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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成了我夫郎（女尊）
作者：两枚杏核
内容简介
 风白苏胎穿了一本女尊小说，成为了女主的姐妹，凤陵国的七皇女。 前世累死累活，好不容易投胎成个皇女，她只想做个能吃能睡能玩的咸鱼。 直到遇到了书中男主魏京墨，并且被对方给看上了！ 魏京墨是凤陵城才貌双全的第一公子，家世显赫，模样清冷出尘，是贵女心目中白月光般的人物。本以为这样精彩绝艳的公子只有凤陵城最有权势最有才气的贵女才能配的上。谁知道这小公子却在私底下倾慕上了声名狼藉的七皇女。 小剧场1： 风白苏看着眼前哭的梨花带雨的小公子，忍不住有些怀疑人生。 书上不是说男主是个清冷出尘的人物吗？ 那眼前这位哭到眼睛红肿满脸泪痕的小可怜真谁？ 小剧场2： 魏京墨眼神紧巴巴的盯着要出门的风白苏，张口想要对她说一句：路上小心。 话没出口，就见风白苏突然弯腰在他脸蛋上啃了一口。 桃花眸里满满都是嫌弃：啧！你可真黏人！ 魏京墨： 长相风流实则禁欲的天才型狐狸精女主VS外表清冷实则单纯的黏人小醋精男主 一句话简介：咸鱼路上的一颗绊脚石 立意：人生千姿百态，我只想快乐的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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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风白苏
凤陵国的秋季是最美的季节，到处都是红枫飘落！
王宫内，清风殿
风白苏懒洋洋的斜躺在卧榻之上，翻着手中的话本看的津津有味。
——霸道女将军妻主囚禁小白兔夫郎
她殷红的薄唇微微张启，忍不住啧啧了两声。
果然，还是这女尊国的言情话本看起来刺激！
“殿下！殿下！”
这时，一道清亮的声音传了过来。
葱白从外面小跑了进来，看着躺在卧榻之上的风白苏开口道：“殿下，五殿下已经醒了！凤后已经传下了命令，后日选君宴照旧举行！”
半月前凤后下了凤令，这个月初举办皇女们的选君宴。这次选君宴主要是给还未有正君的二皇女选夫，至于其他不够年纪的皇女则是先熟悉熟悉这凤陵城的大家公子们。
可不凑巧的是，两日前五皇女和四皇女为了一个花魁发生了争执，不小心从二楼上摔了下去，直接摔破了脑袋昏迷了过去。
五皇女是凤后所出，看到女儿一直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哪还有什么心情举办宴会。
本想直接取消这次选君宴，却没想到昏迷了整整两日的五皇女突然又醒了过来。
除了记忆有些混乱记不清外，竟然跟没事人儿似的。
葱白忍不住小声嘀咕起来：“这五殿下还真是命大！昨日太医们还都纷纷摇头呢，今日就突然好了！”
风白苏听到她的话后，却没有言语，依旧慵懒的躺在卧榻上看着手中的话本。
葱白这小丫头哪里知道这五皇女不是命大，而是有另外一个世界的灵魂进入到了五皇女的身体。
风白苏现在所在的这个世界其实是一本书，书的名字叫《女帝纪》。主要讲的是现代一个武术教练穿进了女尊国凤陵国，成为一个荒唐好色，懦弱无能的皇女，然后凭借着自己在现代的知识理论和武力技能，最后成为一代女皇，并娶得美娇夫的故事。
风白苏之所以会知道这些，是因为她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这本书是她在前世的时候看的一本女尊小说。
她是胎穿过来的，也或许是投胎转世的时候忘了喝那碗孟婆汤，所以才会拥有了两世的记忆。
前世的时候她是一名贫困的大学生。虽然脑子聪明，常常被人羡慕的说是学神。顾名思义，就是那种明明不怎么学习就能把学习搞好并且十分优异的那类人！
但即便如此，也不得不向生活低头，每天忙于各种比赛和社团活动，只为了赚取奖学金和增强个人技能，让自己活的更好。
活了十八年，生生将自己搞的跟个机器一样，每天紧绷着来回奔波。
这一世她好不容易成了个女尊国的皇女，不愁吃不愁穿的，身边还有人伺候，简直是她做梦都梦不到的美好生活！
前世太辛苦了，所以这一世风白苏倾力打算做一条咸鱼。
等到女主登位后，就做一个闲散王爷，带着自己的美娇夫好好生活。
风白苏只要想想，就觉得幸福无比！
葱白在一旁见风白苏一直躺在软榻上散漫的模样，忍不住又开口问道：“殿下，我们不去看望五殿下吗？”
这次，风苏白总算将手中的话本放了下来。
放下前，她还将看到的那页折了个小角，准备回来后再继续看！
这么多年下来，她好不容易结束了每个皇女都必修的学业课程。以后她只想好好的虚度光阴，沉迷到死！
风白苏穿好靴子后，缓缓的站起身来。一身红到艳俗的衣袍，领口的位置有些斜挎，露出里面精致白皙的锁骨来。
乌黑如绸缎般的长发被玉冠束着，有些松散凌乱。
她五官精致艳丽，一双勾人的桃花眼，总是带着三分笑意的半眯着，看起来慵懒又邪气。
“走，看看我们五殿下去，其他人应该都到的差不多了，现在去刚刚好。”
说完就跨步走了出去。
身后，葱白连忙喊道:
“哎，殿下，你头发乱了！好歹让奴婢给您整理下啊？”
“殿下！殿下您等等我！”
葱白慌里慌张的追了上去，对于自家殿下的随性有些心累。
也难怪女皇陛下每次看到殿下总忍不住训斥几句，说殿下没个正形，不像其他皇女那样端正有礼。
即便是荒唐好色的五皇女殿下，也不像自家殿下这般放肆无状。
葱白在心里忍不住叹息一声：也难怪外边那些人总是传她家殿下风流浪荡！
但令人糟心的是，明明她家殿下今年都十八了，再有两年都成年了，后院内却还没有一个人呢。
想到这里葱白心里就一阵委屈，也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无中生有的这些谣言。
甚至更离谱的是，每年还有大臣为此事进谏！想想就令人生气。
*
五皇女的居所就在凤殿后面，一踏进去，扑面而来的都是贵气。
沉香木雕的四季如春的屏风，缠丝牡丹翠叶熏炉，雕红漆系婴博古架，青花白底瓷梅瓶……
每一样拿出来，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拿风白苏的清风殿与之对比，简直就是贫民窟！
风白苏对于这样的宝物却无动于衷，眼皮连抬都没有抬一下，直接绕过屏风走到了内室。
此时大皇女和二皇女都已经到了。
三皇女还未到，四皇女则是因为这件事被女皇罚关禁闭两个月。
六皇女从小体弱多病，这几日又感染了风寒，卧病在床。
剩下一个九皇女，因为年纪还小，凤后怕她太过吵闹打扰到自己女儿，就直接不许她来。
女皇一共有九个皇女两个皇子。除了八皇女刚出生就不幸夭折外，剩下八个皇女两个皇子。
风白苏对于自己是第三个过来的很满意，不早不晚的，时间刚刚好！
她一走进来，大皇女风白英就忍不住蹙起了眉头。看着她松垮的衣服和略显凌乱的头发，有些不悦。
忍不住开口训斥道：“老七！看看你这衣袍和头发，简直是有辱斯文！堂堂凤陵国的七皇女，整日懒懒散散没个正形！母皇交代的差事，不是偷奸耍滑就是敷衍了事！哪有一个皇女的样子！”
风白英越说越气，到最后更是忍不住甩了甩衣袖直接扭开了头。
她素来最是刻板守礼，完完全全就是封建主义下最完美的执行者。
平日里最是看不惯荒唐的五皇女和懒散的七皇女。
可惜，五皇女身为凤后嫡出，身份尊贵，且凤后又很得女皇爱重。
她即便见了五皇女，也只能将不满憋在心里。
但风白苏这个七皇女就不同了！君父只是个不受宠的贵君，她本人也不被女皇喜爱。
所以每次看到风白苏，都忍不住训斥几句。
风白苏早就听腻了她这一套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根本就不把她这话放到心上。
她神情满是无所谓，语气敷衍：“大皇姐说的是。”
话落，也不等她回答，就自顾自的拉了把椅子坐了下来。身体后仰有些懒散的靠着椅背。
刚转回头的风白英看到她这副模样，瞬间又气了上来：“你…”
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一旁的二皇女风白芷拦了下来。
“好了皇姐，你还不知道小七她平时就这个样子，连母皇都劝不改，你又何必如此计较呢？气大了还不是伤你自己的身体。”
此话一出，奉承了大皇女的同时，还不忘拉出来风白苏踩一脚。
风白芷的君父不过一个小地方来的小官之子，是女皇微服私访时勾搭回来的。
因为自己君父的出身，风白芷一直有些自卑，可偏偏这人野心又大，平日里总喜欢巴结那些出身好又得宠的皇女。
风白苏懒得搭理她，也不管两人在那里说什么，微垂着眼眸把玩着自己腰间的青鱼玉佩。
——
床榻之上，风白微面色有些苍白的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底下的三个姐妹。
自从在这具身体内醒来后，她脑子就浑浑噩噩的，对于原主以前的记忆十分模糊。
初来乍到，为了避免出什么差错，她只好以不变应万变。没有急着插话。
从现在这三人身上看来，大皇女风白英就是个酸儒刻板的封建先生，二皇女风白芷是个捧高踩低的小人，而这七皇女则是个风流油腻的混子。
风白微深沉的黑眸里极快的划过一抹不屑，有些看不上眼。
很快，三皇女风白蔹也过来了。
她和二皇女风白芷是双胞胎姐妹，只可惜性子不和，风白芷一直看不上她这个胆小内向的妹妹。
虽然两人是嫡亲的姐妹，但并不亲近。
风白蔹走进来后，看见坐在椅子上和大皇女正在说笑的二皇女，有些怯生生的抬起头来想要打声招呼。
风白芷看到她后却神色冷漠的扭过头去，又继续和大皇女说笑。
见此，风白蔹有些失落的垂下了脑袋，不自觉的咬紧了嘴唇。
倒是一直没有说话的风白微，看见走进来的风白蔹后开口了：“三皇姐也过来了。”
也许是刚刚病愈，她嗓音听起来还有些沙哑。此时嘴角微微上扬，一双月牙眼瞬间弯了起来。冲淡了她脸上的病气。
风白微出口之后，几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见她沉稳有礼的模样，几人心里有些奇怪起来，总觉得这次老五醒来变的有些不一样了。
风白蔹没想到风白微竟然会和她说话，毕竟以前的风白微一直觉得自己是正宫嫡出，十分看不起她们这些庶出姐妹。
这还是风白微第一次这么和善的和她说话。
风白蔹有些惊喜的抬起头来，眼睛忍不住亮了亮。
看着她点了点头，“小，小五，你没事了吧？”
风白微看着眼前的姑娘看着她担心的模样，倒是对她的好感增加，笑着回道：“已无大碍，劳三皇姐挂念了！”
一旁的风白芷看着相处融洽的两人，暗地里狠狠的瞪了一眼风白蔹。
这死丫头倒是会装模作样，如今还不是贱巴巴的想要搭上风白微。
她们身后，风白苏依旧坐在后面的椅子上，看着几人心思各异的说着话，她有些无聊的打了个哈欠。
风情潋滟的桃花眼忍不住开始发散起来。
作者有话说:
女尊文，男生子！
文中一切内容都是私设，只图大家开心一乐！
(^～^)

第2章 训斥
离开的时候，姐妹四人一起走出了宫殿。
风白芷故意慢了一步，拽住风白蔹的胳膊拧了一把。
见她吃痛的抖了抖身子却又不敢反抗的样子。
她忍不住冷笑了一声：“你倒是和五皇妹相处的融洽！怎么？现在终于忍不住了，想要攀上凤后了？”
风白蔹忍不住红了眼睛，声音怯怯的回道：“我没有的…”
见她瑟缩可怜的模样，风白芷更是恼怒了起来。
惯会扮这可怜模样！惹人厌烦。
她手中的力度又忍不住加大了几分。
刚走出大殿门口的时候，就见女皇和凤后朝这边走了过来。
见此，她立马松开手掌，面上不动声色的挂上微笑，一起朝女皇和凤后行礼道：“儿臣拜见母皇！拜见凤后！”
随后，这才慢慢直起身子来。
女皇人已至中年，面容深沉，威压甚重，锐利的眼眸令人不敢直视。
凤后和女皇是年少夫妻，人也已至中年。面容却光滑细腻，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头上佩戴着华贵的珠钗首饰，看起来雍容华贵。
他看见四人后，面上立马挂上一抹温润的笑容来。
看见后面低垂着脑袋的风白蔹时，温声问道：“小三这是怎么了？怎么一直垂着头？”
闻言，站在风白蔹旁边的风白芷心里忍不住紧张的握紧了拳头。
风白蔹倒是没有说旁的事情，抬起头来细声回道：“谢凤后关心。儿臣就是见五皇妹醒了，心里高兴。”
她话音落地，没等凤后开口，站在他身边的女皇却有些不悦的皱起了眉头。
身为皇女，成天哭哭啼啼地跟个男儿一样！成何体统！
余光间又瞥到模样懒散的风白苏，看着她衣衫不整，头发散乱的模样，心头更是一股怒火冲了上来。
她先是看着风白蔹训斥了几句：“身为皇女，性子却扭扭捏捏的如同男儿一般，成何样子？”
话落，又看向一旁发呆的风白苏，呵斥道：“还有你，老七！整日里不干正事！让你去给老太傅代笔，不是头疾发作就是手酸无力，偷奸耍滑！简直放肆！”
她脸色完全阴沉了下来，“朕告诉你，明日就给朕滚去文渊阁！再让朕发现你偷懒耍滑头，定不饶你！”
说完，也不等两人有何反应，甩袖朝前走去。
落后一步的凤后看着两人安慰了几句，随后也立马朝前面走去。
只留下四人还站在原地。
风白蔹在女皇开口训斥时，就忍不住又垂下了脑袋，眼眶愈发红润。
风白芷不仅没有安慰，心里甚至还有些幸灾乐祸：活该！
倒是风白苏跟没事儿人似的，根本没放在心上，模样一如既往的慵懒随意。
风白英见她这副模样，又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正想开口发难。
瞥见她动作的风白苏立马朝三人作揖道：“大皇姐，二皇姐，三皇姐，妹妹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话落，也不等她们反应，带着身后的葱白朝前走去。
*
葱白跟在她的身后，见她走到岔路口的时候，朝右侧拐去。忍不住开口问道：“殿下，不回清风殿吗？”
风白苏懒洋洋的回道：“明日又要去文渊阁了，今日趁有时间看看六姐姐去。”
六皇女风白降，君父只是一个小小的宫侍。趁着女皇醉酒的时候爬上了龙床，一夜风流后就有了她。
只可惜蓝颜薄命，生产的时候难产而死。
也因此，风白降从出生起就体质虚弱，直到长至十岁后才渐渐的可以下床走动。
只可惜，这些年来依旧大病小病的不间断。
女皇因为被算计才有了风白降，并不喜欢这个意外出生的女儿。小的时候是奶爹照顾，大了些后就将她分到一个偏远的宫殿养着。
风白苏也是在一次宫宴的时候两人坐在了一起，聊了几句倒是挺相投的，这些年下来关系倒是渐渐亲密。
两人虽是同母异父的姐妹，但更似朋友。算是这些年来在这皇宫中唯一的知心人。
葱白听到她的话后，却忍不住惊讶了起来：“殿下，您明日真要去文渊阁啊？”
这可不像她家殿下的作风啊？平日里女皇陛下也不是没有训斥过，也没见殿下听过话！
她家殿下最喜欢干的事情不就是顶风作案吗？
风白苏还不知道自己在身边人的心目中有个“头钢”的形象。
听到葱白语气中的讶异后，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扭头看着她没好气道：“你家殿下我又不是傻子，没听母皇说这次再不去就要弄死我的样子吗？”
葱白却小声反驳道：“女皇陛下只说了‘定不饶你！’四个字。”
见她还不服气，风白苏抬手敲了下她的脑袋。
满脸沉重：“你懂什么？她那就是要弄死我的语气！”
*
绕过一片枫树林，两人就走到了寒枫殿。这里正是六皇女风白降住的地方。
寒枫殿位置虽偏僻，里面景致却不错。
尤其现在到了秋天，满殿都是红枫飘落！
守在殿门口的小宫侍见风白苏走了进来后，立马迎了上来：“奴参见七殿下！”
风白苏立马抬手让他起来，半眯着桃花眼声音慵懒的问道：“你家殿下呢？可醒着？”
小宫侍被她这副艳丽撩人的样子勾的红了红脸蛋，声音轻柔道：“殿下已经醒了，正在屋里歇着呢。”
闻言，风白苏直接越过他朝殿内走去。
跟在她身后的葱白见小宫侍满脸通红羞涩的样子，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就是因为他们总是这个模样，才害得她家殿下风评被害，白白摊上了个风流的名声！
风白苏走进殿内越过屏风后，就见风白降正坐在窗口下看着外面的景色。
见此，她忍不住皱起眉头来。
见她身后的贴身宫婢想要请安，她伸出修长白皙的食指在薄唇边比了个噤声的动作。
随后抬步走上前，将木窗的支架拉了下来。嗓音有些低沉：“看什么这么入迷？你不知道你如今还在病中，见不得风？”
风白降猛的听到她的声音，有些微楞。
随后转过身来，苍白瘦削的脸上扬起一抹浅淡的笑容来：“小七来了。我就是躺在床上久了，想要看看外边的景色。”
她让守在身边的宫婢拉了一把椅子过来，让风白苏坐下。
“正是红枫盛开的日子，就想着看看它们肆意飞扬的模样。”
见她说完后便忍不住轻咳了起来，风白苏连忙倒了一杯热茶递给了她。
声音有些不悦：“看红枫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等你病愈了再看也不迟，哪就非得这般着急？”
风白降接过她手中的热茶轻饮了一口，压下喉间的痒意后，这才开口道：“你也知道我这身子的情况，说不定哪一次病发就过去了。趁着我还活着的时候，就让我再好好看看这人间的美景吧！”
她浅笑着看着风白苏，苍白的面容上神色平淡，仿佛这不过是无关紧要之事一般。
风白苏最是听不得她说这种话，闻言眉头立马紧蹙了起来。语气有些微重：“又在胡说！太医都说了你这身子有了起色，怎就这般悲观？”
风白降却轻笑了笑，“太医也说过我这身子撑不过二十岁。我知道小七心疼我，姐姐知道的。”
见她面容上云淡风轻的笑容，风白苏有些沉默了下来，心里有些沉闷。
风白降却适时的转了话题，“听说五皇姐醒了，你今日可是去看望了？”
见此，风白苏也只好跟着转了话题，只不过声音听起来闷闷的：“看了，大皇姐二皇姐三皇姐都去了，出来的时候还碰到了母皇和凤后。”
闻言，风白降轻哦了一声，苍白的脸上漫上了笑意，“那母皇恐是又训斥你了吧？”
见她笑的一脸揶揄，风白苏有些无辜的掐了下小拇指，这是她心虚时惯常的动作。
见此，风白降眼里的笑意越发浓郁了起来，弯着食指点了下她的额头：“你啊！”
风白苏越发不好意思起来，捂着被她食指点过的地方，恼羞成怒：“六姐姐你又不是不知道。从小母皇就看不惯我，每次见我都要训斥几句，我早就习惯了！”
风白降却不听她这话，眉眼含笑道：“还不是你从小就喜欢耍滑头没个正形？明明聪明的紧，却偏偏装出一副笨拙的模样，回回气的母皇想抽你！”
说到这里，她脸上的笑意消失不见，问道：“小七你和六姐姐说句真心话。你是不是故意这般的，不想母皇注意到你？”
闻言，风白苏的脸上的玩世不恭总算收敛了几分。她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道：“六姐姐，我志不在此。”
听到她这话后，风白降忍不住叹了一声。随后扬起笑容伸手揉了揉她额前的碎发，叹息道：“罢了，只要小七开心就好！只要小七以后过的开心幸福，六姐姐就会一直支持你。”
见她又将她当个孩子一般对待。风白苏身子朝后仰了仰，躲开她的手掌，桃花眸有些不满的看着她：“六姐姐，你能不能不要老是把我当成小孩子对待？”
风白降却前倾着身子，又伸手按在了她的头上，拒绝道:“就把你当成小孩子！”
两姐妹打打闹闹的，一时间，满屋子都是欢声笑语。
守在外面的葱白和风白降的贴身宫婢花落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具是笑意。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两位主子才能自在活泼些！

第3章 男主出现
等到风白苏带着葱白离开寒枫殿的时候，天色已有些微暗。
出来大殿后，风白苏方才还带着几分笑意的脸庞渐渐低沉了下来。
想到风白降这段时间生病的日子越发多了起来，心里不由自主的就想到了她在原书中的结局。
虽然她嘴上告诉她不要胡思乱想，但在原书中六皇女确实是没能熬过二十岁。
想到这里，风白苏的心里忍不住沉闷起来。
两人相识的时候，还是在她十岁后可以下床走动第一次参加宫廷宴会的时候。
风白苏那时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发着呆，突然身边就有人坐了下来。明明自己瘦弱的看起来更让人心疼，却又努力向她表达着关怀和善意，问她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刚开始的时候，风白苏以为她也不过是因为自己不得宠的处境，所以才会来接近自己这个同样不受宠的人。相互抱暖。
只是后来，她总是时刻都念着她。有什么好的东西都要给她留出来。不管吃的用的，只要是她觉得新奇的总要满脸温柔的先拿给她。
明明她自己的处境还不如她好。毕竟她再不受宠，身后也还有个贵君父亲可以依靠和撒娇。
也是从那时起，她才猛然发现，原来自己这个温柔的六姐姐什么都没有啊。
在这冷漠诡谲的皇宫中，行单只影的，永远都是孤单一个人！
葱白看着自家殿下有些低沉的背影，忍不住担心道：“殿下，您没事吧？”
自家殿下素来与六殿下关系极好，是真真正正的将六殿下当成了亲姐姐看待的。恐是又想到了六殿下的身体有些难过吧！
风白苏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听到葱白小心翼翼的声音后，她整理了下自己的情绪，又变回平时那个懒散模样，嗓音慵懒：“无事。就是想到明日又要去文渊阁了。一时悲从中来难以接受而已。”
话落，她还忍不住叹息了一声。
葱白见她这副长吁短叹的模样，一时也有些分不清她到底是因为什么而低落了。
见她这么说后，她小声嘀咕道：“可您刚才不还一副接受了的样子吗？”
风白苏听到她这话后，停下了脚步。扬手给了她一个爆栗：“我那是被迫接受好吗？”
葱白猝不及防，立马吃痛的捂住了脑袋。看着她又继续朝前走去，小眼神有些幽怨。
*
第二日一早，风苏白正盖着锦被睡的正熟的时候。
突然身上一凉，葱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殿下，时候不早了！您该起来去文渊阁了！”
风白苏却烦躁的转过身去，不想理她。
见此，葱白咬了咬牙，突然开口道：“殿下，贵君来了！”
话音刚落地，就见刚刚还在床上躺着的人，立马坐了起来。
声音有些紧张道:“哪呢？我君父在哪？”
若说风白苏长这么大最怕谁？不是女皇，也不是凤后。而是柳贵君，也就是风白苏这一世的父亲！
这倒不是因为他对风白苏严厉。而是她君父的性子，实在是让风白苏头疼。
只要风白苏一不听话，他就坐在她面前哭哭啼啼的。
你能想象一个大男人弱柳扶风般的坐在那里，跟着小白花一样哭哭啼啼的吗？
拥有前世记忆的风白苏反正是接受无能！
所以，这样的情况发生的次数多了，风白苏渐渐就对她这君父有了心理阴影。
葱白见她紧张的模样，将地上的铜盆又端了起来。
看着她淡定的解释道：“殿下，贵君他没过来。不过您也该起来了，该去文渊阁了。”
风白苏：“……”
她狠狠瞪了葱白一眼，“你狠！”
这才就着铜盆内的清水洗漱起来。
葱白见她凶恶的眼神却一点也不怵她。
见她将擦洗过后的白帕扔到盆里后，又面不改色的端着铜盆走了出去。
风苏白见这小丫头有恃无恐的模样，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太惯着她了？
又在床上坐了一会儿后，她这才开始下床穿衣服。
风苏白并不习惯被人近身伺候，身边除了葱白外，其他人都被她找理由安排到清风殿其他地方干活去了。
今日她倒没有穿艳红的锦袍，而是挑了一身桃粉色。
这么嫩的颜色，对于女尊国的女子来说是极为排斥的！也就只有呆在深闺里的哥儿才会喜欢。
风白苏却一点不觉得有什么。一身嫩粉色的衣衫衬的她那张精致绝艳的脸越发勾人起来。松松垮垮的领口露出里面白皙如玉的脖颈，一双勾魂夺魄的桃花眸慵懒的半眯着，浑身上下都充斥着一股肆意又邪佞的感觉。
葱白再次走进来的时候，就见自家殿下这副勾人的样子。
即便身为女子，还是忍不住呆了呆。
不管她家殿下性子如何，但这长相绝对是皇女中的佼佼者！
葱白现在也能理解为何她家殿下会传出风流浪荡的名声了。
她心里叹息一声：长的太好也是一种罪啊！
*
两人走出清风院朝文渊阁去的路上，不负众望，又是收获了一众小宫侍爱慕羞涩的眼神。
葱白面无表情的跟在风白苏的身后，内心已经麻了！
来到文渊阁的时候，风苏白还没有踏进去，就听到里面有说话声传了出来，听声音还是个男子。
她忍不住挑了下眉，没想到看起来端方雅正的老太傅竟然还会有这种爱好？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啊！
老太傅年事已高，已快至古稀。老人家一生传奇颇多，名下学生更是数不胜数，算是真正做到了桃李满天下。
女皇也十分的敬重她。考虑到老人家的年岁，就让她在文渊阁整理起古赋诗集。这算不得个正经职事，时间安排全凭老太傅喜欢。
风白苏的工作就是替老太傅代笔，平时抄录整理一些东西。
女皇当时的意思就是，老人家年龄大了，眼花手抖的，以免累到她，就给她分配个助手。
考虑到老太傅德高望重的，就想着从自己这几个女儿中挑一个。但又一深想，又怕自己女儿借此机会拉拢老太傅，所以这挑来挑去最后就挑上了风白苏。
她这女儿从小就不着调的很！也许在老太傅身边待一段时间能约束几分。
风白苏站在大殿门前的位置清咳了几声，以此给里面的人躲藏起来的机会。
毕竟是德高望重的老太傅，她这猛的闯进去岂不是让她失了面子？
她咳嗽几声之后，这才迈步走了进去。
一走进大殿内，就见老太傅端正的坐在案几后看着手中的书册。
风白苏左右看了下，见没有其他人影，想来是听到她的声音后躲了起来。
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般，朝老太傅那走去，脸上笑眯眯的拱手道：“太傅大人！”
老太傅闻声却没有理她。
见此，风白苏一点没觉得不好意思，十分厚脸皮的拿了个蒲团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太傅可是生气了？”
“唉”，她突然叹息一声：“本殿也是无可奈何！这不前两日头疾发作，这才没来上职。”
她话音落地，老太傅总算抬起了头来，看着风白苏板着脸冷哼了一声，“老臣怎么记得七殿下上次也是这么说的？七殿下这头疾可真是顽固！”
风白苏见她瞪着眼，脸色难看。
立马支手捂住额头，声音似苦闷道：“本殿也很是烦忧啊！”
见她头头是道装的似模似样的，老太傅懒的和她继续打嘴仗下去。
垂眸时瞥见她一身粉嫩的衣袍，又有些嫌弃起来：“你这身衣服怎么回事？”
风白苏见她不再计较，嘴角勾了起来。
见她问到衣袍，她低头认真的看了眼，眨巴着眼睛无辜道：“这衣服挺好的呀！粉粉嫩嫩的多讨喜啊！”
老太傅见她一脸真诚无辜的样子，有些无语凝噎。
坐在屏风后面的魏京墨一直听着外边的动静，见外祖母她老人家难得被人堵的无话可说。
他淡漠的眸里忍不住划过抹好奇。
外界一直传言的七皇女殿下都是风流浪荡不着调。
他听的多了，脑海中自然就留下了淫/欲油腻的印象，对于这七皇女殿下不自觉的就多了抹厌恶之情。
可现下听她的声音，说出的话确实有几分不着调和厚脸皮。
嗓音却慵懒随性的不行。低低的，磁性中又带着几分沙哑，勾的人心弦痒痒的。
他清冷如玉的面庞上有些微楞。抬手间宽大的衣袖不小心碰到了一旁的茶盏，“嘭”的一声滚到了地上。
瞬时，外边说话的声音立马停了下来。
魏京墨反应过来后，心里略微慌乱地想要弯腰捡起地上的茶盏。
外边老太傅浑厚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墨儿，还不快出来拜见七殿下！”
闻言，魏京墨抿了下唇瓣，起身朝屏风外走去。
风白苏听到从屏风后传出来的动静后，整个人都不好了起来。
老太傅要晚节不保了，而她还成了该死的见证人！
她抬头瞄了一眼老太傅。见从里面传出动静后，她就开始变得不好起来的脸色，风白苏心里忍不住咯噔了一声。
随后，就听她朝里喊了一句“墨儿”。
没等风白苏反应过来这是谁，一个雪色身影缓缓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少年一身雪色锦袍，上边绣着金丝花纹，包裹着他清瘦纤细的身体。他眉眼清冷，如玉般的脸庞上神情淡淡的，如同谪仙一般。
而且难得没有像这时代的其他男子一般描眉画眼，整个人都清清爽爽的。皮肤却又比那些抹了胭脂的男子还要细腻白皙。
他缓缓的走到风白苏面前，行了个礼：“七殿下。”
声音更是如同玉石碰撞一般，清脆悦耳。
风白苏有些微楞，随即反应过来后，立马起身回礼：“公子不必如此多礼。”
老太傅见此，脸色依旧有些臭臭的。看着魏京墨连忙开口道：“墨儿你不是还要去见二皇子殿下吗？快去吧！”
仿佛他多留下几秒的时间，风白苏能将他玷污了一般。
风白苏此时又恢复了一惯慵懒散漫的模样，见老太傅这副着急的模样，她心里忍不住有些好笑：“太傅大人这么急做什么？这位莫不是就是您那位外孙，凤陵城第一公子？”
她又懒洋洋的坐回蒲团上，有些似笑非笑的看着魏京墨。
魏京墨抬眸望去，瞬间对上了她那双潋滟多情的桃花眸，随即又立马垂下了眼眸。
老太傅脸色却越来越黑沉了下来，声音微重：“墨儿！还不快去！”
闻言，魏京墨朝她行了个礼。随后又朝风白苏行了个礼后。这才朝门外走去。
他此次确实是来找二皇子的。恰巧半路上遇到了老太傅这才临时过来了这边。没想到会碰到风白苏。
魏京墨离开后，风白苏见老太傅还一副虎视眈眈的盯着她看，忍不住垂眸翻了个白眼。
“行了，太傅大人！您的宝贝外孙本殿还看不上眼，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谁知她这么说后，老太傅非但没有开心，还不满了起来。看着风白苏瞪眼道：“我家墨儿多好的孩子，求娶的人家没五十也有一百了！”你竟然还看不上？
风白苏见这老人家又生起气来，忍不住有些头疼起来。
随口敷衍道：“行行行！是我配不上行了吧！”
闻言，老太傅嘴里却哼了一声，开口道：“七殿下言重了！”
这下，风白苏算是彻底无奈了！

第4章 遇见
魏京墨从文渊阁内走出来后，守在偏殿的冬青和冬瓜连忙跑了出来。
看着他焦急的问道：“公子，你没事吧？”
见两人着急的模样，魏京墨顿了下脚步，将视线落在了两人的身上。
淡声道：“无事，不必担心。”
闻言，两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冬瓜抚着自己的胸脯，庆幸道：“方才听到七殿下声音的时候，可吓死我们了！幸好公子你没什么事！”
冬青也在一旁点了点头，“素闻七殿下风流，招惹了不少男儿！”
他左右看了下，压低声音又继续道：“听说七殿下的后院中纳了不少的人。尤其喜爱长的俊秀漂亮的男儿！”
话落，他抬头在自家公子精致如玉又出尘的面容上略过。只觉一阵后怕。
方才见七殿下走进文渊阁的时候，两人心里都快吓死了。
听说这七殿下不仅为人风流，还是个混不吝的性子。万一看上他们公子，他们家公子身娇体贵的哪是她的对手？
关心则乱。显然两人已将文渊阁内的老太傅给忽略了！
闻言，魏京墨却没有言语。
他缓步朝前走去，纤长浓密的睫毛轻垂着，遮住了眼中的思绪。
想到方才那人瞥向他时的眼眸，虽有惊艳却并无淫/邪之意。
那双看似多情潋滟的桃花眸除了初时的惊艳外，很快就变的无波无澜起来。
不过随意的瞥了他一眼后就极快的收了回去。
看似多情却也凉薄冷漠至极！
魏京墨不知道是不是皇家之人都有两副面孔，还是这人藏的太深。
*
二皇子的宫殿在一片竹林的后面。
他是凤后嫡出，与五皇女风白微是嫡亲的姐弟。
自从在年幼的时候见过一次魏京墨后，就特别喜欢这个气质独特的哥哥，时不时就喜欢将他召进宫里来玩。
魏京墨带着冬青和冬瓜和守门的侍卫打了声招呼后，这才迈步走了进去。
刚一进去，就听到里面一阵欢声笑语传了过来。
“皇姐，你好厉害啊！明儿都不是你的对手！”
接着，一道沉稳的声音便低低的笑了起来：“你这小家伙倒是嘴甜的很。”
魏京墨脚下的步伐滞了滞，好看的眉眼忍不住轻蹙了起来。
没等他转身离开，就被候在外边的宫侍眼尖的看到了。
连忙小跑过来行礼道：“魏公子，您来了。主子早就等不及了！”
他话音刚落地，一个明丽的身影从里面跑了出来。正是当今二皇子，风决明！
他今年才九岁，圆脸蛋，杏子眸，性子又活泼开朗的，平时很是得凤后和女皇的宠爱。
看到魏京墨站在外面后，他杏眸亮了亮，立马跑到他身边挽住了他的胳膊。娇声道：“京墨哥哥，你怎么才来啊！明儿等你好久了！”
说着，就想拉着他朝屋内走去。
魏京墨却不动声色的将他挽住的胳膊抽了回来，站在原地浅笑的看着他：“哪能当得殿下一声哥哥？京墨实在愧不敢当！且方才听屋内还有其他人在，京墨现下恐是不便进屋。”
风决明见他拒绝后，立马有些不悦的撅了撅嘴，有些不高兴起来。
屋内的人仿佛听到了魏京墨的话一般，在他话音落地之后，便从里面走了出来。
正是五皇女，风白微。
她此时脸色有些难看，一双凌厉的墨眉轻蹙着。
本来她昨日刚刚醒过来，脑子还有些混乱，见了几个姐妹之后，一晚上才理清了心头的思绪。
第二天本想好好休息一下，谁知刚躺下凤后就来了她殿里。非要让她来风决明这里。
她被吵的心烦，只好过来了。方才套话后才知道，原来是镇北王府的嫡公子要过来找风决明。
风白微在初初醒来之际，就从身边伺候的人口中得到了很多信息。
自然也有关于镇北王府的事情。
镇北王魏芸，是凤陵国唯一的异姓王。本人骁勇善战，手上更是握有三十万大军！
这些年她虽被女皇召回了凤陵城内。但她的两个女儿却一直镇守在边疆。
大女儿在北戎，被封为常胜将军，守卫着凤陵国的北大门。二女儿在南夷，被封为威武将军，守卫着凤陵国的南大门。
所以，即便这些年来女皇越发忌惮镇北王府的势力，却又不得不依仗它。
镇北王府也成了凤陵国除皇家外，最有权势地位的望门贵族。
而为了和镇北王府攀上关系，结亲自然就变成了一条捷径。
魏京墨和守卫边疆的两位将军是嫡亲的姐弟关系，都是正君沈氏所出。两位将军常年驻守边关，亲事自然就打到了魏京墨身上。
因此，从魏京墨可以议亲起，镇北王府的大门可谓是差点被人给踩破了。
即便不论镇北王府的权势地位，就魏京墨本人也是一位极出色的公子，长相清冷出尘，琴棋书画更是样样精通。
凤后自然也打上了他的主意。且比普通人知道的更多些。
以镇北王府在凤陵国超然的地位还有权势，女皇就不可能让魏京墨嫁到普通的人家去。毕竟镇北王手中的兵权，还有他那两个姐姐的存在，嫁给谁都对皇家不利！
所以，从他出生起，就注定了要做皇家的女婿。只有嫁到皇家来，女皇才能放心下来。
凤后以前没有往这方面想过。但自从这次风白微醒来后，见她性子变得沉稳了下来，这才动了心思。
风白微走出屋门后，看着站在阳光下仿若谪仙一般的雪衣少年。烦躁的心情渐渐抚平，锋利的眉眼忍不住怔忪了下。
她以为出来后会看到一个涂脂抹粉的男子，毕竟这里是女尊国，男儿们大多都是这般装扮的。
但眼前的少年不同，肌肤如玉般细腻光滑，眉眼精致清冷，脸上毫无那些胭脂俗物的痕迹。
风白微突然看到这般精致如玉的少年，忍不住盯着他的脸愣在了原地。
魏京墨低垂着眼眸，感受到身上一股强烈侵蚀的视线后，他轻抬眼眸瞥了一眼。
看到风白微眼里的痴迷后，又想到方才那人不过淡淡的一瞥，心里不知怎么的就有些厌恶起来。
纤长浓密而又卷翘的睫毛轻颤了下，微微垂下遮住了眼中的情绪。
风白微作为女主长相自然也是十分的出彩，但与风白苏的艳丽不同，她的长相十分的英武，剑眉星目的，不笑的时候轻抿着唇瓣，浑身都散发着一种冷冽的气质。
她快速上前几步，在离魏京墨三尺远的距离停了下来，温声开口道：“不知道魏公子来访，失礼了。”
闻言，魏京墨朝她行了一礼，淡声回道：“五殿下言重了。”
话落，又垂眸站在那里。
风白微见此，也知不好再继续待下去。毕竟这个世界男女大防十分严格。
她看着一直站在旁边的风决明开口道：“明儿你带着魏公子进屋玩吧，皇姐先回去了。以后有时间再来找你。”
风决明听到后，却不舍的看了她一眼。
毕竟这还是皇姐第一次陪他玩，以前她根本就不理他。
风白微见他面上有些失落，眸里带了抹笑意，伸出手掌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好了，皇姐答应你，以后一定来找你玩好不好？”
见她满眼温柔的看着他。风决明终是点了点脑袋，“好，那皇姐一定要记得哦！”
安抚住风决明，风白微这才迈步朝外边走去。
经过魏京墨身边的时候，她又礼貌说道：“魏公子，告辞。”
魏京墨听到后，朝后侧了侧身，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后，屈身行礼目送她离开。
直到风白微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他这才缓缓起身站直。
风决明低落了几秒后，又立马恢复过来。拉着魏京墨朝屋内走去。
他拉着他在软榻上坐下，杏眸亮晶晶的盯着他，忽然开口道：“京墨哥哥，你觉得我皇姐怎么样？”
魏京墨身子端正的坐在软榻上，闻言，声音淡淡的回道：“五殿下自然是气宇非凡，英姿飒爽。”
风决明听到他的话后，开心的笑了起来，看着他又小声问道：“那你嫁给我皇姐怎么样？等你成了我姐夫后，我们就能天天在一起玩了！”
闻言，魏京墨面色却立马沉了下来，嗓音清冷：“殿下慎言！自古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亲事自然是由家父操持，怎可随意言论？且五殿下身份尊贵，京墨不才，怎敢自命不凡的高攀。”
风决明听到他这一番话后，却有些不高兴的轻哼了一声，看着他嘟哝起来，“什么高攀不高攀，明明就是不愿意，真是没眼光！”
魏京墨听到他的小声嘟哝后，却轻垂着眼眸没有言语。淡漠的墨眸思绪莫辨。
*
离开皇宫之后，魏京墨坐在马车内倚靠着车厢，墨眸轻轻的闭着。
冬青和冬瓜坐在两边，朝他如玉的面庞上小心的瞅了一眼。
冬瓜性子活泼，心里素来藏不住话。看着魏京墨低声开口道：“公子，今日见五皇女殿下和传言中好像并不同，一点也没有传闻中荒唐好色的样子。看起来还十分的英武不凡，说话也客气有礼的。倒是比其他皇女出色的多！”
他话音落地后，魏京墨便睁开了眼睛，淡漠的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声音有些微凉：“你近日胆子倒是越发大了起来。连皇家都敢议论。五皇女殿下为人如何岂是你我能够议论的？”
他脸色沉了沉，呵斥道：“再有下次，就不要呆在我身边了！”
冬瓜没想到会惹他生气，见此连忙跪下求饶道：“公子饶命！冬瓜再也不敢了！请公子饶了冬瓜吧！”
魏京墨平时性子冷淡，也好伺候，对待身边的人也很宽容和善。倒是因此让冬瓜越发胆大了起来，嘴上没个遮拦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一旁，冬青也连忙求情道：“公子息怒，饶了冬瓜这一次吧！等回去后奴一定好好教训他，不让他再胡言乱语！”
魏京墨低头看着脚边瑟瑟发抖的冬瓜，又看了眼和他同样跪在地上的冬青。
良久，才淡声开口道：“好了，起来吧！这次我便不赶走你。记住这次教训不要再犯知道了吗？”
闻言，冬瓜眼含泪水，破涕为笑。重重磕头：“是，公子！奴记住了！”
作者有话说:
不出意外每天晚上八点更新！
有事会请假的~

