天元大陆上诸多的人终其一生也无法晋级为叫妻管严。。
这最后一步，就是把自己的一部分神融入丹田里这把完全由圣之力凝结而成的剑中，建立起一道精神上的联系，同时，要把这丝神与体内的圣兵完全的相融在一起，这一步看上去简单，其实要做起来，却是非常的困难。
这一步在普通人眼中虽然是非常的艰难，但是对于神强大无比，而且能够运用自如的剑尘来说却并非什么困难之事，剑尘直接分出自己的一缕神融入丹田中这把完全由圣之力凝结而成的圣兵内，随后在他那熟练的操控下，这一缕神很快就与圣兵联系在一起，最后完全和圣兵互相融合，不再分彼此。
此时此刻，沐辰真正的成为了一名名副其实的圣者，而晋级为圣者的这一到关卡，根本就对他造不成任何的阻碍。
就在沐辰的这一缕神与体内的圣兵完美的融为一体时，约了吗心中突然生出了一种奇异的感觉，仿佛自己体内这把完全由圣之力凝聚而成的剑已经成为了自己的手脚，自己不仅能轻松如意的控制，而且还能清晰无比的感受到这把剑的每一分构造。
现在，在明天不就用了吗中，已经没有任何一点进水了？
有的只有一把完全由圣之力凝结而成的剑盘踞在丹田中，充当着能量之源，这把剑看上去十分的细小，从它的粗细和长短上看去，和一跟绣花针几乎没什么两样。
现在已经凝成，怒冲能清晰的感觉到从战斗上传出的能量波动之强大是以往的，
倍。毫不夸张的说，在正面交手的情况下，一名已经晋级为吖电器所给摸的人，可以轻易的打败圣之力十层巅峰的人。
除非发挥什么意外或者遇见特殊情况，否则的话，圣之力十层巅峰的人是绝对不可能打败圣者的。
“收。”
而沐辰和傅艺两人却个厉害，傅艺天生性格如此，而且肉身也强大无比，就连从小就开始用炼身的沐辰自然不如，他她的钱气加上强大的防御足以弥补圣之力不足的情况，除非实力相差太过巨大，不然的话根本就不是铁塔的对手，顶多就保持一个平手的样子。
而沐辰之前虽然能凭着十层圣之力巅峰的状态就打败中级圣者，这全靠前世中带来的经验以及战斗技巧。
沐辰尘尘那一手快剑法以及他在剑道上登峰造极的造诣，再加上恩济傲娇经历多场生死之间的战斗所磨炼出的战斗意志，足以让他在同级中人成为无敌般的存在，而越级挑战，对他来说根本就不在话下。
我成了件绝对是非同一般的，越来越多的人对牧尘的建筑产生了兴趣，是实践却并非是由昆山雪域炼制而成的仙气，他确实想看看。那老太太究竟是如何保持他们稳定的？
“傅艺我要问你一件事情了。你的炼器准备的怎么样了？用不用我来帮忙啊，虽然说我也只是略懂皮毛，但是已经比最开始的时候要好很多了。”

第一百六十章 波动
沐辰尘尘那一手快剑法以及他在剑道上登峰造极的造诣，再加上恩济傲娇经历多场生死之间的战斗所磨炼出的战斗意志，足以让他在同级中人成为无敌般的存在，而越级挑战，对他来说根本就不在话下。
我成了件绝对是非同一般的，越来越多的人对牧尘的建筑产生了兴趣，是实践却并非是由昆山雪域炼制而成的仙气，他确实想看看。那老太太究竟是如何保持他们稳定的？
“傅艺我要问你一件事情了。你的炼器准备的怎么样了？用不用我来帮忙啊，虽然说我也只是略懂皮毛，但是已经比最开始的时候要好很多了。”
“材料齐全了，不过需要一段安静的时间来集中做这件事了，眼下我们外出清缴魔宗之人，哪里有时间给我炼器？”
“话也不能这么说，虽然只是我们还算顺利，但是我感觉后续的魔宗清缴活动一定会越来越难，眼下你的二青只是中品仙剑，如果二青的品质能更上一层，那么对后续我们击杀魔宗之人也大有用处。”
“你说的倒也有理，但是我不能认真的出去和你一起杀的话，那么真的那么对我们蜀中竹剑堂的印象会非常不好。”
“你会在意他们的看法吗？我觉得他们的看法根本无关紧要。”
“而且这其实是很正常啦，带领我们在不同区域清剿魔宗这件事情本身效率就已经很低了。”
“我还是理解他们，想要让大家团结起来可以合作共同上底的想法。”
“那你就现在的情况来看，他们的想法的确出现了问题。虽然说有一些不会以前不认识的人，现在做了对。但是还有更多的人为了积分而大打出手，残杀同门。”
傅艺时细想了一下，觉得沐辰说的的确有些道理。
正在这时，沐辰尘的脸色突然一变，紧接着，只见他的乾坤袋居然开始剧烈的抖动了起来，整个乾坤袋都开始呈一种既不稳定的状态激烈的波动着。
乾坤袋的波动刚一开始，还未等沐辰做出反映时，紧接着，天地间的灵浊之气疯狂的涌动了起来”
方圆数里内的气仿佛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吸力影响，纷纷争先恐后的向着沐辰所在的方位聚集而来。
而这时候，沐辰尘的身体仿佛脱离了自己的掌控，全身的毛孔突然打开，疯狂的吸收着四周那浓郁的天地元气。
而那颗拿在沐辰手中的乾坤袋，里面的能量也以一种十分恐怖的速度泄露而出，最终形成一条肉眼可见的能量彩带全部流入沐尘的乾坤袋。
这一刻，沐辰的腰间的乾坤袋就仿佛是一个无底洞似的，无论四周的灵气和浊气气有多么浓郁强大，都被这乾坤带入伍。
犹如长鲸吸水般的通通吸收进袋子中，而同时，那颗被沐辰拿在手中的价值也在飞快的流逝着，流逝速度之快简直不可思议，原本拳头大小的那个莫笔，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的缩小着。
别沉，然后呃什么问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他已经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根本就无法制止自己身体对四周灵气的吸收。
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吸收外界灵气那恐怖的无与伦比的速度，绕是以沐辰那犹如钢铁般的意志，也不仅感到一阵慌乱，如果他的身体继续以这种速度吸收天地元气的话，那要不了多久他就会被那强大的灵气给撑得爆体而亡的。
而且，最让沐辰感到纳闷的是，他完全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的丹乾坤袋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去主动吸收天地元气呢，而且这种恐怖的吸收速度，让沐辰都感到一阵惊骇。
以沐辰为中心，方圆数里内的天地元气都在快速的向着剑聚集而来，那疯狂涌动的天地灵气已经形成了一阵狂风，在这就中疯狂的呼啸着，吹得落叶纷飞，飞沙走石。
不过当如此庞大的天地元气进入剑尘的丹田中时，犹如石沉大海般的消失不见，并没有出现沐辰担心的事情。
见此，他们都累了，这事儿总算是松了口气，虽然不知道自己的丹田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但是只要自己不被天地元气撑的爆体而亡就可以了。
与此同时，中央的那座高塔的塔顶之上，长老脸色微微一变，惊呼道：
“发生什么事，天地元气的波动怎么如此剧烈。”话音刚落，院长的身子已经划为一道残影，直接从塔顶的窗户处飞跃而出，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在空中飞翔，短短瞬间就已经来到了剑尘所在的那栋宿舍前，满脸凝重的盯着剑尘的宿舍方位，夹杂在其中的还有几分疑惑和茫然不解的神色。
正在这时，一道白色的影子从远方以极快的速度射来，短短一个呼吸不到的时间就已经跨越了数百米的距离，最终出现在院长的身后，来人是一名中年男子，身穿一身白袍，正是玄青子。
就在他感到没多久，又是陆陆续续的几十道人影从远方快速的奔跑而来，不过最终都安安静静的停在老白身后，而目光，纷纷望向天地元气集中之处。
他们都是七十二中的老师，实力不弱，在如此近的距离之下，这么强烈的天地元气波动自然瞒不了他们。
剑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看上去，这把剑更象是由精铁炼造而成的。
沐辰的脸满心欢喜，的用左手在轻风剑的剑身上轻轻的抚摸着，看那样子，仿佛这把剑就是一位他心目中最爱的人似的。
对于一名真正的剑客而言，对于剑的喜爱是任何东西都无法代替的，剑，就是他们的生命，就是他们的灵魂，在前世中，剑尘就是这样的人。
当沐辰召唤出轻血祭萨满的时候，那把盘踞在丹田中的也消失不见，此刻，他全身所有的力量都全部凝集在手中的这把剑上，而这把剑，不仅能发挥出强大的攻击力，而同时也是剑尘的力量之源，它将会接替剑尘的丹田，源源不断的供应他所需的能量。
尘心念一动，手中的轻风剑顿时消失不见，而在他丹田中，再次出现一把缩小版的轻风剑。
转眼间，距离沐辰成功的晋级的过去两天时间了，在这两天的时间里，他除了偶尔观察一下丹田中那一紫一青两色光点之后，其余的时间都在图书馆度过，抱着试一试的想法希望能从群书中找出关于自己丹田中相关的情况，不过可惜的最终一无所获。”
而这两天的时间中，哦目的嗯晋级的事情也在学院中传来了，顿时再次掀起了一番波澜，因为沐尘晋级的实力实在是太快了，卡加斯学院中所有人都清楚，几个月前沐辰刚入学的时候，实力还只有圣很少，而在这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剑尘就从八成圣之力突破成一名圣者经典尖峰了，如此快的修炼速度，让中所有人都感到惊叹不已，这个速度，已经完全压过了在中有修炼天才之称的呈明祥。
在距离这钱区域很远的地方，一座金碧辉煌的皇宫里。一名身穿紫金长袍的中年男子正坐在书房中阅读着书籍。
“国王陛下，有信使求见。”正在这时，一道声音浑厚，带充满恭敬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闻言，中年男子的目光缓缓从书本上移开，看了房门的方向，语气淡淡的说道：“进来。”这名中年男子正是格森王国的一国之主卡德森。
国王话音刚落，书房的门就被轻轻的打开了，随即一名身穿黑色长袍，看上去大约有三十岁左右的青年人快步从外面走了进来，当距离坐在书房中的国王还有三十步距离的时候突然停住，随即单膝跪地，语气恭敬的说道：
“尊敬的国长酒老大人，这是大人刚刚传来的信，住在一起买了
起初长老们还一脸的不在意，不过当他一听到长老的名字时，脸色顿时郑重了起来，缓缓把手中的书籍放在桌上，道：“快呈上来。”
“是！陛下！”
站在国王身边，一名身穿盔甲的贴身侍卫恭敬的应答了一声，接着立即从那名信使手中接过信封，拿在手里仔细的检查了一下，当确认没有问题之后才走上前去递给了国王陛下。
国王陛下接过信立即就打开看了起来，随即，那一张平静的脸上逐渐的浮现出一丝笑容来，喃喃道：“这长阳翔天果然天纵奇才啊，不仅以八层圣之力就能打败圣者，十层圣之力打败中级圣者，而更是以十五岁之龄就成功凝结出圣兵成为一名圣者，的确撑得上天纵奇才，怪不得能得到皇叔的如此夸奖，以皇叔的眼力，看人自然没有问题，既然皇叔都如此推荐长阳翔天了，那我也该做一些什么了。”
“长阳翔天背后是长阳府，更是长阳府的四少爷，看来要想掌控他是不可能的，既然如此，那就只有尽力去拉拢了，虽然长阳府已经沉寂数十年时间了，但他们家族中的底蕴依旧在，实力依然不容小视，足以值得我这么做，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吧。”说道这里，国王陛下似乎决定了什么，当即道：“来人，笔墨伺候。”
很快，侍从就把笔墨准备好了，国王陛下拿起笔就开始刷刷刷的开始写了起来，最后将写好的字小心的拿起来阅览了一番，缓缓的折叠起来就离开了书房。
就算是君主陛下一手拿着写好的纸卷在一队贴身护卫的护送下，在皇宫中穿过重重殿宇，最后进入了一个环境优美的庭院中。
就在国王陛下脚刚踏入庭院，一名年纪看起来五六十岁的老者从庭院中的一间房间中走了出来，目光平淡的看着国王陛下，微笑道：“原来是陛下，快里面请。”
国王陛下来到那名老者身前，并未进屋，将手中的纸卷交给老者，用商量的语气郑重的说道：“叶明前辈，我这里有一封重要的书信需要叶明前辈亲送到洛尔城长阳府中。”
闻言，老者脸色微微严肃了起来，伸手接过国王陛下手中的纸卷，道：“陛下放心吧，我一定把书信送到。”老者心中清楚，既然需要他亲自护送的书信，那这封书信定然不是那么简单的。
在手中书信送出去的那一刻，国王陛下心中暗暗的叹了口气，心中暗自想到：“月儿，为了王国的发展，为了王国的将来，父王不得不牺牲你了。”
有人一脸惊异的盯着天地元气集中之处，满脸都是疑惑的神色，开口问道：“院长大人，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方圆数里内的天地元气都在向着这里聚集而来。”
长老神色虽然凝重，但是眼中却一片茫然，道：“我也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走，我们进去看看。”
说着，当先向着宿舍内走去，而白恩副院长则进跟在身后。
“你们都留在这里，禁止任何人进入其中。”
就在身后的一群老师刚想跟进去时，院长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闻声，所有老师齐齐止住脚步，乖乖的站在原地，对于院长的命令，他们没有任何一人敢违背。
很快，很多人酒人就来到了天地元气集中之处，正是沐辰在抽烟宿舍门外。
白十次一掌轻轻的拍在房门上，无声无息的，沐辰宿要输了，的房间门就划为的粉碎，随着房门破碎，宿舍内的景象也映入他们两人眼中。
糊的雾气。
看到这一现象，卡加斯学院的院长和副院长、技术中心两人皆被惊的说不出话来，他们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造成天地之气波动如此之大的情况居然是因为一个人在修炼的缘故，而更让他们感到吃惊的是此沉吸收天地元气的速度之快已经了一个骇人听闻的地步了。
“居然是发哦咧哦天，这，这怎么可能，以他的实力，怎么可能造成这么大的影响。

第一百六十一章 怀疑
看到这一现象，冬闲散人、长老们还有修道者们皆被惊的说不出话来，他们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造成天地之气波动如此之大的情况居然是因为沐辰的缘故，而更让他们感到吃惊的是他搅动天地元气的速度之快已经了一个骇人听闻的地步了。
更重要的是，他不只是搅动了灵气，还有戾气。
冬闲散人满脸的吃惊，放佛见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一幕似的。
其他长老们脸上的神色也是一片震撼，用一双双明亮而深邃的老眼直直的盯着沐辰打量着，良久之后，他们终于长叹了一口气问道：
“酒精出什么事了？”
“其实的确有一件事，最近夜观天象，发现西边和北边有大灾的迹象，冬闲宗主，我认为虽然我门这段时间也杀了一些魔宗之人，但这一切好像都太简单了一点。”
听了这话，冬闲散人点了点头。
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心中认同沐辰的这句话，但是事实上，在他心中早就认为魔宗的行为反常了。
但是他也没有办法明说这件事情，所以说的话现在，而且他也想从那里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没有人知道牧尘的语言究竟是不是准确的，他也不想做出任何恐慌。
“反正你不妨说一说究竟会发生什么？你究竟看到了什么？又是从哪里学到了这种推演之术的？”
“是你们竹间堂的秘术吗？”
“其实这你这说起来倒的确是一种艺术，但是呢我还是先把我退出来的，结果跟大家说一下吧。”
说着沐辰就拿出了，他画的那些画都明晃晃的图画上显示的都是，紫云顶天宫和寒冰阁那个方向开始有大批的凶兽涌现。
他知道西方和北方正好就是对应着资金顶天空和韩国方向。这样来看的话，想授权可能重新的地方就是这两个中。马上就有。其他的长老和青岛是否认了这件事儿。因为毕竟是紫云顶天宫和寒冰阁都是超级大众，他们可不可能没有发现不了这么大的凶兽群出现在自己的地盘。
越来越多质疑牧尘的人出现了，毕竟不成研究，只是都没说而已，并不他的话并不能代表什么，也不能当做证据来使用，如果就这么相信他的话，当面要造成巨大的恐慌。而且如果现在相信他的人面子上也是过不去的。
“你在开玩笑吧？”
“沐辰！你可不要随口乱说！”
“对啊，谁知道你说的真的假的？”
“我说你不是为了给王宗之人。转移注意力才能做的吧，难道你是为了救么？总是不让我们继续扫荡，然后让我们去支援紫云顶天宫和寒冰阁吗？”
“当然不是人了！”
“但是我觉得你明天相信我，学习这个推演出凶兽群只送的事情，解释现在就很上了漫长了，这些的确是我们竹剑堂的一种秘术，所以说请大家可以把更多的修道者派去帮助这紫云顶天宫和寒冰阁，至少让他们先提前做好准备。”
“冬闲散人，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做？”
白长老满脸疑惑地开口说道。
“等！”
冬闲散人嘴巴微张，只说了一个字。
“沐辰，除了凶兽群攻击紫云顶天宫和寒冰阁，你还推演出什么？”
“那我出现场推演一下！”
随后，冬闲散人和白长老几人就静静的站在沐辰的帐篷里，等待着沐辰的作画，他们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生怕打扰了沉入推演之中的沐辰。
沐辰对于其他人质疑自己的事情非常的清楚，不过此刻他也没办法解释更多，口不能言，只能继续作画。
但是此刻看到大闹天竺说清楚了不睬作用了。不管他怎么使用灵气，想要做画都画不出什么东西来。他脑子里一片空白，所以说现在并不是推演的最佳时间。
这种情况东西下，冬闲散人却也不好的，说什么只是劝他先回去吧，现在他是已经是成为了众人的怀疑对象。毕竟他的这种行为存在调虎离山当这种影响已经有其他的人，本本来就不信任牧尘，再出现这种事情的话，众人对他的信任程度只会降得更低。
沐辰等人回到竹剑堂，竹剑堂还是老样子，玄清子先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训沐辰一顿，再训傅艺一顿。
最后再看看才关心他门下的弟子有没有受伤，对他自己的徒弟才有亲亲抱抱举高高这种待遇。
最重要的是，玄青子又手可以了徒弟。
他们的新的小师弟，是一位爱说爱笑的男孩。
圆胖的脸蛋，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特别是那张大嘴巴，笑起来嘴角微微上翘，说起话来非常响亮。
他和蔓草不同，但有点像傅艺，是个话痨，就在沐辰和傅艺挨训的时候他也不停下，身上穿着白色的修道服，蓝色腰带，看上去十分整齐和大放。
他们的小师弟叫做勿念，专门迎接这几位师兄。
虽然是信任的，但这位小师弟还是有很好的感觉的。虽然说没有蔓草可爱，但是也不想上下了，天赋也是很好的，相信很快就能进入。修身的第一道门槛。
傅艺的态度确实和见到半小时的态度有了天翻地覆的差别，他不喜欢小男孩儿，只喜欢小女孩。所以说对这个小师弟也没有表现出特别的喜欢，毕竟他已经有牧尘这么一个令人头疼的师弟了，再来一个这样的师弟他怕是要更加头疼。
之前玄青子也一直负责姐姐的事情。所以说林总的时候也是急匆匆的地址，没有和傅牧尘和傅艺那个好好总结一下，关于那次比赛六连杀凶兽积分比赛的事情。
当玄清子再听沐辰他们拿了小组第一，还击杀了上古凶兽蜚，顿时大惊。
傅艺赶紧说是在东莱弟子容与的带领下击杀的，玄清子这才顿时松了一口气，说还好、还好。
沐辰也知道玄青子在担忧什么，他怕逐渐堂的这两个出了三套的风头，就要其他的宗门产生了一些敌对，混是嫉妒的情绪。
还好玄青子这阵子或许在忙，因为很快就放过了他们。傅艺回他自己的事情去了，大概是去找曼城去了。沐辰也没有理他，反倒是自己回了后山。
他检查推测出的那个结果，他不认为是有问题的，所以说他得想办法把这个事情给推出去推广出去，让更多的人意识到。
斋居栽竹北窗边，素壁新开映碧鲜。
青蔼近当行药处，绿阴深到卧帷前。
风惊晓叶如闻雨，月过春枝似带烟。
老子忆山心暂缓，退公闲坐对婵娟。
后山竹林的风景依旧那么美。
远看，那竹林绿得像一块无瑕的翡翠；近看，竹林又像一道绿色的屏障，一株株翠竹高耸挺拔，顶天立地。
无论是严寒，还是酷暑，它四季常青、一场春雨过后，竹林吮吸着滋润的甘露，孕育了新笋，它们探出了黄花花的小脑袋，向大地展示着自己旺盛的生命力。
雾霭的天来到这里，烟波浩渺，露水浸透了心扉。神神秘秘的雾岚中，一座座飘渺的山峰，像一个个羞涩的竹海妹，演绎神奇梦幻的浪漫情调。
它们迎着春风，贪婪的吸吮着春天的甘露，在阳光中微笑，在春雨中生长，冲破泥土，掀翻石块，克服了重重的困难，一个一个从地里冒出来。
春笋裹着浅褐色的外衣，头上还戴着一顶顶缀有黄色穗子的帽子，可爱极了。
夜色深了，从竹林里传来潺潺的水声。很快又有一道声音响起，牧尘是很熟悉那个声音，因此也没有做出任何的警备。
回到竹林山的当晚，无衣就找来了，他还故作姿态地说：
“你去哪了，我这几日来寻，都不见你踪影。”
沐辰也没有直接揭穿他，说下山打老鼠去了，还故意拿出折扇扇起风来，无衣嫉妒地说：
“你到清闲，还在这折扇上作画。”
沐辰不知道他在生气个什么劲儿，装作惊讶地说道：
“你又没看见，怎么知道这折扇上的画是我画的？”
无衣知道自己被套路了，还是嘴硬，说：
“笔迹、像是你画的。”
沐辰笑着摇摇头，从乾坤袋里取出一把折扇和一瓶膏药。
“接着！”
扔给了无衣，还把自己的扇子也扔给他，说：
“就差你的签名了，无衣公子！”
无衣别扭地打开两把扇子，犹豫很久终于签下自己的名字，他举起剑，就要和牧尘鄙视以下，他已经很久没有跟牧尘练过剑的感觉了，因此他也想和牧尘切磋一下技艺，因为他感觉牧尘的实力又有得到了仅仅。
沐辰却说：“今天累了，不想比试，等改天再说吧，赶路这么久，我其实想好好休息一下了。”
无衣收回剑点点头，说道：
“可能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会再来了。”
沐辰奇怪说：“有事要忙？”
无衣说：“算是吧。”
无衣他还是像往常一样没有明说自己想去做什么，牧尘也颇有默契的，不去问他这些事情。有些事情也没有必要完全说破。两个人也不一定那么亲密，各自都会保佑自己的隐私和想你。
要转身离开，沐辰又嘱咐他：
“这次的药是从东莱那里拿来的，肯定有效果！”
无衣离开的背影有些迟疑，但还是祭出仙剑，头也不回地说：
“若天下有变，不要去英雄，祝安好。”
无衣隐藏着身影匆匆下山，却在山脚下被一个人拦住，这人正是傅艺，无衣皱紧眉头，心生杀意，傅艺也祭出仙剑威胁到：
“以后不要再来找沐辰了，你们不是一路人。”
无衣冷笑一声，耸了耸肩，用指尖挪走了傅艺的剑：
“傅公子，你管的太多了。”
傅艺被无衣轻视的举动激怒，就要攻击无衣，却有侍女出现挡住了傅艺的剑，无衣吹了吹刘海，有些伤感地说道：
“傅公子，你为何对沐辰如此上心，他总有一天会离开你的。”
傅艺被侍女攻击，抵住脖子，说道：
“沐辰是我师弟，我对我每个师弟师妹都很上心，绝对不能让他们走上邪路！”
无衣盯着他的脸，突然说：
“你在撒谎！”
傅艺被他盯的有些心虚，隔了半晌，终于说道：
“也许只是见了一个小男孩的母亲死在他面前，那个男孩还嘴硬、强忍着不哭出来，即使遭遇那么大的变故，依旧没有怨天尤人，心里藏着许多秘密，依然每天笑着面对生活，凡事都想要自己扛着，对说出口的诺言一直坚定地维护着，他这样坚强活着的样子，让人感到心疼罢”
“也或许是那晚，我和师父一起帮这小子搭建竹亭，师父一直叮嘱我，说沐辰这段时间太苦了，说我虽然性格顽劣但心底善良，一定要保护好这个小师弟，谁知我答应的好好的，第二天师父就走了，早知道这样，我就不答应他了。”
无衣闻言，挥手让侍女放下了剑：
“近期我不会再来了。”
说完就御剑离开，傅艺对着他离开的方向大喊：
“是永远都不要再来找他，永远！”
傅艺对着天空一顿发泄，转身时突然发现，沐辰就站在他背后。
傅艺连忙说道：“你、你怎么来了，什么时候来的，在那里站了多久了？”
沐辰坐在一块石头上，手趟着溪流，说道：
“也没多久，就是听到了有个小男孩开始吧。”
傅艺脸色涨红，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沐辰却突然说：
“傅艺，无衣他心地不坏，你不用对他说那种话。”
傅艺反驳道：
“你怎么知道他心地不坏，他可跟魔宗脱不了干系！”
沐辰脑中又回忆起他下山巡查，扶老奶奶过马路送走失的小朋友回家的时候，看到无衣也会扶起摔倒的小朋友，还给他们买糖吃，在街上买东西从来都会先去买看上去更贫苦的人的东西，还经常不要找零，和街边的菜农闲聊时，脸上也会露出单纯的笑容，而且前几日他还帮助自己击杀凶兽，这种人又怎么会是坏人呢？

第一百六十二章 遭遇
沐辰对傅艺摇头，他知道傅艺是在担心他才这样做的，所以他继续说道：
“话痨，我知道你在担心我。”
“不过你就放心吧，我知道自己要走的路是怎样的，无衣的事你也不要管了，我自有分寸。”
“你、你还这么说！”
傅艺第一次真的对沐辰生气，挥袖飞回山上，喃喃自语地说些什么。
“我不管你了！”
沐辰叹了一口气，也飞回山上，他们都没看到蔓草也偷偷看到了这一切。
而无衣离开竹剑堂后，第一件事就是让侍女去查沐辰的身世。
“之前就让你们去查牧尘的顺序了，现在查得怎么样了？我现在想马上知道她以前发生过什么事情，都经历过什么和其他人究竟有什么恩怨没有？我对他真的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公子，目前并没有查出来，在他出现在竹剑堂之前的经历。”
“那看来他的经历，就是被人有意的隐瞒了。”
“这大概可以说明问题，说明他以前的确是发生过什么，沐辰的出身来历绝对不会简单。”
“他出他学习的那个大道天天衍之术，和他奇怪的剑法，还有奇特的身体素质，一定都和他的经历有关。”
“而现在我们查不到他的身世、就能说明他的身世被有人故意隐瞒了起来，这样的话我们的线索就只有他当年的师傅，和现在竹剑堂的秦修子了。”
“还有现在的玄青子，当然它旁边的那个傅艺可能也是知道的。”
唯一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他的猜测是没有问题的，如果想要知道，如果想要知道更多的东西，还是需要从其他的人士手上入手，毕竟这是时间过的已经太久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和牧尘就是退牧尘，就是这么感兴趣，他总是跟自己说这只是为了知道更多的事情，得到更多的消息和我读的秘密，这样的话他才可以更早的组合下一个计算冲破下一个境界。
但事实就是唯一已经在沐辰的身上耗费了太多的情侣和时间，完全也超过了他。所谓的为了打探消息和秘密才花费的时间，而且他在牧尘身上付出了很多的感情，还有一些很私密的事情也都告诉德牧尘，包括他对自己的一个小时候的故事。
现在就让他自己都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但是所谓的休闲要知道就是无所谓，他并不在意这些事情，也不能说一点也不在意吧，但却并不是非常在意，她只想随心随性而为，他想这样的话才是最符合他的修炼，知道了。
他从傅艺的话中听出了些蛛丝马迹，他对沐辰的过去很感兴趣。
经过了这些事情也好，傅艺和牧尘的交流也少了很多交流，傅艺也不会每天带着师妹蔓草来找他，我成了也不会偶尔的偷袭。
他和他一起链接么纯粹，也不会主动的去找傅艺，因为他能受生活除了傅艺，必须他的同事说就没有其他的事情了。
吃完饭炒有时候，蔓草也会带着他们的小师弟一起来看牧尘，但他都没有在看到傅艺的身影了。
又过了些时日，玄清子紧急召集门中弟子，原来是东莱又传来消息，神州大陆上又突然冒出许多魔宗之人，他们之前剿匪的地方又冒出来许多。
不知道是要做什么，虽然竹剑堂的蜀中还没有发现魔宗妖人的踪迹，但玄清子也不敢放松警惕，增派人手加强对蜀中的巡逻，沐辰等人也不能悠闲地在山里修炼。
每天都要下山巡逻，而就在这段时间，外界又传来好几起魔宗乱世的消息，什么哪个哪个宗门被魔宗血洗啊，哪个门宗属地的人家又被灭门啊
这段时间玄清子除了每日担忧外，就是帮助张卫敏冲击炼神还虚境界，沐辰以为玄清子是怕有魔宗来竹剑宗杀戮，才这么着急地帮助卫敏师兄冲击。
而且卫敏师兄已经停在炼气化神境界很多年了，的确需要人帮忙，单靠他自己的力量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突破。
沐辰又担心起静女。
也不知道她这次回到紫云顶天宫，还有没有继续练那种功法，如果她不想再练，她师门中人会不会为难她。
就这样担惊受怕过了一个月，竹剑宗管辖的范围内竟然什么都没有发生，倒是玄清子终于帮助张卫敏冲破了炼气化神境界，这样竹剑宗终于拥有了第二位炼神还虚的宗主实力的高手。
而在张卫敏突破境界后，玄清子陆续把宗门的事情交给他来处理，因为玄清子选择闭关了。
还有一件大事，是关于清剿魔宗之事。
为了阻止魔宗之人继续在神州大陆上肆意妄为，四大宗门再次决议成立讨伐小组，向七十二宗征集讨伐组成员。
他们要集中力量击破分散在神州大陆已经初具规模的几处魔宗势力，这又让张卫敏犯了愁。
因为竹剑堂人数有限，以往遇到这种事都是他亲自出马，但此刻成为代理宗主不便离开，又怕调离的人太多让魔宗趁虚而入，可不响应四大宗门的号令也不行。
目前竹剑堂最强的就是沐辰，他已经到达炼气化神的大圆满、大巅峰境界，可能只需要一个契机就能冲破这个境界，张卫敏只能叫来沐辰说明现在竹剑堂的现状。
傅艺也积极的要跟沐辰一起去，他心里总是不安，觉得沐辰要出什么事，必须要他亲自看着才能放心，张卫敏觉得两个人又个照应也好，叮嘱他们千万注意安全，亲自送他们离开了蜀中。
“万事小心。”
“珍重！”
沐辰和傅艺直奔七十二宗集合的地点，这次他们前进的方向更靠近西北，因为这些魔宗在西北的活动最频繁，西北主要是紫云顶天宫和寒冰阁的地界，紫云顶天宫在西，寒冰阁在北，沐辰和傅艺与大部队汇合。
看到几个熟悉的身影，但静女不在，斯年和佑谦也不在，因为斯年所在的幻剑盟在南，所以他们负责偏南一点的位置，沐辰跟着大部队搅毁了几处魔宗巢穴。
但沐辰还记得之前的推测结果，总觉得哪里出了问题。
他几次和傅艺反应，但傅艺总说跟着大部队走，他们让咱们去哪儿，不要再做任何多余的事，沐辰却确认为，这样被魔宗牵着走，何时才是个头？
若不尽快处理，岂不是还会有更多人受到牵连？
只不过每当有这种时候，他都会遇到魔宗之人和凶兽来袭，也不知的是不是沐辰的错觉，他觉得今年的凶兽格外的多。
在这炎热的气温下，通风并不显得如何先进，弥漫着一股夹杂着酸臭的汗味，异常刺鼻，让很少闻过这种气味的沐辰和傅艺都紧紧的皱着眉头，赶紧用一只手轻掩着自己的鼻子。
这处山脉距离最近的民众聚集地大约只有三十多公里的距离，沐辰和傅艺一路驱使着仙器，一路飞驰了一个时辰，终于来到了他们传音的魔宗之人所在山脉边沿地带。
山脉的边沿地带是一片森林，而在森林的深处，是一片广大的山脉。
这座山脉中不仅生存着数量不少的妖兽和凶兽，同时里面的环境也非常的恶劣，根据地图上对山脉的描述，森林中到处都是毒蛇毒虫，而且沼泽更是遍地都是。
就算他们飞在天上，稍不注意，就会陷入其中，倘若没有旁人的相救，很难从沼泽中逃脱性命。
虽然山脉中非常的凶险，但是同样的，在里面也有一定的机遇。
山脉中经常有恶兽因为各种原因而互相厮杀和缠斗，而这些被同类杀死的恶兽，体内的兽骨和皮肉大多都保存的完好，如是运气够好的话，甚至能遇见一两只依然还完整保存的恶兽的尸体，不过，这样的几率是非常的小。
兽骨和兽皮对于其他恶兽来说并非没有作用，只是那些妖兽的魔兽都没有智慧，一切的行动都凭着兽性的本能，所以根本就不会利用兽骨和兽皮，一直到吃肉了。
沐辰现在仙器上面，抬头望着前方那一片葱葱郁郁的森林，喃喃道：
“又是充满凶兽饿瘦的地方”
“魔宗之人果然皎洁，多次都隐藏为充满恶兽的山里，但是他们也会受到威胁，难道他们真的不怕凶兽吗。”
沐辰突然想到可以用铜制铃声控制恶兽的无衣，不禁开始怀疑，难道这无衣真的是和魔宗有什么关系吗？
可他、明明没有修炼戾气相关的道法，而且他修炼的只是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人修炼的逍遥道而已，而且还帮助他很多事，又送自己这么多。
况且他不止能帮助自己的，还帮助自己的队伍成功击杀了蜚兽，这可不像是魔宗之人会做的事情。
他还是想不明白，所以他还是不敢肯定无衣是魔宗之人。
这样思考着，沐辰就直接跳下来血沁，伸手轻轻的抚摸血沁的剑刃。
他也不管这柄跟随了他许久的血沁能否能听懂他说的话，低声道：
“希望我猜的不都真的啊。”
话一说完，沐辰转身就向着森林中迈着大步走去，傅艺也一言不发地跟在他身后，直接进入了森林中。
“嘶！”
步行了一段距离之后，沐辰和傅艺终于踏入了森林的范围，然后脚步不停，继续向着森林深处的山脉走去。
森林中杂草遍地，到处都是半人高甚至是一人多高的杂草，完全遮挡了视线，在这样的环境下，稍不注意就会迷失方向，迷失在这片深林之中。
沐辰每走一段距离都会跃上一颗大树观看周围的路线，保证不会走上思路或者迷失方向，而在杂草中，不时的出现一些毒蛇和猛兽恶兽，不过都被神识异常强大的沐辰先行一步发觉，然后轻松的解决。
一路穿行了四五个时辰之后，沐辰和傅艺终于来到了森林深处，而这里也逐渐的出现了一些凶猛的野兽，但却没发现魔宗之人的行动轨迹。
正在这时，一道深灰色带黄色的身影从杂草中中跃出，以极快的速度向着沐辰的后方袭去。
然后，就在这道深灰色的身影刚接近剑尘的身体时，只见鲜红的光芒一闪而逝，一把玉中带血的长剑突然出现，以更加快的速度准确无误的刺中了这道深灰色的身上。
血沁只一击，随后沐辰脚步微微晃动，身子向旁边横移了半米的距离。
就在他刚移开，随着一声轻响，这道深灰色的恶兽已经摔倒在沐辰和傅艺刚刚所站的地方。
直到这时，才看清楚这道深灰色的身影居然是一头长相如虎的野兽，在它脖子处，已经变得鲜血淋淋，一个深深的血洞，滔滔鲜血正汹涌的流淌而出。
沐辰目光微微扫了眼躺在地上这头如豹子般的野兽，便继续向着森林深处赶路，这只是一只野兽而已，否则的话，也便会如此轻易的就被他击杀了。
他并不想伤害普通的野兽，到他的行动却比他的反应更快一步行动了起来。
“吼！”
“嗷！”
随着沐辰和傅艺不断的深入，森林四周也逐渐的响起了一声声恶兽的吼叫声，声音千奇百怪，一些难听的，甚至感觉象是一个个厉鬼在嚎叫，听上去让人毛骨悚然。
正在这时，沐辰前进的步伐微微一顿，微微转头，眼中闪烁着凌厉的光芒盯着自己的身侧，鲜红的血沁宝剑自手中浮现而出。
这还是沐辰进入这片森林以来，第一次露出这样严肃的神态。
而在沐辰的目光所望之处，隐隐约约的传来一阵“沙沙”的声音，随后，只见一只胡红色的凶兽渐渐的出现在视线中。
这只凶手的提醒非常大，光是身体就有一米宽，两米多长。
而尾巴上那只倒挂在背后的毒钩，更是有五六米的长度，脑袋上那一双碧幽幽的小眼睛，闪烁着妖异的光芒，就像一直巨大的蜥蜴和毒蝎子的融合体。
凶兽笔直的向着剑尘而来，最终在距离沐辰不远处被二青拦下，虽然傅艺曾经在有穷道中击杀过不少妖兽和恶兽，但是那里的二远远无法和在山脉中土生土长凶兽相提并论的。

第一百六十三章 斩杀
……
……
就在沐辰在这微微楞神之间，那只恐怖的凶兽也完全都不给他多余反应的时间。
身躯两旁的八条粗壮而有力的枝节急速在地面上刨动，眨眼间便跨越了数米远的距离来到沐辰的前，身前那一双闪烁着淡绿色剧毒光芒的钳子大大的张开，向着沐辰的身体夹去。
第一次独自面对凶兽，而且是在在野外山脉中土生土长的成年凶兽兽，炼气化神境界的沐辰不敢有丝毫大意。
阴沟里翻船的事情虽然他没有发生过，但是他却深深的明白这个道理，其他人失败的案例和记忆带给了他太多的经验。
沐辰脸色迅速变得严肃了起来。
他迅速地脑袋微偏，以毫厘之差躲过了凶兽的巨钳，随后脚用力一蹬地面，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脚印。
在这之后，他的身体已经向着凶兽那比身体要小得多的脑袋爆射而去，而手中的血沁宝剑，更是被一极为刺眼的红润剑芒全部笼罩着，沐辰驱剑直至那成年凶兽哦一双细小的眼睛斩去。
最柔软的眼睛、嘴里，还有心脏，这三处是大部分恶兽的致命弱点，这一点沐辰的心中是非常明白。
而此刻这古怪的拼接壮凶兽的脖子。因为角度的原因，要刺中是非常不易的，而且在凶兽那并不长的脖子处，还有着一些细密的绿色的鳞片保护着，好像带毒。
在无法确定这些鳞片防御力到底如何的情况下，沐辰暂时选择凶兽的眼睛来攻击，并迅速出剑。
虽然沐辰对自己的攻击、剑击中抱有非常强大的自信，但是显而易见的，这只凶兽的防御力却也非常强大。
沐辰可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能刺穿这只凶兽脖子处的鳞片，伤及到它根本，他不好意思喊一旁的傅艺帮忙。
好在沐辰这一剑的速度非常快，只见一道浅红色色的剑光一闪而逝，血沁就已经完全抵达了凶兽的眼睛。
就在沐辰手中那笼罩着鲜红色剑芒的血沁宝剑即将刺入这凶兽的小眼珠时，凶兽突然张嘴，一团夹杂着浓烈恶臭味的深灰色色毒物从它口中喷出。
彷佛受到一股神秘力量控制似的，飞快的向着沐辰笼罩而去。
与此同时，凶兽眼睛也猛然闭上，被外壳保护着的大脑袋极力的晃动着，躲避沐辰袭来的剑芒，用尾巴反击。
沐辰的血沁宝剑速度也极快，角度非常刁钻，在这关键的时刻，尽管凶兽已经尽全力的躲避，但依然无法完全的躲避开去，最终被沐辰的剑给刺中了眼角。
血沁宝剑触碰到凶手眼角的那个瞬间，剑势瞬间受阻，微微停顿了下，不过就在下一刻，血沁剑那凌厉的剑气，瞬间突破了防御力凶兽那颇有坚固的防御力，成功的顺着眼角将剑刺入了凶兽的眼睛中。
同一时间，沐辰的整个身体，也被浓烈的深灰色色毒雾给掩埋了。
“嘶！”
由于眼睛被刺中，剧烈的痛楚使凶兽发出一声非常难听的嘶哑声，丑陋的绿色液体从眼睛中那伤口中缓缓流淌而出，那大大张开的嘴巴中，暴露在外的锋利且细小如针的牙齿，看上去非常的恐怖。
深灰色毒雾微微晃动，被笼罩在内的沐辰十分狼狈的从毒雾中以极快的速度快去退了出来。
现在沐辰的形象与之前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只见他浑身上下都染上了一层深灰色色的毒素所笼罩，而穿在身上的那一身舒适的道士服，却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的消融着。
就连他头上那柔顺黑亮的头发，也有一部分化为的丝线根根断落。
感受到身体上传来的火辣辣的犹如炙烧搬的疼痛，沐辰的脸色变得非常凝重，傅艺那边有点沉不住气了，沉声道：
“好可怕的毒气！”
说罢，沐辰伸手快速把身上那因为毒素的腐蚀已经变得破破烂烂的道士服给撕碎下来，然后灵气迅速从毛孔和经络破体而出，以此来抵抗毒气对身体的伤害。
沐辰看了眼瞎了一只眼睛的，正在不断的发出痛苦嘶叫的凶兽，心中明白这正是击杀凶兽的最好的时机。
随即，沐辰的眼底泛起红色，眼中闪过一道强烈的杀机，也顾不得重新马上就拿出衣服穿上，就这样赤身裸体的提剑而上，继续向着凶兽攻击。
沐辰的步伐轻灵，以极快的速度和独特的步伐来到凶兽上方向下。
只见他手掐剑诀，双臂一震，以极快的速度向前伸展而出，在他身前，手中控制的血沁宝器，在灵气的带动下，化为一道鲜红色的光线。
红光向着凶兽的脖子斩去，而就在轻风剑刺出的那一刹那，剑身上猛然爆发出一股凌厉的剑气，虽然并不显得如何强大，但是那凌厉剑气，却犹如利刃般的锋利。
彷佛是一道闪电凭空一闪而逝，在世间留下眨眼的光明绚丽色彩，瞬间便隐没无踪，消失不见。
“叮！”
沐辰的血沁剑准确的命中了凶兽的脖子，当血沁宝剑的剑芒触碰到凶手脖子上那一层细密的绿色鳞片时，发出一声彷佛是兵刃相碰所产生的清脆响声。
不过这防御力不弱的绿色凶兽鳞片，只阻挡了血沁剑一眨眼的时间，下一刻，血沁剑上那充满锐利的剑气就已经突破了凶兽绿色鳞片的防御，深深的刺入了凶兽的咽喉。
“吼——！”
凶兽再次发出一声嘶哑的惨叫声，那剩下的一只完好的眼睛中，妖异的墨绿色光芒不断的跳动着。
粗大而有力的双钳快速的向着沐辰的腰身夹去，背后的那条足有五六米长的毒勾更是化为一道幻影绕过沐辰的头顶，从背后向着他的视觉死角刺去。
沐辰连忙拔出刺入凶兽脖子的血沁剑，双脚一蹬地面，身子一跃而起，跳上了蝎子那宽大的背部。
“吼——！”
对于跳上自己背部的沐辰，毒蝎显然是异常愤怒的，它的身体开始剧烈晃动起来，口中不断的发出难听的嘶叫声，一双巨大的钳子在身前胡乱的挥舞着。
以凶兽此时的状态来看，刚刚沐辰刺入它脖子的那一剑，彷佛没给这凶兽带来多大的伤害低的。
看着依然龙精虎猛的凶兽，沐辰的眉头不自觉微微皱起，忍不住的沉声道：
“生命力竟然如此顽强，竟然到这种程度还不死。”
由于凶兽的体型太过庞大，而沐辰如今又受到自身实力的限制，所以对于这只生命力顽强的凶兽，他除了攻击眼睛和脖子这两处要害之外，已经找不到其他的方法了。
忽然之间，一道细微的破空声传入沐辰的耳中，听到些声音以后，沐辰绝对的没有任何的犹豫，他的身子迅速闪过，向着旁边横移过去。
就在沐辰刚闪开时，闪烁着暗灰色光芒的毒勾就已经迎着他的头上迅速飞过，一阵从另一侧传来的巨大的冲击力，这一击攻击最后竟然居然狠狠的刺在了傅艺的背上。
“话痨！”
“你这是在干嘛！？”
“你疯了！我能躲开的！”
“呵呵，你能躲开个屁，从小就只知道逞强的臭小鬼。”
一声轻响声，凶兽背部那厚厚的一层铠甲上多出一道青涩的剑芒。
面对那经过二次进化的二青，那些厚厚的盔甲在二青面前居然是毫无抵挡能力，轻易的被刺破。
那锋利的毒勾深深的没入傅艺身体中，鲜红的血液从傅艺体内汹涌的流淌而出。
眼前突然见到这一幕，沐辰脸上神色明显呆滞了下，不过随即脸上情不自禁的露出一丝哭笑不得的神色。
他还真没想到，这傅艺居然如此的笨，竟然帮自己地方伤害，而且他的二青居然还伤到了那凶兽？
吼——！
这凶兽在惨叫，剑芒又至，它连忙用尾巴拔了拔后背上的二青仙剑。
与此同时，沐辰赶紧一边控制血沁，一边向傅艺的方向冲过去。
因为那尾巴并不算柔软，虽然灵活的，却没办法马上拔出二青，这只剑已经深深的扎到了它的肉里。
它这一拔，顿时把一些腐烂的肉都给拉扯了上来，疼得它口中不断的发出痛苦的嘶叫声，整个身体都在颤抖着，而那剧烈的痛楚，也使得它放弃了把毒勾从身体里拔出来的想法。
而每当一个人或者一个生物身体受到重创的时候，都会有一个缓冲的时间，而这段时间，正是他们实力发挥以及反应速度最为笨拙的时刻。
牧尘看准了这一点，抓住时机。
只见他凌空一翻身从凶兽背部一跃而下，手中轻血沁宝剑化为一道红色的光芒，向着希望这样说的另一处脆弱点快速刺去。
这个时候，凶兽因为背部传来偶隔离看了看四周，随即在凝神细听了会，旁边迅速发展？
“这里附近应该没有水源，根本就无法清洗身上的东西，看来只有马马虎虎的处理一下了。”
接下来，沐辰从树上摘了些树叶，用树叶把身体表面上那已经集成薄薄的一层防护给擦干净，然后从空间乾坤袋中拿出一套新的衣服来重新换上，尽管在地势非常广阔的山脉中很少能碰见人影，但是沐辰还是没有裸没有衣服穿的嗜好。
衣服换好之后，沐辰便直接离开了，而躺在地上的那只凶兽的尸体。
他们也没有去管它，虽然凶兽的尸体以及身上的某些重要部件都可以拿去卖不少的钱，但是这只毒蝎充其量不过是一只两只的凶兽而已，并不如何珍贵，就算拿去卖也卖不了几给个钱的。
而且，沐辰身上光现金数量就有不少，如今的他还根本就不在乎那一点钱。
在山脉中生长的凶兽。虽然比神州大陆上尚未确诊的放养的要厉害许多，但是这里的出没的恶兽和领导者比起来，却是要少上很多。
毕竟，这处山脉虽然不是神州大陆上最大的，但是占地面积也是非常广阔，而那些恶兽还有凶兽，都分布在整个山脉的各处地方，要想在同一个地方遇见多只恶兽，并非不可能，只是非常少见而已。
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沐辰放慢步伐，在山脉中小心翼翼的继续深入着，一直到晚上，沐辰不过才发现了两只。
除了第一次遇见的巨大的凶手一只成年凶兽魔兽，后面遇见的两只，都拉我还小恶兽。
夜晚，一轮明月高高的挂在天空。
天空洒下皎洁的月光，不过森林中却依然是一片漆黑，在黑的伸手不见五指，那茂密的树叶遮挡着天空，使天空上那微弱的月光根本就照射不进来。
而在一片地势比较平整的地方，一个火堆燃烧着熊熊火焰，在漆黑的夜晚中不断的闪烁跳动着。
沐辰盘膝坐在火堆前，傅艺躺在一旁。
沐辰的手中拿着一根树枝，树枝上穿着一大块肉块，在火焰不断的烧烤下，肉块的色泽也在不断的向着金黄色转变着，一滴滴油脂从肉块中挤压而出，滴落在下方那燃烧的火堆中，发出“嗤嗤”的响声。
填饱肚子之后，沐辰从乾坤袋中拿出一些有着一股特殊味道的药粉出来，在四周洒了一些。
这些药粉是每一个修道者进入森林中以前都要准备的，在晚上休息的时候在四周洒一些，可以有效的防止绝大多数的毒虫以及毒蛇的骚扰。
当然，这个药粉的作用只对普通野兽有效，对恶兽是没有半点效果的。
药粉洒完之后，沐辰直接跃上一颗大树，在大树上一处相对于比较平整的枝杈上盘膝坐了下来。
紧接着现在，又从乾坤袋中拿出另一种带着淡淡清香味的白色粉末出来，在自己的身上随意的弹了一些。
听说这个白色粉末可以有效的隔绝自己身上的气息，避免在夜晚时，因为自己身上的气息泄露而把一些经过这里的野兽给吸引过来，毕竟山脉中无论是野兽还是恶兽兽，嗅觉都是特别灵敏的。
这些药粉虽然不能完全的把沐辰身上散发出的气味给完全遮挡，但是至少可以瞒过普通恶兽的嗅觉。