第5章 选君宴
镇北王府
锦华阁
魏京墨一回来后，便带着冬青和冬瓜先来了这里。
屋内，沈恪坐在贵妃榻上。见魏京墨带着冬青和冬瓜进来后，面上立马笑了起来：“墨儿回来了。”
魏京墨站在他面前，行了一礼：“爹爹。”
见此，沈恪连忙拉着他起来坐到了贵妃塌上。
随后扬手挥退了身边伺候的人，以及魏京墨身边的冬青和冬瓜。父子两人便说起了悄悄话来。
“这次进王宫没遇到什么事情吧？”
闻言，魏京墨轻垂眼眸。
他没有将去文渊阁遇到风白苏的事情说出来，只是说道：“去见二皇子的时候遇到了五皇女。”
沈恪一听这话，立马皱起了眉头来：“怎会遇到她？”
想到什么后，他脸色有些阴沉了下来：“哼！她打的什么主意，别以为我不知道。”
随后话音一转，又有些担忧：“如何？她没对你做什么吧？”
魏京墨摇了摇头，“爹爹不必担心。五殿下倒不似往日那般荒唐，看起来倒是温和有礼的。”
闻言，沈恪有些沉思起来：“爹爹倒是听说了她醒来后变了不少。若真如你所言，因祸得福，倒也算是幸事！”
说着，他有些爱怜的看向魏京墨：“我儿！你也知你的婚事身不由己。若这次她能变好，对你来说也算是一件好事。”
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为父虽不能让你嫁给其他人。但几个皇女还是可以选择的，若这次五皇女真能变好，你嫁给她也算可以。”
毕竟和其他几个皇女相比，五皇女若能变好，也算瘸子里挑出来的将军。
沈恪看着自己出色的儿子，心里忍不住有些心酸。
魏京墨听到他的话后，轻垂眼眸遮住了眼中的情绪。声音依旧淡淡：“墨儿都听爹爹的。”
只是，心中不知怎的又想起了那双看似多情潋滟却又冷漠凉薄的桃花眸来。
*
王宫清风殿内
风白苏结束了一天的差事后，身子懒散的躺在软榻上。
葱白看着她这副模样，有些无奈：“殿下，起来用膳吧。”
话落，她轻抬手，身后的人立马端着手中的菜肴放到了桌上。
随后，又恭敬的退了出去。
风白苏闭着桃花眸轻嗅了下，闻到菜肴的香味儿后，立马睁开眼睛起身朝桌旁走去。
接过葱白递过来的筷子后，动作优雅的吃了起来。
葱白站在她的身边用公筷给她夹着菜，想到在文渊阁听到的男子声音后，她有些好奇：“殿下，今日在文渊阁内的男子是谁啊？您看到了吗？”
她只将风白苏送到了殿门口，随后便到偏殿内等着了。因此，除了在门口听到了男子说话的声音外，并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风白苏闻言，手中依旧夹着菜。有些漫不经心的开口：“看到了，是太傅大人的外孙。”
“啊？”
葱白有些惊讶，还有些激动：“是凤陵城第一公子魏公子吗？殿下，他怎么样？那魏公子是不是真如传言所说的那般好看？”
见她这么激动的模样，风白苏修长如玉的手指轻顿了下。停下筷子想了想：“嗯…确实长的不错。不过，和你家殿下比起来，还有些差距。”
葱白见她一脸认真的模样，仿佛真心这么觉得。
她突然就有些失语：“…殿下，魏公子是男子，您是女子，这怎么能相提并论？”
风白苏却朝她挑了下眉，模样看起来有些邪肆：“怎么不能比了？本殿说能就能！”
话落，她啧啧两声，摇了摇头：“他长相有些寡淡了些，不如本殿长的好！”
葱白：“……”
她有些面无表情的呵呵一声：“您开心就好！”
见风白苏吃的差不多后，她朝外走去喊人进来收拾。
风白苏看着她脚下生风般的走了出去，起身又坐回软榻之上，桃花眸中的笑意忍不住溢了出来。
饭后逗弄一下小葱白，还真是愉悦！
今日在文渊阁内见到男主魏京墨确实令风白苏有些意外。毕竟书中他第一次出场，就是在明日的选君宴上。
少年一袭雪衣，清冷出尘，瞬间惊艳了时光！
风白苏修长的食指轻敲着软榻，想到今日在文渊阁内看到的少年，确实如同书中描绘的那样。
她有些慵懒的打了个哈欠，眼角不自觉带了几分湿意，看起来有些靡丽。
随后，便毫不在意的将其抛到脑后，起身朝屏风后的床榻上走去。
葱白再次进来的时候，就见自家殿下已经躺在了床上。
她心里忍不住叹息一声，有些发愁起来：连凤陵城第一公子都吸引不了她家殿下，她家殿下真是白担了风流的名声，实则寡欲的很！
也难怪贵君每日都郁郁寡欢的，总担心殿下身体是不是有碍！
——
第二日一早，风白苏日上三竿了才慢悠悠的从床上起来。
今日是选君宴，因此她可以休息一天，不用去文渊阁上职。
葱白掐着时间走了进来，见风白苏起来后，她有些雀跃的开口：“殿下，今日您要穿哪件衣服？今日一定有很多儿郎到场，您可不能再像平日那般懒散了。”
风白苏却有些无所谓。刚刚醒来，嗓音听起来还有些沙哑：“今儿是二皇姐的主场，和本殿有什么关系？本殿就是单纯去喝梨花醉的。”
每次举办宫宴，最令她满意的就是宫宴上的酒水了！醇厚甘甜，清冽馥郁。
葱白见她一副回味的模样，有些恨铁不成钢：“殿下，这次贵君可是也在场。方才可是传话过来，让您好好对待这次选君宴。结束后让您必须给他挑出几个心仪的名单来。”
风白苏一听她提到柳贵君，脑子就疼了起来。
她声音有些郁闷：“行吧！我好好看看。”
闻言，葱白这才高兴起来，又问她今日想要穿什么衣服。
最终风白苏选了一身红色衣袍，领口难得束的紧紧的，只露出修长如玉的脖颈来。乌黑长发被一顶金冠规整的扣着，与往日散漫的模样截然不同。
只可惜那张脸还是一惯的慵懒，桃花眸半眯着，带着三分笑意。倒是显得有些斯文败类，看起来有些莫名的勾人。
葱白忍不住拍了拍自己微红的脸蛋，小心脏砰砰砰直跳。
幸好她是个女子，若是个男子每日看着殿下这张脸，怕是早就想自荐枕席了！
风白苏整理好后，便带着葱白出了清风殿。
两人不紧不慢的朝红枫园走去。
这次选君宴就在红枫园举办。
绕过亭台水榭，假山乱石，风白苏带着葱白走进了红枫园内。
红枫园，顾名思义，园内满是红枫树。清风拂来，火红的枫叶纷纷扬扬的从树枝上飘落下来，刹是好看！
此时，红枫园内已经到了不少的闺阁男儿。安静的坐在位置上，翘首以盼的看着红枫园入口的位置。
风白苏进来的时候，立马引起了不少人惊艳的目光。
虽然七皇女名声不好，但长相艳丽精致，还是让不少闺阁男子蠢蠢欲动的。
沈若看着模样风流浪荡的风苏白却有些高傲不屑，看着周围不少男儿羞涩的模样，他扭头看向身旁清冷的魏京墨开口道：“表弟可千万不要被她这副模样给骗了啊！”
他凑近几分，压低声音道：“听说她后院里收了不少人，甚至还有出身青楼的浪荡子。你可别被她这副人模狗样给骗了。和那些千人骑万人枕的青楼妓子搅合在一起，说不定身上就带了什么病呢？”
话落，他有些嫌弃的撇了撇嘴，对于风白苏十分的看不上眼。
魏京墨听到他这话后，有些不赞同的皱了皱眉，淡声道：“表哥慎言！若是被外祖母知道了，又该罚你关禁闭了。”
见他提到老太傅，沈若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嘴里却不服气的嘟囔道：“我哪里说错了？本来就是这样嘛！”
魏京墨见他一副较真的模样，如玉的面上有些无奈。
他这表哥是家中唯一的男儿，从小就千娇百宠着长大，性子嫉恶如仇，高傲任性。除了老太傅还能降住他几分外，就是家中的小魔王！
风白苏自然不知道她风流的名声已经越传越离谱，带着葱白走进红枫园后，漫不经心的朝皇女所在的位置走去。
此时大皇女和三皇女已经坐在了那里，五皇女和二皇女还没有过来。
至于其他人，四皇女还在关禁闭，六皇女是在病中。九皇女年龄又太小。
风白苏走到这边后，看着两人行了一礼：“大皇姐，三皇姐。”
随后，也不在意两人的反应，隔了两个位置坐了下来。
风白蔹性子内向，看到风白苏后，干巴巴的回了声七皇妹，然后又坐回了椅子上。
至于风白英，她忍不住蹙了蹙眉。
想要开口训斥，注意到对面不少闺阁男子目光若隐若现的聚了过来后，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风白英已经成年出宫建府了。虽然已经娶了正君，但侧君的位置还有空缺，这次来参加选君宴，她也有选侧君之意。
想到这里，她目光有些遗憾的落在对面的雪衣少年身上。
可惜，她早已娶了正君。母皇又不可能让他做自己的侧君！
一般皇女成年后，后院中除了一个正君后，还可以纳两个侧君。这算是皇家正经的女婿，都是需要登记皇家玉牒的。
除此之外，还有教皇女晓事用的通房小侍，或者是正君安排进房里的。
风白英作为标准的封建社会教育下的古人，自然是严格遵守这封建礼教。
说实话，除了风白苏这个胎穿过来的奇葩外，即便是女主风白微，都有两个晓事用的通房小侍。
但即便如此，书中描述男主魏京墨嫁给她之后，依旧被凤陵城内的男儿们羡慕不已。毕竟风白微作为皇女，身边除了两个晓事用的通房外，再无其他人。
这在他们看来已经算是洁身自好了！

第6章 投怀送抱
很快，女主风白微和二皇女风白芷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她们两个一起进来倒是让人有些意外。毕竟风白微虽然是凤后嫡出，但以前的她荒唐懦弱，即便像风白芷这般喜欢攀附的人，都看不上以前的风白微。
风白微今日穿了一身玄色锦袍，身形高挑，背影挺拔。高高的马尾束在脑后，浑身散发着一股冷冽的气息。
眉眼间没了以前的怯懦和虚浮。将她英气的长相完全显露了出来。剑眉星目的，薄唇轻抿着，深邃的眼眸晦暗莫测，让人觉得十分有压迫感。
她一走进来，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在场的闺阁男子都望了过去。
虽然对于五皇女醒来后气质大变的传闻他们也听到一二，但直到今日看到她，才真正感受到不同。
以前的五皇女总是喜欢弓着背，看起来畏畏缩缩的。那双眼睛也不似现在这般凌厉莫测，总是浑浊不堪的，看起来十分的平庸。
众人都被她这强大的气场所折服，视线忍不住在她身上流转。
身后，风白芷看到在场的男儿将目光都放到前面的风白微身上后，目光里的阴沉一闪而逝。
今日明明是她风白芷选正君的日子，偏偏这风头都被风白微给抢走了！
想到方才在路上碰到，她笑脸相迎的和她说话，却被她不冷不淡的给堵了回来。
风白芷的心里就忍不住恼火起来。
不过就是个窝囊废，凤后嫡出又如何！
她垂下眼眸，面色有些阴沉。
两人进来后，风白微看着已经坐在那里的三人打了声招呼，随后也跟着入座。座位正好挨在风白苏的旁边。
几个皇女全都入座后，对面的男儿们更是频频侧目。
虽然今日是为了给二皇女选正君，但若是在宴会上表现出色，说不丁就被其他皇女给看中了。
这在场的男儿们不光有正房嫡出，也有些受宠的庶出儿郎在场。
若是把握住机会，虽当不了皇女正君，但侧君之位还是可以争一争的。
因此，在场不少的庶出儿郎们都将目光落在了风白微和风白苏身上。
毕竟几个皇女中，两人容貌最是出色。
此时两人又坐在一起。一个一身玄衣，气质冷冽。一个一身红衣，模样慵懒。
沈若虽然对这两人的观感都不怎么样，但也不得不赞一声两人的容貌绝佳！
他目光扫过风白苏的时候闪过遗憾：“白瞎了长这么好看！”
魏京墨听到他的小声嘀咕后，抬眸朝对面望了一眼。
对面风白微仿佛有所察觉一般，冷冽的黑眸也恰好望了过来。
对上少年那双清冷的浅眸后，她薄唇轻勾，露出一个温润的笑容来。
她这一笑，瞬间就让很多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注意到了。
立马顺着她的视线扭头看去，猝不及防的就看到了安静的坐在那里的雪衣少年。
少年清冷如雪，气质出尘，只是安静的坐在那里，就是一道别样的风景！
沈若将望向魏京墨身上的目光都给一一瞪了回去之后，自己倒是也八卦了起来：“表弟，刚才那个五皇女是不是朝你笑的？你们认识？”
魏京墨纤长浓密的睫毛微微下垂，没有言语。
脑海中却出现了另一个身影。女子模样散漫，慵懒的支着下巴。桃花眸半眯着，有些漫不经心的轻瞥了过来，却什么也没有入眼又极其冷漠的收了回去。
明明是一副游戏人间的浪荡模样，偏偏谁也没放在眼中。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啊！”
这时，周围突然响起一阵轻呼声。
魏京墨抬头望去，就见一个身着嫩黄衣裙的娇弱男儿，弱柳扶风般的朝众皇女那边走去。
“这是谁啊？这么大胆？”
“啧！一看就不是正经男儿，怕不是哪家庶出的哥儿吧？”
“好像是相府家的儿郎，你没看许空青脸都绿了吗？”
稀稀碎碎的声音不断传了过来。
他们口中的许空青正是相府嫡子。而朝皇女那边走去的正是相府庶子许空玥。
人人都知相府家有一庶出儿郎，十分得丞相喜爱。他父亲虽是侧夫，但和相爷却是一同长大的青梅竹马。
许空青看着周围不断望过来的目光，或嘲讽或嬉笑。他脸色有些难看的扭紧手中的青竹手帕，看着许空玥的方向咬了咬牙。
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庶子，浪荡！不要脸！
——
这边，几个皇女见许空玥迈着莲步走了过来，心里倒是觉得有些趣味儿。
矜持守礼的名门公子她们见多了，像他这般大胆的倒是少有。
再看这娇人模样。大大的圆瞳，像猫儿一样勾人。小巧的骨架，肌肤白皙，看起来十分的惹人怜爱。
声音也是娇嫩嫩的：“玥儿给各位殿下请安。”
他穿着嫩黄色的薄衫，娇嫩的肌肤若隐若现的。俏生生的站在那里，跟朵小白花似的。
风白微身形笔挺的坐在那里，察觉到对面的雪衣少年目光望过来后，她坐在椅子上没有动弹。对于眼前的娇人视而不见。像是在表明自己的态度一般。
大皇女风白英看着眼前奶猫儿一般的儿郎，眼神有些微动。
她有着当下女子的通病，大女子主义，私底下最喜欢这般娇弱的儿郎。
正想起身扶这娇人起来。就见他脸上突然浮上一抹娇羞，朝风白苏的方向走去。让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起来。
风白苏倒了一杯梨花醉后，刚想抬手端起来。就被一只如玉的细手抢了先。
她轻挑了下眉，眨着一双潋滟的桃花眸望了过去。半醉的眼眸此时满是水雾，眼尾的位置有些微红，看起来格外的勾魂摄魄。
许空玥被这双多情的眸望着，觉得自己就是她深爱的人一般。
两人之间的距离有些近，呼吸间他甚至能闻到一股掺杂着淡淡酒香的靡丽香气传来。
他立马红着脸咬了咬水润的唇，慢慢将手中的酒杯递到了她的唇边。
声音有些暧昧：“殿下……”
刹时，场上一片倒吸声响起！
对面，看着两人这有些暧昧的举动，魏京墨清冷的眼眸中仿佛浮上了一层寒霜。
这边，见风白苏久久没有反应，许空玥心一狠，娇软的身子就想朝她怀中倒去。
瞬间，场上又是一片倒吸声响起。
就在众人忍不住目瞪口呆的时候，风白苏突然伸出修长如玉的手指抵在了他额头上，手上用力便将他推了回去。
许空玥没想到她会这般做，目光中划过抹心碎，仿佛没想到她会拒绝一般。
随后身子便踉跄的跌倒在了地上。
他眼含泪水的看着风白苏，低低的唤了一声：“殿下……”
风白苏从身后葱白的手中接过白帕，一根一根的仔细擦拭着。
看着哭的梨花带雨的许空玥，她神情慵懒，有些漫不经心，“抱歉，你长的太丑了。本殿实在接受无能。”
话落，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一扬，手中的白帕像垃圾一般扔到了许空玥的身上。
此言一出，旁边的风白英率先站了起来，脸色有些难看的喊了一句：“老七！”
毕竟她看上的哥儿却看上了风白苏，还被她如此羞辱。风白英只觉得风白苏这是在打她的脸！
风白微也忍不住皱起眉头来，看向风白苏的目光有些不赞同。觉得她这么说一个儿郎有些过了。
许空玥更是难以置信的看着她，又伤心又难过：“殿下，玥儿只是爱慕您啊…”
风白苏脸上带着笑意，还是那副轻漫模样，说出的话却毫不留情：“爱慕本殿的人多了，你又算什么？想爬本殿的床，排队去吧！说不定本殿什么时候来了兴趣，就轮到你了！”
她这话说的不可谓不毒，完全将人贬低成了那些下等的勾栏妓子。
许空玥仿佛再也忍不住这般侮辱，心碎的看了一眼风白苏，满脸难堪的朝外跑去。
风白苏看都没看他一眼，将桌上被碰过的酒盏扔了出去，又让葱白换了个新的。
葱白站在自家殿下的身后，看到这一幕后。心里啧啧了两声，一副看淡一切的表情。
又一个被她家殿下伤害的良家少男！
坐在她旁边的风白微见她还有心情喝酒，终归忍不住说了几句：“七皇妹，你这样做是不是有些过了？即便不喜欢，也不能这般伤一个男儿家的脸面啊？”
闻言，风白苏却朝她勾了勾薄唇，慢条斯理的回道：“五皇姐言重了！这儿郎自己不要脸面，可和我没什么关系。”
风白微听到她这话，见她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脸色有些难看。
果然是个混不吝！她和她说这么多做什么？只能怪那男儿瞎了眼喜欢上这种人！
——
这边，众人只看到想要朝七皇女怀中倒去的许空玥被推了开来跌倒在了地上。
随后，不知道七皇女说了什么，他便满脸泪水的跑了出去。
沈若看到这一幕后，忍不住啧啧两声：“还真是一出大戏！就是可惜了这相府庶子，怎就看上了七皇女？他莫不是眼瞎了不成？”
七皇女虽然既没有正君也没有侧君，但她后院里纳的小侍怕是能组好几支蹴鞠队！这要是嫁过去，岂不是天天要和那些狐狸精斗？这也太闹心了些！
魏京墨在许空玥被推开后便收回了视线，他微垂着眼眸，遮住了眼中的思绪。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沈若见他久久没有开口，用手肘碰了他一下：“想什么呢？表弟。”
魏京墨这才仿佛回过神一般，抬头望向他。声音淡淡：“没什么。”

第7章 落水
小插曲过去之后，凤后带着几位贵君和凤陵城的名门正夫们走了进来。
谁也没发现少了一位儿郎。
众人起身行礼之后，宴会正式开始。
既然是选君宴，自然需要儿郎们展示才艺。即便不是为了进入皇家，在场的也来了很多名门贵女。被相中后也是一门好姻缘。
先登台的是相府嫡子许空青，他此时面色有些难看，还在为刚才的事情难堪。
再看已经跟着他落座的相府正夫，此时的面色也有些不好，应该是许空青将刚才的事情告诉了他。
但即便府中出了如此大的丑闻，许空青也不得不敛起难看的表情来，开始才艺表演。
他为了这次选君宴准备了一支舞蹈，身姿轻柔，动作飘逸，虽然算不上绝佳，但也别有一番风情。
场上不少贵女都忍不住将目光聚到了台上。
一舞罢，他轻撩了下额间汗湿的碎发，朝上首的凤后和几位贵君行了一礼。
凤后抬手示意他起身，面色带笑的称赞道“舞姿轻盈曼妙，相府儿郎可真是才貌绝佳！”
话落，他扭头看向下首位置的齐贵君，“齐贵君觉得如何？”
齐贵君就是二皇女和三皇女的君父。
这次毕竟是给二皇女选正君。凤后素来在外人面前是温和大气的模样，自然要过问齐贵君的意见。
齐贵君出身小地方，性子素来胆怯。见凤后询问，他有些诚惶诚恐的回道：“相府家的儿郎自然是极好的。”
见此，凤后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声音愈发温和起来：“不急，再看看后面的儿郎。这次定要给小二选个合心意的！对了，小三和小二是双胞胎，也到了选正君的年纪了，不如趁着这次机会一并选了。”
齐贵君听到他的话后，自然是满脸欣喜的答应下来。他本就为三皇女的婚事发愁着。
皇女的婚事一般都要经凤后安排，或者是女皇直接赐婚。
后宫的贵君没法私自决定皇女的婚事，最多也就是往女儿身边塞几个小侍。
许空青的一支舞算是开了个好头，众位儿郎紧随其后，纷纷登台表演。
有弹琴的，有吹笛的，有诵诗的，还有舞剑的……
各种才艺纷纷上阵，倒是让这红枫园热闹了起来。
——
葱白站在自家殿下身后，已经无数次接收到高台之上柳贵君投来的视线。
看着对台上儿郎的才艺表演一点兴趣都没有的风白苏，她额头忍不住疼了起来。
想了想，还是凑近她耳边小声提醒道：“殿下，贵君正看着您呢，您就是装装样子也行啊。”
“嗯？”
风白苏听到她的话后总算抬起了头来，带着七分醉意的桃花眸看起来越发朦胧勾人起来。她身子懒懒的朝后躺去，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白玉酒盅，漫不经心的把玩着。
见此，葱白越发头大了起来，脸色有些愁苦起来。
“殿下，您不会喝醉了吧？”
风白苏轻嗯了一声，脑子却十分的清醒。
她也没料到这梨花醉后劲儿会这般大，倒是难得有些醉了。
余光瞥到旁边的葱白仿佛要哭出来一般，她忍不住轻笑起来：“放心，定能给君父挑几个满意的儿郎出来。”
低低的笑声如同珠滚玉盘，沙哑又撩人。
葱白心里倒不是担心的这个，而是每次自家殿下醉酒后便变得越发肆无忌惮起来。
就拿现在来说，她已经似没骨头般躺在了椅子上，紧紧束起的领口也被她不耐烦的扯开了，露出了大片的肌肤。看起来既色气又魅人。
她已经发现对面有好几位儿郎都偷偷看了过来，落在自家殿下身上的目光羞涩又好奇。
葱白再次麻了！
为什么每次她想要拯救一下自家殿下风流的名声的时候，都这般艰难呢？
沈若坐在魏京墨的身旁，脸蛋有些红润的吐槽道：“你看看对面的七皇女，简直浪荡放肆！凤后和各位贵君都在这里，她却如此模样，真是个花蝴蝶！”
他嘴上忍不住嘀咕了几句，一双美眸却又忍不住在风白苏身上停留。
魏京墨看他这副口不对心的模样，也抬眸望去，就见对面的女子正好望了过来。艳丽的桃花眸微微的眯着，眸光中满是春水波动，仿佛要将人吸进去一般。
他声音突然突兀的朝沈若开口道：“表哥，到你了。”
“啊？”
沈若立马扭过头来，果然见高台之上的儿郎走了下来。
他看着魏京墨笑了笑，站起身来：“表弟，那我去了。”
沈若作为太傅府的嫡公子，头上还有个桃李满天下的祖母，和魏京墨一并称为凤陵城双珠。
他模样端丽，五官比例恰到好处。肤色白皙，眉眼间带着一股活泼，偏偏浑身又充斥着一股书卷之气。
他一登台，周围立马安静了下来。所有贵女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几个皇女也认真起来，尤其是二皇女风白芷更是满眼精光，落在沈若身上时不自觉的痴迷起来。
沈若这次准备的是丹青，让人在台上准备好工具后，便拿起笔画了起来。
他身姿笔直，带着几分文人风骨。微微垂眸，秀致的面容上满是认真。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便停下了笔。
周围侍候的宫侍见此，立马上前一步将桌案上的画卷拿了起来，随后当着众人的面徐徐展开。
是一副青竹图！
寥寥几笔便将竹子坚韧不拔的气质体现的淋漓尽致，意境如此深远，一点也不像出自儿郎之手。
众人目光中忍不住划过抹赞叹，沈家儿郎果然不愧是老太傅亲手教养长大的！
沈若下台之后，众人依旧还沉浸在刚才的意境之中。
抬头却见着一袭雪衣的少年登上了台，看着他那张清冷出尘的玉颜，众人瞬间醒过了神来。
纷纷精神了起来。
魏京墨神色淡淡，身形挺拔的站在那里。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
为了今日的舞蹈，他特意穿的宽松的衣裙，方便动作。
随着鼓乐响起，少年身姿动了，翩若惊鸿，皎若游龙，一起一伏间越发显得身姿纤瘦轻柔，面容却又清冷出尘的仿若谪仙一般。清风轻拂过雪衣，仿佛要带着少年离开这污浊的人世间一般。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了高台上起舞的少年身上，跟随着他的动作移动着。
风白苏视线有些模糊的看着台上的雪衣少年翩然起舞，身姿轻灵又曼妙。
这时，耳边一声极轻微的吸气声响起。
风白苏扭头望去，就见旁边的风白微此时正目光灼灼的盯着台上的少年。
她又扭过头去，看着台上起舞的少年心里平静的想着：哦，对了，这是男主。
随后便毫不在意的收回视线，不再关注台上的少年。
——
宴会时间已经过半，风白苏有些百无聊赖的靠在椅子上，只觉得耳边叮叮当当的鼓乐声恼人的很。
她身子晃晃悠悠的站起来，有些头疼的按了按额头。
身后的葱白立马上前一步，扶住她：“殿下！”
风白苏推开她的手掌，迈着长腿朝外走去，声音有些醉意慵懒：“我出去走走，不用跟着了。”
此时众人的目光都沉迷的看着台上，风白苏的离开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从红枫园的侧门出去后，风白苏慢悠悠的朝前面走去。
绕过红枫园前面有一片竹林，环境十分清幽宁静，清澈见底的溪流从假山上湍湍流下，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乐声。
风白苏坐在凉亭之中，微凉的冷风裹挟着湿润的水汽扑面而来，倒是让她身上的醉意去了几分。
她伸手支着脑袋，闭着眼睛安静的坐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假山前面突然传来一声“噗通”的落水声，接着是一道细弱的呼救声响起。
风白苏依旧撑着脑袋坐在凉亭中，连眼皮都没睁一下。
前面呼救的声音越来越弱，仿佛沉到水中一般。
这时，从她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急躁的声音顺着风声刮了过来：“事情办妥了吗？他真在这里？”
风白苏听到这道声音后，缓缓睁开了眼睛，桃花眸中还带着几分酒气。
她轻啧了一声，迅速起身朝假山前闪去。
看到湖中央已经往下沉去的身影，她脚尖轻点水面，瞬间将人捞了出来。
——
魏京墨醒来的时候就感觉胃里一阵难受，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刚咳了几声，就被一只纤长白皙的手掌给捂住了。
他眼睛忍不住睁圆了几分，脑子也跟着清醒了过来。
风白苏见怀中的人想要挣扎时，贴着他的耳边轻嘘了一声，嗓音低哑道：“别动。”
魏京墨感受到耳边传来的热气后，身子瞬间僵直了下来。也终于看清了现在的情况。
此时他们正在一棵树上，他整个身子都缩在风白苏的怀中，被她牢牢的用手掌锢着腰肢。
穿过眼前遮挡浓密的树叶，他透过缝隙看到下边一个女子正带着宫侍在湖边找着什么。
魏京墨素来清冷的眸子闪过几分怔忪，声音有些沙哑：“这是怎么回事？”
风白苏听到他的声音后，收回视线低头看向他。
见他有些茫然的睁着眼睛，身上那股清冷的气息消失不见，倒是显得呆呆傻傻的。
她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小公子，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你问我？”
风白苏又换了一个姿势坐在树杈上，搂在他腰间的手却纹丝不动。
魏京墨看着她艳丽的脸庞，清冷的墨眸有些涣散起来。
他刚刚在宴会上收到了一张纸条，上边写着二皇子有急事找他。
他随着宫侍出来后，没走几步便眼前一黑倒了下去。等到再次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到了湖边，还没回过神来，就被人推了下去。
他忍不住呼救起来，却没有人回应。等到再次醒来的时候，就是现在。
风白苏饶有兴趣的看着他眼中的情绪不断变换着，甚至还懒洋洋的靠在了身后树干上，直接图省事将魏京墨放到了腿上。
魏京墨回忆一遍之后，就发现自己正坐在她的大腿上。
如此亲密的举动，让他忍不住慌乱起来，立刻就想要起身。
风白苏却伸手将他揽住，牢牢的扣在腿上。嘴里轻啧了一声：“你要是掉下去可别指望我再救你。”
听到她有些不耐烦的话后，魏京墨忍不住咬了咬唇瓣。
见她那双潋滟的桃花眸深处藏着的冷漠，终是放松身子，将浑身重量压在了她腿上。雪白的手指忍不住抓住她腰间的衣袍。
魏京墨此时浑身都湿透了，本就单薄的衣裙紧紧的贴在身上，只觉得臀下和腰间与她相贴的肌肤灼热的不行。
他从未与哪个女子这般近距离的接触过，忍着心间升起的羞意，颤声问道：“我们什么时候能下去？”
风白苏睨了他一眼，看着下边还没离开的人，有些漫不经心的开口道：“喏，他们什么时候离开我们就什么时候下去。”
见他垂下脑袋，跟只被抛弃的小猫似的。
风白苏想到这里是女尊世界，男子的清白十分重要，被女子碰一下手都是大事情。
她想了下，又缓缓补充道：“放心，今日的事只有我们两个知道。回去后，你还是个清清白白的小公子。”
魏京墨听到她的话后，纤长的睫毛颤了颤，声音细弱的说了句：“谢谢。”
风白苏见他仿佛松了一口气的模样，忍不住嗤笑了一声，桃花眸中具是浑不在意。
作者有话说:
女主在诡谲多变的皇宫中活了十几年，说实话她的性子挺冷漠的，不算是个好人（狗头jpy）

第8章 猜测
大约又过了半炷香的时间，底下的两人总算气急败坏的走了。
风白苏见此，修长有力的胳膊圈住魏京墨，揽着他从树上飞了下来。
魏京墨一直垂着脑袋，感觉到腰间一紧后，他下意识的伸出胳膊勾住了风白苏的脖子。
单薄的身子不自觉的贴住了她的胸膛，瞬间整个人都被馥郁浓烈的花香给包裹起来，让他清冷淡漠的墨眸忍不住晃了晃。
风白苏站定之后，见怀中的人还愣愣的勾着她的脖子，嗓音轻挑道：“怎么？舍不得从本殿身上下来？”
慵懒散漫的声音传来，魏京墨瞬间回过神来，松开胳膊退出了她的怀抱。
初秋的天已经有些微凉，方才他一直呆在风白苏的怀里又加上紧张还没感觉到冷。此时凉风袭来，浑身已经湿透的雪衣紧紧贴在纤瘦的身体上，瞬间穿透单薄的衣衫刮进了骨髓中。
他忍不住轻颤了颤身体，颜色本就淡的薄唇更加透明起来。
魏京墨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正想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一件红色锦袍裹挟着馥郁的花香兜头盖了过来。
耳边响起一声轻啧来，嗓音里还是一惯的懒散：“还真是个身娇体贵的小公子。”
等到他扒下头上的锦袍披到身上的时候，女子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魏京墨苍白透明的指尖紧紧的抓着手中红色的锦袍，浅眸看着方才女子站立的地方久久无法回神。
——
风白苏离开后也没再去红枫园，直接回了清风殿。
葱白急匆匆的回来后，一踏进来，就见自家殿下躺在软榻上，手中拿着一本话本百无聊赖的翻阅着。
见此，她心里松了一口气。
抬眸见风白苏身上只穿了件里袍后，她有些惊讶的问道：“殿下，您身上的外袍呢？”
风白苏看到她后，眸也没从话本上移开。声音没什么起伏的回道：“乐于助人去了。”
“嗯？”葱白一头雾水，有些不解：“殿下，什么乐于助人？”
风白苏却没有再回答她，而是转移话题道：“你跑这么急做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一听到她这么问，葱白立马想了起来。猛的拍了下额头：“对了！殿下，红枫园发生了一件大事！”
“嗯？”
葱白有些激动：“就在您离开不久后，凤后也先离开了。只剩下几位贵君还留在那。本来一切都好好的，谁知突然就有宫侍闯了进来，说是镇北王府的魏公子落水了。众人立刻急急忙忙的朝湖边赶去，结果到了之后发现根本没个人影。就在这时，魏公子又突然出现，看着围在湖边的众人问了几句后。大家这才发现被骗了。那假传消息的宫侍还没来得及跑就被当场抓获了！”
“然后呢？”
葱白缓了缓后，煞有其事地道：“您知道这宫侍是谁的人吗？是正被关禁闭的四皇女身边的。”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还突然抖了抖身子，仿佛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般。
“殿下，您觉不觉的这件事很古怪？四皇女身边的人怎么就突然冒出来了？”
风白苏听到她的话后，想到今日在湖边看到的两道身影，心里忍不住轻嗤了一声。
怕是被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了！本以为自己是狩猎的人，却偏偏成了别人的猎物。
今日出现在湖边的人正是名义上还关着禁闭的四皇女。
她怕是对魏京墨起了歪心思，所以才设了这一出落水的好戏。再请人通知红枫园的人。届时众目睽睽之下，两人当众有了肌肤之亲。在这个男女大防过于天的时代，即便魏京墨身为镇北王府的公子，也只能嫁给她。
只可惜这出好戏偏偏被她搅合了！
而且更有意思的是，竟然还有人黄雀在后，让这个传消息的人变成了四皇女宫里的。这样一来，只要稍稍有脑子的人，都能想到她这是自导自演了一出好戏。
风白苏忍不住勾了勾红唇，倒是有些好奇这既想陷害四皇女又想毁了魏京墨的背后人是谁？
这一箭双雕的手段，玩的倒是不错的很！
——
镇北王府
挽月阁
魏京墨因为落了水又受了惊吓，回府后就发起低烧来。
沈恪坐在床头位置，将敷在他额间的湿帕重新换了一遍，眼含疼惜：“我的儿你受苦了！”
话音落地，他目光里划过一抹狠意：“你放心，爹爹一定为你讨回个公道。”
魏京墨纤细的睫毛轻颤了下，缓缓睁开了墨眸。可能是病中的原因，他素来清冷透彻的眸子含了抹水汽，让他看起来有些娇弱。
嗓音也有些沙哑：“…爹爹，四皇女虽难逃干系。但背后应该还有其他人，想要一举两得的设计我与四皇女。”
沈恪听到他这虚弱的声音，心里更是一疼。
魏京墨是他最小的儿子，两个女儿又从小不在他身边陪着，只有这小儿子是手把手养大的。魏京墨从小又身子不好，一直养在这深闺中十几年，虽看似性子冷淡，但内里最是单纯。
每每想到他这般性子，却只能看着他嫁入皇家之中。沈恪就痛恨不已。
也因此，对待这个小儿子总是有些愧疚怜爱。
沈恪一时心绪上头，忍不住低泣了起来：“我苦命的哥儿，是爹爹无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嫁入那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家。这如今还没出嫁呢，就遭了大罪！”
镇北王魏芸进来的时候，就听到屋内响起一阵哭泣声来。
她锋利的剑眉轻蹙了起来，大步跨了进去：“这是怎么了？”
侍候在一旁的仆侍看到她后，连忙蹲下行礼：“王爷。”
魏芸抬手挥退他们，绕过屏风走了进去。看到坐在床沿边正擦拭眼泪的沈恪，素来生硬的嗓音柔和了几分：“好端端的怎么哭了？”
沈恪看到她却瞪了一眼，满脸埋怨：“什么好端端的！墨哥儿受了这么大的罪，你这个做母亲的可好，不闻不问。现在还不许我这个做爹爹的难受了？”
魏芸见他突然恼怒起来，模样有些讪讪，朝躺在床上的儿子使了个眼色，想让他说句话劝劝。
谁知魏京墨却装看不见似的无动于衷。她虎目一瞪，只好上前一步拿过沈恪手中的绢帕替他轻擦着眼泪。
有些无奈的轻哄着：“本王怎么就不闻不问了？墨儿是本王的儿子，本王自然不会让他白白遭罪。这件事你就放心吧！交给本王好不好？”
沈恪却朝她轻哼了一声没有言语，也算是同意了她的话。
两人算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情谊自然深厚。府上除了早年老太君在世时塞过来的侧侍，还有女皇赏赐的。和其他高官贵门相比，镇北王府人口还算比较简单。
毕竟在这个时代，三夫四侍都是正常的事。甚至还能成为一个女人炫耀的资本，证明自己实力强悍。
魏京墨躺在床上看着母亲将父亲哄好后，幽深锋利的眼眸望了过来：“你除了在湖边看到四皇女外，还有没有其他人了？”
闻言，魏京墨脑海中立刻闪现一抹慵懒的身影。
他淡眸轻闪了下，轻咬着唇瓣摇了摇头：“没有。只看到四皇女带着一个宫侍在湖边出现。”
魏芸神色莫测的看了他几眼，缓缓道：“行，好好休息吧！这些事你就不要再操心了。”
话落，牵起沈恪的手朝外走去。
边走边说:“让他好好休息吧，我们就别在这打扰他了。”
沈恪又忍不住回头看了几眼，终是和魏芸一起走了出去。
两人离开之后，冬青和冬瓜立马走进了内室。
见魏京墨从床上坐了起来，连忙将靠枕倚在他的背后，让他可以舒服的靠着。
冬青看着面色有些苍白虚弱的魏京墨，有些心疼：“公子，您现在感觉如何？”
冬瓜也满脸紧张的看着他。
两人心里十分愧疚。觉得都是因为他们没有跟紧公子，才让歹人有了可乘之机。
魏京墨看着两人却浅笑了下。
清冷的墨眸微闪，突然开口问道：“那件红色锦袍可留着？”
冬瓜立马回道：“留着呢，公子。”
然后转身将收起来的衣袍拿了过来。
冬青不似冬瓜这般憨傻心大。看着这明显就是女子的外袍，他小心觑着魏京墨的神色，小声询问道：“公子，这锦袍是？”
他从小跟在魏京墨的身边长大，自然也见过不少好东西。
这红色锦袍布料细腻光滑，上边还绣着金丝，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冬青心里隐隐有几分猜测，却又不敢说出来。
魏京墨伸出纤瘦修长的手指在锦袍上轻轻略过，倒是也没有隐瞒：“是救我之人赠与的。好好留着吧，下次好还给她。”
说着，又将这锦袍递给了冬瓜。
冬瓜连忙小心的接过来，又跑去将这锦袍放了起来。
虽然他素来心大，但也看的出这锦袍是女子之物。他家公子还是一个未出阁的哥儿，若是被发现屋内藏有女子的衣物，恐是会污了名声。他可得好好的藏起来。
——
锦华阁
沈恪和魏芸一起进到屋里后，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忍不住看着坐在一旁的魏芸开口问道：“我怎觉得墨儿有些不对劲？好像藏着什么事情。”
魏京墨是他一手养大的，沈恪对于他的情绪变化自然熟悉。
魏芸见他愁眉不展的模样，倒了一杯热茶递给他。黑眸中划过抹笑意：“你还没发现墨儿从头至尾都没提到过是谁救的他吗？”
沈恪闻言一怔，也终于反应过来。清丽的眸子里划过抹古怪：“那他为何隐瞒我们？若真是救命恩人，我们也好上门感谢一番啊！”
见他这副迷糊的样子，魏芸眼中的笑意越来越深：“你觉得在皇宫之中可以自由行走，还让墨儿缄口莫言的会是谁？”
沈恪瞳眸微微睁大，看着她猜测道：“你的意思是皇女？”
魏芸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缓缓开口：“八九不离十。”
沈恪却皱起了眉头，“可会是谁呢？难不成是五皇女？”
今日他在选君宴上也见了她，确实变了不少！
比起以前那副荒唐模样，倒是收敛了不少，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冷冽肃杀起来。谈吐间也看着沉稳内敛的。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魏芸却摇了摇头：“还未可知，不过若真是她，看墨儿那副神态，嫁给她也可行。”
“那等有时间了，我去探探墨儿的口风。”

第9章 流言
今日凤陵城内发生了一件大事。
不知道谁传出的流言，说昨日选君宴上相府庶子当中示爱七皇女殿下，谁知求爱不成，却狠遭拒绝，只能含泪掩袖离去。
这消息一出，瞬间让整个凤陵城都热闹了起来。
有觉得相府公子此举震撼的：“这相府庶哥儿倒是个大胆的！能这般舍下男儿脸面和矜持，可见是真的爱慕七皇女殿下。”
也有书生看不上眼的：“啧！还相府公子呢！这也忒不要脸面了！哪有大家公子这般行为的？果然是庶出，上不得台面！”
更有羡慕的：“七皇女殿下还真是风流的很！后院中纳了那么多美娇夫，还惹得不少闺阁儿郎频频示爱的！”
……
此时，皇宫御书房
许丞相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着：“陛下！玥儿是真的爱慕七殿下才这般不顾男儿矜持的！求陛下开恩，成全了他吧！他如今名声已毁，怕是已无人敢娶。老臣什么也不奢望了，只求陛下让七殿下将他纳了！”
女皇坐在上首位置，脸色有些阴沉：“许丞相这是逼朕？”
许丞相连忙磕头惶恐：“老臣不敢！只是望陛下看在老臣这些年勤勤恳恳的份上，能成全小儿一片痴情之心！身为人母，实在是不忍看他再继续消瘦磋磨下去！”
女皇见她一脸哀愁面容，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几岁一般。
毕竟是跟了自己这么多年的臣子，听到她这般说后，也有些于心不忍。
再则，也不过是求能纳进府中，既不是正君也不是侧君，不用上皇家玉牒。她也不愿寒了臣下的心。
这么一想之后，女皇张了张口，正想开口松动。
就听到外边传来一道声音来：“陛下，七殿下求见！”
闻言，女皇忍不住轻皱了下眉头，最终还是让她进来了。
风白苏今日难得穿了一件暗红色锦袍，倒是将身上那股子轻挑压下去了几分。
她看到跪在下面的许丞相后，轻挑了下眉。
然后单膝跪地，朝女皇行了一礼：“儿臣拜见母皇！”
“起来吧！”
“谢母皇！”
风白苏站直身子后，女皇看着她沉声道：“你怎么过来了？”
她这个女儿从小就不省心的很，一点上进心也没有。若不是她的种，她都懒的看一眼。
每次出现在她面前，都没什么好事！
因此，女皇也习惯了看到风白苏后就不自觉的皱起眉头来。
风白苏一点不受欢迎的自觉都没有，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许丞相后，她声音懒洋洋的开口道：
“哦，其实也没什么事。儿臣这次来就是想说一声，儿臣就是死也不会纳这相府公子的。”
她话音落地，许丞相连女皇还在这一时都忘记了，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风白苏。
女皇看着底下一脸不屑的风白苏，额间的青筋忍不住鼓了鼓，大声呵道：“放肆！”
风白苏掀开衣袍又跪了下来，看着女皇一脸的宁死不屈：“这本来就不关儿臣什么事情！是许丞相没管好自己的儿子，竟然当众做出如此不要脸面的举动来，还什么相府公子呢，一点男儿矜持都没有。儿臣可不喜欢这般放荡男子！”
她故意劈里啪啦一通贬低，成功让跪在旁边的许丞相满脸菜色下来，只觉得自己老脸被人啪啪啪的打了好几个耳光。
女皇看着底下一脸屈辱的许丞相，又看了一眼旁边她那令人眼疼肝疼的混账女儿。
不知道怎么的心里诡异地有了些许安慰。看来她这混账女儿也不是有意针对她，看看这嘴一张，差点没把旁边的许丞相气昏厥过去吧！
她轻咳了几声清了清嗓子，看着底下的许丞相劝慰道：“这，丞相你也看了，这老七不愿…朕也不能为了你这儿子就将她逼死啊。再者，也确实如老七所言。若强行将他塞给老七，怕是对你儿子的幸福不好啊。”
“不如这样…”她声音顿了下，商量道：“朕赐你一道指婚圣旨，你可以回去好好的看看这凤陵城的贵女，有合适的朕立马为二人赐婚如何？”
女皇这一番话，其实就是在隐晦的说，她女儿这条路就死心吧！还是去霍霍其他贵女吧！
虽是询问的姿态，但许丞相知道女皇已做了决定。
她忍着心中满腹憋闷，面上不敢露出丝毫不满，只能咬紧牙关接旨：“谢陛下，陛下圣恩！”
许丞相憋了一肚子火走了之后，风白苏见事情圆满解决，也跟着拱手告退：“那母皇，儿臣就先告退了。”
“站住！”
女皇却冷声呵斥住她，看着她一身吊儿郎当的模样，训斥道：“你看看你这身样子，整日里跟着混子似的。除了那张脸能看，你还有什么？也是怪那相府公子蒙了眼，竟看上了你？以后把你那身臭毛病给朕收了！京畿营中正好缺个副官，以后你就好好跟在镇北王身边学习，把你那身泼皮无赖之气给朕改了！”
风白苏没想到她训着话的功夫，又给她安排了个活儿。
她满脸错愕的看着女皇，难得有些失言：“母皇，儿臣……”
话还没说完，就见女皇一脸嫌弃的看着她，有些不耐烦的开口道：“行了，滚吧！明日你就给朕去京畿营报到。”
风白苏见她低下头看起手中的奏折，不愿再搭理她。
她张了张口，最终还是退了下去：“…儿臣告退。”
在她转身出去的时候，女皇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有些无精打采的背影，她眸光中划过一抹愉悦。
她就不信治不了她这混账女儿了！
——
京畿营，顾名思义，就是守卫凤陵城的军队。主要任务就是保护王宫和凤陵城内百姓的安全。
镇北王受诏回凤陵城后，就一直掌管着这支军队。
风白苏记得京畿营空缺出来一个职位后，女皇明明将这件事交给了女主风白微。
她神情有些恍惚，想着自己是不是记错了。
可不应该啊！
风白苏轻皱起眉头来，她当初可是女主的事业粉，感情戏的情节可能想不起来了。但女主的事业她可都牢牢的记在脑子里的。这差事确实是给了女主风白微。
她有些烦躁的按了按额头，只觉得心烦意乱。
忍不住爆了粗口：这她娘的还怎么让她实现自己的咸鱼梦想？
明日她往京畿营报到，这消息必定立马传遍整个凤陵城。
她那几个不省心的姐妹还有女主，怕是会惦记上她。毕竟这京畿营可是个好地方，且还在镇北王的麾下。
葱白见自家殿下从御书房回来后，就有些心不在焉的躺在软榻上。
浑身都散发着一股生无可恋的气息。
她有些担心的问道：“殿下，您这是怎么了？是陛下没同意吗？”
心里却有些喜滋滋的：陛下不同意也好。虽然这相府公子有些放荡，但也就是个小侍。也许纳进来后，他再大胆的勾引几次，她家殿下就能知道这男女之间的乐事呢？以后她和贵君也就不用担心殿下孤独终老的问题了！
风白苏却摇了摇头，喃喃道：“这倒没有…”
“只不过，明日让我到京畿营报到。”
“啊？”
葱白一开始有些失望，不过听到她后半句话后，又开心了起来：“京畿营？那岂不是镇北王掌管的地方！看来陛下还是很看重殿下的，这可是个好差事啊！”
她有些激动的看着风白苏：“殿下，要不要将这个好消息告诉贵君？”
风白苏看着她兴高采烈的模样，内心却一片凄凉，勉强扯着嘴角笑了下：“不用着急，也许明日母皇又改主意呢？”
她桃花眸中露出几分期盼，“你说是吧？葱白。”
葱白却看着她挠了挠头，“殿下未免想多了，毕竟君无戏言，陛下应该不会再改动了，您就放心吧！”
咔嚓！
葱白十分诚恳的分析完后，风白苏不是放心了，而是彻底心碎了！
“你让我静静…”
——
第二天早上，葱白一大早就满脸兴奋的叫风白苏起床。
“殿下，起床了！今日是您到京畿营的第一天，可不能迟到了！”
风白苏本还困顿的大脑，听到‘京畿营’三个字后，瞬间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面无表情的看着兴高采烈的葱白，刚刚睡醒就已经开始觉得满身疲惫了。
因为是去军营报到，葱白拿来了一身干练清爽的衣袍。
风白苏的视线在她手上的衣袍上停留了几秒，突然眼神一动，唇角缓缓勾起一个笑容来。
“不穿这件……”
风白苏整理好之后，便准备出门。
她身后，葱白看着她一身着装后，有些欲言又止：“殿下，您这身会不会不太适合去军营？”
闻言，风白苏低头看了一眼。
桃红色的锦袍，多俏皮啊！
她十分满意的眯起了桃花眸：“不合适吗？我觉得挺合适的。”
她抬手敲了一下满脸纠结的葱白，肆意一笑：“好了，好好在家等本殿，本殿去上职了！”
说罢，便大步朝前走去，背影十分潇洒。
京畿营在凤陵城百米外的距离，需要骑马过去，葱白自然就不适合再陪她一起。
她脚下迈着懒洋洋的步伐，桃花眸半眯着，红唇勾起一抹笑容来，模样看起来慵慵懒懒的。
如绸缎般的长发被玉冠扣着，几缕调皮的细丝溜了出来散落在鬓角两边。
清风拂过，细长的发丝在那张艳丽的脸上轻轻划过，勾人欲魄。

第10章 比试
京畿营
魏芸刚进入营帐坐下，就听到身边的亲卫开口道：“王爷，刚圣旨传来了！副将一职给了七皇女殿下。”
“哦？”
魏芸轻挑了下眉，倒是有些意外。
她对七皇女倒是没怎么接触过，只听过一些传闻。传言中都是说这七皇女风流浪荡，为人纨绔，混不吝的。
女皇这次却将这差事给了她，这倒是出乎魏芸的意料。
她还以为会交给最近性格大变的五皇女风白微呢。
低头合起手中的兵卷，她饶有兴趣的开口吩咐道：“等七皇女过来后，直接带到本王营帐中来。”
亲卫连忙低头应道：“是，王爷。”
随后便退身走了出去。
风白苏骑着一匹温顺的枣红小母马，慢慢悠悠的走进营地中来。
刚一进来，就瞬间吸引了正在营地中晨练的军将们的注意。
众人见她一身桃红色的华服，模样艳丽，骑在小母马上吊儿郎当的。一看就是娇生惯养的膏粱子弟。和她们这肃穆铁血的军营完全不搭。
军将们日复一日的都待在这军营中训练，自然也不熟悉风白苏，更不知道她的身份。
看到她这副样子后，一群热血方刚的大老粗们瞬间就皱起眉来。
“这谁家的纨绔贵女？怎么跑到咱们这京畿营来了？”
“莫不是又一个和人打赌输了的？闯进咱们这里试胆的？”
“这长的跟个小白脸儿似的，比她娘的男人还要弱气，看到我们可别吓跪了！”
“哈哈哈，你她娘的会比，不愧是读过几天诗书的人！”
众人看向风白苏的目光轻蔑又不屑，嘴里不阴不阳的调笑着。
她们这些大老娘儿们最是看不惯这些娇生惯养的膏粱子弟，屁本事没有，也就能拿那张人模狗样的脸去骗骗那些小男儿们。
风白苏仿佛没有听到众人的嬉笑一般，身子懒散的坐在枣红小母马上，怡然自得。
亲卫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她这副模样。
她先是忍不住的皱了下眉头，随后看着空地上的军将们呵斥了一句：“肃静！”
众军将都知道她是镇北王身边的亲卫，自然不敢不敬。立马严肃起来，继续晨练。
见此，亲卫这才越过她们来到风白苏面前，先是行了一礼：“末将参见七殿下。”
随后，也不等风白苏回应，不冷不淡的继续道：“请七殿下随末将过来，王爷已在帐中等候。”
风白苏见她冷漠的神情，轻挑了下眉。翻身下马。
见她立马朝前走去，她声音轻慢的开口道：“本殿这小红马要如何安置？可要给本殿伺候好了，这可是本殿的爱骑。”
亲卫听到她的话后，又转过了身来。目光落在那匹枣红小母马身上的时候，忍不住又皱起了眉头。
如此没有血性的小马，也只有那些养在深闺中的小男子喜欢。
他目光一转，又落在风白苏身上。见她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眸光又忍不住冷了几分。说出的话仿佛带了层寒霜：“还请七殿下放心，您这匹小东西绝对给您好好安置，必不会让军营中那些战马给吓着了。”
话音落地，满是嘲弄和讽刺。表明了看不上风白苏。
风白苏却没觉得她这话难听，甚至桃花眸中还划过抹愉悦：“那就多谢将军了，毕竟本殿这匹小红马确实娇贵的很。”
亲卫没想到她这般没脸没皮，脸色登时难看了下来。
不想再继续与她胡搅蛮缠下去，只冷冷的开口道：“七殿下还是快些吧，王爷怕是要等的不耐烦了。”
说罢，再不想多说一句，转身大步朝前走去。
风白苏看着她冷冽的背影桃花眸忍不住轻弯了弯，对于自己的表现十分的满意。
嗯，照这样看，她应该待不了几天就可以回去了吧？
心里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慢条斯理地踱步朝前走去。
亲卫很快就将她领到了营帐面前，她朝里通报了一声。
风白苏就听到从里面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来：“进来。”
闻言，风白苏跨步走了进去。
刚一走进去，就看见了坐在桌案后面的魏芸。
此时她正垂着眸，脸庞坚毅严肃，凌厉的剑眉微拢，即便静静的坐在那里，风白苏都能感受到她那一身肃杀之气。
不愧是从尸山血海中闯出来的镇北王，浑身的气势确实无人可挡！
也不知是她有意为之还是无意，仿佛没听到迈进营帐的脚步声一样，将风白苏晾在了那里。
见此，风白苏忍不住挑了下眉，一点也没跟她客气，随意的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她也不急着开口说话，拿起桌上的茶盏倒了一杯凉茶，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捻起，慢慢悠悠的喝了起来。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了，坐在桌案后的魏芸终于抬起了头来。仿佛现在才看到坐在营帐之中的风白苏一样。
她目光有些凌厉，沉声道：“七殿下。”
风白苏见此，放下手中的茶盏，起身朝她有些敷衍的拱了拱手：“镇北王。”
魏芸见她如此，不自觉的加了层威压在目光中，如同利箭一般将她扫视了一遍。
本以为这纨绔皇女会被吓住，却见她仿佛没有察觉一般，依旧吊儿郎当的站在那里，模样可谓是嚣张至极。
见此，她凌厉的黑眸忍不住微眯了下，落在风白苏身上的目光也有些意味深长起来。
这个传闻中纨绔不化的七殿下倒是有几分意思……
魏芸身子朝后靠去，看着她缓慢开口：“七殿下既然进入这京畿营中，那么就要服从本王的规矩。这京畿营不兴比什么权势地位，唯有拳头最大。七殿下既然做了这京畿营的副官，自然也不能例外，唯有打败她们才能真正的令京畿营的将士们折服，才算真正的加入到这京畿营中。”
“否则”，她话音一转，声音微冷：“殿下怕是要原路返回了。”
她说完之后，见风白苏桃花眸仿佛微亮了下。又眯着眼睛冷声补充了一句：“本王劝七殿下认真对待。这军营中的比武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伤了残了死了，都有可能。”
她这话说的有些意味深长，风白苏红唇轻勾，漫不经心的回道：“这是自然，本殿一定全力以赴。”
——
七皇女入京畿营要比武的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京畿营上下。
尤其是今日早上晨练的那群军将，更是踊跃报名，迫不及待的想要将这小白脸儿按在地上摩擦。
正午时分正是太阳最毒的时候，即便是进入了秋季，依旧晒的人火辣辣的。
此时演武场下却围满了人，看着擂台上那道慵懒的身影，目光中满是跃跃欲试。
魏芸站在演武场阴凉的地方，看着场下的将士们沉声宣布道：“所有军将听令！凡是有不服的都能上台比试。直到最后一个挑战者比完，这场比武才算结束！”
此话一出，瞬间令底下的兵将们兴奋了起来。
这岂不是在说，每个不服气的人都能上去将人狂扁一顿吗？
果然，论心狠手辣，还得看镇北王！
台上，风白苏在魏芸说出最后两句话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她这是几个意思？什么叫最后一个挑战者比完，比武才算结束？
这底下两百多号人，每个人上来将她打一顿，她岂不是直接玩完了？
风白苏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看着远处魏芸朝她微微一笑，她心里简直气笑了。
她娘的，这女人够狠啊！
她心里想要打输滚蛋回宫的计划直接嗝屁，这成功让风白苏愉悦的心情抑郁了起来。
看到冲上来的第一个小兵，桃花眸有些不爽的朝她眯了眯。
没等女人近身，风白苏直接伸出长腿，“嘭”一声将人一脚踹了下去！
瞬间，底下响起一阵抽气声来。
刚才还喧哗不止的演武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魏芸看到她这干净利落的一脚后，剑眉忍不住轻挑了下。
演武场上，风白苏看着场外被她踹的脸色苍白的女人，红唇勾了起来：“抱歉，一不小心没控制住力道，你没事吧？”
女人看到她这副笑眯眯的模样，只觉得她是在无声的嘲笑她。
她忍着腹部的剧痛，咬牙回道：“多谢七殿下关心，末将无事。”
闻言，风白苏不甚在意的轻哦一声，桃花眸轻扫过场下的众人，有些漫不经心的开口道：“还有谁上来挨打的，动作快点，本殿还等着回去吃饭呢。”
这嚣张无谓的态度，瞬间惹起了众怒！
虽然她刚刚那一脚确实干净利落，但也是因为那兵将轻敌，才会被她踢了个正着。
“我来！”
底下一道粗声厉呵响起，一个身形魁梧高大的女人跨上了演武台。
她浑身肌肉结实，宽厚的衣服都掩盖不住她里面鼓囊的肌肉。
她面容凶煞的瞪着风白苏，目光中的狠厉仿佛要化成利箭一般射向她。
风白苏此时已经平静了下来，又恢复到了平时那副慵懒模样。
潋滟风情的桃花眸在女人结实的肌肉上略过，看向她的目光有些散漫出神。
为她那一去不复返的咸鱼生活默哀。
女人见她还有功夫发呆，瞬间火冒三丈，立马朝她冲了过去。
风白苏身形极快的一转，擦着她的拳头躲了过去，瞬间回到她身后的位置。
就在众人以为她会抓住这次机会，将女人一脚踹下去的时候。
结果她却没有动弹，而是耐心的等待着女人稳住身形转过身来。
见此，众人望向她的目光有些憋闷，只觉得一口郁气堵在心里出不来。
不远处的魏芸看到她这举动后，也忍不住轻皱起眉头来。
她这是又在耍什么花样？
演武台上，风白苏却重新愉悦的勾起红唇来。
因为她刚才灵机一闪，又想到一个补救办法来。
也许她梦想中的咸鱼生活还有的救！

第11章 结束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正午的太阳已经开始西斜。
演武场上的比赛却依旧没有分出胜负。
风白苏气定神闲的站在场上，桃红色的衣袂翻飞。额间干净，气息平稳，从容不迫的和对面身姿魁梧的女人来回交着手。
再看她对面的魁梧女人，此时已经累的满头大满，豆大的汗珠不断的从鬓角两边流下来，满脸涨红。紧实的后背更是印湿了一大片。她张着嘴急促的喘息着，四肢酸软无力，锤出去的拳头都带着几分绵软之气。
双方明显的实力差距，却硬生生的在演武场上拖了一个时辰，直到如今都没有分出胜负。
底下观战的军将们只觉得心中郁气更甚，看向风白苏的目光简直想要将她射穿一般。
哪有这般耍着人玩的？她这明明就是在侮辱对手啊！
树荫下，魏芸见风白苏饶有兴趣地在那你一拳我一掌的比划，大有一副要打到天荒地老的架势。额间的青筋忍不住跳了起来。
她面色阴沉的站了起来，看着台上的风白苏沉声道：“行了！今日比武到此结束。以后七殿下就是京畿营中的一员，谁有不服气的，下次再战！”
话里怎么听都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在里面。
魏芸长袖一甩，转身朝营帐之中走去。生怕多看一眼风白苏后，就会忍不住去揍她一顿。
比试宣布结束之后，风白苏立马收住拳头，朝后退了三步，朝对面的女人拱手道：“承让了。”
见此，魁梧女子被迫停手，忍不住狠狠的咬紧了牙关。
被她在演武台上耍弄了这么长时间，让她脑子里的理智全都消失殆尽，什么身份地位都顾不上了。
看着风白苏一字一顿的放狠话道：“你别得意！明日我们再战一场，我定将你打的跪地求饶告奶奶！”
闻言，风白苏略有些敷衍地朝她笑了笑，声音散漫道：“那祝你成功。”
话落，又朝她说了声加油。
然后，右手按着演武台的边缘从台上跳了下来，穿过人群慢慢悠悠的朝前走去。
只留下还在演武场下的军将们，看着她的背影咬牙切齿。
——
回到皇宫之后，风白苏便一头扎进床上睡了起来。
好久没有这么运动过了，她一时之间还有些不适应。
葱白看到自家殿下回来后，心里既兴奋又有些心疼。
兴奋的是殿下进到了京畿营，心疼的是她今日在京畿营一定受了不少的苦。
她脚步轻缓的走了出去，吩咐守在门外的女侍到小厨房吩咐一声，让她们时刻将饭菜热着。这样等殿下醒来后，就能立马吃上热乎饭。
期间，拂柳殿那边遣人来了好几趟，都是柳贵君询问风白苏的事情的。不过见她一直没醒，又只好先回去了。
直到太阳落山，风白苏总算醒了过来。
刚一动静，葱白就绕过屏风走了进来：“殿下，你终于醒来了！贵君都担心的遣人来了好几趟了。”
风白苏缓缓坐起身子来，桃花眸此时还残存着睡意，看起来慵慵懒懒的。
嗓音听起来有些沙哑：“几时了？”
葱白立马回道：“殿下，已经酉时了。”
说着，她又接着问了一句：“可要传小厨房的人备膳？”
风白苏起身下了床，将挂在一旁衣架上的外袍披上，朝外面走去：“不必。本殿去拂柳殿用膳。”
闻言，葱白连忙跟在她的身后。
两人刚走进拂柳殿，候在门口的宫侍看到风白苏后，立马兴高采烈的朝内殿禀告去了。
“贵君，七殿下来了！”
等到风白苏踏上台阶的时候，一个婉约的身影从内殿中走了出来，正是柳贵君。
他看到风白苏后，姣好的面容上立马挂了一抹笑容，拉住她的手朝里面走去：“苏苏快进来！陪君父用膳。”
风白苏也没挣开他的手掌，而是顺着他的力道朝殿内走去。
殿里伺候的人见两人进来，连忙又添了一双碗筷放在桌上。
柳贵君拉着风白苏坐下后，忍不住在她面容上看了几眼，这看着看着眼眶就红润了起来。
风白苏见此，心里瞬间一阵无奈，拉着他手掌轻声问道：“君父这是作何？好端端的怎么又要哭了？”
柳贵君抽出腰间的绢帕轻拭了下眼角，声音柔软：“陛下也是，为何让你进那劳什子京畿营？不过一日的时间，我儿就憔悴了许多。君父又怎能不伤心难过？”
柳贵君完全是标准女尊社会下养成的男儿，性子柔软胆怯，心性又单纯。除了关心女儿外在的这些吃穿外，也想不到那么多其他的。
风白苏不止一次的在心里感叹：她君父能在这吃人的皇宫中生存下来，可能真的是因为不受宠吧！不然依他这般单纯软弱的性格，怕是早被这后宫中的阴谋诡计给吞了！
她伸出手掌抽出他手中的绢帕，轻轻替他擦了擦眼泪，温声安抚道：“君父莫要多想。您还不知道我的性子，怎会让自己受罪吃苦？您就安心吧！好好照顾自己。您过的好好的，女儿就一切都好。”
柳贵君被她这甜言蜜语哄的展开笑颜，眼泪也流不出来了。
看她这副嘴甜的模样，美眸忍不住瞪了瞪：“你若真想让我好好的，那就赶紧给我娶夫纳侍，让我早些抱上孙女比什么都强。”
风白苏见他又提到这上面来，有些无辜的朝他眨了眨眼睛：“君父您怎么又提这事儿？这不是还没到女儿娶夫的年纪吗？”
柳贵君却不听她这推辞之言，“正夫可以不娶，娶个侧夫也行啊！再不济就纳个小侍。你告诉君父你喜欢什么模样性格的，明日君父就给你找去。”
风白苏却被弄得有些头大起来，朝他讪讪一笑：“不急不急…”
柳贵君见她又是这副敷衍模样，倒是真有些急了起来。
刚刚干涩的眼眶又红润了起来，脸色有些沉痛：“苏苏，你莫不是真有什么隐疾？你告诉君父，我们明日就去治！”
明明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别家女子恨不得天天睡在那温柔乡里。为何他家苏苏这般抗拒男儿，又不是那些入了寺庙的苦尼，怎就这般寡欲？
风白苏见他越说越离谱，自己把自己吓的掉了眼泪。
她忍不住满头黑线：“君父您就别瞎想了！女儿身体好的很，一点也不需要去求医！”
话落，见柳贵君还要开口，她连忙站起身来，告辞道：“女儿明日还要去京畿营，就不陪您了！下次再来看您。”
说着便叫上葱白，转身快步朝门外走去。
柳贵君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她就跑的没影了。
见此，他只好又坐回位子上，黛眉却一直轻蹙着有些忧愁。
身边伺候的半夏见此，立马弯着身子劝慰道：“贵君您也别想太多，殿下就是还没开窍，不知道儿郎的好。”
柳贵君闻言，忍不住轻叹了一声：“也不知苏苏为何这般厌恶男子。幸好我让人放出些关于她的风流韵事，不然让那些人知道了我女儿这般年纪却还是个童子身，岂不是惹人笑话？”
“半夏”，她突然轻唤了一声：“你明日再挑几个宫侍送到清风殿。妩媚的，清纯的，多挑几个。我就不信，每日面对这般貌美的儿郎，她会不心动。”
半夏立马低低应了一声：“是，贵君。”
风白苏此时还不知道明日她殿中又要多几个貌美的儿郎，带着葱白逃也似的离开拂柳殿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葱白见她一副后怕的表情，心里有些纳闷：“殿下，您怎么这般讨厌男子？”
简直白瞎了那风流浪荡的名声！
她小声嘟哝起来：“儿郎多好啊！香香软软的，不比您整日躺在硬邦邦的床上好吗？”
葱白就特别羡慕那些有夫郎的女子，只是她每日都待在盛世美颜的殿下身边，即便有儿郎看过来，也是看她家殿下的。偏偏她家殿下对儿郎又不屑一顾。
想到这里，她目光忍不住有些幽怨起来。
风白苏却一脸稀奇的看着她，不解道：“本殿什么时候说讨厌男子了？”
她就单纯的不想靠近那群花枝招展的男人！
一个人吃饭多香啊，干嘛要想不开的和人分食。
显然她已经忘了，以她七皇女的身份，谁又有胆子和她分食？除非她自个同意。
葱白却看着她默默无语，心想：您这还不算讨厌男子？一提到男子两个字的时候，恨不得一蹦三尺远。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是什么臭虫呢？
她面无表情的回道：“您没说过。”
闻言，风白苏又回头看了她一眼，总觉得她的语气有些不对。
——
第二日一早，风白苏去京畿营之前先到泰武殿拜见了女皇。
刚踏进殿中，就见风白微、风白英、风白芷都在。
她轻挑了下眉头，看着上首位置的女皇行礼道：“儿臣拜见母皇。”
女皇抬起眼皮瞥了她一眼，沉声开口：“起来吧。”
风苏白这才站起身来，和风白微她们三个站在了一起。
见她身上一身红色锦袍，女皇目光忍不住沉了下来，声音没什么起伏的开口：“听说你昨日到了京畿营和里面的军将比了武？”
闻言，风白苏老老实实的回道：“是的母皇，儿臣确实比了武。”
女皇又继续问道：“朕还听说你赢了？”
此话一出，风白微她们三人的目光也落在了风白苏身上，还隐隐带了几分看热闹的心情。
风白苏老老实实的回答道：“确实赢了。”
“哼！”
谁知话音刚落地，上首位置的女皇就忍不住冷哼了一声。
声音冷厉：“赢了？赢了一个小兵将？上场的第二个就打不过了？你也好意思说的出口？朕都替你感到脸红！”
风白苏却嘟嘟囔囔的小声道：“赢一个也是赢啊。”
“你说什么？”
见她垂着脑袋小声嘀咕着什么，女皇心里一阵怒火中烧：“看来你还很不服气？怎么，打败一个就让你找不到北了？你看看你这一身打扮，像是去军营的吗？”
她阴沉着脸，怒喝道：“滚回去将你这一身给朕换了去！朕已经给镇北王下了命令，让她好好去去你这一身顽劣之气！再给朕在外面丢人现眼，你看朕不拔了你这身皮！”
仿佛是气急一般，话音落地她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吓的一旁伺候的宫侍，连忙在她背后顺着气。
旁边，风白微三人也紧张的看着女皇：“母皇，您没事吧？”
女皇平息了心中怒火后，见风白苏还跟个木头疙瘩似的站在下面。她有些眼疼的呵斥道：“还不给朕滚出去！”
风白苏也没想到女皇会这般生气，多少有些无辜的掐了下小拇指，讷讷道：“……儿臣告退。”
随后，转身退出了宣武殿。

第12章 训练
风白苏刚出去没多久，风白微她们三个也从殿中退了出来。
看到她后，风白微上前一步，皱眉道：“七皇妹未免太过放肆了些！母皇若真被你气出个好歹来，你便是有十条命也不够赔的。”
话音刚落，想要巴结风白微的风白芷也朝风白苏哼了一声：“五皇妹说的对！小七你能进京畿营已是母皇格外开恩。二姐姐也劝你一句，不要不识好歹，辜负了母皇的期待。”
闻言，风白苏挑了下眉。不甚在意朝两人拱了拱手，有些漫不经心的懒声道：“那就多谢两位皇姐的教诲了。”
说罢，转身便朝前走去。
看着她不断远去的身影，风白芷看着风白微和风白英小声抱怨道：“也不知道母皇怎么想的，竟然让她去了京畿营。”
旁边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风白英听到她的话后，却有些不赞同的皱起眉头来：“母皇这么做自然是有她的深意，岂是你我可以揣测的。”
话落，也转身朝前走去。
只留下风白微和风白芷还站在原地。
风白芷看着风白英的背影，有些不屑的撇了撇嘴：“神气什么。”
接着，她又扭头看向身边的风白微，笑容满面的有些谄媚：“听说母皇将今年科考一事交给了五皇妹你，恭喜五皇妹了。如此重要的事情母皇却交给了五皇妹，看来母皇最器重的还是五皇妹你！”
风白微听到她的阿谀奉承，面上却不咸不淡的朝她笑了笑。
随后，收起脸上的笑容，只冷淡道：“二皇姐见谅，本殿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说罢，也不等风白芷回答，转身便走了。
风白微前世也算是个成功人士，如今穿越到女尊社会还成了一名皇女，有些事情她自然是要争的。
本以为看走了眼，以为对方是个扮猪吃虎的人。结果今日一看，果然是她想多了！
想到这里，她深沉的黑眸中划过抹不屑。
就是可惜了京畿营里的这个职位，若是派给她倒是能让她大展一番拳脚，终是可惜了…
——
风白苏离开之后，自然先回了清风殿一趟换了一身行头。
一身湛蓝色的束口简服，倒是让她身上添了几分英姿飒爽之气！
风白苏虽时常在女皇的底线上来回蹦跶，但也不会真傻到去越过界线，那样就不是聪明而是愚蠢了！
虽然换了一身衣服，但她依旧骑着她那匹枣红小马朝京畿营走去。
今日一到营地，倒是没再受到昨日那般的嬉笑和嘲讽，不过营地内众人的目光依旧十分的不善。
甚至可以说，昨日那种嘲笑的眼神都是轻的。今日各个仿佛要吃了她一样。
风白苏忍不住抖了抖身子，只觉得自己就是那入了狼群的小绵羊，弱小无辜又可怜。
这话幸亏没让这些军将们听到，不然怕是会群起殴打她一顿。
风白苏在这样群狼环伺的目光下，动作迅速的朝营帐内走去。
刚掀开帐篷，就见魏芸已经坐在了营帐内。
见此，风白苏朝她笑着打了声招呼：“王爷。”
魏芸抬起眼眸看了她一眼，一看到她这张嬉皮笑脸，就想起昨日演武场上的事情。
额间就忍不住跳了跳。
她面色沉稳，声音冷漠的开口道：“殿下既然成为京畿营的副官，自然要承担起相应的责任。副官一职也算轻松，每日的职责就是指导和带领营地内的军将们训练。昨日演武场上虽然存在很多诟病，不过本王也看的出殿下身手不错，想来是能够胜任这项工作的。”
风白苏倒是没想到她一开口就是分配任务，她忍不住轻挑了下眉。问道：“带领军将训练？怎么训练？”
魏芸倒是有些意外她这么果断的答应，还以为她要胡搅蛮缠一番。
她朝旁边的亲卫吩咐道：“带七殿下去熟悉熟悉训练项目，今日就开始吧。”
亲卫立马恭敬的应道，随后带着风白苏走出了营帐。
亲卫昨日也在演武场下，虽然对于风白苏戏耍对手的做法不赞同。但她第一场时那干净利落的一脚却让她赞赏。
因此也不再如昨日那般，只觉得对方就是个空有外表的绣花枕头。
她朝前慢慢走去，看着训练中的将士们慢慢介绍道：“京畿营的训练有六大项。一队列，二□□，三格斗，四御马，五掇石。其中□□包括骑射和步射两项，所以统称为六大项。”
她声音顿了下，朝一处指去，“今日一二小队正好进行骑射训练，殿下一会儿可以带领她们到后山去训练。”
说到这里，她停下脚步转过了身来：“至于如何训练，王爷的意思是殿下可以全权做主。”
风白苏一直步伐懒散的跟在她的后面。
闻言，倒是没什么情绪的点了点头：“行。”
——
骑射训练场地就在京畿营附近的苍翠林中，那里地势平坦开阔，树与树之间的间距大。林中鸟兽众多，倒是很适合作为骑射训练场地。
风白苏还是骑着自己那匹枣红色的小母马，慢慢悠悠的朝苍翠林走去。
来到的时候，一二小队的人已经在林口等待着她了。
她们个个骑着威风凛凛的高头大马，风白苏骑着自己的枣红小马往里一站，简直和过家家一样。
昨日演武场上并不是所有军将们都在，一二小队中也有很多不认识风白苏的。
见她骑着马崽子过来，长的也是细皮嫩肉的，皮肤比那些深闺中的小男子都白皙。目光中不免多了些轻视。心想这又是哪家靠着家族权势塞进来的膏粱子弟。
当然，这其中自然也有认识风白苏的。不过鉴于演武场的比试太过屈辱，不管是有没有上台比试过的，她们都没脸面往外说。实在是觉得忒丢人了！
风白苏也不在意她们心里怎么想的，身子向前懒懒的靠在马头上，伸手支着下巴轻缓道：“听说这苍翠林中飞禽走兽挺多的，尤其是这林中的鸟类，都有上百种。本殿倒是挺好奇它们都长什么模样。”
“不如这样吧”，她又换了一只手支着下巴，声音轻慢：“今日骑射训练就找这些鸟，二十种以上的算是合格。对了，本殿看不得鲜血淋淋的场面，也不喜欢死鸟。你们射箭的时候最好射中翅膀或者爪子部位，不然即便够二十种，本殿看不到活蹦乱跳的，说不定心情不好也不合格。”
话落，仿佛说累了一般，她伸手虚掩着红唇打了个哈欠。掀起眼皮宣布道：“行了，开始吧！时间就到太阳落山之前，本殿还等着回去用膳呢。”
一二小队的军将们听完规则后却个个愣在了那里，也不知道是不是觉得太过荒谬一时之间都没反应过来。
有性子冲动的军将回过神后涨红着脸抗议道：“这，这是什么训练方式？也太荒唐了！”
她们以前的骑射训练有射过鹿的，射过野鸡的，还射过猛兽的。从来没有射过什么鸟，还要分什么品种的，这简直太荒谬了！
可惜，风白苏却没有再开口，倚着她身下的枣红小马闭上了眼睛。
见此，兵将们只能勒马转向苍翠林。咬牙切齿的回头看了一眼悠闲散漫的风白苏，狠声道：“我们走！”
话落，所有人马蹄翻飞，一阵尘土飞扬，个个如同利箭一般消失在苍翠林中。
——
苍翠林中生长的树木笔直高耸，枝繁叶茂的。放眼望去皆是一片葱绿色！
想要在这样的环境中寻找目标很小的鸟类，无疑是大海捞针般困难。
耳边四面虽都有叽叽喳喳的鸟鸣声传来，但声音太过繁杂众多，让人更不好具体的定位方向。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直到她们进入到苍翠林中检查箭筒时才发现。她们箭筒中只装备了三十支箭。也就是说，要想射够二十种鸟类，她们最多出错十次。并且还要兼顾风白苏的奇葩要求，不能将这些鸟射死了。
一二小队的军将们想明白这点之后，个个脸色都难看了下来。
这简直就是地狱模式的训练啊！这根本没把她们当成人来看啊！这普通人哪能做到这点的？
不过任她们心中再怎么翻江倒海，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干下去。
不过，众人心中对于风白苏越发咬牙切齿起来，这简直就是个魔鬼！
此时林中已经变成了大乱斗，各种利箭在树影中相互交织，发出一阵阵破风声。
风白苏骑着枣红小马就站在苍翠林的外边。突然，一道锐利的冷光朝着她射了过来。她闭着桃花眸歪头躲过，食指和中指交叠，动作轻松且优雅的夹住了耳边的长箭。
纤长浓密的睫毛轻颤了下，缓缓睁开了那双潋滟的眼眸。
看着手中散发着寒光的利箭，她忍不住轻挑了下眉。
然后就十分顺手的将这支飞错方向的利箭塞到了挂在马背上的箭筒中。
心里漫不经心的想着：看来里面这群家伙有些急躁啊，她要不要进去看看呢？
——
距离风白苏不远的地方，几个年轻的儿郎突然出现在了这里。
魏京墨看着领头的沈若，淡眉轻蹙，如玉石般的清脆嗓音淡淡开口：“表哥，我们还是回去吧，这里太危险了。”
今日沈若派人到镇北王府递了帖子，邀请魏京墨一起出来踏秋。
沈恪想着儿子病愈之后就一直闷在屋里，所以就想让他出来散散心，和同龄的儿郎们聚聚。
魏京墨话落之后，旁边其他的贵公子也开口劝阻道：“是呀，我们回去吧。我听我娘说这是京畿营军将们训练的地方，我们还是不要靠近了。”
沈若看着几人想要打退堂鼓，却哎呀了一声：“你们怎么胆子这么小。我当然知道这是京畿营训练的地方，所以才要来的嘛。你们就不想看看那些军将们训练的英姿吗？”
别看沈若出身儒林世家，长相也是温婉端丽。但他从小就特别崇拜那些英姿飒爽的将军们。小时候就喜欢缠着两个镇北王府的表姐看她们在武场上练武。长大了依旧不改，私底下没少跑来这边观摩那些军将们训练时的英姿。
他有些不在意的继续道：“放心吧，不会有什么危险的。我可以替你们担保。这地方我来了好几次了，一次意外都没有发生过。你们就放心吧！”
几个小公子见他信誓旦旦的模样，心里倒也有些心动。
毕竟娇郎慕英雄，像他们这般如花似玉的年纪，春心刚刚萌动，仰慕那些保家卫国的军将们也很正常。
仿佛被他说动一般，几个贵公子眼里划过好奇面带羞涩的点了点头。
沈若见此，目光转过来又落在了魏京墨身上，眼睛期盼道：“表弟，你看我们来都来了，就看一眼好不好？看一眼我们就出来。”
魏京墨见他这副可怜巴巴祈求的模样，心里划过抹淡淡的无奈，终是看着他点了点头：“好吧。”
闻言，沈若立马小声欢呼起来，带着几人朝苍翠林中走去。