第一百六十四章 道理
……
……
因为在这条巨大的山脉中，除了凶兽和妖兽兽之外，还有着不少的普通野兽。
之所以被称之为野兽，是因为它们都还没有被戾气所侵蚀，实力还不如最普通的那些小妖兽，就和人类当中那些没有在体内凝结出充满灵气的内墟，而成为真正的修道者是一样的道理。
虽然野兽的实力不强，有胆子进入充满妖兽和凶兽山脉中的人都能够轻易的猎杀，但是当你在晚上修炼或者是睡觉的时候，谁也不希望受到野兽的打扰。
所以几乎每一个进入山脉或者要在野外过夜的修道者，许多人的身上都会准备一些类似这样的隐秘气息的药粉。
安全准备工作做完之后，沐辰直接从乾坤储物袋中拿出一大把的灵丹妙药，两只手各捏这几块，然后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开始吸收天地间的能量修炼了起来。
天地间的能量以一种十分恐怖的速度从天地间中外泄而出，最后从沐辰全身毛孔以及鼻孔疯狂的涌入他的身体之中。
如此快速的吸收天地间的能量，自然会给沐辰的身体带来一些负担，使他全身的毛孔都有着一股胀痛之感，感觉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地方不疼痛的。
不过这样的疼痛，对于毅力本就非常强大的沐辰来说，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只是不知为何，天地间的灵气都带着一股戾气的因素，在沐辰如此疯狂的吸收灵气的情况下，那能量当中的戾气因素也在他体内快速的汇集着，变成狂野的气息。
若非从小就在用他身体不知道用什么东西改造自己的身体素质，使他无论是五脏六腑还是全身经脉，在基础上都要比别人强上许多。
否则的话，恐怕光是天地灵气中的那股狂暴因素，就会对他身体造成严重的伤害。
随着天地间那庞大的能量不断的被沐辰所吸收，那些蕴含在灵气中夹杂的狂躁，也在沐辰的体内汇集的越来越多。
不过就在这股狂暴的因素达到一定程度时，突然一股吸力从沐辰的内墟处传来，拉扯着这些狂暴因素不断的向着内墟行去，最后被内墟中那依旧散发着两道光点所吸收。
神州大陆上，修道者若是靠天地间的灵气开始修炼，那首先就是把隐藏在天地间的戾气给排除了和清除了，只留下纯净的灵气供自己吸收。
这期间光是清除灵气中的戾气，就要花上不少的时间。
如果这些戾气带来的狂暴因素还无法完全清除，都会在体内留下一定的隐患，变得像魔宗之人一样。
所以，在神州大陆上的修道者的修炼都是十分缓慢而小心翼翼的，但是却没有人能一直不停的坚持下去。
几乎每隔数天或者十余天就停歇下来，把自己体内的灵气彻底的进行炼化，以达到永绝后患的效果。
而沐辰现在吸收的能量，可以说是完全没有这方面的忌惮，或许是因为丹田中那两道光点的缘故吧，这些灵气一进入他体内，那隐藏在灵气中与灵气紧密的联系在一起的狂暴因素都会自动的分离出来。
让沐辰可以毫无顾忌的大肆吸收这些天地间的灵气，不然沐辰零卖本身就比别人更粗一些了，他在慢吞吞地吸收天地灵气，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填充反弹的灵脉。
这一点，在修炼这一方面上和别人比起来，有着非常巨大的优势。
随着天地间的灵气源源不断的被沐辰迅速吸收，沐辰也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内墟和脉络中正在一点一点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着。
虽然看起来很慢，但是沐辰非常清楚，这个速度和别人比起来，已经够快的了。
按照这个速度修炼，恐怕要不了多长的时间，他的实力就会突破炼气化神，达到炼神还虚的大境界。
还差一个契机。
第二天，当天空中的阳光透过那茂密的树叶缝隙照着下来时，盘膝坐在一颗巨石上修炼的沐辰也缓缓的睁开了眼睛，随后一个翻身从树上一跃而下，稳稳的落在地面。
沐辰活动了一下身体。
“吼——！”
突然一声巨响传来，长相如豹的凶兽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声，后肢猛然用力一蹬，在地面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之后。
它的整个身体化为一道黑影向着对面距离它不足十米的青年射去，身子半空中，黑豹就张开那犹如血盆搬的大口，暴露在外的锋利牙次，闪烁这令人心颤的寒光。
青年眼中露出一丝冷笑，握在手中的血玉之剑长剑猛然散发出一层朦朦胧胧的暗红色的剑芒。
随即长剑一挥，只见一道鲜红色的的剑芒从剑尖处脱离而出，向着金钱豹那大张的嘴巴射去。
写到巨大的剑芒的速度非常快，犹如一道闪电一闪而逝。
不过黑豹的反应也不慢，就在巨大的红色的剑芒即将抵达它的案子时，黑豹的脑袋微微一偏。
凶兽恰好躲过了迎面射来的剑芒，尽管如此，但那红色剑芒依旧是擦着它的脑袋飞掠而过，在黑豹那毛茸茸的脑袋上，留下一道清晰可见的血痕。
而黑豹速度却丝毫未减，依旧保持着之前的速度向着对面的青年射去。
沐辰嘴角微微上翘，彷佛露出一丝嘲笑的神色，随着眼中那凌厉的杀机一闪而逝，而那把被他握在手中的红色玉剑，已经化为一道闪电向着黑豹的咽喉刺去。
这一剑的出招速度非常的快，快的不可思议，使黑豹根本就来不及躲避，甚至在黑豹还没有反应过来时，红色剑芒就已经刺入了它的咽喉中。
最后因为凶兽身体前冲的惯性，在身体的带动下，使刺入它咽喉的长剑不断的深入，最后一直到这只黑豹的咽喉抵达长剑的剑柄时，这才停了下来，而长剑的另一头，已经占满了鲜血，从黑豹的脖子后面突破而出，斜插而上，一滴滴鲜血不断的滴落在黑豹的背脊上。
沐辰缓缓的拔出刺入凶兽身体中的长剑随即，那沾染在玉剑上的鲜血，居然诡异的向着剑身处汇集了起来。
最后顺着剑身一滴滴的沁入在玉剑的剑身之中，眨眼间，原本占满鲜血的长剑，就已经变得更加妖艳无比。
而在长剑的剑柄处，有着两个异常清洗的字——血沁。
闯荡山脉的沐辰和傅艺两人已经在这里停留了很久，不知不觉，现在他们进入魔兽山脉中已有几天的时间。
这几天的时间里，沐辰和傅艺一直呆在山脉的外围范围，既没有进入山脉的深处，也从来没有出去过，他们的确是在寻找魔宗之人的夏洛，但没有任何的发现。
在这几天时间里，沐辰和傅艺白天在山脉的外围区域不断的奔波着，而晚上都在修炼，而这段时间，剑尘都在尽全力的提升自己的实力。
他就和在竹剑堂那时候一样，也没有为了使自己表现不那么出色，让傅艺心里平衡而放缓修炼速度。
在沐辰这全力提升自己实力的情况下，他自身的实力也在飞快的攀升着，经过这段时间的厮杀的修炼，他如今的剑法的使用也进入如火纯情的阶段。
在短短几年的时间里，牧尘的剑法就从一名初入不凡的实力提升到非凡乃至超圣，这样的速度若是被传扬出去，绝对会引起一番震动的。
这里要提了，提到除了修炼境界以外的另一个人。分类标准等级标准。
那就是因为宣告者训练了不同意的了。道法有的是剑道，有的是其他道法，自然也包括了炼丹炼药。还有练还有一些其他的攻击道法。也包括制符。
因为，普通人若是想从某一个主修的道法从不凡阶段提升到超圣的实力，没有个两三十年是不可能的。
就算是一些天纵奇才般的人物，要想从初入提升到超凡，最快也要十多年左右的时间，而沐辰这恐怖的修炼速度，在神州大陆上可是见所未见。
他这种闻所未闻，已经在无人所知的情况下，他就已经创下了一个记录，不过这个注定会被掩埋下去，不会被外人所知。
在道法实力提升到大圣者之后，沐辰的战斗力也是飞速的提升，此时的他，猎杀凶兽已经是比较轻松的事情了，现在，他已经的目标放在上魔宗之人了。
悬浮在四周血沁宝剑对这黑豹的脑袋轻轻的一挑，顿时，两颗颗沾染着点点血迹以及白色脑浆的浑圆色眼珠子从黑豹的脑中弹跳而起，然后被沐辰一手接住。
并没有在意这些浑圆色珠子上的点点鲜血以及白色的脑浆，沐辰随手就用一块布把浑圆色珠子上面的鲜血以及脑浆擦干净，放入乾坤袋中。
目光在乾坤带上停留了会，沐辰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喃喃自语道：
“今天的运气还真不错。”
沐辰也没有去理会黑豹的尸体，径直离开了这里，那傅艺现在没有与他同行，只会晚上的时候他会喝一下，现在他也不知道傅艺在何处。
沐辰小心翼翼的在恶兽山脉中前进着，尽管他如今的剑法实力已经达到超圣阶段，可以说比以前要强了很多，但是在这山脉中他依然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他心中非常清楚，自己所在的位置虽然只是山脉的外围，但是在这里，依然能碰见一些从山脉深处出来的强大上古凶兽，那可不是如今的沐辰一个人所能对付的。
更何况还有可能埋伏起来的魔宗之人。
沐辰在山脉中可谓是非常的警惕，时刻的注意着周围的情况，特别是那些隐藏在地面上的沼泽，这些沼泽有许多都是肉眼难以发现的。
从远处看去，和平地没什么两样，但是当有任何人走过去的时候，就会被沼泽迅速的吞噬。
一旦陷入了沼泽之中，若是没有人在一旁帮忙的话，那将很难从中逃脱出来。
正在这时，沐辰的耳朵微微一动，随即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是水源流动的声音，这附近有水。”
说着，沐辰便有点迫不及待的向着耳朵听到动静的方向赶去。
没走多远的距离，当沐辰穿过一片杂草时，他果然遇见了一条流动的小溪。
这个小溪大约有三米宽，并不深，溪水清澈见底，就连溪水地步的一些花花绿绿的石头，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当看到这条小溪时，沐辰的脸上也露出一丝高兴的神色，这可是他进入这片充满恶兽的山脉以来，第一次看见水源。
而在魔兽森林中呆了这么长的时间，他准备的清水也都快喝完了，倘若再找不到水源的话，沐辰都打算先离开这片森林了。
牧尘巡视了眼四周，在确定周围安全之后，这才从空间储物袋中拿出几个水壶出来，然后站在小溪前，挖下要取水。
当把几个水壶都给灌满之后，沐辰甚至直接脱去了身上的衣服，纵身跳进了溪水中，清洗这些天积累在身上的汗水。
然而，就在沐辰清洗到一半时，脸色突然一变，原本放松的身体，刹那间重新绷紧了起来。
随即整个身体从溪水中一跃而起，身念感受了下自己体内的灵气，随后脸上不由的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他能明显的感觉出，此刻自己体内的灵气比几个月前又要强了很多，按照他估计的速度来说，现在他的攻击力恐怕已经能有炼神还虚境界的阶段了吧。
虽然只是炼气化神，但是沐辰从突破为超圣剑道到现在，这才不到短短几年和几个月的时间而已。
倘若让别人知道剑尘仅仅用了这么短哦时间，肯定会感到难以置信。
随意的吃了点鱼和干粮填饱肚子，沐辰便再次踏上了旅程。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间，就过去一个月了，在山脉的山脚下，一名身穿青色锦衣的青年正在和一头浑身漆黑，足有一米高，三米长，长的象豹类的凶兽对持着。
他控制着血色玉剑，那挺拔的身躯站立在那里，却给人一种犹如山岳般的稳重，他的脸上被泥土以及一些灰尘染得花花绿绿的，从表面上根本就看不出他的容貌。

第一百六十五章 小溪
……
……
这可是他进入这片充满恶兽的山脉以来，第一次看见水源。
而在森林中呆了这么长的时间，他准备的清水也都快喝完了，倘若再找不到水源的话，沐辰都打算先离开这片森林了。
牧尘巡视了眼四周，在确定周围安全之后，这才从空间储物袋中拿出几个水壶出来，然后站在小溪前，挖下要取水。
当把几个水壶都给灌满之后，沐辰甚至直接脱去了身上的衣服，纵身跳进了溪水中，清洗这些天积累在身上的汗水。
然而，就在沐辰清洗到一半时，脸色突然一变，原本放松的身体，刹那间重新绷紧了起来。
随即整个身体从溪水中一跃而起，身念感受了下自己体内的灵气，随后脸上不由的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他能明显的感觉出，此刻自己体内的灵气比几个月前又要强了很多，按照他估计的速度来说，现在他的攻击力恐怕已经能有炼神还虚境界的阶段了吧。
虽然只是炼气化神，但是沐辰从突破为超圣剑道到现在，这才不到短短几年和几个月的时间而已。
倘若让别人知道剑尘仅仅用了这么短哦时间，肯定会感到难以置信。
随意的吃了点鱼和干粮填饱肚子，沐辰便再次踏上了旅程。
时间匆匆而过，在山脉的山脚下，一名身穿青色锦衣的青年正在和一头浑身漆黑，足有一头三米长的凶兽对持着。
他控制着血色玉剑，那挺拔的身躯站立在那里，却给人一种犹如山岳般的稳重，他的脸上被泥土以及一些灰尘染得黑色的，从表面上根本就看不出他的容貌。
就在沐辰身前的血沁宝剑刚刺到一半的时候，如出弦之箭的凶兽也是从水中快速的射出，向着岸边的沐辰袭去。
当沐辰的血沁剑与这道银灰色的犹如绳索条状的东西撞在一起时，沐辰下落的姿势嘎然而止，整个身体保持着刺剑的姿势倒挂在空中。
血沁剑巨大的剑芒，准确的抵达这道巨大的银灰色蛇状中凶兽的头上，如此一幕持续了几个呼吸。
突然，小溪旁边的密林处，又是一道金色的身影突破了杂草的隐迹爆射而出，以极快的速度向着沐辰抽来。
沐辰的脸色不变，以血沁为借力点，整个右臂骤然发力，身体立即腾跃而起，凌空旋转的稳稳的落在小溪边上。
刚落在小溪边上，沐辰立即以最快的速度把放在小溪边上的衣服穿了起来，最重要是他的乾坤袋。
衣服穿好之后，沐辰抬头打量着袭击自己的这两条巨大的凶兽。
只见这金色和银色的凶兽居然是两条仅有手腕粗细的蛇。
它们的身体分别整个身体呈银灰色和淡黄金色，身躯上还有几道红色和紫色的线条以一种直线从头部向着尾部蔓延而去。
凶兽蛇的身躯特别的长，光是暴露在外面的部分就有四米的长度，当沐辰注意到这两条巨蟒身上那一丝丝鲜红的线条时，脸上神色微微一愣，不过随后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似得，脸色骤然大变。
双升蛇？
双生蛇，是沐辰在阅读藏书阁中那些书籍中看到的，在蛇类凶兽中也是属于非常稀有的品种。
它们放眼整个神州大陆，那千千万万的凶兽兽，双升蛇都是叫的上名号的，也是数量很少的，都很难达到三位数。
双生蛇的珍贵并非在数量稀少的程度上，而是在于它本身，无论是它的肉质还是血液，都具有非藏高的价值。
特别是双生蛇本身所蕴含的剧毒，在神州大陆上更是属于有价无市的类型。
因为这种剧毒若是经过特殊提炼的话，甚至能毒死炼气化神的感受，也可以伤到炼神还虚境界的强者。
而且要想解除这种毒，除了双生蛇另一条蛇毒腺中提取的物质以外，别无他法。
一旦中了双生蛇的剧毒，就连神州大陆上最顶级的炼丹师也是素手无策。
虽然境界和灵气也在疗伤这方面上有着神奇的效果，就连其他的许多剧毒都能够轻易的解除，但是就唯独双升蛇蛇以及其他几种比较特殊的剧毒是只能压制，而无法彻底的解除。
而且，双生蛇的身体也与其他的蛇类截然不同。
双生蛇的身体并不算长，和其他凶兽蛇相比较而言同时也算得上非常的细小。
据说，寿命上千年的双生蛇，身躯也足有十米长，而粗细却只有一尺不到的长度。
还有一种说法，是说双生蛇能自由的控制自己身体的大小，最小可以把自己的身体缩小至一两米的长短。
同时金银双生，缺一不可。
同生同生！
双升蛇实力也非常的强大，上可飞天，下可入地，而那一身剧烈无比的毒素更是霸道无比，就连炼神还虚境界的长老们都万分忌惮，不敢轻易的沾染。
古籍上记载，千百年前，在神州大陆，一只完全成年的双生蛇，仅仅用了三天不到的时间，就令一座人口上千万的整座城没有一个活口。
所有人全部都被剧毒毒死，就连尸体都被剧毒完全腐化，残留下来的，只有散发着冲天恶臭的鲜血，洒满整座城，因此双升蛇又称为疫灾中的小灾。
为了这件事情，神州大陆足足出动了十余名炼神还虚境界的长老前去击杀双生蛇，虽然战斗只持续了半天不到的时间，那十余名炼神还虚境界的长老就有七名身受重伤亦或是身中剧毒？
而身中剧毒最严重的那位长老，回去之后没多久，就死亡了。
这件事情把守护神州大陆的七十二宗门都给惊动了，最后长老们亲自列阵出手，与双生蛇发生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长老们这才把金丝银线蛇击退，不过也仅仅是击退而已，击杀掉又花掉他们许多时间才做到。
由此可见，双生蛇的实力的确强大。
脑中回忆着当初自己在藏书阁中看到的这些关于双生蛇的信息，沐辰目光有点惊骇以及难以置信的打量着面前这两条银灰色和金黄色的细小毒蛇。
他的心脏就这样完全不受控制的大力的跳动了起来，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在整个神州大陆上都很难见到的双笙蛇，自己居然在这么一个偏远的地区，并且还是在山脉的外围给碰见了。
目光仔细的在前面那两条仅有手腕粗细的金蛇身上反反复复的扫视着，最后沐辰不得不承认，自己现在遇到的，的的确确是一对儿双生之蛇。
“糟糕，怎么遇到了这东西。”
沐辰很快就平静了下来，心中却忍不住的咒骂了起来，对于双升蛇的凶名，虽然他没有亲眼见过，但是从书籍上看到的资料，已经足够使他了解这方面的资料了。
而以他目前不过才炼气化神境界的实力，遇见双生蛇，无疑是一件非常头疼的事情。
沐辰目光凝重的盯着前后两条距离自己不过十余米远的双生线蛇，它的目光中充满了警惕，握住血沁的右手也不由的紧了紧。
沐辰很听阿鲁知道，现在自己遇到的双笙蛇可不是普通凶兽，一个弄不好，说不定他的性命今天就得交代在这里了。
这一次，绝对是他踏入这片山脉以来，最为危险的一次，危险的让剑尘都没有把握能否活着出去。
若是遇见其他实力强大的凶兽，沐辰打不过，还有逃跑的机会。
但是自从他认出双生蛇到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放弃了逃跑的心思，虽然他速度非常快，快的仅凭着炼气化神境界的实力，就能强过实力勉强达到炼神还虚境界。
但是面对双生蛇，沐辰心中却清楚，自己的这点速度，恐怕连给人家提鞋都不够。
因为所有的蛇类凶兽的直线奔跑速度速度非常的快，虽然不是所有凶兽中速度最快的那种，但是在爬行的所有凶兽种类中，蛇类凶兽的直线奔跑速度绝对能排上前几。
在人类当中，除非是像静女那样，并且实力比双生蛇还要强上数个阶段，这才有可能追上直线奔跑双生蛇。
“遇见蛇类凶兽这种凶兽是万万不可直线奔跑的，否则的话，那只有死路一条！”
“就是不知这只两条双笙蛇是什么年纪的魔凶兽，若是百年之内哦凶兽，那对我的威胁会小很多。”
“……说不定还能将之击杀。”
“如果是二百年的凶兽，虽然对我有一定的威胁，但是我要从它手中逃走的话，或许应该没什么问题的吧。”
沐辰心中暗暗的思量着，现在，他只希望眼前这两条双生蛇的实力不要太强，否则的话，他恐怕将很难活着离开这里了。
说来话长，沐辰思考只用了一个呼吸不到的时间，这时双生蛇突然张开嘴巴，一团灰色的毒雾从它口中喷出，快速的向着沐辰飘去。
就在毒雾刚一出现时，周围十米内的植物立即枯萎了下来，就连一些粗大的树枝，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着，生命力正在快速的流失。
就在灰色的气体刚一出现时，沐辰的脑子居然传来一股眩晕的感觉，与此同时，沐辰的身体也感到一阵乏力。
发觉了自己身体的变化，沐辰眼中闪过一丝骇然之色，双笙蛇喷出的毒雾居然能在空气中传播，直接污染空气。
现在，沐辰才终于体会到金丝银线蛇体内剧毒的可怕，怪不得这种毒素能轻易的毒死炼气化神境界的强者。
沐辰没有丝毫犹豫，牙齿立即一咬舌尖，舌尖上传来的钻心疼痛终于使他眩晕的头脑清醒了起来。
随即脚步飞快的后退着，体内的灵气灵力力全力运转，如此，身体中的乏力感这才逐渐的退却。
重新镇定下来之后，沐辰的脸色已经变得沉重了起来，虽然没有和双笙蛇交手，但是从双生蛇喷出的毒物上，他已经推断出，这只双蛇的年龄至少两百岁。
眼看毒雾正在快速的向着自己飘来，沐辰没有丝毫迟疑，立即屏住呼吸，脚尖轻点地面，身子轻盈的向着远方快速的掠去。
就在沐辰刚一动的时候，两条蛇的身影也同时动了，化为一道金色的光芒，以比剑尘还要快上数倍的速度追了上去。
双生蛇的身躯虽然只有手腕粗细，但是它的速度非常快，眨眼间便追上了沐辰，那大大张开的巨口立即向着沐辰的脖子咬去。
眼看双升蛇蛇的大嘴就要咬住剑尘的脖子了，在这关键的时刻，沐辰的身子骤然一矮，险之又险的躲了过去。
他同时回身，右手中控制的血沁的萨恩红色玉剑化为一道闪电，以极快的速度向着双生蛇的七寸之处刺去，。
沐辰身上，围绕着一层朦朦胧胧的白色剑芒，而在沐辰出，大量充满锐利的剑气汇集在一起，已经形成了一道耀眼的白芒，这一剑，已经是剑尘全力施为。
轻风剑一路无阻，非常顺利的刺在金丝银线蛇的七寸之处，但是在沐辰的脸上，不仅没有露出丝毫高兴的神色，反而变得非常难看了起来，因为这一剑，根本就没有刺破蛇的皮，甚至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好强的防御力。”
沐辰倒吸一口凉气，而脸色已经变得苍白了几分，因为修炼功法特殊的的原因，他的攻击力本就非常强大。
虽然他仅有炼气化神的境界有多少，但是其攻击力却是一点都不比炼神化虚境界的强者弱上多少，而他全力的一剑，居然没有在双生毒蛇的要害之处留下半点痕迹。
现在，沐辰已经意识到，眼前的这只四脚兽。至少也是一只三百年、甚至傻逼了根本就不是自己所能敌的！
若是寻常的百年魔兽，剑圣模板只要费点力气都能将之击杀，但是这种异类却不能用普通的凶兽来衡量。
就在沐辰这一愣神时，还双生蛇那小巧的脑袋张着那与它身体完全不相符的大嘴，再次向沐辰的脖子咬来，那锋利的牙齿上，灰白色的毒液不断的流转着。

第一百六十六章 蛇
……
……
就在沐辰这一愣神时，还双生蛇那小巧的脑袋张着那与它身体完全不相符的大嘴，再次向沐辰的脖子咬来，那锋利的牙齿上，灰白色的毒液不断的流转着。
发觉了银蛇蛇咬来的大嘴，沐辰的身体马上往旁边一偏，躲过了银蛇咬向自己身体的巨大的嘴。
他的脚步连连后退，又以八卦阵法过，绕过金蛇的背后，手掐剑诀，御剑带着一阵强烈的红色剑芒，再次向着金蛇的七寸之处刺去。
血沁宝剑准确的刺在金蛇的七寸之处，不过就在血沁的剑尖刚触碰到金蛇七寸之处外面的那一层古怪的皮时，竟然就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这薄薄的一层金色的皮，仿佛就是一道坚不可摧的堡垒，使沐辰这全力一击连在它身上留下一点痕迹都做不到。
金蛇毫发未损，银蛇又从天上扑来，见到这一幕，沐辰脸色越加的严峻了起来。
他的心情也随着这一剑所取得的效果而彻底的沉了下来，这双生蛇的强大防御力让沐辰根本就无可奈何，他强大的攻击和伶俐的剑芒轨迹蛇这强大的防御面前，放佛是小孩在抓痒痒似的，根本就对它们造不成丝毫的伤害。
而且除此之外双升蛇感受相通，银蛇感受到金蛇的愤怒，更快速攻击。
沐辰没有丝毫犹豫，立即收回血沁剑，双脚用力一蹬地面，在银蛇没反映过来时，他的身子已经高高的跃上了空中。
在天空之上，他认准方向之后，双脚在树干上不断的借力，向着山脉的深处飞去。
双生蛇这强大的防御力使沐辰没办法轻易地将之击杀，所以沐辰此刻只有先向着山脉的深处飞去，为了脱身。
当然他也希望能遇见一只厉害点的凶兽把双升蛇蛇给纠缠住，只有这样，他才能顺利的脱身，虽然这样会冒着巨大的危险，但是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虽然沐辰心中清楚进入山脉的危险一定不少还会更多，但也或许能借助他们的手来拖住双生蛇。
但是山脉实在是太大了，要想在这里遇上一些凶兽，并不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而且越是着急的时候，就月碰不上，越是不想遇到的时候，那凶兽越是成群的在眼前晃晃悠悠。
沐辰身子在半空中，双脚以两旁的树干为借力点，快速的向着山脉的深处飞去，而在他后面，手腕粗细的双生蛇紧追不舍，
双生口中的舌杏不断的吞顿着，那挺立在空中的身体，就有六七米的长度了，好像比欧城刚见识到的时候还长。
双生蛇的身体是非常的长，与它的身体大小是完全不成比例，至少到现在沐辰还没有看清金蛇和银蛇身体的全貌。
不过据他估计，跟在他身后这两天穷追不舍的蛇的身体长度，至少也有五米。
沐辰前进的路线始终保持着曲线形状的的轨迹，沿途中都尽量挑选一些有障碍物的方向，以此来阻挡双生蛇的追捕。
“吼——！”
突然，一声野兽吼声从不远处传来，声音迅速的向着沐辰接近着。
没多久，只见一只体长足有三米的黑熊出现在沐辰的视线中。
只见一双凶目充满凶光的盯着沐辰，然而就在这只黑熊就要向沐辰扑去时，一道仅有手腕粗细，暴露在空中的身体足有数米长度的金色小蛇出现在黑熊的眼中。
当看见这只金蛇时，黑熊如遭电击，身上的毛发根根竖起，原本充满凶光的眼神也在刹那间萎缩了起来。
黑熊看向金蛇的目光中充满了畏惧，四处寻找银蛇的踪影，当他看到银蛇也快速地移动时，随后一刻也不敢在这里停留，立即夹着尾巴快速的逃离了这里。
双生蛇虽然为蛇类凶兽，但是即便把它们放在凶兽群中，也很少有凶兽敢随意地冒犯和攻击它们。
如此情况在山脉中上演了许多次，一路上沐辰也碰见了不少的恶兽，不过当这些恶兽一看见紧跟在他身后的双生之蛇时，立马是吓的屁股尿溜。
这些曾经制霸山林的恶兽竟然就叫也不敢叫一声，夹着尾巴就灰溜溜的逃走了，甚至都没有一只凶兽敢对后面那仅有十公分粗细的双生蛇进行挑衅。
两个时辰之后，沐辰已经临近了传音消息中山脉的深处，这里的树木野草也越来越茂盛了。
由于这里的树木野草也越来越茂盛了，使沐辰前进的脚步都受到了极大的阻碍，而在沐辰的身后，那双生蛇依然在紧追不舍，它仿佛已经认定了沐辰似的。
尽管它们路途中遇见不少的恶兽，但双生蛇就是紧追着沐辰不放。
“斯！”
金蛇的脑袋忽然化作一道金色的残影，再次向着沐辰的脖子咬去。
虽然沐辰正在逃跑，不过他时刻都注意着身后的情况，面对金蛇的攻击，他的双脚立即在旁边的树干上用力一蹬，整个身体向着旁边飞射而去。
不过虽然他躲开了金蛇的攻击，那银蛇又从树上弹下来，沐辰连忙御剑去挡。
见沐辰都躲开了攻击，这金蛇和银蛇似乎也同时都怒了，一对油绿色小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随即分别有两截长长的金色和银色的蛇尾巴从杂草中伸展而出，以极快的速度向着沐辰攻击。。
只见沐辰哦脸色微微一变，他的身体旁边正好有一颗粗壮的古树，沐辰扁没有丝毫犹豫双脚一蹬大树，整个身体加速向着前方不远处的一颗枝花絮树飞射而去。
只见双生蛇那条又细又长的蛇尾也跟着沐辰飞离开的当天转变角度，以眨眼间就以更快的速度追上来，然后那又细又长的尾巴紧紧的缠绕上沐辰的一只脚踝和手踝。
当脚踝和手踝同时被两条冰冷坚韧的蛇尾缠绕上，沐辰大惊失色，感觉一阵凉意，手中血沁宝红光暴涨。
血沁化作一道红光向向着缠绕在自己躯体的蛇尾刺去，不过这双生蛇的身体外围的那层皮防御力非常的强，沐辰这一剑刺在上面，依然是没有痕迹留在上面。
就在沐辰这一愣神时，还双生蛇那小巧的脑袋张着那与它身体完全不相符的大嘴，再次向沐辰的脖子咬来，那锋利的牙齿上，灰白色的毒液不断的流转着。
发觉了银蛇蛇咬来的大嘴，沐辰的身体马上往旁边一偏，躲过了银蛇咬向自己身体的巨大的嘴。
他的脚步连连后退，又以八卦阵法过，绕过金蛇的背后，手掐剑诀，御剑带着一阵强烈的红色剑芒，再次向着金蛇的七寸之处刺去。
血沁宝剑准确的刺在金蛇的七寸之处，不过就在血沁的剑尖刚触碰到金蛇七寸之处外面的那一层古怪的皮时，竟然就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这薄薄的一层金色的皮，仿佛就是一道坚不可摧的堡垒，使沐辰这全力一击连在它身上留下一点痕迹都做不到。
金蛇毫发未损，银蛇又从天上扑来，见到这一幕，沐辰脸色越加的严峻了起来。
他的心情也随着这一剑所取得的效果而彻底的沉了下来，这双生蛇的强大防御力让沐辰根本就无可奈何，他强大的攻击和伶俐的剑芒轨迹蛇这强大的防御面前，放佛是小孩在抓痒痒似的，根本就对它们造不成丝毫的伤害。
而且除此之外双升蛇感受相通，银蛇感受到金蛇的愤怒，更快速攻击。
沐辰没有丝毫犹豫，立即收回血沁剑，双脚用力一蹬地面，在银蛇没反映过来时，他的身子已经高高的跃上了空中。
在天空之上，他认准方向之后，双脚在树干上不断的借力，向着山脉的深处飞去。
双生蛇这强大的防御力使沐辰没办法轻易地将之击杀，所以沐辰此刻只有先向着山脉的深处飞去，为了脱身。
当然他也希望能遇见一只厉害点的凶兽把双升蛇蛇给纠缠住，只有这样，他才能顺利的脱身，虽然这样会冒着巨大的危险，但是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虽然沐辰心中清楚进入山脉的危险一定不少还会更多，但也或许能借助他们的手来拖住双生蛇。
但是山脉实在是太大了，要想在这里遇上一些凶兽，并不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而且越是着急的时候，就月碰不上，越是不想遇到的时候，那凶兽越是成群的在眼前晃晃悠悠。
沐辰身子在半空中，双脚以两旁的树干为借力点，快速的向着山脉的深处飞去，而在他后面，手腕粗细的双生蛇紧追不舍，
双生口中的舌杏不断的吞顿着，那挺立在空中的身体，就有六七米的长度了，好像比欧城刚见识到的时候还长。
双生蛇的身体是非常的长，与它的身体大小是完全不成比例，至少到现在沐辰还没有看清金蛇和银蛇身体的全貌。
不过据他估计，跟在他身后这两天穷追不舍的蛇的身体长度，至少也有五米。
沐辰前进的路线始终保持着曲线形状的的轨迹，沿途中都尽量挑选一些有障碍物的方向，以此来阻挡双生蛇的追捕。
“吼——！”
突然，一声野兽吼声从不远处传来，声音迅速的向着沐辰接近着。
没多久，只见一只体长足有三米的黑熊出现在沐辰的视线中。
只见一双凶目充满凶光的盯着沐辰，然而就在这只黑熊就要向沐辰扑去时，一道仅有手腕粗细，暴露在空中的身体足有数米长度的金色小蛇出现在黑熊的眼中。
当看见这只金蛇时，黑熊如遭电击，身上的毛发根根竖起，原本充满凶光的眼神也在刹那间萎缩了起来。
黑熊看向金蛇的目光中充满了畏惧，四处寻找银蛇的踪影，当他看到银蛇也快速地移动时，随后一刻也不敢在这里停留，立即夹着尾巴快速的逃离了这里。
双生蛇虽然为蛇类凶兽，但是即便把它们放在凶兽群中，也很少有凶兽敢随意地冒犯和攻击它们。
如此情况在山脉中上演了许多次，一路上沐辰也碰见了不少的恶兽，不过当这些恶兽一看见紧跟在他身后的双生之蛇时，立马是吓的屁股尿溜。
这些曾经制霸山林的恶兽竟然就叫也不敢叫一声，夹着尾巴就灰溜溜的逃走了，甚至都没有一只凶兽敢对后面那仅有十公分粗细的双生蛇进行挑衅。
两个时辰之后，沐辰已经临近了传音消息中山脉的深处，这里的树木野草也越来越茂盛了。
由于这里的树木野草也越来越茂盛了，使沐辰前进的脚步都受到了极大的阻碍，而在沐辰的身后，那双生蛇依然在紧追不舍，它仿佛已经认定了沐辰似的。
尽管它们路途中遇见不少的恶兽，但双生蛇就是紧追着沐辰不放。
“斯！”
金蛇的脑袋忽然化作一道金色的残影，再次向着沐辰的脖子咬去。
虽然沐辰正在逃跑，不过他时刻都注意着身后的情况，面对金蛇的攻击，他的双脚立即在旁边的树干上用力一蹬，整个身体向着旁边飞射而去。
不过虽然他躲开了金蛇的攻击，那银蛇又从树上弹下来，沐辰连忙御剑去挡。
见沐辰都躲开了攻击，这金蛇和银蛇似乎也同时都怒了，一对油绿色小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随即分别有两截长长的金色和银色的蛇尾巴从杂草中伸展而出，以极快的速度向着沐辰攻击。。
只见沐辰哦脸色微微一变，他的身体旁边正好有一颗粗壮的古树，沐辰扁没有丝毫犹豫双脚一蹬大树，整个身体加速向着前方不远处的一颗枝花絮树飞射而去。
只见双生蛇那条又细又长的蛇尾也跟着沐辰飞离开的当天转变角度，以眨眼间就以更快的速度追上来，然后那又细又长的尾巴紧紧的缠绕上沐辰的一只脚踝和手踝。
当脚踝和手踝同时被两条冰冷坚韧的蛇尾缠绕上，沐辰大惊失色，感觉一阵凉意，手中血沁宝红光暴涨。
血沁化作一道红光向向着缠绕在自己躯体的蛇尾刺去，不过这双生蛇的身体外围的那层皮防御力非常的强，沐辰这一剑刺在上面，依然是没有痕迹留在上面。

第一百六十七章 中毒
……
……
正在这时，一股腥臭的气息迎面扑来，只见金蛇的嘴巴张的比它身体还要大，以闪电般的速度向着沐辰的身上咬来，眨眼之间便来到沐辰的身后处。
而天上，那银蛇也从天而降，前后夹击绝非一般凶兽所谓，必然是开了智慧。
见此情形，沐辰大惊。
也没有时间去做任何多余的准备，沐辰手中控制的血沁宝剑转瞬向着金蛇张开的大嘴内刺去，同时用树木隐蔽，挡住银蛇的攻击之势。
不过虽然沐辰做出反应，这双生蛇却非常的狡猾，只见金蛇脑袋灵活的一转，随即躲开了沐辰刺来的血沁剑。
它又突然发力，张开血盆大口，噗地一口咬在沐辰的右臂上，只见那锋利的牙齿，瞬间深深的刺入沐辰的手臂中。
感受到右臂传来的巨大疼痛，沐辰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无比，这双生蛇的蛇毒非常剧烈，一旦被金蛇咬中，唯一的解药便是银蛇的精血，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中了此种蛇毒，就连沐辰这等强悍的身体素质，也无法阻止这种剧毒入侵经络。
而双生蛇的鳞片拥有防御力非常的强，凭借沐辰的实力，目前他甚至连在双升蛇上面留下一道痕迹都做不到，更别说取到银蛇的精血解毒了。
皱眉眉头看向紧咬住自己右臂不放的双升蛇中的金蛇，沐辰眼神的神色也渐渐变得狂躁起来，变得更加红了。
而此刻受到蛇毒的影响，沐辰的思维和情绪在这一刻也变得前所未有的活跃，在隐隐约约，沐辰的脑中仿佛浮现出周围景物的画面，只不过这种感觉非常的淡薄。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幻觉，强迫自己清醒过来，但却没办法做到。
再到后面，沐辰不刻意强迫自己清醒，他都无法发觉自己已经陷入幻觉，同时此刻情绪陷入剧烈的沐辰，很快就再也就没有察觉到这一点了。
一片幻觉中，沐辰似乎又看到了自己的母亲，看到了数年前发生在乌鱼村的一切，看到母亲为了救自己，引爆内需……
忽然间，一股强大的情绪波动出现，沐辰此刻也不管自己能否突破双生蛇的防御，高举双手，手掐剑诀，控制着血沁宝剑，忽然奋力的向着金蛇的脑袋斩去。
嘭——！
就在血沁斩出巨大的红芒的那一刹那，沐辰仿佛与以自己心意相通的血沁牢牢地联系在一起。
在人和剑这两者之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彻底底完完全全的融为一体了，不分彼此，也就在这一刻，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突然出现在沐辰的脑海和心中，仿佛自己已经成为血沁剑，血沁也变成了自己一般。
与此同时，在沐辰的内墟中，忽然出现两道光点，也在忽明忽暗的闪烁了起来，一道道微弱的红白两道光芒，从这两个光点中散发而出，在沐辰毫无所觉的情况下，直冲沐辰脑部徐徐扩散而去。
目标身上的血沁剑发乎一声舒服的剑鸣之声，随即，一股强大而凌厉的红色剑芒从血沁剑中散发而出，把血沁宝剑的整个剑身完全笼罩在其中。
远远看上去，此刻的血沁剑仿佛被一团闪烁光芒的神光所包裹着，连沐辰的本体影迹都在雾中模模糊糊，很难看清了。
嘭——
血沁宝剑重重地的斩在金蛇的脑袋上，随着一声清脆的声音，这一次攻击，血沁宝剑上那突然出现的强大而锐利的剑气，竟然真的割破了金蛇脑袋上那层防御力超强的蛇皮和鳞片，顿时一道深深的伤口出现在金蛇的脑袋上。
绿色泛着金黄色光芒的血液顺着伤口汹涌的流淌而出。
“嘶——！”
金蛇吃疼，它散发着恶臭的巨口中发出一声尖利的嘶叫声，那咬住剑尘右臂的巨口骤然松开，蛇头远远的离开沐辰。
与金蛇双生的银蛇同样发出哭声，小小的蛇眼紧紧的盯着沐辰，口中蛇杏不断的吞吐，不敢再随意攻击。
看着金蛇脑袋上出现的那一大道血痕，沐辰的脸色微微一愣，随即脸上立即是露出疑惑的神色。
“刚刚我人剑合一，居然能破开双生蛇那恐怖的防御。”
沐辰心中是惊喜交加，神智也清醒了，随即在他的刻意控制下，立即与盘旋在天上的血沁剑再次紧紧的联系在一起。
这一刻，沐辰静下心，努力回忆起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什么感觉。
人剑合一……
一种奇妙感觉更加清晰的出现在沐辰的心中和脑海中，此刻，仿佛这把血沁宝剑就是他的身体，剑芒就是他的四肢？
而随着沐辰与血沁宝剑之间的联系不断的加深，血沁剑身上那忽然膨胀而起的红色剑芒也越加的凌厉了起来，放佛这股强大的剑芒，已经完全华为沐辰的身体崔动。
沐辰以前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古怪而又玄妙万分的感觉，他放松掐着剑诀的双手，血沁却并未不受控制地跌落。
只见沐辰依旧被一道强烈红色剑芒笼罩在内，而血沁剑并没有往下掉落而去，而是诡异的凌空悬浮在空中。
血沁和沐辰缓缓的上升，最终稳稳的停了下来，巨大的剑芒笼罩沐辰和血沁，剑尖直指对面的双生蛇。
锵——
吼……
悠长而清脆的剑鸣声，伴随着远古巨兽的吼叫声从沐辰和血沁内传出。
双生蛇一双小眼充满谨慎的目光忽然盯着悬浮在空中的血沁宝剑，口中舌杏不断的吞吐着，眼中充满惊恐。
血沁剑散发的那强大而原始野蛮的剑芒和气息，使双生蛇也感到了一阵危险气息，让它不敢轻易的进攻。
正在这时，一股腥臭的气息迎面扑来，只见金蛇的嘴巴张的比它身体还要大，以闪电般的速度向着沐辰的身上咬来，眨眼之间便来到沐辰的身后处。
而天上，那银蛇也从天而降，前后夹击绝非一般凶兽所谓，必然是开了智慧。
见此情形，沐辰大惊。
也没有时间去做任何多余的准备，沐辰手中控制的血沁宝剑转瞬向着金蛇张开的大嘴内刺去，同时用树木隐蔽，挡住银蛇的攻击之势。
不过虽然沐辰做出反应，这双生蛇却非常的狡猾，只见金蛇脑袋灵活的一转，随即躲开了沐辰刺来的血沁剑。
它又突然发力，张开血盆大口，噗地一口咬在沐辰的右臂上，只见那锋利的牙齿，瞬间深深的刺入沐辰的手臂中。
感受到右臂传来的巨大疼痛，沐辰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无比，这双生蛇的蛇毒非常剧烈，一旦被金蛇咬中，唯一的解药便是银蛇的精血，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中了此种蛇毒，就连沐辰这等强悍的身体素质，也无法阻止这种剧毒入侵经络。
而双生蛇的鳞片拥有防御力非常的强，凭借沐辰的实力，目前他甚至连在双升蛇上面留下一道痕迹都做不到，更别说取到银蛇的精血解毒了。
皱眉眉头看向紧咬住自己右臂不放的双升蛇中的金蛇，沐辰眼神的神色也渐渐变得狂躁起来，变得更加红了。
而此刻受到蛇毒的影响，沐辰的思维和情绪在这一刻也变得前所未有的活跃，在隐隐约约，沐辰的脑中仿佛浮现出周围景物的画面，只不过这种感觉非常的淡薄。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幻觉，强迫自己清醒过来，但却没办法做到。
再到后面，沐辰不刻意强迫自己清醒，他都无法发觉自己已经陷入幻觉，同时此刻情绪陷入剧烈的沐辰，很快就再也就没有察觉到这一点了。
一片幻觉中，沐辰似乎又看到了自己的母亲，看到了数年前发生在乌鱼村的一切，看到母亲为了救自己，引爆内需……
忽然间，一股强大的情绪波动出现，沐辰此刻也不管自己能否突破双生蛇的防御，高举双手，手掐剑诀，控制着血沁宝剑，忽然奋力的向着金蛇的脑袋斩去。
嘭——！
就在血沁斩出巨大的红芒的那一刹那，沐辰仿佛与以自己心意相通的血沁牢牢地联系在一起。
在人和剑这两者之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彻底底完完全全的融为一体了，不分彼此，也就在这一刻，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突然出现在沐辰的脑海和心中，仿佛自己已经成为血沁剑，血沁也变成了自己一般。
与此同时，在沐辰的内墟中，忽然出现两道光点，也在忽明忽暗的闪烁了起来，一道道微弱的红白两道光芒，从这两个光点中散发而出，在沐辰毫无所觉的情况下，直冲沐辰脑部徐徐扩散而去。
目标身上的血沁剑发乎一声舒服的剑鸣之声，随即，一股强大而凌厉的红色剑芒从血沁剑中散发而出，把血沁宝剑的整个剑身完全笼罩在其中。
远远看上去，此刻的血沁剑仿佛被一团闪烁光芒的神光所包裹着，连沐辰的本体影迹都在雾中模模糊糊，很难看清了。
嘭——
血沁宝剑重重地的斩在金蛇的脑袋上，随着一声清脆的声音，这一次攻击，血沁宝剑上那突然出现的强大而锐利的剑气，竟然真的割破了金蛇脑袋上那层防御力超强的蛇皮和鳞片，顿时一道深深的伤口出现在金蛇的脑袋上。
绿色泛着金黄色光芒的血液顺着伤口汹涌的流淌而出。
“嘶——！”
金蛇吃疼，它散发着恶臭的巨口中发出一声尖利的嘶叫声，那咬住剑尘右臂的巨口骤然松开，蛇头远远的离开沐辰。
与金蛇双生的银蛇同样发出哭声，小小的蛇眼紧紧的盯着沐辰，口中蛇杏不断的吞吐，不敢再随意攻击。
看着金蛇脑袋上出现的那一大道血痕，沐辰的脸色微微一愣，随即脸上立即是露出疑惑的神色。
“刚刚我人剑合一，居然能破开双生蛇那恐怖的防御。”
沐辰心中是惊喜交加，神智也清醒了，随即在他的刻意控制下，立即与盘旋在天上的血沁剑再次紧紧的联系在一起。
这一刻，沐辰静下心，努力回忆起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什么感觉。
人剑合一……
一种奇妙感觉更加清晰的出现在沐辰的心中和脑海中，此刻，仿佛这把血沁宝剑就是他的身体，剑芒就是他的四肢？
而随着沐辰与血沁宝剑之间的联系不断的加深，血沁剑身上那忽然膨胀而起的红色剑芒也越加的凌厉了起来，放佛这股强大的剑芒，已经完全华为沐辰的身体崔动。
沐辰以前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古怪而又玄妙万分的感觉，他放松掐着剑诀的双手，血沁却并未不受控制地跌落。
只见沐辰依旧被一道强烈红色剑芒笼罩在内，而血沁剑并没有往下掉落而去，而是诡异的凌空悬浮在空中。
血沁和沐辰缓缓的上升，最终稳稳的停了下来，巨大的剑芒笼罩沐辰和血沁，剑尖直指对面的双生蛇。
锵——
吼……
悠长而清脆的剑鸣声，伴随着远古巨兽的吼叫声从沐辰和血沁内传出。
双生蛇一双小眼充满谨慎的目光忽然盯着悬浮在空中的血沁宝剑，口中舌杏不断的吞吐着，眼中充满惊恐。
血沁剑散发的那强大而原始野蛮的剑芒和气息，使双生蛇也感到了一阵危险气息，让它不敢轻易的进攻。
沐辰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仔细感受着与血沁合为一体时所产生的那种奇妙的感觉，随后，沐辰的意念一动，在他的控制下，血沁宝剑瞬间划为一道红色的流星，以快的不可思议的速度向着金蛇射去。
嗖——！
长剑破空，带起一道刺耳的尖叫声。
呼啸声向着金蛇的蛇头刺去，最后在金蛇还未反应过来时，血沁就已经狠狠的刺在了它的脑袋上！
顿时，一道深深的伤口出现在金蛇的脑袋上，血液从伤口中汹涌的流淌而出，把蛇头渲染的一片血红。

第一百六十八章 爆发
……
……
沐辰的四肢依旧被双生蛇细长的尾巴缠绕住不动，他的身体束缚在空中。
不过当他看见双升蛇中的金蛇脑袋上，夸张的被血沁宝剑刺出的伤口时，眼中的喜意越加的浓郁了几分。
只要能破开它的防御，就能够说明他的攻击有效，也能说明沐辰有机会斩杀眼前的毒蛇吗。
紧跟着接下来，沐辰再次用以人剑合一的办法，不断控制着血沁宝剑不断的对金银双生蛇发动攻击。
嘭——
嘭……
血沁在沐辰自如的驱动下，划为一道道红色的闪光，快速地一次又一次地刺向双生之蛇。
血沁宝剑现在攻击的方向，正是这双生的七寸之处。
随着一道大红色的光芒在金蛇身前一闪而逝，就在金蛇的七寸之处，已经多了一个深深的血痕，只不过伤口虽然很深，但还是没有伤到双生金蛇的要害。
俗话说得好，打蛇打七寸。
是蛇的心脏所在，这一剑虽然刺破了金蛇七寸外的皮，但是在蛇皮那强大的防御力阻碍下，血沁也未能伤及金蛇的心脏。
七寸之处受到攻击，双生蛇明显也变得慌乱了起来，随即整个立即身体蒲蒲在地，那长长的蛇身围成一个圈。
双生蛇迅速把七寸之处严密的保护在蜷缩的鳞片里面，而同时，那缠绕在沐辰手脚的尾巴也骤然松开。
失去了蛇尾的束缚，沐辰的身体也从半空中跌落下来，最后狼狈的摔倒在地上。
刚摔落在地上，一股强烈的眩晕感便袭向沐辰的脑中，还好很快就被沐辰那强大的神识给压制了下去。
单手支撑着地面，沐辰有点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抬眼看了一下已经完全失去知觉的右臂以及感到一阵乏力的身体，脸色微微一变。
他的左手猛然用力，用力撕裂自己身上的衣服，只见自己的整条右臂以及右半边的胸膛已经完全变成了乌黑色，并且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着整个身体扩散。
“好剧烈的毒。”
“双升蛇之毒果然名不虚传。”
沐辰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从他被双生蛇咬伤到现在，才不过半炷香的时间而已，而在这短短的时间，他体内的毒素就已经扩散了半个身体了。
如此快的蔓延速度，让沐辰也感到一阵心惊肉跳，而最让人感到恐惧的是，灵气根本就无法压制毒素的蔓延速度。
想到压制毒素的蔓延，沐辰没有犹豫，分心两用，他一边控制着血沁剑拖住双生蛇中愤怒的银蛇，阻止它继续攻击自己。
另一方面，他控制着天地间的灵气快速的向着自己聚集而来。
天地间的灵气在沐辰全力调动下，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快速的向着沐辰的周身聚集过来，当灵气聚集到一定程度时，只见一层光芒出现在沐辰的身体周围。
这些淡绿色的光芒同时飞速的变强着，短短几秒钟之间的时间，之前那朦朦胧胧的光就已经完全变成了一道更强烈的光芒，把沐辰整个人都笼罩在里面。
此刻的沐辰看上去放佛是一个光源，灵气的光芒虽然强烈，但是并不刺眼。
随着灵气源源不断的注入沐辰的体内，沐辰体内那正在快速蔓延到毒素终于遇到了阻碍，但蔓延的速度骤然减慢了许多，不过也仅仅是杯水车薪。
虽然这灵气一定程度是可以疗伤解毒，对天下绝大多数的剧毒也能够轻松的解除，但是对于这双生蛇的毒素，灵气却只能起到暂时的压制而已。
想要完全解毒，沐辰依旧需要取得银蛇的精血才行。
另一边，作品化为红色的光芒围绕着银蛇的身躯不断的盘旋，在空中残留下一道道鲜红的光圈。
沐辰的四肢依旧被双生蛇细长的尾巴缠绕住不动，他的身体束缚在空中。
不过当他看见双升蛇中的金蛇脑袋上，夸张的被血沁宝剑刺出的伤口时，眼中的喜意越加的浓郁了几分。
只要能破开它的防御，就能够说明他的攻击有效，也能说明沐辰有机会斩杀眼前的毒蛇吗。
紧跟着接下来，沐辰再次用以人剑合一的办法，不断控制着血沁宝剑不断的对金银双生蛇发动攻击。
嘭——
嘭……
血沁在沐辰自如的驱动下，划为一道道红色的闪光，快速地一次又一次地刺向双生之蛇。
血沁宝剑现在攻击的方向，正是这双生的七寸之处。
随着一道大红色的光芒在金蛇身前一闪而逝，就在金蛇的七寸之处，已经多了一个深深的血痕，只不过伤口虽然很深，但还是没有伤到双生金蛇的要害。
俗话说得好，打蛇打七寸。
是蛇的心脏所在，这一剑虽然刺破了金蛇七寸外的皮，但是在蛇皮那强大的防御力阻碍下，血沁也未能伤及金蛇的心脏。
七寸之处受到攻击，双生蛇明显也变得慌乱了起来，随即整个立即身体蒲蒲在地，那长长的蛇身围成一个圈。
双生蛇迅速把七寸之处严密的保护在蜷缩的鳞片里面，而同时，那缠绕在沐辰手脚的尾巴也骤然松开。
失去了蛇尾的束缚，沐辰的身体也从半空中跌落下来，最后狼狈的摔倒在地上。
刚摔落在地上，一股强烈的眩晕感便袭向沐辰的脑中，还好很快就被沐辰那强大的神识给压制了下去。
单手支撑着地面，沐辰有点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抬眼看了一下已经完全失去知觉的右臂以及感到一阵乏力的身体，脸色微微一变。
他的左手猛然用力，用力撕裂自己身上的衣服，只见自己的整条右臂以及右半边的胸膛已经完全变成了乌黑色，并且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着整个身体扩散。
“好剧烈的毒。”
“双升蛇之毒果然名不虚传。”
沐辰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从他被双生蛇咬伤到现在，才不过半炷香的时间而已，而在这短短的时间，他体内的毒素就已经扩散了半个身体了。
如此快的蔓延速度，让沐辰也感到一阵心惊肉跳，而最让人感到恐惧的是，灵气根本就无法压制毒素的蔓延速度。
想到压制毒素的蔓延，沐辰没有犹豫，分心两用，他一边控制着血沁剑拖住双生蛇中愤怒的银蛇，阻止它继续攻击自己。
另一方面，他控制着天地间的灵气快速的向着自己聚集而来。
天地间的灵气在沐辰全力调动下，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快速的向着沐辰的周身聚集过来，当灵气聚集到一定程度时，只见一层光芒出现在沐辰的身体周围。
这些淡绿色的光芒同时飞速的变强着，短短几秒钟之间的时间，之前那朦朦胧胧的光就已经完全变成了一道更强烈的光芒，把沐辰整个人都笼罩在里面。
此刻的沐辰看上去放佛是一个光源，灵气的光芒虽然强烈，但是并不刺眼。
随着灵气源源不断的注入沐辰的体内，沐辰体内那正在快速蔓延到毒素终于遇到了阻碍，但蔓延的速度骤然减慢了许多，不过也仅仅是杯水车薪。
虽然这灵气一定程度是可以疗伤解毒，对天下绝大多数的剧毒也能够轻松的解除，但是对于这双生蛇的毒素，灵气却只能起到暂时的压制而已。
想要完全解毒，沐辰依旧需要取得银蛇的精血才行。
另一边，作品化为红色的光芒围绕着银蛇的身躯不断的盘旋，在空中残留下一道道鲜红的光圈。
而被困在中间的银蛇，那一双小眼中光芒不断的闪烁，警惕的望着在空中不断穿梭的血沁宝剑，而金蛇那受伤的七寸之处，已经被银蛇用那长长的身躯保护在里面。
金蛇的身体没有露出外面分毫，现在这双升蛇也已经充分地意识到了，自己的生命已经受到了威胁。
血沁宝剑绕着金蛇和银蛇盘的上方旋了数圈之后，最后带起一声尖啸的破空声，再次向着银蛇的脑袋刺去。
血沁剑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在沐辰的心意相通控制的控制下，它的速度甚至比沐辰用手做诀的速度还要快上数倍，就在银蛇还未反应过来时，血沁就已经刺在了银蛇的脑袋上。
嘶——！
银蛇吃疼极了，它腥臭味口中发出一声沙哑的嘶叫声，口中信子不断的吞吐，最后嘴巴大张。
忽然间，浓郁的灰色毒雾不断的自口中喷出，很快就把方圆数米的范围全部都笼罩在其中，下个瞬间，周围的植物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的枯萎了起来。
甚至就连一些生命力极强的参天大树，也无法抵抗这些剧毒，整个树干快速的干枯着，树上那茂盛的树叶仿佛到了秋天般，纷纷变为枯黄色从枝叶上飘落而下。
而被困在中间的银蛇，那一双小眼中光芒不断的闪烁，警惕的望着在空中不断穿梭的血沁宝剑，而金蛇那受伤的七寸之处，已经被银蛇用那长长的身躯保护在里面。
金蛇的身体没有露出外面分毫，现在这双升蛇也已经充分地意识到了，自己的生命已经受到了威胁。
血沁宝剑绕着金蛇和银蛇盘的上方旋了数圈之后，最后带起一声尖啸的破空声，再次向着银蛇的脑袋刺去。
血沁剑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在沐辰的心意相通控制的控制下，它的速度甚至比沐辰用手做诀的速度还要快上数倍，就在银蛇还未反应过来时，血沁就已经刺在了银蛇的脑袋上。
嘶——！
银蛇吃疼极了，它腥臭味口中发出一声沙哑的嘶叫声，口中信子不断的吞吐，最后嘴巴大张。
忽然间，浓郁的灰色毒雾不断的自口中喷出，很快就把方圆数米的范围全部都笼罩在其中，下个瞬间，周围的植物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的枯萎了起来。
甚至就连一些生命力极强的参天大树，也无法抵抗这些剧毒，整个树干快速的干枯着，树上那茂盛的树叶仿佛到了秋天般，纷纷变为枯黄色从枝叶上飘落而下。
双升蛇的毒雾顺着空气传播，不断的向着四周扩散而去，而凡是毒雾所过之处，原本葱葱郁郁充满勃勃生机的密林，立即是变得枯萎了起来。
就在双生蛇喷出了毒雾，在这些恐怖的毒雾刚刚出现时，沐辰马上就停止了呼吸，随即在身体四周设下结界阻隔。
他的身体在结界光芒，包裹下快速的向后退去，因为双升蛇的剧毒实在是太厉害，就连解毒丹和灵气也无法解除，所以沐辰面对这毒雾，心中自然会抱有很大的忌惮。
借着毒雾的掩饰，双生蛇并没有继续在这里停留，立即是飞一般的向着远处逃去，血沁那快的让它无法捕捉的速度，已经让这条凶名远扬的双生蛇产生了恐惧的心理。
在生命受到严重威胁的情况下，双生蛇已经放弃了对沐辰的追杀，而眼看双生蛇要逃跑，沐辰的眼中也露出一丝焦急的神色，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即控制着血沁以最快的速度追了上去。