第13章 遇险
风白苏正拽着跟树枝，有些无聊的在手中把玩着。
突然，苍翠林中传出一道尖利的男儿声来！
她神色一凛，眉头紧锁了起来，没有丝毫犹豫，双腿紧紧一夹，骑着身下的枣红小马朝苍翠林中冲去。
一棵大树底下，几个小公子紧紧的靠在一起，靠着粗壮的树干低声抽泣着。时不时的有箭影从他们身边掠过，瞬间吓的他们颤抖起身子来。
风白苏穿过树林看到他们的时候，就见斜对面一道利箭直直的朝他们射去。
几个小公子吓的面色煞白，脸上精致的妆容都没了颜色。
见此，她嘴里有些不耐烦的轻啧了一声。抽出一侧的弓箭，拉弓搭背，瞬间朝那支利箭射去！
叮的一声脆响！
两支箭头撞在了一起，立马落在了地上。
沈若听到声响后壮着胆子睁开眼睛望去，就见面容精致艳丽的女子端坐在枣红小马上，水波潋滟的桃花眸有些冷漠的睥睨着他们。
“你们为何出现在这里？”
沈若呆呆的看着她，张了张嘴却有些失声。
见她眸光中有些不耐烦起来，他扯着嗓子磕绊道：“我，我们，就是来踏，踏秋的。”
风白苏看着眼前几个娇贵的小公子只觉得麻烦，懒得和他们说太多，她声音有些冷漠的开口道：“行了，跟在我后面。我带你们出去。”
说着，调转马头缓慢的朝前走去。
沈若他们几个见她一点也没打算下马的意思。只能互相搀扶的站起来，颤颤巍巍的跟在她后面。
直到他们快要走出去的时候，已经被吓傻的沈若突然反应过来，惊呼了一声：“啊！我表弟还在里面！”
风白苏立马勒马停下，皱着眉头看向他。
就见他满脸着急的看着她，指着右边焦急道：“就，就在那边！”
闻言，风白苏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麻烦！”
随后看着他们冷声道：“前面就是出口，你们先出去等着。”
话落，骑着身下的枣红小马又冲进了苍翠林中。
几个公子看着她渐渐消失的背影，忍不住握紧对方的手掌，相互安慰道：“一定不会有事的…”
——
密林之中，与众人走失的魏京墨身子缩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周围不断传来马蹄奔腾的声音和鸟兽惊走的声音。让他心里惶恐一片。清冷的眼角也微微泛红起来。
这时，岩石后方突然传来一阵响动声来，他身体瞬间紧绷起来。按在枯叶中的手掌忍不住紧紧抓握起来。
突然，一道破风声响起！
身后的响动声戛然而止。
他僵硬了好久，终是揣揣不安的从岩石后探出脑袋。抬眼望去，就见距离岩石不远处的位置躺了一只野兽尸体。身上还插着一支冷箭。
一个湛蓝色的身影从对面的树林中走了出来。
她骑着一匹枣红色的小马，修长如玉的手指上拿着锐利的弓箭。艳丽的脸上还残留着一丝肃杀之气，让人忍不住心惊胆战起来。
潋滟多情的桃花眸在野兽的尸体上扫了一眼后，便落在了他身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模样看起来倨傲又冷漠。
风白苏看到探出脑袋的魏京墨后，视线在他那张慌乱的小脸上扫了一眼，嘴里忍不住轻啧了一声：“小公子，你可真会给我找麻烦。”
她骑着枣红小马慢慢走到他的面前，看着他又开口问道：“能起来吗？”
魏京墨听到她的话后，又见她脸上残留的不耐烦。
清冷的墨眸忍不住垂了下来。他轻咬薄唇，如玉的手指按在岩石上想要起身站起来。
可惜，左脚刚一用力，就忍不住吃痛一声，又跌了回去。
瞬间，白皙光滑的额头上冒出一排细汗来。
风白苏见他吃痛一声身子朝后倒去，脸色微变立马从马上跳了下来。伸手揽住他的纤瘦的腰肢，才没让他砸在身后坚硬的岩石上。
她低头见他咬唇忍痛的模样，忍不住又啧了一声：“你受伤了怎么不说？逞什么英雄呢？”
魏京墨却撑在她怀中，咬着唇没有说话，那沉默的模样就仿佛在置气一般。
见此，风白苏有些无语，也不知道怎么就惹到这金贵的小公子了。
她任劳任怨的弯腰将他抱了起来，放到了岩石上坐下。
随后单膝跪地，掀开他脚下的裙摆露出里面的脚来。
魏京墨看到她的动作后，双眸忍不住圆睁惊呼起来：“你，你做什么？不要脸！”
男儿家的脚怎可被女子随意看到，这是只有未来妻主才可以看的！
风白苏却无动于衷，伸手握住他的脚踝。轻轻一用力，就听他嘴里痛呼一声。
看着他那张满是痛苦的清冷玉颜，没好气道：“不要脸什么？要不是你们几个闯进这里给我找麻烦，我都懒得搭理你们。”
见他还要挣扎，她伸出手掌按住他的身子，沉声说了一句：“老实点！”
魏京墨绯红着玉脸，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将脚上的鞋子脱下来。
温热的手掌握在脚面上时，只觉得袜子下的皮肤整个都烧了起来，一直烧遍他的全身。
他清冷的墨眸里不自觉地划过抹羞愤。
风白苏心里可没想那么多。她眉眼认真的低着头，手上微微用力，只听咔嚓一声轻响。
唔！
魏京墨立马咬紧唇瓣这才没有将痛呼声喊出口。
风白苏已经松开他的脚掌，缓缓站起身来：“好了，回去抹几天药应该就没事了。”
魏京墨连忙将裙摆遮下。听到她的话后，隐藏在下面的脚掌微动了下，果然没有刚才那么疼了。
见她只是为了给他看受伤的地方，心里羞愤的同时又多少有些尴尬起来。
魏京墨从来都是清冷淡漠的，在外人面前每每都是十分的得体。
从小到大，他从没有如此狼狈窘迫过。可偏偏每次还都遇到风白苏，且一次比一次尴尬。
想到这里，他偷偷看了眼衣着干净规整，模样慵懒淡定的风白苏一眼。
心里莫名的涌起一股委屈来，这股情绪来的莫名其妙又波涛汹涌，让他眼中忍不住聚起水雾来。
等到摸到脸上的眼泪时，他心里更觉得丢脸了起来。仿佛进入恶性循环一般，眼中的泪珠越聚越多，跟只可怜的小花猫似的抽抽噎噎的。
风白苏见她松开他的脚掌后，眼前清冷如玉的小公子就突然哭了起来，而且还越哭越伤心，莹白如玉的鼻头都给哭红了。
她突然有些棘手起来。因为柳贵君的存在，风白苏对男子落泪都有种莫名的阴影。这让她下意识地放柔了声音：“好了好了，别哭了。你脚踝处的伤不能拖。你也不想成个瘸腿的小公子是不是？我这也是迫不得已！别哭了，还和上次一样就我们两个知道好不好？你以后还是那个清清白白的小公子。”
一边说着，还一边伸手拍上他瘦弱的脊背，给他顺着气。
魏京墨听到她这安慰的话后，却一点也没觉得被安慰到。
眼珠子不要命似的一直掉个不停，心里羞恼的想着：谁是瘸腿的小公子了！而且他也成不了清白的公子了。上次浑身湿透被她看光了身子还被她抱了那么久，今日又被她掀了裙摆摸了男儿家私密的脚。虽然他知道都是迫不得已的，可这些事情也确实都发生了。别人不知道，他自己还能不清楚吗？
想到这里，魏京墨更是悲从中来，哭的更加伤心不已。
风白苏这下真的是手足无措起来。看着远处渐渐西斜的太阳。想到一会儿军将们就要出来，若是被她们看到这群小公子，怕是这些小公子一个个的哭的更凄惨。
她终是有些无奈的开口道：“你说吧，要我怎么做你才能不哭？”
魏京墨听到她这话后，哭了一会儿后也渐渐平息了下来。
红着兔子眼抬起眸来时，就见风白苏桃花眼温柔又无奈的看着他。和她平日那副懒散漫不经心的样子截然不同。眼眸中全是他的身影。
他心里仿佛被人轻挠了一下，不自觉的避开了她的眼眸。
声音翁翁的开口道：“…我就是没忍不住，现在已经没事了。”
见他终于平静了下来，风白苏心里松了一口气。
也没在意他嘴里说了什么，只想赶紧带着这娇气的小公子出去。
“天快黑了，我们出去吧。一会儿在这林中训练的军将们就要出去了，你们再呆在这里怕是不太妥当。”
魏京墨垂着脑袋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风白苏仿佛是被他哭怕了一般，等到他穿好鞋子后，还礼貌询问了一句：“我抱你上马吧？”
魏京墨听到她这话后，心里忍不住又羞涩起来。但又不得不忍着羞意点了点头。
见此，风白苏动作迅速的将他抱了起来，尽可能避免接触到他的身体将他放到了马上。
魏京墨只觉得身体一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坐在了马上。
看到她这唯恐避之不及的动作，他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又有些失落起来。
风白苏见他坐好之后，低声提醒了一句：“坐稳扶好。”
然后牵起一边的缰绳，牵着枣红小马朝外面走去。
——
沈若他们几个有些焦急的在外面走来走去，见风白苏进去这么久后都没有出来，心里越发着急起来。
突然，旁边一个小公子开口喊道：“出来了！出来了！”
沈若闻言望去，就见风白苏牵着枣红小马出来，上边坐着魏京墨。
他眼眶瞬间红了起来，朝两人跑去：“表弟对不起，都怪我不好。”
魏京墨看着他满脸愧疚的模样，嗓音倒是温柔的安抚起来：“没事的表哥，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这副平静淡然的模样，一点也看不出来刚才那副娇气哭泣的模样。
风白苏回头瞥了一眼，心里却想着：这小公子倒是可以，还有两副面孔！
“行了，天也快黑了，你们赶紧回去吧。”
她出声打断了他们，开口提醒道。
闻言，沈若这才止住，扭头看向风白苏难得真诚地感谢道：“多谢七殿下相救。”
风白苏却不甚在意的摆了摆手，余光中见魏京墨想要从马上下来。她开口制止道：“老实在马上呆着吧，脚不想要了？”
魏京墨听到她的话后，见所有人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想到什么般，如玉的脸上染了一层胭脂红，在夕阳的照耀下刹是好看。
他咬着薄唇没再动弹。
挨他最近的沈若倒是没看到他脸上的变化，只听到他脚的事情。
瞬间又满脸紧张了起来：“你脚受伤了？”
魏京墨见他泫然欲泣的眼泪在眼眶中又打转起来，他连忙开口道：“只是不小心扭了一下，表哥别担心。”
风白苏见两人又没完没了的要说起来，看着天边已经落了一半的夕阳。她一把将手中的缰绳塞到沈若手里。嘴上催促道：“行了行了，哪那么多话？不想被军将们看到，你们就赶紧离开。”
两人被她一打断成功闭上了嘴巴，沈若忍不住偷偷瞪了她一眼。
果然，还是那么令人讨厌！
风白苏却又开口催促道：“快走快走！”
几个小公子被当成臭虫般的被她嫌弃的催着朝前走去，脸蛋都忍不住红了起来。
气红的！
风白苏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却只觉得身心都放松了下来。
果然，小公子什么的真的好麻烦！
作者有话说:
我是土狗！
我爱英雄救美！！
＼（￣︶￣）／

第14章 宫侍
冬青冬瓜和其他几个公子的随侍焦急的等待着，眼见这太阳就要落山，怎么公子他们还不回来？
两人此时都有些后悔，不该因为表公子的话就停在这里等着的。回去若是让正君知道了，他们怕是逃不了一顿责罚。
就在这时，有人兴奋的喊道：“你们快看！公子他们回来了！”
这道声音落地之后，所有人都抬头朝前面望去。
果然，前方不远处出现几个纤细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下缓缓朝这边走来。
冬青和冬瓜双眼发亮，瞬间朝前面小跑着过去。
走到跟前的时候，他们才发现魏京墨竟然坐在一匹枣红色的小马上。看这马的品相和上边配置的马鞍，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见此，两人心里都忍不住有些疑惑起来：这公子怎么还骑着一匹马回来了？
冬青素来细心，看到他有些僵硬的左腿。面色微变：“公子，您的腿受伤了？”
他这话一出，旁边的冬瓜也紧张了起来：“公子受伤了？严不严重？这里离京畿营这么近，要不要去通知王爷？”
听到他口中的京畿营，让在场的几个小公子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别扭起来。
想到刚才他们被吓的惊慌失措，狼狈不堪的模样。一点大家公子端庄矜持的气质都没有，还全都被个贵女看到了。
几个小公子现在才回过神来，心里忍不住担心道：也不知道七皇女会不会将这些事说出去？
还都是十五六岁未出阁的闺阁男子，脸皮儿都薄的不行。生怕这次事情暴露出去后，惹人笑话！
魏京墨此时完全恢复平日的清冷模样，清俊如玉的面容上表情淡淡：“不必了。不是什么大伤，不过是不小心扭了一下。母亲军务繁忙，这些小事就不要惊动母亲了。”
他声音顿了下，看着两人吩咐道：“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府了。”
冬青和冬瓜见他神色平淡自然，没从他脸上看出勉强的神情。也就没有再继续劝说下去。别看他们公子看着清清冷冷，情绪淡淡的。但他心里却是十分有主见的，决定的事情轻易不会改变。
冬青留在原地牵着缰绳，让冬瓜去唤车夫将马车驾到这边来。
等待的过程中，其他几个小公子已经坐上了各自府上的马车告别离开。
只剩下沈若和魏京墨还站在这里。
沈若有些不敢看魏京墨那张如诗如画的玉颜，还在为他受伤的事感到愧疚难安。
魏京墨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他缓缓开口道：“表哥，我真的没什么大碍，你不必自责。”
沈若却抬头看向他，张了张口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若不是他非要来这里，魏京墨也不会受伤，不管怎么说都是他的错。
这时，镇北王府的马车正好驾了过来。
魏京墨自然不能这般抛头露面的骑着马回去，纤细瘦弱的手腕撑着身下的马，在冬青和冬瓜的协助下终于下了马。
直到坐在马车之中，他先是朝冬青和冬瓜吩咐了一句：“把那匹马带回府上。”
随后看着坐在角落中有些沉默的沈若，又朝外边的车夫说道：“先回太尉府。”
话落，车夫立马驾着马车朝凤陵城内走去。
——
风白苏带着一二小队的军将们回到京畿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营内还有其他编队的军将还在营地上训练着。
见风白苏慢悠悠的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群灰头土脸的军将们。去的时候意气风发，骑着高头大马好不得意。如今一个个的耷拉着脑袋，跟打了败仗的残兵一样。
见此，众人倒是有些好奇起来。
不过是日常的骑射训练，她们不是每隔几日就要训练一次吗？怎么这一下午的功夫，精神就突然这么萎靡起来了。
一二小队的军将们见他们这副天真模样，心里有苦却又吐不出来。
娘的！有谁知道她们今天一下午都经历了什么？
覆满眼睛的绿色深影……隐藏在中间的鸟……扑棱飞腾的翅膀……密林中到处乱飞的冷箭…
一二小队的军将们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虽然不过短短一个下午却恍若隔世一般。
如今她们个个的眼睛都还没有恢复过来，一个个红彤彤的冒着血丝，看向远方都有了重影。
差点没将一双眼睛瞪瞎在了苍翠林中！
众人身心疲惫，目光沧桑，看着营地中望着她们一脸好奇的军将们。
心里唯一的安慰就是：这样的痛苦煎熬不是只有她们要经历，明日就要轮到其他人了！
想到这里，众人心里倒是升起一丝诡异的安慰来。
也正是因为如此，一二小队的军将们回去后个个缄口默言，对于前来询问骑射训练的军将们一概不理。而是朝她们露出既兴奋又沧桑的诡异目光来。
让那些还没有参加的军将们个个摸不着头脑，觉得她们莫名其妙。
——
风白苏一回到京畿营后，魏芸立马就收到了消息。甚至还第一时间就知道了所有的情况。
听完亲卫的叙述后，她素来严肃深沉的面容上倒是多了抹笑容：“听起来倒是有几分意思。参加这次训练的军将们如何？”
亲卫一时有些沉默，仿佛像是被难住了一样。
她斟酌了片刻，才缓缓吐去几个字来：“惨不忍睹。”
闻言，魏芸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倒是难得从她口中听到这样的话来。
亲卫见她满脸笑意的模样，忍不住问道：“王爷，这七殿下这样做是不是有些不妥？”
她这其实还是委婉的表达，心里更想问的是：这是不是有些太过胡闹了？
魏芸却仿佛挺欣赏一般，身子往后一靠。声音中都带了几分愉悦：“本王倒是觉得这个七殿下有趣的很。看似荒唐胡闹，但仔细的想。若想达成她要求的目标，这其实需要一个军将拥有超强的身体平衡感和极出色的动态视能才能完成。”
她削薄的唇瓣忍不住勾了起来：“陛下这次倒是塞了个不错的人进来，以后这京畿营可就有意思起来了。”
亲卫见她眼中划过几分兴味，心里一时之间倒是不知道该心疼谁了。
是那明显就心不在此的小殿下？还是京畿营内那些气血方刚的军将们？
——
清风殿
风白苏挥退两旁想要行礼的宫人，大步跨进了内殿中。她立马按着桌子坐了下来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葱白走进殿内之后，就见风白苏坐在里面。瞬间双眼晶亮道：“殿下，您回来了？”
“嗯…”，风白苏饮了一杯茶后，声音有气无力的回了一声。懒懒开口：“传膳吧，本殿觉得现在能吃下一头牛。”
闻言，葱白忍不住笑了起来，立马朝外边跑去：“奴婢现在就去！小厨房里早就给您备着了！”
风白苏上半身趴在桌子上，朝她摆了摆手，让她赶紧去。
她今日也没想到会拖到这么晚才回来。中午本来就没吃多少，现在只觉得饿的胃都绞在了一起。
风白苏心里有些郁闷：她明明打算在京畿营中当一条咸鱼好等着被镇北王赶出来的。为什么突然这么认真负责起来了？这跟她想要立的人设不符啊？
她满脸生无可恋的想着：难不成她是天生的劳碌命？前世拼死拼活也就算了，毕竟是为了生活。可她现在身为一个皇女，明明有实力混吃等死的！
果然，她这个一旦做起某件事情来就不自觉的要做到完美的习惯得改改了！
就在风白苏撑着下巴胡思乱想的时候，四个貌美如花的宫侍端着饭菜走了进来。
看到坐在椅子上的风白苏后，一双双美眸含羞带怯的望向她。
他们身子轻盈的挪动着脚下的步伐，将手中的玉盘放到了桌上。
其中一个长相清纯的宫侍更是拿起玉筷递到了风白苏的面前，嗓音细腻温柔的轻唤一声：“殿下。”
耳边突然响起一道甜腻的嗓音，立马让风白苏醒过了神来。
清冽甘甜的男儿熏香也随之传入她的鼻中。她立马抬头看去，就见一个身形娇小模样清纯的男子站在她的身旁，莹白的双手上正握着一双玉筷。
旁边，还有三个同样貌美的男子候在那里。见她目光望过来后，立马眼波流转的朝她羞涩的看了过来。
风白苏：“……”
“葱白！！”
她一声厉呵响起，瞬间吓的旁边几个美貌男子小脸苍白了下来。
外边的葱白也立马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看着风白苏磕绊道：“殿，殿下。”
风白苏有些头疼的按了按额角，指着这几个男子问怎么回事：“他们都是谁？本殿不是说了不准外人进入内殿的吗？”
她声音冷了几分：“看来是本殿太纵着你了？才让你这般自作主张起来！”
葱白哪里见过风白苏这般生气过，也不敢看旁边几个梨花带雨的男子。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有些慌乱的解释道：“殿，殿下息怒！这四个宫侍是今日早上从拂柳殿那边送过来的，贵君安排他们在内殿中伺候着，奴婢这才将他们放了进来。”
风白苏一听是柳贵君的意思，心里升起几分烦躁来，气倒是消了下去。
桃花眸瞥了一眼地上的葱白，淡声道：“起来吧。以后不管是哪送来的，都给本殿安排到其他地方去，不要让他们在本殿面前晃。”
她看也不看一眼四个匍匐在地的娇滴滴男子，冷声朝葱白吩咐道：“带他们出去吧。”
葱白立马应道：“是。”
随后，带着四个宫侍走了出去。
风白苏看着被关上的房门，屋内那股甜腻的味道却还充斥在这里。
也没心情再用膳，她大步走到内室中将四周的窗户都打开透气。
风白苏倒也不是厌恶男子，只是不喜欢在这方面浪费时间。反正到了时间她自会娶夫郎嘛！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柳贵君总觉得她身体不行，隔三岔五的就送一堆男人过来。
倒是真的让她对这些涂脂抹粉的甜到发腻的男子有些厌烦起来。本来是想顺其自然的，结果成功将她逼成了看到男子都忍不住想要皱眉的地步。
风白苏好好的心情全给破坏了！
她就纳闷了，单身有什么不好的？干嘛要将这大好时光花费到男人身上？有这时间好好的睡一觉它不香吗？
作者有话说:
风白苏：我单身我快乐我骄傲！男人走开！！
后来：是我肤浅了……

第15章 异样
镇北王府
清晨，魏芸来到王府马厩后，就见一排高大威猛的骏马中夹了一匹枣红色的小马。看起来十分突兀。
她蹙着眉头看向候在一旁的马夫，问道：“这是从哪来的？”
马夫立马低头恭敬的回道：“回王爷的话，这是昨日大公子带回来的。”
“墨儿？”
魏芸走上前去，围在枣红小马面前左右看了下。
越看眉头皱的越深：她怎么觉得像是在哪里见过一样？
“可知大公子从哪得的这匹马？”
马夫老实回应：“昨日大公子和表公子一起出去了，恐是表公子送给大少爷的。”
魏芸闻言点了点头，听到是沈若送给魏京墨的后，倒也没有再细究。
只是看着马夫吩咐道：“行，去把本王的马牵出来吧。”
“是。”
——
挽月阁
魏京墨斜倚在软榻上翻看着手中的古卷，身上搭着件薄薄的印花毯子。
冬青和冬瓜坐在门前的矮凳上，一人拿着素帕绣着，一个扯着毛线团子。
冬瓜朝外望了眼在院子里打扫的仆侍，手中的毛线团子越扯越乱。一旁的冬青有些看不过眼的瞪了他一眼，随后将他手中的毛线团子夺了过来。
见此，冬瓜表情讪讪的看了他一眼，面上的神情有些无辜。
他就是觉得太安静了有些无聊嘛。
这时，院子门口传来一声轻唤：“表弟！”
沈若着一袭淡青色衣裙，衣袂翩翩的走了进来。
听到他的声音后，魏京墨立马放下手中的古卷直起身子来。就见沈若已经踏进了屋内。
没等吩咐，冬瓜就立马高兴的搬了个高凳过来。
沈若动作优雅的坐下后，看着魏京墨左脚的位置目露担心：“今日脚可好些了？”
魏京墨脚受伤的事情没有瞒过太傅府上的人，昨日沈若回到家中后，就被老太傅罚去书房抄书去了。
昨夜可以说是一宿未睡。今日一大早又因为放心不下魏京墨，所以早早就递了拜帖来镇北王府。
此时端丽的面容上满是疲惫，素来鲜活灵动的眸子都有些黯淡了下来，眼球上挂了几根血丝。
魏京墨看到他这副憔悴的模样，淡眉轻蹙。连忙让冬瓜和冬青去沏壶醒神茶来。
他声音有些微沉：“我这伤休息个两日也就好了。倒是你，怎将自己弄的这般模样？身边的贴身小侍呢？这是怎么照顾主子的？”
沈若却朝他不在意的回道：“我就是不耐烦他们跟着我。再说又不是去别家府上，也用不着他们跟着。我小时候一个人不知道跑了多少趟了！”
魏京墨却看着这个自小就性子叛逆的表哥，依旧有些不赞同：“无论怎样身边也需跟着人，你这样跑出来太傅府岂不是闹翻天了？”
说着，他看了眼端茶过来的冬青，开口吩咐道：“找人去太傅府说一声，就说表公子在这里。”
冬青将手中的东西放下后，立马低头应道：“是。”
随后，便转身朝门外快速走去。
沈若看着脸色有些难看的魏京墨，无辜的摸了摸俏丽的鼻子。转移话题道：“对了，马上就到秋猎了。今年你会去吧？”
魏京墨接过冬瓜手中的醒神茶递到了他手中。闻言，淡声回道：“会去，爹爹已经提前跟我说过了。”
沈若听到他的肯定回答后，脸上立马扬起了笑容：“那就好！往年你都不参加，我一个人好没意思。这次我一定带你到外围猎几只回来不行！”
魏京墨仿佛被他口中的豪言壮语逗笑一般，清冷的墨眸中多了几丝笑意：“表哥还会觉得没意思？每年我可都听爹爹说，你带着一帮子小公子都要玩疯了。”
“嗐”，沈若不好意思的飘移开视线，嘴里含糊道：“…也没有玩的很好了，他们和你又不一样，你可是我表弟啊！”
说着，他索性站起来挨着他坐在了软榻上，嗓音里满是娇意。
闻言，魏京墨眼眸中的笑意更深了几分，打趣道：“表哥这张嘴儿可真是会哄人开心！”
两人打闹了几句。沈若眼神突然闪了下，随后有些八卦的问道：“表弟我其实还有一件事挺好奇的。昨日在苍翠林中你和那个七殿下没发生什么事吧？我怎么觉得你俩之间的气氛怪怪的。”
魏京墨听到他的话后，放在腿上的手指微动。睫毛忍不住轻颤了颤，淡声道：“能发生什么事情？就是我脚崴了，她把马借给了我，然后我们就出来了。”
“是吗？”
沈若也觉得自己想多了。他表弟这般清风明月般的神仙公子怎会和那风流浪荡的七皇女有什么瓜葛？即便是有，也应该是最近风头大盛的五皇女。也就她能勉勉强强的配上他表弟吧。
他语气一松，放心开口：“那就好！虽然她昨日是救了我们，但感激归感激。你可别学什么英雄救美的故事，对她有什么想法。”
他看着魏京墨语重心长的叮嘱道：“你看她长的那张招蜂引蝶的脸，还有她那些风流韵事。这样的女子一看就是个没有心的，以后谁嫁给她岂不是日日都要担惊受怕，每日都要争来争去的。”
明明他自己也是个未出阁的小公子，偏要摆出一副过来人的模样。
“听表哥的，喜欢谁也别喜欢这样的。”
话落，沈若突然凑近魏京墨的耳边，悄悄说道：“我听说昨日那清风殿内又纳了几个貌美的小公子。”
“啧啧啧”，他摇了摇头：“真是世风日下，风流成性！”
这皇宫内一向存不住什么消息，但凡有点风吹草动，不出一个时辰就会闹得整个凤陵城都人尽皆知。尤其是对这几个年轻气盛的皇女，更是一丝一毫的动静都不放过。
魏京墨面上的神情有些冷淡，浅淡的墨眸中毫无波澜。看着沈若平淡道：“表哥和我说这些做什么？她的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
沈若还在心里感叹着，就听到魏京墨这冷漠的话，心里倒是放心了下来。
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道：“也没什么！我这不是怕你太过单纯，被她那张脸蛋给迷惑吗！”
可惜，他却没有发现魏京墨虽然表情冷淡，但用的是“她”而不是“七皇女”。
这素来待人冷淡疏离的小公子。若按平时的性子，怎会说出这般如同赌气一样的话语呢？
沈若还在笑呵呵的拉着魏京墨说着其他的事情。又待了一会儿后，实在压不去身上的乏劲儿，这才回去补眠。
冬瓜将沈若送出府后，回来后就见魏京墨坐在软榻上发着呆。轻垂着眼眸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脚下的步伐不自觉的放轻，总觉得此时的公子身上缠了一层冰霜。
走近几步，冬瓜小声的轻唤了一声：“公子？”
魏京墨突然抬起头来，清冷出尘的玉颜上有些冷淡：“把那件红色锦袍扔了吧。”
“啊？”
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冬瓜有些没反应过来，楞了几秒后才想起来是那日从选君宴上带回来的那件。
他不知道公子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扔了那件锦袍，不过还是听话的应道：“是，公子。”
就在他拿出锦袍朝外走的时候，魏京墨的声音突然又从身后传了过来：“罢了，留着吧。”
闻言，冬瓜脚下步子一顿，有些摸不着头脑的又转过身来。
他悄悄看了眼此时正抿着薄唇的魏京墨，拿着手中的红色锦袍又放了回去。脑子里一片浆糊。
软榻上，魏京墨垂着眼眸。卷翘细密的睫毛轻颤着，遮住了墨眸中轻轻晃动的水色。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在听到沈若说到那些事情的时候，心里就忍不住的发闷了起来。仿佛是有人拿着什么东西压迫着自己的心脏一般。
魏京墨清冷的墨眸中不自觉的划过抹茫然之色，
难不成崴了脚后还会有什么后遗症不成？不然为何他心里会这般不痛快？
——
京畿营
魏芸骑着马来到营地之后，就看到那匹自成一派的枣红小马，除了额间一点白不同，和王府内的那匹枣红小马一模一样。
她突然就反应过来为什么会觉得那匹马会如此熟悉了！
魏芸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削薄的唇瓣紧紧抿起。心里升起一股古怪的感觉来。
风白苏经过昨日的自我检讨之后，就开始继续执行起自己的划水计划。争取早日让魏芸将她踢出京畿营。
所以她今日一直都待在营帐内坐姿懒散的歪在椅子上。
可惜自从魏芸进来之后，她就开始如坐针毡起来。也不知道今儿是怎么了？这位王爷一直朝她这边看过来，深沉的黑眸中带了几分挑剔又带了几分嫌弃。看的风白苏浑身发毛！
终于，风白苏忍无可忍的朝魏芸望去，脸带微笑的问道：“王爷今日怎么一直看着我？有什么话您不妨直说。”
魏芸却答非所问，声音有些低沉：“本王听说殿下后院中纳了不少的男子。这女人纳几个小男子无可厚非，但多了也不好。殿下还是要以身体为重！”
风白苏：“？？”
“王爷怎么突然说到这上面来了？”
魏芸轻瞥了她一眼，“本王就是看殿下年龄也不小了，也到了娶正君的年纪。后院男子太多，怕是不会有儿郎愿意嫁给殿下。本王觉得殿下还是早日遣散了好，别耽误了娶正君才好。”
风白苏：“……”
她潋滟多情的桃花眸中难得划过抹茫然：镇北王今日莫不是吃错药了？不然怎么这么关心她的终身大事？
风白苏沉默了半晌后，默默回道：“…多谢王爷关心。对了，本殿今日还要带着其他编队进行骑射训练，就先过去了！”
说着，不等魏芸开口回答，就动作迅速的闪出了营帐。
魏芸看着她略显急躁的背影，忍不住皱起眉头来。
心里有些不满：风流、懒散、毛躁、不成熟……
啧！
她满是嫌弃的收回了视线。
作者有话说:
风白苏：风评被害的n天……