第一百六十九章 蛇之精血
现在沐辰身中双生蛇金蛇的剧毒，必须要银蛇的血液来解除，否则的话，就算沐辰能以灵气来压制毒素的蔓延，最终的结果也只有必死无疑。
因为用灵气压制毒素只是暂时的，并不能长久，沐辰也无法长时间的维持下去。
血沁宝剑划为一道红色的光芒，犹如一道流星在山林间一闪而逝，瞬间便已经追上了双生银蛇，从银蛇暴露在外的七寸之处狠狠刺了上去。
面对血沁剑如此快的速度，银蛇根本就来不及躲避，随后被血沁宝剑狠狠的刺入了七寸之处。
就在血沁剑刺穿银蛇时，银蛇的身躯猛然一震，那逃跑的势头戛然而止，随后口中发出一声凄凉的嘶吼声，整个身体终于无力的倒了下去。
呵
沐辰长长的出了口气，那提到嗓子眼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他这条小命，总算是保了下来。
血沁剑发出一声剑鸣声，剑身从银蛇的身体内脱离而出，在半空中盘旋了两圈后，然后划为一道红色彗星向沐辰飞去，最终重新的回到沐辰的手中。
看着手中的血沁，沐辰压下心中喜悦，快步的向着双生蛇的倒下的地方走去。
现在他要立即吸取银蛇的血液来解毒，否则在这山脉中，每耽误一分的时间，也就多一分未知的危险。
终于来到了倒下的银蛇身前，沐辰看着这条身躯依然不知有多长的银蛇，他没有丝毫迟疑，立即蹲在地上。
他用双手抬起银蛇那断已经被鲜血染绿的伤口放在嘴边，狠狠的吸允着鲜血。
喉咙不停的涌动，鲜血被沐辰所吞下，随着血液顺着喉咙缓缓的流入腹中，沐辰能清晰的感受到，银蛇的血液中，有着一股极为特殊的能量融入自己的血液中，并且这股能量在身体中流动。
凡是血液流淌到被毒素蔓延之处，毒素都在快速的消散着，似乎是被同化。
感受到自己体内的变化，沐辰吞噬银蛇精血的速度更快了几分，直到自己的肚子已经被鲜血填饱，再也装不下哪怕是多余的一滴血液时，他才终于停止了吮吸。
沐辰抬起头来，嘴巴里发出一声舒畅的呻吟声，随即开始微微的喘息了起来。
而在沐辰体内，大量双生蛇血液堆积在他的腹中，以一种十分缓慢的速度被沐辰体内的血液同化，被他奇怪的身体吸收。
同时沐辰右边肩膀以及整条右臂上的黑色剧毒，也在以肉眼可见的迅速的褪却着，乌黑色泽逐渐向着成正常的肤色转变。
虽然双生蛇的毒素剧烈无比，天下间唯有它的另一半的血液可解，但是这种剧毒清除起来也是非常的快。
没用多长时间，沐辰体内的剧毒就已经完全被清楚了，除了肩上依然还残留着被蛇咬过的牙印外，他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
看了眼完全恢复为正常负责的身体，沐辰再次长长的出了口气。
他的心中庆幸不已，还好在最后关头成功的把双生蛇杀，否则的话，他也绝对无法活过三天。
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沐辰目光打量着脚下倒在地上的双生蛇，心中却是感到一阵开心，因为双生蛇在整个神州上，出现的数量也非常少，可以说是非常的稀罕。
而且双生蛇本身的价值也非常的巨大，双生蛇虽然剧毒无比，但是它的全身可都是炼器和炼药的宝贝。
据说就连它的肉肉都大有益处。
不仅能增加人体对剧毒的抵抗能力，而且就连自身的体制也能得到强化，虽然不能变得和蛇的防御力一抹一样，但也能得到不小的提高。
而双生蛇的蛇胆，据说也是一种非常高级的炼丹药材，倘若配合双生蛇的精血用特殊的方法炼化，还能够练就解毒丸。
这种解毒丸可免疫天下万毒，除非是毒姓强过双生蛇，或者是遇上另外几种和双生蛇齐名的剧毒。
否则的话，天下间所有剧毒这种解毒丸都能解毒。
而双生蛇的毒牙也是一件杀伤力十分恐怖的凶器，由于一直就生长在双生蛇嘴中，曰曰夜夜不断的侵泡在毒液中，使双生蛇的牙齿也在慢慢的进行本质上的脱变。
经过千百年修炼，双生蛇的牙齿早已经沾染了永远也无法清除的剧毒，一旦被毒牙伤到，即中双生蛇剧毒。
倘若没有蛇之精血来解毒，那唯一的结果就之后中毒而死。
这种剧毒，就连炼神还虚境界的修士。也是毫无办法。
当然，以现在这两条双生蛇的毒素，还无法在短时间内毒死炼神化虚的大境界者，但是却能让炼神还虚境界的修士永远也无法清除这点毒素。
他们最终的结果依然是死亡，唯一的解药便是蛇之精血。
虽然双生蛇的毒素剧烈无比，但是毒性的强弱，却还是和双生蛇本身实力挂钩的，实力越强的双生蛇毒素也就越是剧烈。
一旦双生蛇的年龄超过千年，那绝对能在短时间内毒死炼神还虚境界。
而双生蛇的蛇皮不仅材质柔软，而且防御力也非常强大，是制造贴身内甲和防御类仙器的良好材料，价值也非常的高昂。
至于双生蛇的毒囊，在市场上更是属于有价无市的类型。
这种毒囊可以用一种非常特殊的方法能提炼成无色无味的剧毒，这种剧毒使人难以察觉，而在这种剧毒之下就连炼神还虚境界都难以幸免。
唯一的解药，同样是蛇之精血。
其实在这百年之间，神州大陆上也出现过几次双生蛇的毒囊出现在一些拍卖行上，不过每一次出现，都被一些身怀特殊目的的人花天价买走。
默默的回忆着这些从古籍中看到的关于双生蛇的资料，沐辰心情也随着这些资料从脑子的记忆中涌出，变得兴奋了起来。
这一次杀双生蛇，是他进入山脉中最大的一次收获，随即沐辰没有丝毫迟疑，立即动手开始拖动双生蛇那细长的身躯。
对于双生蛇的尸体，沐辰可绝对不会象普通妖兽一样仍在那里不管的，绝对会好好的料理一番。
现在沐辰身中双生蛇金蛇的剧毒，必须要银蛇的血液来解除，否则的话，就算沐辰能以灵气来压制毒素的蔓延，最终的结果也只有必死无疑。
因为用灵气压制毒素只是暂时的，并不能长久，沐辰也无法长时间的维持下去。
血沁宝剑划为一道红色的光芒，犹如一道流星在山林间一闪而逝，瞬间便已经追上了双生银蛇，从银蛇暴露在外的七寸之处狠狠刺了上去。
面对血沁剑如此快的速度，银蛇根本就来不及躲避，随后被血沁宝剑狠狠的刺入了七寸之处。
就在血沁剑刺穿银蛇时，银蛇的身躯猛然一震，那逃跑的势头戛然而止，随后口中发出一声凄凉的嘶吼声，整个身体终于无力的倒了下去。
呵
沐辰长长的出了口气，那提到嗓子眼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他这条小命，总算是保了下来。
血沁剑发出一声剑鸣声，剑身从银蛇的身体内脱离而出，在半空中盘旋了两圈后，然后划为一道红色彗星向沐辰飞去，最终重新的回到沐辰的手中。
看着手中的血沁，沐辰压下心中喜悦，快步的向着双生蛇的倒下的地方走去。
现在他要立即吸取银蛇的血液来解毒，否则在这山脉中，每耽误一分的时间，也就多一分未知的危险。
终于来到了倒下的银蛇身前，沐辰看着这条身躯依然不知有多长的银蛇，他没有丝毫迟疑，立即蹲在地上。
他用双手抬起银蛇那断已经被鲜血染绿的伤口放在嘴边，狠狠的吸允着鲜血。
喉咙不停的涌动，鲜血被沐辰所吞下，随着血液顺着喉咙缓缓的流入腹中，沐辰能清晰的感受到，银蛇的血液中，有着一股极为特殊的能量融入自己的血液中，并且这股能量在身体中流动。
凡是血液流淌到被毒素蔓延之处，毒素都在快速的消散着，似乎是被同化。
感受到自己体内的变化，沐辰吞噬银蛇精血的速度更快了几分，直到自己的肚子已经被鲜血填饱，再也装不下哪怕是多余的一滴血液时，他才终于停止了吮吸。
沐辰抬起头来，嘴巴里发出一声舒畅的呻吟声，随即开始微微的喘息了起来。
而在沐辰体内，大量双生蛇血液堆积在他的腹中，以一种十分缓慢的速度被沐辰体内的血液同化，被他奇怪的身体吸收。
同时沐辰右边肩膀以及整条右臂上的黑色剧毒，也在以肉眼可见的迅速的褪却着，乌黑色泽逐渐向着成正常的肤色转变。
虽然双生蛇的毒素剧烈无比，天下间唯有它的另一半的血液可解，但是这种剧毒清除起来也是非常的快。
没用多长时间，沐辰体内的剧毒就已经完全被清楚了，除了肩上依然还残留着被蛇咬过的牙印外，他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
看了眼完全恢复为正常负责的身体，沐辰再次长长的出了口气。
他的心中庆幸不已，还好在最后关头成功的把双生蛇杀，否则的话，他也绝对无法活过三天。
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沐辰目光打量着脚下倒在地上的双生蛇，心中却是感到一阵开心，因为双生蛇在整个神州上，出现的数量也非常少，可以说是非常的稀罕。
而且双生蛇本身的价值也非常的巨大，双生蛇虽然剧毒无比，但是它的全身可都是炼器和炼药的宝贝。
据说就连它的肉肉都大有益处。
不仅能增加人体对剧毒的抵抗能力，而且就连自身的体制也能得到强化，虽然不能变得和蛇的防御力一抹一样，但也能得到不小的提高。
而双生蛇的蛇胆，据说也是一种非常高级的炼丹药材，倘若配合双生蛇的精血用特殊的方法炼化，还能够练就解毒丸。
这种解毒丸可免疫天下万毒，除非是毒姓强过双生蛇，或者是遇上另外几种和双生蛇齐名的剧毒。
否则的话，天下间所有剧毒这种解毒丸都能解毒。
而双生蛇的毒牙也是一件杀伤力十分恐怖的凶器，由于一直就生长在双生蛇嘴中，曰曰夜夜不断的侵泡在毒液中，使双生蛇的牙齿也在慢慢的进行本质上的脱变。
经过千百年修炼，双生蛇的牙齿早已经沾染了永远也无法清除的剧毒，一旦被毒牙伤到，即中双生蛇剧毒。
倘若没有蛇之精血来解毒，那唯一的结果就之后中毒而死。
这种剧毒，就连炼神还虚境界的修士。也是毫无办法。
当然，以现在这两条双生蛇的毒素，还无法在短时间内毒死炼神化虚的大境界者，但是却能让炼神还虚境界的修士永远也无法清除这点毒素。
他们最终的结果依然是死亡，唯一的解药便是蛇之精血。
虽然双生蛇的毒素剧烈无比，但是毒性的强弱，却还是和双生蛇本身实力挂钩的，实力越强的双生蛇毒素也就越是剧烈。
一旦双生蛇的年龄超过千年，那绝对能在短时间内毒死炼神还虚境界。
而双生蛇的蛇皮不仅材质柔软，而且防御力也非常强大，是制造贴身内甲和防御类仙器的良好材料，价值也非常的高昂。
至于双生蛇的毒囊，在市场上更是属于有价无市的类型。
这种毒囊可以用一种非常特殊的方法能提炼成无色无味的剧毒，这种剧毒使人难以察觉，而在这种剧毒之下就连炼神还虚境界都难以幸免。
唯一的解药，同样是蛇之精血。
其实在这百年之间，神州大陆上也出现过几次双生蛇的毒囊出现在一些拍卖行上，不过每一次出现，都被一些身怀特殊目的的人花天价买走。
默默的回忆着这些从古籍中看到的关于双生蛇的资料，沐辰心情也随着这些资料从脑子的记忆中涌出，变得兴奋了起来。
这一次杀双生蛇，是他进入山脉中最大的一次收获，随即沐辰没有丝毫迟疑，立即动手开始拖动双生蛇那细长的身躯。
对于双生蛇的尸体，沐辰可绝对不会象普通妖兽一样仍在那里不管的，绝对会好好的料理一番。

第一百七十章 终遇魔宗
费了一些力气，沐辰终于把双生蛇这两条蛇的整个身躯从杂草中给盘绕起来了，堆放在一起。
也是一直到现在这时候，沐辰才完全看清这两条双生蛇的身躯长度，金蛇居然有七多米长，而银蛇就只有四米多。
双生蛇的实力并不是按照身躯的长度来划分的，它们的长度和公母有关系，不过同种性别下，一般来说蛇身越长的实力就越强，从母蛇身一米长的身躯开始，年龄每涨一百年，蛇身都会增长半米，一直到最长十数米。
至于最强悍的双生蛇，甚至能改变身躯的大小，传说中是和开智的神兽和魔兽是一样的，所以最厉害的双生蛇来说，实力已经不能用身躯的长短来划分了。
而沐辰眼前这两条蛇，从身躯的长度上来看，释然是年龄超过700年的强大凶兽。
沐辰从腰间取下他的空间储物袋，这只储物袋是特指的，是他离开竹剑堂时张卫敏师兄特意送给他的。
这只储物袋内部的空间非常大，远远不是普通储物袋可以比拟的，也是因为张卫敏听说沐辰之前在众人面前大展身手，杀了众多妖兽和凶手，所以特意送给沐辰的礼物。
而要想带走眼前这两条总长度达十数米的双生蛇，唯一的办法就只有使用这只特指的储物袋了。
因为凭空凭借普通的储物袋，怕是装不下这双生蛇浑身是宝的躯体。
不过想要把蛇身装进去，也不是件容易和轻松的事情，就在沐辰刚准备动手时，突然，脸色微微一变，猛然回头往身后看去。
只见沐辰的目光所望之处，几道人影拨开丛林，从里面走了出来，而就在沐辰目光看向他们时，那几道人影也同时发现了沐辰的存在。
“坏了！”
沐辰的脸色微微一变，心中暗骂一声，接下来，恐怕又要生出一些事端。
来人一共有二十几人，从身上的打扮来看，他们都是一群魔宗之人。
当这些魔宗之人发现沐辰时，所有人脸上的神色都愣了愣，对于在这里碰见一个修士，显然给他们也带来了一些意外，不过随后，目光就被沐辰身后那已经被他盘旋在一起的金丝银线蛇吸引了。
走在这群魔宗之人前面的，是一名看上去年纪大概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
当这名中年男子的目光落在双生蛇身上时，他的眉头不禁微微皱起，露出一副思索的神色，随后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眼中神光一闪。
巨大的喜悦感以及难以置信的表情刹那间布满整个面庞，而目光，更是带着炙热以及不敢相信的神色，死死的盯着沐辰身后的双生蛇，情不自禁的叫了出来：
“双生蛇，这居然是双生蛇。”
中年男子的话使身后的一群魔宗之人都愣了愣，似乎他们都还不知道这双生蛇是什么。
不过随后，当这名中年男子开始介绍双生蛇，当双生蛇的更多信涌入他们脑中时，这几个魔宗之人一个个脸色大变，目光带着惊奇以及炙热等复杂目光，纷纷投向沐辰身后的双生蛇。
在细细的打量了番后，越来越多的难以压仰的惊呼声在从他们口中传出。
而当各种各样的惊呼声从这群魔宗之人的嘴里传来，一个个看向双生蛇的目光都变得炙热无比，那贪婪的神色表露在脸上，不加掩饰。
至于站在双生蛇旁边的沐辰，魔宗之人却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他们有一堆人马，十四个人，难道害怕这一个人不成？
况且神州大陆上所有炼神还虚境界的高手，这些魔宗之人都见过他们的画像，因此没有人见过沐辰，他们也就认定了沐辰最强不过是炼气化神的境界而已。
见到这种情况，沐辰再心中暗暗的叹息了一声。
快速收好空间储物袋，玉润光泽中遍布红光的血沁从沐辰的手中浮现而出，随即沐辰也没有丝毫迟疑，身子立即划为七道幻影，以极快的速度向着对面这群魔宗之人斩去。
对方已经认出了双生蛇，以双生蛇的珍贵程度，根本不用多想，沐辰心中也非常清楚，对方肯定不择手段的来抢夺，根本就没有商量的余地。
况且他进山本来就是为了围剿魔宗之人，这段时间魔宗之人一直不出现，他倒是没有办法向长老们交差。
沐辰的速度极快，出剑时几乎没人看得清楚，不过这些魔宗之人也不是吃净口素的，倒也有几分安身立命的本领。
“挡住他！”
为首的那名中年男子实力不弱，很快就从法修双生蛇的惊喜中回过了神来，目光凛冽的盯着急速冲来的沐辰，冷哼一声，随即一把长吉突然出现在手上，便向着沐辰刺去。
就在血沁刚要与中年男子的仙器相撞时，沐辰前进的步伐突然一变，居然避过中年男子的仙器，从中年男子的侧面绕到他的身后，攻击那些站在中年男子身后的魔宗宵小。
面对沐辰这犹如流星的速度，那群魔宗宵小中只有少数几个人反映了过来，纷纷祭出仙器，然后立即向着沐辰砍去。
沐辰并不打算与他们纠缠，身子微微晃动，躲开了他们几人的攻击，并且迅速从他们身边掠过，身前的血沁宝剑瞬间划为一道红光一闪而逝。
当红光消失时，只见有七名魔宗之人的身体顿时僵直住了。
这七名魔宗之人随着眼中的神采快速的消失，双眼也逐渐的变得呆滞了起来，而在他们咽喉上，一道细小的血痕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下一刻，鲜红的血液从喉咙处那道血痕中汹涌的流淌而出，那两人的身子，也缓缓的倒了下去。
虽然一次就带走了七个魔宗之人，但沐辰出剑的速度不减分毫，剑影再次掠过两人的身体，眨眼之间，沐辰便冲到这群魔宗宵小的后方。
魔宗之人的队伍实力参差不齐，实力弱小的魔宗宵小首先成为沐辰的攻击目标，虽然这群魔宗之人有十四人，但是实力甚至还有炼精化气境界的，只有为首的中年男人和几个魔宗之人是炼气化神境界。
费了一些力气，沐辰终于把双生蛇这两条蛇的整个身躯从杂草中给盘绕起来了，堆放在一起。
也是一直到现在这时候，沐辰才完全看清这两条双生蛇的身躯长度，金蛇居然有七多米长，而银蛇就只有四米多。
双生蛇的实力并不是按照身躯的长度来划分的，它们的长度和公母有关系，不过同种性别下，一般来说蛇身越长的实力就越强，从母蛇身一米长的身躯开始，年龄每涨一百年，蛇身都会增长半米，一直到最长十数米。
至于最强悍的双生蛇，甚至能改变身躯的大小，传说中是和开智的神兽和魔兽是一样的，所以最厉害的双生蛇来说，实力已经不能用身躯的长短来划分了。
而沐辰眼前这两条蛇，从身躯的长度上来看，释然是年龄超过700年的强大凶兽。
沐辰从腰间取下他的空间储物袋，这只储物袋是特指的，是他离开竹剑堂时张卫敏师兄特意送给他的。
这只储物袋内部的空间非常大，远远不是普通储物袋可以比拟的，也是因为张卫敏听说沐辰之前在众人面前大展身手，杀了众多妖兽和凶手，所以特意送给沐辰的礼物。
而要想带走眼前这两条总长度达十数米的双生蛇，唯一的办法就只有使用这只特指的储物袋了。
因为凭空凭借普通的储物袋，怕是装不下这双生蛇浑身是宝的躯体。
不过想要把蛇身装进去，也不是件容易和轻松的事情，就在沐辰刚准备动手时，突然，脸色微微一变，猛然回头往身后看去。
只见沐辰的目光所望之处，几道人影拨开丛林，从里面走了出来，而就在沐辰目光看向他们时，那几道人影也同时发现了沐辰的存在。
“坏了！”
沐辰的脸色微微一变，心中暗骂一声，接下来，恐怕又要生出一些事端。
来人一共有二十几人，从身上的打扮来看，他们都是一群魔宗之人。
当这些魔宗之人发现沐辰时，所有人脸上的神色都愣了愣，对于在这里碰见一个修士，显然给他们也带来了一些意外，不过随后，目光就被沐辰身后那已经被他盘旋在一起的金丝银线蛇吸引了。
走在这群魔宗之人前面的，是一名看上去年纪大概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
当这名中年男子的目光落在双生蛇身上时，他的眉头不禁微微皱起，露出一副思索的神色，随后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眼中神光一闪。
巨大的喜悦感以及难以置信的表情刹那间布满整个面庞，而目光，更是带着炙热以及不敢相信的神色，死死的盯着沐辰身后的双生蛇，情不自禁的叫了出来：
“双生蛇，这居然是双生蛇。”
中年男子的话使身后的一群魔宗之人都愣了愣，似乎他们都还不知道这双生蛇是什么。
不过随后，当这名中年男子开始介绍双生蛇，当双生蛇的更多信涌入他们脑中时，这几个魔宗之人一个个脸色大变，目光带着惊奇以及炙热等复杂目光，纷纷投向沐辰身后的双生蛇。
在细细的打量了番后，越来越多的难以压仰的惊呼声在从他们口中传出。
而当各种各样的惊呼声从这群魔宗之人的嘴里传来，一个个看向双生蛇的目光都变得炙热无比，那贪婪的神色表露在脸上，不加掩饰。
至于站在双生蛇旁边的沐辰，魔宗之人却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他们有一堆人马，十四个人，难道害怕这一个人不成？
况且神州大陆上所有炼神还虚境界的高手，这些魔宗之人都见过他们的画像，因此没有人见过沐辰，他们也就认定了沐辰最强不过是炼气化神的境界而已。
见到这种情况，沐辰再心中暗暗的叹息了一声。
快速收好空间储物袋，玉润光泽中遍布红光的血沁从沐辰的手中浮现而出，随即沐辰也没有丝毫迟疑，身子立即划为七道幻影，以极快的速度向着对面这群魔宗之人斩去。
对方已经认出了双生蛇，以双生蛇的珍贵程度，根本不用多想，沐辰心中也非常清楚，对方肯定不择手段的来抢夺，根本就没有商量的余地。
况且他进山本来就是为了围剿魔宗之人，这段时间魔宗之人一直不出现，他倒是没有办法向长老们交差。
沐辰的速度极快，出剑时几乎没人看得清楚，不过这些魔宗之人也不是吃净口素的，倒也有几分安身立命的本领。
“挡住他！”
为首的那名中年男子实力不弱，很快就从法修双生蛇的惊喜中回过了神来，目光凛冽的盯着急速冲来的沐辰，冷哼一声，随即一把长吉突然出现在手上，便向着沐辰刺去。
就在血沁刚要与中年男子的仙器相撞时，沐辰前进的步伐突然一变，居然避过中年男子的仙器，从中年男子的侧面绕到他的身后，攻击那些站在中年男子身后的魔宗宵小。
面对沐辰这犹如流星的速度，那群魔宗宵小中只有少数几个人反映了过来，纷纷祭出仙器，然后立即向着沐辰砍去。
沐辰并不打算与他们纠缠，身子微微晃动，躲开了他们几人的攻击，并且迅速从他们身边掠过，身前的血沁宝剑瞬间划为一道红光一闪而逝。
当红光消失时，只见有七名魔宗之人的身体顿时僵直住了。
这七名魔宗之人随着眼中的神采快速的消失，双眼也逐渐的变得呆滞了起来，而在他们咽喉上，一道细小的血痕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下一刻，鲜红的血液从喉咙处那道血痕中汹涌的流淌而出，那两人的身子，也缓缓的倒了下去。
虽然一次就带走了七个魔宗之人，但沐辰出剑的速度不减分毫，剑影再次掠过两人的身体，眨眼之间，沐辰便冲到这群魔宗宵小的后方。
魔宗之人的队伍实力参差不齐，实力弱小的魔宗宵小首先成为沐辰的攻击目标，虽然这群魔宗之人有十四人，但是实力甚至还有炼精化气境界的，只有为首的中年男人和几个魔宗之人是炼气化神境界。

第一百七十一章 收拾
沐辰踏着特殊的步伐，身体犹如一道凌冽的东风一样，在魔宗之人的后方快速闪动。
随着鲜红的光芒不断闪烁，不断的有魔宗之人倒在沐辰的血沁宝剑之下，这些实力都在炼精化气阶段的佣兵，他们在沐辰手中是毫无还手之力。
面对这速度迅猛如风的攻击，他们的脑袋根本就来不及反馈就落在地上，更别说御器抵挡了。
不过那些炼气化神境界的魔宗之人尚能抵挡，他们都修炼了古怪的功法，沐辰倒是没办法快速解决他们。
大概过去半柱香的时间，这群魔宗之人中那些实力弱小的歹徒就纷纷死在沐辰的剑下，而此刻沐辰早就失去了诛杀魔宗之人的怜悯。
或者也可以说，经历了这些变故后，他失去了更多的对人类的怜悯之心。
剩下的那些魔宗之人，实力最弱的都达到了炼气化神境界，他们面对沐辰的攻击，都拥有抵挡的能力，沐辰毕竟不是炼神还虚的大境界者，他也很难做到对炼气化神境界的修道者一记绝杀。
击杀了实力弱小的那些人之后，沐辰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停顿，身前的血沁宝剑再次和沐辰融为一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其他魔宗之人飞去。
沐辰的速度再次加快，而面对这种攻势，被攻击的这名魔宗之人脸色骤然大变。
他想要躲闪已经来不及了，情急之下，只有将自己手中的仙器横档在自己面前阻挡。
只不过这沐辰和血沁人剑合一，这道飞来的红光就犹如一条灵敏的比双生蛇还要凶猛的毒蛇，随着红光轨道一变化，原本刺向这魔宗之人脖颈处的剑光竟骤然下沉，向着那颗鲜活跳动的心脏刺去。
这名刚刚进入炼气化神境界的魔宗之人根本就来阻挡剑光了，散发着血色的血沁宝剑就已经以极快的速度深深的穿过了这名魔宗之人的胸膛。
就在红光穿透了魔宗之人的胸膛，这道红光的速度还未减弱，就立即被调转方向，继续向着其余人展开凌厉的攻势。
有了死亡的先例，其他魔宗之人终于知道沐辰的剑的威力，这转眼间就死去了好几名兄弟，剩下的魔宗之人无一不是惊怒交加。
“混蛋，去死吧！”
“拿命来！”
剩下的数名炼气化神境界的魔宗之人同时动手，他们粉粉祭出手中的仙器，分别以不同的方向向着沐辰快速地攻去，也在瞬间封锁了沐辰所有的进攻和防守角度。
沐辰冷笑这，染血的血沁上更散发着一层朦朦胧胧的剑芒，以极快的速度向着飞来的仙器劈砍。
嘭——
短短刹那间，沐辰就以极快的速度刺出了数剑。
这每一剑，都准确的命中了一把砍向自己的仙器，当血沁与其他仙器碰撞在一起时，所产生的尖锐刺耳的声音连成一片，防腐蚀其它仙器发出的悲鸣。
就在血沁的红色剑芒与其它的仙器相碰的那一刹那，一股强大的力道也顺着这剑芒迅速传入对方的仙器中。
感受到这股强大的力量，这数名炼气化神境界的魔宗之人脸色皆是一变，随后他们的身体踉跄的后退着。
真是任由他们谁也没有想到，眼前这个七十二宗的修道者，仅仅有炼气化神境界，实力就已经如此的强悍了。
沐辰眼中凌厉的目光一闪而逝，强烈的杀机在眼中闪烁着。
虽然他体内的灵气储备粮很多，但接连面对凶兽和这么多魔宗之人，也有些吃不下了。
他必须尽快解决憨豆。
趁着这些魔宗之人都还没有完全摸清自己的攻击轨道的良好时机，他的身体也犹如一道鬼魅般无声无息的来到一名比较落单的魔宗之人身前。
血沁宝剑带着一层嗜血的剑气，以闪电般的速度向着他的脖子刺去。
面对这速度快到了极点的一剑，还没有稳住身形的，魔宗之人根本就来不及做任何抵挡的动作，最后在他那充满惊恐的眼神中，血沁剑已经深深的刺入了他的身体。
血沁直接将之洞穿，那沾满鲜血的剑从他身体突破而出。
正在这时，一道巨大的光芒带着凌厉的劲风从沐辰的背后突然袭来。
沐辰眼中的精芒快速闪烁，随着手臂微微抽动，那光芒面对沐辰，魔宗之人里也只有少数几个人反映了过来，各自的仙器纷纷出现在手中，再次向沐辰砍去。
这种时刻，沐辰并不与他们纠缠。
他的身子微微晃动，快速躲开了他们几人的攻击，并且迅速从他们身边掠过，手中血沁划为一代银芒从其中两人的脖子处一闪而逝。
当红光消失时，只见那两人的身体顿时僵直住了，随着眼中的神采快速的消失，双眼也逐渐的变得呆滞了起来。
就在他们咽喉上，一道细小的血痕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下一刻，鲜红的血液从喉咙处那道血痕中汹涌的流淌而出，那两人的身子，也缓缓的倒了下去。
速度不减分毫的掠过两人的身体，沐辰眨眼间便又冲到这群魔宗之人后方。
只见他脚踏玄妙的步伐，身子犹如一道鬼魅般的，在后方快速闪动。
随着鲜红的光芒不断闪烁，不断的有人倒在血光之下，这些实力都在炼气化神境界的修道者门，在沐辰的手中竟然是毫无还手之力。
面对这速度快到了极点的攻击，他们的根本就来不及反映，更别说抵挡了。
一个呼吸不到的时间，更多魔宗之人纷纷死在沐辰的剑下。
而就在此时，那些飞舞的仙器终于追上沐辰的身影。
目光微微转动，沐辰眼神冰冷的注视着这群魔宗之人中实际最强的那个，只见这人自然是先前那名走在这群魔宗之人队伍中最前面的那名中年男子。
不过男子的脸色已经变得阴沉无比，而看向沐辰的目光中充满了强烈的杀机。
“起！”
“突！”
中年男子眼中强烈的杀机闪动，随即口中发出一声爆喝，双手作古怪的阵法，仙器的光芒带着凛冽的寒风向着沐辰打去。
面对中年男子这充满威力的一击，沐辰也没有丝毫畏惧。
沐辰踏着特殊的步伐，身体犹如一道凌冽的东风一样，在魔宗之人的后方快速闪动。
随着鲜红的光芒不断闪烁，不断的有魔宗之人倒在沐辰的血沁宝剑之下，这些实力都在炼精化气阶段的佣兵，他们在沐辰手中是毫无还手之力。
面对这速度迅猛如风的攻击，他们的脑袋根本就来不及反馈就落在地上，更别说御器抵挡了。
不过那些炼气化神境界的魔宗之人尚能抵挡，他们都修炼了古怪的功法，沐辰倒是没办法快速解决他们。
大概过去半柱香的时间，这群魔宗之人中那些实力弱小的歹徒就纷纷死在沐辰的剑下，而此刻沐辰早就失去了诛杀魔宗之人的怜悯。
或者也可以说，经历了这些变故后，他失去了更多的对人类的怜悯之心。
剩下的那些魔宗之人，实力最弱的都达到了炼气化神境界，他们面对沐辰的攻击，都拥有抵挡的能力，沐辰毕竟不是炼神还虚的大境界者，他也很难做到对炼气化神境界的修道者一记绝杀。
击杀了实力弱小的那些人之后，沐辰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停顿，身前的血沁宝剑再次和沐辰融为一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其他魔宗之人飞去。
沐辰的速度再次加快，而面对这种攻势，被攻击的这名魔宗之人脸色骤然大变。
他想要躲闪已经来不及了，情急之下，只有将自己手中的仙器横档在自己面前阻挡。
只不过这沐辰和血沁人剑合一，这道飞来的红光就犹如一条灵敏的比双生蛇还要凶猛的毒蛇，随着红光轨道一变化，原本刺向这魔宗之人脖颈处的剑光竟骤然下沉，向着那颗鲜活跳动的心脏刺去。
这名刚刚进入炼气化神境界的魔宗之人根本就来阻挡剑光了，散发着血色的血沁宝剑就已经以极快的速度深深的穿过了这名魔宗之人的胸膛。
就在红光穿透了魔宗之人的胸膛，这道红光的速度还未减弱，就立即被调转方向，继续向着其余人展开凌厉的攻势。
有了死亡的先例，其他魔宗之人终于知道沐辰的剑的威力，这转眼间就死去了好几名兄弟，剩下的魔宗之人无一不是惊怒交加。
“混蛋，去死吧！”
“拿命来！”
剩下的数名炼气化神境界的魔宗之人同时动手，他们粉粉祭出手中的仙器，分别以不同的方向向着沐辰快速地攻去，也在瞬间封锁了沐辰所有的进攻和防守角度。
沐辰冷笑这，染血的血沁上更散发着一层朦朦胧胧的剑芒，以极快的速度向着飞来的仙器劈砍。
嘭——
短短刹那间，沐辰就以极快的速度刺出了数剑。
这每一剑，都准确的命中了一把砍向自己的仙器，当血沁与其他仙器碰撞在一起时，所产生的尖锐刺耳的声音连成一片，防腐蚀其它仙器发出的悲鸣。
就在血沁的红色剑芒与其它的仙器相碰的那一刹那，一股强大的力道也顺着这剑芒迅速传入对方的仙器中。
感受到这股强大的力量，这数名炼气化神境界的魔宗之人脸色皆是一变，随后他们的身体踉跄的后退着。
真是任由他们谁也没有想到，眼前这个七十二宗的修道者，仅仅有炼气化神境界，实力就已经如此的强悍了。
沐辰眼中凌厉的目光一闪而逝，强烈的杀机在眼中闪烁着。
虽然他体内的灵气储备粮很多，但接连面对凶兽和这么多魔宗之人，也有些吃不下了。
他必须尽快解决憨豆。
趁着这些魔宗之人都还没有完全摸清自己的攻击轨道的良好时机，他的身体也犹如一道鬼魅般无声无息的来到一名比较落单的魔宗之人身前。
血沁宝剑带着一层嗜血的剑气，以闪电般的速度向着他的脖子刺去。
面对这速度快到了极点的一剑，还没有稳住身形的，魔宗之人根本就来不及做任何抵挡的动作，最后在他那充满惊恐的眼神中，血沁剑已经深深的刺入了他的身体。
血沁直接将之洞穿，那沾满鲜血的剑从他身体突破而出。
正在这时，一道巨大的光芒带着凌厉的劲风从沐辰的背后突然袭来。
沐辰眼中的精芒快速闪烁，随着手臂微微抽动，那光芒面对沐辰，魔宗之人里也只有少数几个人反映了过来，各自的仙器纷纷出现在手中，再次向沐辰砍去。
这种时刻，沐辰并不与他们纠缠。
他的身子微微晃动，快速躲开了他们几人的攻击，并且迅速从他们身边掠过，手中血沁划为一代银芒从其中两人的脖子处一闪而逝。
当红光消失时，只见那两人的身体顿时僵直住了，随着眼中的神采快速的消失，双眼也逐渐的变得呆滞了起来。
就在他们咽喉上，一道细小的血痕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下一刻，鲜红的血液从喉咙处那道血痕中汹涌的流淌而出，那两人的身子，也缓缓的倒了下去。
速度不减分毫的掠过两人的身体，沐辰眨眼间便又冲到这群魔宗之人后方。
只见他脚踏玄妙的步伐，身子犹如一道鬼魅般的，在后方快速闪动。
随着鲜红的光芒不断闪烁，不断的有人倒在血光之下，这些实力都在炼气化神境界的修道者门，在沐辰的手中竟然是毫无还手之力。
面对这速度快到了极点的攻击，他们的根本就来不及反映，更别说抵挡了。
一个呼吸不到的时间，更多魔宗之人纷纷死在沐辰的剑下。
而就在此时，那些飞舞的仙器终于追上沐辰的身影。
目光微微转动，沐辰眼神冰冷的注视着这群魔宗之人中实际最强的那个，只见这人自然是先前那名走在这群魔宗之人队伍中最前面的那名中年男子。
不过男子的脸色已经变得阴沉无比，而看向沐辰的目光中充满了强烈的杀机。
“起！”
“突！”
中年男子眼中强烈的杀机闪动，随即口中发出一声爆喝，双手作古怪的阵法，仙器的光芒带着凛冽的寒风向着沐辰打去。
面对中年男子这充满威力的一击，沐辰也没有丝毫畏惧。

第一百七十二章 刀光剑影
嘭！
血沁与中年男人的仙器发生剧烈相碰，蕴含在仙器中的强大劲道爆发而出，紧接着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声。
而在两只仙器相碰撞处，更是有一股强烈的灵压波纹向外喷射而出，快速扩向四面八方。
在灵气逼人的场面下，连四周的杂草树木都开始晃动了起来，而就在仙器下方的杂草更是被这巨大的灵压压弯了腰，全部都浦蒲在地上。
沐辰和中年男子几乎是同时想向后退了两步，两人都被灵气相碰撞所产生的强烈力量而震得得脚步各自退后了一些距离。
最终，两个人相隔十数米的距离摇摇对持着，面露冷光。
中年男子脸色阴沉，目光中冲诉着强烈杀意，他狠狠盯着沐辰，沉声道：
“你的剑法不错，出剑动作的确很快，出手也毫不留情年，剑剑致命。”
“都说七十二宗的修道者得天命修道，守护黎民苍生，也不过如此，杀人时我可没见你眨眼。”
“我自有心中大道。”
沐辰冷哼一声，不再多语。
就在这个时候，其余的数名存活下来的魔宗之人也纷纷聚集在中年男子身后，一个个看向沐辰的目光都充满惊恐。
沐辰冷冷的注视着对面一群魔宗之人，不愿意再说什么，其实他也不是对魔宗之人少言寡语，他现在大概是只是谁都不愿意多交流了。
除了他信任的那几个人，别人都不在他眼中存在了。
而现在双生蛇被这几个魔宗之人发现，他受伤未育，使沐辰也不得不做出快速解决战斗的凌厉行为。
拥有多次实战经验的沐辰并非那些初出茅庐的小子，他心中非常清楚，如果今天放跑了这几个魔宗之人，那肯定会给自己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不只是双生蛇珍贵的原因，如果被其他宗门的人知道此事，他们又会嚼舌根了。
如果神州大陆上的其他宗门都对沐辰产生误会和嫉妒，那么不只是沐辰一个人，或许连竹剑堂都不好过了。
一旦竹剑堂被大宗门打压，那绝对沐辰自己比面对其他人的冷嘲热讽甚至是暗杀还要不能接受，因此这样的情况，沐辰是绝对不希望看到的。
所以，趁着现在的机会，沐辰必须把在场所有人都击杀，彻底避免自己再被其他人传出不利名声。
况且这次魔宗偷袭七十二宗，竹剑堂到现在都没背攻击过，已经有人多次怀疑过沐辰和魔宗有瓜葛，纠缠不清了，再放过魔宗之人的话，关于他的罪名怕是就要坐实了。
对面的那一群魔宗之人现在所剩的人还有器人，除了领队的一名中年男子拥有炼气化神大圆满境界的实力外，其他人也都是炼气化神境界。
而在这群人中，除了中年男人，还有一名脸色苍白的青年人也拥有不凡俗的实力，在这些魔宗之人中，目前也只有这两人能带给沐辰威胁了。
见沐辰不收挑衅，也不说话，那名中年男子也懒得多说，大声说道：
“大家一起上，列阵法！”
“杀了他，为我们死去的兄弟报仇，而且那条双生蛇也是我们的了！”
“谁要是能杀了他，我承诺这条双生蛇就全部归击杀者所有！”
喊着口号，中年男子当祭出仙器先向着沐辰方向冲去，而在他身后，那些炼气化神境界的魔宗之人也紧跟着冲了上去。
沐辰默不作声，而心中的战意却在不知不觉间变的高昂了起来，随即提着血沁剑，脚踏母亲交给他的诡秘步伐以极快的速度向着这群魔宗之人冲去。
“受死吧！”
看着迎面冲来的无尘，中年男子眼中闪烁着强烈的杀机，随即祭出一柄黑色大刀，以势如破竹之势向着沐辰当头劈去。
沐辰脸上露出一抹冷笑，并不与中年男子接触，随即前进的步伐微微一变，身子绕过中年男子的刀，向着他身后的那群实力要弱上许多的炼气化神境界者冲去。
对于沐辰这招，因为中年男子先前吃过一次亏了，之后明显有所提防，只见他砍到半空中的大刀攻击角度猛然一变，居然被他硬生生用蛮力改变了路线。
然后大刀一路尾随，从他身边掠过的身影继续向着沐辰横扫而去。
大刀的速度很快，眨眼间便来到沐辰的背后，最后在凌厉的劲风伴随下，丝毫无阻的从沐辰身上一斩而过。
不过，这中年男子的脸上却没有露出丝毫高兴的神色，他凝重的盯着沐辰那逐渐消散的身影，低声惊呼道：
“竟然是留下来的残影！”
“他的身法尽然已经达到如此境界！”
避开中年男子从背后看来的攻击，沐辰的身体闪烁间来到那些炼气化神境界的普通魔宗之人身前。
在他身前，血沁宝剑剑以风暴将近的速度接连不断的刺出，于此同时，那些魔宗之人也纷纷举起手中的仙器向沐辰砍去。
“叮叮叮！”
密集的兵器碰撞声响起，短短瞬间，沐辰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就已经刺出了十余剑，把那些魔宗之人砍向自己的仙器全部都击的向着旁边偏离了攻击角度。
随后，沐辰的动作没有丝毫迟疑。
身前的血沁散发耀眼的红色剑芒，趁着那些魔宗之人都在努力的控制自己手中失去控制的仙器时，血沁再次化为数道红色的闪光疾刺而出。
嘭！
啪！
噗！
短短刹那，沐辰的血沁剑便刺出四剑，他的每一剑都准确的命中一名魔宗之人，这些魔宗之人的身体顿时僵持住了，随后喉咙处的鲜血汹涌的流淌而出。
眨眼之间，鲜血染红了他们的脖颈，而他们的身体也慢慢的倒了下去。
正在这时，一道尖利的破空声夹杂着凌厉的气劲从旁边刺来，感受到这突然出现的凌厉气劲，沐辰身子立即一个旋转，往旁边侧移了两米距离。
然而，就在沐辰还没稳住身形时，又是一道凌厉的劲风迎面扑来，眨眼间就来到了沐辰面前。
沐辰的脸色不变，血沁宝剑立即横档与自己面前。
“铛！”
一把大刀狠狠的击中横档在沐辰面前的血沁宝剑。
恐怖的力量从刀身传来，使沐辰的身体也不受控制的向后飘飞了数米远的距离。
“嘭！”
就在沐辰身子向后飘飞的同时，一把丈许长的紫色飞镖立即尾随而至，带着刺耳的破空声向着他心脏飞去。
嘭！
血沁与中年男人的仙器再次发生剧烈相碰，蕴含在仙器中的强大劲道爆发而出，紧接着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声。
而在两只仙器相碰撞处，更是有一股强烈的灵压波纹向外喷射而出，快速扩向四面八方。
在灵气逼人的场面下，连四周的杂草树木都开始晃动了起来，而就在仙器下方的杂草更是被这巨大的灵压压弯了腰，全部都浦蒲在地上。
沐辰和中年男子几乎是同时想向后退了两步，两人都被灵气相碰撞所产生的强烈力量而震得得脚步各自退后了一些距离。
最终，两个人相隔十数米的距离摇摇对持着，面露冷光。
中年男子脸色阴沉，目光中冲诉着强烈杀意，他狠狠盯着沐辰，沉声道：
“你的剑法不错，出剑动作的确很快，出手也毫不留情年，剑剑致命。”
“都说七十二宗的修道者得天命修道，守护黎民苍生，也不过如此，杀人时我可没见你眨眼。”
“我自有心中大道。”
沐辰冷哼一声，不再多语。
就在这个时候，其余的数名存活下来的魔宗之人也纷纷聚集在中年男子身后，一个个看向沐辰的目光都充满惊恐。
沐辰冷冷的注视着对面一群魔宗之人，不愿意再说什么，其实他也不是对魔宗之人少言寡语，他现在大概是只是谁都不愿意多交流了。
除了他信任的那几个人，别人都不在他眼中存在了。
而现在双生蛇被这几个魔宗之人发现，他受伤未育，使沐辰也不得不做出快速解决战斗的凌厉行为。
拥有多次实战经验的沐辰并非那些初出茅庐的小子，他心中非常清楚，如果今天放跑了这几个魔宗之人，那肯定会给自己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不只是双生蛇珍贵的原因，如果被其他宗门的人知道此事，他们又会嚼舌根了。
如果神州大陆上的其他宗门都对沐辰产生误会和嫉妒，那么不只是沐辰一个人，或许连竹剑堂都不好过了。
一旦竹剑堂被大宗门打压，那绝对沐辰自己比面对其他人的冷嘲热讽甚至是暗杀还要不能接受，因此这样的情况，沐辰是绝对不希望看到的。
所以，趁着现在的机会，沐辰必须把在场所有人都击杀，彻底避免自己再被其他人传出不利名声。
况且这次魔宗偷袭七十二宗，竹剑堂到现在都没背攻击过，已经有人多次怀疑过沐辰和魔宗有瓜葛，纠缠不清了，再放过魔宗之人的话，关于他的罪名怕是就要坐实了。
对面的那一群魔宗之人现在所剩的人还有器人，除了领队的一名中年男子拥有炼气化神大圆满境界的实力外，其他人也都是炼气化神境界。
而在这群人中，除了中年男人，还有一名脸色苍白的青年人也拥有不凡俗的实力，在这些魔宗之人中，目前也只有这两人能带给沐辰威胁了。
见沐辰不收挑衅，也不说话，那名中年男子也懒得多说，大声说道：
“大家一起上，列阵法！”
“杀了他，为我们死去的兄弟报仇，而且那条双生蛇也是我们的了！”
“谁要是能杀了他，我承诺这条双生蛇就全部归击杀者所有！”
喊着口号，中年男子当祭出仙器先向着沐辰方向冲去，而在他身后，那些炼气化神境界的魔宗之人也紧跟着冲了上去。
沐辰默不作声，而心中的战意却在不知不觉间变的高昂了起来，随即提着血沁剑，脚踏母亲交给他的诡秘步伐以极快的速度向着这群魔宗之人冲去。
“受死吧！”
看着迎面冲来的无尘，中年男子眼中闪烁着强烈的杀机，随即祭出一柄黑色大刀，以势如破竹之势向着沐辰当头劈去。
沐辰脸上露出一抹冷笑，并不与中年男子接触，随即前进的步伐微微一变，身子绕过中年男子的刀，向着他身后的那群实力要弱上许多的炼气化神境界者冲去。
对于沐辰这招，因为中年男子先前吃过一次亏了，之后明显有所提防，只见他砍到半空中的大刀攻击角度猛然一变，居然被他硬生生用蛮力改变了路线。
然后大刀一路尾随，从他身边掠过的身影继续向着沐辰横扫而去。
大刀的速度很快，眨眼间便来到沐辰的背后，最后在凌厉的劲风伴随下，丝毫无阻的从沐辰身上一斩而过。
不过，这中年男子的脸上却没有露出丝毫高兴的神色，他凝重的盯着沐辰那逐渐消散的身影，低声惊呼道：
“竟然是留下来的残影！”
“他的身法尽然已经达到如此境界！”
避开中年男子从背后看来的攻击，沐辰的身体闪烁间来到那些炼气化神境界的普通魔宗之人身前。
在他身前，血沁宝剑剑以风暴将近的速度接连不断的刺出，于此同时，那些魔宗之人也纷纷举起手中的仙器向沐辰砍去。
“叮叮叮！”
密集的兵器碰撞声响起，短短瞬间，沐辰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就已经刺出了十余剑，把那些魔宗之人砍向自己的仙器全部都击的向着旁边偏离了攻击角度。
随后，沐辰的动作没有丝毫迟疑。
身前的血沁散发耀眼的红色剑芒，趁着那些魔宗之人都在努力的控制自己手中失去控制的仙器时，血沁再次化为数道红色的闪光疾刺而出。
嘭！
啪！
噗！
短短刹那，沐辰的血沁剑便刺出四剑，他的每一剑都准确的命中一名魔宗之人，这些魔宗之人的身体顿时僵持住了，随后喉咙处的鲜血汹涌的流淌而出。
眨眼之间，鲜血染红了他们的脖颈，而他们的身体也慢慢的倒了下去。
正在这时，一道尖利的破空声夹杂着凌厉的气劲从旁边刺来，感受到这突然出现的凌厉气劲，沐辰身子立即一个旋转，往旁边侧移了两米距离。
然而，就在沐辰还没稳住身形时，又是一道凌厉的劲风迎面扑来，眨眼间就来到了沐辰面前。
沐辰的脸色不变，血沁宝剑立即横档与自己面前。
“铛！”
一把大刀狠狠的击中横档在沐辰面前的血沁宝剑。
恐怖的力量从刀身传来，使沐辰的身体也不受控制的向后飘飞了数米远的距离。
“嘭！”

第一百七十三章 四散奔逃
感受到另一柄仙器上所蕴含的强大灵压以后，沐辰的脸色也不禁变得严肃了几分，这群魔宗之人中另一名实力不错的人终于出手了。
沐辰的脚下一用力，在地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后，用反向力止住了自己不断后退的身形，随即右臂猛然一震，血沁丝毫不惧的迎向那仙器直刺而出。
刹那间，红光大作，当血沁与那仙器半空碰撞，只听嘭的一声巨响。
“嘭！”
血沁的剑尖与那仙器在半空准确的碰撞在一起，面对这种情况，沐辰的眼中寒光一闪而过，随即另一道尖锐的剑气从血沁剑身中忽然窜出，直接向着那名年纪看起来不大的青年人突进射去。
感受到沐辰的意图，这青年人脸上也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超越炼气化神境界者的庞大灵压犹如泄洪的洪水般的从他体内涌出，顺着仙器向着血沁剑奔腾而去。
从血沁剑身上分离出来的那道流入红色尖锐剑气顿时被档住了，随后在青年人的攻势在这强大的灵压冲击之下，快速的变得迅捷了起来。
沐辰眼中凌厉的光芒一闪而逝，也和青年人较上了劲了，更加强大而尖锐的剑气从血沁中涌出，毫无惧意的向着青年人那庞大的灵压猛撞而去。
“轰！”
当沐辰那独特的剑气和青年人的圣之力碰撞在一起时，血沁宝剑顿时爆发出一股低沉的轰鸣声，随即一股狂暴的能量以两人仙器交接点为中心，向着四周肆虐而去。
中年男子再次高举仙器向着沐辰砍去。
感受着背后传来的火辣辣疼痛，沐辰紧咬牙关，他左手一拍地面，整个身子立即从地面旋转而起，然后身子微微一侧，以毫厘之差躲开了中年男子看向自己的仙器。
沐辰身前的血沁剑，却划为一道暴风，以极快的速度向着中年男子刺去。
中年男子大惊，他手中仙器刚刚击出，在这紧要的时刻已经来不及收回了。
情急之下，中年男子脑袋微微一偏，险之又险的躲过了刺向自己咽喉的这一剑，尽管躲过了致命一击，但是在他的脖子上，依然被血沁割破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沐辰的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随即他将手腕一转，血沁剑紧紧追在中年男子身后不放，最后在中年男子还没有反映过来时顺着他的脖子横切而下。
随着灿烂的红色光芒从中年男子的脖子处一闪而逝，中年男子的身子变得变得僵持了起来，而在他脖子处，滚滚热血汹涌的流淌而出。
中年男子瞪大着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沐辰，艰难的抬起手，似乎想说什么，可惜脖子上的伤口堵住了他肚子里的话，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身子便直直的躺了下去。
看着倒地的中年男子，其余的魔宗之人脸色无一不是纷纷大变，一些魔宗之人看向沐辰的目光当中，十分甚至罕见的带着点恐惧的神色。
在击杀了这名中年男子后，沐辰并没有剩下给那群魔宗之人喘气的时间，他再次驱使着血沁剑，刺向剩下的那些魔宗之人。
看沐辰从来，这群魔宗之人当中所剩的唯一一名拥有实力不错的青年男子立即挡在沐辰身前，手中仙器瞬间划为重重幻影向着剑尘攻击着。
而他的实力其实比中年男人还差不少，只不过他修炼的功法可以短暂地大幅度提升自己的实力。
而另外的那些实力一般的魔宗之人，在见到拥有炼气化神大巅峰境界的中年男子都死在沐辰剑下后，一个个惊惧的不敢上前，心中已经产生了退意。
若不是还有这名一直在战的青年人，恐怕他们早就逃离这里了。
“嘭.”
密集的碰撞声在安静的林中回荡着，沐辰和这名青年人在短短瞬间就闪电般的交手了十余回合，现在没有外人的牵制，沐辰仗着自己完全压过青年男子的速度稳占上风，眨眼间便把青年人逼得只有抵挡之力了。
而且血沁还是宝器，从锋利程度上看，血沁也更加优秀。
因为沐辰的剑实在是太快了，快到青年人几乎就不敢攻击，只有被动的抵挡，否则的话，恐怕在他的攻击刚到半路的时候，沐辰身前的学生就已经刺在他身上了。
面对沐辰，青年人手中的仙器也无法完全的发挥出它应有的威力，打斗起来总有股束手束脚的感觉。
人剑合一以后，沐辰的战斗力也比以前提升了数倍，现在他凭着自己的优势，已经完全能和炼神还虚境界者正面抗衡了。
在闪电般的交手十余回合之后，沐辰和青年人再次分开，不过现在的青年人看上去要狼狈许多。
只见他全身上下的衣衫已经完全破损，而在身上还有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脖子处更是有一道极为浅薄的剑痕，恰好割破他脖子处的一层皮。
而反观沐辰，除了背后有一道血淋淋的伤口外，整个人看起来也没多大的变化，只是脸色略有些发白。
脸色无比凝重的青年人盯着沐辰，青年人大声喝道：
“我来拦住他，大家赶快逃出去！”
“就说他故意当然你们的！”
感受到另一柄仙器上所蕴含的强大灵压以后，沐辰的脸色也不禁变得严肃了几分，这群魔宗之人中另一名实力不错的人终于出手了。
沐辰的脚下一用力，在地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后，用反向力止住了自己不断后退的身形，随即右臂猛然一震，血沁丝毫不惧的迎向那仙器直刺而出。
刹那间，红光大作，当血沁与那仙器半空碰撞，只听嘭的一声巨响。
“嘭！”
血沁的剑尖与那仙器在半空准确的碰撞在一起，面对这种情况，沐辰的眼中寒光一闪而过，随即另一道尖锐的剑气从血沁剑身中忽然窜出，直接向着那名年纪看起来不大的青年人突进射去。
感受到沐辰的意图，这青年人脸上也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超越炼气化神境界者的庞大灵压犹如泄洪的洪水般的从他体内涌出，顺着仙器向着血沁剑奔腾而去。
从血沁剑身上分离出来的那道流入红色尖锐剑气顿时被档住了，随后在青年人的攻势在这强大的灵压冲击之下，快速的变得迅捷了起来。
沐辰眼中凌厉的光芒一闪而逝，也和青年人较上了劲了，更加强大而尖锐的剑气从血沁中涌出，毫无惧意的向着青年人那庞大的灵压猛撞而去。
“轰！”
当沐辰那独特的剑气和青年人的圣之力碰撞在一起时，血沁宝剑顿时爆发出一股低沉的轰鸣声，随即一股狂暴的能量以两人仙器交接点为中心，向着四周肆虐而去。
此刻，沐辰和青年人两人的身体都被那强大的反震之力冲击的不断的后退着，青年人每退后一步，都会在地面的泥土中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而虽然沐辰看上去却显得无比的轻松，当他脚尖触地，他的身体左右两边晃动，就很快就把身上那股后推的气劲给卸载掉了。
然而，就在沐辰刚稳住身形时，一道猛烈的攻击便从他身后传来，眨眼间便临近他的身体。
沐辰的脸色微微一变，他刚刚和手持长枪的青年人那番交手，对他也造成了不小的消耗，此刻正是虚弱之时。
经过双升蛇的小鳄鱼，他已经无法快速调集足够的灵气屏障来抵挡身后那来自中年男人的强大攻击。
情急之下，沐辰就地一滚躲了过去，饶是如此，但在他的背部，也被巨剑砍出一条深可见骨的伤口。
“死！”
中年男子再次高举仙器向着沐辰砍去。
感受着背后传来的火辣辣疼痛，沐辰紧咬牙关，他左手一拍地面，整个身子立即从地面旋转而起，然后身子微微一侧，以毫厘之差躲开了中年男子看向自己的仙器。
沐辰身前的血沁剑，却划为一道暴风，以极快的速度向着中年男子刺去。
中年男子大惊，他手中仙器刚刚击出，在这紧要的时刻已经来不及收回了。
情急之下，中年男子脑袋微微一偏，险之又险的躲过了刺向自己咽喉的这一剑，尽管躲过了致命一击，但是在他的脖子上，依然被血沁割破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沐辰的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随即他将手腕一转，血沁剑紧紧追在中年男子身后不放，最后在中年男子还没有反映过来时顺着他的脖子横切而下。
随着灿烂的红色光芒从中年男子的脖子处一闪而逝，中年男子的身子变得变得僵持了起来，而在他脖子处，滚滚热血汹涌的流淌而出。
中年男子瞪大着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沐辰，艰难的抬起手，似乎想说什么，可惜脖子上的伤口堵住了他肚子里的话，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身子便直直的躺了下去。
看着倒地的中年男子，其余的魔宗之人脸色无一不是纷纷大变，一些魔宗之人看向沐辰的目光当中，十分甚至罕见的带着点恐惧的神色。
在击杀了这名中年男子后，沐辰并没有剩下给那群魔宗之人喘气的时间，他再次驱使着血沁剑，刺向剩下的那些魔宗之人。
看沐辰从来，这群魔宗之人当中所剩的唯一一名拥有实力不错的青年男子立即挡在沐辰身前，手中仙器瞬间划为重重幻影向着剑尘攻击着。
而他的实力其实比中年男人还差不少，只不过他修炼的功法可以短暂地大幅度提升自己的实力。
而另外的那些实力一般的魔宗之人，在见到拥有炼气化神大巅峰境界的中年男子都死在沐辰剑下后，一个个惊惧的不敢上前，心中已经产生了退意。
若不是还有这名一直在战的青年人，恐怕他们早就逃离这里了。
“嘭.”
密集的碰撞声在安静的林中回荡着，沐辰和这名青年人在短短瞬间就闪电般的交手了十余回合，现在没有外人的牵制，沐辰仗着自己完全压过青年男子的速度稳占上风，眨眼间便把青年人逼得只有抵挡之力了。
而且血沁还是宝器，从锋利程度上看，血沁也更加优秀。
因为沐辰的剑实在是太快了，快到青年人几乎就不敢攻击，只有被动的抵挡，否则的话，恐怕在他的攻击刚到半路的时候，沐辰身前的学生就已经刺在他身上了。
面对沐辰，青年人手中的仙器也无法完全的发挥出它应有的威力，打斗起来总有股束手束脚的感觉。
人剑合一以后，沐辰的战斗力也比以前提升了数倍，现在他凭着自己的优势，已经完全能和炼神还虚境界者正面抗衡了。
在闪电般的交手十余回合之后，沐辰和青年人再次分开，不过现在的青年人看上去要狼狈许多。
只见他全身上下的衣衫已经完全破损，而在身上还有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脖子处更是有一道极为浅薄的剑痕，恰好割破他脖子处的一层皮。
而反观沐辰，除了背后有一道血淋淋的伤口外，整个人看起来也没多大的变化，只是脸色略有些发白。
脸色无比凝重的青年人盯着沐辰，青年人大声喝道：
“我来拦住他，大家赶快逃出去！”
“就说他故意当然你们的！”
经过先前的那番交手，青年人也知道沐辰毫不留情，他的心中清楚今日自己很有可能无法离开这里，所以立即做出了最坏但是最正确的决定。
他明白剑尘一定会斩尽杀绝，不让一个人活着离开这里，因为换做是他的话，他也会这么做的。
听了青年人这话，剩下的魔宗之人纷纷大惊，随即立即以最快的速度逃离了这里，从四面八方逃去。
看着四散而逃的一众逃兵，沐辰的脸色猛然一沉，他马上持剑再次向着青年人杀了过去。
“走！”
青年人口中发出呐喊声，丝毫不惧的迎向沐辰，以沐辰展现出的速度，他知道自己今日是很难逃离这里，与其如此，还不如留为其他人争取时间。
一旦他们把这个男人勾结魔宗的事情泄露出去，那七十二宗的人会帮他解决带这个男人了。