第16章 喜欢
风白苏逃也似的跑出了营帐，正好迎面撞上了往营帐内走的亲卫。
亲卫见她略显慌乱的步伐，有些不解的看着她问道：“殿下这是怎么了？”
风白苏看到她后，立马停下脚步。握拳掩唇轻咳了下，“没事，没什么事。”
说着，放慢脚步，越过她走了过去。
亲卫有些疑惑的扭头看了她一眼，不知道这位殿下今日这是又怎么了。
随后，这才转身进入营帐内。
所谓计划赶不上变化，这句话还真是一点都不假！
兜兜转转，最终风白苏还是带着剩下的几个编队的军将们去苍翠林进行骑射训练。
几个编队的人出发之前，一二小队的人个个笑的一脸荡漾。热烈欢送着她们离开。
一开始几个编队的军将们还觉得她们有病。
直到晚上踏着月色回来的时候，她们才知道一二小队的人为什么会笑的那么恶心了！
娘的！这骑射训练简直就是地狱！她们就没见识过这种场面，简直是丧心病狂！
一二小队的人看着她们个个精神恍惚的模样，心里瞬间觉得平衡了。
果然，有福不一定同享，但有难一定得同当！
——
镇北王府
魏芸晚上回到府上后，直接就来了锦华阁。
沈恪见她进来后，立马迎了上去。
“今日怎么回来的这么早？晚饭用过了吗？”
魏芸完全就是个工作狂，恨不得住在军营里。
晚上也几乎不在家中用饭，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军营中凑合一顿。因此，沈恪也没少为此担心，生怕她将自己的身体搞垮。
魏芸摆了摆手让侍候在屋子里的人先下去，然后拉着沈恪的手坐了下来。
见她满脸郑重的模样，沈恪脸色紧绷了起来。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他立马担心的问道：“怎么了这是？出什么事了吗？”
魏芸看着他点了点头，煞有其事的沉声道：“出大事了。”
闻言，沈恪心脏忍不住跟着咯噔了一声。
然后就听她又继续说道：“墨儿可能有喜欢的人了。”
“……”
沈恪紧绷的脸色凝滞了了一瞬，抬眸看着她满脸凝重的样子，有些面无表情的开口：“你就是说这件事？”
魏芸点了点头，“是呀，这还不是大事？”
沈恪无语的抽出了被她握着的手掌，面上不甚在意的说道：“墨儿正是年少慕艾，情窦初开的年纪，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说着，他忍不住瞪了魏芸一眼，“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你吓死我得了！”
魏芸没想到他竟然是这种反应，难得有些微楞。随后看向沈恪不满道：“这怎么不是大事了？你这个当爹的未免也太不放在心上了！”
沈恪见她还埋怨上自己了，忍不住朝她丢了个白眼。
他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的儿子，还用她这个播&#183;种的母亲教育怎么来当爹？
“行了！我是不是给你脸了？再啰嗦今儿你就去芳草阁和春花阁去过夜！”
芳草阁和春花阁是镇北王两个侧侍住的地方。
镇北王对于这两个侧侍没多大感情，年轻的时候还觉得新鲜了一阵子。如今上了年纪，那方面的心思也少了，除了在军营和书房待着，就是来正夫沈恪这里。
她有些讪讪的咳嗽了几声，看着沈恪小声道：“你看你这性子，怎么说着说着就急了。本王这不是担心墨儿吗？毕竟这七殿——”
话没说完，沈恪猛的皱眉道：“什么七殿下？”
魏芸看着他默默补充完，“自然是墨儿喜欢七殿下…”
说着她就将王府马厩那匹马的事情仔细的和沈恪说了一遍。
沈恪听完之后，面上的神情再次无语凝噎：“你就因为这事就断定了墨儿喜欢七殿下？”
魏芸点了点头，疑惑的看着他：“这还不算是喜欢？”
沈恪却彻底不想再和她继续谈下去。没好气的说道：“墨儿昨日和若儿去踏秋了。在外面将脚扭了。怕是不知道怎么遇到了七皇女，这才有了这事。”
说到这里，他面上倒是突然严肃起来：“不过你说的也对。我得好好和墨儿说说，可不能让他被这些花花手段给骗了。”
毕竟这七皇女风流的名声满城皆知，他家墨儿长的好出身好，说不定这七皇女就是盯上了墨儿，想要献殷勤呢。
虽然他儿子以后是要嫁入皇家，但这七皇女名声太差了，他可不能看着他儿子跳进火坑里。
想到这里，沈恪简直一秒都坐不下去，慌忙的站起身就要出去。
魏芸见他神色微变，就要朝外走去。在身后喊道：“大晚上的你这是去做什么？”
沈恪头也没回的说了一句：“去挽月阁！”
——
王宫
清风殿
风白苏刚刚沐浴过后，身上只穿着一件纯白的内衫。领口位置松散的系着，完全将她玲珑高挑的身材体现的淋漓尽致。
葱白拿着洁白的沐巾站在她的身后给她擦拭着头发上的水渍。
见她倚在靠枕上轻闭着眼眸，她小声的说道：“殿下，您把那几个宫侍打发到其他地方的事儿贵君已经知道了。贵君传来了消息。说让您趁着这次秋猎的机会好好表现，选个正君出来。不然他就去求女皇陛下为您和柳谭公子赐婚。”
如今二皇女三皇女的婚事都定了下来，接下来就是其他几个皇女了。除了年纪最小的九皇女外，几个皇女年龄都比较相近，也到了说亲的年纪。
柳贵君想着既然风白苏不想碰这些，那就好好的选个正君出来。
毕竟他在宫中也不受宠，他女儿也不得女皇喜欢。若真等凤后什么时间想到了才提，怕是不知道拖到什么时候了。毕竟五皇女也到了娶正君的年纪，凤后自然把全部心思都花在自己女儿的身上。
倒不如趁着这次秋猎的时候，全凤陵城的大家公子都会出现。风白苏只要好好表现让女皇欢喜，说不定就能趁着这次机会选个家世不错的正君出来。
风白苏听到柳谭的名字后，立马睁开了眼睛。
眉头忍不住蹙了起来。
柳谭是柳贵君的娘家外甥，和风白苏是表姐弟的关系。从小就喜欢黏着风白苏。
风白苏对于这个黏糊糊的表弟十分头疼，因为这小公子和柳贵君一样，弱柳扶风的动不动就喜欢掉眼泪。
风白苏被柳贵君一个人折磨就已经受够了，再加上她这个表弟，她以后的生活还有什么盼头？
她红唇轻啧了一声。看来这次柳贵君真被逼急了，不然不会拿柳谭出来说事。
风白苏声音有些有气无力：“行吧，看来以后没办法再过这么悠闲自在的生活了。”
葱白看她这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忍不住偷笑了一声：“殿下，娶了正君后您也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啊！而且还有人给您暖床。”
风白苏听到她打趣的话后，抬头睨了她一眼：“你看起来很开心呀？”
葱白身子一激灵，立马赔罪道：“殿下恕罪！奴婢就是觉得有个正君后，您以后也就多了个知心人了。”
葱白心里真是这么想的。毕竟她家殿下在这皇宫中，除了能和六殿下说几句话外，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
而且因为六殿下身子的缘故，殿下也不想总是去打扰她。
虽然还有柳贵君这个君父，但父女之间有些话也不好说。
因此，葱白一直希望自家殿下身边能有个贴心人在。这样回来后也能有个人说说话。
虽然她家殿下看着玩世不恭，一副游戏人间的模样。
但其实过的比谁都要冷清。她轻易不会出去清风殿，总是喜欢一个人待在屋子里。身边除了她贴身伺候着再无其他人。
偌大的一座宫殿，除了她还能和殿下说上几句话外，殿下从不与殿中的其他人交谈。
也正因为如此，葱白才会特别在意外边那些流言。
这样的殿下，凭什么要被冠上那劳什子风流的名声！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风白苏不知道自己咸鱼的生活被葱白看成了可怜。
她制止了葱白继续擦头的动作，起身朝床榻边走去。
虽然她自己觉得自己的年龄还小，明明还可以再玩几年。不过大环境所迫，看来也只能随着时代走了。
风白苏对于娶个怎样的夫郎其实没多大概念，最好性子安静些，不要像柳贵君那样动不动掉眼泪就行。
作者有话说:
今日份：
来自老丈人的嫌弃_｀
___风&#183;习惯性背黑锅&#183;白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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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秋猎
时间很快就到了秋猎的日子！
一大早上葱白就兴高采烈的开始准备起东西来，嘴里边哼着小曲儿在殿里转来转去的。
风白苏坐在软榻上慵懒的倚在靠枕上，潋滟的桃花眸半眯着，眼眸中还残留着几分惺忪睡意。
嗓音听起来懒洋洋的：“一场秋猎而已！你每年都要参加，怎么还如此兴奋？”
葱白手上动作不停，声音轻快的回道：“只要是出去玩，奴婢每次都很开心啊！”
风白苏听到她的话后，忍不住轻摇了摇头。心想果然还是个小孩子啊！
看葱白如此欢呼雀跃的样子，她也不好扫了她的兴致，声音缓慢开口道：“记得去小厨房带点香料，到时候给你展示下本殿烤肉的技术。”
葱白一听这话，瞬间双眼亮晶晶的看向风白苏，欢呼道：“谢谢殿下！”
说罢，丢下手上的东西便朝小厨房跑去。
风白苏这次依旧只带着葱白一个人在身边，等到葱白收拾好后，两人这才慢悠悠的走出清风殿。
秋猎的地点在凤陵城五十里外的凤鸣山，那里有一片很大的山林，是皇家御用。每年秋猎的时候都是在那里进行。
王宫的人是分三批出发的。伺候人的仆从先一步出发，为主子整理好住的地方。
葱白抱着自己的大包裹急急忙忙的先去集合了，因为她要比风白苏早一步出发。
风白苏和她分开后朝右侧小道拐去，去和其他的皇女们集合，一会儿一起骑马出发到秋猎的场地。
她们是第二批出发的人，比女皇凤后还有众贵君们要早一步。
风白苏到的时候，大皇女风白英还有三皇女风白蔹已经到了。两人一左一右的站着，谁也没开口。看到风白苏过来的时候，风白英习惯性的扫视了一眼皱了皱眉头，风白蔹朝她羞怯的抿了抿唇瓣。
见此，风白苏朝两人点了点头，面上扬起抹笑容权当打了招呼。
这次秋猎六皇女风白降依旧没有参加。四皇女风白芍好不容易在得宠的皇贵君的请求下，让女皇提前结束了她的禁闭。结果在上次选君宴上因为设计魏京墨，被镇北王直接施压给女皇陛下，又再次关了禁闭。甚至连秋猎这么盛大的皇家庆典都没能参加，任凭皇贵君如何求情，女皇一直没有松口。
“你们都到了？”
这时，风白微和二皇女风白芷也缓缓走了过来。
开口说话的正是面容英气俊秀的风白微。
这几日女皇很是器重的交给她好几件大事。因为她完成的都很出色。被朝中不少人大加夸奖。女皇也十分满意，赏了不少的东西。
甚至更有甚者，提出了立风白微为太女的谏言。毕竟风白微是凤后嫡出，立为太女名正言顺。
以前风白微品行不佳，不堪大任，女皇没有立太女还有理可依。但如今五皇女风白微性子沉稳内敛，做事雷厉果敢，再不立太女就有些不符祖宗规制了。
因此，不少世家大儒还有凤后一派的人齐名上书，向女皇进言请立太女。
女皇虽没有在口头上答应，但已隐隐有松动的迹象。
也正如此，风白微这几日可谓是春光满面，如沐暖风！
这次秋猎之行，凤后已隐隐给她透了信，想要借此选出一名世家男子作为她的正夫。
风白微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目标，只是还没有来得及和凤后提起。
她幽深锐利的黑眸中划过抹势在必得。在皇家这几个皇女之中，她有自信赢得那人的倾慕！
风白微的目光轻扫过眼前的几个人，视线落在风白苏身上的时候，看着她艳丽的面容黑眸中的轻蔑一闪而逝！
长相倒是不错，只可惜是个纨绔，不然倒是还有些机会成为她的对手。
风白苏她们三个看到两人过来后，朝两人点头示意了下。
几人的关系都是不冷不淡的，只是维持着表面的和谐罢了。
二皇女风白芷倒是有意和风白微交好，只可惜风白微看不上这棵以前在大皇女风白英身后的墙头草。对她的态度还不如她的同胞妹妹风白蔹。
风白芷即便是有些巴结她，见她这副冷淡的样子依旧忍不住有些恼怒。
看向和风白微说着话的风白蔹时，目光中划过几分阴冷之意。
——
几个皇女都到齐之后，很快就有侍卫将马匹牵了过来。
这几匹马都是皇家驯养的名驹，个个膘肥体壮，毛色光滑，和军营中的战马不相上下。
风白苏从侍卫手中接过缰绳，看着眼前这匹黑色骏马，伸手抚了抚它背上的毛发。
“嘶~”
身后马啸声响起。
风白微此时已经骑在了马上。她勒紧手中的缰绳，身下骏马的前蹄立马高高抬起，随后便朝着前方奔腾而去。
挺直的脊背看起来意气风发！
紧随她其后的是大皇女风白英还有二皇女风白芷，两人也立马骑着身下的黑马朝前奔去。
登时，只剩下风白苏和风白蔹还站在原地。
皇女骑射课自小她们就开始学，因此即便是内向胆怯的风白蔹也是会骑马的。只不过御马技术没有其他人那么出色。
她小心翼翼的爬上马背后，双腿轻轻一夹让身下的黑马小跑起来。
风白苏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几眼后，也蹬着马镫翻身上马。
今日她换下了宽大华丽的锦袍，穿了一身更显身材的骑服。依旧大红的颜色，坐在黑色骏马之上更显得风姿卓越。
白皙骨干的手掌握紧手中的缰绳，修长的双腿紧紧一夹马肚，鲜衣怒马的红衣女郎瞬间如闪电般朝前方疾驰而去。
去往凤鸣山的路有好几条，风白苏没有和其他皇女一样直接走的大路，而是绕着凤陵城跑了一圈，从小道朝凤鸣山驰去。
好久没有这么畅快的骑过马了，风白苏一时意动，便改了方向。
山林之间，风白苏骑着黑马风驰电掣朝前奔去。潇洒肆意！
快走到凤鸣山脚下的时候，前方小路却突然出现一辆马车横挡在其间。
马夫骑在癫狂的马上身体摇摇欲坠，马车旁边还站着位身穿鹅黄色嫩衫的公子和贴身小侍站在一起，此时正紧张的看着马夫。
见此，风白苏皱起眉来，勒马停在了马车前。
看着扭头望来的公子，她出声询问道：“这是怎么了？”
小公子眉目如画，看到风白苏后瓜子脸蛋微微泛红，声音轻柔的开口：“贵女见谅！拉马车的马匹突然受了惊吓，可能要让您在这里等待片刻了。”
风白苏倒是没有在意，扭头又看向正在制服马匹的车夫。低声说了一句：“无碍。”
闻言，小公子忍不住偷偷看了眼她精致的侧颜。
突然，癫狂的马匹突然前脚抬起，它身上的马夫一时不查，身体下意识地朝后仰倒而去。
风白苏瞳孔微缩，下意识的运起轻功朝她闪去。就在马夫要倒在地上的时候，她伸出胳膊拦住了她的腰，没让她摔到地上。
马夫站稳之后惊了一身冷汗，随后立即满脸感激地看着风白苏道谢：“多谢贵女出手！”
风白苏却没有看她，只淡淡道:“护着你主子站远点。”
丢下一句话后，脚尖轻点瞬间便飞到了发狂的马上。
她双手紧紧的勒住缰绳，潋滟的桃花眸中锋芒毕露。随着她手上力度加重，身下癫狂的马匹被勒的倒仰起来，嘴里长长嘶鸣一声，马背几乎与地面垂直。
风白苏身形稳稳的坐在马上，修长有力的双腿紧紧一夹，两只前蹄瞬间落了下来。浑身焦躁的气息也跟着一扫而空，慢慢平息了下来。
风白苏见它平静下来后，左腿一抬，动作干净利落的跳了下来。
她面色平静的走到三人的面前，淡声道：“以后出行最好带个懂马的人。”
说罢，便转身走到黑马面前，一跃而上。驾着它朝凤鸣山快速驶去。
贴身小侍看着自家公子目光出神的望着风白苏的背影，以为他是被刚才的场景吓到了。他有些担心的询问道：“公子，你没事吧？”
魏京棋收回目光，轻轻摇了摇头：“我无事，不用担心。”
他如画的眼眸轻晃了下，看着贴身小侍突然问道：“你知道这是哪家贵女吗？”
贴身小侍摇了摇头，“奴从没见过。”
魏京棋闻言面上略有些失望，不过想到女子也是朝凤鸣山而去。他眼眸又亮了起来：“行了，我们也赶紧出发吧。”
——
风白苏来到猎场后，刚翻身下马，远处一个青葱色的身影便滚了过来。
嘴里还黏糊糊的喊着：“表姐~”
瞬间，一股寒流沿着风白苏的脊柱朝大脑冲去！
她身体有些僵硬的转了过来，嘴角勉强勾起一抹笑容：“表弟…”
柳谭着一身青葱色的长衫，他个头小小的，圆圆的脸蛋，水汪汪的大眼睛时刻含着水雾，仿佛随时都要哭出来一样。
见风白苏脸上有些僵硬的笑容，他大眼睛里瞬间聚起水汽来，撅着小嘴就要去拽风白苏的衣袖。
风白苏见他伸手过来，眼明手快的朝一边闪去，急忙喊道：“柳谭谭，有话好好说，大庭广众之下别动手动脚的啊！”
一副避恐为之不及的模样，仿佛被碰到后就失了清白一样。
柳谭听到她将名字叫出叠词来，立马有些委屈的缩回了手掌，大眼睛中的泪水已经摇摇欲坠。
每次风白苏将他的名字叫出叠词的时候，就说明离她发怒不远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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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醋意
这时，身后突然响起一道轻柔的声音来。
“原来是七皇女殿下，方才多谢您出手相助了。”
风白苏和柳谭同时扭头望去，就见一身鹅黄色嫩衫的小公子款款走了过来。
柳谭看着眼前眉目如画的公子，立马警惕的挡在了风白苏面前。
看着他质问道：“你是哪家公子？怎么认识我表姐的？”
魏京棋看着紧紧盯着他看的柳谭，温婉大方的笑着道：“柳公子不要误会，京棋的马车方才在路上出了意外，幸好七殿下出手相助才得以顺利来到这里。”
说着，他视线越过柳谭落在了他身后的风白苏身上，浅笑嫣然:“方才殿下走的匆忙，京棋还没来的及跟您道谢。”
闻言，风白苏风情潋滟的桃花眸波澜不变，声音有些平淡的回道：“公子不必多礼，不过举手之劳罢了。”
魏京墨站在不远处，远远的就看到站在一起的三个人。
他纤长浓密的睫毛轻颤了下，遮住了墨眸中不断涌动的情绪。衣袖中的修长玉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沈若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看着远处的三人后。立马凑到魏京墨耳边嘀咕道：“这七皇女还真是个花蝴蝶，一来就引得男儿家凑向前去。”
他仔细看了眼那两个儿郎，突然眼睛一定，落在了魏京棋的身上。有些惊讶开口：“表弟，那是不是你家的庶弟？他怎么和七皇女掺和一起了？”
魏京棋是镇北王府的二公子，是魏京墨同母异父的弟弟。两人关系平淡，平日里也少有往来。
魏京墨听到沈若的话后，收起了眼中的情绪。抬头看着他低声道：“二弟他平日里独来独往，性子也甚是内敛，我也不知他是如何认识七皇女的。”
沈若望着魏京棋频频瞄向风白苏的目光，忍不住摇了摇头：“看来你这庶弟沦陷了！”
他叹了一声，又看向站在风白苏面前瞪着魏京棋的柳谭，轻啧道：“可惜怕是遇到对手了。这柳家小公子也不是省油的灯。”
“柳家小公子？”
魏京墨睫毛颤了颤，声音平淡似不经意般的问道。
沈若见他问起，想到他一惯清冷的性子，对凤陵城内的大家公子知之甚少。他简单的介绍了几句：“这柳家小公子是宫里柳贵君的亲外甥，和七殿下是表姐弟的关系。听说两人从小一起长大，算是青梅竹马。而且这柳小公子也特别喜欢这个表姐，我还听说柳贵君还有意撮合两人呢。”
魏京墨听完沈若的话后，脸上带了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冷意。
清冷的墨眸轻垂了下来，忍不住低声呢喃了句：“狐狸精……”
沈若说完之后，扭头看向身边的魏京墨，似乎听到他低声说了些什么。他凑近几分小声的问了一句：“表弟，你说什么了吗？你怎么看起来有点不高兴呀？”
魏京墨面色清冷的看着他，神色淡淡：“表哥在说什么？”
闻言，沈若又仔细的看了看他，见他还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模样。朝他摇了摇头，表示没什么。
只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
又过了半个时辰，女皇携着凤后和几位贵君也来到了猎场。
除了凤后外，随同的几个贵君要么是在场皇女的君父，要么是比较得女皇宠爱的。
每年秋猎都大同小异，几位皇女先是陪着女皇到猎场转一圈后，便带着各自的随从进入猎场中。
这秋猎本就是为年轻人举办的盛典，因此也不分什么身份地位，只要是凤陵城的贵女都可以参与。而且狩猎最多的人还会得到女皇的奖赏，这对于场上贵女来说也算是一份荣耀。
至于几个皇女，自然也是想要好好表现的。虽然她们不在乎女皇的那些赏赐，但也想在女皇面前刷刷好感度。
秋猎，除了这些世家贵女参加外，男子也可以参加，不过他们大多数也就是随便玩闹，自不会与那些身强体壮的女子去竞争什么。
最多也就是骑着马在猎场外围转转，猎几只小兔子或者小鹿什么的。
沈若牵着自己的小马走到魏京墨面前，见他身后空空如也，有些不解的问道：“表弟你的马呢？不是说好了要陪我一起去猎场的吗？”
魏京墨见他有些失落的眼神，面上扬起浅笑来：“我让冬青去牵了。既然答应你的事，自然是要履行承诺的。”
话音刚落，远处冬青便牵着一匹枣红色小马走了过来。
沈若看着眼前这匹有些熟悉的小马，忍不住皱了皱眉。见它膘肥溜圆的体型，他有些狐疑道：“表弟，这不会是我知道的那匹吧？它为何变得如此肥硕了？”
乖乖，这到底是长了几斤肉？完全看不出来以前那副温顺可爱的模样，看起来又蠢又傻！
魏京墨听到他这话，如玉的脸蛋忍不住微红了下。
他也没怎么喂养它，不知怎的就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这时，沈若突然凑到他耳边，小声问道：“你怎么把它牵来了？万一被人看出来这是七殿下骑过的马这可如何是好？”
说着，他视线忍不住落在旁边的枣红小马上，声音顿了下又补充了一句：“……虽然它现在胖了一圈，但万一看出来，你的清白还要不要了？”
魏京墨看到他眸中的关心后，浅淡的笑了笑：“表哥不必担心。我这次带它来就是想将它归还给七殿下的。而且不过是一匹马，那时的情况你和几个公子都在场，怎就会污了清白？表哥你就别瞎想了！”
沈若见他面色平淡如常，最终也只好作罢。
两人各自在随从的搀扶下上了马，驾着它小跑的朝猎场外围跑去。
魏京墨这次纯粹是为了陪着沈若，马上连弓箭都没有准备。
倒是沈若像模像样的背着箭筒，手上还握着把弓箭，显然是准备在外围大展一番身手的。
路上，他们也碰到几对结伴而行的公子。其中就有柳家的小公子，柳谭。
柳谭自然认识魏京墨和沈若这两个在凤陵城有名的公子，只不过家世地位不同，柳谭虽是皇亲国戚，但与他们二人还说不上话。
平日里有公子举办的宴会，他也只是远远的看着他们。
今日，柳谭却久久的无法收回视线，一双圆润的大眼睛一直放在魏京墨身下的枣红小马上。
他心里喜欢风白苏，自然对她的事情格外的上心。凡是她用过的东西，总是一眼就记在了心里。
虽然这枣红小马和记忆中的有些不同，似乎更肥硕了些。但他也不会认错，这就是风白苏的坐骑。
柳谭没想到风白苏会和魏京墨扯上关系，甚至还将她的马送给了他。
他忍不住咬紧唇瓣，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了魏京墨那张清冷出尘的脸上。
这般神仙公子，家世、样貌、才能样样出众，表姐会不会也喜欢？
如此灼热的视线，自然引得了魏京墨和沈若的注意。
两人抬头朝对面看了一眼，就看到柳谭咬着唇瓣，脸色有些难看的样子。
沈若立马歪着身子朝魏京墨说了一句：“你看吧，这柳小公子认出你身下的马了。”
魏京墨沉默不语，看着柳谭的墨眸轻闪了闪。
随后远远地朝他轻笑了下，打了声招呼便收回了视线，看着沈若提醒道：“走吧表哥，你不是还要去猎兔子吗？”
两人驱马又继续朝前走去。
柳谭看着他泰然自若的模样，仿佛根本没将他放在眼里。
看似温柔和善的笑容，柳谭却从里面看出些傲慢和骄矜。那副高高在上的平淡，让人无端的便觉得低了一等。
柳谭觉得应该是自己看错了，魏京墨一直是个清冷出尘的神仙公子，即便在他们男子中也颇得好感。他怎么会觉得他倨傲呢？
——
这边，魏京墨和沈若进入了猎场外围。
猎场外围生活的动物都比较温顺，以兔子和小鹿居多。所以即便是不带侍卫，也很安全。
沈若骑着马来到一片小土坡前，上面满是青葱的杂草。
魏京墨见他停了下来，有些不解的问道：“表哥在等什么？”
沈若立马朝他嘘了一声，小声道：“这是一片兔子窝，我等兔子呢。”
闻言，魏京墨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看着他骑着马站在兔子窝中间，心里有些疑惑：离的这么近，那些兔子会出来吗？
很快时间就给了魏京墨答案！
两人在原地等了小半个时辰，连只兔子影子都没看到。
魏京墨见他有些沮丧的表情，只能开口安慰道：“表哥别急，我们再去其他地方看看。”
沈若点了点头，两人这才离开了这片兔子窝。
又绕着猎场外围转了大半圈，也不知道是不是运气不好，竟然一只动物也没看到。
沈若有些失落的自言自语起来：“今日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只小动物都没有？”
他话音刚落，突然，在他们身后的树林中传出一道尖利的呼啸声来！
魏京墨和沈若身下的马受到惊吓长嘶了一声，不受控制的朝前方跑去。
身后的随从见此立马惊呼起来：“公子！”
风白苏从内围出来的时候正好碰上了女主风白微。
她不是一个人，身后还跟着几个贵女。众人看到风白苏后，目光下意识的落在了她马上的猎物上，见只有一只鹿和几只野鸡。
众人目光中划过几分鄙夷不屑。
风白微看到风白苏后，倒是和善的打了声招呼：“七皇妹，你也出来了？”
也不知道是做给身后的人看，还是真心如此。
但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风白苏立马勾起红唇朝她笑了笑：“五皇姐。”
桃花眸缓缓落在她的马上，见她收获颇丰，又漫不经心的夸赞了一句：“五皇姐厉害，看来收获不少啊。”
闻言，风白微笑了一声，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就听前方一声虎啸传了过来。
瞬间，在场的所有人都目光一凛，驾着马朝前方奔去！
作者有话说:
风白苏：谁是狐狸精？
魏酸酸：你！你！你！感谢在2022-03-09 18:43:31~2022-03-10 20:05:5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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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再次相救
猎场出口就在前面，风白苏自然也跟着众人朝前走去。
不过相对于其他人的焦急，她骑着身下黑马不紧不慢的跟着，精致艳丽的脸上有些冷漠。
魏京墨和沈若被身下发狂的马带着朝猎场深处冲去。
沈若常常和凤陵城的其他小公子一起外出游玩，御马技术还算可以。虽然此时脸色有些苍白，倒是没有慌乱的六神无主。他看着与他并驾齐驱的魏京墨，高声喊道：“表弟！抓紧缰绳！千万别放手！”
他现在倒是没有多担心自己，主要是担心魏京墨。毕竟魏京墨是受他应邀出来的。而且魏京墨也不似他这般常常接触骑马，若这次真有个万一，无论是镇北王府还是太傅府，都不好交代。他自己也无法原谅自己！
魏京墨在身下枣红小马失控狂奔起来的时候，如玉的脸蛋更是如雪般透明，菲薄的唇瓣微微颤抖。大脑更是一片空白，只能用尽全力的握住手中的缰绳。至于旁边沈若说的话，更是一个字都没听到。
风白微带着人过来的时候，迎面就撞上了朝这边飞速跑来的两匹马。她黑眸深邃，眼眸十分锐利的落在了其中一个雪衣少年身上。漆黑如墨的瞳眸微不可察的闪了闪。
随后，面上浮现出焦急之色，朝身后厉声道：“你们去救左边的人，本殿去右边！”
话落，也不等其他人反应，她双腿狠狠一夹，骑着身下高头大马朝前迅速冲去。
就在她靠近的时候，魏京墨身下的枣红小马仿佛感应到什么一般。突然仰头嘶鸣一声，正在狂奔的四蹄一顿，迅速扭转身体绕到了沈若的另一边。两匹马瞬间调换了位置。
风白微见此瞳孔微缩，正想继续朝魏京墨身边靠去，就见他身下的枣红小马又发狂般朝前冲去。
身后还有其他贵女在场，风白微不可能这么明目张胆的再去追魏京墨。
眼见另一匹马也要与她擦肩而过，她咬了咬牙，双手撑住，跳到了沈若的马上抓住了缰绳。
魏京墨没想到枣红小马突然改变方向，本就摇摇欲坠的身体更是如风中浮萍一般左摇右晃。
风白苏骑着黑马追上来的时候，就见一匹枣红小马直直的朝她撞来！
潋滟多情的桃花眸微微上挑，她来不及思考，便下意识地跳到枣红小马上握住了缰绳。
枣红小马仿佛认出主人一般，风白苏没费什么功夫它便镇定了下来。
直到枣红小马彻底安静下来，风白苏才意识到她怀里还抱着个人。
此时，小公子整个人都缩在她的怀中，如玉的俊颜惨白一片。漆黑如缎的长发凌乱的飞扬着，还有几缕贴在了干净光滑的脸蛋上。
他紧咬着薄唇，额间冒出细白的冷汗来，素来清冷的墨眸都染上了水雾，摇摇欲坠。整个人看起来惊慌失措又楚楚可怜。多了抹往日难寻的破碎美感。
风白苏散漫的眸光在他脸蛋上停留了几秒，随后移开视线，放开了他手掌中的缰绳。眼看前面的人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她朝后靠了靠想要翻身下马。
结果刚一动作，身前的魏京墨就如惊弓鸟一般拽住了她。指节白嫩的手指死死的抓住她的衣摆。
“你…”
风白苏难得有些失语，不过见他望过来的慌乱眼神。想到一个养在深闺中的公子，遇到这样的事情确实挺让人害怕的。风白苏也不好再说什么拒绝的话。
不过两人也不能一直这样坐在马上，毕竟男女授受不亲。方才情况紧急还有情可原，现在再继续下去，怕是会令人诟病。尤其是对魏京墨这个未出阁的小公子，怕是会影响他的清白和名声。
她声音难得放轻几分仿佛在诱哄一般，“别害怕，现在没事了。我们两个不能再这么待着知道吗？这样对你不好。”
魏京墨纤长浓密的睫毛颤动了下，墨眸中的水汽渐渐退散恢复清明。他抬眸看着难得眼神柔和的风白苏，那双桃花眸紧紧的看着他仿佛在看情有独钟的情人一般。让他心尖忍不住轻颤了颤，在她轻柔诱哄的声音下缓缓点了点头。
两人刚刚下马，前面风白微便带着众人走了过来。
看到两人站在一起后，风白微在风白苏散漫的脸上扫了一眼，随后看着她身后的魏京墨温声道：“魏公子无事便好。若不嫌弃的话还请过来这边，本殿带你和沈公子一起回去。”
站在她身后的沈若也喊道：“表弟！快过来啊！”
风白苏站在原地，面上又恢复一惯的懒散模样，桃花眸似笑非笑的半眯着。对于两人口中的话丝毫没有在意。
魏京墨听到两人的话后，抬起墨眸看了眼对面的五皇女和沈若。他面色上虽还有些苍白，此时却已经恢复了平日里清冷的模样。嗓音清润透亮：“多谢五殿下好意，京墨跟着七殿下回去就行。”
说罢，也不看对面疯狂朝他使眼色的沈若。他轻轻垂下眼眸，朝风白苏身边又靠近了几步，整个身子都被挡在了她的身后。白皙泛着玉泽的手指忍不住轻轻拽住了风白苏腰间的衣摆。
对面的人离她们两个还有段距离，因此除了看到魏京墨站在风白苏身后外，并没有看到他拉住她衣服的动作。
倒是风白苏在魏京墨拽住她腰间衣物的时候，身体轻顿了下。艳丽的红唇不自觉的轻抿，倒也没有制止他的动作。
毕竟，她要是在这么多人面前甩开这身后的小公子，他以后怕是没脸见人了。那以后她在京畿营中镇北王还不得天天给她穿小鞋？
风白苏目光淡定地看着对面的风白微，心里想着拽就拽吧！
对面，风白微没想到魏京墨竟然会拒绝自己，反而更亲近风白苏这个风流浪荡的混不吝。她脸上的温润笑意渐渐褪去，漆黑的渊眸有些深邃晦暗。
这几日风白微过的可谓是顺心顺意，没想到会在魏京墨这里碰了壁。她心里立马涌起不悦压都压不下去，有些话几乎是脱口而出：“魏公子，本殿是真心实意的建议你。毕竟这外围出了猛兽，七皇妹她武艺平平，到时候怕是护不住你。”
话落之后，又惊觉这话中有几分歧义。她声音顿了顿，努力放柔道：“本殿这也是怕七皇妹受伤，魏公子也不想连累七皇妹吧？”
魏京墨听到她这话后，勾在风白苏腰间的手指松了松。
这时，沈若的声音也有些焦急的传了过来：“是啊，表弟。你还是来这边吧！万一真出现猛兽，你和七殿下都会有危险。”
仿佛被沈若这话说动一般，魏京墨彻底松开了手指。纤长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中的情绪，迈开步子慢慢朝前面走去。
见此，风白微勾起了唇角，黑眸落在了风白苏的脸上。
风白苏依旧站在原地无动于衷，精致艳丽的面容上，神情懒懒散散的。浑不在意。
突然，就在这时！
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密林中窜了出来，速度迅猛而又快速！
它冲到众人中间的位置站定，血盆大口大开，发出一声浑厚的吼叫声。
见此，在场的所有人都紧绷了起来。
风白苏收起身上的散漫，眉头蹙起。嘴里轻骂了一声，动作如闪电般将前面的魏京墨拽了回来。
“唔—”
魏京墨身体旋转直接摔在了她的怀里，莹白的鼻尖撞上她坚硬的锁骨上，薄唇不自觉溢出一声闷痛声来。
“别动！”
风白苏直接环住他的肩膀按住了他的动作，磁性的嗓音低沉悦耳。
闻言，魏京墨听话的待在她的怀里，方才蔓延心头的闷气瞬间消失殆尽。他伸出双手紧紧拽住风白苏腰间两侧的衣物，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特有的那种浓郁到靡丽的花香，只觉得脑袋也开始昏昏沉沉起来。忍不住想要沉醉其中。
风白苏对于怀中小公子的想法毫无所觉，上挑的桃花眸有些锐利，目光紧紧的盯着前方突然出现的庞然大物。
对面，风白微在短暂的愣神后便立马回过神来。
顾不得去看对面两人的情况，看着跟随在身后的侍卫们命令道：“生死不论！上！”
命令刚一发出，侍卫们持着弓箭立马射向那只庞然大物。其他贵女身边的侍卫们也纷纷上前协助。
风白微护着身后的沈若和其他贵女朝后退去。
众人并不敢贸然的近距离上前，只敢远距离攻击着。中央位置的庞然大物看着不断朝它射来的利箭，动作灵敏的躲避着，血盆大口一张，就朝离它最近的侍卫咬去。
千钧一发之际！
从它身后位置突然迅速地射来一枚石子，裹挟着力量不动声色的击中了它的一只眼睛。
庞然大物立马吼叫一声，巨大的身体踉跄的朝地上倒去。与此同时，前方破风声响起，一支凌厉的长箭落后一步，也瞬间穿透了它的身体。
在众人眼中，她们只看见在这庞然大物快要袭击到前面侍卫的时候，一支带着骤风的利箭破空而来，瞬间击穿这庞然大物的身体。让它连丝哀嚎声都没发出来便直接倒在了地上。
见此，众人看向收起长弓的风白微隐隐露出钦佩之意，心里纷纷赞叹好箭法！
沈若就站在风白微的身后，将她出手的全过程都尽收眼底。
看着她神色平淡的收回弓箭，英武的脸上不骄不躁的，让他心脏忍不住漏跳了一拍。
只觉得她和自己心目中的英雄形象重叠在了一起。
这边，风白苏垂在身侧的左手轻碾了碾指尖的尘埃。
在庞然大物倒下的瞬间，她右手一松便松开了怀中的魏京墨。
等到众人再次看过来的时候，就见两人中间隔了段距离安静的站在一起。
几个贵女看着离的远远的风白苏，眼眸中不约而同的划过抹轻蔑。
和英武神勇的五殿下相比，七皇女还真是令人看不上眼。
魏京墨没有再朝风白微那边走去，而是默默的跟在风白苏的身后，朝外面走去。
作者有话说:
我知道我很土！但我还是要说！
英雄救美yyds！！