第一百七十四章 歼灭
“嘭！”
绽放红色光华的血沁与骤然膨胀的仙器在半空中碰撞在一起，碰撞激射出点点耀眼的火花。
随即，这巨大仙器在青年人的控制下，便就向上快速挑动，顿时血沁竟也被那仙器挑的高高的飞上了空中。
见此情况，青年人显然没有想到自己的攻击能奏效，随即眼中便露出一丝狂喜，他立即加足火力控制仙器长驱而入，向着沐辰的心脏刺去。
沐辰的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
从他充盈的内墟之中，一股强大的灵压瞬间布满全身，然后化为数道剑刃来飞出，毫无缝隙地向四周逃串的人飞去。
与此同时，那还在向着高空徐徐升去的血沁宝剑猛然一顿，随即一层更加尖锐而强烈的剑气突然出现在剑身周围，把整个血沁笼罩在其中。
只听一声深邃的长鸣，血红色的光芒在天空一闪而逝，天空中的血沁剑以极快的速度划破长空，带着刺耳的尖啸声从青年人身体穿过。
与此同时，几声惨叫声从四周的树林中传来。
灵气化刃，这已经是沐辰的保命绝技，不到最后的时刻他绝不轻易施展，而且这种剑刃的攻击力有限，因此在对付双升蛇的时候他也没有使出这招来。
凭着父亲就给他的剑法，沐辰快速以出其不意的手段将其他刚刚进去炼气化神境界的魔宗之人，那些四处逃散的魔宗之人也没有一个能成功的逃脱出去，纷纷死在了沐辰的剑刃之下。
红光从树林中闪现而出，以快若闪电般的速度飞向沐辰。
沐辰微微伸出手，毅然迎向那向自己飞射而来的红色光芒，短短瞬间，那道红芒便已经来到沐辰的手掌前猛然停了下来，划为一把散发着妖诡气息的宝剑。
还是那柄玉剑，带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同往日了。
当沐辰伸手握住血沁的剑柄时，血沁剑身上那层强大而充满锐利气息的剑芒顿时影迹的无影无踪，随后血沁也在沐辰的手中突然消失。
“总算结束了。”
沐辰长长的出了口气，在接连经历两次战斗，使他也并非表面上的那么轻松。
他先是在击杀了双生蛇，而后又先后击杀了两名实力不俗的炼气化神境界者，使得沐辰体内的灵气消耗之大已近乎于枯竭。
即便是沐辰这种经脉比寻常修炼者更粗许多的，灵气也已经干净了，而且若非他体质惊人，使体内的灵气贮存量能达到一种难以估计的量，恐怕在击杀了双生蛇之后，沐辰也无力应付接下来的战斗了。
微微扭动了下自己的身体，沐辰刚欲挪动步伐走动时，那牵着着背部的伤口顿时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强烈的痛楚使沐辰脸部的肌肉都微微的抽动了几下。
“嘶”
沐辰嘶声不断，随即意念一动，双腿盘坐在草地上吐纳。
天地间的灵气迅速向着沐辰快速的聚集而来，渐渐的在沐辰身体周围出现了一层朦朦胧胧的暗红色光华。
随着灵气不断的增加，红色的光芒也越来越亮了起来，最后不过两个呼吸的时间，起初那朦朦胧胧的红色光芒就完全形成了一道耀眼的乳白色光芒，光芒虽然十分耀眼，但是却非常的柔和，并不刺眼。
就和玉润之光一样。
沐辰完全沐浴在耀眼光芒之中他的身体若隐若现，已经很难看清他的体貌了，而在他背部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在配合丹药和灵气的治愈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
一股舒爽的感觉从心底油然而生，很快就传遍他的全身，绕是以沐辰的定力都快忍不住的说出一声舒服。
虽然之前在抵抗双生蛇的剧毒蔓延下，沐辰已经使用灵气抵抗毒素，但是在那个时刻目标的精神完全紧绷，时刻都在小心的提防着双生蛇，所以根本就没心思去感受被光明圣力笼罩所带来的那种舒畅的感觉。
而此刻在精神完全放松的状态下，剑尘才明白，原来只是被灵气笼罩，也是一种非常舒坦的享受。
灵气沐浴的舒适只持续了片刻，就逐渐的消散了，沐辰也重新出现在视线中。
他动了动自己的身体，随即伸手摸了摸背部原来的那道伤口处，入手一片平滑。
除了沾满鲜血的衣服给沐辰带来一片湿润润哦感觉之外，他已经完全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了，在背部先前受伤的部位，沐辰甚至连一点疤痕都找不到。
满意的点了点头，沐辰的脸上不由的浮现出一丝高兴的笑容，这灵气在疗伤这方面上，还有着不可思议的神奇效果。
就在这时，一股眩晕感突然出现在沐辰的脑中，他的脑袋微微摇晃了两下，不过很快就被他稳定住了。
同时，有疲惫感突然袭击剑尘的大脑，此时此刻，沐辰感觉自己是一个一天一夜没睡觉的普通人似的，精神严重缺乏，想要立即找一个床铺舒舒服服的睡一觉。
“看来人剑合一和灵刃的都十分容易消耗体力，并且对神经都造成非常大的消耗，现在我明显已经消耗过大了。”
沐辰心中微微一沉，心中暗呼着。
同时在他心中也清楚明白，以后人剑合一和惊人还是少在其他人面前用的好，否则的话，一但被别人针对，那对自己的实力发挥会造成非常大的影响。
不过还好，现在沐辰的体力损耗虽然有点严重，但是还没有到临界点，对他的实力发挥还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
重新从腰带别着的空间储物袋中拿出一件完好干净的衣服换上，沐辰目光在躺在地上的那些魔宗之人身上扫了扫，最后决定只收集这些魔宗人士的证据。
“希望里面有一些好东西吧。”
沐辰在心中暗自想到。
在神州上，绝大多数人都把自己身上的全部家当放在随身携带的腰带中，可以说，一个空间腰带中，很有可能装着的是这个人的全部财产。
当然，一些实力低位而且刚表演下又被可怜，身上也也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出来。
“嘭！”
绽放红色光华的血沁与骤然膨胀的仙器在半空中碰撞在一起，碰撞激射出点点耀眼的火花。
随即，这巨大仙器在青年人的控制下，便就向上快速挑动，顿时血沁竟也被那仙器挑的高高的飞上了空中。
见此情况，青年人显然没有想到自己的攻击能奏效，随即眼中便露出一丝狂喜，他立即加足火力控制仙器长驱而入，向着沐辰的心脏刺去。
沐辰的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
从他充盈的内墟之中，一股强大的灵压瞬间布满全身，然后化为数道剑刃来飞出，毫无缝隙地向四周逃串的人飞去。
与此同时，那还在向着高空徐徐升去的血沁宝剑猛然一顿，随即一层更加尖锐而强烈的剑气突然出现在剑身周围，把整个血沁笼罩在其中。
只听一声深邃的长鸣，血红色的光芒在天空一闪而逝，天空中的血沁剑以极快的速度划破长空，带着刺耳的尖啸声从青年人身体穿过。
与此同时，几声惨叫声从四周的树林中传来。
灵气化刃，这已经是沐辰的保命绝技，不到最后的时刻他绝不轻易施展，而且这种剑刃的攻击力有限，因此在对付双升蛇的时候他也没有使出这招来。
凭着父亲就给他的剑法，沐辰快速以出其不意的手段将其他刚刚进去炼气化神境界的魔宗之人，那些四处逃散的魔宗之人也没有一个能成功的逃脱出去，纷纷死在了沐辰的剑刃之下。
红光从树林中闪现而出，以快若闪电般的速度飞向沐辰。
沐辰微微伸出手，毅然迎向那向自己飞射而来的红色光芒，短短瞬间，那道红芒便已经来到沐辰的手掌前猛然停了下来，划为一把散发着妖诡气息的宝剑。
还是那柄玉剑，带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同往日了。
当沐辰伸手握住血沁的剑柄时，血沁剑身上那层强大而充满锐利气息的剑芒顿时影迹的无影无踪，随后血沁也在沐辰的手中突然消失。
“总算结束了。”
沐辰长长的出了口气，在接连经历两次战斗，使他也并非表面上的那么轻松。
他先是在击杀了双生蛇，而后又先后击杀了两名实力不俗的炼气化神境界者，使得沐辰体内的灵气消耗之大已近乎于枯竭。
即便是沐辰这种经脉比寻常修炼者更粗许多的，灵气也已经干净了，而且若非他体质惊人，使体内的灵气贮存量能达到一种难以估计的量，恐怕在击杀了双生蛇之后，沐辰也无力应付接下来的战斗了。
微微扭动了下自己的身体，沐辰刚欲挪动步伐走动时，那牵着着背部的伤口顿时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强烈的痛楚使沐辰脸部的肌肉都微微的抽动了几下。
“嘶”
沐辰嘶声不断，随即意念一动，双腿盘坐在草地上吐纳。
天地间的灵气迅速向着沐辰快速的聚集而来，渐渐的在沐辰身体周围出现了一层朦朦胧胧的暗红色光华。
随着灵气不断的增加，红色的光芒也越来越亮了起来，最后不过两个呼吸的时间，起初那朦朦胧胧的红色光芒就完全形成了一道耀眼的乳白色光芒，光芒虽然十分耀眼，但是却非常的柔和，并不刺眼。
就和玉润之光一样。
沐辰完全沐浴在耀眼光芒之中他的身体若隐若现，已经很难看清他的体貌了，而在他背部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在配合丹药和灵气的治愈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
一股舒爽的感觉从心底油然而生，很快就传遍他的全身，绕是以沐辰的定力都快忍不住的说出一声舒服。
虽然之前在抵抗双生蛇的剧毒蔓延下，沐辰已经使用灵气抵抗毒素，但是在那个时刻目标的精神完全紧绷，时刻都在小心的提防着双生蛇，所以根本就没心思去感受被光明圣力笼罩所带来的那种舒畅的感觉。
而此刻在精神完全放松的状态下，剑尘才明白，原来只是被灵气笼罩，也是一种非常舒坦的享受。
灵气沐浴的舒适只持续了片刻，就逐渐的消散了，沐辰也重新出现在视线中。
他动了动自己的身体，随即伸手摸了摸背部原来的那道伤口处，入手一片平滑。
除了沾满鲜血的衣服给沐辰带来一片湿润润哦感觉之外，他已经完全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了，在背部先前受伤的部位，沐辰甚至连一点疤痕都找不到。
满意的点了点头，沐辰的脸上不由的浮现出一丝高兴的笑容，这灵气在疗伤这方面上，还有着不可思议的神奇效果。
就在这时，一股眩晕感突然出现在沐辰的脑中，他的脑袋微微摇晃了两下，不过很快就被他稳定住了。
同时，有疲惫感突然袭击剑尘的大脑，此时此刻，沐辰感觉自己是一个一天一夜没睡觉的普通人似的，精神严重缺乏，想要立即找一个床铺舒舒服服的睡一觉。
“看来人剑合一和灵刃的都十分容易消耗体力，并且对神经都造成非常大的消耗，现在我明显已经消耗过大了。”
沐辰心中微微一沉，心中暗呼着。
同时在他心中也清楚明白，以后人剑合一和惊人还是少在其他人面前用的好，否则的话，一但被别人针对，那对自己的实力发挥会造成非常大的影响。
不过还好，现在沐辰的体力损耗虽然有点严重，但是还没有到临界点，对他的实力发挥还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
重新从腰带别着的空间储物袋中拿出一件完好干净的衣服换上，沐辰目光在躺在地上的那些魔宗之人身上扫了扫，最后决定只收集这些魔宗人士的证据。
“希望里面有一些好东西吧。”
沐辰在心中暗自想到。
在神州上，绝大多数人都把自己身上的全部家当放在随身携带的腰带中，可以说，一个空间腰带中，很有可能装着的是这个人的全部财产。
当然，一些实力低位而且刚表演下又被可怜，身上也也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出来。

第一百七十五章 交差
沐辰没有动那魔宗之人身上的储物袋，他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
他长长的出了口气，经历两次战斗，使他也并非表面上的那么轻松，也无力应付接下来的战斗了。
而在这些天的时间里，沐辰所击杀的魔宗之人在数量上虽然无法和之前相比，但是收获也是非常大的。
沐辰已经不想再继续在这条山脉里停留下去了，由于修习大道天衍之术，还有他之前推演出来的画面，他心中一直隐隐约约地有些不安。
而此刻他一直在这深山之中，没有什么消息来源，自然也不知道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了，他更不知道这次他遇到的十几名魔宗之人，是不是就是全部。
到不管怎么样，他都不打算继续在这里停留下去。
孤身一人行走在这山脉中，的确会遇到很多无法想象的危险，比如之前遇到的双升蛇就是一种，还好这双升蛇记仇，如果它们在咬伤沐辰以后就跑了，沐辰真的可能没办法活下来。
还有很多凶兽，它们天生就有非常灵敏的嗅觉和警惕意识，生长在丛林中，察觉到实力太过强大，而且人数众多的队伍，那些恶兽都问隐藏起来。
但沐辰只有一个人，他倒是凶兽们很好的下手目标。
若是厉害的凶手碰见一些实力并不强大而且又是落单的人，在自认为可以吞掉这人之后，这些躲藏在暗处的魔兽一般都会主动的寻上门来。
沐辰甚至根本不用刻意的去寻找，所以沐辰在这偌大的山脉中，才能在这数日的时间内遇见这么多凶兽。
倘若不是沐辰的剑法强悍，体内灵气又很丰足，还修习了大道天衍之术，能察觉到周围的动静，恐怕他早就被一些恶兽偷袭的遍体鳞伤了。
使用剩余的灵气给此刻不只身在何处的傅艺发了一条消息，通知他离开，沐辰找到一处山洞修习。
到了第二天早上，沐辰终于收到了傅艺的回信，他缓缓的睁开了眼睛，随即便从地上站了起来，伸手拍了拍掉落在身上的一些灰尘。
“我们走吧，这座山脉里的魔宗之人已经清理干净了。”
沐辰看到洞口处的身影，淡淡开口。
“都是你自己解决的？”
“受伤了没有？”
“怎么不喊我帮忙！”
傅艺抽搐地站在山洞外面，他却没办法踏入山洞，沐辰在山洞外设下了结界，防止晚上休息时有凶兽或魔宗之人偷袭。
一到有人强行破解结界，沐辰马上就能知道。
“我没事，一些小喽啰而已，我自己就能解决，不用担心。”
沐辰撤掉结界，虽说因为无衣的事情，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似乎出现了一些问题，但他们毕竟是相处了多年的师兄弟。
傅艺本来也想冷漠的对待沐辰，但看到他身上的伤，还这洞穴里的魔宗之人的尸体以后，他还是没办法对沐辰不管不顾。
毕竟沐辰可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师弟。
“你没事就好，但是下次如果遇到这种事的话，一定要告诉我。”
“沐辰、你听到没有啊！”
傅艺见沐辰没太多的反应，心里不禁有点急了。
“我听到了。”
沐辰知道自己不给傅艺回馈的话，他一定会对自己不依不饶，一定要听到他想听到的回馈才肯罢休。
因此他随口回答道，语气中依旧充满冷漠的味道。
现在，他对于七十二宗已经没有太多感情了，除了竹剑堂这养了他好几年的宗门，他依旧希望竹剑堂平安无事。
至于傅艺
现在沐辰心里的感受也很复杂，他和无衣之间存在一种不用言语多说，就能够互相理解的感觉，或许他可以称呼无衣为自己的知己了。
而傅艺，则更像是他的家人。
虽然平时唠唠叨叨的，也从来不懂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但他却从沐辰的十二岁开始就出现了，在这之后的数年里，他也几乎没有长时间地离开过沐辰的视野之中。
但傅艺并不是真的和他有血缘关系，所以当傅艺阻碍他和无衣的交流时，沐辰还是第一次真的和他生气了。
两个人再没有多说什么，御剑飞出了这片山脉，当然也带着那些魔宗之人的尸体，证明他们的确为七十二宗扫荡神州大陆上冒出来的魔宗之人出力了。
回到某个七十二宗门的距离点后沙林和傅艺有听说讨伐队又攻下一处规模颇大的魔宗巢穴，大家都很兴奋。
也有人对沐辰冷嘲热讽起来，甚至当着他的面说沐辰勾结魔宗，虽然沐辰对他们的话置之不理，但这种苍蝇一样的声音一直萦绕在耳边，的确让人头疼。
不过为了竹剑堂着想，沐辰并没有反驳任何人对他的攻击，他只是把这一切当成是对他自己心性的一次磨炼了。
傅艺倒是会在那些人诋毁沐尘时，再次站出来帮沐辰说话，就像他以前做的那样，他自己的师弟，自己可以骂，别人不行。
与此同时，在七十二宗的联合讨伐下，魔宗之人的活动频率的确降低了很多，而且之前被魔宗攻击的那些和小宗门也有点缓过来的意思了。
但当沐辰听说魔宗的活动频率的确降低了很多时，他依旧觉得不安稳。
在敞篷里，沐辰便又开始使用大衍天道术推演在宣纸上作画。
白纸彩墨。
魔笔握在沐辰手中，瞬间纸张与指尖的温度仿佛融在一起了，沐辰手中的画笔在多彩的冷光中挥舞。
他皱紧眉头抿着嘴，眼睛里尽是认真，仿佛这一刻，他就是主宰一切的掌控者。
这幅图的笔触由浅入深，细腻勾画，就在此刻，沐辰手中的笔就像活了一样，而他自己就置身在一场盛大的场景中。
只不过这画画到一半时，他突然停下。
沐辰凝视着手中的画笔，微微低下头，看着还尚未完成的作品，沉默不语。
忽然，他眼睛一亮，笔走如飞起来，看他那全神贯注的样子，随着那不用沾一滴墨水画笔的不断摆动，一条条黑色灰色红色绿色的线条由淡转浓。
转眼之间，这幅画瞬间立体一起来，栩栩如生。
帐篷里的灵光大作，傅艺在沐辰画到一半的时候进来了。
这还是傅艺第一次看到沐辰施展大道天衍之术进行推演，整个过程虽然对沐辰来说没什么神奇，但在外人眼里，却是能令人目瞪口呆的。
别说是利用作画进行推演，就算是让傅艺照着什么东西临摹，他也没办法画好，更不用说沐辰那下笔即稳的高超技艺了。
在惊叹之余，傅艺终于注意到这画中的内容是什么。
“师弟，你这画的”
“你这画的不像是一幅画呀，你这推演术还能画出来连环画？”
傅艺奇怪的拿起宣纸，他看到画中有很多凶兽，有一些是他认识的，但大部分都是他没见过的凶兽，因此他并不了解沐辰画中所表达的含义。
而当沐辰屏息凝神，收回和天地沟通的神识和魔笔以后，他低头看到自己推演的画面，脸上不仅大惊失色。
“凶兽群！”
“竟然又是凶兽群！”
看到沐辰眼中巨大的震惊，傅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顺着沐辰的目光看去，继续查看接下来的画作，只见那些凶兽在一道红光下方，都朝着同一个方向飞奔。
牧尘的画中，甚至画出来因为凶兽群而造成的大地震撼和雪崩。
等等、雪崩
那不就意味着，这些凶兽冲击的宗门位于极北之地，也就是
寒冰阁！
“师弟，你的意思是，寒冰阁会受到凶兽群的冲击？”
“你不是已经看出来了吗。”
牧尘的面色更加凝重，他又从空间储物袋中取出他上次推演时做的画，和最新的推演结果做比较，然而之前沐辰只推演出会有凶兽群出现在神州大陆上，却并未推演出这些凶兽群的目标。
这次，凶兽群的目标就确定下来了。
虽然还不知道具体在什么时候发生，但在不久的将来，将会有一大批凶兽冲向寒冰阁，到时候寒冰阁将损失惨重，伤亡无数，生灵涂炭。
紧接着，沙林又看到在他推演的宣纸最后出现了一道模糊不清的影子。
也许是因为他的修习程度还不够，沐辰他暂时还没办法推演凶兽以上级别的灾难，但他对比这处阴影和之前凶兽群中最大的凶兽的体型做比较。
这个巨大的阴影足足有提醒最大的凶兽体型的二十倍那么大！
算上它的体型和模糊不清的如蛇一样的轮廓，大概只有一个答案可以解释他推演出来的画面，而如此巨型的怪物，沐辰只在睡梦中见过一次。
寒冰阁要面临的恐怕不只是凶兽群，他们还可能要同时面临灾兽降临！
沐辰神色大变，因为此时他已经看到了特别悲惨的画面，推演出了这种结果以后，就算不被信任，沐辰也不得不将即将发生的事情通知寒冰阁的人。
哪怕只有一个人愿意相信他，愿意提前做好准备，寒冰阁就一定不会那么惨！
因为推演只是推演的当下的未来，如果人为地做出努力，未来也非常有可能发生翻天覆地的巨大的变化！
沐辰和傅艺带着推演的东西冲出帐篷，打算马上就告诉寒冰阁留在这处据点的人这件即将发生的事情。
他们来到寒冰阁的帐篷外，正巧看到寒冰阁阁主之子白聪，他们之前和白聪见过很多次了，当然和沐辰关系更密切的，是白聪的小迷妹儿姐姐白冰。
“白公子请留步，我有话跟你说！”
看到白冰不紧不慢地从帐篷里走出来，沐辰连忙喊住他。
这白冰是个面相阴柔的男人，他的皮肤异常的白，真的和雪一样白，平日里也最喜欢穿着一身淡蓝色和白色相见的锦绣华服，也带着点异域的长相。
不过白聪虽长得很像女人，但他诛杀凶兽和魔宗之人时可没有一点手软。
用他们寒冰阁的话来说：
“大道无情，心要是不冷，剑怎么快得起来呢？”
白冰说，他们还有个奶奶叫冰心，很擅长讲故事，他还有个二姐叫白雪。
听说白聪这个叫冰雪的姐姐，虽然叫冰雪但却热情的不行，而且冰雪也很美丽，但沐辰的心里已经被另一个身影占据了。
之前而且沐辰也觉得好奇，从前还问过白雪：“白冰姑娘，你弟弟叫冰聪，你妹妹叫白雪，难道你娘打算再生一个孩子，叫冰明吗？”
冰雪还惊讶地跟他说：“怎么知道我还未出生的弟弟就叫冰冥？”
沐辰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敢多说了，因为听说谐音梗扣钱。
白聪冷冷地看向沐辰，作为一个姐控，白聪自然看沐辰哪里都不顺眼，尤其是现在这个时候，好多人都在私下里说沐辰和魔宗之人勾结，就连出去歼灭魔宗老巢这种事都从来不喊上沐辰。
身为四大宗门的宗主之子，白聪自然也不希望自己和沐辰扯上关系，更不希望姐姐和这家伙扯在一起。
虽然沐辰打扰了白聪愉快的心情，但他也只能先停下脚步，高傲地看向沐辰。
“你有何事？”
“是件关乎寒冰阁存亡的大事，寒冰阁要出事了！”
沐辰连忙从空间储物袋里取出他推演作画的那几张宣纸，把这些宣纸一张一张拿给白聪去看。
谁知道这白聪看也不看，竟然直接把手背在身后，一脸不屑。
“你在说什么笑话？”
“我寒冰阁已经在神州大陆上存在超过了千年之久，更是神州大陆七十二宗门里最强大的四个宗门之一。”
“虽然我们从未在宗门排名里争第一，但你竟然跟我说寒冰阁会灭亡，你究竟在开什么玩笑？”
“就算是幻剑盟把整个宗门的人都搬过来想要消灭我们，我们寒冰阁都不怕，你算个什么东西？”
白聪冷哼一声，说着就转身离开，连给沐辰解释的机会都不留下。
“喂、白公子、白公子！”
沐辰焦急地大喊，但白聪已经回到寒冰阁的帐篷里，嘭地关上门。

第一百七十六章 办法
之前白聪阴着脸质问沐辰是什么意思的时候，沐辰就意识到，他没有办法说服白聪重视起来这件事情了。
但他还是没有办法看着寒冰阁就这样遭遇灭顶之灾，尤其是他已经推演出这种结果的情况下，而又因为沐辰和他得师父秦修子还有他母亲的约定，没办法告诉在场的人他推演出来了很糟糕的结果。
他更没办法告诉更多人，他的大道天眼之术是母亲乌市留给自己的推演之法，而且这推演之法就是当年那些致母亲于死地的人想要得到的最珍奇的功法。
事情的发展有时候也就是这么奇怪，当那些人不知道乌氏留下的东西是什么的时候，好像每个人都想要得到那个她们根本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等沐辰真的利用这人人都想得到的功法推演出灾难降临，又没有人原因相信他了。
在这种情况下，沐辰也没有办法继续去缠着白聪，强迫他让他相信自己，因为这样做无疑只会加重他对自己的怀疑，甚至可能认为自己别有所图。
在这种情况下，事情似乎又陷入了僵局。
“话唠，你觉得我现在应该怎么办？你相信我的推演结果吗？”
沐辰突然向身旁的傅艺询问，这也是他难得想要主动询问傅艺的看法，这也代表着沐辰自己是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傅艺也难得正经起来，认真的思考着。
“我觉得或许我们应该寻找长老们的帮助，不然我们去找师叔吧？”
“玄青子师叔应该知道怎么办，或者是找卫敏师兄帮忙，这种事情还是找经验更丰富的人做更好。”
傅艺想了半天，也才得出这样的一个结论。
沙林对傅艺的看法有些惊讶，他倒是没有想到这一点，但是现在回到竹剑堂也要好几天的时间，再等师叔和师兄给出有一个具体的解决办法，或者是经他们的考虑和商量，再告诉沐辰改怎么做，大概就来不及了！
有了这样的想法以后，沙林找到了在这处据点的留守长老。
这位长老沐辰并不熟悉，也长了一副传统的道士脸，穿着青松道服，看上去不苟言笑。
沐辰现在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把这段时间他对魔宗奇怪的举动所产生的质疑说了出来，也没办法把他的推演结果告诉给长老。
他对着长老恭恭敬敬行了一个道礼。
“松茸长老，我是竹剑堂的沐辰，有件事情想跟您汇报一下。”
松茸长老本来正坐在松树下打坐，被沐辰打扰以后，马上露出不耐烦的表情，他对竹剑堂那种小宗小门本来就不在意，更不用说沐辰这个充满黑料的宵小弟子了。
要不是那玄青子一直护着他，这沐辰早就被逐出七十二宗，成为一届散修了。
“你有何事啊？”
“如果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就退下吧，我这正忙着呢。”
松茸的话虽然听起来让人非常难受，但这种紧要关头，沐辰也不在乎自己的心里好不好受了，只要他的行动能让寒冰阁躲避这灭顶之灾，受些委屈也不算什么。
他倒不是说此刻心怀天下云云的，只是因为白冰。
虽说他对白冰并没有男女之情，只当白冰是一个异性的朋友而已，但白冰也的确帮助过自己好多次了。
白冰是寒冰阁阁主的女儿，寒冰阁如果出事了，他的确没办法坐视不理。
因此，他依旧恭敬地开口
“回松茸长老，晚辈沐辰这段时间在追查和诛杀魔宗之人时，发现了一些异常的情况，心里觉得忐忑不安，因此特来向松茸长老您汇报此事。”
“你？发现魔宗的异常？”
松茸长老冷笑一声，整个表情都透漏出他对沙林，还有沙林打算汇报的事情的不屑一顾。
“那你就说来听听，我也想知道你发现了什么异常，如果你发现的事情的确需要注意，那么我也好把这件事通知传达出去，让同修道友们早日做好准备。”
“感谢松茸长老。”
沐辰连忙道谢，虽然他并没有什么可以感谢松茸的事情，但面子还是要给足才行，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初出茅庐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了。
“其实事情是这样的，松茸长老，这几次我们组织人去讨伐魔宗巢穴，虽然也遇到了不少魔宗之人，但却都是一些实力弱小的魔宗之人，实力太强的魔宗之人我们似乎并没有遇到。”
“还有一点，就是这些被我们发现的魔宗巢穴都聚集在凶手和妖兽聚集的危险境地，为了清缴这些巢穴，我们的同修们也有一些伤亡。”
“因此我认为魔宗之人是有意为之，为了一点点消磨和分散我们七十二宗的实力。”
沐辰一口气说完一大段话，他抬头看了看松茸的表情，发现松茸长老脸上还是一脸尖酸刻薄。
“所以，这些就是你的发现？”
“不光只有这些、还有”
“沐辰，你好大的胆子！就用这些事情来打扰一位炼神还虚境界的修道者修炼！”
“你知不知道，可能就因为你随便找个理由就来打扰我修炼，神州大陆上出现超越炼神还虚境界者的大修的可能性就少了很多？”
沐辰刚想补充，他的话突然被松茸道人打断。
而且，丝毫不顾沐辰和竹剑堂的脸面，松茸道人吹胡子瞪眼，开口就是一阵劈头盖脸的训斥。
用耽误修行来训斥小辈，已经是非常严重的训斥了。
“赶紧走吧，以后再敢用这种无聊的事情来打扰我，我定不轻饶于你！”
说着，一阵巨大的冲击力将沐辰轰出数十米之远，松茸又冷哼一声，重新闭目修炼。
沐辰毫无防备地生生受了炼神还虚境界的修道者的一击i，当场口吐鲜血，有售捂住胸口不停喘息，在沐辰身后等待的傅艺连忙冲过去扶起沐辰，眼中充满担忧和愤怒。
这边吵闹的声音和躁动的灵气也吸引来了更多的人，其他宗门的修道者看到沐辰被松茸道人教训，不少人眼中都充满了得意的笑意。
也有一些人为沐辰感到惋惜，认为沐辰这种天赋异禀的人如果努力修炼，把心思都用在正道上，前途不可限量，可他偏偏却要走上邪路，才会被松茸道人教训吧。
而这一幕，也被白聪看在眼里。
他猜到了沐辰去找松茸道人的原因，哼地一声背过手去，带着寒冰阁的众弟子离开了。
而这边，沐辰虽然受到了松茸道人的一击，疼得皱紧眉头，但他也没有气馁。
他的原因还没说完，他必须要把接下来在推演方便以外的推测全部告知松茸道人，如果那时候松茸道人还是现在这种态度的话，那么他也就能完全死心了。
沐辰捂着胸口，抹掉嘴角的鲜血，又朝着松茸道人的方向走过去。
“长老，我还有话说！”
“你还不死心？”
松茸道人有些震惊了，他从来没见过像沐辰一样的弟子，都被自己打出去了，还要再回来继续挨打。
“是！”
傅艺本来想拦着他的，但却又没办法拦住沐辰。
他知道沐辰的新型，一旦认定了去做一件事情，就一定要把这件事做完，因此他此刻拦截也是没有任何用处的，还不如让他自己死心了才好。
“我们虽然不停地追逐着魔宗留下的踪迹，清缴魔宗之人，但那些不断攻击我们宗门的魔宗之人一只层出不穷，我们还都不知道他们究竟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而且，我们之前在有穷道遇见了一处用来聚集戾气漩涡的法阵，那法阵就是有人可以为之！”
“七十二宗的人绝对不可能做出饲养凶兽这种事情，那戾气漩涡绝对是魔宗之人制造！”
“你究竟想要说什么！”
松茸道人看着越来越近的沐辰，说话声音也不由得提高，心中出现一阵急躁。
而沐辰依旧不紧不慢，踏着稳健的步伐向前，再向前靠近松茸一点。
一种无形的压力在松茸道人身上出现，而这种压力却没有让松茸道人仔细思考沐辰的话，却让他觉得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非常的没有面子。
“其实还有一件事我之前一直没注意到！”
“在竹剑堂管辖地区的边界处，我就曾经发现过一次戾气漩涡，不过那处戾气漩涡的规模比有穷道上的小很多，因此当时我并没有在意，还以为是天然形成的！”
“但是经过这段时间的思考，我改变了自己的想法，那处戾气漩涡也不是天然形成的，而是魔宗之人有意制造的！”
“魔宗之人在神州大陆各地都设置了戾气漩涡，目的就是为了创造更多的凶兽！”
“我猜测，魔宗之人里一定有人知道如何操纵这些凶兽，一旦这些凶兽被魔宗之人利用，形成规模巨大的凶兽群，那么对任何一个宗门来说，都将面巨大的临毁灭性的打击！”
沐辰大声说出他的推测，这些推测绝对没有任何问题，只要稍微想一想就能知道沐辰说的是对的，但他偏偏遇到了已经挂不住面子的松茸道人。
“闭嘴！闭嘴！”
“你还敢胡言乱语、扰动军心！”
“你！你”
松茸道人气的站了起来，他根本就不在意沐辰说了什么了，他只在意沐辰对自己毫无敬畏之心。
他让沐辰停下，沐辰竟然还敢向前，他让沐辰闭嘴，这小子竟然还敢一直说个不停。
松茸本来在他的宗门里，就不是宗主，一直是二把手一样的存在，平时在宗门里就受到他的宗主师兄的制约，好不容易出来坐镇，这处聚集点就他最大，他完全不能容忍有人敢挑战他的权威。
因此面对这样的沐辰，正是一下子就激怒了松茸道人最敏感的那根神经。
松茸道人忽然祭出他的本命仙器，那是一根扇叶的仙器，这仙器一出，松茸道人身上瞬间出现一种咄咄逼人的气势，如泰山一样压在沐辰和傅艺的身上。
那扇形仙器忽然轰向沐辰，瞬间形成一道如流星一样的光束，垂直向沐辰砸去。
嘭——！
只听一声巨响，紫光和红光相撞，沐辰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整体都是由昆山玉打造的宝剑，而这玉中还不停流动着一股妖异的红色。
本来松茸的一击虽然充满愤怒，但还是收着力的，可以保证沐辰虽然会身受重伤，但还不会致死。
但当他看到沐辰还敢用仙器去抵挡的时候，他彻底炸开了。
压抑不住的怒火从松茸道人身上爆发，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堂堂一届炼神还虚境界的修道者，竟然被一个宵小的炼气化神境界的修士挡住了一击，他的脸面算是彻底丢尽了！
眼下，如果他不拿出点真本事来好好教训沐辰一顿，那么他这辈子的修道生涯也算是白熬了！
想到这里，松茸再次攻击，沐辰也用尽全力抵挡松茸道人的攻击。
虽然在炼气化神境界里，沐辰几乎可以说是已经没有对手了，但面对炼神还虚境界的攻击，他还是有些抗不出了。
毕竟境界的压制，也是非常恐怖的。
面临的压力越来越大，沐辰也不由得咬紧牙关，不断将灵气注入到血沁宝剑，而血沁也是凭借自身的品质艰难地挡下了一次又一次炼神还虚境界者的攻击。
只是，他还是没办法赢过一名真正的炼神还虚境界者，当血沁脱手而出，拿到紫色的刃芒迎面劈下，一道尖叫声忽然从身后传来。
紧接着，只见一道白光从北方急速飞来，瞬间弹飞了松茸道人的攻击。
本来沐辰都已经闭上眼睛，等待那一刻的到来，结果听到尖叫声以后，沐辰好奇地回过头，只见白冰和另一位白衣女子正飞速赶来。
在他们身前，一名同样是炼神还虚境界的长老收起手指，之前的弹指攻击正是出自他手。
这来者，竟然是寒冰阁的长老们和弟子们！
沐辰脑中一阵欢喜，紧接着就是一阵眩晕，在面对炼神还虚境界的长时间的压制之下，沐辰终于挺不住了。
他眼睛一闭，身体歪道下去。

第一百七十七章 大声表白
“松茸道友手下留情，还不知道这名小辈如何冲撞了道友，惹得道友如此生气啊？”
寒冰阁的白长老很快飞到松茸面前，虽然脸上带着笑容，依旧无法掩饰他神色上的梳理和鄙夷。
在白长老的认知中，就是因为七十二宗门里存在了一批像松茸道人一样的炼神还虚境界者，才让整个七十二宗门变得浑浊不堪，不堪入目。
而且他早就听说过，松茸道人根本不是自己突破境界进入炼神还虚的。
而是因为他的父亲是他所在宗门的宗主，因此在松茸到达炼气化神境界后，他的宗主父亲在他身上倾尽了宗门的财富购买灵药，才把他的境界堆上炼神还虚。
对于这种根基根本不稳的炼神还虚境界者，白长老也根本不怕。
只不过寒冰阁的修士大多天性冷淡，和冰雪一样，也只有白冰是个例外吧。
松茸道人看到寒冰阁的人给沐辰出头，只好先压下心中的怒火，放过沐辰一马，毕竟他也知道自己虽然是个炼神还虚境界的修道者，但是自己这种用灵药堆上来的实力，和自己冲破界限进入炼神还虚境界的白长老根本比不了。
这也是他一只最不满和嫉妒的事。
“呵，既然白道友给这小子求情，那我也不好薄了贵宗门的面子。”
“不过既然白道友愿意管他们竹剑堂的闲事儿，那就还请白道友回去转告这小子，不要以为只有他长了脑子会推断，以后也少管闲事。”
“不然有一天，就是白道友你也维护不了他了。”
说罢，松茸道人冷哼一声，御驶着他的仙气腾空而去。
而周围看热闹的人见松茸道人已经走了，也四散开来，不再多管闲事。
白长老转头看向白冰，却也叹气摇头，因为他正看见白冰将晕倒的沐辰抱在怀中，焦急地把所有灵药都翻出来给沐辰喂下去，都不怕把他噎死了。
对于这样一个用情至深的傻侄女，白长老也是对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本来沐辰怎么样和他也一点关系都没有的，这次出头也只是为了白冰而已。
他御剑飞到白冰身边，掌心渡过一分醇厚的灵气进入沐辰体内，沐辰这才缓缓睁开眼睛，傅艺也连忙御剑感到沐辰身边检查他的伤势。
沐辰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还在给自己灌药的白冰，只感觉喉咙处传来的窒息感，连忙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咳咳”
白冰这才意识到她喂药的动作过于粗鲁了，红着脸帮沐辰顺气。
“沐公子，你还好吧。”
“抱歉、刚才我不是有意这么做的，我只是一时情急”
“不，没事没事，无妨无妨”
沐辰用力咽下嘴里剩下的灵药，虽然感觉一阵涨肚和恶心，但他还是努力压下这种感觉，并表达他对白氏和寒冰阁的感谢，感谢他们为自己出头。
听到傅艺也在一旁用力咳嗽，沐辰这才发现自己躺在白冰身上，连忙起身，向白冰和白长老作揖。
“多谢白长老和白冰姑娘相救，沐辰感激不尽。”
白长老还没所什么，白冰连忙将浑身是血的沐辰扶起来。
“沐公子，你何必这么见外呢，遇到松茸这种以大欺小的行为，我们寒冰阁出面相助也只是分内之事，而且我最看不惯的就是有人利用自己的境界好一点就随意欺负他人。”
“这种人最令我不耻！”
白冰说得义愤填膺，倒更让沐辰有些感动了。
他摸了摸嘴角的血痕，心中也终于明白了自己和炼神还虚境界者在实力上难以填平的鸿沟一样的差距。
“对了，那个松茸老头为什么要找你麻烦，你说了什么让他不高兴的话了？”
白冰义愤填膺以后，马上又换了一副天真的小女孩姿态向沐辰询问，沐辰自嘲地笑了笑摇摇头。
本来他是想要帮助寒冰阁渡过一次难关，谁想到自己反而先被寒冰阁的人救了一命。
这件事说来也算是个巧合了，沙林也非常清楚，如果没有白长老出手，面对松茸道人毫不留情的攻击，他最后的下次一定是非死即重伤。
就算能活下了，恐怕身体上也会留下难以愈合的隐疾，甚至是残缺了。
“白冰姑娘，这件事说起来还与你们寒冰阁有莫大的关系，不知道我们可不可以找个安静的地方，让我详细地讲给姑娘你听？”
沐辰脸色又变得凝重起来，白冰听到沐辰这样说，自然是非常高兴的。
他们一行来到了属于寒冰阁的帐篷，白聪此时也在帐篷里喝茶，看到白冰和白长老进入帐篷后，脸上自然是说不出的兴奋，可当他看到随后进入帐篷的沐辰，他的脸又耷拉下来。
“姐，你怎么又把他带来了？”
白冰本来积极地把沐辰迎入帐篷，结果听到白聪不满意的话，一把将白聪拉到边上，给了他一击重拳，小声威胁道
“臭小子，你给老娘把臭嘴闭上！”
“不然等回家你就死定了！”
白聪抱着肚子点头，算是同意了不再针对沐辰这件事。
白冰让沐辰和傅艺坐在圆凳上，一脸痴像地坐在沙林对面，又让白聪去弄了一壶新茶，终于问道
“沐公子，你觉得这里够安静吗？还用不用我再找个更僻静的地方”
“不用了，白冰姑娘，我就在这里说就行。”
无视站在白冰身后白聪那快要吃人了的恐怖表情，沐辰连忙和白冰以及白长老说起正事。
其实他要说的东西，和之前同白聪与松茸道人说的话是一样的，只不过白聪和松茸道人都自带对沐辰的抵触心理，因此也根本不会好好听牧尘说话。
此时，有了白冰在场，沐辰再次说起寒冰阁即将遭遇凶兽群和灾兽的攻击时，倒是没有人中途打断他的话了。
只不过，当沐辰一口气说完他的所有关于魔宗的猜想，还有自己通过一些密法推演出来的结果，白冰和白长老脸上依旧是‘我不信’这三个字。
他们两个倒不是对沐辰这个人有意见了，他们只是单纯地不相信而已。
意识到自己的反馈有些糟糕，白冰连忙给自己和白长老的反映圆场
“那个，沐公子，也不是我不愿意相信你说的，只不过这件事确实有点让人难以接受。”
“毕竟寒冰阁成立这千年来，为了保护宗门，我们自然也有一些预防灾难的办法，现在单凭你说就让我们戒备起来的话，的确是有点”
“当然，其实就算是宗门戒备也没什么，只不过我们寒冰阁怎么说也是四大超级宗门之一，如果听到一点小道消息就大动干戈，只怕会让其他宗门笑话。”
白冰磕磕巴巴地解释道，站在她身后的白聪脸色更臭了。
白聪本来就对沐辰的怀疑产生了强烈的抵触心理，也因为白冰亲近沐辰这个小门小宗之事多有介怀。
再加上他代表着寒冰阁的面子，更不能承认沐辰的话，因为这样就意味着小宗门对大宗门的打脸，如果小宗门的人能够提前推演出灾祸而大宗门不能，那么这面子可真的就丢大了！
因此白聪又开始用它最恶劣的话否定沐辰的猜测，以及对魔宗行踪的质疑。
“呵，我之前就跟你说过了，寒冰阁周围连一只妖兽都被我们清理干净了，我们宗的弟子们都要去很远的山脉上猎杀妖兽，怎么可能还有凶兽群出现？”
“再说，就算真的又凶兽群出现了，难道我们寒冰阁就怕了它们不成？”
“不用说现在寒冰阁周围根本没有任何凶兽群出没的痕迹和异象，就算真的突然从天上冒出来一堆凶兽砸在我们寒冰阁的上方，我们也根本不怕。”
“要知道，既然身为四大超级宗门之一，我们寒冰阁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阵法，就真的有灾兽冲向寒冰个，我们都能抵挡住灾兽的攻击。”
白聪十分骄傲地说道，而他的确有骄傲的资本。
作为神州大陆上的超级大宗们，不管是东莱道派、寒冰阁、还是紫云顶天宫、亦或是幻剑盟，它们都拥有千年前留下来的古人刻下的巨大的攻击阵法。
本来只是由几个炼气化神境界的修道者成阵，所增幅的威力就已经很大了，这古修士遗留下来的阵法，更是拥有毁天灭地的攻击力。
而四个宗门之所以能够成为超级大宗，这个法阵也是起到了非常关键的作用。
因为当神州大陆上出现灾兽时，哪怕是炼神还虚境界的修道者，他们的攻击力也不足以对灾兽造成致命的伤害，更不用说单独猎杀了。
这时候，神州大陆上的修士，对抗灾兽的其中一个办法就是把灾兽引入这四大宗门其中一个，利用宗门内遗留的恐怖杀阵对灾兽造成巨大的攻击，从而消除灾难。
当然这几个杀阵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启动的，想要启动这些杀阵，必须再杀阵的上百个位点上由修道者灵气才能驱动，灵气的人越少，那么杀阵的攻击力就越低。
而这也是神州大陆上七十二个宗门必须要联合起来的重要原因之一。
只凭借单独某个宗门的修道者，根本凑不齐足够多境界的修道者驱动杀阵，以单独诛杀灾兽。
听白聪说完，白冰又狠狠瞪了他一眼，不过还是在某种程度上认同了白聪的话。
“沐公子，我知道你是好心提醒。，我也非常感谢你害怕寒冰阁受到魔宗的突然袭击。”
“不过寒冰阁本宗内的确有一个大阵，就算是有災兽出现直接攻击都能撑得一时三刻，因此我们也无所畏惧。”
白冰带着抱歉附和了白聪的话，而听到这里，沐辰也知道不管他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因为寒冰阁从来没有遭遇过灭顶之灾，所以他们也根本就不相信灭顶之灾会发生在他们身上，就算沐辰能够证明凶兽群的确会出现，他们也相信凭借寒冰阁的实力可以应对一切突发状况。
与此同时，白聪自然是在他心里。用恶劣的话否定了沐辰提出的几点质疑，偷偷摸摸地骂沐辰乌鸦嘴，想要咒他们寒冰阁覆灭。
简直是心术不正，魔宗行为！
事已至此，傅艺连忙拉着沐辰就要向白氏作别，要带他离开了。
沐辰知道一时半刻没办法让这些人相信，回到自己的帐篷以后，她晚上用墨笔画了一张凶兽群从冰湖下冲出的图。
这一次，他将寒冰个遇难的画真的化成了连环画的方式，但细节画的不清楚。
因为他的大衍天道书修的还不到家，这凶兽具体是什么也看不清。
而这天晚上，也是沐辰第一次主动去找白冰。
白冰接到沐辰的邀约后自然是很开心，打算跟沐辰道歉说冰聪白天的时候话说的太重了。
“对不起，沐公子，白天的时候是我弟弟说话说得太重了，我代他想你道歉，对不起。”
“白冰姑娘，你不用跟我道歉的，白聪公子说了什么我也没有在意过。”
沐辰是实话实说，因为他的确不在意，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跟白冰说。
白冰还以为他要跟自己告白，满怀期待的等着他，结果沐辰却拿出了这几张图，很慎重地对冰雪说
“白冰姑娘，你们家真的要遭遇巨变了，我真的没有胡言乱语，也知道你们不怕又凶兽群出现，但是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哪怕是提前做一点点准备！”
“做准备而已，寒冰阁不会因此吃亏的！”
本来白冰是对沐辰满怀期待的，她听到沐辰还是在纠结白天时候说的事情，终于对沐辰生了气。
“沐公子！难道你这么晚叫我出来就是为了说这件事吗？”
“对”
沐辰疑惑地看着白冰，却不值得她为什么突然这么激动，好像是生气了。
“沐辰，你根本不明白我对你的心意！”
“白冰姑娘，你这是什么意识”
“我的意思是，沐辰，我喜欢你！”
“我、寒冰阁阁主之女、白冰，喜欢沐辰！”