第20章 心动
两人快走出猎场外围的时候，方才随同魏京墨一起进来的随侍迅速跑了过来。
满脸焦急的问道:“公子，您没事吧？”
见他身边还站着风白苏时，又连忙行礼道：“参见七殿下！”
风白苏随意地抬了抬手，随后便越过她们直接走了过去。
魏京墨看着她不断远去的高挑背影，微垂下眼眸，没有再跟上去。
冬瓜和冬青也跟着随侍一起过来了。毕竟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随侍们也不敢隐瞒，立马回去禀告了。
两人见魏京墨沉默不语，如玉的脸色上有些苍白。以为他还没从惊吓中恢复过来。连忙担心的问道：“公子，您怎么样？是不是哪里伤到了？”
冬青和冬瓜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急的团团转。
正君此时还在帐中等着消息，若公子真出了什么事，两人回去可怎么交代啊。
魏京墨抬起头来，声音淡淡的安抚道：“我没事，回去吧。”
话落，迈着步子朝前走去。
——
五皇女带了一只庞然大物回来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开来。
女皇听到消息后龙颜大悦，将风白微叫到身边特意夸赞了一番，连凤后都被女皇赏赐了不少东西。
其他几个皇女和随侍的贵君听到消息后，各个心里憋闷，只觉得所有风头都被风白微给抢了！
晚上篝火宴上，女皇和底下群臣坐在一起。
见上首位置的女皇心情甚悦，底下立马有臣子恭维起来：“五殿下不愧是女中豪杰！英姿飒爽的，颇有陛下当年的风范啊！”
“陛下英明！五殿下勇武不凡，箭术高超，不愧是陛下的女儿！”
群臣你一言我一语的，好听的话张口就来。
听的女皇越发心情舒畅，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看着底下的群臣畅快道：“众位爱卿同乐！既然是秋猎，爱卿们便不必多礼，只管畅所欲言，自在行事便是。朕恕你们无罪！”
此言一出，底下一众人又是一番谢恩：“陛下圣明！谢陛下！”
随后这才起身坐回席位之上。
女皇发话之后，众人便也不再拘束，在场地上自由行动起来。
风白微猎了一只庞然大物回来，自然风光无限。场上不少贵女都过去朝她敬酒，钦佩之意不言而喻。小公子们也纷纷朝她投去倾慕羞涩的目光。
几个皇女见她春风满面的脸庞，心里多少都有些不是滋味。
她们自然也想在女皇面前好好表现一番，但最终都被风白微猎回来的庞然大物给比了下来。
风白苏没有和几个皇女坐在一起，而是带着葱白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
葱白看着架在火上烤的流油的鹿肉，心里却有些开心不起来。
风白苏却一掀衣摆，有些随意的盘腿坐在了地上。修长的手指不停的翻转着火上的烤肉，另一只手则时不时的朝上边洒着从宫中带出来的香料。
金黄油汁不断的从烤肉上渗透出来，缓缓滴落到火堆之上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
醇厚浓郁的烤肉香味也慢慢飘了出来。
风白苏饶有兴致的看着手上的烤肉，潋滟的桃花眸微微眯起，暖黄的火光在她眼眸深处不断跳跃闪烁着。
轻瞥间，见葱白一脸低沉的模样，她挑了下眉，随口问道::“这是怎么了？你不是满心期待的想要吃烤肉吗？现在苦着个脸做什么？”
“奴婢就是替殿下难过，不就是只庞然大物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葱白小声吐槽着。见风白苏云淡风轻的脸庞，仿佛一点都不在意一般。
她又忍不住有些泄气：“殿下就不觉得难受吗？陛下那样夸赞五殿下，还赏了那么多的东西。以后五殿下一定更得陛下器重了。”
风白苏闻言轻笑了下，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动容。
她拿起一只烤好的野鸡塞到了葱白手上，漫不经心的开口：“有什么好难过的？眼下这个时候，你如果不吃这烤肉，本殿可能会更加难受些。毕竟这可是本殿亲手烤的。”
葱白被她散漫戏谑的话语噎住。瞬间什么感慨都没有了！
她盯着手中的烤肉，恶狠狠的啃了上去。心里却想着：殿下好讨厌！
风白苏看她这副气鼓鼓的模样，眼中的笑意倒是真了几分。
——
这边，魏京墨坐在沈恪的身边，从冬青手中接过了烤肉。
他小口的咬了一口后，忍不住抬头望向角落的位置。
看着那人掩映在火光之中的容颜，肆意又散漫，他心里不知怎的就有些堵闷起来。
这世上到底有什么事情能引起她的在意？
魏京墨其实都看到了，看到她朝那庞然大物出手。可她却连半分在意都没有，直接将那庞然大物让给了五皇女。
即便被其他贵女耻笑，即便可以因此得到女皇陛下的赞赏，她都不在意。
魏京墨垂下眼眸，遮住了墨眸中不断翻滚的情绪。
可能也正是如此，才让人越想要去靠近。想要引起她的在意，想要打破她眸底的冷漠，更想要让她放在心上。
她就仿佛是那无底的深渊一般，明知危险却又勾着人窥视的欲望，想要去看清。
魏京墨脑子有些混乱，只觉得这种想法要将他整个人都吞噬了一般。
沈恪回过头的时候，就见他玉颜上染满红晕。他有些担心的问道：“怎么了？墨儿，可是哪里不舒服吗？”
魏京墨立马压下心中的情绪，看着沈恪摇了摇头，“我没事，爹爹。”
闻言，沈恪仔细看了看他，末了还是添了一句：“若是有事，一定要告诉爹爹知道吗？”
魏京墨点了点头。
等到沈恪扭回头后，坐在魏京墨旁边的魏京棋突然凑上来，语带关心地问了一句：“大哥哥真的没事吗？有事可不要强撑着。”
魏京墨倒是没想到他这个庶弟会凑上来，心里倒是有些意外。毕竟两人平日里来往不多，虽是同母异父的哥弟。也只不过一层薄薄的面子情罢了。
不过看到他这张眉目如画的脸后，他倒是突然想到今日在入口时他与那人谈笑的画面。
心里登时又是一堵。
诱惑他便罢了，连其他小公子也不放过。
想到她那张惊艳绝伦的脸蛋，魏京墨忍不住在心里嘟哝了一句：狐狸精！
抬眸见魏京棋还看着他，他面上神色冷淡，淡声回了一句：“多谢弟弟关心，我无事。”
话落，第一次不想再顾全那些礼节，直接垂下眼眸不再理会他。
魏京棋感受到他身上的冷淡后，面上神色不变，只轻声说道：“那就好。”
随后便坐回自己的位子上。
跟随在他身边的贴身小侍见此，却替自家主子抱不平，压低声音不满道：“大公子这是什么态度吗？明明公子你也是好心。他却这般冷淡。”
小侍忍不住在心里替自家公子难过。明明公子这般好，为何王爷就是看不到呢？
魏京棋听到他的话后，立马冷声呵斥：“住嘴！大哥哥如何是他的自由，我们只需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见小侍怯怯的闭上嘴后，他这才收回视线。
——
秋猎一般进行五天，每日都会有专人登记所授猎物的数量，直到秋猎结束。狩猎最多者会得到女皇的嘉奖。说不定就能凭此机会一飞冲天，或者带领整个家族得到女皇的重视。因此，不仅仅是皇女们，全凤陵城的贵女都在等待这个机会。
早晨，魏京墨刚刚起身后，就听到外面的侍卫传来声音：“公子，表公子来了！”
闻言，他立马让一旁的冬青前去迎进来。
见沈若精神奕奕的走进来，看起来昨日的事并没有影响到他。
魏京墨在冬瓜的服侍下穿上了月华绣银丝线外袍，泼墨般的绸缎长发简单的挽了起来，上边只戴着一枚玉簪。
少年身姿纤瘦，眉眼清冷，一颦一笑间，濯濯似清风，皎皎如明月。
沈若自是知道自家表弟长相好看，但每次看到的时候还是会被他给惊艳到。
魏京墨见他突然停在了那里，走到桌旁坐下时，目露疑惑：“怎么了？表哥。”
“…没事。”
沈若立马回过神来，端丽的脸上有些微红。他心里有些不好意思，没想到自己会因为看自家表弟看呆了。
快步走到桌旁坐下，他拿起桌上的茶盏，倒了一杯后一饮而尽。
随后，才看向魏京墨，“我就是来看看表弟有没有事，毕竟昨日发生那样的事情。”
魏京墨也拾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轻轻放下后轻声回道：“我没什么事，谢谢表哥关心。”
“那就好，昨日可吓死我了。上次苍翠林那次，再加上这次。我差点以为自己是个扫把星了。”
沈若面上有些郁闷，昨夜他就一直在想这事，总觉得表弟都是因为他的缘故才遇到了这些事情。
魏京墨听到他这话，有些哭笑不得起来，不知道是不是该佩服自家表哥的脑洞。
“哪有人这样说自己的，本就是意料之外的事情，谁也没有想到。哪就成了你的错？”
沈若嘿嘿一笑，吐了吐舌头，“我就是觉得你每次和我出来都会倒霉才会忍不住这么想的嘛。”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唇，见魏京墨笑而不语的看着他。
连忙转移话题道：“对了表弟，你知道吗？昨日五殿下真的太厉害了！跳到我马上将我身下失控的马驯服的时候，那英武的身姿真的好像我在话本里看到的那些女将军啊！”
他黑白分明的瞳仁闪过一抹照人的光彩，眉眼间竟似有些羞涩。与他往日的活泼大相径庭。
魏京墨看到他这副神态后，好看的墨眉微微蹙起。心里咯噔一声。
表哥这莫不是对五皇女起了心思吧？
想到自家二姐姐离开前交代给他的事情，让他帮她好好的看着沈若。
他压下心里发散的思绪，状似无意的问道：“看来表哥对五殿下感官极好。你以前不还觉得她荒唐行径，懦弱无能吗？”
“哎呀，人都有犯错的时候嘛。五殿下现在挺好的，有大表姐和二表姐的风姿！”
他红了红脸，心里又默默补充一句:而且也不像大表姐和二表姐那般看起来气势吓人，反而是个温文儒雅的女君子。
沈若还从来没有见过这般矛盾的人，既像大英雄般英武勇猛，又似女君子般清朗如月。
想到这里，他心里便仿佛有一头小鹿在乱撞着一般，这还是他第一次起了这样的男儿心思。
作者有话说:
魏京墨：狐狸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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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赠送（入V通知）
沈若安抚了下自己乱跳的心脏，抬起头的时候就见魏京墨还想开口追问。
他有些羞恼的瞪了他一眼，连忙开口道：“不准再说我的事情了！说说你的吧，你昨日是怎么回事？我都叫你过来五殿下这边了。你还一直迟迟不过来非得呆在那七殿下身边。”
“说！”他整个人都颇有气势的看着魏京墨，“你是不是也被她的样貌给迷惑了？”
沈若微眯着眼睛紧紧的盯着他，仿佛他今天不说出个一二三来，就誓不罢休。
魏京墨却不想和他多说这方面的事情，毕竟连他自己也还没理清心里的想法，又如何告诉沈若呢。
他清冷如玉的面容上沉稳冷静，看不出丝毫其他的情绪来。
“表哥想多了，我不过是吓着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沈若却有些不信的盯着他看了几秒，见他墨眸波澜不惊，这才收回了视线。
难不成真是他想多了？
不过想到昨日他们先是惊马，又遇到了庞然大物，魏京墨被吓到了也很正常。
他这才收起心中的怀疑，没有再问什么。
魏京墨刚刚起身，早膳也还未吃。见冬青带着侍从们端着饭过来。
他看着沈若问了一句：“表哥吃了吗？不如陪我一起用些。”
“不用不用！”
沈若连忙摆摆手，他过来主要就是想看看魏京墨有没有事。若没事的话他还想去猎场转转。
想到可能会再次碰到五皇女，他心里就忍不住一阵雀跃。
见魏京墨拾起筷子准备用饭，他起身告辞道：“那表弟你慢慢用，我就先回去了。”
魏京墨看着他动作飞快的走出帐篷，看着他消失不见的背影。又想到他方才说起五皇女的神情，心里忍不住有些忧愁。
也不知道表哥是不是真的对五皇女起了心思？
以太傅府和镇北王府的关系，沈若要是喜欢上个皇女未来注定艰难。这不仅仅是因为老太傅一生刚正不阿，从不结党营私。自然不想看到沈若嫁给个皇女而因此站队。
更重要的一点是，以镇北王府现在的处境，魏京墨已是不能嫁给除几个皇女外其他的人。若沈若也嫁给个皇女，届时两家势必会被迫站在对立面。
这是太傅府和镇北王府都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说来像他们这般的世家公子，看似身份显赫，风光无量。但内里的心酸又有何人可知？
从小就要谨言慎行，压抑着自己的嬉笑怒骂，生怕给家族带来什么麻烦。即便是男儿家的终身大事，有时也是身不由己。
即便是魏京墨自己，从他出生的那刻起他就注定要嫁入皇家。索性镇北王府的势力够强，他虽嫁不得其他人，但几个皇女却可以选择。这也算是苦中作乐了吧！
魏京墨突然停下手中的筷子，朝身后的冬青吩咐道：“给我准备笔墨纸砚，我要去信给二姐姐。”
“是，公子。”
——
猎场内围
风白苏骑着黑马慢悠悠的在密林中转悠着。
今日，她身后还跟着葱白。骑着一匹棕色大马紧紧的坠在她后面。
两人身后依旧没有跟那些侍卫，偌大的林子里此时就只有她们两人。
葱白见自家殿下漫无目的的转着，也不知道是在找什么。忍不住驾着马走到她的身边，问道：“殿下，我们今日不狩猎物吗？”
她其实还想着让自家殿下也猎一只庞然大物回去，好好的在陛下面前长一次脸。
可惜风白苏却没有这个意向，桃花眸懒洋洋的眯着，嗓音慵懒：“嗯…再等等，本殿还没看到心仪的野物，不急。”
葱白哦了一声，心里却有些郁闷。
也不知道自家殿下想找什么天仙儿动物？
方才在她们面前已经跑过去三头鹿，五只貂，无数只野鸡野兔。她看着个个都膘肥体壮的。殿下怎就看不上呢？
风白苏却不知道葱白心里的想法，依旧不紧不慢地骑着黑马朝前走着。
这时，从风中突然传来一道细弱的动物声音来。
葱白立马动了动耳朵，朝风白苏喊道：“殿下！”
风白苏扯着缰绳拉转马头朝声音来源处走去。
看着下方茂密的草丛，她从箭筒中抽出一支长箭，弯腰拨开了发黄的枯草。
就见两只火红的狐狸，一大一小的互相依偎在一起。大的那只身上插着一支利箭，此时气息微弱的躺在那里。显然已经活不了多久了。
小的那只看起来应该是它的孩子，瘦瘦小小的火红一团，看起来像是才出生不久。
风白苏看清后便直起了身子，水波荡漾的桃花眸中闪过一抹遗憾之色。
可惜毛发脏了，不然倒是一身上等的火红皮毛。
她有些不感兴趣的想要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那只小狐狸嘴里又发出嘤咛的细弱声，它缓缓睁开眼睛，狭长的琉璃珠竖瞳晶莹剔透，纯澈干净。
它转了转脑袋，满是水雾的懵懂瞳眸可怜巴巴的望着风白苏。
葱白在一旁看的有些心软：“殿下，要不我们把这小狐狸带回去吧。这么小怕是连今晚都活不过去。”
也不知是不是听懂了葱白的话，它附和般的又朝风白苏低低的叫了一声。声音软糯细小，脆弱可怜。
风白苏低头看着它轻啧一声，妥协道：“行吧，把这小东西带回去吧。”
见风白苏发话，葱白立马兴高采烈的从马上跳了下来，将依偎在母狐身边的小狐狸裹在了衣服里。
走之前，她低头看着已经失去生命气息的母狐。有些纠结：“殿下，那这只母狐狸怎么办？我们就将它丢在这里不管吗？”
好歹她们收养了这小狐狸，这怎么说也是它母亲，扔在这里会不会不太好？
风白苏瞥了一眼，随口道：“那将它埋了吧，也算是好人做到底。”
葱白立马不再纠结，点了点头，将怀中的小狐狸塞给风白苏后就去埋母狐狸了。
风白苏低头看着缩成一团的狐狸崽子，身上的红色绒毛颜色浅淡。不是艳丽的红色，而是有些微微发黄。小身子也软软糯糯的，跟一团棉花似的。
她本来还有些嫌弃的，却意料之外的发现手感不过。因此也就抱在了手上，即便葱白回来了也没给她。
两人在密林中逛了一圈，除了带回来只小狐狸崽子，马上空空荡荡。
出来外围的时候，许多人望过来的目光都有些鄙夷。
这目光虽然隐晦，但还是被葱白给注意到了。她扭头狠狠的瞪了他们几眼。
心里想着：他们懂什么？那是她家殿下不愿意猎，不然吓死他们！
葱白跟着风白苏离开人群后，两人便朝营帐那边走去。
风白苏一边朝前走着，手中还一边□□着小狐狸的身子。将它身上的绒毛揉的呆毛四起，配上那双懵懂的瞳眸，看起来怪可怜的。
魏京墨亲自将信送出去后，没想到会迎面碰到风白苏。
他脚步顿了下，走向前行了个礼：“七殿下。”
那双清冷的墨眸不自觉地落在她手中惨遭□□的小狐狸身上。
风白苏掀起眼眸看了他一眼，见他视线直勾勾的落在她的手上。她低头看去，就见小狐狸眨着眸子，可怜兮兮的聚满了水汽。
“咳…魏公子。”
她手上的动作滞了滞，难得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魏京墨抬眸对上她那双慵懒的桃花眸，睫毛颤了颤，又开口道：“京墨还未感谢殿下昨日的救命之恩，多谢殿下昨日出手相救。”
风白苏见他满脸郑重的样子，心里多少有些心虚。
毕竟她昨日根本没想出手，救他纯属意外，说实话还真不需要他这般诚恳的道谢。
“…不必客气，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说罢，带着身后的葱白就想离开。
经过魏京墨身边的时候，鬼使神差般的想到他刚刚望向小狐狸的眼神。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里发虚，她脚步顿了下，揪着小狐狸崽子的后颈一把塞到了魏京墨的怀中。
见他神色怔怔的望过来，风白苏视线有些飘忽的说道：“本殿看魏公子挺喜欢这小东西，那你养着吧。”
话落，不等魏京墨反应，她便带着葱白大步朝前走去。
风白苏并不知道在这个男女大防的女尊世界，未婚女子送给男儿东西是多么暧昧的一件事情。
她是转世投胎进了这个女尊世界，因为有前世的记忆让她早已形成一套独立的思想体系。所以即便她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对于某些不感兴趣的方面可以说是全无了解。
也难怪她风流的名声传的人尽皆知，这除了柳贵君在身后的推波助澜外，另一方面原因也是因为她对男女之间的距离把握的不是那么恰当。在她看来不过是简单的交谈而已，也许在外人看来却是很亲密的关系。
魏京墨身体有些僵硬的站在原地，清冷的墨眸难得有些呆愣茫然。看起来倒是有了几分年轻小公子的模样。
冬青和冬瓜站在他的身后，也有些看呆了。
他们也没想到风白苏会这般大胆，竟然说送就送，简直是肆无忌惮！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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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三合一
这时，被迫塞进魏京墨怀中的小狐狸崽子突然动了动身子，嘴里嘤咛一声。
魏京墨回过神来，垂眸望去，立马对上了怀中小家伙软糯的玻璃竖瞳。
看着它软糯糯仿佛在撒娇一般的水眸，魏京墨本想还回去的心立马柔软了下来。方才还坚定的心也跟着动摇了起来。
清冷的墨眸柔了柔，抬起手掌在它软糯的背上摸了摸。
随后，朝身后的冬青和冬瓜淡声道：“走吧，我们也回营帐去。”
冬青和冬瓜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都不约而同的划过抹震惊。
最是端庄守礼的公子怎么这么轻易的就接受了一个女子给的东西？这不是私相授受吗！若是被其他人知道了，这可如何得了。
冬青踌躇了几秒，终是忍不住劝阻道：“公子，这小狐狸不再还给七殿下吗？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魏京墨闻言，却没有停下步伐。声音听起来有些平淡：“她既给了我，若我此时再送过去被人看到后岂不是更惹人闲话？再且这小狐狸这么娇弱，以七殿下的性子怕也不耐烦养它。你们也不要多想，我看她就是想随便找个人好把这小家伙丢出去。”
冬青和冬瓜听到这话，想了想，倒还真觉得魏京墨说的有些在理。毕竟他们两个刚刚都看到了七殿下是如何对待这小狐狸的，跟把玩着什么新奇玩意儿似的。将这小家伙□□的甚是可怜。
两人都还是年轻的小男子，对这般可爱的小东西都有些难以抗拒。
一听魏京墨这么说终是沉默了下来，将口中的话又给咽了回去，倒是没有再继续劝说。
不过心里却在想着，一定要将这件事捂紧了，不能让他家公子的清白受污！
两人思绪发散的时候，并没有看到走在前面的魏京墨清冷的墨眸中有流光溢彩的光芒一闪而逝，看起来刹是动人好看！
——
这边，葱白跟着风白苏走开一段距离后，忍不住开口问道：“殿下，您怎么就将小狐狸给魏公子了？”
她声调有些低靡，听起来满是郁闷。
风白苏慢条斯理的继续朝前走着，嗓音有些漫不经心：“留着也无用，浑身没个二两肉的，毛色又不好。既烤不了肉，又扒不了皮。还要费心思养着，无趣的很。”
说到最后的时候，低沉的嗓音中充满了嫌弃。
葱白却声音闷闷的继续道：“殿下其实可以交给奴婢养着。”反正她挺喜欢那小狐狸崽子的。
风白苏闻言终于停下脚步，睨了她一眼：“你一个女子养什么宠物？玩物丧志！有这个时间不如每日多扎半个时辰的马步来的实在。”
葱白却被她说懵了，不知道养只狐狸崽子怎么就和玩物丧志扯上了联系。
不过又想到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反正送都已经送出去了，还能要回来咋的？
她有些失落的哦了一声，闷声道：“那奴婢回去就多扎半个时辰的马步去。”
风白苏这才满意的收回视线，继续朝前走去。
突然，葱白像是才反应过来：“可是殿下，您这样送一个男子东西会不会不太好啊？毕竟女未婚男未嫁的。”
她心里又升起一簇小火苗，说不定魏公子会将小狐狸崽子送回来也不一定！
风白苏却不甚在意，桃花眸中没有半分波动：“不过是只野生狐狸崽子罢了。”
她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又不是没送过东西给他。
她的锦衣外袍和枣红小马哪一样不比那狐狸崽子值钱？
不过一只小狐狸崽子罢了，送就送了呗。
葱白听到她的话后，见她面上神色淡淡。自己也有些摸不准她家殿下这是什么态度了。
不过想到自家殿下在男色方面向来无动于衷，心里又有些放心了下来。
以她家殿下的性子，也可能真是因为嫌麻烦才会丢给了那魏公子的。
葱白内心有些惆怅，觉得这次贵君怕是又要失望了。这秋猎都快过半了，她家殿下别说去搭讪什么男子了，还办了这么苟的一件事情。也不知道那魏公子会不会误会她家殿下？
——
镇北王府的营帐处
“表弟！”
沈若人未至声先到，掀开帐篷便小跑了进来。
刚走进来，还没看到魏京墨。就见地上有一只小狐狸正颤着四肢东倒西歪的走着，浅红色的绒毛，葡萄般剔透的眼睛，脖颈处还挂了个精致的金铃铛。每走一步就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响声。
他圆润的瞳仁瞬间亮了起来，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融化了。
看着站在小狐狸身后的魏京墨，惊喜的问道：“表弟，你这从哪得来的小狐狸？这小家伙儿也太可爱了吧！”
凤陵城内的大家公子们也挺流行养宠物的。毕竟男儿们娱乐活动少，大多数时间都是呆在闺阁中，养个宠物也能解解闷。但大多数养的也是猫儿狗儿什么的。
像养这种小狐狸的，他倒是生平头一次见！
沈若见地上的小狐狸也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有人来了，小短腿突然停了下来扭过了头来。干净懵懂的眼眸朝沈若眨了眨，像是在询问这人是谁。
他呼吸一颤，忍不住捂住了嘴巴，被萌的发去一声短促的惊叫声:“啊—”
小狐狸仿佛被吓到了一般，四只小短腿立马捣腾起来，朝魏京墨身边跑去。
伸出两只嫩呼呼的小爪子，抓住了他脚边的裙摆。
魏京墨看着它惊吓的小模样，薄唇间勾起抹浅淡的笑容来。弯下腰肢将它轻柔的抱在了怀里。还安抚性的揉了揉它背上细软的毛发。
他走到桌旁坐下，将小狐狸放到腿上。看着还站在原地的沈若轻声问道：“表哥怎么过来了，我听爹爹说你今日不是要去猎场外围走走吗？”
“本来是打算去的，不过出发前我又想到这几日你一直呆在营帐内也不出来，就想着来问问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他走到魏京墨对面坐下，眼神落到他腿上的小狐狸身上时，目光有些幽幽：“难怪你一直不出来，原来是得了个新奇玩意儿，舍不得出来啊。”
说到这里，他突然正色起来，眼神直勾勾的看着魏京墨逼问道：“说！你从哪得来的？可别敷衍我说是从外边捡的，我可不信啊。”
说着，视线又重新落在了小狐狸身上，仔细观察了下。
“看它这小模样还是罕见的红狐，即便是在猎场内围也是不常见的，更不用说还是个活蹦乱跳的小狐狸崽子。”
沈若一脸你若不告诉我，我便坐到底的架势，让魏京墨忍不住有些头疼起来。
他有些无奈的看了沈若一眼，面上却从容不迫，“这确实是捡的，不过不是我而是王府内的侍卫。”
魏京墨自然不会将小狐狸是风白苏丢给他的事讲出来，思来想去也只好这般说了。
沈若却有些不信，正想开口的时候。魏京墨却满脸淡定的抢先说道：“这外围都能跑出只庞然大物来，不过一只迷了路的小狐狸而已，又有什么不可能的？”
“可，可是……”
沈若想了半天也没想出反驳的话来，总觉得他这话漏洞百出又提不出问题来。
他有些泄气的鼓了鼓腮帮子，妥协道：“好吧，让我相信你也可以，那你将这小狐狸给我抱抱！”
“表哥尽管抱。”
魏京墨立马将怀中的小狐狸送到他怀中，眉眼含笑的看着他。
身后，冬青和冬瓜互相对视了一眼。总觉得公子现在变得越来越活泼了。连撒谎都能做到这般面不改色，一本正经的。他们哪里见过他这般模样？
冬青和冬瓜感叹之余又有些欣慰，以前的公子就如同画中走出来的天仙一般，举手投足间虽端庄雅正，一颦一笑间都符合当下大家男儿的行为标范。太过完美反而失了如今这般的活泼灵动。
这般有人气儿的公子，他们倒是挺喜闻乐见的！
沈若揉了揉小狐狸软糯糯的小身子，听着它嘴里发出舒服的哼唧声，眼中的光芒简直亮的吓人，显然是喜爱极了这软萌可爱的小狐狸崽子。
他突然看着魏京墨问了一句：“表弟，那你给这小狐狸取名字了吗？”
闻言，魏京墨如玉般的俊颜上抹上了一层红脂。睫毛轻颤了下，微垂着眼眸启唇道：“取了…”
“哦？”沈若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兴奋问道：“是什么名字？”
脑子里瞬间飘过无数个或诗情画意或软萌可爱的名字。
“苏小墨。”
“嗯？”
沈若双眼茫然，有些疑惑的看向他：“苏小墨？这是什么奇怪的名字？”
这确定是给宠物起的名字？他怎么听起来像是小孩子的乳名。
魏京墨话说出口后倒是重新镇定了下来，清冷的墨眸从容不迫的看着他，朝他点了点头。
冬青和冬瓜站在魏京墨的身后，两人面上都有些薄红，眼中还有些不可置信。
公子给这小狐狸起这样的名字，不会是他们心里想的那样吧？公子这未免也太大胆了些！
魏京墨其实说出口的时候也觉得有些羞耻，但小狐狸是风白苏给他的，他自然要在名字里带上她。
而且他也暂时没有想到其他的，沈若问的又突然。他只好从自己的名字中随便抽出一个字来，给小狐狸起了个名。
魏京墨掩在乌黑长发下的耳朵有些微红，但又觉得这名字很合他的心意。
沈若见魏京墨突然怔愣起来，墨眸有些发散，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他有些疑惑的轻唤了一声：“表弟？”
魏京墨立马回过神来，见沈若望过来的目光，他压下心中涌动的情绪，看着他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容来。
沈若这才收回视线，只不过心里却忍不住疑惑起来，总觉得今日的表弟有些怪怪的。
因为小狐狸的存在，沈若直接将自己今日去猎场外围的计划给推翻了！
一整日都呆在魏京墨的营帐中逗弄着小狐狸崽子。
直到天色擦黑，才将小狐狸还给魏京墨，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冬青去送他回去的时候，留在魏京墨身边的冬瓜忍不住扑哧笑了起来，“公子，看来表公子真是喜爱极了小狐狸。”
一步三回头的，满眼都是留恋。
魏京墨清冷的墨眸中也划过抹笑意，低头看着趴在他腿上熟睡的小狐狸。伸出手掌轻轻捏了捏它的耳朵。
小狐狸崽子立马嘤咛一声，有些迷糊的伸了伸爪子，像是想要赶走这打扰它睡觉的人。
见此，魏京墨笑了笑收回了手掌，起身将它放回了一旁搭的小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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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魏京墨刚用过早膳，沈若便走了进来。
他先是蹲下身子揉了揉正在地上吃东西的小狐狸，随后站起身来，看着一旁的魏京墨说道：“表弟，今日你可不能再呆在帐篷内了。女皇陛下临时决定这秋猎的最后一日要贵女们玩一场骑射比赛。所有贵公子们都要去看，你同我一起吧！”
闻言，魏京墨面上没什么变化，而是淡声问道：“怎么突然就要进行比赛了？不去猎场内狩猎了？”
沈若也是一知半解的，“不知道，我也是听我爹爹说的。”
他“哎呀”一声，“你管它因为什么？一会儿所有的贵女可都要参加呢，还有几个皇女也要加入进去。机会难得，你必须跟我一起去！”
说着，拉住魏京墨就朝外跑去。
正趴在小碗中喝奶的小狐狸见主人突然跑了出去，嘴里奶乎乎的“嗷呜”一声，迈着小短腿就想跟着跑出去。
没等它跑出营帐，身后冬青就一把将它捞在了怀里。
他安抚般的揉了揉它的小身子，柔声道：“小家伙，你可不能这样跑出去。”
魏京墨被沈若拉着跑出去后，嘴里轻喘着甩开了他的胳膊。
“表哥，我跟你去便是了，我们慢慢走。”
闻言，沈若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的行为有些不符大家公子的教养。
他讪讪的摸了摸鼻子，脚下的步子也慢了下来。
两人来到的时候，场上四周已经围满了人。女皇和凤后还有几位贵君坐在后方的高台之上。
沈若拉着魏京墨挤进了最前面。
此时场上的比试还没有开始，不过上场的皇女和贵女们倒是已经骑着马站在了场上。
魏京墨一抬头就看到了坠在几个皇女后面的风白苏。
艳丽的面容上神情依旧是那副慵懒模样，漫不经心的垂着眼眸，看起来有些兴致索然。
今日她穿了一袭海棠红的骑服，姿势懒散的坐在黑马上，看起来尤为惹眼。
魏京墨不过才来了片刻，就已经注意到有好几个小公子投去羞涩的目光。
他心里微涩，忍不住嘟哝了一句：狐狸精！
骑射比赛的内容很简单，几个皇女分为两队，各自带领身后的贵女们进行马上的射箭比赛。骑着身下的骏马站在场上规定的圆圈内，朝四周百米外移动的稻草人射击。哪一对先射中稻草人心脏处红心位置满五十支，则视为该队胜利。
开赛前，高台上的女皇站起身来，扬声宣布道：“此次比赛胜利者与猎场狩猎胜者一样，朕重重有赏！”
话音落地，底下立马有侍卫上前敲响铜锣，比赛正式开始！
上场比赛的皇女有大皇女风白英和二皇女风白芷，两人和风白苏还有其他贵女们组成红队，每个人箭尾的位置都有红色标记。风白微则和三皇女风白蔹一组，带领另一队贵女们组成蓝队，箭尾的部位都有蓝色标记。
比赛刚一开始，风白微便迅速骑着身下黑马朝圆圈处奔去。她身前跑着三个贵女自动为她扫清两边的障碍。开局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她已经连续射中十支箭。
那御马时潇洒的动作，射箭时凌厉的气势，让场下围观的贵公子们忍不住发出一声接一声的惊呼来。连高台之上的女皇见此，素来深沉莫测的黑眸都流露出几分满意来。
沈若站在魏京墨的身边，激动的原地跳了两下。扭头看向一旁神色淡漠的魏京墨，他眉眼发亮的问道：“表弟，五殿下这么厉害，你怎么都不激动？”
魏京墨闻言，附和般的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容来。
见此，沈若雀跃的心情都有些淡了几分，嘟哝道：“表弟你这也太敷衍了吧？还不如不笑呢！”
在沈若心里，理所当然的就将魏京墨认为是蓝队的支持者。
也就没有看到他清冷的墨眸落在场上红队身上的时候，垂在身侧两边的手掌忍不住悄悄握紧。
场上，大皇女风白英和二皇女风白芷脸色都有些难看。
她们红队与蓝队之间足足差了五支箭！
都是血气方刚，争强好胜的年纪，自然不想就这么轻易的认输。
此时离比赛结束还有一炷香的时间。两人面色不佳的互相对视一眼，看到旁边不远处混在队伍中划水的风白苏时，心里更是一阵怒火中烧。
风白芷骑着身下黑马不动声色的朝风白苏身后靠近，在她没有注意的时候，一鞭子甩在了她身下的黑马上。
黑马长嘶一声，带着身上的风白苏朝前面的圆圈处跑去。
风白苏来不及思考，只听到身后传来风白芷的冷哼声：“小七，你也该为队伍出出力了！”
身下黑马便疯狂般的朝前狂奔而去。
场下众人看到这一幕后都忍不住惊呼出声，有的甚至已经捂住了眼睛不敢看风白苏摔下来的惨样。
就连高台之上的柳贵君都忍不住惨白了脸，眼中不由自主的刻满泪花。
毕竟风白苏不学无术的名声太过响亮，没人会觉得她能在这般惊险的情况下逃过一劫。
凤后忍不住看向右首位置的女皇，担忧道：“陛下，这小七会不会出事？要不要让守在场下的侍卫干预？”
女皇却神色莫辨，声音冷漠的开口道：“身为皇女，若连这点麻烦都解决不了，实为废物！”
深沉的眼眸望向场上惊马的风白苏时，眼中的冷意恐怕还没陌生人来的有温度。
魏京墨在风白苏的马惊的时候，素来波澜不惊的淡眸忍不住微晃了下。心里仿佛被一只手抓住一般揪心。
虽然他知道风白苏不是外人口中说的那般无能，但看到场上这惊险的一幕时他还是忍不住紧张了起来。
场上，风白苏紧紧握住手中的缰绳。桃花眸中的慵懒消失不见变得锐利深邃。浑身的气势也跟着为之一变，变得势不可挡起来。
槽！
她在心里狠狠的骂了一句:简直有病！
迎面，风白微骑着马也快速的朝这边跑来。看到风白苏迎面冲来的时候，甚至连马的速度都没减。为了先一步冲进圆圈内竟有了不顾一切的架势。
风白苏见此，心里忍不住又吐槽了一句：得！这又多了一个犯病的！
她双手握着缰绳朝后猛的拽去，已经踏进圆圈内的黑马前蹄不受控制的后仰起来。风白苏脚下踩着马镫，双腿用力直起了身子。抽出一支长箭。搭箭弯弓，“嗖”的一声，长箭脱弓而出，直直的朝百米外移动的稻草人射去。
正中红心！
稻草人也直接承受不住这含着内力射来的长箭，“嘭”的一声散了开来，所有的长箭都纷纷掉落下来。
风白苏在心里狠狠的咬牙切齿：射个屁箭！
与此同时，风白微此时的黑马也跑到了眼前。
看到风白苏突然停下后，她瞳孔微缩，手上用力拉紧缰绳。身下黑马不受控制的朝前踢去，踢中风白苏身下黑马腹部的时候，风白苏手中的长箭正好脱弓而出！
“嘶~~嘶”
两匹马瞬间朝地上摔去！
风白苏就地一滚，直接到了风白芷的身边，伸出长腿便一脚蹬在了马腿上。
这一脚她用了十成的力度，黑马瞬间双腿跪地。它身上的风白芷也不受控制的朝前栽去。
顷刻间，场上便乱成了一团！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众人只看到七皇女身下的黑马扬起前蹄，然后与五皇女的黑马相撞。七皇女射出一支箭的同时，两匹马倒在了地上。随后又不知道怎么殃及到了远处的二皇女，也从马上摔了下来。
场上三位皇女同时摔在了地上，众人忍不住惊在了原地。
高台之上，凤后，柳贵君，还有二皇女的君父齐贵君全都焦急的站了起来。
不等女皇发话，凤后便看着底下的侍卫厉声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救三位皇女！”
侍卫连忙朝场上跑去，比赛也因为三位皇女突发意外被迫喊停。
赶紧将三人挪到帐篷内，宣随行的太医前来救治。
三人中伤的最重的是二皇女风白芷，她直接头朝前栽了下去，脑袋上破了个大洞，现在还在昏迷不醒。
风白微次之，除了后背的擦伤外，就是她的右手被马给砸骨折了。
至于风白苏，之所以说她伤的最轻，是因为她的右腿虽然骨折了但这完全是她自己作的。
为了踹风白芷的马直接将自己的小腿给踹骨折了！
从这一点来看，不得不说她自己多少也有些大病！
太医出去之后，三个人，一个头上绷着纱布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一个坐在椅子上包着胳膊面色冷沉。还有一个躺在软榻之上翘着伤腿模样慵懒。
风白微目光落在了风白苏身上，想到方才的情况，幽深的黑眸中划过抹探究。
“七皇妹方才那一箭倒是厉害的紧，可把我们所有人都给骗了呀。”
她似玩笑般的开口，唇边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风白苏却面色如常，脸上的神情波澜不变。轻掀起眼皮看向风白微，声音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茫然和无辜：“五皇姐这是什么意思？若不是你的马踹了过来，我手中的箭也不会脱弓而出。我还想让母皇好好夸奖我一次呢。”
她神情变得有些幽怨起来，看向风白微的目光里有些怨怼。
风白微见此，剑眉微不可见的轻皱了下，眼神狐疑的又仔细看了她几眼。
见她还是那副幽怨的样子，心里忍不住疑惑起来：难道真是她看错了？这一切都是意外不成？
她神色莫辨的垂下眼眸，没有再开口言语。
风白苏在她低下头时，面上的幽怨消失的一干二净，素来慵懒的桃花眸冷漠的瞥了她一眼。随后又换上那副散漫的模样。直接躺在软榻上闭起了眼睛。
风白苏射出的那一箭其他人自然也都看到了。不过场外的人也没将此事放在心上。毕竟从当时的情况来看，风白苏那一箭确实是在风白微的马踢上她的马时射出的。他们并没有怀疑，即便看到那粉身碎骨的稻草人也只以为两匹马相撞时的冲击劲儿太大，所以才会将稻草人给震散了。
三位皇女相继出事，女皇的心情自然好不到哪去，这几日积蓄起来的喜悦全都消失殆尽。
她目光冷沉的看向凤后，难得说了几句重话：“凤后莫要太过宠溺老五！性子如此激进，争强好胜，如何堪当大任？朕看借着养伤这段时间，好好修身养性吧！”
这话一出，凤后温润的面容直接苍白了下来。女皇这是要禁止风白微出宫殿？
明明前几日还夸赞风白微做事稳妥认真，甚至有了立太女的意向，怎么就突然变成这样了？
女皇却不等凤后反应，又看向一旁的齐贵君。
齐贵君能被女皇从小地方带回王宫，可见他长的是十分的出色的。但以色侍君终不能长久。更何况是见遍世间美色的女皇。她望向齐贵君的视线更冷，说出的话难听又直白：“老二更是又蠢又毒！当着朕的面就敢如此对待自己的亲姐妹，背地里是不是还想着怎么害朕？”
齐贵君闻言立马脸色大变，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陛下，二殿下绝对不敢如此大逆不道！她就是一时被胜负冲昏了头脑！臣侍恳请陛下饶了她这一次吧！”
齐贵君趴在地上哭泣着，哭的梨花带雨：“二殿下已经为自己的错付出了代价，如今还躺在床上生死未卜啊陛下！”
“臣侍求陛下就饶了她吧！”
女皇一脸阴沉不定，浑身的威压吓人。她如渊的黑眸看着跪伏在地上的齐贵君。良久，才声线平直的开口：“行了，起来吧。念她这次伤重，一切等她恢复后再定罪！”
此言话落，齐贵君颤着身子站了起来。虽然没有让女皇赦免风白芷，但起码争取了些时间。
他擦拭了下脸上的眼泪，默默地站回了原位。
柳贵君一直站在两人的身后，看见齐贵君的惨样，又想到连颇得女皇偏爱的凤后也挨了训。他小腿肚子便忍不住颤了起来。
这一个两个的都训过了，那这下一个不就是他了吗？
自己成功将自己那张如花的小脸给吓的面无颜色！
他目光戚戚的看向女皇，咬紧唇瓣在心里想着自己一定要忍住，可不能哭的像齐贵君那样凄惨。
谁知女皇只是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仿佛还被他这副蠢样弄的有些无语。
柳贵君看着她远去的背影，一时之间有些茫然。
他都准备好迎接女皇的龙颜大怒了，她怎么就突然走了呢？
女皇确实想训斥几句的，不过想到风白苏这次先是被老二惊了马，又被老五的马踹倒在地。即便看不惯她平日里吊儿郎当的行为，也有些骂不下去了。
所以目光落在柳贵君身上的时候，只是冷冷的瞥了一眼，便转身离开了。
女皇离开之后，几个位分小的君侍看着凤后有些难看的脸色，便十分有眼色的先告退离开了。
柳贵君回过神来，着急去看风白苏的情况，也朝凤后告退。
“柳贵君等等，本宫和你一起过去。”
凤后却突然叫住了他。此时他面色已经恢复，又变成平日里温润和善的模样，仿佛刚才的难看只是错觉。
柳贵君小心的看了他一眼，自然不会拒绝。
倒是身后的齐贵君看着凤后冷漠的神态，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他知道凤后这是因为此事怪上他了。
毕竟若不是风白芷先惊了风白苏的马，也就不会发生后续的事情。
一直安静站在原地的方贵君看着三人一前一后的离开，面色淡然沉静。毕竟这次几个皇女上场，大皇女一直中规中矩的比赛，表现的虽不算出彩。
但此事一出，便衬托出了大皇女风白英。一向觉得大皇女死板的女皇都难得夸了几句。
这让身为大皇女君父的方贵君有些得意，仿佛出了一口恶气。
——
凤后带着柳贵君和齐贵君过来的时候，风白苏和风白微依旧维持着刚才的姿态。
见三人走了进来，坐在椅子上的风白微立马起身行礼：“父后，柳贵君，齐贵君。”
风白苏听到动静后也睁开了眼睛，起身想要行礼。被看过来的凤后给制止了，“你有伤在身，就不必那么多礼了！”
闻言，风白苏这才顿了下又躺了回去。
凤后先是走到风白芷那看了下，见她头上裹着厚厚的纱布，脸色苍白的吓人。目露担忧的问了一句：“太医如何说的？小二何时能醒过来？”
风白微低声回道：“太医说二皇姐失血过多，想要醒来可能还需三四个时辰。”
凤后点了点头，随后便离开床边没有再过多追问。
这处帐篷只是临时腾出来的，风白微伤到了胳膊倒不必继续呆在这里，等到凤后询问了一遍之后，便跟着一起出去了。
齐贵君见凤后离开，这才敢靠近二皇女风白芷。他连忙走到床边，扶着床沿看着躺在床上的女儿，小声哭泣了起来。
柳贵君正和风白苏说话的声音都跟着小了下来。
听着耳边不断传来的啜泣声，他难得无动于衷没有心软。
毕竟这二皇女变成这样也是她自己作的！若不是他女儿运气好，说不定现在躺在床上的就是风白苏了。
他还没那么缺心眼去安慰齐贵君。
冷眼瞥了下，便直接吩咐葱白和随侍扶着风白苏走出了帐篷。
这边，凤后带着风白微走出来后，正好遇到了魏京墨和沈若。
两人见避无可避，只好上前一步问候：“参见凤后，五殿下！”
风白微看到魏京墨后黑眸微亮了下，这几日她其实一直想寻找机会偶遇他。但除了第一日外，魏京墨一直呆在营帐内不见人影。风白微也无可奈何。
倒是没想到要离开的时候碰到了他。
“魏公子，沈公子！”
简单的打了声招呼，她深邃的目光落在了魏京墨的身上，“魏公子这是要回去吗？”
魏京墨没想到她会单独问自己，还是当着凤后和沈若的面。
他轻皱了下眉，心里有些不舒服。面上却不动声色，淡声回道：“是。”
见她张口还想说什么，先一步告辞道：“凤后，五殿下，家父还在那里等着，若无事。京墨就先告退了。”
闻言，凤后瞥了眼身边难得积极的风白微，目光划过抹笑意。随后看向魏京墨和沈若，温声道：“去吧，别让沈正君等急了。”
两人这才行了个礼离开。
凤后见自家女儿扭头望向两人离开的背影，难得揶揄道：“微儿这是做什么？父后怎么记得那日催你去见这魏公子时，你满脸可都写满了不耐烦啊。”
风白微轻咳一声，难得觉得有些尴尬，“魏公子出身尊贵，才貌双全，堪为良配。”
凤后闻言忍不住笑出了声来，随后又语重心长道：“这魏公子确实不错，倒是能配的上你。不过镇北王府有些特殊，父后也没办法直接给你们赐婚。若想赢得美人心，还需你自己努力。”
“这是自然，父后。”
风白微满脸自信，黑眸中划过一抹势在必得。
魏京墨和沈若离开之后，扭头就见沈若一脸若有所思的看着他。
他停下脚步，看着沈若询问道：“怎么了？表哥。”
沈若快走了两步，面对面的站在了他的前面。
黑亮的瞳仁直勾勾的看着他，问道:“我怎么觉得五殿下对你有点不一样呢？”
魏京墨听到他这话，心里立马有些不适。皱眉道：“表哥你想多了，我和五殿下连话都没说过几句，她怎会对我有什么想法。”
沈若想了想也是，他还是挺了解他家表弟的性子的，对任何女子都不苟言笑的，端庄守礼的很。
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还是忍不住朝魏京墨强调道：“那可能是我想多了！不过表弟你真的对五皇女没有兴趣吗？说好了，你可不许跟我抢哦？”
闻言，魏京墨非但没有展开墨眉，反而越皱越深。看着沈若满脸认真：“表哥你还真的看上五皇女不成？”
沈若有些随意的点了点头，“是啊，我已经决定了，非她不嫁！”
他嘿嘿笑了一声，眼眸中划过抹甜蜜：“母亲和爹爹都很疼我，已经说了我的婚事可以自己作主，找自己喜欢的人嫁。我活了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遇到令我心动的女子。”
“可你以前还说过喜欢我二姐呢！”
魏京墨幽幽的说道。
沈若瞪了他一眼，哎呀一声：“那时候不是还小嘛，又分不清亲情和爱情，我只是把二表姐当姐姐看待。”
魏京墨见他满脸执拗的模样，有些头疼：“可外祖母怕是不会同意你嫁给五皇女，而且男子嫁人这事还是要慎重。嫁错了人可就是一辈子的事了。”
魏京墨希望沈若能改变想法，他对那五殿下感官不是太好，总觉得沈若若是嫁给她怕是要吃亏。
沈若见他皱着眉头，满脸沉重的模样。
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哈哈哈，我也没说现在要嫁啊！”
他擦了下眼角笑出来的眼泪，声音轻快的说道：“你放心吧，我就算要嫁给她也要等她喜欢上我再嫁，不然我才不会那么傻呢。”
魏京墨见他高傲的抬了抬下巴，心里暂时松了一口气。
只希望过段时间后他能够相通。
即便不嫁给他二姐，嫁给其他人也行。
皇家女婿不是那么好当的，他表哥这般骄纵高傲的性子更不适合皇家。