第一百七十八章 画册传播
“白冰姑娘，你说什么？”
沐辰不可置信地看着白冰那娇红的脸蛋儿，心中还是感到十分愕然。
他从来没想过白冰会如此直白地向自己表达爱意，在他的印象中人们爱情是羞于表达于外的，因此白冰如此大胆的举动还是吓到他了。
白冰说着又上前一步，靠得沐辰更近，似乎有热气吹在他脸上。
她一脸认真和坚定地说道
“我说我喜欢你，沐辰，和我结为道侣吧！”
白冰虽然大声说出她内心的想法，其实心脏也嘭嘭嘭跳动，其实她也对沐辰和紫云顶天宫那位之间的感情有一点了解，但在白冰更多的认知中，紫云顶天宫的女人们都是尼姑，是绝对不会和男修结为道侣的。
而且紫云顶天宫的宗门规矩极为严格，不只是严禁宗门内的女修和其他宗门的男修结为道侣，就算是和其他宗门男修，或是普通男性有亲密接触、或是精神上的交流都不可以。
如果没被发现也就罢了，一旦被紫云顶天宫的执法长老发现，或是经举报查实，那么这名犯戒的女修一定会被严厉地逐出宗门，成为一届散修！
也正是因为这样，就算白冰已经看出来沐辰对静女的好感，但她也不认为沐辰会和静女走到一起。
她更怕夜长梦多，因此才决定‘先下手为强’。
而面对这种令人心跳加速的场面，沐辰的脸也难得一见地憋红了。
但面对白冰，沐辰却还是没办法接受她的表白，更不用说在如此唐突的情况下发生的这一幕，他被吓到了。
他不自己地向后退了一步，眼神悄悄飘向别处。
“抱歉，白冰姑娘”
“虽然很感谢你对我的那个好意，但是我”
“我的心里已经有人了！”
沐辰断断续续地从侧面拒绝白冰的表白，瞬间，他就看到白冰的脸色由红润刷地变为惨白。
她踉踉跄跄地向后跌去，想不明白为何沐辰会拒绝自己，明明她也不比那紫云顶天宫的女人差在任何地方，不论是出身还是相貌、亦或是功法境界
从小到大，白冰身边的追求者也数之不尽，她也从来没有看上过谁。
沐辰看到白冰快要跌倒，连忙伸手想要去扶她，白冰却一把排掉她的手。
“我不用你扶我！”
白冰祭出雪白色的仙剑向天空飞去，沐辰这才想起来他还没有跟白冰说清楚凶兽群的事情，连忙呼喊
“白冰姑娘，我还有话要”
“我们寒冰阁的防御固若金汤，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巨变！”
“白聪说的没错，如果你再说什么寒冰阁会出事，让我们寒冰阁收回派出在外的讨伐队，给剩余的魔宗残余留下逃跑的时间，那我也会把你当成魔宗间隙处理！”
白冰御剑飞速离开这处据点，飘荡的山林间只留下那类似哭腔的厉语。
另一边，在山林深处又有几道灵光追着白冰离开的轨迹追去，白聪在离开前狠狠瞪了一眼沐辰，眼神中仿佛要把他给杀了一样充满恨意。
但最后，他还是选择了直接追着白冰离开了。
这件事很快在据点的修士们耳中传开，当沐辰走回帐篷时，几个追求冰雪的修士也开始对沐辰冷嘲热讽，现在沐辰没有了寒冰阁的保护，看起来好像谁都能踩他一脚了。
沐辰摇摇头，还是回到了帐篷。
帐篷里面，傅艺已经在等他了，傅艺也知道他心情不好，毕竟八卦消息比任何速度都快。
“师弟，别闹心了。”
“虽然我早就想跟你说，让你别多管闲事儿，不过我也知道你的性格，也不是我说一句两句的，你就肯乖乖听我的话不去管这事儿。”
“而且人家寒冰阁大门大宗，就算真的会有凶兽群攻击，他们也一定不会出事。”
沐辰坐在临时搭建的小木板床上，拿着画怔怔地看着。
他发过誓，不管出现什么事情，都不能就这样放任寒冰阁不管不顾，但现在他似乎把事情弄得越来越复杂了。
这个晚上，沐辰彻夜难眠。
他思考了很久，终于决定将这些画整理起来，串成一连串的故事，然后把最可怕的地方也特意画成重点。
而最关键的地方是要偷偷花钱找雇人，把这些画册去寒冰阁管辖的城中传播，最好能让寒冰阁阁主也看到，以此为警早日做好预防的打算。
为了做这件事，沐辰特意离开了聚集地，来到了聚集此地最近的一座县城。
这座县城的规模不大，但却是神州大陆东北部一座比较重要的枢纽城，往来有很多商贩，都是一些运货商人，也可以称之为二道贩子。
他们常年在神州大陆各地行走，带着牛车途径各个村庄和大大小小的郡县，带着各地的特产，让神州大陆南北的商品能够互通有无。
因此沐辰也找到了一支这样的运货商队，他们从好从南片而来，打算往北边去。
因此沐辰以最快速度联系了一家印刷社，把他画的那些推演图全部印成了一份份免费的小册子，反正他现在并不缺钱，因此很快就把慢慢两牛车的小册子送往北边。
他嘱咐商队的商人，要在沿途就把这些小册子发下去，保证最后抵达神州大陆最北边的郡城时，这些小册子要在人群中流传开来。
等沐辰回到聚点寻找傅艺，他才知道聚点的修士们已经要向南行动了。
有人在南边也发现了一处魔窟，需要大量人手前往南边助阵诛杀魔宗之相关事宜。
他们继续向南围剿作乱的魔宗之徒，还在一处地方遇到了紫云顶天宫前来围剿的队伍，只是沐辰没看见静女，便向紫云顶天宫的人询问静女的事。
“请问紫云顶天宫的各位师姐，怎么不见贵宗的静女姑娘与你们一同出来围剿魔宗之人？”
“你是谁？”
回答沐辰的是一位没见过的陌生面孔，不过她看到沐辰生的俊俏白净，倒对他也有些好感。
沐辰连忙回她
“在下是蜀中竹剑堂沐辰，和贵宗的静女姑娘有过几面之缘，而且曾多次组队共同诛杀凶兽、围剿魔宗狂徒。”
“原来如此”
紫云顶天宫的女人听闻突刺，便告诉沐辰了。
“静女师姐被宫主关起来了，所以没办法出来带队围剿魔宗之人。”
“被关起来？”
沐辰听到这话后大惊，他可从来没听说过这件事，更不知道静女怎会突然就被关禁闭。
心中不由自主地就担忧起来，他连忙继续向紫云顶天宫的女修询问
“静女姑娘为何会被关起来？”
“具体我也不清楚，不过好像是因为她不知道听了谁对她的胡言乱语，竟然敢违抗宫主的命令。”
“总之她现在应该正受苦呢！”
“多谢师姐告之！”
沐辰双手作揖向紫云顶天宫的女修拜别，以最快速度飞回傅艺身边，不是商量而是直接通知他
“话唠，这次南边的围剿活动我就不去了，我要去一趟紫云顶天宫！”
“你说什么？”
傅艺对沐辰的突然决定感到十分愕然，但沐辰也不想解释太多了，只是留下这样一句话，便御剑而去，只留下独自凌乱在空中的傅艺。
沐辰非常担心静女，他以最快的速度向紫云顶天宫的方向飞去。
不知为何，随着沐辰越向西行，他身体内就越来越感觉到一股强大的不安。
而这种不安的感觉，在他推演寒冰阁的未来时也曾出现过，因此沐辰马上判定，紫云顶天宫所在的神州大陆西方也有可能会出现巨大的灾难！
但是因为静女扰乱心神的原因，此刻沐辰的大衍天道之术竟然没有办法顺利的推演。
他只能以最快的速度向紫云顶天宫飞去，并且决定不管其他人怎么样怎么样，他一定要将静女救出紫云顶天宫。
沐辰借故告假离开了讨伐队的事很快也传到了松茸道人耳中，这一路上也没少给傅艺说着冷嘲热讽的话，而这次讨伐行动的规模很大，竹剑堂不能没人留下，傅艺只能继续跟着讨伐队行动。
离开讨伐队后，很快沐辰就来到了紫云顶天宫所在的西王母城。
西王母城坐落于整个神州大陆人类活动范围的最西部，在它后方不远处就是一片广袤无垠的荒沙大漠了，但不知为何，或许是因为什么神力或是结节的阻挡，黄沙和西王母城外一片郁郁葱葱的绿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而在荒漠和树林之间，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将两侧划分为不同的景色。
而紫云顶天宫，则是西王母城更南部一点建在高耸入云的几座孤峰上的宏伟的宫殿。
这座山，也称为西王母山。
沐辰刚进入西王母宫山是，他便看到有一个很陡峭的山体。
在沐辰看来，都有接近直角的恐怖的倾斜，而且石头上长满了苔藓类植物，非常的湿滑令普通人对山上的一切都望尘却步，只能感叹仙人们无尽的‘神力’。
在西王母山峦前面最矮的那处山峰上，一条笔直的天梯云端，天梯两边还有很粗的铁链。
这天梯到底有多少级台阶，在山脚下沐辰也根本看不出来，但他看到有普通人正试着利用工具爬上这座矮峰。
试图爬山的普通人几乎都是手脚并用，手里拿着石凿在矮峰上凿出一道道供人攀爬的缝隙，再通过这缝隙爬上天梯，而这里的爬是名副其实的爬了，他们看起来十分狼狈。
沐辰毫不费力的御剑飞上紫云顶天宫的天梯，他没有选择直接飞入紫云顶天宫，这是因为就连竹剑堂这种小宗门，在宗门外都设有一层结界。
如果贸然闯入紫云顶天宫的话，或许他会被当成入侵者攻击，那就太荒唐了。
因此这次沐辰选择更加稳妥的方式。
沿着天梯一节一节地向上走去，沐辰能看到非常雄伟的山顶景色，那还在攀爬的众生就在他眼中就真的如蝼蚁一样。
再继续向上，沐辰远远看到的是庄严雄伟的大殿，矗立在一片紫色祥云之间。
以前看书的时候，沐辰记得紫云顶天宫主要有西王母大殿，东王公大殿，配殿和回屋。
这里直到今天也不是拜三清，而是拜是西王母的。
西王母俗称王母娘娘，她是道教的女仙之尊，传说她掌管着长生不死药还有长寿蟠桃。
沐辰站在山上极目远眺，山下的西王母城已经很小很小了，整齐的田地一块一块的，一片绿意盎然，感觉天和地要融为一体了。
这么美丽的地方，怪不得人们要称呼这里是天宫，真的像是神仙住的地方了。
沐辰的天梯刚走完一半儿，他就远远看到在紫云顶天宫的主殿堂东侧，另外一处高耸入云的孤峰上，有潺潺的泉水蒸汽带着璃光，更让人仿佛置身仙境。
那处山顶温泉，应该就是人们说的瑶池了。
据相传，瑶池是西王母举办蟠桃盛会，大宴群仙的地方。
古代诗人李隐凭借他的修士好友借机会游览了瑶池胜景后，就曾挥毫咏诗
瑶池阿母绮窗开，黄竹歌声动地衰；
八骏日行三万里，穆王何事不重来？
这一事件，沐辰也被这美景给看得呆住了，不过他还是没有忘记正事儿是什么。
眼前属于结界的波纹越来越近，沐辰突然想到紫云顶天宫对男女之情设立的严厉的处罚，他才想到如果自己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来到紫云顶天宫寻找静女姑娘，怕是会让静女姑娘遭殃。
因此他必须想个好办法，偷偷潜入了紫云顶天宫才行。
最好可以直接找到静女姑娘被关禁闭的地方，直接带她暂时离开紫云顶天宫。
因此，沐辰停下了脚步，不再上前，反而双腿盘坐在天梯的石台阶上，又从空间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张高级隐身符。
这隐身符其实很容易被人识破，高境界对低境界可以一眼就看穿，好在这个大陆上比沐辰境界高的也就只有那几个炼神还虚境界的长老了。
不过长老们出行肯定都是用飞的，根本不可能走天梯回宗。

第一百七十九章 紫云顶天宫
沐辰在天梯上看到有一道灵光在紫云顶天宫的结界前停下，这位女修快速在结界上画了一道复杂的开门符咒。
这种进入结界的符咒是每个宗门独有的开门钥匙，竹剑堂也有，因此沐辰对这种东西并不陌生。
他快速在自己身前也画了一下，感觉并不是很难学，主要是这名女修也没想到天梯上还藏着一个人，平时她进出紫云顶天宫也都没想过要防备什么。
毕竟对于紫云顶天宫这种大宗门来说，根本不可能有人敢胡乱行事。
沐辰牢牢记住开门的钥匙，等女修消失得无影无踪时，沐辰这才现出身形，确定四下无人以后也照葫芦画瓢。
很快，那道淡紫色结界就出现一道可以通过一个人的缺口，沐辰连忙飞入姐结界内。
只不过虽然沐辰现在已经进入紫云顶天宫了，但是在他眼前确实许许多多数不清的山峰和云层，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儿找静女姑娘。
而且这天上时不时就有女修飞过，沐辰必须十分小心地隐藏身形，才不会被人发现。
最后，沐辰只得降落，一座山峰一座山峰地寻找。
当沐辰进入紫云顶天宫的众多山峰，他顿时感受到一股强烈的灵气的味道，这里的灵气浓度不知道比竹剑堂要高多少倍，绝对是修炼的好地方。
他站在陡峭的山峰上向下望去，顿时一片广袤无垠的世界出现在他眼前，他竟然感受到那个在梦中世界里的感觉。
在石林耸立的大山里，水是清澈的，风更是质朴的。
蜿蜒陡峭的山路上，鲜活的小动物就在山林间奔跑，山里的风去掉沐辰身上的浊气，水涤荡了他疲惫的心，忽然间沐辰的那心灵就似山一样坚韧，似水一般纯净。
而且这些大部分由石头搞出来的表皮，上面还雕刻着有许多雕像，但大多数都是女修的雕像。
这些人像雕像中，有的雕像是坐着的，身上穿着的十分古老的修士衣服，还有的雕像是站着的，手里拿着一只仙器，还有的雕像盘着腿坐着，微微闭着眼睛，认真地打坐起来。
紫云顶天宫山峰上的雕像比沐辰想像中还多得多。
沿着第一座高峰往上走，沐辰没办法使用神识搜山，因为很有可能被其他修士发现，所以他只能步行爬山。
这山势十分陡峭，一条长白瀑布劈面飞来，涛声阵阵，烟水悠悠。
瀑布边是一陡峭小路，下面就是万丈深渊，这是最险的一段路。
过了这段路，走过瀑布口，远远望去，就是那瑶池了。
瑶池位于长白山主峰火山锥体的顶部，是一座火山口，放眼望去，群山环绕，一池碧水，云遮雾绕，云来山更佳，云去山如画。
极目远眺，天边的山水，组成一幅又一幅展示不尽动人心弦的长长画卷。
古朴的历史气息和神秘的紫色相结合，透出一片庄严的景象，更使人流连忘返。
一阵灵风吹过，顿时山间微微枯黄的树木都变成翠绿色的了，沐辰朝大山望一眼去，只觉得就像走进了一片绿色的森林感觉特别舒服。
现在还是清晨，山中弥漫着雾，蒙胧的雾像华丽的幔帐，罩着一片耀眼的新绿。
忽然，数道灵光从沐辰头顶飞过，他连忙隐匿身影，还好飞在天上的人并不在意地下的人，沐辰也加紧脚步，在一座座山峰的上部寻找静女的踪影。
山间的黄昏来得迅速，那样了无声息，恍惚行走间，漫山雨雾紧随身后。
沐辰在紫云顶天宫这些耸立天际的山峰上找寻了许久，他看到了许多修炼的女修聚在一起，但却一直没有看到静女。
风轻轻拂过松林，如隐隐的涛声，脚下秋虫呢喃，不知名的鸟儿，偶尔在林间高声说着什么，潮湿的夜幕，就像墨汁一样浓。
这时，他偷听到了一个重要信息。
“你们说，这次宫主关静女禁闭，是不是因为她在外面找男人了？”
一个带着面纱的紫衣女尖酸刻薄地说道，沐辰躲在一颗巨大的古木后方，听得真真切切。
“你不是在瞎说吧？”
“就静女那种性格，她不可能找男人吧？”
其他女人显然不相信她的话，沐辰听这女人的话还是有点耳熟，他仔细回忆了一下，才想起来这个在背后议论静女的女修正是之前也曾经有过几面之缘的紫绛。
“她那种性格？”
“你们这话的确是说错了，就是她这种性格才最容易和男人之间发生不清不楚的关系呢。”
“是不知道她虽然表面看上去无比清高，其实私下里最喜欢想男人了。”
紫绛毫不留情地随意派遣静女，沐辰听到这话后，怒火一下子就从心中窜了出来，但他还在忍耐。
那些女人继续聊天，等这些人散去以后，沐辰悄悄跟在紫绛的身后，直到经过一片树林，他瞬间出手将血沁穿破紫绛的所有防御。
玉剑搭在紫绛的脖子上，紫绛瞬间全身僵硬。
“不要回头，我问你一句，你回答一句，不然我就杀了你，知道了吗？”
沐辰刻意掐尖了嗓子，此时他的嗓音非常尖锐，几乎听不出是男是女还是其他什么东西。
紫绛木然地点了点头，额头上留下一滴汗水。
“很好。”
“那么我问你，紫云顶天宫关押禁闭者的地方在哪儿？”
紫绛一下子懵了，她还以为是有魔宗之人来了，强迫她做背叛宗门的事情，甚至可能
谁想到这贼人竟然只是问路，仙剑向她的脖子逼近一分，紫绛的声音有些颤抖。
“在、在后山！”
“说的具体一点！”
“在后山的天青山上，那上面长了许多常春藤，非常好辨认！”
“很好。”
沐辰冷笑一声，忽然从空间储物袋中取出一颗深色的药丸塞进紫绛的嘴里，并威胁到
“这是用双生蛇的蛇毒炼制的毒药，不要把我今天出现的事情告诉任何人，不然不出三日你必将毒发身亡！”
紫绛捂住喉咙，不停干咳，但那丹药还是顺着她的喉咙吞了进去。
瞬间，紫绛的脸色变得煞白，一股绞痛出现在腹中，她对自己中毒这件事深信不疑，并且她是个非常惜命之人，对沐辰的威胁自然言听计从。
“道友放心！我绝对不会吧今日发生的事情告诉任何人！”
“还请道友赐我解药！”
紫绛腹痛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她甚至恐惧地哭了起来，双生蛇之毒她早有耳闻，也知道双生蛇毒的解药只有其双生的另一条蛇的精血才能练成。
也就是说，只有给她喂下毒药的人手中才有解药，其他人根本不可能制出解药。
所以紫绛连忙哀求与他。
沐辰冷哼一声，却化作一道红光飞走了，只留下一句话。
“每隔三天，到这里来等我给你一部分解药！”
“如果你想告密的话，后果自负！”
沐辰飞走后，紫绛隔了很久才恢复过来，哇第一声蹲在地上哭出来，丝毫没有之前在背后说人闲话时的嚣张，就好像只是一个普通的受委屈的小女孩了。
想必她也想不到，自己身上会出现这种飞来横祸吧。
沐辰没有看到紫绛的行为，不过就算他看到了，也只会觉得她是自作自受。
他以最快速度飞到了后山，刚刚进入天青山，他就被四周连绵起伏的山包围住了。
沐辰站在远处看山，这座山上的确有很多常青藤，很像一副风景画，再加上蒙蒙的雾，群山若隐若现，更是给山增添了一层神秘感。
登上这天青山，但觉高处不胜寒。
清冽的山风，了无阻挡的轻拂，和着风的号子，漫山松林簌簌浅唱。雨状雾，雾状雨，行走间，就那样随风扑面，粘湿了面颊和沐辰天青色的衣衫。
崎岖的山路上，尽是五彩通透的形象。
虽然寻找静女的过程没有那么顺利，但沐辰终于在天青山附近找到了她。
原来静女并没有被关在天青山上，而是被关在天青山附近的一处孤独而高耸的山峰峰顶。
这处山峰的封顶很小，只有巴掌大的几百平米，这上面也只有一栋用来休息的小木板屋子供人休息，杂草在贫瘠的土地上长出来，野花也是这座山峰上艳丽的色彩。
静女被关在一只很高的峰顶，就像是广寒宫一样的地方。
这里又冷又孤独，还要一颗铁树。
沐辰使用术法偷偷破了禁制见到了静女，静女一身白衣，就像那传说中的广寒仙子，而沐辰不是吴刚，他宁愿做仙子怀里的那只兔子。
再次相见时，沐辰只是看到她的身影，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静女呆呆地坐在木板房的门槛上，看到沐辰的身影，面无表情的脸却渐渐有了更多色彩。
“沐辰？”
“沐辰，真的是你吗？”
静女突然从门槛上起身，脸上全都是不可思议和惊喜。
“是我！”
沐辰坚定地说道，向静女跑去，将她牢牢抱在怀里。
其实，从白冰向沐辰表白的那一刻起，沐辰就想要这样做了！
沐辰劝静女跟她一起离开，说自己隐约感觉到紫云顶可能会遇到危险，但是根据寒冰阁的经验他没办法直接把这件事告诉给紫云顶的人，更何况他明确地看到了寒冰阁将会发生的事，但没有明确看到紫云顶天宫的事，也不敢肯定。
静女却因为不愿意说的原因不离开，沐辰没有强迫她，这里虽然冷清一点，但只有他和静女两个人，由于每天都有人来巡查，他就每天在那些人离开后重新爬上通天峰怕御剑被别人发现），还给静女带了许多山下城中的好玩的，还给她带了两只小兔子，静女喜欢的很，沐辰还在这里种上了灵果，搭了秋千，教静女下棋、作画、吹竹叶、一起练剑看星星，带好吃的点心，给她讲最近后土大陆上发生的事情，另一方变紫云顶天宫的宫主见静女这么久都不肯认错，在那通天峰上日子竟然还过得不错，勃然大怒，打算亲自登峰询问静女究竟是怎么想的，她御剑飞到通天峰上，竟然发现除了静女外还有其他人，还是个男人，在结界外竟然还看见结界漏了个老鼠洞，冲破结界时还看见静女竟然和沐辰在荡秋千，还手牵着手！
紫云顶天宫的宫主青珏一巴掌将沐辰从静女身边扇飞，静女本来充满幸福笑容在看到青珏又看到她瞬间出手时脸色惊变，沐辰口吐鲜血，静女挡在沐辰前面，沐辰质问青珏为何要这样对静女，青珏说沐辰你懂什么，还问沐辰是哪个门宗的臭小子，沐辰说自己只是散修，青珏却从沐辰的功法中看出沐辰来自竹剑堂，说竹剑堂的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两个人激辩了很久，青珏不停攻击沐辰，静女去挡，青珏最终一巴掌达到了静女身上，沐辰有些慌了竟然口不择言，她没有权利决定静女的人生，说青珏枉为人师，枉为统领七十二宗门的首领之一，说静女在紫云顶就是她最大的不幸，说不要以为静女没有爹娘护着她就可以这样欺负她，静女却突然让沐辰不要说了，沐辰还气不过，他的教养在遇到静女的事的时候全都抛之脑后，青珏却突然说，静女是她女儿！
沐辰呆住了，青珏又说了一些当年就是为了让静女去当诱饵才生下她的话，不然就会让她胎死腹中什么什么的，沐辰继续反驳她，青珏打算对沐辰下重手，突然通天峰剧烈晃动，紫云顶之灾降临了！而远在北境的寒冰阁，无数沉睡在冰川之中的毒蛇苏醒，阴九烛撼动生活在北极的极寒之地，人面蛇身，也是类似于女娲娘娘的形象），但魔宗还不能控制阴九烛，只是利用它尚未完全苏醒的力量唤醒了无数没有进化成阴九烛的毒蛇，寒冰阁一时间日夜颠倒，烛九阴身长千里，周身赤红，它可以控制时间和空间，眼睛一睁，黑夜变成白天，眼睛一闭，白天变成黑夜。烛九阴不用吃东西，也不用睡觉，甚至不需要呼吸，可以任意控制风雨。

第一百八十章 灾祸初现
沐辰知道，青珏根本没有权利决定静女的人生，他大口反驳青珏
“青珏散人，你根本就枉为人师，枉为统领七十二宗门的首领之一！”
“静女在紫云顶修道，就是她最大的不幸！”
“你不要以为静女没有爹娘护着她就可以这样欺负于她！”
“沐辰、好了、别说了”
静女却突然让沐辰不要说了，沐辰还气不过，他的教养在遇到静女的事的时候全都抛之脑后，只是在这个时候，
青珏的脸色却突然一青，说道“静女是我女儿！”
沐辰呆住了，她他不可置信地看向静女，却发现静女竟然微微点头，承认了青珏的说法。
这时，青珏又说“哼，当年就是为了让静女去当诱饵才生下她的话，不然就会让她胎死腹中！“
沐辰继续反驳她，青珏却已经不想和沐辰废话了，她对沐辰下重手。
突然之间，天青峰峰剧烈晃动，紫云顶之灾降临了！
而远在北境的寒冰阁，无数沉睡在冰川之中的毒蛇苏醒，生活在北极的极寒之地，人面蛇身，也是类似于女娲娘娘的形象的阴九烛撼动，两只由魔宗之人组成的队伍驱赶着凶兽分别向紫云顶天宫和寒冰阁进攻！
但魔宗还不能控制阴九烛，只是利用它尚未完全苏醒的力量唤醒了无数没有进化成阴九烛的毒蛇。
而这烛九阴身长千里，周身赤红，它可以控制时间和空间，眼睛一睁，黑夜变成白天，眼睛一闭，白天变成黑夜，寒冰阁一时间竟日夜颠倒！
烛九阴不用吃东西，也不用睡觉，甚至不需要呼吸，可以任意控制风雨。
正当神州大陆上的修道者们为了清缴拿出故意被人暴露位置的魔宗巢穴的位置时，他们关于在魔宗巢穴发现的稀有凶兽的争夺正讨论的热火朝天时，神州大陆上所有炼神还虚的大境界几乎在同一时间发现了阴九烛的气息！
换乱的声音突然从外面穿了进来！
“重大消息，重大消息，神州大陆西方和北方突然凭空出现两批规模浩大的凶兽群！”
“魔宗之人也和这凶兽群同行，而且我们还看到了之前逃走的那些魔宗头目！”
“他们直奔的方向，就是紫云顶天宫和寒冰阁！”
“而且魔宗之人还唤醒了多年沉睡在寒冰阁以北无尽冰封永冻之地的上古灾兽、阴九烛！”
这条消息不仅让所有还在为几件战利品争吵不休的人在刹那间变得呆若木鸡，而原本喧哗无比的据点，也在一瞬间变得鸦雀无声了起来，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不敢相信的神色。
魔宗之人居然能驱使凶兽、他们居然真的敢直接杀上四大宗门，而且数量竟然不止一个，而是两个宗门？
而且，他们还能控制灾兽？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谁能给他们一个解释？
凶兽和灾兽虽然仅有一个字之差，但是这之间的差距却是一个质的改变。
凶兽在神州大陆上其实并不算什么，但是灾兽，在神州大陆上可是非常可怕的存在了，这不仅仅是因为灾兽本身的实力要比凶兽强大几万倍许多，更多的因素是因为灾兽与生俱来就会带来的巨大的灾难。
而且有些灾兽其实已经具备了一定的智慧，而且由于先天上的优势，凶兽的实力甚至要要强于比它境界等级更高的人类强者，而这是因为它们的天生的身体优势。
所以哪怕是在一对一千的情况下，人类修道者也是很难将灾兽斩杀的。
而且在灾兽的李掌中，已经建立起来一条潜规则，如果它们同类相残，其余的灾兽并不会去插手，但是一旦遇上人类强者来犯，那它们将会互相呼应，同时联起手来对抗人类强者。
要是神州大陆上真的出现两只灾兽同时出现的情况，恐怕人族就要面临灭顶之灾了。
而在天青山上，沐辰和静女也听到远处传来的巨大的轰鸣声音，青珏的脸色变得十分古怪，她也对敌袭的突然到来感到十分的意外。
虽然目黑川呢心中清楚灾难迟早会降临的消息，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会来的这样之快。
远处紫云顶天宫的主殿堂上也传来咚咚声，类似以及鞭炮响起的啪啪声的络绎不绝，连青珏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古怪的东西发出的声音。
此刻，她也没有时间去管沐辰和静女之间的事情了，只能以最快速度祭出仙器，向主殿方向飞去。
而紫云顶天宫和寒冰阁受到凶兽攻击和魔宗双重攻击的消息，也在神州大陆上飞速的传播着，不到半天时间，几乎整个神州大陆都知道了紫云顶天宫和寒冰阁受到凶兽攻击和魔宗双重攻击的消息。
有凶兽群和灾兽分身在神州大陆这出现，可是一个极为惊人以及罕见的事情和灾祸。
为了让更多人知道这件事，所以得到消息的修道者们在神州大陆的各处的宣传上可谓是不留余地，不仅整个神州大陆上所有的宗门都知道了紫云顶天宫和寒冰阁受到凶兽攻击和魔宗双重攻击的消息。
而且就连神州大陆周边一些信仰不同的少数都人人皆知。
一时间，紫云顶天宫和寒冰阁受到凶兽攻击和魔宗双重攻击的消息，已经传播了方圆数千里的距离。
随后不久，各大宗门紧急集合起来，他们也纷纷从各地出发，赶往消息下发的聚集点。
只不过，睡也么有想到，这竟然也是一个巨大的阴谋！
在他们约定见面的甘城中心处，一座巨大的祭坛静静的矗立在那里。
在祭坛的四个方向，十名披盔戴甲的士兵身材笔直的站在紧闭的大门外，整个身子纹丝不动，犹如一座石雕似地。
而在修道者们陆续聚集在这祭坛上方之时，一个高大的牌面上龙飞凤舞的写有聚集地三字，字字苍劲有力，光是这三个字，在无形中就给人一股威压的感觉。
这座祭坛，正是早就布置在这座甘城的结界中心点。
此刻，在城主府内，一座环境优雅的花园中，一名身穿白色长袍的男子手持一柄大刀在花园中练武。
他的身法快捷无比，在花园中快速的来回移动，而手中的那把大刀，已经被他挥舞成一片刀影，密布身前一片空间，根本就无法捕捉刀的确切位置，强大而黑暗的戾气散发而出，将身前的一片空间都劈的微微扭曲。
正在这时，一名管家摸样的老者疾步从外面走了过来，看着在花园中练武的中年男子，道
“七十二宗的人已经都到的差不多了，我们已经发现了三十几位炼神还虚境界的长老赶来。”
“很好！”
闻声，在花园中练功的中年男子手上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转过头，看着那名管家打扮的老者，道
“再等半个时辰，就启动阵法。”
根据上古典籍《山海经》中有的记载，烛九阴“人面蛇身”，它不是龙，龙的那些特征“头似驼，角似鹿，眼似兔，耳似牛，腹似蜃，鳞似鲤，爪似鹰，掌似虎”，烛九阴一概没有。它甚至都没有角，也没用爪子，烛九阴的本体还是蛇。
而紫云顶的撼动，警报，则是因为螟蛉之灾。
螟蛉本来只是一种绿色的小虫子，而且是一种极为弱小的虫子，古有云“螟蛉有子，蜾蠃负之，”
“螟蛉，桑虫也；蜾蠃，蒲卢也。”
这些古句中，说的就是螟蛉被蜾蠃寄生的事，但这螟蛉虽然弱小，经怨气洗礼后却能很快发展成为为祸一方的灾难，只要很少的怨气就能进化。
而它们进化成凶兽的速度很快，同时它们移动的速度也快，直接从在地上攀爬的虫子变成可以跳跃，同时还可以啃食仙器和金属、木材。
紫云顶上都是女修，本来就对这些虫子害怕得要命，连天青峰也爬上了这种墨绿色的虫子。
青珏无暇顾及沐辰和静女的事，匆匆忙忙赶回紫云顶。
没有办法，沐辰和静女也下峰帮忙，魔宗却兵分两路同时进攻了紫云顶天宫和寒冰阁。
这些凶兽也是魔宗的人驱动招引来的，而且是魔宗宗主亲自带人前来攻击紫云顶，紫云顶一片混乱，而且因为讨伐魔宗紫云顶也派出去很多人，此时正是内部空虚的时候。
而虽然有凶兽群出现，但紫云顶天宫也不会坐以待毙。
就说这神州大陆七十二宗门中姿态万千的仙器，为首的四大宗门之一的紫云顶天宫，便拥有一支上古的宝物灵灯，其名曰为宝莲灯。
这宝莲灯由谁炼制早已不可细查，不过相传此灯自混沌便成型，上古时便声名大噪。
华阴神女治鬼、目莲神子救母皆驱动此宝灯实现，而说到这宝莲灯的威力，催动后可震撼天地，有逆转乾坤之神力！
这灯中所蕴跟名为七宝妙火，凡有七情六欲之人皆受其克制，故这至宝之大能并不受外形所制，却要看炼器之人究竟想要炼成什么模样来了。
紫云顶的人同样派出了镇宗灵兽地灵兽。
青珏真人和个别留守紫云顶天宫内的长老也说用火对付螟蛉，她留下门徒去启动防护山门的大阵，此时青珏真人却被魔宗之人偷袭，受了伤。
好在阵法还是启动起来了。
这个阵法是召唤来自天空的雷电，一时间紫云顶乌云密集，雷声阵阵。
魔宗之人和螟蛉被消灭掉不少，但青珏也要坚持不住了，最后关头，魔宗之人发现了青珏等人，静女和沐辰来救青珏，青珏让静女走，还说
“现在还不到你死的时候，但若有一天，天下大乱，災祸横行，你可以为了这天下去死吗？”
静女失声痛哭，答应了青珏的话。
最后青珏用尽灵气承受不住阵法反噬身亡，终于有讨伐队终于赶回来，但此时已经晚了。
讨伐队被魔宗设下的阵法困住了，三十几名炼神还虚境界的修道者集合全部力量，也花费了一天一夜才破解那结界。
也是因为魔宗之人设下的那个结界，只是为了阻挡这些人的脚步，因此没有任何的攻击性，却也不让任何人离开，这样才更难破解。
魔宗虽然败退，但已经大大重创了72门宗的实力，暂时偃旗息鼓，等待着下次的动作。
沐辰却发现这紫云顶天宫的地灵兽，就是当年巡捕他母亲的那怪物。
沐辰终于意识到当年逼死自己母亲的，很可能就是紫云顶天宫！
事后沐辰希望静女能跟着自己离开紫云顶，静女却不离开，沐辰对静女说
“天下就交给我，不管是什么样的災祸，都有我来挡下驱赶，虽然她们让你为天下死，但我想请你为了我活下去！”
这一次，静女却没有回答他了。
寒冰阁那方也损失惨重，寒冰阁阁主身受重伤，可能变成了下半身瘫痪。
白雪昏迷不醒。
就是因为阴九烛的攻击，他们同样启动了上古至宝度过了这一难关，但他们比紫云顶更加惨烈，因为阴九烛的分身可比螟蛉难对付多了。
半个月后所有人在幻剑盟召开大会，大家反省这次和魔宗的对抗哪里出了问题。
突然有人说早在寒冰阁出事前就有人在寒冰阁的管辖范围内制造恐慌，下发那些可怕的小册子，这时冰聪说这东西他见过，是沐辰画的。
众人的目标一下子有了聚焦点。
冰聪质问沐辰究竟是怎么知道寒冰阁会被凶兽群攻击，怀疑他和魔宗有关系。
另一边又有人说，紫云顶的祸事跟他也脱不了干系，他擅自脱离讨伐队来到了紫云顶，紫云顶就被魔宗偷袭。
青珏真人也是被沐辰气的心神不宁，才会在前往大阵的途中被魔宗妖人偷袭，说即便不是沐辰将魔宗引入紫云顶，他也是个扫把星。
又有人说他的玉剑也是不祥之物，说他有一个笔，他就是用那只笔来控制凶兽攻击寒冰阁的。
又有人说沐辰的扇子上有无衣两个字，无衣正是魔宗少宗主之名。
他们说竹剑宗这次完全没有被攻击，就是因为沐辰和魔宗公子定下约定。

第一百八十一章 诬陷
总之，在场的七十二宗修士们越说与离谱。
他们还让沐辰拿出那支用来推演的魔笔检查，沐辰在众目睽睽之下，只好照做。
很快，就有长老还在笔上检查出戾气！
沐辰知道现在他自己说什么都没有用了，本来这笔没有灵气也没有怨气，只是画过凶兽降临寒冰阁以后就从画中吸收了一点怨气，还没有散尽&#183;&#183;&#183;&#183;&#183;&#183;
眼下，众人的矛头都指向沐辰。
“果然、果然就是此子勾结了魔宗，将祸事引入紫云顶天宫和寒冰阁！”
“对，就是他！”
“杀了他给死去的道友们报仇！”
“杀了他！”
“杀了他！”
“杀了他！”
会堂内，越来越多的修道者高举拳头，振臂高挥，要求主事的东莱道派冬闲散人和幻剑盟的盟主给所有死去的七十二宗道友报仇。
“沐辰他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你们不要瞎说了，他在魔宗进犯寒冰阁之前还曾特意提醒过寒冰阁的道友们注意提防凶兽群，你们中的很多人不都是知道这件事的吗！”
傅艺冲到堂中与众人辩驳，但他的声音很快就淹没在众人的讨伐声中。
还有曾经和沐辰一起讨伐蜚兽的飞轩、望舒等人也在试图为沐辰说话，但他们各自宗门的长辈们马上就阻止了他们为沐辰说话的行为。
急的满脸通红的依依和一直想要冲出人群的望舒直接被他们的师傅师伯拉出堂外。
于斯年也想给沐辰说话，但站在他身边的于流年看到了，直接冷哼一声，说道
“弟弟，如果你现在给那小子说话，不仅帮不了他，还会把我们幻剑盟也牵扯其中。”
“本来这次寒冰阁和紫云顶天宫被魔宗和凶兽群突然袭击，而我们幻剑盟和东莱道派却没有受到影响，这正是我们幻剑盟登顶七十二宗门顶峰的最好机会。”
“那东莱道派一堆老不死的，根本不如我们幻剑盟实力强，但要是你现在去和那沐辰扯上关系，其他宗门的人可就有理由攻击我们了。”
“你可要知道，师父他想要让幻剑盟成为神州大陆上第一大宗门这件事，已经想了五十年。”
“但其他宗门可不愿意我们登顶。”
“所以，你接下来要做什么，可要仔细想好了。”
于流年拍拍他的肩膀，而这番话的确让于斯年把他想说的所有话咽回肚子里了。
而那边，坐在堂上的幻剑盟盟主和东莱道派宗主，也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交流起来。
本来紫云顶天宫和寒冰阁的人也应该来参加这次会议的，但因为他们的损失实在是过于惨重，因此他们都没有派任何人前来，也不想让别人看自己宗门的笑话。
“流士盟主，你觉得这件事应当如何啊？”冬闲散人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地问道。
“哼，事情不是已经查得很清楚了吗，竹剑堂弟子沐辰，勾结魔宗之人，害死众多道友，死不足惜！”
已流士一巴掌拍在实木方桌上，方桌瞬间被他拍得粉碎。
“但是这件事也并没有完全查清”
“而且不是有人说他早就在之前提醒过寒冰阁，如果他真的和魔宗勾结，他为什么又要提前提醒寒冰阁做好充分的准备应对凶兽群？”
冬闲散人古怪地问道。
已流士更冷哼一声，洪亮的嗓音瞬间传遍整个应堂。
“那自然是因为他感觉到自己良心有亏，所以才会这么做的！”
“我问心无愧！”
沐辰突然打断已流士的话，昂着头站在人群中间，这也是他来到这里后唯一的解释。
“哼，还敢狡辩！”
“我听说你剑法相当不错，流年，你就试试这与魔宗勾结的小子剑法究竟如何？”
“我向来惜材，如果你的剑法真的有传闻中那么高超，那我愿意饶你不死！”
“我无错之有，用不着你饶恕！”
“小子，你还敢猖狂！”
说着，于流年已经出剑，剑光如一道彗星直接冲向沐辰。
沐辰也祭出血沁，丝毫不畏他的攻击，便就提着血沁迎面直上。
他们两个从大堂打到堂，从山下打到山上。
众人一直跟着他们，沐辰又体会到了当年母亲有理说不出的感觉。
他伤心欲绝，剑法也越来越凌厉。
情况发展到这种地步，沐辰心中也清楚，除非是自己自裁，否则的话，他们是绝对不会相信自己的片面之词。
而让他们逼死自己自证清白，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先不说他才刚刚知道当年逼死他母亲的事情可紫云顶天宫有关，恐怕要是再报露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就会让这些修道者当中不少人生出歹心。
现在，沐辰已经明白，什么道理都已经没有半点意义了，虽然对方人多势众，但是他自己也并不畏惧。
沐辰的目光一扫四周，强大的神识让他非常轻松的捕捉到于流年的剑气，随即淡然一笑，高声道
“枉我煞费苦心，为了让寒冰阁之人相信我的推测，在寒冰阁周围的城镇散步画册，也只是希望寒冰阁因凶兽群冲击所收到的伤害能降至最低。”
“也枉我来到紫云顶天宫传来消息，在凶兽群螟蛉和魔宗之人现身时奋力厮杀，帮助紫云顶天宫启动阵法。”
“没成想，到最后我却落得如此下场，引得如此猜忌。”
“罢了，外界对我的看法我本就不会在意。”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就让我用我的剑法，结束这一切吧。”
沐辰的这番话，顿时让场中数人面色变得苍白。
在场的势力却足足有其实宗门，一时间，整条大街的气氛都因为沐辰的这一句话，变得有些诡异了起来。
不少人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而看向一些曾经有过过节的人，都充满了森严的杀机。
不过如此气氛没持续多久，就被于流年破空而来的剑芒的所打破。
“沐辰！休要再花言巧语！”
“对于你的处理，这个问题我们事后自然会进行一番商讨，就不牢你操心了，现在，你还是乖乖的认错，或许师父也会对你网开一面！”
沐辰寻声看去，只见于流年的攻击以至，他眼中流出意思不屑。
他瞬间出剑，那出剑的速度仿若惊鸿！
场中所有人的脸色都是微微一变，于流年看向沐辰的目光顿时变得有些阴冷了起来，其中更有不少人毫无掩饰的散发出森严的杀气。
要不是现在有许多人同时盯着，使形势变得有些复杂了起来，恐怕这些人根本就不可能如此客气的对待沐辰，早就直接教训沐辰了。
讨论出究竟谁对谁错，根本就不是他们的本意，他们只是想找一个被魔宗耍了以后的怒火的发泄点。
“沐辰，你再反抗，只会为你和你的宗门招惹麻烦，弄不好还会有杀身之祸，你可要慎重选择啊！”
说话的是一名长相斯文的青年人，看年纪莫约三十来岁，身穿绣着金丝边的青色长袍，正是一个小宗门的修道者。
“不错，沐辰，事已至此，你还是乖乖认罪吧。”另一个小胡子男修也开口说道。
其后，其余的那些势力，也纷纷开口让沐辰束手就擒，不过却没有人提出一个具体的在他束手就擒以后的处理结果。
沐辰根本不理这些人，他继续以极为迅猛的攻势向于流年攻去，那红芒直接撞上于流年的古剑，他的出手看似随意，不过这一剑的威力确实十分巨大的，也做好了随时接受暗器的准备。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
沐辰的这番行动触怒了不少人，当即就有数名拥有炼气化神实力的修道者在以松茸道人为首的长老的眼神的示意下，同时向着沐辰冲了过去，试图将沐辰擒获。
这几人的动作似乎起了一个导火线似地，就在他们刚一动的时候，其余的那些势力中也立即冲出了一些人，这些人，一部分是向着沐辰冲去，另一小部分是去阻拦其余想要擒获沐辰的人。
看着向着自己冲来的几人，沐辰脸上露出一丝冷笑，森严的杀机在眼中一闪而逝。
尽管这些人背后的势力都不是好惹的，但是被人欺负到头上来了，若是不还击，那他也就不是沐辰了，而且，沐辰也早就不是怕事之人。
血红色的血沁宝剑刹那间出现在沐辰身前，随着血红色的光芒一闪而逝，血沁宝剑已经以闪电般的速度向着那第一批冲来的几人刺去。
沐辰这一剑的速度奇快无比，那几名只有炼气化神实力的人根本就没有预料到沐辰的出剑速度竟然是如此之快，快的竟然连他们都有些难以捕捉。
最后就在这些人的神经刚刚反应过来时，血沁就已经毫不留情的刺穿了他们的手掌，竟然无一人能躲避过去。
自从进入人剑合一的境界后，沐辰无论是身体的素质还是战斗力也得到的飞速的提升，如今炼气化神境界的修道者，除非也可以做到人器合一，否则的话，很少有人能从他的快剑下躲过。
眨眼间，几名炼气化神境界的修道者就重伤在沐辰的剑下。
沐辰突然展现出的战斗力，让随后赶来欲要擒获沐辰的人大惊失色，随即一个个都警惕了起来，纷纷祭出各自的仙器小心防范，尽管如此，但是前进的步伐却没有丝毫停滞。
击落了几人之后，沐辰的行动并没有因此而停下来。
他的脚尖轻点地面，身子已经犹如鬼魅似地消失在原地，当再次出现时，已经来到了三米开外，竟然主动向着后面那些想要擒住自己的人迎去。
有点不分轻重了，他有些杀红了眼，就在一击就要刺入流年胸口，斯年突然大喊
“沐辰，手下留情！”
“他是我大哥！”
沐辰猛然收手只是划伤了流年的左臂，而流年却下狠手只差一分就刺破沐辰的心脏。
这时候流年想给沐辰最后一击，躲在暗处的无衣正想上去帮忙，斯年也被幻剑盟的人拦住，没想到却是玄青子挡住了流年的剑。
惊天的气势从天而降，狂风分开了沐辰和其他人之间的距离，玄青子从天而降，说道
“此子毕竟还是我竹剑堂的弟子，纵使他犯下滔天大罪，也当由我们竹剑堂的人来处罚。”
沐辰倒在血泊之中，傅艺连忙去把他抱起来。
就这样，沐辰被押送回竹剑堂，和玄青子、傅艺等人一起回竹剑堂的还有十二大门宗的长老。
这些长老们前来，是打算监督玄青子问责沐辰的，他们需要让玄青子问清楚那些人杜撰猜测的事是不是真的。
沐辰身受重伤，足足在房中躺了七天七夜才醒。
当他醒来，那些人直接逼问他，沐辰直说那画册是他画的，只是想提醒寒冰阁做好防御。
玄青子对他用最重的刑罚，让他承认画册的事是无衣告诉他的，是为了保护竹剑堂和无衣做了交易，沐辰不想承认，就被打晕了过去，迷迷糊糊中画下供认的押，然后玄青子宣布将沐辰逐出宗门。
其实，玄青子其实是想保护他的秘密，不让别人知道沐辰有推演的能力。
而如果不将沐辰逐出竹剑堂，竹剑堂也会被怀疑和魔宗有关系。
沐辰痊愈以后，傅艺告诉了他被逐出师门这件事。
沐辰呆住了，他最后在竹亭坐了三天三夜。
他最后去和灵尊道了别，最后一次照顾灵果，去山下看望经常迷路的李奶奶和总是摔倒的小朋友，还将自己对竹剑堂剑法的心得和改进方式写成册子交给了张卫敏。
最后，他折了一树枝的竹叶留念，陪着蔓草和勿念玩他们最喜欢的过家家游戏，但一切都是最后一次了。
他最后向玄青子道别，他这些日子也想了很多。
他知道自己给竹剑宗差点带来大麻烦，知道玄青子是为了保护自己，但他还是问了一句
“师叔那日的做法，是为了保护我的秘密吧。”
但玄青子还是嘴硬地说“我只不过是早就看你不顺眼罢了，能抓到你的把柄，将你赶出竹剑堂简直大快人心！”

第一百八十二章 离山、神物现世
被逐出师门，虽然沐辰已经做好这样的心理准备，但当傅艺亲口将这个消息告知与他的时候，他心中还是感受到一种巨大的痛苦和不舍。
傅艺也不忍心将这个消息告诉他，但事已至此，再多的隐瞒又有什么用处呢。
一想到沐辰就要变成一介无依无靠的散修，他作为和沐辰接触时间最长的小师兄，也是最难过的。
虽然七十二宗派来的长老们并不满意玄青子对沐辰的处罚只有逐出师门这么简单，他们甚至认为至少应该废去沐辰一身修为才行，但不知道玄青子用了什么威胁的手段，才保得沐辰一身修业不会毁于一旦。
沐辰知道事已至此，也没有有任何可以回旋的余地了，他起身离开厢房，独身回到了那片他一直独自修炼的竹亭。
傅艺难得没有跟在他身后，他知道此时沐辰需要独处。
竹林郁郁葱葱，依然散发着迷人的味道。
这处披镜迷人的小竹林，一年四季景色漂亮，弥漫着旧时熟悉的味道。
沐辰又坐在那个他平时运转周天的大石块上，石块的仰面已经被磨得有些像鹅卵石一样光滑，丝毫看不出最初时石头上带有的棱角。
沙林有抬起头，看到随风飘扬在空中的竹叶，满眼都是他在这里曾经看到的景色。
春天，竹叶上会挂满晨露，显得青嫩的竹叶像一块碧玉，又带有一点只有水珠才有的晶莹色彩，它的颜色是嫩色的，像一位刚刚睡醒的女孩。
到了夏天，竹林不再是青嫩的，而是翠绿的。
夏天的竹子，不再是软弱的嫩竹子，所有生长起来的竹子都变得坚强，刚阳挺拔，散发着勃勃生机。
竹林里长满五颜六色的野花，往时湿润的泥土变得坚硬，但是竹子依然能够破土而出，就会显出一种说不出的骨气。
秋天的竹林又是另一番景象了。
竹叶纷纷落下一片片金黄的竹叶，像金蝴蝶在林中翩翩起舞，可是所有竹子仍然有一种刚阳的气息。
蜀中的冬天不会下太大的雪，但是北风呼呼，吹在竹叶上，金黄的竹叶就变成了白色。
凋零的竹叶漫天飞舞，一株株竹子站在寒风中，像亭亭玉立的仙女，伴随着沐辰度过了一个又一个孤独、寒冷的修炼时光。
家乡的小竹林，一年四季都是那么漂亮。
每一个季节，竹林都有一番美景，更是沐辰已经深深熟悉的地方。
但此刻，他就要永远作别这里了。
说来也有些讽刺，当初他费尽心思想要离开竹剑堂，秦修子师父为了留住他，甚至和他约法三章，让他发誓必须完成那三项约定后方可离山。
而时至今日，他一项约定都没有完全做到，却就要被赶下山了。
忽然，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沐辰，你来了。”
沐辰猛然回头，却没看到秦修子的身影，他还以为师父又回来了。
只可惜并不是秦修子，而是玄青子从竹林深处走出来，他们两个的身形并不像，沐辰不知道自己为何眼睛会花了，还有些湿润。
“师叔”
“您来了”
沙林抹去眼角的晨露，收拾起心情，向玄青子作揖。
“起来吧，以后就不要叫我师叔了，既然你已经被我逐出宗门，那这称呼也该改了。”
玄青子依旧面无表情，但再不像从前那样厉声训斥，语气也难免柔了下来。
他到底是没能完成师兄的嘱托，没能在那些人手中把沐辰保护好，但他真的已经尽力了。
“是，师玄青子前辈。”
沐辰再次对着玄青子行了一个大礼。
这是为了感谢玄青子在这次这么严重的事件中，对沐辰的全力保护，他知道如果没有玄青子在背后护自己周全，自己现在恐怕还能不能活着都是一个问题。
随后，沐辰有些迷茫地问他
“玄青子前辈，晚辈心中还有困惑，可否向前辈请教？”
“你说。”
“前辈，我与师父秦修子的约定尚未完成，就发生这种变故，以后我的路又该怎么走？”
秦修子站在竹木之下，依旧是一身道骨仙风，悠悠说道
“你与秦修子师兄的约定，便是你们二人的约定，与你在不在竹剑堂无关，只看你是否愿意遵守。”
“最后送你一句话，吾辈求仙问道，以天地立心、生民立命，不管你到了何时何地，都没有忘记本心，你的道路自然就看得清了。”
“沐辰，你与我竹剑堂缘分已尽，去吧、去吧。”
至此，玄青子拂袖而去，再也没有回头。
沐辰最后闯了一次竹剑堂的幻竹林，山上所有师兄师弟都出来与沐辰送别，蔓草泪眼婆娑地抱着沐辰，哭着不愿意让沐辰离开竹剑堂。
沐辰拍拍她的脑袋，和美味师兄拥抱作别，没有祭出血沁宝剑，却是一步步向下山的路走去。
他一共走了一万两千三十六步，最后，他终于在夜晚来临之前抵达山脚。
这还是沐辰第二次在竹山的山脚向竹山上看去，上一次还是傅艺找无衣麻烦的时候，他在这里和傅艺第一次因为一个无衣置气。
现在想来，这件事就仿佛发生在昨天一样。
夜晚皎洁的明月映照竹林，洒下一地月光，竹影也在溪流中荡漾着，那一颗颗晶莹透亮的水珠，仿佛是一只只美丽的眼睛。还有新的笋尖冒出头来，在月光的沐浴下暗自成长。
最后，沐辰跪在竹山脚下，以手扶额叩首，向养育了自己多年的竹剑堂彻底拜别。
离开竹剑堂以后，沐辰突然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里了。
但他知道自己应该尽快离开蜀中，不然被其他宗门的人发现自己还在原宗门的地界上，对竹剑堂来说总归不是什么好事儿
他只能先按照寻常散修的轨迹，来到多个宗门管辖混乱的缝隙处。
而且，沐辰现在除了修炼以外，还要寻找新的营生了。
就这样，在一处不大的五宗交接的小县城里，沐辰夜晚会偷偷根据大衍天道术的指示除妖，白天给人画画像，卖卖折扇，晚上就去城外猎杀妖兽。
沐辰甚至还做起了给一些大门户驱邪的营生。
修炼无聊的时候，他也会卖卖符咒和捕杀老鼠的机关。
当然，沐辰并没有在固定一个城镇停留太久，因为私自猎杀妖兽的事情如果被七十二宗门的人知道了，他们就又有理由来对付自己了。
与此同时，沐辰在各地旅游，也是为了能顺便打探十年前发生的事情。
疑问那日他发现紫云顶可能就是逼死自己娘亲的凶手后，他就顺着这条线索入手，一直追查下去，沿途寻访数年以前的陈年秘史，还有关于冬闲散人跟他说的天启之渊的事情。
但是大多数人都对这天启之渊的态度都是避而不答，似乎他们认为那是一处非常晦气的地方。
这神州大陆上四处游历的日子里，他也认识了不少散修。
虽说在整个修真界中，他辰星公子的臭名已经在外，但这些散修们大都是有一身正道门宗看不惯的臭毛病的。
沐辰也在给人看卦时偶遇了张半仙，其实是因为沐辰不知道规矩，进入了张半仙的地盘看卦，所有张半仙带着一群人找上门来。
但当张半仙看到沐辰时，他激动地说不出话来。
最后，他拉着沐辰的手用力地拍击着。
“我都知道了，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
“狗屁七十二宗门，也没什么好待的，当散修自由自在不也挺好！”
“以后就跟着我们一起混，你张大哥带你！”
散修们很热情地接纳了沐辰加入无约无束的散修大队，而且还有散修认为，修道本就该逍遥天地，被那些门规戒律管着才难以成就大道。
这些散修们拉着沐辰一起喝酒，聚会，外出打猎烧烤
逍遥生活，无比快乐。
虽然，好像每个散修背后都有一段不为人知的秘密，但大家都如约定好了一样，谁都不会问其他人的过去。
有的散修换个姓名，只要不碰到以前认识的人，谁也不知道他们的来历了。
而在随着沐辰的画作在神州大陆上流传开了，他的画不知怎么的，得到了广书国皇帝，也就是位于东莱道派下属管辖范围的长安作为首都的，神州大陆上最大王朝的皇帝的喜爱。
沐辰的画销路越来越好，但他却并不想以此牟利赚钱，因此每月只作画一幅。
还有这期间望舒和依依结婚了，给沐辰发了请帖，虽然他们并不在意沐辰作为散修参加参加他们的婚礼，但沐辰也只是远远看了一眼，送上了一副画作为贺礼。
无拘无束的散修生活还在继续。
这些人一个月一小聚，三个月一大聚，坐在一起的时候无外乎就是聊他们又骗了哪个大门大户，哪里酒好喝饭好吃，还有一些中年男人最喜欢聊的八卦。
他们还聚在一起打牌，输的人要不许使用道法去农户家偷鸡。
沐辰和他们混在一起，觉得生活好像也挺有意思的，甚至还有散修还要给沐辰介绍年轻的道姑。
只是在这些人酩酊大醉后，沐辰独自躺在树枝上，还是会时常回忆起在竹山上清净的生活。
他也会时常想起静女，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以前虽然不门当户对，但至少沐辰也是正经的宗门弟子，但现在沐辰变成了一届吊儿郎当的散修，却感觉自己没脸再去主动找她。
这天突然一名散修牛老道跑来找沐辰，说有个大好事。
沐辰从树枝上跳下来，各位喝酒的散修们也还未睡醒，牛老道却带来一个大消息，让所有人瞬间精神起来。
原来是有散修得到了某地出现异象的消息，大家都猜测那里即将要出土宝物。
而且有宝物出土的地方肯定有妖兽集结，这群散修都很穷，因此牛老道希望能和大家结伴前去寻宝，就算寻不到宝物也能猎杀妖兽，拿到些材料制作机关卖，或者卖给大宗门的人。
沐辰本来不是很想凑热闹，而且他规定自己不会因为寻宝进行推演。
因为通过制约，他才获得更清晰的推演灾难的能力，但拗不过这群热情的散修。
散修们都说
“人活着争什么，就争一口气啊！”
“这宝贝也不是谁家的，就算咱们拿不到，远远看一眼还不成吗？”
于是，他们最终结伴共同去了湖广，也就是有异象现世的那处神州大陆边界的偏远小城。
湖广是厚土大陆人类居住的最南边了，再南都是连绵不断的大山和雨林沼泽。
沐辰早就听闻有南巫生活在山里，偶尔还会出现在湖广周边，只是这南巫之人的信仰与中原人不同，因此也不受七十二宗门的庇护。
相传他们有自己的守护神和修炼方法。不过虽然这地域过了界，出了好东西时候人们可就不把地界、信仰分的那么清楚了。
刚刚到达湖广的时候，沐辰就看到了南方漫天的虹光，连人们的脸都被映成红色。
这十几名散修也都很惊讶，对即将出土的宝物也期待起来。
他们进入酒店，却遇到了穿着金黄色幻剑盟弟子服的人。
他们见到沐辰后自然冷嘲热讽“呦，我说这是谁啊，这不是被玄青子宗主逐出宗门的沐辰修士吗？”
“看来沐辰修士的脸皮真的不是一般的厚啊，发生了那种事情，你竟然还有脸出现在湖广地区，难道你也对那宝物有什么想？”
沐辰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给他们一点眼神。
牛老道却忍不住了，开始帮沐辰说话“我说，你们幻剑盟的人手伸得太长了点吧？”
“这宝贝最后会花落谁家，现在谁都不知道呢，也别以为你们幻剑盟人多势众，那宝物就是你们的了，你也得看看幻剑盟以外的人同不同意啊！”
说着，散修们就一阵哄笑，而这几名幻剑盟弟子脸上却是青一块紫一块的。
毕竟这酒店里吃饭的修道者可不都是他幻剑盟一家，虽说在对抗魔宗之人和凶兽时，这七十二宗门会团结在一起，但面对无主之宝，这些人可就没有那么谦让了。