第23章 圣旨（加更）
因为女皇的提前离开，这次秋猎也只好到这里为止。
这次狩猎获胜者的风白微因为骑射比赛的原因，女皇甚至连奖赏都没有提起。
回宫之后，凤后小意温柔的在女皇面前哭诉了几次，女皇这才心软的补偿了些好东西并且解除了对风白微的禁足。
至于二皇女风白芷就远远没有那么好运了！
刚醒过来没多久，脑袋上的伤还没有养好，就被女皇禁足在了兰溪殿。除了换药的太医外，谁都不准进去探望。
为此，齐贵君没少前去求见女皇开恩。只可惜女皇连他的面都不见。
实在没有办法后，他又去凤殿求见凤后，可惜凤后的态度也有些冷淡。表面答应他去女皇那为风白芷求情，但他满心期待的等了好几天，也没从凤殿那传来什么信息来。
显然，凤后根本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里。
齐贵君想着兰溪殿内刚刚恢复意识的风白芷，忍不住抱着风白蔹大哭了一场。
最后，实在是求救无门只好来找柳贵君。他想着风白苏这个受害人若是能到女皇面前求求情的话，说不定女皇就能够饶了风白芷。
只是他也说了风白苏是受害人，这哪有受害人去替加害人求情的道理？
即便是柳贵君这般柔软的性子，脸色也忍不住难看了下来：“齐贵君未免有些强人所难了！苏苏若不是运气好的话，此时躺在床上的就是她了。齐贵君让她去替二皇女求情，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他没去女皇面前哭诉就不错了，他到底哪来的脸让风白苏去求情的？
柳贵君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齐贵君看着神情难看的柳贵君，面上有些局促：“我知这次是二皇女的错，我也没为她开脱的意思。只是想让小七到陛下面前替她宽限几日。等她伤好后无论怎样处罚我绝无怨言！”
他声音里带了抹哭腔，“柳哥哥，你也是为人父的，还请你能理解理解我的心情。求你了！”
说着，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只求柳贵君能够答应。
“你这是做什么？”
柳贵君见此立马想要将他拉起来，对于他这般逼迫行为有些反感。
恰好这时风白苏和风白蔹正好走了进来。
风白蔹看着跪在地上的齐贵君，脸色一变，连忙走进去拉他。
“君父！”
风白苏落后一步，见齐贵君跪在地上凄然的模样。她抬头看了眼无措的柳贵君，桃花眸中划过抹冷意。
嗓音依旧漫不经心：“齐贵君这是做什么？这是要逼着我君父答应你吗？您若如此，那我也只好去请凤后过来评评理了。”
闻言，还跪在地上不起的齐贵君面色微变，到底顺着风白蔹的力道站了起来。
只不过面上还是那副凄楚的模样，看着走进来的风白苏开口道：“小七，我知你二皇姐这次做的过分，但能不能请你去陛下面前延缓几日，待她养好伤后再受罚。”
风白蔹扶着齐贵君，也讷讷的喊了一句：“七皇妹……”
柳贵君闻言气的眼都红了起来，正想开口说话。
风白苏上前一步握住了他的手，桃花眸看着两人满是冷漠，“齐贵君，据我所知。母皇并没有禁止太医进入兰溪殿，二皇姐也只是禁足在里面不准人去探视罢了。您这般哭丧着脸到底是对母皇的命令不满，还是觉得对二皇姐的惩罚重了？”
她牵着柳贵君的手重新坐下，“又或者是觉得我父女二人是软柿子可以任你拿捏，合该做个不计较的傻子，是吗？”
“不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齐贵君连忙摇了摇头，见风白苏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他面色有些苍白无措。
风白蔹也连忙解释道：“七皇妹不要生气，我知是我和君父强人所难了，但——”
风白苏却没给她继续说下去的机会，冷声开口:“知道强人所难就不要再说了。时候也不早了，三皇姐和齐贵君还是早些回去吧。”
她神情冷漠的收回视线，端起桌上的茶水轻抿了一口。
风白蔹噎了噎，见她转过头去，知道无论他们再说什么也没有用了。
“…打扰了。”
她拉住脸色焦急的齐贵君，转身朝外走去。
直到两人彻底离开，柳贵君还气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
他看着坐在椅子上的风白苏，忍不住掉了几滴眼泪。
“都怪君父不得宠，才会让我儿受这般委屈。他们简直是欺人太甚！他到底是有什么脸面来我这求情的！”
柳贵君真恨自己绵软的性子，不然就应该朝齐贵君面上甩几巴掌！
风白苏将手中的茶盏放下，拿起娟帕替柳贵君擦拭了下脸上的泪珠。
轻声安慰道：“君父不必伤怀，您看我这不是没答应他们吗？”
柳贵君接过她手中的帕子自己擦了起来，依旧坐在椅子上小声哭泣着。
风白苏看着他这副自责难受的模样，第一次怀疑自己固执的去追寻那所谓的平淡生活真的正确吗？
——
齐贵君最终也没能为风白芷求得女皇的原谅，被禁足在了兰溪殿中。
风白苏又继续到京畿营上职。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齐贵君这么一闹，她倒是收敛起几分敷衍来，难得每日都认认真真的去京畿营中。
连葱白都忍不住觉得稀奇，觉得她家殿下这是转性了不成，难得没有见她偷懒耍滑，身上多了几分正经来。
就在她满心欢喜的时候，女皇却突然传来了圣旨，擢令风白苏到京兆府任职京兆尹，即刻上任。
京兆尹虽是管理凤陵城治安的。但说白了也就是个虚职。毕竟凤陵城是天子脚下，只要不是真的蠢到无可救药的人，都不会选择在这里闹事。
和京畿营相比，那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风白苏接过圣旨后，垂眸坐在椅子上，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中的情绪。
葱白有些难以接受：“殿下，这陛下好端端的怎么突然下了这样的圣旨？”
殿下在京畿营任职还不满两个月，女皇却突然下了这样的圣旨。这让朝上的大臣如何看待殿下？
女皇这不是明晃晃的告诉众人七皇女不堪重用。这和当众甩一耳光有何区别？
葱白越想越觉得憋屈，只觉心里有一股闷气久久无法排解。
风白苏此时已经抬起了头来，面上神情倒是如常，看不出她心里是怎么想的。
她起身将圣旨放了起来，随后看着还皱着眉的葱白淡声开口道：“行了，既然圣旨已下，想那么多也没什么用。”
她慵懒的轻笑了下，嗓音变得散漫：“走吧，陪本殿一起去京兆府上职！”
见她迈步朝外走去，葱白也只好连忙追上。
两人走出清风殿没多久，正好碰到了朝宫外走去的风白微。
看到风白苏后，她面色带笑的停了下来。英气逼人的脸上熠熠生辉。
风白苏几不可见的挑了下眉，看着风白微打了声招呼：“五皇姐。”
“七皇妹。”
风白微回了一句后，声音温润道：“七皇妹可是要出宫？正好我也要到京畿营去上职，我们一起吧！”
她眉目舒展，面色温和的看着风白苏。
风白苏听到她的话后，又忍不住挑了下眉。
原来京畿营这活儿又交给了女主风白微啊。她就说女皇怎么突然变了卦。
风白苏倒是觉得预料之中，心里也没有多少抑郁不平的感觉。
毕竟原文中女皇确实让风白微进入了京畿营。
她还以为剧情崩了呢，原来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剧情线上。
只是风白苏多少有些不爽，走剧情就走剧情，把她当工具人用算怎么回事？
风白微见她久久没有言语，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怎么了七皇妹？可是有什么不方便的？”
闻言，风白苏抬眸看了看她脸上的笑容。随后勾起红唇开口：“没什么不方便的。走吧五皇姐。”
风白微见她神色如常，还是那副慵懒随意的模样。黑眸几不可见的轻闪了下。
两人一起离开王宫后，直到各自分开，葱白忍不住嘟哝道：“没想到陛下是为了五殿下。陛下这也太偏心了吧！”
风白苏对葱白的话不置可否，毕竟凤后是女皇的真爱，对女主风白微自然是爱屋及乌，偏心也是正常。
京兆府在凤陵城的西南隅，紧邻两条繁华的大街，也是凤陵城内最容易发生纠纷的地方。
风白苏带着葱白走进去后，就见两位少尹已经站在了门口，看起来等候多时。
两人看到风白苏后，连忙笑脸迎了上来，“参见七殿下！”
风白苏抬手让两人起来，“不必如此多礼，以后大家在一起共事，随意些便可。”
两位少尹自然连忙应下，随后便带着风白苏朝里面走去。
这边，风白微来到京畿营后，先去了镇北王营帐报道。
魏芸自然是一早就接到了女皇的圣旨，对于这突然换人的决定她心里多少有些不悦。
京畿营也不是皇家玩乐的地方，女皇未免太过随意了些。
因此对风白微的态度也有些不冷不淡，“五殿下还是同以前的七殿下一样，负责训练营地内的军将即可。”
话落，便直接让亲卫带风白微出去。
风白微没想到魏芸会这般冷淡，有意示好的心情也淡了几分。心里隐隐有些不悦。
不过是个异姓王罢了，还不都是皇家给予的殊荣！
作者有话说:
晚上八点那一章正常更新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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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珍玉楼
京畿营的兵将们对这突如其来的换人也有些难以接受。
虽然五皇女风白微的训练方式也很特殊新颖，但比起七皇女风白苏来还是少了几分刺激和大胆。
尤其是骑射训练这一科目，风白苏还在的时候，京畿营中的兵将们虽然私底下没少骂她魔鬼不是人。但内心深处还是很倾佩她的。早就被风白苏的能力给折服！
如今好端端的突然换成了风白微，她们心里都觉得有些憋闷。
风白微在京畿营待了一天后，也察觉到了京畿营这些兵将们有些排斥她。虽然表面上对她也挺恭敬的，但行为举止间却透着几分敷衍之意。
这和她一开始预想的实在不同！
风白微实在想不通，就风白苏那混不吝也配和她比？这些兵将们是不是眼瞎了，竟然更喜欢那样的烂人？
她深邃的黑眸变得有些晦暗不明，一抹冷意从眼眸深处划过。
风白苏并不知道风白微虽然如愿进入到京畿营中，但进展的并不顺利。
她此时正坐在京兆府的办公堂内，两位少尹连忙给她拿来了近几日堆压下来的案件。
风白苏放松身体靠在椅背上，桃花眸微耷着，伸出修长的手指有些随意地翻阅着桌案上的案件。
倒也没什么大事，都是些家长里短鸡毛蒜皮的小事情。什么闹事纵马啊，什么被邻居家的狗咬了对方不赔偿。诸如此类，不胜枚举！
这些事情根本都不需要风白苏出面，批阅过后直接交给底下的两位少尹便可。
一整日的时间，风白苏就坐在办公堂内盖了几个章，差点没把她整瞌睡了！
她深深地打了个哈欠，双手抚上脖颈活动了几下。
将桌案上批阅过的案件放到一旁，起身朝外走去。
刚踏出屋门，迎面就见一个年轻女子焦急地走了进来。
她身穿青色绣仙鹤官袍，年龄看起来与风白苏同龄。模样端正，一身书生正气。
此人正是此次科考出来的文状元，史学渊。现任职大理寺少卿。
看到风白苏后，她先是恭敬的行了一礼：“下官参见七殿下！”
风白苏立马停下脚步，看着她轻挑了下眉：“有事？”
“下官奉寺卿之名，前来寻求殿下的帮助。”
她面色有些窘迫，显然也觉得自己的请求多少有些厚脸皮。
毕竟这大理寺与京兆府一直是两个独立的部门，平日里也是井水不犯河水的。
这大理寺的人突然没头没脑的跑到京兆府来找风白苏。史学渊这个新上任的文科状元，只觉得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哦？”
风白苏倒是有些稀奇，“本殿倒是好奇了！我这京兆尹能帮上你大理寺什么事情？”
史学渊扯了扯嘴角，硬着头皮说道：“宣王女和丞相府嫡女打起来了，两人在珍玉楼闹的不可开交，甚至还误伤了店里的客人。被人上告到了大理寺。寺卿让下官传话说这在凤陵城内闹事也算是京兆府的管辖范围，希望您能一起出面。”
话落，她面皮上又红了红，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多少有些难以启齿。
按理来说，这事被人上告到大理寺，自然就归属于大理寺管。但闹事的人身份尊贵，大理寺内的官员大多又是科考选□□的。身家清白。自然不敢直接对上这些贵族子弟。
大理寺卿上任这么多年，吃了几次亏后也变得越来越圆滑起来。在这皇亲贵戚遍地走的凤陵城，能不得罪就不得罪。这么多年也算是相安无事的过去了。
谁知这次却碰上了宣王女。宣王女的母亲宣王是女皇的亲妹妹，女皇继位后她便被封为宣王留在了凤陵城。
此人嚣张跋扈，阴狠歹毒，平日里一副乐呵呵的模样，但凡是犯到她手里的人没一个好下场的。
宣王女仗着母亲的威风，没少在凤陵城内惹是生非。可以说除了皇家中人，她谁也不怕。而且她还十分的好色，但凡有点姿色的男子都难逃她手。被不少受害者的家属状告到了大理寺。
大理寺卿虽想为这些平民百姓讨回公道，但到底有心无力，只能暂时搁置在那里。
没想到这次她更过分，竟当众调戏了丞相府的大公子许空青，直接惹怒了丞相府嫡女。两人也因此大打出手。
接到报案后，大理寺卿这老狐狸就想到了刚上任的风白苏。厚着脸皮派史学渊过来请风白苏一起过去。
风白苏一瞬间就想明白了这中间的弯弯绕绕，她面色平淡的挑了下眉。
眼神轻瞥了下神色微囧的史学渊，想了想，终是放口：“行，本殿就陪你过去看看。”
反正她正好有些无聊，去看看热闹也不错。
而且这热闹还是风蔻这蠢女人的，她更有兴趣了！
风白苏和宣王女风蔻可谓是针尖对麦芒，一个假纨绔对上一个真纨绔，可以说是谁也看不上谁。
尤其风蔻还和四皇女风白芍关系亲密。她讨厌风白芍自然也就恨屋及屋，对风蔻也没什么好感。
史学渊见风白苏应下，面上立马带上抹欣喜的笑容。
想到现在大理寺卿应该已经到了珍玉楼，她也没有再继续耽搁下去，连忙引着风白苏朝外走去。
“那我们出发吧，殿下！”
珍玉楼就在京兆府前面的那条大街上，距离这也不是太远，两人直接步行走了过去。
来到的时候，风蔻和丞相府的嫡女许晴还扭打在一起。两人鼻青脸肿的，衣衫褴褛，没有一点平日里贵女的气派。看起来十分的狼狈！
大理寺卿带着手下围在两人的旁边焦急的看着，又不敢动粗生怕伤到她们，只能无奈的站在一旁。
见史学渊领着风白苏进来后，大理寺卿仿佛看到了救世主一般，两眼放光。连忙迎了上来：“七殿下！您终于来了！”
风白苏面带微笑的朝她点了点头，“寺卿大人好啊。”
她动作不紧不慢的，仿佛没有看到眼前扭打在一起的两人一般。
大理寺卿却满头大汗，有些焦急的开口道：“还请七殿下帮忙将她们二人分开，这…下官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这老狐狸鸡贼的很，让史学渊去请风白苏的时候用的是京兆府尹的理由。这风白苏过来后却只字不提京兆府，而是嘴里喊着七殿下将自己放到下属的位置上。
风白苏看着她轻挑了下眉，唇边却勾起一抹笑容：“不急…”
说着，竟然还饶有兴趣的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慢悠悠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大理寺卿见她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一点也没有着急出手的打算，忍不住抹了一把额间的冷汗。
“殿下，这……”
她也知道派人去请风白苏过来，心里多少藏了些小心思。但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举，毕竟宣王女和丞相府嫡女，她们大理寺一个也惹不起！
大理寺卿见风白苏坐在那里一口一口的抿着手中的茶，站在原地有些焦急。
看着中间的两人还在忘我的扭打在一起，她心里直呼倒霉，怎么这事就让她给碰上了！
丞相府的嫡子许空青一直站在角落里，在风白苏进来的时候他就看到了她。本以为她会立马上前拉开两人，却没想到她只是坐在那里看起了热闹。
许空青心里有些焦急起来。
许晴虽是个不会武的文人，但与宣王女那个酒囊饭袋相比自然要强.健许多。虽然是因为宣王女调戏他两人才扭打在了一起。可若这风蔻真出了什么事，宣王必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丞相府虽然也不惧她，但被她缠上后不定会发生什么事呢。
许空青咬了咬唇，觉得不能再让两人这么打下去了。
他从角落里走了出来，朝风白苏走去。
“空青恳请殿下，救救家姐。”
风白苏将手中的茶盏放下，桃花眸落在了他的身上。
大理寺卿也适时的开口：“还请殿下帮忙！”
两人都言辞恳切的看着她。
风白苏看了眼门外越聚越多的老百姓，总算将视线落到了中央的两人身上。
嗯……确实也打的差不多了…
她缓缓站起身来。
众人还没有看清她的动作，就见她已经站在两人的中间。两手分别拽住两人的胳膊，手上一用力，硬生生的将两人分开！
风蔻被迫和许晴分开后，心里暴虐四起。看到是风白苏后，她眼里溢满恶毒，竟然还想要去攻击风白苏。
“滚开！”
风白苏桃花眸微眯，眼眸中寒气一闪而逝。拽住风蔻的那只手用力一握，瞬间疼的她面色惨白了下来。什么叫嚣都停了下来。
这边，许晴在看到风白苏后便停了下来。青色的衣袍被风蔻扯了开来露出里面的内衫，头发也是散乱一片，脸上还有几道抓痕。
她虽然没有像风蔻那般叫嚣，但此时紧抿的唇瓣却泄露了她此时内心的不平，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情绪中缓过来。
风白苏见她虽脸色不好但没有其他的动作，便松开了那只抓住她的手。
一旁的许空青见此连忙上前一步，满脸焦急：“姐，你没事吧？”
看到她脸上带血的抓痕后，他眼眶中更是忍不住的聚起了泪珠。
许晴平复了下心里激荡的情绪，见许空青哭了起来，面色总算柔和了些，“我没事，别担心。”
安抚性的拍了拍许空青的肩膀，她扭头看向风白苏时，脸色又沉了下来：“还请七殿下为我弟弟作主，宣王女仗势欺人竟调戏上了我弟弟。不仅大放厥词要将我弟弟纳回后院，还想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上手。”
她气的浑身有些发抖，狠狠的瞪着风蔻。
“您也知道我弟弟已经和二皇女殿下有了婚约，不日将大婚。风蔻此举，实在是胆大妄为，不知所谓！”
许晴咬牙切齿的看着风蔻，恨不得再上前踹她两脚。