第一百八十三章 重逢
“我说你们这群臭道士，也就能逞逞口舌之快了，看看你们这境界，达到炼气化神境界的都没有几个吧，还在这儿显摆什么呢啊？”
“你们是可以去寻宝，不过会不会刚一踏入异象的范围内就死了，那可就不好说咯！”
坐了三桌的幻剑盟弟子哄然大笑，这时，于流年从楼梯走下来，于斯年满脸笑意第让他的师弟们住嘴了。
“你们啊，还是不要太过张扬。”
“我平时都是怎么教你们的，在外人面前，我们怎么能这么直白地揭人家短处呢？”
“这些话，怎么也要回宗门再说啊！”
“而且现今魔宗横行，只怕这个宝贝魔宗也志在必得，万事都要小心，不然某希人可能就要联系魔宗之人进攻我们幻剑盟了！”
于流年满脸舒坦的笑意，目光扫过‘破衣烂衫’的沐辰，心情自然不是一般的好啊。
于斯年面目表情地走下楼梯，眼中已经有些愠怒了。
径直走到沐辰所在的木桌边上，于斯年脸上的情绪也很复杂且隐忍，同时又带有明显的歉意，只是没等他开口，身后的于流年又说道
“斯年，你休息好了？”
“那就快过来吃点东西吧，不要和那些不三不四、不干不净的人接触，都不知道身上带着什么坏毛病，影响了你修成正果的大道。”
“更影响我们幻剑盟的名声！”
于斯年脸上的痛苦和扭曲更加明显了，他还是忍不住开口
“沐辰，你最近过得还好吗？”
虽然听到于斯年的话，沙林并没有和他搭话，倒也不是因为他记恨那日于斯年在沐辰出剑刺向于流年时，因为他的一生哀求令沐辰身受重伤。
只是因为沐辰也觉得于流年说的话话很有道理，所有他也认为自己已经是这个样子了，没必要再牵扯上前途一片大好的于斯年。
毕竟幻剑盟的下一任盟主，相比于于流年而已，他还是更希望由于斯年来接任的。
看到沐辰和散修们聊得热会朝天，并不理会自己，甚至把自己视若无物，于斯年有些急了。
“沐辰！”
“沐辰，你难道没有听到”
“斯年！”
“人家都不搭理你，你还上赶着跟那种散修说什么话，还不赶紧回来，还在外面丢人！”
于流年的语气严厉起来，于斯年还是不肯离去，沐辰终于抬起头向于斯年笑着点点头，带着分外明显的疏离感，仿佛就是在说我们不熟。
于斯年带着复杂的情绪回到幻剑盟弟子的木桌旁边，目光依旧没有从沐辰身上挪开。
沐辰没多说什么，有人进来酒馆，是飞轩、望舒和彬蔚结伴的队伍。
他们看到沐辰后也有些惊讶，但彬蔚主动上前和沐辰打招呼，沐辰同样只是微笑着点头，但却没有和他们有一句话的交流。
又有人进来竟然是容与和茂行带着一队东莱的人赶到了，容与和茂行看到沐辰以及旁边的散修略有惊讶，但没有主动与沐辰打招呼、
沐辰知道东莱毕竟忌讳颇多，也没太在意。
随着酒馆里人渐渐多了起来，人们对于这异象究竟要出土什么宝贝议论纷纷。
有人说是上古时候黄帝的轩辕剑要出土了，因为这附近是黄帝与蚩尤决战的地方、
马上就有人反驳他，说他的地理是乞丐当老师教他的，上古战场根本不在这边，而是在幽河旁边。
还有人说是通天教主的诛仙四剑，确是诛仙剑、戮仙剑、陷仙剑和绝仙剑要出土了！
众所周知，通天教主弑杀，诛仙四剑更是一杀阵，因此天边才是红光。
这诛仙剑阵是由诛仙四剑与诛仙阵图组合而成，由一位圣人布阵，非四位圣人齐聚不破。
剑阵之中杀机无限、凶险万重，非天道圣人一入此阵顷刻化为飞灰。
传说盘古开天辟地时，三千大道天魔不明天数强行阻挠，大道有感，故而降下诛仙剑阵斩杀三千大道天魔。
盘古开辟洪荒世界后，忌惮诛仙四剑与诛仙阵图有伤天和，便将四剑与阵图封印在洪荒世界西方大陆的祖脉须弥山下。
龙汉初劫时，罗睺魔祖利用整个西方世界的灵脉地气与龙、凤、麒麟三族精血怨气强行冲开了盘古封印得到了四剑与阵图。
罗睺魔祖陨落后，鸿钧老祖在分宝岩上将诛仙四剑与诛仙阵图赐给最宠爱的弟子——通天教主。
这番解释听得酒店内的修道者们热血沸腾，如果哪个宗门得此剑阵，就可以瞬间从一介边缘小宗成为统领神州七十二宗门的超级大宗。
毕竟幻剑盟这些超级大宗就是因为各有阵法，才能在千百年的发展中屹立不倒。
因此幻剑盟这种超级大盟也不可能让这种神器落入其它宗门之手。
还有人说这宝物是山河社稷图。
相传此图来历不明，混沌初开天地未分就出现在这天地之间。
这山河社稷图内蕴天地万物，可化天地万物，防御力惊人，后来女娲所有，为女娲最强法宝。
又有人说是七宝妙树，这七宝妙树原为准提道人所有，是先天而生的宝物，在天地未开前已有，也为世界树之幼苗，可刷结出天下宝物，威力至强。
当然这宝物也有可能是混沌珠，为先天无上宝物，内有空间法则。
珠内蕴有鸿蒙世界，天地间唯一躲过开天大劫的至宝，后为元始天尊所得。
此珠风火雷电，五行之力孕育，早已成为混沌至宝。
更有人说这宝物是东皇钟，东皇钟为东皇太一所有，此宝力量无穷，具有毁灭天地和创造世界的能力。
此钟曾经创造出山海界和云中界，也可以镇压鸿蒙世界之能，攻伐一体，持之立于先天不败。
盘古斧更是天地间先天至宝之一，为盘古开天辟地所使用，创造开天大劫，因为其威力巨大，损耗天地。
于盘古开天之后化为盘古幡。攻击力举世无双。
混沌青莲又名创世青莲为鸿蒙所孕育。
青莲有叶子十二片，开花二十四瓣，莲心结出五颗莲子。
其中一颗莲子便是盘古大神，花朵化为三宝玉如意，其余莲叶，莲藕，莲子皆化为天地间有名的至宝。
造化玉碟为鸿蒙第一至宝，上面记载了三千大道。为鸿蒙大道之产物，鸿钧老祖所得，传闻鸿钧老祖所学三千大道之中一道，成就混元大罗金仙之位。
所以说造化玉碟乃是天地间第一至宝。
总之这天地异象都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即便是很多年龄大的修士也未见过。
大家都很兴奋，不过和沐辰这群凑热闹的散仙不同，东莱派和幻剑盟都对这出土的宝贝志在必得。
因为寒冰阁和紫云顶受魔宗重创，因此这宝物最有可能落在另外两家的手里，等众人散去，散修们决定在城外搭帐篷，因为他们比较穷。
他们在城外弄起篝火，沐辰也帮忙，却发现容与来找沐辰，这帮散仙对容与的到来态度上并不欢迎。
不过容与依旧举止得体，原来他是来解释上次总结大会，他和茂行被冬闲散人留在了宗里，才没有出现在那里，才让沐辰遭遇了这样的事。
容与与沐辰站在被篝火照耀的平地中，他先感慨了一番，又说道
“沐辰，其实我没有预料到会有那种事情发生，不然我一定会出面帮你说话，和师父求情。”
“都过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我现在不也过得挺好的吗？”
沐辰笑笑，用木棍捅了捅篝火，让火烧的更加旺盛。
摇曳的红光照在他的脸上，让容与也看不清楚他此刻究竟是怎样的表情。
“其实从听说这件事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不可能会成为和魔宗勾结的人，因此我与茂行都是相信你的！”
“感谢你，容与师兄，不过你倒不必特意过来和我说这些。”
沐辰很感谢他对自己的信任，只不过事已至此，也没有挽回的必要了。
“对了，不知道容与师兄了解紫云顶天宫最近的动向吗？”
“静女姑娘来了吗？”
沐辰又问紫云顶和寒冰阁现在恢复的怎么样，主要是想知道冰雪是否还没有苏醒过来，以及静女的下落，容止却说静女姑娘好像也来湖广了。
“前两天我似乎看到静女姑娘了，还是和紫云顶天宫的队伍一起来的，不过这次紫云顶天宫的确出了大事，这半年来也因为确认下一任宗主之事而忙得不可开交。”
“所以这次紫云顶天宫并没有派来太多人，大概已经放弃了抢夺宝物吧，只是让小辈们出来长长见识，也顺道碰碰机缘吧。”
沐辰的心一下子被拨动，他送走容止，沐辰开始与散修们喝酒。
散修们又开始和沐辰打趣，沐辰敞开了喝酒，只感觉酒不醉人人自醉，花不迷人人自迷。
夜深了，大家都休息了，沐辰却敏锐地感觉有人。
他独自向林子里查去，竟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他有些惊喜，毕竟这个男人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无衣，好久不见。”
沐辰直接叫出无衣的名字，向那人影出现的地方走出去。
无衣却躲着他不肯出来，沐辰停下脚步，却说道
“无衣，如果你是因为我被逐出宗门的事而对我避而不见，那就出来吧，我从来没有因为这件事怪你，而且这件事本来就和你没有关系。”
沐辰的话音罗霄，又过去了十分钟，无衣这才磨磨蹭蹭的出现。
无衣依旧是以前的老样子，穿着慵懒自由的玄色长袍，随意地将手揣在袖兜里，墨黑色长发在背后随意一束，就这样靠着树干，却抛弃了他以前一直戴着的银丝面具。
沐辰认识无衣的真面目，他看到无衣脸上的疤好像淡了点，但还没有痊愈。
自从上次沐辰从东莱道派的冬闲散人那拿到祛疤灵药，他就把这东西送给无衣了，可惜无衣脸上的疤依旧不满他脸上一大片。
不过他的疤也的确淡了一点，不知道和东莱的药有没有院系。
沐辰平静地问他“连东莱的灵药也不管用吗？”
无衣点点头。
沐辰撇撇嘴，隔了很久才终于问他
“紫云顶和寒冰阁的事，和你有关吗？”
无衣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动容，避开沐辰的眼睛说“我的确带领一群人攻击了寒冰阁，不过我想说我们未动寻常百姓一村一瓦和一人性命”
“沐辰，你信么？”
“你说的，我就信你。”
沐辰没有任何迟疑，但却皱着眉头说“无衣，修道之人的性命，也是性命。”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无衣却冷笑一声，冷冷地说道“他们既然加入门宗，就已经有了死亡的觉悟。”
沐辰说不过他，无衣又继续说道“你要杀了我给那些人报仇吗？”
沐辰不再反驳于他，祭出血沁擦拭着他的剑身，思考了许久，终于说道
“无衣，不然你也离开魔宗吧，杀戮能带给你什么？”
这一次，无衣没有认同沐辰的话，他却是死死盯住沐辰，咬着牙说道“沐辰，你什么都不懂！”
然后，他挥动那玄色长袍，就消失在这黑暗的树林之中。
沐辰突然沉默了。
他不知道当有一天自己也最终知道了逼死母亲的人都有谁的时候，自己会不会杀了这些人，给母亲报仇，所以他也没什么立场去指责无衣的所作所为。
休息一晚上后，修士们陆续进山了。
其实在他们之前也有人先去山里寻找蛛丝马迹，因为这虹光下所有的地方都有可能出土宝物，但这个面积太大了，能不能看到宝物出土的瞬间可能也只靠运气了吧。
沐辰也和散修们一同进山，这边气候潮湿闷热，大家都不太适应。
散修们也不是很勤于修炼，因此速度比较慢，他们遇到了几波妖兽，但好在有沐辰和几个身手好一点的散修在。
已经有半数散修决定慢悠悠的前行，让另外几个速度快的先行一步，向红光最盛的地方前进，不要因为他们耽误寻宝速度。

第一百八十四章 宝物踪迹
沐辰并不想和人争夺那宝物，他和散修们一起来到此处，就是为了保护这几个散仙的安全，顺便再长长见识，在增长阅历中试着突破境界。
毕竟他卡在炼气化神境界的大巅峰阶段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虽然这冲击炼神还虚境界不可心急，但最近他修炼的时候丝毫感觉不到境界松动的迹象，也才真正的体会到感悟对于境界的突破来说有多重要。
如果心境不能得到突破，那么境界是不可能只靠灵气的积累就能冲破那层厚厚的壁垒的。
同时还有一点，就是沐辰相信宝物落在谁手里看造化的。
佛讲“缘分”，道讲“造化”。
其实这也是佛和道的一种无奈和明了的表现。
起初他们都是想教化万物的，但后来发现万物自有他的发展顺序，是任何人或神，佛都教化不了的。
所以道者不再一味的教化了，从而提出了造化之说。
这个造化就是你能否对道或佛产生一些“明悟”，有“悟”的人或物才有教化的可能，也就有了缘或造化。
反之就无法教化，因为人们的惯性思维已经根深蒂固了，所谓的惯性思维就是“生老病死”“娶妻生子”“无神论”“人的长相”“万物的形状”等等已经定性事物。
从另一种角度来说，就是执念。
而且那东西也未必是宝物，还有可能是个大災出世，只不过现在没有任何災祸的迹象，大家都认准了这种迹象是有神物出土。
但神物出土同样会吸引异兽争抢，因此寻宝也要小心凶兽。
就这样，休息了一晚以后，沐辰和散修们正式入山，寻找这尚未出世宝物的具体位置。
现在还没有人知道宝物究竟会在哪里出土，红光蔓延了半个天边，修道者们也只能顺着红光最强的方向寻过去，只是这红光虽近在眼前，确是远在天边。
枕簟翛然夜气舒，烦蒸无复到襟裾。
殷勤多谢天公意，一雨生凉足有余。
这神州大陆以南的地区天气，完全就可以用这几句古诗来形容。
忽而有狂风大作，忽而有暴雨倾盆，这南方的气候也不正常起来，而且南方的山和中原地带的山又有很大不同，山路极其崎岖。
虽说沐辰和散修们是在半空飞行，并没有走在这崎岖的石路上，但他们也没有飞的很高，只是在树林间穿梭。
高耸的巨木直达天际，他们已经离开了湖广地区，完全进入了像是原始森林一样的地域。
原始森林总因为“原始”二字显得神秘莫测，但只有那些真正走进这绿色世界的人，才会真的为眼前呈现的一切而惊叹折服，才能真正地体会到这份独有的古老的美丽。
然而，走进湿热带原始森林却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因为这里到处都布满危险，恐怖的毒草毒虫、就连修道者们也不敢轻易踏入这里。
更不要说这闷热潮湿的空气，就算是修道者进入这里也十分难受。
而且特定的气候，会让林子里潜伏着各种奇异而危险的动物，那里有大量传播疾病的昆虫，植物上总是爬满了咬人的大蚂蚁。
地面潮湿的树叶层下经常是又滑又软的泥浆和腐烂的木头。
一团团的藤蔓和乱七八糟匍匐的植物使行走变得更加困难，再加上林子里闷热异常，身陷其中的修道者们不久便会满身大汗。
当然，除了湿热带原始森林所特有的各种植物外，这里还栖息着很多鲜为人知的恶兽。
如果不去刻意观察，很容易错过，比如扁尾叶蜥，斑驳晦暗的外衣和横七竖八的朽木简直一模一样，连眼睛的颜色也相同。
如此伪装，使它与周围环境完全地融为一体，自然，危险也降到了最低点。
当然，在这样的湿热带雨林里，来自两栖类凶兽的威胁自然是少不了的。它
们喜欢在中午晒太阳，虽然看上去懒洋洋的，但千万别上当，不管在陆地上还是在水里，它的速度都很惊人。谁要是惊动了它，也许在瞬间就会遭到袭击。若是人或动物不慎掉进它的势力范围，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忽然，就在沐辰等人在原始森林里串行是，他们看到一个小房子。
这个房子是在一个小山的山腰，恰恰在一个较大的林子的边缘。
在一个苍松和山核桃的小林子的中央，离开湖边六杆之远，有一条狭窄的小路从山腰通到湖边去。
而这座房子也很奇怪，怎么会有人把孤零零的房子建在原始森林里？
黄栌在屋子四周异常茂盛地生长，它的阔大的、羽状的、热带的叶子，看起来很奇怪。
“我们下去看看！”
“好！”
当沐辰等人走进这座到处都充满着古怪的小屋，巨大的蓓蕾突然从仿佛已经死去的枯枝上跳了出来。
魔术似的变得花枝招展了，成了温柔的青色而柔软的枝条，直径也有一英寸，它们如此任性地生长，压弯了它们自己的脆弱的关节，沐辰突然听到一枝新鲜的柔枝忽然折断了！
虽然没有一丝儿风，它却给自己的重量压倒，而像一把羽扇似的落下来。
在八月中，大量的浆果，曾经在开花的时候诱惑过许多野蜜蜂，也渐渐地穿上了它们的光耀的天鹅绒的彩色，也是给自己的重量压倒，终于折断了它们的柔弱的肢体。
忽然，沐辰看到一道古怪的影子，他连忙做了个禁声的动作。
“嘘——！！”
大雨突至，沐辰和散修们却突然发现了南巫之人的踪迹！
所谓南疆之人，就是生活在神州大陆极南之地的一群民族，因为他们并不信仰三清，非道家之人，所有七十二宗门也不会庇护他们。
而且从上古时就有传言，说南疆、北蛮、东海和西漠这四地的人，才是神州大陆的原住民，而七十二宗门的修道者和现今神州大陆中原大地上所有的黎民百姓，都是外来者。
不过这也一直都是个传言而已，七十二宗门的人并不喜欢这种传言，因此这种传言渐渐就消失了。
大家屏息静气跟踪这个南疆巫人，却竟然发现了一处南巫人的祭坛！
这群南巫人正在进行什么祭祀的活动，和跳大神很像，而一名散修不小心看到有毒蛇，叫了出声，这群南巫人顿时同时转头看去！
这些南巫人奇形怪状，长得特别吓人，沐辰赶紧带着众人逃跑，逃回了湖广。
等他们安顿下来这才知道，山林深处发生了厮杀，也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凶兽出现。
总之回来的这群人没有人愿意提起在山林深处都发生了什么。
等到另外一波散修回来和沐辰等人集合，他们才知道各方势力。包括各大门宗、其他散修、还有密宗，竟然因为共同猎杀一只凶兽起了争执！
结果后面又因为一个假异象出现，有人在混乱中杀了人，这些修士们就自己打起来了。
牛老道说“幸好他们没有与这些人同行，不然现在可就不能全身而退了。”
“嘘，你说话也小心点，现在他们都杀红眼儿了，你要是再惹到他们，没准他们连我们也敢动手。”
马上就有散修担忧地说道，其它散修们也连忙附和。
张半仙捋着他的胡子，却说道
“你们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我们和他们又没有冲突，而且他们混战是在深林里，在城里面他们还是要脸面的，你们就不要担心了！”
沐辰自然也是同意张半仙的话的，七十二宗门的人最好脸面，虽说在深林里出现混战，但当他们离开森林，则又会恢复了那天下为公的姿态，倒是不可能再和其他道友打起来了。
不过他又听到有人偷偷说，自己好像听到铜铃声，沐辰突然响起无衣的仙器！
无衣就有一只铜铃，可以扰乱凶兽的心智，他当时也使用过铃声帮助沐辰等人对付上古凶兽。
因此沐辰听到他们这样说，心里自然怀疑是无衣用六角铜铃扰乱了修士们的心神。
不过他并不担心这些七十二宗的修道者，这些人会怎么样也和他没有什么关系，他只是担心静女，因为听刚刚的话有人说紫云顶的人也参与到这个打斗中了。
“各位前辈，虽说他们不可能在城中和我们动手，但是我怕明日我们再进山林，他们也会对我们动手。”
沐辰劝实力较差的散修朋友这几日就呆在湖广城中，这样的话危险就会降低不少，而且他们本来就不是一定要得到那人们口中传言的宝物，也不过是来开开眼界。
还有不少散修带着他们的小道童一起来了。
因此沐辰决定只跟实力不错的散修朋友们结伴同行，明日若没有收获，他们也不再进入山林寻宝。
第二日他们在城中买了些机关道具，城里卖东西的修士很多，都是来做生意的、
再次出发，沐辰的血沁对玄鸟玉牌有感应，沐辰跟着血沁的指引进入荒林，没想到他再次看到了南巫祭祀的场景。
只是这次的规模更大，然后有伪造的异像从祭坛飞出，那些人叽里呱啦说了一堆，队伍中有个散修懂南语，听到后脸色大变说我们被骗了！
说天上的虹光是假的，是南巫祭祀召唤来欺骗中土修士的，而且还会吸引凶災替他们死去的族人报酬，真正的宝物将会属于南巫！
有散修说得杀了这群作恶之人
“这些人装神农谷，故意伪造异像引来凶兽，咱们中土的修士怎么能咽下这样一口气，至少要破坏他们的计划！”
但是也有散修说咱们管好自己就行了，各扫门前雪，哪管别人流鼻血。
他们询问沐辰的意见“辰公子，是你把我们带到这里的，既然如此，这事你怎么看？”
沐辰思考片刻说“至少要毁了祭坛，让他们无法再继续作恶。”
散修们同意了沐辰的提议，他们小声拟订了个计划，祭祀活动被突如起来的道具攻击打断，牛老道做饵冲进了祭坛，当所有人的注意力被牛老道吸引要攻击他，埋伏的散修们赶紧把牛老道拉回林子里。
然后南巫之人去追牛老道，剩下的三个人趁着祭坛守备弱，沐辰为首冲进去打伤剩下看管的人，将祭坛劈成两半四节，又快速逃跑去和牛老道等人汇合。
牛老道等人刚刚甩开了南巫之人，虽然身上挂了彩，但因为破坏了这南巫之人的作乱心里都很高兴。
天上的虹光也因为祭坛被破坏消散了不少，只剩下一处指引位置的红云。
牛老道说这下位置确定了，我们也过去凑个热闹吧，大家都开心的同意，向红云的位置飞去。
天上的光也都飞向这个位置，等沐辰他们到达真正的宝物出土点，才发现这里已经被人占满了，就像挤满米缸的大米一样，差不多有上千人围着这一处古怪的树。
这棵树只有一片叶子，上面孕育着一只还未成型的果子，已经有南巫之人的尸体躺在树旁边。
现场的气氛有些不对，牛老道这群经验丰富的人马上从喜悦中清醒过来，拉着沐辰等人退出内圈，来到最外围，小声地说
“我有不详的预感，现在东西也看到了，我们还是走吧。”
沐辰还未见到静女，就说不如我们再等一晚，或许明天就能见到异果成熟的景象。
牛老道见他真的很想留下，而且天色已晚，只好同意了。
只是当天晚上又出事了，夜深人静之时，有人被攻击了，接着就是无休止的打斗声，沐辰想去看看静女有没有事，却被牛老道拉住说他绝对不能参与其中，不然要出大事。
熬到了第二天早上，修士死伤过半，大家都警惕仇视地看着其他人，按照小圈子做事，等待异果成熟。
但一有风吹草动大家都很紧张。
陈老道查阅典籍，感觉这树像是七宝妙树的一部分，有人听闻后要向下挖出这古树的全貌，流年等人不同意，要挖的和不让挖的又开始打斗。

第一百八十五章 与他们的离别
......
陈老道继续跟沐辰等人小声说：
“我猜啊，这出土的异物果实啊，很有可能是可以帮助秀导致直接突破炼气化神，进入炼神还虚境界的宝贝啊！”
“陈老头，你为啥这么说啊，你有啥理由？”
别的散修连忙问他，如果这次出土的宝物是什么攻击防御的神器，或者是威力无比的剑阵，这些散修们倒是真没什么兴趣的。
但若是可以提升境界的宝物......
那就另当别论了！
毕竟，能够从炼气化神境界突破到炼神还虚境界，那可是实打实地能提升寿命，再多活半载啊！
有句老话说的好，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
时间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最为重要而珍贵的宝物了，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比寿命来的更加实在，也没有人不愿意多活几十年，哪怕是这群号称无欲无求的修道者们。
就连现今这神州大陆上人们最尊敬的冬闲散人，修道者们尊敬他也不是因为他的实力真的天下第一了，而是因为他活的足够久。
活得久可以改变很多事。
比如熬死自己看不惯的人，又比如掌握着对历史的话语权。
毕竟年龄足够老的人，更有资格对历史评头论足，把他们口中当年的真相告知给小辈们。
而且神州大陆上也是一个以老为尊的社会，不管是在以七十二宗们为首的修仙界，还是在以王朝为主导的普通人社会，尊重老者都是人之美德。
没有人想死，而不想活的更久一点。
陈老道神神秘秘地说出他的猜测：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这次虽然有异宝现世，可这湖广地区可有一名炼神还虚的长老们现身？”
听陈老道这么一说，其他人也反应过来，纷纷点头。
“的确没看到任何炼神还虚境界的修道者，不过他们为什么不来？”
“难道他们对这异宝不感兴趣？”
其他散修们奇怪地问道，陈老道却拍了一下大腿，煞有其事地说道：
“这不就是问题的关键所在了吗！”
“你们好好想一想，为什么炼神还虚境界的长老们对这异宝不感兴趣，而只是派弟子们前来寻宝？”
“难道不是因为这东西已经不能引起他们的兴趣了吗？”
“而什么东西会让他们不感兴趣呢？”
陈老道又卖了个关子，看到其他散修们疑惑不解的目光，啧啧啧了几声，再次说道：
“那当然可以让炼气化神境界的修道者冲破境界，进入炼神还虚境界的灵果呗！”
“这推理妙啊！”
“陈老道，你厉害啊！”
陈老道的解释让散修们赞不绝口，马上又有人问道：
“那陈老道，宗门里要是多一个炼神还虚境界境界的长老，那对哪个宗门都是一个巨大的实力提升啊，就算这些炼神还虚的长老对这好东西没兴趣，他们不给自己宗门的弟子抢一抢吗？”
“哎，这你可就不懂了。”
陈老道又高深莫测地说道：
“一群炼神还虚的大境界者，为了给自己宗门的小辈们抢点东西，就互相大打出手，这合适吗？”
“他们七十二宗门平日里不总是说什么七十二宗是一体的，要是这种时候哪个宗门还派出炼神还虚的长老来抢东西，那他们这话不就说的打自己脸了吗？”
“所以啊，这次出土的异宝绝对是可以助人突破境界的好东西！”
陈老道胸有成竹地说道，其他修道者也投来了佩服的目光。
紧接着，他又说道：
“张半仙儿，你没几年活头了，如果能拿到这个药，或许能冲破炼气化神，再延半载元寿啊。”
只是张半仙却摇了摇头，说道：
“我张半仙儿这一辈子吃过肉，喝过酒，杀过妖恶，特被人当过英雄。”
“我这辈子已经活得够值的了，没什么遗憾了，我也不想活那么久。”
“这宝贝别说自己拿不到，就算能拿到，给自己吃也浪费了。”
“我倒觉得还不如给你们吃，你们还年轻一点，早早突破界限说不定真能触及大道。”
听到张半仙笑呵呵地说出这种话，陈老道却说：
“要按照你这种说法，我们都不配吃这灵果。咱们这群人里只有小沐辰有资格吃啊。”
“陈老头，你这么说话也不对啊。”
“人家小辰沐辰二十二岁就炼气化神的大圆满境界，是千万人中也难得一见的天才，就算不吃这灵丹妙药也肯定能冲破界限，你给他吃着灵果，没准反倒阻碍他今后悟道，修成正果！”
“每个人入道时立下的道心都不相同，你可不要误导了小沐道友啊！”
其他散修纷纷声讨陈老道。
“是是是，是我的错！”
陈老道连连说是，但他们其实也是怕沐辰上心了，真的要去和那些七十二宗门的人抢。
七十二宗们的人来势汹汹，他们还是避开为好啊！
但沐辰现在想的却不是自己抢夺灵果。
他只是想要是真有机会拿到这异果，可以帮张半仙就帮一把，帮助他突破炼气化神境界。
张半仙对他一直很好，还有这帮散修都对他很好，他也想着能回报这些人。
但他们一直不争不抢，顺其自然地活着，让沐辰想为他们做点事情却不知道做什么。
他们又等了两日，这里每个夜晚都有人在死去，谁也不知道究竟是谁先动手的。
有些胆小的修道者已经跑了，他们还不想死在这里，如果人都死了，那能不能得到灵果都不重要了。
但大部分的修道者还是都留了下来，活下来的人都有机会拿到宝物，谁又会不心动呢？
只不过沐辰他们住在距离异果最远的地方，因此没有受到波及，但他们每晚都能听到厮杀的声音，散修们甚至都不敢出去看热闹了。
终于到了第三天，从沐辰还未睡醒就有人把他晃醒了。
“小沐辰，你快醒醒吧，灵果出世了！”
“人们也都疯了！！”
沙林连忙跑出帐篷，却看到这明明还是早晨，天空却像是如夕阳欲落。
天上那红彤彤的大火球不知为何，竟然变得无比巨大，连原本潮湿无比的空气都别烤的火辣。
厚厚的云层被积压的十分沉重，太阳刚刚出来的时候，或者傍晚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天边的云彩也是通红的一片，像火烧的一样。
天上的光忽然折射出红、橙、黄、绿、青、蓝、紫七肿颜色。
在这几种光中，红光确实最盛大的，橙、黄、绿光次之，青、蓝、紫光最差。
七彩的光悬在空中诡异的晨雾中，红、橙、黄、绿几种色光几乎全部通过，只把青、蓝、紫三种色光拦住，而这几种光中，又数蓝色光反射的最多，所以把整个天空“染”成了蓝色。
太阳光穿过的空气层，其中的黄、绿、青、蓝、紫几种光，在空气里“行走”没有多远就筋疲力尽了，只有红、橙色光可以穿过空气层探出头来，将天边“染”成红色。
天空在夕阳的映照下被整个渲染成红色，犹如下方有一个正在喷发的火山口，令人炫目。
不只是天空出现奇象，四周的植物更是疯长，百花齐放！
放眼望去，喷红吐翠的野花，在风摇花枝，四野帆香，宛如片片彩云，铺落在光秃秃的石山上的山坡之间。
更高处，木兰轻轻地摇曳着它的花蕾，宛若一只只象牙香炉，散发出一阵阵比教堂里焚点的植香更为优雅的芬芳来。
同样有阵阵异香从异果飘来，看来这果子马上就要成熟了，众人都去抢夺，只是还没等有人碰到这异果，地动山摇，百鼠冲来，山中的虎豹冲击人群。
这凶兽群是十分可怕的，在场的所有人都对此有着深刻的认知。
人群被冲散了，又有妖兽从四面八方赶来，修士们忙着御敌。
那些马上就要碰到异果的人被从天而降的凶禽抓走，被踏着岩石而来额犀牛撞烂，一时间人兽皆来争抢着异果，任谁也没能触碰到那异果。
一片混乱之中，沐辰凭借血沁对妖兽的克制带着散修们逐渐来到了内圈，染了无数兽血的血沁开始苏醒，似乎和那异果有着很强烈的呼应。
众人都杀红了眼，只要是有人靠近，就有其他修士击杀。
沐辰混乱中救了依依和望舒，还有些实力较弱、连仙器都没有几把的散修们。
周围的凶兽越来越多了，沐辰心道不好，对牛老道等人大喊让他们赶紧离开此处。
“陈大叔！牛大叔！张老哥！”
“我们快走吧！”
“这里太危险了，他们疯了！”
“我们知道，你也快点离开，不用担心我们！我们能护得自己周全！”
沐辰大喊着，牛老道等人也让他赶紧离开，他们这就撤退了。
这时，沐辰却看到有杀红了眼的修士不问青红皂白，他们突然冲入散修的队伍中，竟然对着陈老道、牛老道和张半仙等人痛下杀手！
“快躲开！”
“有人袭击你们，快躲开！”
沐辰大惊，不顾一切杀到他们面前，但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
陈老道死死握住他的手：“帮我照顾好我的徒弟！”然后就咽了气.
张半仙道行还更高一点，拉着沐辰说：
“快走吧，此地已经乱了，还说如果我的儿子没有死......当年我的儿子就是这么大被正道人诬陷致死，以后你要好好活下去，你是这些散修们的希望！”
沐辰痛哭流涕，痛苦地割下他们的乾坤袋等着送还给他们的徒弟。
此刻，沐辰却也红了眼！
他要毁了那个导致散修们之死的异果！
忽然间天地雷动，原来是这异果马上就要成熟了。
倾盆大雨落下，天边突然传来一身清越的鹿鸣，山洪爆发，一只全身通红的大野鸡从南方飞来。
众人大惊，连凶兽都开始逃串，有人大喊：
“洪灾、胜遇！”
山海经中这样记载胜遇：“玉山，有鸟焉，名曰胜遇，是食鱼，其音如鹿。”
胜遇在传闻和历史记载中，是生长在玉山的胜遇虽然是一种鸟，但却长得跟野鸡差不多，而且全是通红，喜欢吃鱼，声音很像鹿的叫声。
据说，胜遇出现的地方一定会有洪水发生。
而且胜遇每次附扑都会吃下一排人兽，双翅展开足有八百尺，翅膀一挥动就有洪水降临。
瞬间，它就吃掉了所有靠近异果的人。
修士们终于清醒过来，终于想起合力对付着大災，但剩下的这些人根本不是胜遇的对手。
就在众人绝望之际，静女从天而降，驱动浑身发力，将胜遇的注意力吸引到她自己身上。
她的降临有如仙女，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让众人齐心协力对抗洪灾。
但人们还惦记着异果，有些犹豫不决，沐辰却已经丧失了心智没听见这声音，在众人都呆住的时候一刀劈了这异果，异果顿时光芒万丈！
胜遇大怒，众人惊呆了。
没了这异果，众人也只好听静女调配，共同对付洪灾胜遇。
却只有沐辰跪在大雨中，看到自己成功破坏了异果，痛哭流涕，他也没看到有一道白光爬上了血沁，钻进血沁之中了。
而事态紧急，都没人来向沐辰问责，异果没了，如果能诛杀災兽也能拿到好东西。
洪灾胜遇被静女引到更深处的地方，这里只剩下满地修士和妖兽的尸体。
沐辰就呆呆地坐在这里，无衣却出现了。
他就坐在沐辰身边陪着他，一句话不说，还帮他用袖口擦了擦脸上的血泪，递上一壶酒。
沐辰呆坐了很久才缓缓开口，问：
“无衣，你能以声音乱兽心智，这些人丧失神志，今天的事情是你做的吗？”
无衣看了半天沐辰的脸，突然噗地笑出声来：
“木头，你也知道我能以声音乱兽，我只能扰乱兽的心智，乱不了人的。”
“如果这些人能被我几声铜铃就扰乱了，那他们不就是兽了，还能称之为人吗？”
沐辰闭上眼睛，说道：
“我知道不是你做的，但只是心里有那么一点点念想，想着如果刚刚发生的那些事是有人控制了他们，就好了。”

第一百八十六章 真正的宝贝
沐辰痛心疾首地说出这句话，无衣瞬间愣住了一下，随即就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沐辰是希望这些失了心、大开杀戒、抢夺宝物的修道者们被谁控制了，这样至少还能让沐辰相信这七十二宗的修道者们大部分还是有人性的。
只可惜，没有任何人控制他们，也没有任何人控制得了他们中的一个。
能控制他们的，只有他们自己的野心、欲望，只有他们自己。
沐辰自嘲地笑起来，他明明早就知道了，却还不愿意相信这些事情是真的。
欲望本来是由人的本性，人们天生就会产生的想达到某种目的的要求，欲望也没有善恶之分，关键在于如何控制，是世界上所有动物最原始的、最基本的一种本能。
从人的角度讲是心理到身体的一种渴望、满足，它是一切动物存在必不可少的需求。
一切动物最基本的欲望就是生存与存在。
而修道者，就是要克制自己的欲望，虽有逍遥道，却也不是让自己的欲望得到无限度的满足。
沐辰不敢想象，如果真的是这样一群人的到可以直接提升境界的灵丹妙药，七十二宗内部会不会又起波澜。
不过，这些都已经和他没有关系了。
对于这件事，无衣也没什么好劝的，人已经死了，再说什么人也不能死而复生，同时无所谓的安慰对无衣来说最没有用处，而且他也不相信沐辰会这么脆弱。
无衣向那被沐辰一剑劈开的灵果走去，忽然，一阵红光却拔地而起！
而牵引红光异象的，却是沐辰手中的血沁！
血光直接向血沁冲来，纵使是以沐辰最快的速度，也没能逃开这红光，瞬间，血沁的剑身也被着猩红的血光包裹，艳若鸡冠，油脂光泽。
玉神由白转红，由红砖子，其紫红处如凝血、赤红处如朱砂，更使得这昆山玉打造的剑身质地细腻温润、坚硬无比。
沐辰也感觉到血沁的异象，一种奇妙的力量从血沁剑身传入沐辰体内，他突然感觉到一种熟悉。
但沐辰也非常清楚，他以前从来没有感受过这种感觉，也可以说是从他记事开始就没有过这种感觉，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东西带来的这种奇妙的感觉和力量。
没想到无衣却一脸兴奋，却和他喊道：
“沐辰，你果然与众不同！”
“快看看你的剑身里多了什么东西！”
沐辰连忙擦干净血沁上的血，他竟然发现一条小蛇藏在剑身里，剑中血丝还在滋养着它。
这时，沐辰又听到无衣说：“没想到那些人争破了头也没能抢到的东西，就这样被你得到了。”
“这究竟是什么？”
沐辰一脸茫然，只能问无衣这是什么。
无衣高深莫测地笑了笑，解释道：
“其实，这是一条幼龙。”
“幼龙？”
沐辰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虽然他从不怀疑无衣，可这种说法也太惊世骇俗了！
这世上还有真龙？
沐辰连忙又仔细检查血沁剑身，将灵识完全探入其中，的确感受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威压，已经充满原始气息的澎湃的力量。
而在沐辰的印象中，关于龙的信息，他也只在古籍书册中看过。
说解字载：“龙，鳞虫之长，能幽能明，能细能巨，能短能长，春分而登天，秋分而潜渊。”
辞书之祖尔雅提到了凤凰的形象，关于龙却只字未提。
宝木人罗愿为尔雅所作的补充尔雅翼中，却有“释龙”：“角似鹿、头似驼、眼似兔、项似蛇、腹似蜃、鳞似鱼、爪似鹰、掌似虎、耳似牛”。
同为宝木人的书画鉴赏家郭若虚在图画见闻志中也表达了类似的观点。
但并没有人见过真龙。
到了日月朝代，关于真龙的形象更加具体丰满起来。
本草纲目羽田共曾云：
“龙者鳞虫之长。王符言其形有九似：头似驼，角似鹿，眼似兔，耳似牛，项似蛇，腹似蜃，鳞似鲤，爪似鹰，掌似虎，是也。其背有八十一鳞，具九九阳数。其声如戛铜盘。口旁有须髯，颔下有明珠，喉下有逆鳞。头上有博山，又名尺木，龙无尺木不能升天。呵气成云，既能变水，又能变火。”
在神州大陆的混乱时期中，更有罗道人说自己见过真龙，还口述概述了龙的特点，他说：
“龙能大能小，能升能隐；大则兴云吐雾，小则隐介藏形；升则飞腾于宇宙之间，隐则潜伏于波涛之内。方今春深，龙乘时变”。
水青时代的袁枚则在子不语中写到：“雷雨晦冥，龙来哀号，声若牛吼。”
而宝木人画家董羽则认为龙“角似鹿、头似牛、眼似虾、嘴似驴、腹似蛇、鳞似鱼、足似凤、须似人、耳似象。”
这是当今神州大陆得到认可较多的说法。
由此，沐辰一直以为龙并不是真实存在的生物，因为每个人口中的描述都不尽相同，因此其中存在的臆想成分想必是相当大的。
这是，沐辰又听到无衣说：
“不过这龙，也有好多种类，栖身于你玉剑之中的这只，却是一种名为螭的龙。”
“螭？”
沐辰新奇地念出这个名字，无衣点点头，继续解释：
“俗话说得好，龙王生九子，九子各不同，说的就是这世界上的龙的种类有千千万万。”
“你玉剑里的这头，是一种代表祥瑞、也曾帮助过轩辕、大禹治水的应龙。”
“这种龙幼年时无角名为螭，生一角带鳞名为蛟，生二角则为虬，若日后生翼则为应龙。”
“原来如此。”
沐辰这才对突然进入他玉剑中的小东西有了一个大概的理解，忽然，他又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连忙问无衣：
“此龙可有化災的可能？”
沐辰问的是这条龙会不会变成災，毕竟提起龙，一般都会想到上古这二字，而上古有神有魔，却不能判断这龙以后会变成神龙还是魔龙。
若是入魔成災，沐辰就要好好考虑接下来他应该怎么做了。
无衣笑着摇头，脸上没有丝毫担心，说道：
“龙通常来说，都是拥有神血的，会渡尽九重天雷之劫，成为神龙。”
“除非遇到巨大的变故，不然龙乃是祥瑞之兆，不会变成災的。”
听到无衣这样说，沐辰才稍微放心一点，不过随即无衣的话锋却又一转。
“不过古书上对龙的记录也不是很详细，它长大后究竟会变成什么样谁也不知道，你就先留着养着吧，你也不是没有养过灵兽。”
无衣口中的灵兽，自然就是蜀中竹剑堂供养的灵尊。
沐辰点点头，试着收回血沁，没有任何不适感，血沁很轻易地就被收入乾坤袋中，连小龙也被收进去了。
由于血沁与沐辰心意相通，因此沐辰也能敏锐地感受到幼龙的心跳和呼吸，它正在古兽的血液中休息，利用血沁中蕴藏的鲜血滋养自己，同时再释放出更大的力量转化给沐辰。
只见无衣又从地上捡了刚刚被沐辰劈成两半的果子，沐辰问他要这个东西干什么，无衣更微笑着说道：
“沐辰，你知道这东西，才是这次异象横空出世遗留下来的宝贝吗？”
“这？”
沐辰更加疑惑，他看着无衣手上已经萎缩的果壳，完全不知道那东西还有什么用处。
“你不知道也正常”无衣缓缓说道。
“这两半果子，其实就是龙之胎盘。”
“虽然不如你那条龙，但也有大用处，捡回去炼药应该能练出可以冲破炼气化神境界的宝药来。”
到这里，沐辰终于明白无衣为什么会留下了。
他又问他：“无衣，你为什么懂这么多？”
“只是书看得比较多一点罢了，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嘛。”
无衣说因为他喜欢看书，沐辰说他说谎，无衣却没有继续解释。
无衣站在因为斗法、打斗而乱作一团的椰树林，突然又问道：“沐辰，你不是也到了炼气化神的大圆满境很久了吗，要不要这东西炼药？”
“你不是也很着急进入下个境界吗？”
“而且这东西乃真正的天地宝材，有白骨生肌，救死扶伤的大功效，有这种药傍身对你以后肯定有大好处。”
沐辰摇摇头，却没听出来无衣竟然知道自己需要二十年进入炼神还虚这件事，没有任何犹豫，却带着一些悲哀的语气地说道：
“真正需要这药的人已经不在了，而且”
“总所周知，修道者在进入炼神还虚境界时，都会经历一次脱胎换骨，重获新生，到了那时候”
“你的脸就有救了吧？”
无衣的手突然抖了抖，却也是久久不能言语，直到他的情绪平复下来，他才说道：
“沐辰啊沐辰，你还是如以往那样，总是替别人着想、”
“可你何时才能替自己好好想一想啊？”
沐辰却坦荡荡地说道：“无衣，我如此做，就是为了自己的道心和立下的誓言。”
“无衣，你应该懂我的，现在我要去胜遇那里。”
无衣咬紧牙齿，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道：“沐辰，你看看这些名门正道的修士，为了争夺一个宝物就可以滥杀无辜，他们还值得你去帮他们，去给他们卖命？”
“他们不会承你的情的，还会像从前那样诋毁你、伤害你！”
沐辰却笑着摇了摇头，对无衣说道：“无衣，我要亲自去抗击洪災胜遇，却从来不是为了这些宗门的人，而是为了天下苍生和我自己。”
“既然你知道我必须在二十年之内进入炼神还虚境界，那你也应该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亲自参与到对抗灾兽的行动之中吧？”
沐辰平静地看向无衣，之间无衣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口了，但他还是在沐辰离开前咬着牙说道：
“那个女人去当诱饵引开了洪灾胜遇。”
“那个叫静女的女人你应该舍不得她死吧？”
“胜遇的攻击性还不是特别强，但以那个女人的体力，她最多能坚持一周，同时根据古籍记载，胜遇好鱼，属风、水二象，弱点金、土”
“沐辰，你万事小心！”
提到静女，沐辰这才终于打起精神。
他御剑升到天上，发现那胜遇已经飞过了湖广。
他将散修们的尸体带回湖广城，找到了在城中等待的散修们，道孙们痛哭流涕，而湖广已经被洪水淹没，悲切的哭声响彻城中。
沐辰又回忆起乌奶奶对着苍天无力的恸哭，想起了自己和师父秦修子立下的约定。
“一曰洪，一曰旱、一曰疫，此三災也。”
沐辰快速安顿好这些道孙，启程飞往竹剑堂，他需要有门宗的人来给四大门宗提建议，因为沐辰已经通过大衍天道书算出了胜遇的活动轨迹。
但他自己只是一介散修，没有资格参加门宗大会。
没想到在前往竹剑堂的路上，无衣竟然又拦住了他，原来是提升境界的药已经炼好了。
无衣一共练出了两颗可以用来直接提升境界的灵药，他自己已经吃下了一颗，成功进入了炼神化虚之境。
沐辰看到无衣脸上的伤好了，十分开心，但他虽然收下了药，却还是没吃。
无衣问他为什么不吃药，接下来要面对胜遇，炼神化虚境界是必不可少的境界，已炼气化神去屠洪灾无异于找死。
沐辰却说：“现在还有个人因为自己的不重视，直到现在还昏迷不醒。”
“我要用这药去救她。”
沐辰口中的这个因为他自己的不够重视，直到现在还昏迷不醒的人，自然就是白冰。
他已经决定要用这药去救白冰了。
既然这药无衣送给自己，他给谁用就是他自己说的算了。
此刻，沐辰真正地放下了执念，却就这样顿悟，冲破了炼气化神，进入炼神还虚境界了。
无衣望着沐辰远去的背影道：
“十年时间不借助任何灵丹妙药，仅凭借自己的顿悟进入炼神还虚境界，木头，这辈子我都赶不上你了，你今后成就不可限量。”

第一百八十七章 回山
离开胡广以后，沐辰并没有急着去寻找胜遇的踪迹，而是最先飞回了蜀中竹剑堂，因为他需要找到玄青子帮助。
猩红色的宝剑缓缓落下，停在一片郁郁葱葱的竹林。
沐辰一跃而下，两脚稳稳踩在松软的土地，他直接落在一座竹山顶端。
放眼望去，只看到绿如玉翠又一望无际的竹林，山风吹过，便成汪洋大海，与远处碧蓝的天相连。
这里正是数年前他第一次进入竹山时的着陆点，那时候还是秦修子师父御剑带着他和傅艺，还给自己讲了许许多多关于修道界的事情。
沐辰再次步行走入这片熟悉的幻竹林，他还清楚记得自己和傅艺在这里和妖猞猁缠斗的样子，那时候他们都尚且年幼无知，而且都还很天真。
而如今，却已是物是人非事事休了。
就在沐辰踏入竹剑堂的时候，一直在静心堂内处理宗门事物之人瞬间就感应到有人进入。
这是因为竹剑堂实在是太小了，因此身为幻竹林的管理者和布施者，他能清楚地分辨竹剑堂所有内门弟子的灵气。
他连忙放下手中的笔，走出静心堂。
但他走出静心堂的大门时，他和沐辰同时愣住了。
“卫敏师兄”
“小师弟！你回来了？”
张卫敏惊讶中带着些惊喜地说道，说着挎着大步走向沐辰，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久不见了，小师弟，你最近过得可还好吗？”
“这没想到，这一段时间，你都进入炼神还虚境界了，不愧是我师弟，真是好样的！”
张卫敏激动地看着沐辰，脸上的骄傲十分明显。
沐辰瞬间感觉一股感动涌上心头，只觉得眼睛也湿润了，不管他离开多久，就算他已经不再是竹剑堂的弟子，他依旧没有忘记过这里曾经是他的家。
而他所有的师兄们，都是他的亲人。
这是沐辰在任何地方都不会再有的感觉了。
与此同时，沐辰也发现，张卫敏的境界也提升了，他不再是炼气化神境界，也踏入了炼神还虚境界，这真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情。
“卫敏师兄，我过得很好，不用担心我。”
“也恭喜师兄踏入炼神还虚境界！”
沐辰有些哽咽，不过他也很快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嗨，这也是机缘巧合罢了，之前师叔一直催我，我也没有感觉到任何能冲破境界的机会，前段时间太白兄给我寄信来了，他可是写了一首好诗给我！”
“看完了这首诗，我当时泪如雨下，就进入炼神还虚境界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张卫敏笑着摇头说道，他和那李太白嗜酒成性，同样也嗜诗成性，看来这李太白的确是写了一首好诗，不然张卫敏怎么可能仅凭这一首诗就冲破境界？
而且张卫敏说着就从乾坤袋中取出一张宣纸，上面写着的，正是李太白这首送给张卫敏的诗噫吁嚱，危乎高哉！
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
蚕丛及鱼凫，开国何茫然！
尔来四万八千岁，不与秦塞通人烟。
西当太白有鸟道，可以横绝峨眉巅。
地崩山摧壮士死，然后天梯石栈相钩连。
上有六龙回日之高标，下有冲波逆折之回川。
黄鹤之飞尚不得过，猿猱欲度愁攀援。
青泥何盘盘，百步九折萦岩峦。
扪参历井仰胁息，以手抚膺坐长叹。
问君西游何时还？畏途巉岩不可攀。
但见悲鸟号古木，雄飞雌从绕林间。
又闻子规啼夜月，愁空山。
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使人听此凋朱颜！
连峰去天不盈尺，枯松倒挂倚绝壁。
飞湍瀑流争喧豗，砯崖转石万壑雷。
其险也如此，嗟尔远道之人胡为乎来哉！
剑阁峥嵘而崔嵬，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所守或匪亲，化为狼与豺。
朝避猛虎，夕避长蛇；磨牙吮血，杀人如麻。
锦城虽云乐，不如早还家。
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侧身西望长咨嗟！
“好诗、果然是好诗！”
沐辰接过这张宣纸，上面张狂的草书将这李太白的潇洒的性格挥洒的淋漓尽致，而这首诗，蜀道难，说的不正是这蜀中之地众多连绵不绝的山脉吗？
而山上有什么？
山上有‘仙人’，更有他多年未见的好友啊！
李太白这首诗，先托出山势的高险，然后由静而动，写出水石激荡、山谷轰鸣的惊险场景。
开始是山峦起伏、连峰接天的远景画面，接着平缓地推成枯松倒挂绝壁的特写，将飞湍、瀑流、悬崖、转石，配合着万壑雷鸣的音响，飞快地从眼前闪过。
期间惊险万状，目不暇接，从而造成一种势若排山倒海的强烈气势，使蜀道之难的描写，简直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如果说上面山势的高危已使人望而生畏，那此处山川的险要更令人惊心动魄了。
沐辰仅仅是看到这首诗，就仿佛重新走了一遍蜀道一样。
而且这描写的画面风光变幻，险象丛生，群峰如剑，连山耸立，削壁中断如门，形成天然要塞。
李太白以变化莫测的笔法，淋漓尽致地刻画了蜀道之难，艺术地展现了古老蜀道逶迤、峥嵘、高峻、崎岖的面貌，描绘出一幅色彩绚丽的山水画卷。诗中那些动人的景象宛如历历在目。
他更融贯其间的浪漫和激情。
看完这首诗，连沐辰都感觉到心情激荡，仿佛感悟到了什么天地之道，澎湃的灵力激荡在灵脉之中，久久不能平息。
他也终于理解，为何仅仅凭借这一首诗，张卫敏就能冲破炼气化神的境界，进入如此难以进入的炼神还虚境界了。
如果沐辰没有因为那灵果的事情而冲破境界，只怕看到这诗以后，他也会进入炼神还虚境界。
当然，看完了这诗，沐辰还没忘记自己的正事儿。
“对了，卫敏师兄，玄青子师叔呢？”
“洪灾现世了，我想请他帮忙，把我引荐给主管这次洪灾的长老，我希望帮忙。”
沐辰说的很坚决和直接，可张卫敏却突然面露难色。
“这个”
“小师弟，你有所不知，在你离开宗门不久以后，也就是在我冲破炼气化神境界，进入炼神还虚境界的第三天，玄青子师叔就把宗主之位传给了我，独自离开了。”
张卫敏不是不想帮沐辰，只不过他说，在玄青子赶沐辰离宗不久后，玄青子就一直惦记这把宗主之位传给张卫敏。
正好张卫敏冲破境界，玄青子就很快离开了，说是去寻秦修子去了，而且临行前严令禁止竹剑堂的人去寻什么天地异宝，这才让竹剑堂幸免，没有在湖广损失人手。
“那”
“那这次胜遇现世，洪灾降临，卫敏师兄可有打算？”
既然玄青子离开了竹剑堂，沐辰只有向此刻的宗主张卫敏寻求帮助了，也想他询问接下来的打算。
沐辰说了治理洪灾之事，张卫敏却竹剑堂有心无力，而且洪灾按照现在的走向，不会经过蜀中，现在只有他一个炼神还虚坐镇门宗，实在派不出多余的人手。
沐辰知道张卫敏的难处，但他还是将胜遇的喜好和弱点、以及胜遇的行为轨迹告诉给张卫敏，希望通过他的手来将这件事告诉给东莱。
张卫敏当着沐辰的面写下传信，让竹鸟传信。
所谓竹鸟，就是一种竹剑堂旁门左道的机关，玄青子最擅自制作这些东西，只不过他走以后，这项技能就留给了他最新收的小徒弟了。
沐辰谢过张卫敏后正欲离开，却看待傅艺带着蔓草和勿念来看他了，勿念就是他们最小的小师弟，也是玄青子最小的入室弟子。
沐辰和蔓草、勿念亲近，笑着面对他们，只是这笑中还带着一丝苦涩。
还送了他们一些别的地方的玩具和他自己画的护身符，虽然很想留下来再呆一会儿，但时间紧迫，他想傅艺拱拱手，却就祭出血沁离开了。
傅艺望着他的背影，本来还想说点什么，却始终都没有说出口。
同样望着沐辰离去的背影，蔓草突然说道“傅艺师兄，你刚才明明想跟小师兄一起走，为什么不直接跟他说，他不会拒绝你的。”
蔓草长大了，已经有些亭亭玉立的少女模样。
傅艺连忙否认他的话“你这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
蔓草却又噘着嘴，说道“不是我不懂你，是你不懂小师兄！”
傅艺闻言沉默了，而后他独自去找了张卫敏，决定响应七十二宗门的征召，去除洪災。
沐辰快速飞离蜀中，又分别前往他以前的这几个朋友的宗门，包括容与、飞轩、望舒、佑谦等人，偷偷交代他们胜遇的弱点和喜好，以及接下来胜遇将会着陆的地点。
同时，沐辰还请他们帮忙救助附近的灾民。
最重要的，是沐辰还从朋友的口中知道了静女的状况，得知静女那日虽然将陆胜引开救了很多修士。
但静女的灵气不足以支撑一直当饵，因此中途断了线，才会导致胜遇开始向中原大陆迁移，带来洪灾淹没大片土地。
现在胜遇四处寻找静女，静女只能尽量在胜遇要途径大型人口密集的地方出现，让它偏离原有的路线，避免让更多人受灾。
眼瞎沐辰只能一边救助灾民一遍向胜遇的方向前进，他途中还抓了几条大鱼，其中有凶兽、妖兽化身，也有一些带有些许灵气的灵鱼。
这段时间中，那条幼龙也苏醒过来，帮助沐辰一起救灾。
沐辰惊奇地发现，这幼龙竟然还能控制洪水，但能力有限，没办法完全制止洪水。
他给幼龙起了个名字，叫做邱邱，是因为它的叫声就像小狐狸一样，十分可爱，确实没有任何龙族的气势，更不存在任何凶狠残暴的样子。
终于，沐辰追上了众人护送的静女所在的队伍，幻剑盟的盟主万剑锋和东莱宗主冬闲散人也在。
只不过静女的队伍和他们距离不近，是为了避免陆胜感应到静女的气息后让大部队受到攻击。
沐辰在队伍中找到白聪，偷偷把无衣炼制的可以冲破境界的灵药交给他，说这药可以让白冰醒过来。
白聪这个姐控对沐辰的话自然还是不信的，但他已经没有别的把饭了，眼下只能一试，他还对沐辰说“
不要以为你现在进入炼神还虚就可以为所欲为，如果我姐姐吃了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死都不会放过你！”
而后，他亲自带着药回去寒冰阁了。
另一边沐辰偷偷找到了冬闲散人，问冬闲散人是否已经有了对抗胜遇的办法。
冬闲散人说，他们会尽全力击杀胜遇，但这需要静女把陆胜引到距离这里最近的幻剑盟的千珏杀阵中，如果还不能击杀陆胜，就只能集结万千修士之力，开启天启之渊，让静女把陆胜引入天启之渊中了。
沐辰问冬闲散人天启之渊究竟是什么，冬闲散人说
“既然沐道友已经进入炼神还虚，也有资格听一听这天启之渊的秘密。”
原来这天启之渊相传是一个自上古就留下的地方。
千年前修真界曾经发生过一次大乱，很多记载着上古轶事的古籍都消失了，凡是进去的人都没有能再出来的，开启这地方需要消耗大量的灵气，修士们就利用这个特性，将对付不了的災兽引入这天启之渊。
当然若是这样，饵也会进入天启之渊出不来了。
沐辰问冬闲散人，不是说曾经有几个进去又出来的人吗，为何不问清楚怎么才能逃离天启之渊，那里面究竟有什么？
冬闲散人却摇摇头
“那些人都会天启之渊里的东西闭口不谈，而且出来后也都隐姓埋名，不愿意被人发现，比如当年的乌梅和沐卯，他们就是”
听到这两个名字，沐辰恍然失神，却被冬闲散人看在眼里说道
“说来如果他们的孩子还活着，也有辰星公子这么大了吧，太可惜了，乌梅和沐卯本来都是我的好朋友，他们现在本应该受到大家的尊敬”

第一百八十八章 对抗胜遇
......
就在沐辰还在犹豫和纠结之时，冬闲散人又继续劝说他。
冬闲散人也就是沐辰最初见到他的时候的模样，一脸和蔼可亲，如果跑去他的年龄和身上的道服，他就像一个普通的老爷爷一样。
冬闲散人徐徐说道：“沐辰，你已经进入炼神还虚境界，年少有为，自当不必介意散修的身份。”
“纵观神州大陆百年，也未曾有如你一般在如此年级就踏入炼神还虚境界的修道者啊！”
“而在这种洪灾降世的时刻，我心中要是再存在宗门偏见，有炼神还虚境界的散修朋友想要加入我们，给七十二宗门和神州大陆的黎民苍生提供帮助都不同意，那我这百余年的修行，也都是虚妄了。”
“如果沐小道有，你能加入我们抗災的队伍，那么必然将会使队伍的实力大大增强！”
“现在正是神州大陆最危难的关头，只要是想为天下苍生做贡献的，大家都一定能摒弃前嫌，愿意接纳沐辰小道友的帮助啊！”
经过这一番话，沐辰终于被冬闲散人的话说动了。
他在冬闲散人的帮助下成功加入对抗洪災胜遇的讨伐队伍之中，这期间虽然也有反对的声音，比如幻剑盟的诸多修道者，但不知道冬闲散人用了什么方法把他说动了，同意沐辰留了下来。
沐辰也终于有机会光明正大地和一众长老宗主去见到静女。
而此刻沐辰看到这些众志成城的人，简直不能把这些人与那日夺宝的人联系到一起。
数日之前他看到这群人红着眼睛抢夺宝物时，便感觉他们比魔宗之人还要凶残，可如今他们却又是换了另一幅面孔，真是让沐辰都无处得知究竟哪一副面孔，才是这些人的真面目了。
他有时候也会想，如果七十二宗门的修道者，都是如冬闲散人一样有大胸襟和大气度的修道者，那么这神州大陆上也会少一些戾气存在吧？
而当沐辰看到那一堆穿着紫色道服的女修队伍，他的目光和心瞬间就被拉扯过去。
“静女！”
“静女，真的是你！”
“太好了，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静女，你最近这段时间过得可还好吗？”
沐辰直奔静女而去，激动地抱住静女，丝毫不顾其他人的目光和闲言碎语。
现在，他已经不是七十二宗门的弟子了，自然也就不在害怕自己的行为会给竹剑堂带了任何不好的影响，他此刻只想抱住静女，再也不要松手！
他后悔了，他后悔那日抛下静女独自离开了紫云顶天宫，这件事在他成为散修的日子里日日夜夜折磨着他。
他曾经以为自己不再是七十二宗门的弟子，就再也配不上静女了。
可是直到他又看到了种种世事，和世态炎凉，他真的完全放下了，再也不怕了！
哪怕紫云顶天宫真的和逼死自己的母亲一事有关系，这件事也和静女没有任何关系，哪怕青珏散人是静女的亲生母亲也没有任何的关系和纠葛。
他爱静女，这就够了！
他一见到静女就说不要让她再当诱饵了，他有其他办法吸引胜遇的注意力。
“沐辰，你先放开我”
静女红着脸小声说道，她一看到沐辰，那颗冰冻了许久的心也瞬间融化了。
她也希望自己能怨恨他，毕竟青珏之死和沐辰有些关系，而她身为紫云顶天宫的弟子不能与任何男人有过于亲密的接触，这些她都是清楚地知道的。
她甚至暗自发誓，就算再见到沐辰，也不可以对沐辰动任何想法。
可惜，这所有的坚定地信念，在看到沐辰的第一眼时，就全部被压抑不住地思念和浓浓的轻易给击碎了。
“不放！这次再也不会放手了！”
“静女，相信我，我再也不会丢在你独自离开！”
沐辰坚定地说道，他又将静女环抱地更紧一些，生怕她跑掉了。
静女的脸色更加红润，只好先转移话题。
“沐辰，我听冬闲前辈说，你有对付胜遇的好办法？”
“你快说给大家听吧！”
“靠我一个人吸引胜遇的注意力，还是有些不够，眼下胜遇一路向东飞去，沿路引发的洪灾已经数不胜数，许多稻田都被泡烂了，若再不能阻止胜遇偏离轨道，进入无人地区，今年又要是个荒年！”
静女的言语中透露着对于灾难降临对于黎民百姓影响深深的忧虑，她是真的想要帮助黎民百姓的修道者，而不只是口头上说说而已。
而在这种时刻，沐辰也终于松开了静女的腰身，转而紧紧抓住她的手，给静女传递力量。
“通过查阅古籍书册，我的一个朋友告诉我，这洪災胜遇喜欢吃鱼，而且尤其喜欢吃那些体内蕴含灵气充沛的灵鱼和凶兽之鱼。”
“所以我带来了数条灵凶之鱼，可以吸引胜遇的注意力，把它引至无人地带，降低洪災的程度！”
众人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沐辰，他们可从来没听说过这种事。
“胜遇好鱼？”
“你从哪本古籍上翻到的，我怎么从来都没见过这种说法？”
“是啊，这次为了对抗洪災胜遇，我们七十二宗的人回到宗门，把宗门内所有的藏书都翻遍了，也没有一本书上写着胜遇喜欢吃鱼啊，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质疑声不断响起，沐辰早就知道这些人不会轻易相信自己。
因为这胜遇乃是上古残册山海经其中记录上古怪兽的一种大凶之兽，因其能带来洪水，而被列为洪災之一。
根据山海经｀西次三经中的记录，这胜遇鸟最初是生活在一座名为玉的山上，这山中有一种禽鸟，形状像野鸡却通身是红色，名称是胜遇，发出的声音如同鹿在鸣叫，在哪个国家出现就会使那个国家发生水灾。
不过这山海经虽然对胜遇鸟有所记录，但对于胜遇鸟的喜好习性却没有记载，当然这些内容以前有可能也是有所记载的，只不过这七十二宗门传下来的山海经都已经是残篇了。
关于记录着胜遇鸟喜好的部分，也可能是丢失了也说不定。
只有静女相信沐辰，并向沐辰投以信任的目光。
沐辰并不在意那些人的质疑，只是说“等明天，明天我就会让大家相信自己！”
沐辰又使用了大道天衍之术，提前预知了胜遇接下来将会出现的位置，因为这只讨伐胜遇的队伍，虽说是讨伐，但也只是一直跟在胜遇屁股后面追击而已。
他们的攻击并不会对胜遇造成什么太大的影响，大概就是和挠痒痒差不多的感觉。
所有他们才需要将胜遇通过一定的方法引入四大宗门其中一个，这样就可以使用四大宗门的杀阵，来对付这无与伦比的災兽了。
第二天胜遇果然出现在他事先让人设下埋伏的地方，沐辰只身出战，但他的攻击根本不足以引起胜遇的注意力。
只要一挥翅，胜遇瞬间就将沐辰击飞了。
沐辰并没有气馁，他从特制的乾坤袋，这是他拜托佑谦制造的可以装下活物的乾坤袋，突然中取出一条巨大的凶鱼，贪婪的胜遇鸟果然转头来追沐辰。
沐辰惊得赶紧逃跑，这胜遇飞行速度极快，只一挥翅就千里，就算是可以人剑合一的沐辰，已经踏入炼神还虚境界的沐辰，也必须要用尽全力才能躲开胜遇鸟的攻击。
还好它翅膀比较大，挥动起来不是很快，但这个慢只是相对于它的移动速度而言。
沐辰拼尽全力飞行才感觉自己不会被吃掉，等到胜遇马上就要追上的时候他就赶紧抛下凶鱼，让胜遇吃鱼，避免吃掉自己，他也再次感受到静女当了如此之久的诱饵，有多难熬。
只不过这胜遇吃鱼几乎都是吞的，也没办法给沐辰太多的时间逃跑，而此时沐辰更能体会到静女孤身一人将災兽引开时是有多末不容易，也才明白为什么静女御剑飞行的速度那么快。
静女在炼气化神境界的速度都隐约比沐辰炼神还虚的速度还快，这必然是多年当饵才养成的习惯了。
沐辰在天上废了很久，一直从天亮跑到天黑，连续丢下十几条凶鱼甩开胜遇，这才回到对抗洪灾的队伍中。
静女和七十二宗门的人已经将沐辰今天的所作所为看早眼里，只不过只有静女非常担心沐辰的安全，傅艺也隐藏在人群中，却没有告诉任何人他来了。
沐辰回来之后，众人对他多加称赞，只不过这虚伪的感觉似乎又更重了一分。
沐辰也懒得和他们打哈哈，便说要分一部分人出去补凶鱼，如果谁家养了灵鱼也运来。
静女眼中却隐隐约约流淌着眼泪，她转身离去不想让沐辰看到自己在哭，沐辰却冲出欢呼的人群去追静女，他抱住静女，说他好怕，好怕在静女孤身做饵的时候遇到不测。
但现在在有他在了，一切都过去了，以后遇到这种事，都交给他来做，一切都过去了。
静女这才嚎啕大哭，说：
“我也不想失去你，你知道这一天里我有多担心，有多担心你的安慰，你飞行的速度那么慢，要是被那大鸟吃了，我该怎么办，若是连你都不在了，我还有什么活下去的意义？”
沐辰死死抱住静女，亲了上去，他和她内心所有的惶恐都消失了。
按照沐辰的方法，几个大宗门选出了几个御剑速度极快的好手用鱼来勾引胜遇，每天换班，很快就将胜遇引入了幻剑盟的千珏剑阵。
而沐辰等人和静女一起帮忙治理洪水，幼龙的能力越来越强了。
终于到了总决战的时刻，这千珏剑阵经历了千年的災兽之血的浸泡，天生就带着一股凶杀不详之气，七七四千九百名修士按照位置，共同将灵力注入这凶阵。
胜遇在饱食中被攻击，这凶阵驱动了七七四十九天，终于将胜遇击杀，洪灾消退，人间还以太平。
而这其中有次快要撑不下去了，灵力不足，是冰聪带着北方的门宗前来支援，才扛过这次大災，原来是沐辰给冰聪的药起作用了。
而且为了保险起见，冰聪先给冰雪吃了半颗药，就让冰雪醒过来了，而且灵力大增，马上就要冲破炼气化神。
而另外一颗药他们给他们的父亲冰阁主吃了，瘫痪竟然也好了，从此冰聪不再对沐辰有怨言，反而打算鼎力帮助沐辰，将沐辰视为寒冰阁的大恩人。
其实本来冰聪也知道之前寒冰阁被攻击，不怪沐辰，只是他需要一个具体的怨恨对象，那就只能是沐辰。
成功杀死胜遇后，胜遇的尸体被瓜分了，拿到最多战利品的自然是幻剑盟，然后是东莱，寒冰阁和紫云顶，按照出力的多少瓜分了陆胜的羽毛、皮、眼睛、喙等等。
沐辰虽然提出用鱼来做饵的办法，但因为是散修，没有门宗的支持，只分到一根羽毛，其实大家对他有怨恨，明明只让紫云顶的那女人当诱饵就行了，结果他想出的办法扩大了饵的范围。
大家都对沐辰怀抱微笑，但沐辰感觉他们的笑容似乎并不真诚，倒是寒冰阁把他们分得的战利品全部送给了沐辰。
冬闲散人也私下问沐辰想要陆胜的哪个部位，说他可以帮沐辰要来，但沐辰自然拒绝了冬闲散人的好意。
解决了洪灾后，沐辰在幻剑盟休息了几天恢复灵力后马上就前往之前受灾的地方救助灾民，静女也和他一起，还有那些死去散修们的徒弟。
傅艺在沐辰离开时跟他说，让他小心一点其他宗门的人。
因为傅艺听到了其他门宗的人对沐辰的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说沐辰明明摧毁了天地宝材还能被东莱宗主看中，说沐辰境界提升的这么快，说不定是那天等人都走了发现了什么好东西。
他们还说沐辰还养了一条能镇災的灵兽，怎么什么狗屎运都能被他碰上。
嘱咐完以后，傅艺就就孤独的离开了，沐辰将寒冰阁送给的战利品让傅艺拿回师门，自己只留下了一根羽毛留作纪念。

第一百八十九章 现实
在洪灾胜遇的事情解决以后，沐辰默默地离开了七十二宗门的队伍。
他毕竟是一名散修，也不能一直和这些人在一起，毕竟他们已经不是同一类人了，而且沐辰的目的也达到了，也没有继续留下来的必要。
而七十二宗门的人其实也并没有感谢沐辰，倒是觉得是沐辰提出的办法让更多人置于危险之中，而不是部分宗门那几个固定的‘诱饵’去承担风险。
所以沐辰并没有因为提供给七十二宗门胜遇的喜好，就重新获得七十二宗门修士的尊重。
但和七十二宗门的修道者的态度相对应的，正是神州大陆上各地的百姓，他们都对沐辰亲力亲为的救助非常感谢。
这倒也不是因为沐辰刻意地做了什么，也不是想得到什么回报，只是在他看到的遇到灾荒的地方，他都会尽可能地帮助那些灾民。
虽然这些事情本来应该由七十二宗门和地方的官府来管，但是那些人总是会在需要他们的时候消失不见。
这种事，沐辰从小就领教过了。
而彻底解决了胜遇的事情后，沐辰还有另外一件事情要做，就是收留包括牛老道等人，所有死在湖广的散修们的徒子徒孙们。
这些徒子徒孙都不是什么根基太好的孩子，也可以说，是那些在七十二宗门的筛选中，被刷下来的孩童。
但是散修们毕竟大部分都年龄不小了，所有收一两个道童在自己身边，传承自己的衣钵也是很常见的，当然这些道童们通常也只是筑基境界，甚至很少有进入炼精化气境界的。
但这并不影响沐辰对这些道童负责，好好地教导这些孩子们。
沐辰也教导这些道孙心法、剑法还有五行八卦术，让他们以后尽可能地帮助需要帮助之人，继承那些死去散修们的美好品格。
同样严格地教导他们，不要不学无术招摇撞骗。
继续在神州大陆上游荡着，沐辰还收留了一些无家可归的孤儿，让他们跟着自己，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和秦修子师父定下的三条约定，沐辰已经完成了一半儿了，所以只等着再为黎民百姓解决两次灾难，沐辰就会对自己父母当初的事情展开彻底的调查。
而与此同时，虽然七十二宗门解决了洪灾胜遇，但受到洪水冲击的灾区并没有那么容易就恢复原状。
洪灾是由于江、河、湖、库水位猛涨，堤坝漫溢或溃决，水流入境而造成的灾害，洪灾除对农业造成重大灾害外，还会造成仿佛甚至生命的损失，还有可能引发疫情，是威胁人类生存的三大自然灾害之一。
为了帮助更多人，沐辰带着道童们，一路帮助受灾的黎民百姓，收养无家可归的孩童。
还有沐辰以前的朋友飞轩、彬蔚、信芳等人也来帮忙了，连佑谦和斯年都一起来了，只有望舒和依依没来。
这倒不是因为依依和望舒不想来，而是因为依依怀孕了，望舒要在宗门照顾依依，而且在受灾的地方让即将当父母的人来也不太合适。
所以沐辰等人就将望舒给劝回去了，不让他和他们一起帮助灾民，只道说心意到了就够了。
这只救灾队伍越来越大，人民也个更多记住了帮助过他们的人，尤其是沐辰。
但平时那些门宗只管抗災，灾后的重建他们是不会管的，只有零星的散修会帮忙处理，但是不成气候，因此门宗也不予理会。
但沐辰的名气越来越大，就开始有人对他有意见了。
这些看沐辰不顺眼的人说：“这沐辰这么愿意帮助别人，不就显得我们七十二宗门的人不作为吗？”
“那又怎么样，难道光靠那个沐辰一个人，能够对付災兽吗？那些凡人就是太蠢了，有人在他们面前做秀，这些人就把我们七十二宗门给黎民苍生做的事情给忘了！”
说到这里，更多流言在七十二宗门的修道者们口中传开，因为对于魔宗，七十二宗门还一直在寻找他们的踪迹，因此还有许多门人在外结伴同行，寻找魔宗之人。
所有这流言蜚语很容易就传开了。
“那我们不如以后有什么难事就去找他，这样就能妨碍他安稳救人了。”
有人提出计划，而且这并不只是说说而已，其实早就有人暗中操作，偷偷妨碍沐辰等人的救援活动。
有人假装百姓，偷偷散播谣言说沐辰想要当俗世的皇帝。
有人往道童等人施舍的粮食里加石子沙子。
甚至还有人跟那些道童和孤儿说他们的师傅父母的死都是沐辰造成的，他现在这么做完全是因为心中有愧！
这些人无所不及的诋毁沐辰，直到斯年和佑谦，信芳等人抓了几个偷偷往小米里扔沙子的人，这些人说是有人给他们钱才这么做的。
暴脾气的信芳非常生气，她猜到是看不惯沐辰的修士做的了，说：
“那些人不帮忙就算了，还故意拖人后腿，我去找他们理论！”
沐辰却劝住了信芳，因为他知道自己这样做一定会引起某些人的忌惮和不满，但只要他自己问心无愧就好了。
从沐辰进入炼神还虚的大境界以后，他的想心态也平和了非常多，完全不像从前那样了。
沐辰冷静且温柔滴说道：
“信芳，你有没有证据，就算你找他们理论又有什么用呢，我们做好自己的事就好了。”
只是忽然有一天，朝廷派人来了。
沐辰正在街边给灾民们分发豆粥，忽然一群官兵从对面走来，抬着一只深蓝色的轿子，停在了沐辰面前。
只见从那深蓝色轿子里，一个身姿摇曳的身影走下来，向沐辰走来。
沐辰往近一看，恰是一个面目清秀正眉眼带笑的太监。
瘦小的身子衣着一丝不苟的太监服，腰身自然而然微弯着。
他交叠于身前的手指正翘着微微的兰花指，细声细气的对沐辰说道。
“哎呀，这位眉清目秀、器宇不凡的小哥就是仙人吧！”
“奴才啊，是万岁爷派来特意请晨星仙人去皇宫，对沐仙人这些时日的所作所为封赏的呢！”
沐辰和他身边的朋友们都被这小太监吓了一跳，他们还从来没有接触过阉人，因此听到这小太监的话，也有些起了鸡皮疙瘩。
而且沐辰也感到奇怪，这广书国的皇帝找自己干首发
他也并不需要封赏。
所以沐辰便对他说：
“多谢你家皇帝的美意，不过沐辰对凡世间的钱财权利不感兴趣，名声也好声望也罢，也不过都是过眼烟云，与我如粪土无异。”
“仙人！您这么说，不就是为难奴才吗！”
“您拯救黎民百姓，却不知道如果我不能把您请回去，奴才这项上人头可就保不住了！”
“更何况吾皇乃天子，又怎么会是凡俗之人，请沐仙人去皇宫，自然不只是想要对沐仙人进行封赏，还请沐仙人移步，也算救奴才一命啊！”
最后的那句，小太监似是不满的轻跺了下左脚，嘴角却不自觉的抖动起来。
沐辰被小太监磨得没有办法，他说皇帝陛下请沐辰入皇宫，沐辰还从未见过皇宫是什么样子，到觉得紫云顶天宫已经是他见过的最华丽的宫殿了，这个大陆上大概没有比紫云顶天宫更加雄伟绚丽的宫首发
而广书国，正是神州大陆上面积最大，拥有人口最多的国家，也是神州大陆上历史最为悠久的王国。
之前沐辰所在的蜀中竹剑堂所管辖的那几个郡县，都是广书国的城池。
广书国在政治、经济、文化、外交等方面均达到了很高的成就，是神州大陆上名之无愧的最强国。
在神州大陆周边一些效果，如四夕、凡口、新罗、渤海国等周边属国，在其政治体制与社会文化等方面都受到广书国的很大影响。
在最近的两百年间，广书国的前半叶，经济、社会处于上升阶段，社会先进、文化繁荣，社会风气兼容并蓄，统治者亦从外族文明中汲取诸多。
而现在，虽说着神州大陆上灾难繁多，但这亦不影响广书国的发展。
沐辰虽说答应了小太监进入皇宫，却并没有和小太监一同同行，而是御剑飞行，只用了一天一夜就来到了皇宫，吓了皇宫禁军一条。
而后，还是皇帝认出了沐辰，这才放下心来。
来到皇宫后，皇帝说辰星上仙救国有功，奉为国师，赐黄金绸缎，还说：“沐仙师，您为我天国做的已经够多的了，剩下的就交给朝廷来做吧。”
其实皇帝是对那些民间的流言蜚语心生忌惮，毕竟从前从未有过仙人亲自下凡救灾，他不由得认为沐辰另有想法，或许想要做些什么篡权夺位。
因此皇帝就设宴下毒了，他从某位蒙着面的仙师那里得到了一种无色无味的毒药，听说是只对修道者有用，一旦修道者吃了这种毒药，毒药就会腐蚀修道者的内虚，让这修道者完全变成一个废人。
到了那种时候，皇帝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但皇帝和给皇帝毒药的人不知道的是，沐辰不单单已经进入炼神还虚的大境界，体质已经不是常人的体质。
而且沐辰经历过了寻常的毒药对他也没有效果，因为他使用双生蛇的蛇毒，请李光老给他炼制了万毒不侵的丹药，所有若非是神仙药级别的毒药，根本就拿沐辰没有办法了。
但皇帝还不知道这件事，在宴请沐辰的宴席中，又有剑士正面围攻沐辰，美名其曰讨教。
沐辰非常简单就收拾了他们，甚至没有使用灵气，埋伏在宴席暗处的人见沐辰不适用灵气，还以为他的确中毒了，没有办法调动灵气了，弓箭手终于出手偷袭了。
“皇帝陛下，你究竟想做什么？”
面对这接连不断的偷袭，沐辰终于有些不满地问道。
皇帝陛下见所有攻击都对沐辰没有作用，只能一边擦着汗水，一边回答：
“上仙切莫见怪，上仙切莫见怪啊！”
“这些人都是蛮夷敌对势力的偷袭，我可万万不敢安排人偷袭仙师啊！”
沐辰擦了擦嘴角的血从胸口拔出暗箭，让皇上眼睁睁看着伤口愈合。
这时，沐辰也看到了皇帝眼中的胆怯，他知道是皇上对自己起了忌惮，因为那只箭不是普通的箭，是经过炼制的仙器，皇帝此举背后也有修士指导。
他婉言拒绝了封赏，请皇上把对自己的赏赐都用来帮助灾民重建家园，找失去孩童之家收留那些因为洪灾丧失父母的孤儿，只要如此，他便不再带人救助了。
说罢沐辰祭起血沁，飞离了皇宫，飞出皇宫后他才大口吐血，给自己疗伤。
虽说这毒药没有腐蚀沐辰的内虚，还是让他受伤了。
回到受灾城市后，沐辰遣散了他的救灾队伍，对众人说：
“只要有心，就算不跟着我也一样可以帮助受苦受难的平民百姓。”
一脸疑惑的信芳问道：“沐辰，你是不是在皇宫里，听什么不三不四的人说什么闲话了？”
沐辰却否认了信芳的质疑，信芳又说：
“离了你我们什么也干不成，你是我们的主心骨。”
沐辰却说：“相信你们自己的道心，这件事的缘分尽了，我们就此别过吧。”
他带着道童们离开了，找了一家破败的道观住了进去，在这里修缮道观，种普通的地，卖香，给前来求签的百姓解签，过着普通人一样的生活，仿佛自己没有修过道。
因为沐辰觉得经历了这些事情后，他的道心乱了，需要静一静。
这时候，静女也终于想明白了她自己的事情，寻到了沐辰。
静女就陪在他身边，在道观里做饭，尽管静女做饭非常难吃，大家也都吃的津津有味，也不觉得辛苦，中间也有很多熟人来拜访他，沐辰都避而不见。
沐辰只想专心地做些自己的事情，同时调查母亲之死，还有父亲的行踪。
经过这么多事情以后，沐辰已经足够成熟了，再也不是当年那个愣头青了。

第一百九十章 旱灾再现
倒是冬闲散人带来一个消息，说他可以把天启之渊的消息告诉给沐辰了。
沐辰只身前往位于神州大陆东方的东莱道派，东莱道派的景色与紫云顶天宫不同，到处都是郁郁葱葱的树木，虽说树木的种类与南方相比要少一些，但其浓密程度确实是不多承让。
若说紫云顶天宫是建在云彩里的宫殿，那么这东莱道派就是彻彻底底建在深林中的隐士之家。
东莱山上，举目远望，绿色的大森林像海洋一样，连成一片。
树木长得郁郁葱葱，散发着舒心的凉爽。阳光像一缕缕金色的细沙，穿过层层叠叠的枝叶，洒落在草地上。
草地上盛开着各种各样数不清的野花，不时发出诱人的芳香。
林中的鸟雀在欢快地飞翔着、鸣叫着，伴着潺潺的流水声在微风中久久地回荡着，这迷人的景色多么令人心醉。
沐辰漫步在林间，薄雾缭绕、白纱般的柔柔地漂浮在空中。
树木静静地站在蔚蓝的天空下，他张开双臂，迎接阳光，更感觉到一阵舒爽。
阳光像一缕缕金色的细沙，穿过重重叠叠的枝叶照进来，斑斑驳驳地洒落在草地上。
草地上闪烁着晶莹的露珠，散发着青草、鲜花和湿润的泥土的芳香。各种各样数不清的小花竞相钻出泥土，让林中的大地闪耀出五彩缤纷的活力。
在飘香的丛林中，他吮吸着花草的芳香，享受着阳光的沐浴。
这时，有人来接应沐辰了。
“沐公子，远远就看见你了，看来你最近心情不错？”
容与从天上飞下来，因为沐辰并不是东莱道派的人，因此也不知道如何进入东莱道派的范围内，他只是在东莱道派的宗门外就能感受到那股浓郁的灵气。
也正是这股灵气，让他忍不住多吸了两口。
“容与兄，好久不见了。”
沐辰看到还是一点变化都没有的容与，自然露出先容，他们两个已经算是比较熟悉的朋友了，因此两个人也没有太过拘束或是客套。
他们御剑进入东莱道派内部空间，这里的灵气更加浓郁，可以说是沐辰见过的灵气最浓郁的地方了。
如果能在此处修行，修行的效果必然事半功倍，想到这里，沐辰也不由得羡慕起东莱道派的弟子们的修炼环境，而东莱道派的功法又是主修心性的，正好从内而外地修养身心，延长寿命也是水到渠成之事了。
飞了大概半炷香的时间，沐辰终于见到了冬闲散人。
冬闲散人依旧是老样子，虽然满脸皱纹，一看就知道他的年纪十分大了，但神态上却依旧精神，只不过沐辰却也发现，冬闲散人的背挺得没有以前直了。
“师父，沐公子给您带来了。”
容与恭恭敬敬地对冬闲散人行礼，他对自己的师父是十分敬佩的，因此不管是从态度还是行为上，都能看出容与对冬闲散人的敬重。
“容与，你先下去吧。”
冬闲散人一挥衣袖，便带起一阵风，他的声音似乎比以前更加苍老了，沐辰这样想着，也不知道冬闲散人的大限是否近了。
容与退出正堂，关好门，正堂内就只剩下沐辰和冬闲散人两个人了。
沐辰便想和冬闲散人行礼，却冬闲散人扶住了，说道：
“沐小道友，不必多礼了，现今你也已经踏入炼神还虚境界，我们已经是同境界的道友，我可不能再收你大礼。”
“不过我果然也没有看错，沐小道有果然是英雄出少年，短短十年间就从筑基进入炼神还虚的大境界，只怕今后前途无可限量啊！”
“冬闲前辈，礼不可废，您是我的长辈，向您行礼没有不妥。”
沐辰执意向冬闲散人行了个大礼，冬闲散人哈哈一笑，这事儿就算是过去了。
“还不知道冬闲前辈，今日找我来，可是要与我讲述着天启之渊的事情？”
沐辰好奇地问道，冬闲散人却没有直接回答，却是反问了沐辰一句：
“沐小道友，你可认识沐卯？”
沐辰的心中一颤，不动声色地回答道：“我不认识，沐卯是谁？”
“唉，你这样警惕也是好的，看到你如今的成长，我也是替他高兴啊。”
冬闲散人突然发出感叹，沐辰更加迷茫，却猛然想起，当年父亲在旱灾降世时说要寻找仙人的帮助，正是说要去东莱道派寻找帮助。
想到这里，沐辰才意识到，冬闲散人和父亲大概是很早以前就认识的。
冬闲散人将沐辰脸上的所有变化都看在眼里，他有露出慈祥的面容，对沐辰说：
“沐小道有，其实你不用着急否认，就是从你的样貌我都能看出来了，你就是我的老朋友沐卯的儿子，或许说，从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我就这样怀疑了。”
冬闲散人说他早就怀疑沐辰是沐卯的儿子，沐辰想到既然冬闲散人和父亲早就认识，他便也承认了。
他以为冬散人是自己父亲的好朋友，于是就对冬闲散人说出了自己与秦修子有三个约定，在没做完以前不去处理父母的事。
冬闲散人问他是哪三件事，沐辰只说了前两个，第三个他说是私事，不便告知。
冬闲散人却说这不是沐辰主动处理的，而是他找上门来，因此不算违反和秦修子的约定，因此沐辰和冬闲散人走了，他只是跟静女说自己很快就回来，只是出去处理一些事情。
沐辰走后，静女感觉有些不安，而沐辰则是被带回了东莱。
冬闲散人说：“其实我这些年一直在找他父亲，这些日子终于得到了一些线索。”
“我父亲在哪儿？”沐辰急切地问道。
“你父亲他好像进入了天启之渊，你知道他为什么要进入天启之渊吗？”
冬闲散人问道，他想问沐辰是否知道些什么，为什么他父亲要主动进入天启之渊，希望沐辰能想起来他父亲以前有没有提过天启之渊的事情。
沐辰仔细回忆他童年时与父亲在一起的场景，父亲并没有提到过任何和天启之渊有关的事情，便如实回答。
冬闲散人又说：
“你师傅秦修子也主动进入了天启之渊，你不觉得奇怪吗，这天启之渊里究竟有什么吸引着他们？”
“秦修子师父也进入天启之渊了？”
沐辰大吃一惊，他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在这之前，他并不知道秦修子是在哪里消失的，因此怎么也没想到，秦修子和父亲竟然是在同一个地方消失了的。
沐辰还是说不清楚，冬闲散人侧面问他，他父母有没有给他留下什么线索。
沐辰有些犹豫，冬闲散人知道他猜对了。
冬闲散人先让沐辰休息，说要好好考虑一下怎么从天启之渊救出他父亲、还有秦修子。
沐辰在东莱随意走动，东莱派的人脸上都挂着笑容喊他辰星公子，他本来觉得东莱对他比较亲善，但不知怎地心里就感觉有些古首发
三天之后，冬闲散人告诉他，他决定找人共同开启天启之渊的裂缝，派人进入天启之渊寻找秦修子和沐辰父亲的下落。
冬闲散人说，很有可能是他们从内部无法开启天启之渊，所以才一直没有办法出来。
对于这件事，沐辰觉得似乎不妥，但又没办法反驳，因为冬闲散人说他派进去的人都是对他父亲和秦修子的道心非常敬仰的人，他们愿意不顾生命也要把此二人从天启之渊救出。
沐辰谢过冬闲散人，然后他们做好准备共同前往天启之渊。
天启之渊位于东海一座孤岛的大裂谷底下，傍晚的海金碧辉煌，神秘而美丽。
夕阳西下，天空还燃烧着一片橘红色的晚霞。
大海，也被这霞光染成了金黄色。
那映照在浪峰上的霞光，就像一片片燃烧着的火焰，一浪高过一浪。
而这天启之渊，就是一道埋藏在海平面下方的巨大的峡谷。
他们开启了第一次派了些修士下去，让他们就在裂口处等着，结果第二天再次开启，这些人也并没有出现。
连续几次后，所有人都很丧气，但其实这都是冬闲散人联合了这些修士骗人的，这些修士根本没有进入天启之渊，出现裂口后他们就隐匿了踪迹。
冬闲散人说要是能有任何一点关于天启之渊里面的东西就好了。
他说，当年乌梅从天启之渊出来，也不知道有没有带出来什么关于天启之渊的东西。
沐辰有些犹豫不知道要不要说出布袋的事情，他下意识握了一下脖子上的黑布袋，被冬闲散人看在眼里。
这期间容与曾暗示过沐辰，让他不要再管天启之渊的事了，说跟天启之渊扯上关系的都没有好下场，但沐辰没有离开，不管怎么样，他想知道真相。
他们连续强硬开启天启之渊的裂缝，使得天启之渊的某处结界好像有些松动了，就在又一次开启时，玄清子冲了进去，旱魃冲出来了！
瞬间，海平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涸下去，凡是旱魃所到之处，皆满地枯黄，寸草不留了。
冬闲散人大惊，沐辰却惊讶于玄清子在冲进天启之渊时丢给自己的东西，是一只专用传递消息的蜂鸟，但不知道是谁的，上面泄露了沐辰父母的消息。
但沐辰此时顾不得这件事，旱魃重现，他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对抗旱魃。
旱魃比胜遇恐怖多了，皮糙肉厚，就连四大宗门的阵法也杀不死它，只能将它引进天启之渊。
说起旱魃，想必大家都略知一二，顾名思义，这是一种可以制造旱灾的东西。
传说当年炎黄大战蚩尤的时候，就请过旱魃和应龙出面，但最后因丧失神力无法返回神界，应龙留在了南方，故南方多雨季涝灾频繁，旱魃留在了北方，所以北方干旱面积相对比较广。
在民间流传的小说中也提到过打旱魃的情节。
这些传闻中经常讲的是陕北一带，有怀孕的妇女非自然死亡，身穿大红凤袍下葬，不久方圆百里草木枯死，土地龟裂，有老者提出是死者怨气难平，肚里的孩子变成了旱魃。
于是召集众人开棺掘墓，赫然发现在棺材一角，女尸头顶处蹲着一只浑身绿毛的小猴儿，大伙儿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将绿毛猴围堵抓获之后，乱棒打死，连同女尸和棺材一并用桃树枝烧成灰烬。
这期间还听见了棺中女尸的厉声哀嚎，当晚，便开始雷声隆隆，下起了瓢泼大雨，这便是打旱魃求雨。
旱魃虽说是已经被解决过，但它被推进去过一次，再想引进去怕是难上加难。
冬闲散人说只怕还需唠叨静女姑娘出手，这次可能就要牺牲静女姑娘了，沐辰得知这件事以后赶紧推演，用笔画下了旱魃的踪迹交给冬闲散人，然后匆匆离开。
他先飞回道观，说自己闯下大祸，让静女带着孩子们避荒。
让她带着道童们三年向西，三年向北，三年向南，静女想帮忙，沐辰却说交给他，就算是旱魃他也一定会找到对付它的办法，静女你一定要活下去！
然后沐辰又来到魔宗的秘密据点，前来寻找无衣，那些魔宗之人恨他，为难他，他也都忍下来了。
他终于等来了无衣，无衣问他：“沐辰，你怎么会找上门来，发生了什么？”
沐辰如实地将自己在东莱道派的事情告诉了无衣，他说旱魃重现，请无衣帮助自己寻找对抗旱灾和旱魃的办法。
但实际上，其实东莱并不着急，因为按照旱魃离开的轨迹和沐辰的推演结果来看，旱魃并不会经过东莱道派管辖的地区。
旱魃导致的旱灾波及范围很广，但旱魃和胜遇不同，旱魃不会主动攻击人。
而且他们杀不死旱魃，自然不能从旱魃身上得到战利品，因此积极性不高、而且根据沐辰画下的旱魃活动轨迹，旱魃并不会经过东莱太多土地，对别的大宗门也不会经过太多。
无衣带沐辰无视魔宗的规定，来到了深埋在地下的魔宗的藏书阁，他们两个还有无衣的贴身侍女一同在茫茫书海中寻找关于旱魃的记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坠落
就在沐辰和无衣在地下藏书阁里查找如何应对旱灾旱魃时，他们之间的交流也多了起来。
而这其中魔宗宗主无语来过一次，他对无衣带沐辰来的行为不满，说无衣还有大事要做，怎么能成天看书，还和沐辰一起去存在了很久的古村落询问解决旱魃的方法？
但无衣说“师父，这是报答沐辰将异果让给自己的恩情，请您不要管了。”
“至于您安排给我的任务，我也会如期完成。”
无语有些无语，挥袖而去，而一直落在无语肩头的小红鸟却多看了沐辰两眼，感受到了一种熟悉的感觉。
这种气息，让凤凰对沐辰也产生了一种奇妙的亲切感，它甚至因为是他重生了，但是它清楚记得他的长相，沐辰不是那个男人。
等无语走后，无衣的侍女蓝鲤偷偷跟沐辰透露，说道
“其实我家公子已经不是第一次为了你冒犯老门主了。”
“我家公子对你真的是极好了，希望你以后不要忘了我家公子对你的恩情。”
沐辰自然记得无衣对他的恩情，而此时他们两个都是炼神还虚境界，相互之间的感谢诶已经不用言语就能表达了，他们又像从前在竹山上那时候一样。
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
遥知湖上一樽酒，能忆天涯万里人。
喝酒遇到了知己千杯都觉得少了，说话遇到了不投机的人半句话也不想说。
遥远额湖面上喝上一樽美酒，就能想起远方的那个思念的人，但最舒服的事情是，沐辰和无衣并不需要再想从前那样偷偷摸摸的喝酒练剑。
沐辰也终于能体会到张卫敏师兄和那李太白，这种人生得一知己，足矣的感觉。
这短时间里，沐辰和无衣同吃同住，不日不夜地寻找古籍。
终于沐辰找到一本千年前关于人间大旱的记载。
根据这古籍中的记载，说这旱魃是极为凶虐的母僵尸，修炼千年，接近魔身，可以轻易让一洲赤地千里，滴水无存。
而在上古时候的人们常用使用童子尿与黑狗血来对付旱魃，听说这样可以驱赶旱魃。
也有一些杂书加，说这上古时候的神仙罗刹和旱魃斗，也足足花费了七天七夜在众人的帮助下才解决旱魃，也有记载只有用火烧了旱魃，天才会重新下雨。
而这青面獠牙啖人罗刹，还能变幻身形相貌迷惑众人，上能屠龙旱天下能引渡瘟神，旱天瘟疫由此而发。
在上古时期，瘟疫如果伴随着旱灾蔓延，老百姓们就会坚信不疑地认为是旱魃在作怪。
又有传言这旱魃有名女魃，是黄帝之女，上古时候与蚩尤作战有功，却因为重男轻女的黄帝没有把她召回，她哭了几年后眼泪流干了，就变成了会引发旱灾的怪物。
期间种种记录，都说这旱魃应对之困难。
沐辰从这本书里找到了几个驱赶旱魃的办法，又整理了村民的话，变就要出去对抗旱灾了。
无衣知道自己留不住沐辰，只能将这书抄了一本送给他，说这样他出去后和别人说就能有个凭证。
他还特意说道“如果你在外面受了委屈，就回来找我。”
无衣甚至还帮助沐辰用胜遇的羽毛炼制了一把扇子，说这胜遇的羽毛也可以唤来洪水，水火为災，但你有幼龙，以祥瑞之物镇之，或许可救黎民百姓。
沐辰谢过无衣，开心地赶到了东莱，却发现东莱一切如旧，各个门宗也并没有如临大敌的感觉。
又继续在神州大陆上游历，追寻旱魃的踪迹，他这才从茂行嘴里得知各个门宗的态度。
沐辰去找冬闲散人，可就连这冬闲散人却也说
“仅凭自己的威望，没办法调动众修士的积极性，但我可以借给你一些人手，只要能保证他们的安全就行了。”
冬闲散人的态度十分明显，这样沐辰连怎么驱赶旱魃的办法都没说出口，就离开了东莱。
他看到旱魃经过之地稻苗皆旱死，龟裂的土地投入眼眸，谁又能能想象到这里曾经是一片湖泊呢？
平山湖干涸已经龟裂，凡是旱魃经过的地方，都变成了严重缺水的地方。
而自从旱魃经过以来，这里未发生一场大范围强降雨，主要河道未出现明显洪水过程，地表蓄水未能得到有效补充。
这是一个干旱的夏天，所有作物都枯死在田里。
村庄对面的顿河的水变干涸了，那片从前是急流奔驰的地方，现在变成了龟裂的沙土，牛走过对岸去的时候，荒草连它们的脊背都没不过了。
每天夜里，沉闷的暑热就从山岗上吹到村子里来，风把草的香味吹散到空中。牧场上的干蓬蒿都烧起来了，甜藜像一条看不见的帐幕一样遮住了顿河的两岸。
一到夜间，顿河对岸的天空上就布满了黑云，雷声干燥地和隆隆地响着，但是一个雨点也没有落到被热气蒸烧着的大地上来，闪电空打个不住，把天空划成许多尖角形的蓝色块子。
猫头鹰每夜在钟楼上号叫。恐怖的叫声在村庄上空传过，猫头鹰从钟楼上飞到被牛犊踏过的墓地里去，在褐色的生满了荒草的坟顶上哼哼。
龟裂的大地上，沐辰又看到了乌奶奶一样的人群跪在地上求仙人们救救他们。
他奋力挥动胜遇之扇，耗尽了所有灵力，也只能从大旱中召唤一点雨水，根本是螳臂当车。
此时，沐辰只感觉悲从中来，觉得自己根本救不了任何人。
他孤独而绝望地来到东海边上，却发现有一个队道童正在提炼海水中的水分，分给拿着碗前来讨水喝的灾民。
沐辰问这队道童，说道“别白费力气了，你们这样做也只能救一两人，何必再做？”
“难道这神州大陆上八千万的人，你都这样一碗一碗地集水去救吗？”
虽然沐辰只是嘲讽地问道，可这年轻的小道童却说道
“百万人的性命是命，一人的性命也是命，救人并不是看数量的，只要尽心为之既可。”
“这位道友，你的道心还需再悟啊。”
沐辰猛然愣住了，小道童不去理他，继续做他的救灾行为，而这句话是恰恰正是沐辰教育道观里的小道童们时经常说的一句话了。
这也是秦修子师父给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沐辰的内心受到极大撼动，这时跑来一个人，竟然是沐辰道观里的道童。
而这名小道童不好意思地让小小道童别说了，然后他告诉沐辰，那天他回道观后虽然让他们避灾去，还告诉他们路线，但众人决议下山救民。
他们也知道自己的力量有限，因此他们联系其他道观，还有以前师傅们的散修朋友，说服他们的就是沐辰曾经教给他们的道理。
现在全国各地都有这样的救灾队伍，大家知道要分散来做，也没有打着任何人的旗号，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都说自己是凭心而作的。
沐辰又问静女，小道童本来想说什么，却说“观主，你看天上！”
原来是静女去联系了当年和沐辰一起杀蜚的那些人，包括斯年佑谦、大家都在，还有寒冰阁的人手，竹剑堂的帮手，他们都是静女找来一起对抗旱魃的同伴。
沐辰惊讶地说“我不是让你去避灾，这些事就交给我吗？”
静女却说“只要我不再当耳就好了，我有手有脚，只要在你身边，一切灾难都不是灾难！”
沐辰重拾信心，开始制定计划，让佑谦去买回各家还没炼制的胜遇羽毛制成唤雨的扇子，说出几个对付旱魃的手段，打算一个一个实验。
最后他们一边将旱魃驱赶至无人的地方，一边救助灾民，最后他们没办法击杀旱魃，只能再次将它驱赶进入天启之渊，为此沐辰前去求助冬闲散人。
冬闲散人答应帮助他们，还答应启动东莱的上古宝物来辅助他们，到了最后关头，天启之渊开启，只不过这旱魃已经被关进过天启之渊一次，却不那么容易上当了。
但旱魃最后还是被引入天启之渊，东莱的至宝也在攻击旱魃。
但在最后一下，旱魃已经落入悬崖，光柱打在沐辰的身上。
“叮！”
随着一阵清脆的钢铁碰撞所产生的交鸣声，这道光柱佛带着千钧巨力狠狠的砸在血沁上，连带着将沐辰也远远的砸的飞向远方。
与此同时，沐辰的喉咙间也传出一道细不可闻的闷哼声，原本就有些苍白的脸色更是变得如同白纸似的，毫无一丝血色。
冬闲散人目光有些阴沉的盯着沐辰，其实是盯着他脖子上挂着的按个黑色布袋。
其实，以前冬闲散人也不能肯定沐辰父母的秘密到底在不在沐辰身上，所以，一时间他没有将沐辰杀死，因为他心中也明白，只要沐辰还活着，他后面有的是办法从他口中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
而一旦他把人杀死了，那他很有可能什么都得不到。
但留给冬闲散人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沐辰目光有些阴冷的盯着冬闲散人，咬牙切齿道
“是你！”
“当初是你出卖了我父亲的行踪，才引来更多觊觎他和母亲秘密的人！”
闻言，冬闲散人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神色，道“是又怎么样，你想报仇？”
“很好，我记住了。”
沐辰恨声说道，话音刚落，血沁剑就在此从远方飞来，继续向着冬闲散人射去。
冬闲散人的眼中也闪过一丝厉色，终于失去了心中那最后一点的耐心，手中的滕杖猛然爆发出一股淡绿色的灵气，带起一道尖啸的破空声向着沐辰砸去。
血沁剑那前进的轨迹竟然不可思议的一个弯曲，犹如一条灵活无比的毒蛇似地避开冬闲散人的攻击。
与此同时，沐辰的双脚也狠狠一瞪地面，整个身体犹如一颗炮弹似地，快速的向着远方逃去。
“沐小友，你还是别跑了，此处已经被我提前设下结界，你逃不掉的。”
冬闲散人冷哼一声，手中滕杖立即改变攻击角度，尾随着血沁砸去，而整个身子也随着脚下的步伐变动横移了半米远的距离，刚好躲过血沁的攻击。
而就在这眨眼间的时间里，沐辰已经逃到了上百米米开外。
随即在他的操控下，血沁化为一道红色的光芒瞬间就飞回了他的手中。
看着已经逃到结界边缘的沐辰，冬闲散人眼中终于出现了一丝杀机，在一个已经踏入炼神还虚境界一百余年的老怪物眼中，沐辰简直就如同一只蚂蚁似般的脆弱，冬闲散人根本就没被他放在眼中。
而现在，这在他眼中仅仅是一直蚂蚁般存在的沐辰竟然在他手中逃脱了，这对他来说简直是一个耻辱。
别看冬闲散人年级大，但速度比起沐辰来无疑要快上许多，仅仅两个呼吸的时间，就追赶上来。
“轰！”
冬闲散人这一击由于用力太过巨大，那蕴含在其中的强大的力量爆发开来，直接将地面轰出一个将进两米深的大坑。
沐辰只能收回血沁，继续全力向着远处狂奔着。
随后，这一幕不断的重复发生，沐辰在前面全力狂奔，只是控制血沁远距离对那冬闲散人进行骚扰，让他根本就无法追上自己。
这一追一逃足足持续了莫约一个时辰的时间，沐辰被彻底逼到结界边缘，最终才不得不停下来。
而在他的脚下，他已经来到了天启之渊的上方。
而经过这一个时辰的狂奔，再加上这一路上的攻击，让沐辰几乎精疲力竭了，要不是他那强大的灵气量顽强的支撑着自己，他恐怕早就倒下了。
毕竟，人剑合一对灵气和精神的消耗也是巨大的。
现在，沐辰的飘逸的道服已经完全被身上那几道伤口中流出的鲜血染得通红，因为灵气消耗太过严重，使沐辰的脑袋都是昏昏沉沉的，仿佛几天几夜没睡觉的普通人似地，恨不得现在就倒下去睡一觉。
他强撑着自己的身体不让自己倒下去，但沐辰看着前方这处深不见底的天启之渊，一颗心顿时沉了下去。
。

第一百九十二章 禺疆
沐辰的眼中，终于露出一丝绝望的神色。
虽然沐辰他并不怕，只是就这样的不明不白的死去，他的确十分的不甘心。
冬闲散人却快速的来到沐辰身后，手中腾拐狠狠的打在沐辰身上。
“嘭！”
沐辰本就是精疲力竭了，对于冬闲散人这一击，已经完全没有力气躲避了。
他最终被冬闲散人一锤砸的向前飞去，跌入了天启之渊。
冬闲散人抢走了他的黑布袋将他踢下了天启之渊，并对外宣称沐辰以身犯险，为了将旱魃引入天启之渊，失足跌落。
而这一切，正巧被望舒看到了，望舒大惊，震动的灵气泄漏，让冬闲散人发现了他的踪迹，没有办法，冬闲散人也只好一起杀了望舒。
在最后的关头，望舒耗尽所有灵气，一道灵光冲破了结界，想天空外飞去，他终于传了飞信给依依。
冬闲散人暗道不好，浴室开始暗中派人追杀依依和他们刚出生的孩子，而无衣从天启之渊的裂口下救下了沐辰。
虽然他不懂推演之术，但他猜到这些门宗必定对大出风头的沐辰不怀好意，因此一直暗中派人跟着沐辰。果然看到沐辰被冬闲散人袭击。
因此就在沐辰跌入天启之渊以前，无衣将他救了上来。
沐辰重伤昏迷不醒，命悬一线，无衣终于不再压制魔宗，开始大规模攻打正道门宗。
并且无衣收罗天底下的药来给沐辰治疗，就像当初沐辰每天送给他药一样，他也每天都用各种药来治疗。
幼龙也十分担心沐辰，它经过这段时间已经长出了两只角，为虬龙了。
它非常喜欢沐辰，把沐辰认为父母，啾啾每天都盼望着无衣来给沐辰喂药，但每次药都没有效果。
两个人都垂头丧气，后来无衣终于从幻剑盟抢来一个非常好用的药。
过去很久，突然有一天，傅艺只身闯入魔宗大本营，被无衣的手下抓了，傅艺要求见无衣，说他知道沐辰一定没死，一定在这里。
无衣把傅艺给放了，带他来见沐辰，有些嘲讽地说道：
“没想到你个人，虽然不懂这木头，你却懂我。”
“我的确不会让他死。”
无衣带傅艺见到了沐辰，傅艺看到沐辰昏迷不醒，扑倒沐辰床边上，痛苦地骂道：
“让你不要逞英雄，你不听，现在可好了！”
“你这个蠢货、白痴、大傻子！”
“你真当那些宗主们不知道那胜遇爱吃鱼吗，你真当那些大宗门不知道旱魃厌黑狗血吗，你以为为什么你画出来的災兽行迹都没有途径这些大宗门的根本？”
“那是因为，这些宗门都偷偷培养了许多静女！”
“只要这些災兽进入他们的地盘，这些宗门就会把它们引到别的地方去，所以不管天下发生多大的災，这些宗门才会有恃无恐啊！”
“你以为你能拯救这天下，可谁来拯救你？”
傅艺对着昏迷不醒、憔悴不堪的沐辰一顿痛骂，说完后却又失声痛哭。
受到傅艺情绪的感染，这处魔宗据点的其他人的眼眶也湿润了。
虽然这些魔宗之人，大部分都是被逼的不得不入魔宗，也和七十二宗门的人都有仇怨，但沐辰已经脱离了七十二宗门，因此也就和他们的仇怨无关。
最重要的事情是，和沐辰相处的这段时间里，许多魔宗之人都对沐辰的印象改观了许多。
沐辰也对魔宗之人有了很大的改观。
魔宗之人从沐辰身上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尊重，因此他们也希望沐辰能早日康复苏醒。
离开了，等傅艺走后，无衣再看沐辰，却发现他眼角也流了一滴泪。
无衣马上知道沐辰其实还有意识，只是醒不过来，或者说是不愿意醒来，是因为心灵受到创伤了。
无衣帮他擦去这滴眼泪，说道：
“我知道你不是不懂，你只是不想懂罢了，放心吧，你的仇，我来报，这天下对不起你的人，我来杀。”
后来用了幻剑盟的药，还有无衣各处收罗来的秘药和办法，沐辰体内的伤终于稳定下来了、而这神州大陆，在连续洪灾和旱灾、以及正魔两道的厮杀，百姓民不聊生之后，疫災终于出现了。
災兽禺疆问世，据说禺疆的风能够传播瘟疫，如果遇上它刮起的西北风，将会受伤。
所以西北风也被古人称为“厉风”。
根据古籍中的记载，“禺疆”为传说中的海神、风神和瘟神，也作“禺强”、“禺京”，是黄帝之玄孙。
皇帝玄孙居住的地方，乃是一处秘境，名为归墟。
有古籍记载，称渤海的东方有一片茫茫大海，名叫归虚。
归虚中有五座仙岛分别叫做岱舆、员峤、方壶，瀛洲，蓬莱。
这些海岛方圆三万里，高三万里，山顶的平皇也有九千里之大，山和山之间相距七万里，互为邻居。
岛上住着的都是神仙，他们常在海岛间飞来飞去但海岛常随波浪沉浮漂流，天帝怕海岛漂流到西方极远的地方，众仙就没有住的地方了，于是便让海神禺疆去想办法。
禺疆的形象为人面鸟身、两耳各悬一条青蛇，脚踏两条青蛇，他就派来十五只巨鳖，托举顶负着海岛不使它漂流巨鳖们还分成三拨，每六万年一换班，可谓是顶天而立地，神奇之极。
只不过这禺疆虽为皇帝玄孙，其力量之源却并非灵力仙器，而是一种更为野蛮原始的力量，所以普通人只是遇到因为禺疆刮来的风，就会重伤不治。
而这疫灾其实是南疆之人召唤来的，是为了报复中原抢了他们的宝贝，屠杀他们的子民。
不过无衣并不理会什么災兽降世，他并不打算把这件事告诉沐辰。
无衣只是每天和沐辰说些外面的事，说他们又攻打了哪个门宗，因为这个门宗曾经散播关于你的谣言，但不论无衣说多少，沐辰都没有反应。
直到有一日，侍女给沐辰喂药时，无衣气不过了，突然对着沐辰说：
“如今天下大乱，疫災禺疆现世。”
沐辰的眼中，终于露出一丝绝望的神色。
虽然沐辰他并不怕，只是就这样的不明不白的死去，他的确十分的不甘心。
冬闲散人却快速的来到沐辰身后，手中腾拐狠狠的打在沐辰身上。
“嘭！”
沐辰本就是精疲力竭了，对于冬闲散人这一击，已经完全没有力气躲避了。
他最终被冬闲散人一锤砸的向前飞去，跌入了天启之渊。
冬闲散人抢走了他的黑布袋将他踢下了天启之渊，并对外宣称沐辰以身犯险，为了将旱魃引入天启之渊，失足跌落。
而这一切，正巧被望舒看到了，望舒大惊，震动的灵气泄漏，让冬闲散人发现了他的踪迹，没有办法，冬闲散人也只好一起杀了望舒。
在最后的关头，望舒耗尽所有灵气，一道灵光冲破了结界，想天空外飞去，他终于传了飞信给依依。
冬闲散人暗道不好，浴室开始暗中派人追杀依依和他们刚出生的孩子，而无衣从天启之渊的裂口下救下了沐辰。
虽然他不懂推演之术，但他猜到这些门宗必定对大出风头的沐辰不怀好意，因此一直暗中派人跟着沐辰。果然看到沐辰被冬闲散人袭击。
因此就在沐辰跌入天启之渊以前，无衣将他救了上来。
沐辰重伤昏迷不醒，命悬一线，无衣终于不再压制魔宗，开始大规模攻打正道门宗。
并且无衣收罗天底下的药来给沐辰治疗，就像当初沐辰每天送给他药一样，他也每天都用各种药来治疗。
幼龙也十分担心沐辰，它经过这段时间已经长出了两只角，为虬龙了。
它非常喜欢沐辰，把沐辰认为父母，啾啾每天都盼望着无衣来给沐辰喂药，但每次药都没有效果。
两个人都垂头丧气，后来无衣终于从幻剑盟抢来一个非常好用的药。
过去很久，突然有一天，傅艺只身闯入魔宗大本营，被无衣的手下抓了，傅艺要求见无衣，说他知道沐辰一定没死，一定在这里。
无衣把傅艺给放了，带他来见沐辰，有些嘲讽地说道：
“没想到你个人，虽然不懂这木头，你却懂我。”
“我的确不会让他死。”
无衣带傅艺见到了沐辰，傅艺看到沐辰昏迷不醒，扑倒沐辰床边上，痛苦地骂道：
“让你不要逞英雄，你不听，现在可好了！”
“你这个蠢货、白痴、大傻子！”
“你真当那些宗主们不知道那胜遇爱吃鱼吗，你真当那些大宗门不知道旱魃厌黑狗血吗，你以为为什么你画出来的災兽行迹都没有途径这些大宗门的根本？”
“那是因为，这些宗门都偷偷培养了许多静女！”
“只要这些災兽进入他们的地盘，这些宗门就会把它们引到别的地方去，所以不管天下发生多大的災，这些宗门才会有恃无恐啊！”
“你以为你能拯救这天下，可谁来拯救你？”
傅艺对着昏迷不醒、憔悴不堪的沐辰一顿痛骂，说完后却又失声痛哭。
受到傅艺情绪的感染，这处魔宗据点的其他人的眼眶也湿润了。
虽然这些魔宗之人，大部分都是被逼的不得不入魔宗，也和七十二宗门的人都有仇怨，但沐辰已经脱离了七十二宗门，因此也就和他们的仇怨无关。
最重要的事情是，和沐辰相处的这段时间里，许多魔宗之人都对沐辰的印象改观了许多。
沐辰也对魔宗之人有了很大的改观。
魔宗之人从沐辰身上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尊重，因此他们也希望沐辰能早日康复苏首发
离开了，等傅艺走后，无衣再看沐辰，却发现他眼角也流了一滴泪。
无衣马上知道沐辰其实还有意识，只是醒不过来，或者说是不愿意醒来，是因为心灵受到创伤了。
无衣帮他擦去这滴眼泪，说道：
“我知道你不是不懂，你只是不想懂罢了，放心吧，你的仇，我来报，这天下对不起你的人，我来杀。”
后来用了幻剑盟的药，还有无衣各处收罗来的秘药和办法，沐辰体内的伤终于稳定下来了、而这神州大陆，在连续洪灾和旱灾、以及正魔两道的厮杀，百姓民不聊生之后，疫災终于出现了。
災兽禺疆问世，据说禺疆的风能够传播瘟疫，如果遇上它刮起的西北风，将会受伤。
所以西北风也被古人称为“厉风”。
根据古籍中的记载，“禺疆”为传说中的海神、风神和瘟神，也作“禺强”、“禺京”，是黄帝之玄孙。
皇帝玄孙居住的地方，乃是一处秘境，名为归墟。
有古籍记载，称渤海的东方有一片茫茫大海，名叫归虚。
归虚中有五座仙岛分别叫做岱舆、员峤、方壶，瀛洲，蓬莱。
这些海岛方圆三万里，高三万里，山顶的平皇也有九千里之大，山和山之间相距七万里，互为邻居。
岛上住着的都是神仙，他们常在海岛间飞来飞去但海岛常随波浪沉浮漂流，天帝怕海岛漂流到西方极远的地方，众仙就没有住的地方了，于是便让海神禺疆去想办法。
禺疆的形象为人面鸟身、两耳各悬一条青蛇，脚踏两条青蛇，他就派来十五只巨鳖，托举顶负着海岛不使它漂流巨鳖们还分成三拨，每六万年一换班，可谓是顶天而立地，神奇之极。
只不过这禺疆虽为皇帝玄孙，其力量之源却并非灵力仙器，而是一种更为野蛮原始的力量，所以普通人只是遇到因为禺疆刮来的风，就会重伤不治。
而这疫灾其实是南疆之人召唤来的，是为了报复中原抢了他们的宝贝，屠杀他们的子民。
不过无衣并不理会什么災兽降世，他并不打算把这件事告诉沐辰。
无衣只是每天和沐辰说些外面的事，说他们又攻打了哪个门宗，因为这个门宗曾经散播关于你的谣言，但不论无衣说多少，沐辰都没有反应。
直到有一日，侍女给沐辰喂药时，无衣气不过了，突然对着沐辰说：
“如今天下大乱，疫災禺疆现世。”

第一百九十三章 往事知多少
在无衣说完那些事情以后，就在第二天，无衣再次来看沐辰的时候，发现他已经起身靠在卧榻边上。
无衣终于脸上带有一丝苦涩地对着沐辰笑骂道：
“你这木头，我与你说什么你都不愿意醒过来，怎么一说到疫災现世你就醒了？”
沐辰的身体依旧很虚弱，他扶着床边，只能说出几个颤抖的字：
“无衣，帮我。”
无衣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果然如此，沐辰让无衣停止与正道门宗的恩怨，无衣却说：
“恩怨从开始的那一刻起，早就停不下来了。”
无衣不顾沐辰的话，开始说起了自己的身世。
无衣说，在二十几年以前，他也只是一个普通农户家的小孩，只是生的比较白净一点。
虽说成为修仙者听上去是个很好的出路，但是那个年头在他的故乡，其实并不愿意自己家的孩子被修士选中带走。
因为男孩子是家里重要的劳动力，有人听说修仙的人都长得好看，他们不要脸上有残缺的人，因此他的父母忍痛给无衣脸上烫了一个不是很明显的疤痕。
过了一段时间，无衣长大了，很是聪慧，传到了当地宗门巡视者的耳朵里。
再过了半个月，果然有修士上门收徒。
无衣的父母吓坏了。
他们端上家里所有存粮，这些修士们甚至吃了无衣家唯一一头牛，而在当今的社会，连朝廷都下令严禁吃牛肉、也禁止驱赶做牛车。
但这些修士却不被世俗律法约束，他们可以吃任何他们想吃的东西。
酒足饭饱以后，这几个七十二宗门的修士就要带走刚刚记事的无衣，无衣的父母讨好地说无衣脸上有胎记，怕影响仙家颜面，说他没有这个福气，与修道之路无缘。
谁曾想那些修士大怒，说无衣脸上的疤明明是烫的，竟然说是胎记，说他们欺骗仙人，罪无可恕！
那些修士们杀了无衣的父母，因为他们怕这些人和别人说起他们随意吃人东西，还吃了首发
在这之后，这几个丧心病狂的修道者放火烧了无衣的家。
在熊熊大火之中，他们对无衣说：
“臭小子，能修仙是你几辈子才修来的福分，竟然还不想要，真是不识抬举的东西。”
“不过嘛，既然你这么愿意当个丑八怪，我们就成全你！”
这些人将无衣半张脸伸进火力，然后笑哈哈地走了。
他们还对外宣称，村子里的失火事件都是魔宗的人做的，想把这些罪恶都推到很多年不曾现世的魔宗身上。
但这几个修道者完全忽略了一点，其实无衣认识那些宗门的人的衣服，仇恨也在他心中生根发芽。
而村中失火，忽然有一个人大声呼叫：“起火啦！”
那些修道者就连忙跑掉了。
一户人家的丈夫起来大声呼叫，妇人也起来大声呼叫。
两个小孩子一齐哭了起来。一会儿，有成百上千人大声呼叫，成百上千的小孩哭叫，成百上千条狗汪汪地叫。
中间夹杂着劈里啪啦房屋倒塌的声音，烈火燃烧发出爆裂的声音，呼呼的风声，千百种声音一齐响了起来，火势蔓延开来，又夹杂着成百上千人的求救的声音。
救火的人们拉倒燃烧着的房屋时一齐用力的呼喊声，抢救东西的声音，泼水的声音。
在这种情况下，人们没有不吓得变了脸色，他们想要逃跑，可已经有很多人跑不掉了。
大火烧了一天一夜，直到一场暴雨才浇熄了这一切。
就在无衣家的大火熄灭之时，无衣烂着半张脸，就快饿死的时候，他的师父无语将无衣捡了回去。
无语教无语读书认字，也教他如何修道。
这就是藏在无衣身上的故事。
而这魔宗里几乎所有人都有着各种各样的经历，比如情人泪，比如猪头鬃。
被无衣收归麾下的情人泪，同样讲述了发生在她身上的真实的故事。
其实情人泪从小就是在红楼长大的，她的母亲就从事这一行。
因此情人泪从小就深知沉迷烟花的公子哥们，没有一个可信之人，直到年少的情人泪，在河边清洗衣物时，遇见了一位长衫飘逸的‘仙人’，彻底俘获了她的心。
由于情人泪的身份低贱，她的卖身契都是在老鸨那里的，就算是普通人倾家荡产也不可能把她买出去。
于是，情人泪便处心积虑地积攒了一笔钱，收藏在红楼的姐妹那里，希望将来有一天能攒够足够多的赎金，也希望老鸨能够体谅一片苦心，成就自己的姻嫁。
而那位‘仙人’，也承诺要与情人泪修成道侣，与情人泪隐居山林，过上神仙眷侣般的生活。
只不过许下这种承诺以后，‘仙人’就走了。
经过漫长的等待，情人泪从豆蔻等到双十年华，她终于攒到足够多的钱，可以离开红楼了。
但情人泪还没有离开，她一直在这里等待着那个‘仙人’回来找自己，欲将终身托付于他。
她等了又等，等了又等。
终于有一天，情人泪在最初遇见那‘仙人’的河边再次遇到了他，只不过他并不是特意来寻情人泪的，他只是在执行任务的时候顺便在这条河边休息。
情人泪激动极了，她激动地上前相认，那仙人却早已经忘了她是谁。
不过仙人来者不拒，顺着情人泪的话和她相认了，他们在林中云雨，事后‘仙人’花言巧语，让情人泪回去等他，说他做完这次任务就去红楼找她。
同时红楼里的姐妹们听说情人泪就要离开，大家都是纷纷相送。
而后，‘仙人’却再一次消失了。
情人泪等了很久，日日去那条河边等待‘仙人’来寻她，只是她却等来一个重伤的男人。
也就是独眼龙。
情人泪看到浑身是血的独眼男人被吓傻了，手忙脚乱地给他抱扎伤口，独眼龙本来想要让她滚远点，但是情人泪那时候还很天真，执意要帮忙。
情人泪并不知道独眼龙是与‘仙人们’敌对的魔宗之人，独眼龙问她为什么大半夜的不回家，在这条河边上等什么呢？
情人泪便把她等待的事情说了出来，自然遭到了独眼龙的笑话。
情人泪却不理他，根本不相信他说的仙人只是在逗她玩。
后来，‘仙人’追杀独眼龙寻来了，却看到情人泪和独眼龙孤男寡女的待在树林里，他勃然大怒，竟然是要连情人泪也一起杀掉。
虽然独眼龙警告他，说七十二宗门的规定，是修道之人不可滥杀无辜，但这‘仙人’却根本不在乎所谓的规定。
情急之下，受伤的独眼龙救下了情人泪，带着情人泪一起逃跑。
情人泪还沉浸在无法相信之中，独眼龙却嘲笑她，说她太晚看清楚那些人的真面目。
后来，情人泪被独眼龙带着逃跑了，逃到了大山里半年。
半年以后，独眼龙的伤终于好了，他也没动过情人泪，而情人泪要求回到老家，这是她才知道，她所在的红楼竟然出了一场大事故。
楼内三十多条人命，全部死于非命，而官府却都不敢管。
独眼龙说这些都是情人泪的‘老相好’做的，情人泪起初还不愿意相信，但通过调查，发现果然是这样的。
后来，情人泪就跟着独眼龙混了。
至于猪头鬓，则又是另外一个故事了，一个关于卖猪肉的是怎么被七十二宗门的人活活逼上梁山的故事。
向沐辰讲完这些故事以后，沐辰终于明白了，这两方的积怨，不是沐辰或者无衣能够阻止的了。
沐辰还是摇头，想要去救灾，无衣就愤怒地大喊，死死掐住沐辰的肩膀冲着他大喊：
“沐辰，不要去！”
“我早就调查到了，你的母亲也是被那些正道门宗的人逼死。”
“你父亲被那些人追杀，被迫跳入天启之渊，你师父当年也是对这些所谓的正道门宗逼迫，对这些自诩正义的人失望，才主动勾引旱魃跳入天启之渊！”
“沐辰，你不恨吗？”
沐辰轻轻拍了拍无衣的手，说道：
“是该恨啊，可我该恨谁呢？”
“自然是恨这些所谓的正道门宗，是他们打着正义的旗号，却逼死了你最亲最爱的人！”
无衣说道，但沐辰却摇摇头：
“紫云顶宫主青珏已经死了，寒冰阁阁主是冰氏姐弟的父亲。”
“可我还阴差阳错地救治了他的瘫痪，幻剑盟盟主虽然刚愎自用，但对待災兽，他反而是四个宗门里最积极，最为天下苍生考虑的，还有冬闲散人”、
沐辰提到冬闲散人，想起他在天启之渊夺走了自己的黑布袋，无衣说：
“冬闲散人，那个伪君子？”
“木头，你以为当年你父亲去东莱寻求帮助，你和你娘的下落是谁透露给其他宗门的？又是谁一直觊觎着你父母从天启之渊带出来的宝物，想要据为己有？”
“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是谁故意将明明有应该打在旱魃身上的攻击打到了你身上，又是谁割下了你脖子上的吊坠，抢走了你母亲的异物！”
沐辰闭上眼睛，沉默了，无衣继续说道：
“你想救疫災，我不拦你，但我要替你抢回属于你的东西！”
沐辰沉默许久，半晌回答道：“好。”
现在沐辰身体不适合使用大衍天道术，他默默在藏书室里寻找对抗瘟疫的办法，炼制丹药给受疫災困扰的百姓，无衣借给沐辰一队人马，沐辰就披上黑衣遮住脸，寻访名医，炼丹大家，默默地寻找驱逐禺疆的办法。
啾啾一直陪着他，沐辰甚至以身试药。
魔宗之人劝他，他却说自己已经是炼神还虚，而且吃过双生蛇炼制的丹药脱胎换骨，死不了。
亲身试药，这样更能感受到这些丹药哪种有用，哪种没有用处。
最后沐辰终于找到一味药能对抗禺疆带来的瘟疫，只要有这种药，默默等待禺疆离开后土大陆即可解除这次疫災的危机了。
与此同时，沐辰接到无衣的通知，魔宗终于登顶东莱了。
冬闲散人自从得到了那个黑布袋，日夜研究怎么解除禁制，不再管门宗的事，门宗内容与和冬闲散人的另一个徒弟鹤莱，也是当年和流年他们一组杀妖兽的东莱弟子，因为理念不合，两人对宗内全力之争愈演愈烈。
而冬闲散人对鹤莱很是维护，直到魔宗破宗门而入。
容与留下守护山门，鹤莱却偷偷跑了。
无衣让沐辰也藏身在队伍中，他伤了容与，但未伤容与性命，然后在东莱寻找冬闲散人，却发现冬闲散人在一个山洞里疯疯癫癫的。
原来冬闲散人今年已经超过一百四十九岁了，虽然进入炼神还虚，脱胎换骨，但也只是让阳寿从百岁突破至一百五十岁。
他的大限将至。又十分怕死，当年乌氏与沐辰父亲携手引災进入天启之渊时他就怕得要死，后来知道他们没死，回来了，而且好像实力强了很多，容貌好像也年轻了。
东莱便认为这天启之门中有能让人返老还童的办法，或能增加人的阳寿，或能冲破炼神还虚境界，进入炼虚合道的境界，彻底突破元寿的限制。
长生不死，与天地同寿。
但他无论怎样都解除不了这个黑布袋的禁制，他已经入了魔障了，依依也被无衣找来指认冬闲散人，说他杀了望舒，还派人追杀自己和孩子。
无衣冷笑，废了冬闲散人的道行，夺回了沐辰的黑布袋，说就这样让他死简直是太便宜他了。
就让他的余生日日夜夜都活在对死亡的恐惧中吧，然后把他随便丢在一个城里，让他成为乞丐，无衣问沐辰是否满意自己的处理方式，沐辰淡淡地笑着说：
“只要按照你自己的心意处理，便是好的。”
无衣感觉沐辰变得有些陌生了，他更看不懂沐辰了。
接下来沐辰全力救助疫災，等疫災过去后，他告别了无衣，托付啾啾照顾好他的朋友们，照顾好静女，与啾啾约定好了，然后对无衣说：
“我要进入天启之渊。”

第一百九十四章 已死之人
无衣忽然大惊失措，连忙询问沐辰为何这样说？
沐辰微笑着说道：
“我想去找父亲和师父，因为现在我心中的惑，只有他们能给我解答了。”
就这样沐辰做好准备后，无衣帮他开启了天启之渊，他只身进入天启之渊，无衣站在崖峰上，说：
“我等你回来。”
沐辰进入天启之渊，马上就被眼前瑰丽的景象惊到了
这里就是上古时期的景象，巨大的鲲鹏从头顶飞过，不知其几万里也，古树参天，不知几万丈高。
沐辰御剑向更深处飞去，星星都比以前看的更清晰，太阳更大，这里到处都是巨大的上古之兽，災兽和神兽都有，但災兽的能力对于这些古物来说，引起的异动范围对比而言就很小了。
沐辰看见远古的神兽在打架，火柱子和水柱子都是滔天的，而沐辰对于在这些巨兽而言比虫子都不如。
他小心翼翼地继续前行，放宽灵识搜索。
前方有一处群岛，沐辰看到舟山群岛里的有一座废弃的渔村，看似与世隔绝的环境，却给人一种世外桃源的静谧与安详。
这座岛只是这群岛范围内众多岛屿中的一座。
这里拥有着原生态的海洋环境、尘封多年的渔村早已爬满了斑驳的绿苔，以及宛如世外桃源的人居氛围。
这样的岛屿在神州大陆沙林可从未见过，远远看去好像看似一座比较常见的群岛，但是到了之后眼见为实的东西确实会颠覆正常的思维与判断。
这里的美景的确不是用简简单单的美或者伟来概括之，需要去体会方可参悟。
终于发现有人类的气息，他赶紧飞过去，才看到几个穿着破布的修士在围攻群凶兽。
成千上万只和鹰雕一样大的已经将这群人团团包围了，远远看去就仿佛是一个巨大的黑色圆球漂浮在空中，彻底的将那几个修道者的身影淹没，从外面根本就无法看到里面的虚实。
站在几公里外观望的沐辰目光紧紧的注视着发生在前方那一幕，神色有些复杂。
他想不到随便遇见的凶兽和修道者，就拥有这般强大的实力，竟然以一己之力和成千上万只上古凶兽抗衡，这事情要是说出去恐怕都会没人相信。
“那些人究竟是谁，居然拥有这么强大的实力…”
“难道他们会是以前为了吸引灾兽进入天启之渊的前辈们？”
“这不可能吧？”
“除了父亲和秦修子师父，之前进入天启之渊的修道者至少有三十四年了吧，现在怎么都是老头子了。”
“管他是谁呢，等一会儿上去问问再说。”
沐辰看着那漫天飘洒的血雨和那些从空中掉下去的巨型乌鸦，这才多长时间了，就已经有上百只乌鸦死去。
而且所有乌鸦的身体都被射的千疮百孔，更有不少化为了碎末掉在地上，如果时间再长一些的话，或许这个些人真的能以一己之力把这些成千上万的乌鸦全部杀光。
沐辰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当他们看那如同下雨一样不停的从天空中掉下去的乌鸦时，心中的惊骇也在悄然间弥漫整个心灵。
虽然他已经进入炼神还虚境界了，但他自己绝对不可能在这么多凶兽的包围下，还能以如此快的速度杀敌。
天地间浓郁的灵气同样源源不断的向着沐辰汇集，他决定帮忙。
在沐辰的掌控下，灵气不停的凝聚成雨滴射向四面八方，变成了千万道以灵气为刃的剑芒，被沐辰接二连三的施展出去，从来没有停歇地向这些凶兽打去。
此刻，已经有一部分乌鸦向沐辰飞来了。
他虽然被上千只乌鸦团团包围在里面，但他的神色却是一片镇定。
而在他身体周围五米直径内，却几乎是一片真空地带，那些凶兽根本就冲不进来，因为他们一旦进入十米范围内，身体就会被那好似密不透风的漫天飞雨射得千疮百孔，直接死无全尸。
在这一刻，沐辰那悬浮在半空中的纤细身板，仿佛成为了一个杀戮机器。
每一秒钟都有数只，甚至是更多数量的乌鸦死去，下方的大地已经被染得血红一片，上古凶兽那密密麻麻的尸体甚至已经在大地上铺成了一张厚厚的地毯，空气中都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
同伴的死去并没有让这些凶兽退却，那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味甚至让这群凶兽变得更加的疯狂残暴了起来，一个个悍不畏死，飞蛾扑火的冲向沐辰。
乌鸦的数量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着。
就在这时，突然有十几只个头比较大的乌鸦齐齐发出一声尖叫，带着庞大的气势射击冲向沐辰。
这群比大雕还大的乌鸦，它们的身体就仿佛是一只箭弩，漫天飞雨射在它们身上，竟然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竟然能抵挡满天飞遇到攻击。
尽管如此，满天的剑芒在它们身体上也给它们带来了很大的阻力。
沐辰的眼中寒芒一闪，漫天飞雨的威力骤然大增，威力比先前足足强了数倍有余。
这一次，那十几只五阶黑鸦兽再也无法如先前的那般从容抵挡漫天飞雨的攻击力，每一滴黄豆大小的雨滴射在它们身上都会让它们的身体绽放出一朵艳丽的血花，虽然无法洞穿它们的身体，但也能使他们重创。
没坚持多久，这十几只上古凶兽就全部都落得和同伴同样的下场，身体被五马分尸，带着无数的孔洞从空中掉了下去。
突然，一声刺耳的叫声从凶兽群中传来，声音尖锐，震得人耳膜都是一阵隐隐作疼。
随着这道声音响起，那包围住沐辰的凶兽仿佛得到了命令似地，纷纷放弃了攻击沐辰，扑闪着翅膀远远的散开，而沐辰那被乌鸦遮挡在里面的身体，也终于重新出现在天地间。
凶兽放弃了攻击沐辰，转而全力攻击另外那伙人。
还有部分乌鸦退到了外层，外虎视眈眈的盯着沐辰。
随着它们的退出，一只身躯足有十米大小，身体漆黑如墨的凶兽王也出现在沐辰的眼帘中，那赤红色的瞳孔充满了嗜血和残暴之色。
“！”
沐辰的神色更加严肃，目光冷漠的盯着盯着兽王。
他早就发现了这只凶兽王的存在，所以才决定要帮助那群人。
“噶！”
骤然间，一股庞大的威压从凶兽王身上散发出来，它的身体立即化为一道黑芒向着沐辰冲去。
上古凶兽的身躯防御力非常强，远远胜过了普通的凶兽，只是普通的攻击的话，那无疑是只是给上古凶兽搔痒痒，根本就无法对它构成丝毫威胁。
沐辰手掌虚张，一柄红色光芒的剑刃立即在他手中形成，化为一道白色的长虹射向黑鸦兽王。
“轰！”
剑芒与上古凶兽王相碰，发出一声剧烈的轰鸣声。
强大的反震力和能量余波不仅阻挡了凶兽王向前冲去的身体，反而推动着它的身体不断的后退，而在它的脑袋上，已经出现了一点点鲜血。
沐辰的目光一凝，喃喃自语。
“这上古异兽的身躯防御力果然厉害，我的全力一击打过去，竟然只破了点皮，看来我的攻击已经无法伤害它了。”
这时，上古凶兽似乎被激怒了。
它仰天发出一声咆哮，嘴巴一张，一团巨大的能量团带着狂暴的能量波动闪电般射向沐辰。
沐辰面色平静，默默将血沁挡在身前，天地间的灵气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飞速的凝聚而成，形成一柄直径两米的防御类结界，将上古凶兽的攻击阻挡下来。
与此同时，沐辰与血沁人剑合一，眼中神芒爆闪，大喝道：“退！”
在这一刻，方圆十里内的灵气仿佛受到了一股莫大的吸力似地，竟然飞快的向着沐辰汇集而来。
这些灵气最终在沐辰身前的血沁融合，凝聚出一柄足有十米长的巨大圣剑，散发出刺目的红芒，其内更是蕴含着一股无比可怕的能量波动。
在它面前，即便是炼神还虚大境界者的威力也不过如此了。
而这一击斩杀，瞬间消灭了大量的凶兽乌鸦。
……
而这一斩击的出现，也让站在远处观望的已经解决掉他们身边凶兽乌鸦的修道者大惊失色。
“吼！”
凶兽王发出一声怪叫声，那赤红的瞳孔充满畏惧的盯着沐辰身前头的十米光剑，它能感觉到圣剑内蕴含着一股毁灭性的能量吗，让它心中都生出了一丝恐惧。
旋即这凶兽王身子立即飞速倒退，那不停闪动的翅膀接二连三的发出一道道巨大的风刃射向沐辰，试图牵制住沐辰为自己争取逃命时间。
看着十几道飞速射来的十几道风刃，剑尘眼中厉芒一闪，裁决之剑轰然劈下，将十几道即将临身的风刃全部斩碎，而后裁决之剑化为一道银白色的长虹，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追向黑鸦兽王。
裁决之剑直接从黑鸦兽王的身体中一穿而过，斩断了黑鸦兽王体内的一切生机最终消失在天地尽头，已经不知射向何方首发
“噶！”
临时前，黑鸦兽王发出一声不甘的悲鸣声，声音彻响天际，远远的传了出去，随后，那庞大的身体重重的掉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噶！”
突然，一声惊天动力的吼叫声从遥远的方向传来，声音中充满了悲痛和愤怒，穿过千山万水的阻挡，在这片天地上空连绵回荡，随着话音，更有一股无比庞大的气息从远远的传递而来。
另外几名修道者脸色顿时变得苍白了起来，他们感觉这道声音就仿佛是一道重锤似地狠狠的砸在他们胸口，让他们张口就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立即变得苍白了起来。
沐辰的神色也变得凝重了起来，那平淡的目光刹那间变得凌厉了起来，紧紧的盯着远方，语气低沉的喃声道：
“灾兽！”
沐辰的神色十分罕见的变得凝重了起来，从声音中他已经听出了这是一只非常强大的灾兽。
“这里难道到处都是这么强大的魔兽？”
沐辰的心里暗惊，站在远处的几名修道者一个个脸色煞白，神色变得非常的惊恐，刚刚那道惊天动地的吼叫声已经让他们吓破了胆，此刻弥漫在他们心间的全部是无尽的恐惧，令的他们浑身都在轻微的颤抖，双脚打颤。
他们连忙冲着沙林喊道：
“喂，小兄弟，快走啊，你吸引来大麻烦了！”
“走啊，我们快走，还留在这里干什么，想等死不成？”
一名修道者颤声说道，然后他们连忙祭出速度最快的仙器，赶紧踏上去逃之夭夭。
另外几名修道者也纷纷回过神来，一想到那只灾兽的可怕，他们心底就忍不住的一颤，哪里还敢在这里多呆，立即以最快的速度逃离了这里。
他们也没忘记带走几只猎物。
在他们费劲九牛二虎之力猎杀成功后，最后竟然烧烤这凶兽的肉吃。
有人看到了沐辰跟着这支队伍也其离开的，围着他打量了几圈，便问他：
“小兄弟，看着眼生，新来的？”
沐辰连忙说是，然后他们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爆发欢呼声，来欢迎沐辰的加入。
沐辰有些茫然，和他们聊天后才知道原来这些人都曾经是为了将災兽引入这天启之渊而进入其中的修士。
他们问沐辰将什么災兽引进来了，沐辰说是旱魃，众人恍然大悟，说：
“那日旱魃偷偷跑出去了，后来又回来了，没看见有人做诱饵，原来是你干的。”
“不错不错，英雄出少年啊！”
沐辰跟他们生活了一段时间，才知道这天启之渊本来和厚土大陆是一体的。
这些修真人将沐辰带到一个名为二十八星宫的藏书阁里。
这里记录了那些年人们根本在这种世界里根本活不下去，因此二十八星宫的主人合力以上古秘法分割了两个世界，为人们创造了以人类为世界主宰的一小块世界，而这大荒之地就就留给了上古巨兽们。
但这两处世界毕竟曾经是一体的，因此这天启之渊就是连接两个世界的缝隙，还好这些巨兽对人类的那一小块灵气稀薄的土地不感兴趣，不然人类世界就遭殃了。

第一百九十五章 远古
沐辰问这些人为什么不回去，为首之人告诉沐辰，一半人是不想回去，另一半是回不去了，吃了这个世界的灵果、巨兽的肉以后，他们的灵气大涨。
就算不吃这里的东西，这里就连呼吸都充满灵气，到达一定强度后，那个世界就会拒绝这些人进入。
若强行回归就会被撕裂，人类不比上古災兽的身体强悍程度，因此他们都回不去了，还有些人是本来就不想回去，因为在这里活的更久，更容易突破境界。
还有人是为了守护结界比较薄弱的地方不被巨兽不小心踏入的，他们从前就誓死保护着人们，即使到了这个世界，他们依旧不忘初心。
沐辰问他们认不认识沐卯和秦修子，说他们也是这十几年飞进来的，和自己是老相识。
有人说认识他们，这个世界虽然很大，但是会飞进人的位点比较固定，大部分人都是互相认识的。
如果沐辰想找他们的话，不妨就在这个参天巨树上的藏书阁，也就是二十八星宫的古遗迹等着他们。
如果他们遇到不懂的东西，就会过来查阅典籍。
而且每年他们都会在这里聚会，因为这个世界就这几十个人，大家互相都是朋友，而且这里遍地都是宝物，谁也懒得去抢别人的。
但若是沐辰毫无方向的瞎找，那可就是大海捞针了，因为这个世界实在是太大了。
沐辰就安心在这里住了下来，他每日看书，查到自己的血沁里面的血可能是上古神兽的血，因此啾啾离开母胎后才钻进玉剑中，因为虬龙也是神兽，神兽之间是有血统感应的。
这血沁中的血应该是上古神龙的血，也可能是多种神兽的血的混合物，可能是上古时期神兽大战遗留下来的产物。
沐辰等了三个月，终于等到了他们集会的日子。
沐辰也终于看到了自己的父亲沐卯，还有师傅秦修子、师叔玄青子，他们原来都活得好好的。
众人这才知道原来沐辰就是沐卯的儿子，沐辰是主动进来寻父寻师的，众人皆称奇也。
沐辰单独和沐卯、秦修子等对话，秦修子又问沐卯：
“沐辰，在你心中，你认为究竟何为大道，何为正道？”
沐卯说，你是不是还没打开你娘留给你的布袋。
这布袋共有三重禁制，第一重是你娘从二十八星宫遗迹中得到的大衍天道之术，等第二重和第三重你打开了，就知道了。他们还聊了很多小时候的事情，还有沐辰长大以后遇到的事情。
沐卯叹了一口气，说其实当年他能回去，现在这些人也都有办法回去，但是他们都选择不回去，问沐辰知道原因吗？
沐辰说：“孩儿不知。”
沐卯便有问他：“沐辰，那你还记得你跟我说的，那湖广之南天出异象后都发生了什么吗？”
沐辰沉默了许久，七天以后，他想他已经知这个道答案了。
当年这些主动引诱災兽进入天启之渊的修道者们，如今也是为了守护天启之渊的秘密，才主动留下来的，他们不是没有回去的念头。
他们只是知道，只有不回去，对神洲大陆才是最好的选择。
沐辰突然又想到母亲和父亲就是从天启之渊回到神洲大陆上的修道者，他便又问：
“那父亲和母亲，当年又是为何主动这里？”
站在苍天巨树下良久，沐卯的目光一直看着远方，似乎在回忆往事。
过了一会儿，他才收回心神，缓缓说道：
“等你打开你娘的布袋，就一切都清楚了，不要忘了，你的大衍天道之术可是你娘留给你的。”
他还说，本来天下无灵气怨气之分，也本没有災兽神兽一说，本来一切都是混沌之气。
古神盘古一刀劈开天地，浊气下降变成地，灵气上升食为天，后来黄帝与蚩尤大战，杀戮之气蔓延，人兽死的多了，慢慢怨气聚集，这些怨气就汇聚到动物身上，慢慢演化出了災兽。
因此想要让災兽越来越少，根本的办法是让天下太平，出现災兽再去治理，反倒是落得下乘了。
与沐卯聊完以后，沐辰终于能静下心来和秦修子好好聊聊。
秦修子用力拍着沐辰的肩膀说“真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找来了。”
“好孩子，你果真没有辜负师父的期望。”
虽说秦修子很高兴在天启之渊中再遇沐辰，但他和玄青子不打算再回去了，他们打算在这里度过余生，竹剑堂就摆脱沐辰好好照顾了。
沐辰问秦修子为什么他觉得自己会回去那边的世界，傅艺很想念他，玄青子瞪了他一眼，沐辰就不敢再问了。
这么多年了，沐辰还是最怕他师叔玄青子。
他们临离开前，玄青子丢给沐辰一个金属球，说让他把这东西偷偷交给傅艺和蔓草，然后就凶巴巴的飞走了。
就在秦修子等人离开的这天晚上，其他的修道者们却突然集体决定将沐辰送出去，沐辰还来不及问为什么。
沐卯却说：“沐辰，你要驱赶三次災难，还差一次，所以你必须回去。”
沐辰连忙大喊：“父亲，我已经经历三災，才进入天启之渊的！”
沐卯却说：“那疫災，你只是救民，并没有驱赶災兽。”
“沐辰，你快些回去吧，要是再晚点回去，就要来不及了！“
来不及和父亲告别，沐辰就已经被这群境界深不可测的修士们扔进了裂缝。
然后他耳边想起了无数的话，这群修士摆脱他回去以后给自己的妻子问好，摆脱他照顾自己的门宗等等，而在沐辰通过禁制回到神洲大陆的时候，布袋上的禁制突然自动解开了。
就在这时，沐辰看到了一段尘封多年的记忆片段。
这段记忆，其实是记下了从当年乌氏和沐卯为了当饵跳入天启之渊，一直到他们离开天启之渊的很多事情。
在乌氏和沐卯为了当饵跳入天启之渊后，他们发现自己没有死，于是很快被天启之渊里的人们接纳成为伙伴。
乌氏在二十八星宫遗址发现了一块趾骨，上面刻着字。
乌氏就泡在藏书阁里研究这里面写了什么，发现了大衍天道之术。
沐卯天天外出打猎养家，守护结界薄弱之处没有災兽靠近，就这样过了两三年，乌氏竟然怀孕了，此前在这天启之渊中从未有过先例，大家都是不孕不育。
天启之渊里的所有人都来祝贺，都期待着这个小生命的出现，但只有乌氏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她使用大衍天道之术进行推演，发现他们的世界将会遭遇大災，她的孩子可能是解决大災的关键。
推演出这种结果以后，乌氏知道，必须把沐辰带回去。
当然，乌氏她也推演到了自己的死，只不过她没有告诉任何人。
她将世界将会遭遇大災，她的孩子可能是解决大災的关键这件事说了出来，人们都支持她的决定，大家第一次合力破开结界，将乌氏和沐卯、还有沐辰送了出去。
而这就是因为他们在这里停留的时间还不是很长，才能够顺利离开。
看到这里的时候，沐辰这才知道，原来自己就是在天启之渊出生的，怪不得他天生灵气就比别人充沛，练功悟道也比别人更快。
这次，沐辰彻底觉悟了。
费劲皱着离开天启之渊后，沐辰却没看到有人守在天启之渊边上，连无衣都不在。
因此，他独自从东海飞回大陆，才发现整个天空都被是晦暗的。
他随手拉了一个修士，才知道三个月前有災龙降世，所有的修士都去对抗災龙了，如果不能对抗災龙，所有人都要死！
沐辰这才知道，原来蛮荒世界的一个月就相当于这个世界的一年。
怪不得当年父母离开天启之渊面容没什么变化，原来外界已经过了三十六年，那冬闲散人才会认为天启之渊里有让人延长寿命的办法。
只是他这一别三年，不知道曾经的老朋友们还好不好，也不知道静女怎么样了。
他飞速寻找到一处魔宗的据点，魔宗的人正巧认识沐辰，都惊讶地说陈星公子归来了，无衣宗主一定会非常开心！
魔宗之人才给他详细地讲了这災龙现在就在皇宫附近，不管是用尽什么办法都不能将它引离原本的轨迹，各门宗现在都愁死了。
长安有将近两百万的人口，若皇城毁了，必定天下大乱，蛮夷入侵，生灵涂炭。
而且不说以后，这災龙若是不除，天雷滚滚，劈下后就引起大火，暴雨不止，却浇不灭雷火，災龙才是真正的水火之災啊。
等到沐辰再见无衣，他发现无衣真的有宗主风范了。
无语死了，很多人也死了。
现在正魔只能合作共同对付災龙，因为这災龙和别的災兽不同，通常災兽面对人类就像面对蝼蚁，经过时都不会多看一眼，顺脚踩死几只也不会放在心上。
而这災龙却不一样，它就是要杀人的，哪里人多就往哪里飞，已经隐隐有进化成魔龙的迹象。
若成为魔龙，就是比旱魃还要更恐怖的怪物，这个世界上大概再没有能对付它的办法了。
无衣见到沐辰后，激动的说不出话来，沐辰让他冷静，说日后会慢慢跟他讲述他在天启之渊里都经历了什么，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要对抗災龙。
无衣却给沐辰跪下了，第一次面对着沐辰哭了起来，痛苦地说道：
“那根本不是什么災龙，那是你的虬龙啊！”
沐辰大惊，为啾啾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他明明和啾啾约定让它保护静女和小道们，难道是静女她们出事了？
无衣说他对不起沐辰，没有保护好静女和虬龙，静女
静女已经死了！
应到这个消息，沐辰的道心最后一次乱了。
他彻底崩溃了，即便是坚定如磐石的道心也瓦解粉碎，碎成一片一片的，碎成粉末，被风一吹就吹散了。
无衣带沐辰去见了静女的尸体，但却沐辰发现静女并没有完全死亡。
静女的尸体死而不僵，有怪事。
然后，沐辰快速飞向虬龙所在，虬龙盘踞在天上，以乌云和雷电为伍，已经完全不认识他了。
沐辰被虬龙打了下来，受伤不轻。
同时，根据沐辰在藏书阁中学习的知识，他知道要想让虬龙恢复理智，一定要对症下药，查明究竟发生了什么让它凶性大发，才有可能唤醒虬龙的理智。
而摸清楚了虬龙的状况后，他又发现无衣有话隐藏，因此他打算自己查出真相。
神洲大陆上，一方面修士们继续对抗虬龙的天罚，一遍沐辰开始暗中调查静女和虬龙的事。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终于寻到了当年他道观里的一个小道童。
小道童现在过得特别惨，他被折断了双腿在地上乞讨，当沐辰找到他的时候，询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却是什么都不敢说。
后来，直到他发现来问他的人是沐辰这才说真相。
原来是那几年七十二门宗和魔宗斗得愈演愈烈，正道门宗快坚持不下去了，就来寻找带着道童们的静女的帮助。
静女说她已经脱离紫云顶，若非災祸，正魔的斗争与她无关了。
他们想对静女动手，因为想着无衣和沐辰的关系，以及静女和沐辰的关系，想要把静女和这些小道童们抓起来，以此来要挟无衣让他就范。
但他们被虬龙赶走了。
只不过一次不成，这些门宗的人并不死心，连续几次上门都被虬龙打跑了，然后他们就心生一计，抓走了一个外出布施的小道童，这个小道童就是他。
静女姑娘为了救他，甘心被抓走了，而他被那些人打折了腿随意丢在马路边上了，后面的事情他就不知道了。
沐辰将他救回魔宗的据点，托人好好照顾他。
他根据小道童的话前去寻找这些门宗的人，兜兜转转，最后发现这些人竟然已经被无衣杀了，他猜测无衣是想替他们报仇，时间紧迫，他决定再次回去寻找无衣确认真相。

第一百九十六章 大结局
......
原来事情是这样的，他们抓走静女后，也抓走了虬龙。
他们逼迫虬龙给他们做事，虬龙只好答应，他们让虬龙暗中去捣毁魔宗的巢穴，但虬龙以为这些人都是魔宗之人，而他又知道魔宗的人都是无衣的手下。
所有它既不愿意这样做伤人，也不愿意去做坏事。
但是这些人却说，如果虬龙不这么做，他们就要就杀了静女。
为了静女的安危，虬龙只好这样做。
但是做这些事情的时候，虬龙全部都是偷偷做的，因为它不想让别人发现这些坏事都是自己做的。
因为它本身也知道善恶，这些都是平时沐辰教它的东西，虬龙也一直记得沐辰说的话。
只不过，沐辰同样说了，希望在他自己进入天启之渊后，虬龙可以保护静女和那些小道童们，不要让这些没有自保能力的小孩子们受到伤害。
虬龙一直紧紧地记着这些话，也一直这样做的。
但事实上，静女只是没有被这些冒充了魔宗的修道者抓起来软禁了，因为他们希望静女继续为七十二宗门效力，她与虬龙分开了。
所以静女也完全不知道，还会有人威胁虬龙去做坏事。
看到虬龙的纠结，这些人就让虬龙去杀普通人嫁祸给魔宗，因为魔宗擅长驱兽，这样这些正道门宗的人就可以装成魔宗的人，从百姓那里得到更多的支持者，吸引普通人加入自己的队伍。
虬龙做了很多违心的事，也伤害了很多无辜的人，它心中非常难过，身上的祥瑞之气也日益减少。
而虬龙本身是能感觉到自己身上的祥瑞之气在减少的，成神的机会越来越低，它心中也越来越慌。
那日它又跟着这些人去捣毁一处魔宗的老巢，却撞见了无衣的埋伏。
无衣认出了虬龙，叫出了它的名字，虬龙寸心大乱，夹着尾巴逃跑了。
在逃跑的过程中，它觉得自己以前做的那些错事全都被人发现了，它再也不是人人都爱的祥瑞之兽，要变成人人喊打喊杀的凶兽了。
它心中的慌乱越来越严重，整条龙都被魔障笼罩，体内的灵气和戾气在疯狂地斗争着，抢夺控制权。
那些人再去找虬龙，继续用静女威胁，说静女因为虬龙不听话天天被折磨，虬龙更加纠结，身上的戾气更加恐怖，马上就要爆发出来了。
而另一方面，无衣因为撞见了虬龙，这才发觉事情有些不对劲儿。
于是无衣便暗中派人调查这件事，这才知道静女被这群人软禁了，而那些人就是利用静女这一点，去威胁虬龙给他们办事儿。
因此无衣决定集结人手，打算去将静女救出来，这样虬龙就不用再听这些人的话。
无衣将静女偷偷救出，那群人才刚刚将虬龙骗出来抓住，狠狠惩罚了它。
虬龙奄奄一息，却听到那群人说静女不见了。
虬龙听力非常好，它非常愤怒，用力挣脱了这群人的困兽绳，那些人却说虬龙已经杀了这么多无辜的人，静女不会再要它了，它杀了魔宗的人，无衣也不会收留它。
虬龙心思单纯，听到这些话以后脑中越来越乱，这一次，戾气彻底占据上风。
它第一次发狂重伤了很多人，这时候无衣带着静女前来寻找虬龙，却看到虬龙狂化伤了众人。
静女想要阻止虬龙，虬龙看到静女后却跑了，它此刻已经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那些门宗的人为了控制虬龙还偷偷在给它最爱吃的面饼中下了药。
它冲入城中开始作乱，药力越来越强，它对城中百姓的破坏也越来越严重。
它杀红了眼，杀伤了那些小道童们，重伤了无衣，最终失手杀了静女，它彻底疯狂了，化作災龙逃跑了。
沐辰听完无衣所言，这才知道究竟在邱邱身上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他也知道无衣的心中有愧，只不过这件事却不能怪无衣，他并不是这件事的始作俑者。
沐辰反倒安慰无衣，让他不要往心里去。
不过虽然话是这样说的，但災缺不能不治理。
沐辰问无衣距离长安最近的阵在哪，无衣却说长安乃是最中原的地带，并没有大型阵法贴靠，而且就算是杀意最强的千珏剑阵也不可能杀死災龙。
眼下虬龙不会被任何东西吸引也杀不死，沐辰还在思考，过了几天，災龙的威力更大了。
所有人打算和災龙决一死战，无衣忽然又说，还有最后一个办法，但他一直不想用，因为无衣也很喜欢虬龙。
就在沐辰去魔宗居住的那段日子里，大家都很喜欢虬龙。
而现在既然沐辰回来了，他决定还是把决定权交给沐辰吧。
无衣有些忐忑地对沐辰说道：
“其实千年以前，门宗本来分三十六天罡派和七十二地煞派，神州大陆上也并没有什么魔宗正派之分。”
沐辰点点头，在天启之渊走了一遭以后，他也知道了很多往事。
比如神州大陆上的修道者其实都是来自另一篇空间，比如所谓的三十六派和七十二宗之间的关系。
见沐辰没有质疑，无衣便继续说道：
“而自传说中的二十八星宫消失后，就有这一百零八个宗门守护着后土大陆。”
“但是后面天罡和地煞因为宝物决裂，现在四大门宗的宝物就是当年在斗争中抢来的，那次长达百年的斗争最后时天罡门宗失败，天罡门宗的参与也被地煞打上了魔宗的称号。”
沐辰便说道：“所以你们才有那么多古书籍，才知道这么多秘密。”
无衣点点头，他继续说道：
“你说的没错，就是这样的。”
“而当年二十八星宫为了保护后土大陆，设下了108个位点，就是三十六天罡和七十二地煞这一百零八个门宗最初建派立宗的位置。”
“这108个位点对应天上一百零八颗星星，二十八星宫仿照天上的星星在大陆上设下了这个天地的大杀阵，就是为了对应这种情况。”
“而且最初这个大阵就是用来对付远古的巨兽的，就是因为有这个大阵在，人类才能从远古时期从那些巨兽身边一直存活下来，因此这个大阵最大可以杀死魔龙。”
正派门宗的人连忙说：“那你们还不赶紧启动这大阵！”
无衣却让他们闭嘴，等待沐辰的决定，让沐辰来决定要不要救这苍生。
沐辰没有思考很久，只是平静地说道：
“大家还是先准备这大阵，我会继续试着换行虬龙的心智，如果等到最后一刻我都失败了，那么我们就启动大阵。”
那些门宗的人连忙回去寻找古时候自己门宗所在的位置，还询问魔宗的古籍。
沐辰做出决定以后，无衣也忙碌起来了。
而沐辰，则是每天都飞到天上，尽可能地靠近虬龙的地方，和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的虬龙聊天，回忆他们以前最美好的时光。
无暇去管沐辰每天都在虬龙耳边说了什么，其实沐辰只是去虬龙耳边闲聊
沐辰说起他们从前快乐的时光，还说起虬龙以前赈灾时候威武的样子。
沐辰说，虬龙以前最爱吃的是面饼，说它做坏事伤人都不怪它。
失去理智的虬龙好像听见了沐辰的声音，可是它却并没有回应，戾气已经完全控制了虬龙，它也完全封闭了内心。
沐辰还说，其实静女并没有事儿，我回来了，就可以把她救活，你不要担心，没有人会怪你。
说着让虬龙回来，回到大家身边......
但他一直没能打动虬龙，他知道自己还没有找到虬龙最大的心结。
就这样过去了三个月，七十二宗门和魔宗把过去古老的阵法都准备好了，災龙发作的时间间隔也越来越短。
沐辰最后一次飞到虬龙面前，但没等他说话災龙就开始降天雷和大雨。
正道门宗的人等不及了，陆续有人启动了阵法，那些人焦急地想要杀死災龙，根本不顾沐辰还在天上，希望用更加和平的方式解决这件事。
无衣想要制止其他人的行为，可是神州大陆上的各个阵眼都分布在不同的位置，他也无能为力。
而且他看到沐辰根本和虬龙说不上话，他也没有办法，只能让魔宗的人也陆续启动阵法。
当地上开始闪烁光芒，黑夜里，越来越多的光芒在苍茫的地上向天空升腾，好像天地都颠倒了一般。
无衣呼喊沐辰，让他赶紧离开那个位置，沐辰却没有放弃，他终于想到了自己和虬龙分别的那个时刻，他和虬龙立下约定的事情。
他说要虬龙保护好静女和小道童们，要是他们出事了，等沐辰回来就会生气的。
他们立下了约定，而虬龙的愤怒根源是因为那些人让虬龙也最重视的约定被打破了，即便是让它去做坏事它都没有发狂，但因为伤了小道童们，最后还杀了静女，让它再也回不去了。
就在星辰大阵启动的瞬间，沐辰没有躲开，他对虬龙说：
“邱邱，其实你已经用尽全力完成了我们的约定，这一切都不该怪你，不能让你一个人承担。”
“不要害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不管今后发生什么。”
毁天灭地的光线从大地腾空，像是对着天空发射了流星一般。
沐辰依旧挡在了虬龙前方，无畏无惧，也睁着眼睛，没有丝毫害怕的感觉。
而此时无衣想要阻止阵法已经来不及了，当剑光穿过沐辰的胸膛，虬龙终于被他唤醒了心智，天地间响起了一生痛哭的哀嚎。
......
災龙解决后，又过了数年，神州大陆上的局势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魔宗和七十二魔宗也因为这次大战握手言和，神州大陆上再也没有魔宗和七十二宗门的斗争。
在长安城的皇帝活了下来，用心救助灾民重建家园，天下不再有正道魔宗之分。
这些活下来的修士们重新划分了一百零八个管辖范围，大家同属于同一个门宗，皆信奉道家，供奉三清，并且同心协力在这一百零八个阵眼设立道观。
曾经的小道童们也都长大了，在道观里做了道主，干起沐辰曾经做的事情来。
魔宗的恩怨结束后，无衣也离开了魔宗，在一个小郡城中开了一家私塾，教小孩子们读书写字。
他有时候也会拿出一些书画来卖，但这些书画不是他自己画的，有人问他是哪里的大师画的活灵活现的盛世美景，无衣却笑而不答。
佑谦最终和信芳在一起了，斯年和他哥哥流年忙着到处杀妖兽。
依依独自抚养孩子长大，彬蔚和飞轩组队到处游历，行侠仗义，也时常来看完依依，给依依的孩子带来很多好玩的东西，容与和茂行留在一个道观里守着属于东莱的阵眼。
傅艺也一直守着竹剑堂的阵眼，他觉得那个人没死，一定会再回来的
他和蔓草结了婚，也有了孩子，每天养养灵果喂喂灵尊。
张卫敏却在攻击虬龙的大战中受了重伤，影响了他的修为，但好在他不是很在意，相比于当宗主，他似乎更喜欢看书下棋。
当年给虬龙喝下毒药的鹤莱被雷劈中，变成了植物人，生活在朝廷设立的残障人士救助府，冬闲散人依旧疯疯癫癫地四处流浪还活了下来
至于沐辰，最后沐辰没有死，虬龙用全部的力量就活了沐辰。
它自己化作一只龙状的玉珏永远带在了沐辰左手腕上，以自己的祥瑞之气永远守护着他。
沐辰醒来后，让无衣不要和其他人说自己还活着的事情，他选择了隐居。
最后他告别了无衣，开始了流浪的散修生活。
几年以后，一片广袤的草地上，一个俊俏的道士走在路上，身后背着一把白玉铸成的剑，他身边还跟了一个小孩子，草原上有鹰抓兔子。
小孩子问：
“我们为什么不救下兔子，兔子看起来好可怜啊。”
那道士却说：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巳儿，你的道心还需再悟啊，还需要再悟一百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