第25章 结果
许晴话音落地后，风白苏扭头又看向已经跪在地上的风蔻。
见她满脸不屑，眼神恶毒的望过来。
她皱着眉头手上的力道不自觉的又加重了几分。
“啊！”
风蔻已经肿的像猪头一般的脸瞬间疼的扭曲了起来，忍不住惨叫出声。
风白苏眼神冷漠的看着她，抓着她的手猛的松开，风蔻立马如同烂泥一般摔在了地上。
宣王府的随从们见此立马想要上前扶住自己的主子，却被风白苏冷冽的眼神定在了原地不敢动弹。
风白苏一直知道风蔻这女人愚蠢至极，倒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嚣张。竟然连皇女的未婚夫都敢调戏！
她虽然不喜欢管闲事，但说实话这女人做的事情确实让她有些生气。
风蔻缓过神后，立马看着风白苏又大骂了起来：“风白苏，你竟敢这么对我！我母亲不会放过你的！我一定让我母亲将你碎尸万断！”
“哦？”
风白苏闻言忍不住嗤笑一声，抬起左脚狠狠的踩在她刚刚指她的手上碾了碾。
在她忍不住痛叫出声的时候，她慢慢弯下劲腰凑近到她的耳边。仿佛情人轻喃一般低语道：“那你猜这次本殿若是将此事禀报给母皇，她是会向着你惩罚本殿，还是会惩罚你，还有你那教女无方的母亲呢？”
她桃花眸危险的眯了起来，眸光中满是冷漠和锐利。
风白苏丢下几句话后便不再理会她。将脚从她手掌上移开后，扭头看向大理寺卿和许晴姐弟俩。精致艳丽的脸上神情又恢复成往日的慵懒状态。
嗓音听起来有些散漫：“宣王女胆大妄为藐视王法和皇族，寺卿大人这次可要好好的上报给陛下啊。还有你们姐弟二人，平白无故遭了这般大罪，回家后可要好好的跟丞相大人说说，不能就这样吃了亏啊。”
她笑眯眯的看着三人，又补充道：“你们也大可放心，本殿一定做好这个证人，绝不会让她轻易的糊弄过去。”
话音落地，许晴姐弟二人倒是感激的看向风白苏道了几声谢，随后便带着丞相府的随从们离开了。
大理寺卿的脸色却有些难看起来。
她之所以请风白苏过来，自然就是不想插手此事。
但风白苏这么一说，话里又满是意味深长，让大理寺卿想拒绝都没办法。
毕竟宣王女的案底也不是这一个两个，若这次她再不上奏，风白苏若在女皇面前说些什么。她这大理寺卿的位置怕是再难坐稳。
大理寺卿心里有些苦涩的叹了一声，终是看着风白苏妥协道：“下官谨记殿下嘱托。”
珍玉楼内毁坏的东西，许晴离开的时候便赔给了店家。
围在门口看热闹的人见事情结束也散了开来，风蔻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风白苏气着了，直接昏了过去。被宣王府的人抬走了。
和大理寺卿的人分开后，风白苏看了眼还明亮的天色，又朝京兆府走去。
——
大理寺卿回去之后便连夜写好了奏章，而且因为今日风白苏说的那些话，生怕被女皇发现她以前玩忽职守压下来的那些事情。直接连同以前压下的那些案件一起上告给了女皇。并且早早的就派人将奏章递了过去，生怕被宣王抢占了先机！
许氏姐弟回到丞相府后也立即将此事告知给了许丞相。嫡女嫡子受到这般侮辱，简直是明晃晃的打他们丞相府的脸。许丞相自然是勃然大怒。
大理寺卿的奏章递过去没多久，紧接着就从丞相府递出一份奏章来。
许丞相虽在男色上有些糊涂，但她能做到丞相这个职位自然是有能力的。直接将搜集到的这些年来宣王女风蔻犯下的罪行一一陈列上述。甚至连宣王都告了一状。
大理寺卿和许丞相联合上告，即便是女皇想要包庇都有些困难。毕竟这次珍玉楼的事闹的不算小，很快就在整个凤陵城内传了开来。以前那些受过风蔻欺压的百姓也趁此纷纷再次上告，闹的凤陵城里里外外都纷纷扬扬的。
女皇其实也并非不知道宣王府这些年犯下的罪行，但宣王是她留在世上唯一的妹妹，夺嫡之时为她出生入死过。她只要不是谋夺皇位，女皇都能这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过去。
但这次闹的实在太大了！
不仅仅是因为大理寺卿和许丞相的上奏，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宣王府引起了民愤。
即便是女皇也不能违背民意在明面上去力保宣王府！
民意即天意，历任女皇都称自己为天，那么自然就不能不顾老百姓的意愿行事。
这件事情实在发展的太过迅速，不过一夜之间的发酵就闹得满城风雨。
宣王还没来得及上朝给女皇哭诉，便被一道圣旨幽禁在了宣王府中。且因为这些年风蔻欺男霸女，无恶不作的行为，早就引起了百姓的不满。为了平息这次百姓的怒火也为了保全宣王这个亲妹妹，女皇只能选择牺牲掉风蔻。
幽禁宣王于宣王府的圣旨刚下，另一道圣旨紧接着下达。
风蔻废除王女身份被贬为平民，并处以黥刑，邀全城百姓观刑。行刑后即刻发往边疆。
这两道圣旨下达的十分迅速，令所有人都有些始料未及。
等反应过来后，也只剩下唏嘘短叹！
毕竟这宣王府一直凭借着女皇的恩宠纵容在凤陵城横行霸道，肆意妄为。且行事越来越高调大胆。前几日还风光无两圣宠加持。不过一夜之间便失了王女，宣王也被幽禁于宣王府。
众人虽觉得宣王府是自作自受，罪有应得。但对于女皇这样的处理手段还是感到敬畏恐惧。
果然是君心难测！皇家中人哪有什么真正的温情！
——
镇北王府
锦华阁
沈恪想到颇具圣宠的宣王府最后却得了这样的结局，他温润美好的面容上忍不住多了抹愁色。
看着安静坐在一旁的魏京墨，叹息一声：“这宣王府虽然罪有应得，但陛下这毫不留情的处理手段也真是让人感到心惊胆战！自古皇家之人多是冷血无情，什么温情良善都是镜花水月罢了。”
“爹爹真是不忍你嫁入这皇家之中被磋磨对待。”
沈恪眼神温柔的望向魏京墨，看着模样清冷出色的儿子，满是怜惜。
“爹爹…”
魏京墨抬头轻唤了一声，墨眸中却无波无澜的，“墨儿早已知道自己的婚事身不由己，也为此做好了准备。”
“您放心”，他轻笑了下，薄唇轻轻勾起，“即便成婚了我也会好好的生活的。而且我身后不是还有您和母亲还有姐姐吗，谁敢随意对待我。”
沈恪听完他这一番话后，也觉得自己着相了！
和宣王府那完全依靠圣宠撑起的虚假繁华不同，他们镇北王府是靠实力撑起一片天的。再如何也不会让魏京墨受了欺负。
想通之后，他方才还有些忧愁的心情瞬间就放松了下来。
见魏京墨沉稳冷静的模样，他心里又忍不住有些欣慰和骄傲。
“对了”，沈恪眉毛动了动，突然想到了什么，“那日晚上爹爹问你的话你可还没告诉我呢。”
他神色认真的盯着魏京墨，不放过他脸上的一举一动。
闻言，魏京墨神色微怔，突然就想到了秋猎前的一天晚上，沈恪慌慌张张的跑到挽月阁中，隐晦的问起他对几个皇女的看法。
他记得当时只是含糊的说了几句话敷衍了过去。本以为就这样过去了，谁知沈恪在离开前又突然问了一句对七皇女的看法，还让他好好考虑考虑再回答。
那时魏京墨满头雾水不知道沈恪为什么会突然那样问，如今再想想，难不成是他发现了什么？
魏京墨面上依旧冷冷淡淡的，让人看不出有什么情绪来。只是掩藏在宽大袖袍下的白皙手指却忍不住抓握了起来。
他抬起头来对上沈恪的目光，面色淡如水，嗓音清脆似冷泉：“爹爹那日为何那般问？七皇女容貌精致似男子，传言她风流纨绔，墨儿对她也不是很了解。”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纤长浓密的睫毛忍不住轻颤了下。
沈恪仔细看了看他的脸色，见他满脸从容淡定，不像是在说假话。他倒没有再继续揪着不放，只是随意的说了几句：“爹爹也不是对七皇女有什么意见，只是那些传闻实在是太荒唐了！爹爹害怕你会伤心难过。”
“多谢爹爹教诲，墨儿知道的。”
魏京墨缓缓垂下了眼眸，遮住了眼中翻涌的情绪。
他在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抱歉。
虽然知道风白苏不似表面那般简单，但传言中关于她风流浪荡的传闻实在是太多了！魏京墨很想让自己不要去在意，毕竟说不定这些也可能都是假的。
可他每次想到这些，还是会忍不住去在意，仿佛是有一颗大石头压在心里一样，让他闷的喘不气来。
魏京墨很不喜欢这样被情绪牵动的自己。
每次这样的时候，他都会避开冬青冬瓜将某人那件红锦袍拿出来狠狠的捶一顿。特别气愤的时候还会一边小声骂着狐狸精，一边乱锤着锦袍！
这样活泼气性的一面，实在是不符他清冷出尘的淡漠公子形象。
因此，魏京墨也只敢在私底下偷偷摸摸的发泄着。
作者有话说:
风白苏：男人？没意思……
魏小公子：生气╰_╯感谢在2022-03-16 17:13:54~2022-03-17 16:30:3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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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寿宴
女皇对宣王府的处置震慑了整个朝野，让许多官员都开始谨小慎微了起来。
一时之间，皇权的威慑力空前高涨，众人对于女皇越发敬畏起来！
九月末老太傅寿宴，因为老太傅桃李满天下的名望，几乎半个朝野的文臣都前来贺寿。女皇也为此让几个皇女暂且放下手中的职务，前去太傅府一同贺寿。
一大早太傅府就开始张灯结彩，奴仆们在走廊间来回穿梭着，好不热闹！
整个府邸都洋溢着喜意，显然为这次寿辰准备良久。
魏京墨在冬青和冬瓜的陪同下一起走进了太傅府。
刚刚踏上台阶，便有仆侍迎了上来。
“奴参见表公子！”
“不必多礼。”
魏京墨抬手让他起身，随声问道：“你们家公子呢？怎么不见他的踪影？”
每年老太傅生辰的时候沈若都是那个最兴奋的。按照他以往的性子，按理来说早就在门口等着他了。
今年倒是稀奇了，竟然没见他的人影。
仆侍闻言，面上划过一抹犹豫，踌躇良久才开口道：“公子他还在雅居阁没有出来。”
雅居阁是沈若住的地方。魏京墨倒是有些稀奇，没想到他这次倒是稳重了许多。
抬头见仆侍面色上有些异样，他思绪轻顿，又缓缓问道：“可是你家公子出了什么事情？”
魏京墨忍不住蹙了下眉头，清冷的墨眸审视的看着仆侍。
“昨日老太傅大发雷霆，关了公子禁闭，不许他今日踏出雅居阁内。”
仆侍讷讷开口，见魏京墨眉头越蹙越紧，低下头来噤若寒蝉。
魏京墨听到仆侍的这番话后，立马越过他朝太傅府后院走去，心里忍不住有些担心。
也不知道表哥做了什么事情竟然惹得外祖母这般生气，如今连寿辰都不让他参加了。
他疾步朝雅居阁走去，身后冬青和冬瓜小跑着跟在他的身后。
三人来到雅居阁的时候，就见院门外站着两个高大的奴妇守着。
魏京墨慢下脚上的步伐面色平静的走了过去。
两个奴妇看到他后，立马上前一步拦住了他，冷声道：“没有府令不得入内！”
“放肆！”
冬青和冬瓜立马上前一步将魏京墨挡在了身后，看着两个奴妇呵斥道：“瞪大你们的眼好好看看我们公子是谁！岂是尔等能拦的。”
其中一个奴妇看了眼魏京墨，见他一身雪衣，容颜如玉，气质清冷出尘。
眼眸忍不住轻闪。显然是猜到了他的身份。
魏京墨捕捉到她眼底的那抹退让和犹豫，立马出声道：“我知这是你们的职责所在。但外祖母也只是下令让你们守在这里不许里面的人出来，又没有禁止外面的人不能进去。”
此言一出，两人都有些退缩，倒没有再强硬的拦着魏京墨。
见此，魏京墨朝两人感谢的行了一礼，带着冬青和冬瓜走了进去。
他刚一进去，早就听到门外动静的沈若从屋内探出头来。
看到是魏京墨后，他眼睛一亮，立马跑了过来。
身后，两个贴身小侍见他这有些粗野的动作后，连忙喊道：“哎哟公子！您慢点儿！”
沈若却充耳不闻，急忙跑到魏京墨身边拉着他便朝屋内走去。
冬青和冬瓜还有那两个小侍还没来得及进屋就被沈若甩上了门挡在了外边。
魏京墨被他拉扯着走进屋内，墨眸中还有些怔愣和茫然，显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沈若将屋门栓好后这才转过身来，见魏京墨傻愣愣的站在那里，他凑上前晃了晃手掌。
“表弟？”
“嗯？”
魏京墨下意识的回了一声，这才回过神来。
他轻蹙起眉头，面色冷淡的看着沈若，“表哥你倒是犯了什么错？惹得外祖母如此生气？”
沈若一听这话，脑袋立马拉耷了下来。神情看起来有些难过。
他模样丧丧的坐在椅子上，有些低沉道：“我跟爹爹说了我想要嫁给五殿下的事，然后这件事就不知道怎么被祖母给知道了，然后就把我叫到跟前训斥了一顿，甚至连寿宴都不让我参加了。”
沈若越说越觉得委屈，眼眶中隐隐有泪意打转。
从他出生起，太傅府上上下下可以说是娇惯着他长大的。老太傅虽为人严肃刻板，但对这个小孙子却疼的不行，从没有大声说过他一句话。
沈若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会被老太傅这么训斥，甚至连她最重要的寿辰都不让他参加了。
一想到这里，他心里就又是委屈又是憋闷，五味杂陈的糅杂在一起，让他忍不住掉起眼泪来。
“五殿下有什么不好的？明明母亲和爹爹都赞同，就只有祖母她老人家气的不行。好像我做了什么坏事一样。”
他小声地嘀咕着，心里隐隐升起几分埋怨来。
魏京墨没想到是因为这件事情，见沈若哭的伤心，他心里叹息一声，缓缓的坐到了他的身边。
“那表哥可知道为何外祖母会这般反对吗？明明她老人家那么疼你，这次却发了这么大的火。”
沈若摇了摇头，面色有些失落。
他就是想不明白这点。明明祖母一直都很疼他的，以前还常常跟他说让他按照自己的心意挑选妻主呢。怎么这次就这么反对呢？
魏京墨看着满脸单纯的沈若，觉得有些事情他也应该知道了。
“表哥应该也知道镇北王府在凤陵城的地位有些微妙，陛下虽重用王府但同样也忌惮着。我从出生起便注定了要嫁进皇家。太傅府与镇北王府是姻亲关系，若你也嫁入皇家，两家势必要站在对立的位置，这是外祖母最不想看到的事情。”
见沈若沉默不语，他轻叹了一声：“我不知表哥对五皇女的心意到底如何，但我们生在权贵家族，享受了别人难以企及的财富和权势，势必也要受其所累。我还是希望你能好好地梳理一下这件事情，认真的想一想。”
魏京墨不觉得沈若是真的喜欢五皇女，反而更像是某种崇拜。五皇女不过是恰好符合了沈若心目中一直幻想的那种英雄形象罢了！
他私心里其实还是希望沈若能够嫁给他二姐的。
毕竟镇北王府沈若也熟悉，他二姐的性子虽然有些沉闷，但对待沈若却是真心的。以后他若嫁过去，也不会有人会去压抑他的脾性。他可以一直保持住现在这种骄矜单纯的性子，肆意的生活着。
魏京墨自己的人生已经成了定局，他真心希望沈若这个表哥可以无忧无虑的活着。
虽然他嘴上叫着沈若表哥，但也可能是两人性格的原因，他私心里其实一直将沈若当成弟弟看待着。
沈若没想到他不过是喜欢了一个人，这背后还会牵扯到这么多事情。
心里一时有些五味杂陈的。
魏京墨看了他一眼，算了算时辰，缓缓站起身来。
“时候不早了，我要先过去正厅那边了。”
话落，也不再打扰沈若，留下来他一个人慢慢思考。
——
魏京墨刚进雅居阁，老太傅那边便收到了消息。
见他从后院的方向过来，老太傅朝身后的随侍低声吩咐了一句：“去将公子院门前的人撤了吧。”
到底是从小宠到大的小孙子，老太傅昨日也是气急了。这都过了一夜的时间，哪还忍心在这个时候罚他。
她有些深邃沧桑的黑眸瞥了眼底下频频望向这边的沈氏夫妇。又想到这两人私底下的那些小心思。年过古稀的老人身影越发显得沧桑佝偻起来。
只怪她宠坏了沈若，他的这对父母又太过不知所谓！
老太傅心里长叹一声，没想到她为人师了一辈子，教出那么多优秀的学子。到最后却没教好自己的孩子。
实在是枉为圣贤之师的称号啊！
魏京墨进来后离献寿礼还有些时候，他默默地走到沈恪的身边坐了下来。
沈恪见他过来，立马低声问了一句：“见到若儿了吗？”
魏京墨闻言抬头，就见沈恪朝他轻眨了下眼睛，显然是知道沈若被罚的事情。
他轻声嗯了一声，“外祖母想来已经派人过去了吧，一会儿表哥应该就过来了。”
沈恪倒没觉得他这话有任何的意外，面色十分平静。
显然父子二人都知道老太傅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小，哪会真的不让沈若出来。
就在这时，门口位置突然传出一阵脚步声来。
众人闻声望去，就见几个皇女在随侍的带领下走了进来。
风白微走在最前面，看着众人温润一笑。风白英、风白芷和风白蔹紧随其后。风白苏则是坠在最后面步伐慵懒，看起来有些轻挑散漫。
除了她们几人外，四皇女风白芍也终于解了禁闭，这次也跟着过来了。
她单独走在一旁，身后乌泱泱的跟着一众宫侍，模样看起来嚣张又跋扈。
风白微有些厌恶的瞥了她一眼，随后越过她朝前走去。
风白芍见此，目露不屑的冷哼了一声。眼神流转间，便看到了坐在人群中的雪衣少年。瞬间，她眼神一亮，里面满是炽热和痴迷。
显然上次的禁闭依旧没有让她收敛脾性，还是一如既往的死性不改！
魏京墨自然注意到了她这股视线，他压着心里涌起的不适皱了皱眉。
眼眸轻垂间，纤长浓密的睫毛遮住了他眼中闪过的厌恶。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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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无助（加更）
几个皇女出现后，没等老太傅开口，沈氏夫妇便迫不及待地迎了上去。
沈母看着走向前来的风白微，脸上的笑容带了几分谄媚，“五殿下快这边请！”
丝毫没有看到身后的老太傅脸色已经黑了下来。
沈恪看到自己这个同母异父的妹妹如此巴结的模样，也忍不住蹙起了眉头。
他和沈母并不是一个爹生的，沈母是老太傅娶的继夫生的。沈母出生时老太傅正好不在凤陵城。
沈母出生后没过多久沈继夫便去世了。这让老太傅一直愧疚于心，对待沈母时也总是多了几分纵容。却没想到让她因此长歪了。
没什么本事不说，偏偏心里小心思不断，又野心勃勃。
娶的正夫也和她是一丘之貉，没少在她背后撺掇。若不是老太傅还压在两人头上，这太傅府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沈恪对这夫妇二人没什么好感，但对沈若却是真心疼爱的。
他也庆幸沈若有老太傅教导，没让他被这对夫妇给养歪了！
风白微看到凑上前来的两人，略微皱了下眉头，不动声色的朝后退了两步。面上却还是一副温润君子模样。
看着两人颔首一笑。
沈母还想再说些什么时，身后老太傅的声音传了过来：“行了！还不快让几位殿下落座。”
老太傅脸色有些黑沉，深沉的嗓音中透着几分威严和不悦。
沈母立马缩了下脖子，不敢再继续开口。
几个皇女落座之后，她们身后跟着的随从立马呈上寿礼交给了太傅府的随侍。
老太傅此时脸上的神色又恢复如常，仿佛刚才的低沉不存在一般。
她立马吩咐几句让随侍们将寿礼放好。
“看本殿这记性！”
这时，风白微突然又站了起来，从身后另一个随从手上接过东西，看着老太傅含笑道：“这是母皇特意交代本殿带过来的寿礼。”
说着，她双手呈着上前一步。
老太傅闻言立马起身走向前来，目光恭敬的将礼品接了过来。
嘴上谢恩道：“老臣谢陛下隆恩！”
周围众人见此，一时心思各异。
这陛下不仅让几个皇女前来贺寿，竟然还特意备了一份礼送了过来。陛下对太傅府果然很看中！
老太傅接过寿礼后却只觉得千金重，心里仿佛有一块巨石压着。
因为镇北王府的关系，太傅府的存在一直也颇为微妙。女皇虽没有在明面上表露出来，但心里对待太傅府还是有隔阂的。
如今却如此高调的送了一份礼过来，这让老太傅不得不多想这其中可能会牵扯到的事情。
几位皇女献过礼后，其他人也跟着献上寿礼，场面一时之间倒是热闹起来。
——
老太傅年事已高，精力有限，筵席进行到一半她便提前退场了。
离开之前还特意嘱咐了沈氏夫妇几句，让他们留下来好好接待客人。
老太傅前脚刚离开，沈若便带着贴身小侍走了进来。他身上换了一身蝴蝶蓝的绣银团衣裙，眉眼间的活泼收敛，倒是让他身上的书卷之气越发浓郁。
沈氏夫妇一见他走进来，便立马走向前去。拉着他朝几位皇女那边走去。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正好站在了风白微的身边。
沈母看着身后沉默的沈若，提醒道：“若儿，还不快给几位殿下请安！”
闻言，沈若这才上前一步，低眉顺目的行了一礼：“参见各位殿下，各位殿下安康。”
话落，便又退回了后面。
沈若脸上的神情难得有些冷淡，轻垂着眼眸没有朝风白微那边多看一眼。
沈母和沈父见此，心里忍不住有些着急。
两人在知道沈若爱慕五皇女的时候，可以说是欣喜若狂。
这些年他们头顶上一直有老太傅压着。因为镇北王府的存在，他们太傅府也一直得不到女皇的重视。这让想要一展宏图的沈母觉得憋屈又压抑。
得不到女皇的注视，沈母便将心思打到了下面的几个皇女身上。经过她几番观察，最终将目光投到了五皇女风白微身上。
风白微乃凤后嫡出，继承太女之位名正言顺。性格也不似以往那般平庸无能，变得锋芒毕露。女皇也隐隐有将太女之位传给她的迹象。
沈母本来还一直为难如何去接近风白微表示忠心，没想到却从沈父那听到了沈若爱慕五皇女的事情。
这简直是瞌睡来了就有人立马送来了枕头！
若是沈若能嫁给五皇女，那她还用愁什么？
沈母疯狂的朝沈若使着眼色，让他主动一些。
沈若却无动于衷，行过礼后也不管沈母和沈父，直接告辞离开。
见他离开后，风白芷有些遗憾的收回了视线。
风白微嘴角挂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脸上的神情看不出有什么变化。
沈母和沈父见几个皇女冷淡的模样，只好赔笑一声也跟着离开。
葱白站在风白苏的身后，一直偷偷瞄着这略显微妙的场面。
她低着头凑近坐在那里喝酒的风白苏，低声道：“殿下，这小沈大人怎么看起来怪怪的？”
风白苏捏着酒盅轻晃了晃，闻言，红唇轻轻勾起一个弧度，有些漫不经心：“确实挺怪的。”
她轻仰脖颈一口饮下，眼尾泛红的桃花眸水汽朦胧，无端的引诱着人坠落。
清凉爽口的酒水划过吼腔时，让她忍不住舒服的谓叹一声。
唔……这太傅府供给的酒水倒是不比宫中的梨花醉差，也别有一番风味啊！
渐渐上头的酒气让风白苏不自觉的软了骨头，浑身一松，便倚在了身后的椅背上。
突然，一道有些灼热的视线望了过来。
风白苏扭头望去，立马对上了一双含羞带怯的猫瞳。
她慢半拍的眯了眯眼睛，脑子渐渐回忆起眼前这人是否在哪里见过？
许空玥见风白苏眼神轻瞥了过来，浑身瞬间一热，下意识的轻咬了下唇瓣。
那日选君宴过后，他伤心难过了好久。尤其在听到许丞相带回来的话后，更是心碎欲裂。
自那之后，他不仅时不时要受许空青的嘲讽，连府上的下人也开始轻视起来。
许空玥想到那些时日受到的委屈时，脸色便忍不住苍白了下来。
可今日再次看到那人后，他发现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总是期盼着她能注意到他。
许空玥轻垂下眼眸，猫瞳中有幽光一闪而逝，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东西。
沈若离开之后便坐回了座位上，刚坐下没多久魏京墨便走了过来。
见沈若眼神有些黯淡，他轻唤了一声：“表哥。”
“你怎么过来了？”
沈若抬起头来，看到是魏京墨后唇边勾起一抹笑容来。只是这笑容多少看起来有些勉强和苦涩。
魏京墨见他这副萎靡的模样，心里也有些不好受。
他也没想到沈若竟陷的这么深。按理来说他和五皇女应该也没见过几面，两人的交际也并不多。
魏京墨坐到了他的身边，眼含担心：“表哥，你……”
他话音未落地，沈若便截住了他，“表弟不必多言，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我就是觉得这么多年有些白活了，竟然连这些事情都不知道，还大大咧咧的跑到母亲和爹爹面前傻乎乎的说着那些天真的话，也难怪祖母会那般生气。只怪我太蠢了！”
他轻晒一声，眼神中的神色有些复杂晦暗。
魏京墨闻言有些沉默，良久才劝慰道：“表哥也不要想那么多，我只所以和你说这些事情就是怕你陷的太深，到时候伤到自己。”
“外祖母还有舅母舅舅都很疼你，你以后会平安幸福的过一辈子的。会遇到那个真心保护你爱护你的人。”即便那个人不是二姐姐…
魏京墨终是没有说出最后那句话来。
他希望沈若跟着自己的心走，不想他因此有什么负担。
话音落地，沈若脸上总算带了抹笑容，他扭头看着魏京墨真诚的笑了笑：“谢谢你，表弟。”
两人坐了一会儿后，有随侍突然过来叫走了沈若。
只剩下魏京墨自己坐在这里。
这时，一个小侍从他身边经过时不小心撞了下他的胳膊。魏京墨手中的茶立马溢了出来洒在了身上。
他今日依旧穿了一身雪衣，青绿色的茶水洒在衣裙上尤为显眼。
魏京墨忍不住蹙起眉头来，小侍已经吓的跪在了地上，低着头惶恐道：“奴该死！还请公子饶命！”
“别磕了，起来吧，以后小心些便是。”
见他浑身颤抖，磕的额头上已经冒血，魏京墨有些不适的出声阻止道。
小侍闻言立马连声感谢，捡起放到一旁的东西连忙起身离开。
青绿色的茶水此时已经在衣裙上晕开，魏京墨低头看着腿上的一团，又忍不住蹙了蹙眉。
他让冬瓜留下来等着沈若，以免他回来后找不到他着急。
然后便带着冬青起身朝后院走去。
太傅府有魏京墨居住的院子，以前还年幼的时候，他时常在太傅府里小住。
虽然现在已不太过来，但院子中一直留着他的衣物。
到后院去必须经过一片假山，魏京墨带着冬青走到拐角的时候，却突然迎面撞上了四皇女风白芍。
旁边这处假山十分遮挡视线，若不是魏京墨反应迅速，他怕是会直接撞进她的怀里。
魏京墨在看到是风白芍后，便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尤其感受到她眼神中的灼热和痴迷后，如玉的脸上更是结了一层冰霜。
风白芍见他后退几步躲了过去，便颇为遗憾的收回了张开的胳膊。脸上一惯的嚣张收敛了几分，假惺惺的笑道：“好巧啊，魏公子，你也是来欣赏这假山美景的吗？”
魏京墨闻言却没有回答，只是冷淡的弯身行了个礼：“参见四殿下。”
“京墨还有事，便先走一步了。”
话落，便想要越过她直接离开。
风白芍见此却朝前跨了一步，挡住了他的路，脸上故作温柔道：“魏公子这么急做什么，本殿可是在这里站了好久了，可是专门等着你呢。”
她话音落地，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暧昧不明起来。
魏京墨听到她的话后，清冷的面容上闪过一抹错愕，随后又想到什么，薄唇紧紧抿了起来。
他倒是没想到方才那小侍竟是有意为之的。
风白芍见他反应过来，脸上的笑容越发放肆起来。她朝后示意了下随从让她们将魏京墨身后的冬青拦住带走。
眼神变得火热的看着魏京墨，一步一步的逼近他。
魏京墨被逼迫的不断朝一旁退去，身体渐渐紧绷起来，脸色有些难看的盯着风白芍的动作。
清润的嗓音也变得冰冷彻骨，“四殿下这是做什么？这里可是太傅府！不是您随意胡来的地方！”
“你说本殿想做什么？”
风白芍却邪笑了一声：“拿太傅府压本殿？本殿倒是觉得不如用你的身体更有用些……”
如此露骨粗俗的话语，让魏京墨只觉得浑身都粘腻恶心了起来。
风白芍注意到他眼神中不加掩饰的厌恶后，脸上伪装的温柔假面瞬间被打破，变得嚣张又傲慢：“怎么？魏公子觉得本殿配不上你？”
语气中竟含了几分狠厉和狰狞。
见魏京墨沉默不语，她眼眸中的狠意一闪而逝，封住他的逃路俯身便想去亲近他。
魏京墨此时已经被逼的没有退路，他浑身颤抖的抵着假山墙壁，眼角甚至慌乱的沁出一滴泪来。
就在他无助又绝望的闭起眼睛时，只听耳边突然传来“噗通”一声响。
他缓缓睁开眼睛，就见四皇女风白芍此时已经趴在了地上。
魏京墨怔怔的抬起头来，只见风白苏扶着墙壁，脸色潮红的看着他。
作者有话说:
英雄救美的时刻又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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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亲昵
风白苏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倒霉。
在太傅府客房休息的时候一股迷香突然透了进来，她没有防备的吸了两口后便觉察出有些不对劲来。迷香里面竟然含有催情的药物。
刚屏住呼吸准备出去，一个柔软的身子便扑了过来。
风白苏凭借着最后一丝毅力将人敲晕，连人都没有看清楚便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
本来想找个有水的地方，结果走到假山后又看到了风白芍。
此时的她浑身已经烧成了火球，脑子里更是浑浊一片，模糊间看到是风白芍后便下意识的躲到了假山阴影处的缝隙里。
本以为风白芍很快就会离开，结果半炷香过去了，外边甚至还传来说话的声音。
风白苏此时身上的药性发作，只觉得耳边不断传来的说话声聒噪异常！
脑子一冲动，便冲了出去。
也没看清对面是谁，捏着一枚石子直接朝声音来源处掷去。
魏京墨抬起头来神色怔怔的看着风白苏，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良久，他才注意到此时的风白苏神色有些异常。
素来慵懒冷漠的桃花眸灼热幽深，眼尾处一片猩红，看起来十分靡艳。白皙的额间沁出一排细汗来，皮肤上也满是潮红。呼吸间透着几分急促。
魏京墨终于回过神来，顾不得地上还趴着的风白芍，立马绕过她朝风白苏跑了过去。
清冷的墨眸中有些担心和紧张：“你怎么了？”
风白苏此时已经被药性激的双眼模糊，耳朵更是嗡嗡一片乱响，根本没听清眼前这人在说什么。
只是凭借着本能一把将人拽住，拉到了怀中。强硬的将人带进了假山阴影处的缝隙中。
风白苏抵着人靠在阴凉的石壁上，嘴里忍不住舒服的喘.息了一声，只觉得怀中仿佛抱着一块温凉的美玉般舒适。
身体内不断燃烧的火焰让她本能的想要更靠近几分。
她低下头颅贴着魏京墨修长脆弱的脖颈忍不住用唇轻触了触。起伏间满是流连。
魏京墨完全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住了。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倚在了阴凉昏暗的石壁上。
感受到脖颈处湿热的气息传来，他浑身一个激灵总算是彻底清醒了过来。
身体也下意识的挣扎了起来。
可惜此时的风白苏已经有些神志不清，完全凭借着一股本能行事，瞬间便将他所有的挣扎都锁在了怀中。
她靡丽的红唇沿着脆弱的脖颈缓慢移动着，直到碰到一个小小的凸/起，便下意识地张开唇轻咬了一口。
瞬间，魏京墨身体猛的一颤，嘴里嘤咛一声，整个身子便无力的软在了她的怀中。
他双手无力的撑着风白苏的肩膀，素来清冷的墨眸缠上一圈水雾，看起来无端的惹人怜爱。
双腿更是不受控制的软了下来，怎么站也站不起来，只能无力的趴在风白苏的怀中。
感受到身上的人越来越过分，用的力度也越来越大。
他忍不住咬紧薄唇，努力忽视着从脖颈处传来的温热酥麻的感觉，嗓音发颤道：“…求你，不要…唔…不要这样。”
与此同时，撑在她肩膀上的双手蓄力，想要将风白苏推开。
风白苏锢紧怀中的人非礼了一番后，此时大脑已经恢复了几分清明。
听到耳边传来的细弱求饶声后，她喘.息一声缓缓的撑起身体来，锢着魏京墨腰肢的大掌却分毫未动。
魏京墨抬起头来便对上了她那双略显猩红的桃花眸，里面暗藏的欲.火灼热的有些吓人。
他有些受不住的移开视线，就听到耳边突然响起一声轻笑声来。
风白苏又贴近他几分，鼻尖几乎擦到他的侧脸，嗓音低哑又撩人：“躲什么？”
话落，她竟然还放肆的用唇瓣碰了碰他的耳尖。
魏京墨立马歪头躲了躲，仿佛一只小刺猬一般竖起尖刺来。
见他浑身炸毛的样子，风白苏忍不住又轻笑了一声，显得轻挑又邪佞。
魏京墨哪里见过这个样子的风白苏，总觉得此时的她仿佛将困在心里的那头野兽放了出来，变得十分危险。
他耳尖红的滴血，清润的嗓音更是软的没有脾气：“殿下你别这样。”
话音刚落。
这时，假山外突然响起一阵焦急的呼喊声：“公子！公子！你在这里吗？”
魏京墨闻言身体一僵，听出来了那是冬青的声音。
他顿了三秒正想将面前的人推开，腰间突然就感觉一松，挡在身前的人影移了开来。
魏京墨没想到她会突然松开，神色还有些怔愣。直到听到隐在昏暗光影中的人哑着嗓音开口道：“还不走？”
他这才回过神来。
扭头又朝阴影中看了一眼后，他抿了下薄唇，抬步朝外走去。
快走到出口的时候，只听耳边忽然又传来一声：“等等！”
魏京墨身体一僵停在了那里，就听那散漫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传了过来：“你脖子上的红痕记得遮一遮…”
话音落地，魏京墨清冷的墨眸瞬间圆睁，双手下意识的拢紧了领口。
没等她再次开口，他便有些慌乱的跑了出去。
风白苏一直注视着他的背影离开，直到再也看不到人影后。她脸上略显轻挑的笑容消失不见，眉头也忍不住轻蹙了起来。
高挑的身形一松，将整个后背都摔在了阴凉的石壁上。
昏暗的光影透过缝隙错落的打在她的脸上，将艳丽面容上的神情映照的有些晦暗不明。
她红唇轻启，有些烦躁的轻啧了一声。
体内的暗火此时又重新翻滚了起来。
风白苏忍不住闭气双眸，想到方才错乱暧昧的情景。
鸦羽般纤长的睫毛轻颤了下。
到底是有些失控了……
——
魏京墨神色慌乱的跑出来后，又突然猛的停下，将衣领又朝上拉了拉。
刚走出几步，就看到了迎面走过来的冬青。
冬青看到他后，眼睛瞬间一亮小跑了过来，随后又紧张地询问道：“公子，您没事吧？四皇女没对您做什么吧？”
说着，还左右寻找了下风白芍的身影。
方才他被四皇女的随侍带走之后，好不容易摆脱她们便立马朝这边跑来。
毕竟那四皇女对他家公子一直心思不正，他生怕她做出什么事情来。
魏京墨又伸手拢了下领口，看着冬青摇了摇头：“…我没事。方才正好有人经过，四皇女便离开了。”
之所以这么说，自然也笃定了风白芍不会将此事说出来。
毕竟上次她才因为落水事件被罚了禁闭，这次她又故技重施，想对魏京墨动手动脚，料定他会顾着清白不敢将此事宣扬出去。谁知到最后却成了自己吃了个哑巴亏。
冬青听到魏京墨说没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视线落在他脸上的时候却又有些疑惑起来：“公子您脸怎么这么红？”
他目光下移从他侧颈间划过，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隐隐约约间仿佛看到了他衣领内有抹浅淡的红痕。
魏京墨注意到他的视线后，立马侧身躲开了他的目光。
清冷的墨眸微闪，眸光忍不住有些飘移：“可能是热的吧。”
“行了，”他连忙转移话题，“在这里耽搁了那么久，我们赶紧换过衣物回寿宴厅吧。”
冬青还想要再仔细看看，却被魏京墨挡住了视线。
闻言，他立马收回目光，点头应道：“是，公子。”
两人这才又继续朝后院位置走去。
等到魏京墨换好衣物出来后，刚走出后院，就听到周围一阵骚动声。小侍们脚步匆匆的朝前院的客房方向跑去。
魏京墨见此忍不住皱了皱眉，拦住一个小侍询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为何如此慌乱？”
小侍看清是魏京墨后，先是弯腰行了一礼，随后恭敬回道：“回公子的话，是丞相府的公子出事了。”
“丞相府？”
魏京墨淡眸中划过一抹若有所思，他眉眼轻动，像是想到了什么：“可知道是丞相府的哪个公子？”
“回公子，是丞相府的二公子。”
闻言，魏京墨的眸色深了深，印证了心里的猜想。
他摆了摆手让小侍离开，随后朝身后的冬青淡声道：“走吧，我们也去客房那边看看怎么回事。”
两人走到的时候客房这边已经围了好多人，冬青护着魏京墨挤了进去。
还没看清里面发生了什么，就见沈若和风白微也站在一边，两人站在一起，看起来像是来了很久。
魏京墨视线在沈若有些苍白的脸色上划过，抿紧唇瓣走了过去。
“表哥，你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沈若听到魏京墨的声音后，立马扭过头来。
他眼眶有些发红，眉眼间还残留着几分仓惶。
见此，魏京墨眉头越皱越紧，声音也有些发冷：“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沈若咬紧唇瓣摇了摇头，视线却落在了旁边的风白微身上。
风白微注意到后，立马识趣的告辞离开。
离开之前，她看着魏京墨温声说了几句：“魏公子不妨留下劝劝沈公子，方才他满脸惊慌失措的跑了出来后正好撞到了本殿，也不知道他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如今你过来了，本殿倒是可以安心离开了。”
话落，她朝两人温润的笑了笑，转身走出了人群。
见她走远，魏京墨目光又落在了沈若的身上。
沈若见风白微离开后，这才看着魏京墨小声说道：“我，我……”
话未落地，就听前面客房突然“嘭”的一声从里打开，二皇女风白芷阴沉着脸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目光冷厉的刮过众人，随后气压低沉的穿过了人群。
接着，从客房里隐隐约约传出一声哭泣声来。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的神情更是各异。
这时，沈恪跟着沈父走了过来，两人身后还跟着神色难看的许丞相的正夫。
看到三人快步走了过来后，众人立马识趣的散了开来。
沈父赔着笑脸领着众人先一步离开，沈恪则是留下来处理膳后，许丞相的正夫直接冲进了客房中。
只听到里面传出一声清脆的响声，便再没了动静。
见此，魏京墨这才陪着沈若回了雅居阁。
作者有话说:
英雄救美……
但这次魏小公子是那个英雄，拯救的是苏苏这个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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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议亲
冬青和沈若的贴身小侍关上屋门出去后。
魏京墨坐了下来，看着一旁的沈若开口询问道：“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在，这下你总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吧？”
他面上神情有些严肃，清冷的墨眸落在了他的面容上。
沈若轻咬了下薄唇，眼眸微微下垂，良久才出声道：“……方才我回到寿宴厅没过多久，便有小侍过来喊我说丞相府的公子衣裙脏了，想要我拿一件过去给他。我也没多想便拿着衣裙过去客房那边。推门走进去后喊了几声却没人应答就想着先出去，结果刚想出去，二皇女便醉醺醺的闯了进来。”
想到当时的场景后，他面色变得有些难看，声音也变得有些颤抖：“然后她便冲过来想要……我拼命挣扎，也不知道抓住个什么东西便摔在了她头上，这才从屋里跑了出去。”
沈若有些后怕的颤了颤身子，即便他性子再活泼开朗，但男儿家遇到这样的事情还是忍不住害怕。
他实在是不敢想象，若是他没有逃脱的话，那他的一生就毁了！
“我慌不择路的跑出去后正好碰到了五殿下……然后……我们便一起过去了。”
沈若没有过多言语他遇到风白微后发生的事情，也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
魏京墨闻言倒是没有关注这一点，而是皱眉问道：“那二皇女没对你做什么吧？”
沈若摇了摇头，“没有，还没等她做什么我便跑了出去。”
魏京墨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紧绷的神情稍稍放松了些：“那就好，没事就好。”
他波澜不变的淡眸中划过抹深思，脑子里飞快思考着方才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想到方才风白苏的异样，还有丞相府的二公子，他大致推断出了事情的走向。
想来是那丞相府的二公子对风白苏没有彻底死心，就想着生米煮成熟饭。然后又派人邀沈若过去“捉奸”，结果风白苏虽然中药却跑了出去，只留下丞相府的二公子在客房。
而二皇女风白芷对沈若心思不正，借着酒劲儿尾随了他过去，最后却和留在客房内的许空玥搅合在了一起。
不得不说，许空玥算是自食恶果，而二皇女风白芷也不算无辜。
魏京墨又想到方才在假山缝隙处发生的事情，本有些羞涩暧昧的心情渐渐平淡下来。
清冷的墨眸也变得有些晦涩。
原来她那样亲近他是中了那种药……
想到若那时是碰到其他男子时她也可能会同样如此亲近别人，魏京墨心里就忍不住酸涩起来。
女人果然都是只会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不懂控制！没有节制！放浪！不要脸！狐狸精！
他有些义愤填膺的想着，把心里知道的所有不好的话都说了一遍！
——
二皇女和丞相府二公子的事情在太傅府寿宴结束后便传遍了整个凤陵城。
女皇得知此事后雷霆大怒，只觉得二皇女风白芷丢人现眼，丢人都丢到了臣子家去了！
刚解禁没多久便又禁了她的足，甚至连她身上担任的差事都一并罢免了，让她好好在兰溪殿内反省自己。
齐贵君听到女皇的处置后自然又哭诉着去求情。这次女皇倒是见了他的面。谁知道不仅训斥了他一顿怨他教坏了二皇女，甚至直接连他也被禁了足。
至于丞相府的二公子，因为在太傅府发生的事情，还被传的人尽皆知。许丞相即便再疼宠这个儿子，也只能抬了一顶轿子当晚就将他送进了二皇女的殿中。
毕竟男儿家失了清白，除了委身给占了他身子的女子外，也就只剩下送到寺庙出家这条路了。
而且还有一点就是，丞相府的大公子许空青和二皇女风白芷已经定下了婚约，可以说是二皇女名正言顺的正君。如今两人婚事将近却出了这么一档子事，丞相府可谓是出尽了洋相！
虽然哥弟侍一女的事情也有先例，但像这般正君未过门，侧侍先被抬进去的还是少见。若许空青性子不是个绵软的，这许空玥的日子以后怕是不会太好过了。
反正这出事情，不仅让二皇女风白芷大出了风头，连丞相府也成了凤陵城内茶余饭后的谈资，让人提起丞相府就忍不住目露异色，嬉笑讥讽。
——
太傅府的寿宴过后的当晚，老太傅便请了沈氏夫妇和沈若过来。
老太傅坐在上首位置，面容有些严肃：“若儿年纪也不小了，也到了议亲的时候了。你们两个平日里注意些凤陵城内的贵女，看看有合适的就趁早定下来。”
沈母和沈父闻言，面上的神情有些僵硬。
沈母飞快地朝身旁的沈父递了个眼色，沈父看到后，朝上首的老太傅讪笑了一声，推辞道：“母亲……这若儿也刚成人，会不会有些太早了？您老人家怎舍得他这么早就嫁出去呢？”
他话音刚落，老太傅的脸色却立马冷了下来。
对于这夫妇二人的小心思她心里知道的一清二楚。
她自然也是疼爱沈若的，但今日女皇特意送了寿礼过来，这让她不得不多想。
未免节外生枝。她前思后想，还是觉得沈若的婚事早早的定下来为好。
“再舍不得这男儿家终究要嫁出去！”
她警告的看了两人一眼，“我不管你们两个心里装了些什么小心思，但我要告诉你们趁早都给我收回去。只要我还在这太傅府一天，你们就别想翻出太傅府去！”
沈母和沈父立马缩了缩脖子，有些心虚的避开了老太傅的视线。
倒是一直安静的坐在一旁的沈若，看着老太傅突然出声道：“祖母，若儿听您的，一切事宜都听祖母安排。”
话落，又沉默的坐了回去。
老太傅对于沈若这一番话倒是有些讶异，毕竟这前两日他才提起要嫁给五皇女的事情。今日却突然改口，倒是让她有些意外。
她略显沧桑的黑眸划过抹欣慰。
看来他们沈家的娇娇郎终究也是长大了！
老太傅又瞪了底下的沈氏夫妇一眼，随后目光柔和的转向旁边的沈若，温声道：“好，祖母一定好好的为你选个好妻主，让我们若儿能平平安安幸福快乐的过一辈子。”
沈若闻言，立马站起身来。轻垂眼眸低声道：“谢祖母。”
太傅府公子要议亲的消息传出去后，立马引起凤陵城内世家贵女们的关注。
毕竟这沈若公子和镇北王府大公子魏京墨并称凤陵城“双珠”，模样不仅端丽秀致，身后还有个桃李满天下的祖母。自然是做夫郎的好人选。
可以说这几日的太傅府大门都差点被人给踩破了！
魏京墨得到消息后带着冬青冬瓜过来时，沈若正在屋里绣着香囊。没等魏京墨仔细看清他绣的什么模样，便被他用东西挡住了。
见此，魏京墨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沈若却抿唇笑了笑没有言语。
见他不想多言，魏京墨便也没再去关注。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沈若有些变了，不似以往那般活泼好动了。
沈若将东西交给身后的小侍拿走后，亲自倒了一杯茶递给了魏京墨。
随后看着他含笑道：“倒是有些稀奇了！表弟怎么突然过来寻我了？”
“以前可都是我眼巴巴的往镇北王府跑啊。”
他朝魏京墨眨了眨眼睛，眉眼间倒是又变得活泼起来。
魏京墨接过他递过来的茶水，轻抿了一口后慢慢放下。看着沈若开口道：“还不是听说了你要议亲的消息，我不放心，便过来看看。”
“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沈若轻笑一声，仿佛被他的话逗乐了一般，“我已经成人了，议亲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魏京墨却抿紧了唇瓣，看着他认真道：“但我总觉得表哥是被迫的，并不是自愿的。”
闻言，沈若却笑了一声，眼睫微垂遮住了眼中的情绪。整个人都沉默了下来。
见他这副神情，魏京墨突然冷不丁的开口道：“听说王侍郎家的贵女有意求娶表哥。王贵女虽性子有些刻板，但家世清白，又有不过三十五不纳侍的家规，表哥若嫁过去也能清净的过一生。”
沈若:“……”
他抿了抿唇，低声道:“…我不喜欢性子刻板的，没意思。”
“那承恩候府的小女儿呢？她性子单纯，家里又有长姐撑腰，不用她操心。表哥若嫁给她，虽然没那么大的权势，但也能大富大贵的过一辈子。”
沈若：“我…她性格未免太过单纯稚嫩，我是嫁妻主又不是去养孩子。”
“宋尚书家的贵女总符合表哥的心意吧，她性子温文儒雅，待人又和善，对表哥你也是倾慕已久。”
沈若：“……”
他咬了咬嘴唇，弱弱道：“我听闻她身边已有通房，而且家中还住着一位远方表弟，和她关系十分亲密。”
话音落地，见魏京墨淡眸定定的看着他不再言语。
沈若有些逃避的躲开了他的视线。
见此，魏京墨叹了一声，握住了他的双手：“表哥若真的不愿就大胆的说出来，外祖母到底是疼爱你的。若你真的不愿她不会逼你的。”
也可能是刚才的那一番问话，又或许是魏京墨的温声细语，让沈若这几日以来一直憋在心里的情绪瞬间爆发了出来。
他黑白分明的瞳仁染上了红晕，眼眶也跟着湿润了起来。
握着魏京墨的双手忍不住小声哭泣了起来，“表弟，我，我就是不想祖母为难。但是我真的不想的。我不想就这么出嫁。”
沈若抑制不住的流出眼泪来，肩膀也跟着抖动起来。
魏京墨见他哭的这么伤心，心里也有些难受。
他嗓子紧了紧，安慰道：“好，既然不想那我们就不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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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二皇女大婚
魏京墨和沈若谈过之后，上太傅府求亲的贵女就渐渐少了下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沈若在私底下又找老太傅谈了话。
反正从那以后，沈若脸上的笑容又恢复了以往的模样，眉眼间都是活泼灵动。
见此，魏京墨也就渐渐放心了下来。
农历十月初五，钦天监占卜为吉日，宜嫁娶。
二皇女风白芷和丞相府大公子许空青成亲的日子便定到了这一天。
风白芷和风白蔹的生辰都在十月初，两人都已行过及冠之礼，可以出宫建府了。
因为皇女婚事比较繁琐复杂，因此风白蔹成亲的日子定在了十月初十那日，两人中间隔了五日的时间。
十月初五这日，因为二皇女风白芷成婚，所有皇女便停职了一天。
凤陵国皇女成亲有个习俗，便是其他皇女要作为陪护一起前去迎亲。
风白苏这次倒是没有让葱白喊起床，辰时未到便从床上起身了。
她倒不是因为风白芷的婚事上心，而是这次迎亲六皇女风白降也会一同前往。她身子骨向来虚弱，风白苏自然要为她打点好一切才能放心。
今日为了迎合喜庆的日子，她特意穿了一身暗红的衣袍，既不会喧宾夺主又显得人精神奕奕。乌黑光滑的长发被一枚玉冠紧紧的扣着，浑身上下都被打点的规规整整的。与往日的随意散漫截然不同。抿紧唇瓣的时候，倒是让她看起来有几分正经的感觉。
风白苏穿戴好之后便直接带着葱白走出了清风殿，朝寒枫殿的位置走去。
两人来到寒枫殿的时候，风白降刚刚起身。
今日也许是为了迎合风白芷大喜的日子，她身上难得穿了一件颜色明亮的衣服。倒是让她脸上的病弱和苍白去了几分，显得整个人都鲜活了起来。
风白苏也没着急进去，而是倚着门框眉眼含笑的看着她。多情的桃花眸半弯着，看起来有几分轻挑和肆意。让她身上的正经气息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看起来有些斯文败类。
站在风白降身后整理头发的花落率先看到了她，她眼眸一亮，张口就要喊人。
风白苏立马比了个噤声动作，朝她眨了眨眼睛。
不过坐在椅子上的风白降还是感觉到了身后花落的异样，她轻声问了一句：“怎么了？花落。”
同时转过了身来。
然后便看到了倚在门口的风白苏。
风白降立马起身，素淡的眉眼间带了抹浅淡的笑意：“小七，你来了多久了？怎么也不喊我一声。”
风白苏见她发现，便顺势走进了屋内。
看着她难得鲜丽的模样，夸了一句：“六姐姐今日倒是俊俏的很，我差点看呆在门口了。”
“贫嘴！”
风白降立马笑骂了一句，又看着她问道：“你怎么过来了？可是要出发了？”
风白苏走到椅子上坐下，修长的指节轻叩着桌面，“时辰还早着呢。我这不是怕你久不出门，来陪你一起过去嘛。”
她动作随意的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声音有些不紧不慢：“六姐姐该干嘛干嘛去，不必在意我，我自己坐着就行。”
闻言，风白降轻摇了摇头，苍白的面容上挂起一抹笑容。看着风白苏的目光有些淡淡的无奈。
她又重新坐了回去，吩咐身后的花落继续为她整理头发。
等到两人从寒枫殿一起出来的时候，已经过了辰时，迎亲队伍也到了出发的时候。
两人并肩走在一起，风白苏为了迎合她的步伐还刻意放缓了速度。葱白和花落不远不近的跟在两人的身后。
穿过一片竹林，又穿过假山乱石，总算走到了风白芷的兰溪殿。
她已经被女皇赐了府邸，以后除了请安上朝便不再住在宫中。迎娶正君也是直接迎到二皇女府。
至于她身边的通房侧侍，已经在前一天便接进了二皇女府中安置。
风白苏和风白降到的时候，风白英、风白蔹、风白芍、风白微还有九皇女风白蔻都已到场。除了去女皇和凤后那里行礼的风白芷没在外，两人是最后到场的。
看到两人走来后，几人神色各异。
除了年龄还小的九皇女风白蔻满脸单纯外，其他人脸上的神情都有些冷漠。
尤其是素来嚣张跋扈的风白芍。看到风白降后，她不屑的轻瞥了一眼，有些阴阳怪气道：“哟！瞧瞧这是谁啊？这不是本殿那快病死的六皇妹吗！怎么？身体又好了？”
闻言，风白降安静的站在那里，轻垂的眼眸没有言语。
两人之间的过节说起来也有些无聊。就是在大皇女风白英选君宴上的时候，风白芍看上了一个小男子，结果那小男子却对风白降有好感。
风白芍一怒之下便将风白降推到了湖里，并且还死不悔改，每次看到风白降后都要冷嘲热讽一番。
风白降的身体其实已有在好转，但自那次落水事件后，她的身子就仿佛留下了病根。本来已经好转的身体又开始急转直下。
这也是风白苏厌恶风白芍的原因。说来上次选君宴上她之所以出手救了魏京墨，便是听到了风白芍的声音，不想让她得逞。
风白苏上前一步挡在了风白降的面前，慵懒的桃花眸带了抹凉意，似笑非笑的看向风白芍。
嗓音一惯的散漫随性：“四皇姐若是不会说话就闭上嘴巴，省的在这污染耳朵。”
“你！”
风白芍立马怒目圆睁，脸色难看了起来。
她和风白苏没少因为风白降的问题对上，而且每次都被怼的哑口无言，暴跳如雷。
这次她没有忍住，主要还是因为上次在太傅府寿宴时被人坏了好事，而且还一直没有查出来那人是谁。
让风白芍只能吃了个哑巴亏！
直到现在都郁结于心，心里埋了一团火气怎么也发不出来。
“好了！今日是二皇妹大喜的日子，你们这是要闹到母皇面前才肯罢休吗？”
大皇女风白英及时的出声制止道，看着针锋相对的两人皱起了浓眉。
闻言，风白芍这才轻哼了一声，甩了甩衣袖没有再继续纠缠下去。
毕竟，若真的闹到女皇面前她也确实占不到好处。她好不容易才出了禁闭，可不想再被禁足了！
想到上次禁闭的滋味，风白芍扭头看了眼神色冷漠的风白微一眼，脸色又有些难看起来。
几人没等多久后，风白芷便从远处走了过来。
今日大婚，她身上换了一身喜服，头发也束的规整得体，倒是将她眉眼间的那股阴沉之气冲淡了几分。
迎亲队伍除了她们几个皇女外，还配了四十名护军一起陪同。
风白芷身着一身喜服坐在高头大马之上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众位皇女和护卫军们。
到丞相府迎亲之前，按照规定迎亲队伍需要绕凤陵城三周。
皇女大婚自然引得凤陵城内的百姓争相观看。
老百姓们站在街道的两旁一路目送着迎亲队伍通行。
时不时还有年轻的孩子讨要喜糖和喜钱。未成亲的小男子和新夫郎们则是看着高头大马上的皇女们羞红了脸蛋，却又忍不住将目光放到她们身上。
有的大胆的，甚至还朝她们身上抛起贴身的素帕和香囊，比状元游街还要厉害。
风白苏身体灵敏的躲着这些“暗器”，时不时的还要顾着身边的风白降，以免让人砸到她。
她忍不住满头黑线，只觉得她这个陪护的比风白芷这个成亲的新娘子都要累人！
想想以后她成亲的时候若也是这般状况，风白苏觉得自己又找到了一个不成亲的理由。
骑着马走在最前面的风白芷心里也有些阴沉。今日是她大喜的日子，这风头却都被身后的几人给抢了。
她目光森冷的看了眼两边的老百姓，只觉得他们庸俗无比。
本来放慢的速度也加快了起来，只想赶紧到丞相府门口。
——
日正时分，迎亲队伍总算走到了丞相府门口。
风白芷下马喊门，简单的回答了几个问题后，便将新夫郎迎了出来。
媒公搀扶着亲夫郎坐上花轿之后，众人便开始朝二皇女府走去。
抬着花轿又绕城三周，总算走到了二皇女府上。
踢轿——迎夫郎——拜天地——送入洞房。
等到风白芷再次从新房内出来的时候，众人已经在院子里吃起了酒席。
皇女大婚自然到场了很多大臣贵女，新夫郎那边也来了很多世家公子。男女之间只隔了一片湖泊和一座木桥，各自围聚在一起有说有笑的。
见风白芷走了过来，众人立马拉着她加入进来，纷纷朝她敬起酒来。
风白苏拉着风白降躲过众人坐在角落里，看着中间被众人灌的醉气熏熏的风白芷，她忍不住摇头轻啧了一声。
也不知道怎么的又想起以后她成亲的日子，若是有人敢这么敬她酒，她绝对将对方喝趴下不成！
“咳咳咳！”
突然，耳边传来风白降剧烈的咳嗽声来。
风白苏立马回过神来扭头看去，就见她捂着嘴巴弯腰咳嗽着。
她皱了下眉，看了眼桌上那只剩半杯的酒盅，拍着她的后背声音严肃道：“怎么喝酒了？你这不是自己找罪受吗！”
说着，便吩咐候在一旁的随侍去沏一壶热茶过来。
风白降忍下喉间的咳意后，直起身子，看着风白苏轻笑了下：“好不容易遇到大喜的日子，喝几口没事。”
风白苏却不赞同的看着她，“以后你大喜的日子有你喝喜酒的时候。现在你最主要的任务就是将身体养好。”
“我这身子娶了男子也是耽误他，倒不如就这么清简的过一辈子，就不要去祸害别人了。”
风白降闻言又笑了笑，清淡的眸中却有些寂寥。
作者有话说:
风白苏：今天又是恐婚的一天……感谢在2022-03-20 19:21:09~2022-03-21 12:35:5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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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倾向
风白苏一听她这话立马有些不高兴了起来。
“说什么呢？我以后可还等着领着小外甥女玩呢！”
风白降闻言端起桌上的热茶饮了一口，眉眼间含着笑却没有言语，显然是没有将她这话放在心上。
两人坐在角落里躲了没多久，便被人拉进了酒宴中去。
“六殿下，七殿下，今日是二殿下大喜的日子，二位可要好好庆祝一番呀。”
说着，便递过来两杯酒来。有些醉意熏熏的看着两人。
风白苏桃花眸中含着笑意挡在了风白降的面前，伸手接了过来。
她朝敬酒的贵女举了举酒杯，“同喜！”
说着，便仰头喝了下去，顺便连风白降的那杯也喝了下去。
见此，来敬酒的贵女这才歪斜着身子笑着离开，又朝其他人走去。
此时，新娘子风白芷已经酩酊大醉，被身边的随侍搀扶着先回了新房。
其他几个皇女中，风白英和风白蔹已经喝的趴在桌子上昏睡不醒。风白芍则是直接发了酒疯，抱着个空酒瓶疯狂的亲着，嘴里还含糊不清的喊着：“美人…”
她身边的随侍想要拉她起来，还被她一把推了开来。
场上还清醒着的，恐怕也就只剩下风白微，风白苏还有风白降三人了。
风白微此时正端着酒杯和周围的贵女交谈着，唇边勾着一抹得体的笑容，看起来倒是有几分温润女君子的模样。
这让与她们一桥之隔的小男子们忍不住频频侧目，娇俏的美眸中满是羞涩和触动。
“表哥，你在看什么呢？”
魏京墨见沈若频频朝桥那边张望，淡声问了一句。
闻言，沈若立马收回了视线。对上他略带疑惑的墨眸后，他摇了摇头，“没什么。”
沈若的亲事直到现在也没定下来，沈母和沈父自然是满心欢喜，一直跟他说着不着急，说他们还舍不得他这么早就嫁到别人家去。还想多留他两年。
至于提出这事的沈老太傅，最近也沉默了下来，仿佛是做了某种妥协。
沈若不想去了解他祖母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他只想维持住现在的这种状态。
魏京墨见他神色平常，也就没想那么多，又和他闲聊起刚才的话题来。
——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漆黑的夜空中繁星满天，闪动着微弱的光芒。
贵女们都喝的醉气熏熏，相互搀扶着朝着二皇女府外走去。
风白苏和风白降穿过羊肠小径时，突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道凄厉的尖叫声来。
“啊！”
此时前来参加喜宴的人已经走的差不多，夜又已经深了，尤其显得这声惨叫特别响亮。
两人脚步轻顿，互相对视了一眼。
随后快步朝前面走去。
刚绕过一片葱郁的竹林后，便见前方风白微正脸色难看的抓着一个女人的胳膊，身后站着魏京墨和沈若。
惨叫声就是从那名被抓着的女子口中发出来的。
这时，风白微有些冷冽的声音也传了过来：“现在酒可醒了？可看清你面前的公子是谁了？”
她手上卸力，猛地松开那名女子。
女子身子一个踉跄，瞬间倒在了地上。方才被酒劲冲昏的大脑也清醒了过来，看清面前的三人是谁后。连忙惨白着脸赔礼道歉。
“滚吧！”
风白微冷声说了一句后，女子瞬间带着身后的随从朝前面跑去。
身后，风白苏和风白降站在竹林旁静静的看着这一切，两人谁都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来。
前面，风白微看着女子逃窜的背影消失不见后，扭头看向身后的两人时面上的神情又柔和了下来。
声音温和的询问道：“你们两个没事吧？那女人没对你们做什么吧？”
深邃幽暗的黑眸却紧紧的落在了前面的魏京墨身上。
魏京墨注意到她的视线后，忍不住朝旁边侧了侧身子，没有回答。
倒是沈若看着她低声回道：“多谢五殿下出手相救，我与表弟二人都无事。”
闻言，风白微适时的收回了视线，目光落到了后面的沈若身上，提议道：“以免再出意外，二位公子不如同本殿一起走吧？”
沈若立马面色带笑的应了下来，朝风白微又感谢了几句后。
然后，不等身边的魏京墨开口，便拉着他跟在风白微身后朝前面走去。
直到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站在竹林旁的风白苏和风白降这才走了出来。
风白降看着三人消失的方向，难得说笑了一句：“五皇姐倒是艳福不浅！就是不知道这两位公子是谁？”
一旁的风白苏闻言，倒是理解她没见过魏京墨和沈若两人，毕竟她常年闭门不出，对于凤陵城这些世家公子也知之甚少。
她嗓音轻慢的介绍道：“是镇北王府的大公子和太傅府的公子。”
见她认识，风白降忍不住挑了下眉：“这两位公子你熟悉？”
她倒是听说过这两人的传闻。并称为凤陵城双珠！
不过，倒还是第一次看到他们的模样。
她心里感叹:果然是不负盛名，样貌气度都非寻常公子所能匹敌！
不过她更好奇的是风白苏语气中的熟稔，毕竟依她对风白苏这些年的了解，她平日里可不会对哪家的公子这么关注。
风白苏听到风白降的话后，脑海中不知怎的就突然浮现出那日在太傅府假山后的场景。
想到那日依附在她怀中清冷又娇气的男子，她喉咙微涩，桃花眸不自觉幽深了几分。
嗓音却依旧不咸不淡：“不熟。”
风白降嘴里含笑的哦了一声，倒也没有再说什么。
——
魏京墨和沈若坐上马车后，沈若看了魏京墨好几眼，犹豫再三，终究开口问了出来：“表弟，你有没有觉得五殿下对你有些不一样？”
他神色间有些小心翼翼。见魏京墨抬头看过来，又连忙解释道：“我没有别的意思！你也知道的我以前虽对五殿下起过些心思，但现在已经放下了。”
沈若面上有些苦涩，随后又收敛起来，看着魏京墨认真道：“我就是觉得五殿下对你好像不太一样，想知道你是什么想法？说真的，五殿下看起来挺不错的，若是你也有意，说不定会有好的结果。”
话落，视线却一直注意着魏京墨面上的神情变化。
见他面上神色平淡，清冷的墨眸更是没有丝毫的波动。他心里不知怎的又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沈若感受到自己心里的这丝变化后，忍不住皱了皱眉。
魏京墨并不知道他心底的思绪变化。闻言，清润的嗓音没什么起伏道：“表哥怕是想多了！我早就同你说过我与五皇女并无交集，自然也就谈不上什么有意。”
听到他这话后，沈若有些沉默下来，也不知是不是还没从方才心里起的那丝变化中醒过神来。
——
二皇女大婚过后，紧接着便是三皇女风白蔹的婚事。
风白蔹选的正君是翰林学士柯大人家的二公子，这位二公子性子腼腆温婉。齐贵君挑了好久才选出了这位二公子。
毕竟风白蔹的性子胆小怯懦，若选个太过强势的夫郎，齐贵君怕她镇不住对方，到时候被人牵着鼻子走。
等到三皇女风白蔹的亲事过后，凤陵城内又开始暗流涌动起来。
毕竟这二位皇女的亲事都已经过去，接下来就该轮到其他几个皇女了。
剩下的几个皇女又都年龄相仿，也都到了选夫郎的年纪。凤陵城内家中有待嫁公子的人家也都悄悄关注着皇宫内的动向。
镇北王府
挽月阁
自从二皇女和三皇女大婚过后，沈恪便时不时的来挽月阁内，有意无意的套着魏京墨的话。
魏京墨见他进来后，淡眸中划过抹无奈：“爹爹，您怎么又过来了？”
沈恪一脸平淡的坐到椅子上，声音随意道：“爹爹就是来找你说说话。怎么，不欢迎爹爹？”
“爹爹说笑了！墨儿哪里敢啊！”
魏京墨立马倒了一杯热茶递了过去，自己也跟着坐了下来。
他难得不再敷衍，看着沈恪认真问道：“爹爹有什么事不妨直说吧！也省得您隔三岔五的来回跑。”
闻言，沈恪脸色一红，神情有些讪讪：“…爹爹有表现的这么明显吗？”
魏京墨立马点了点头，“很明显！爹爹您根本就不适合委婉！”
沈恪不好意思的咳嗽了几声，见魏京墨都已经挑明，他也就爽快地直入主题了：“其实是陛下私下里找你母亲询问了你的婚事。听你母亲的意思陛下像是有意撮合你和五皇女。你母亲这不是就想让我来探探你的话，看你是否对五皇女有意？”
沈恪其实觉得那五皇女挺不错的，依他的意思魏京墨若是嫁给她也挺好的。
他也不知道王爷是怎么想的，还特意叮嘱他来问问魏京墨的想法。
魏京墨没想到女皇竟然这么快就惦记上了他的亲事，神情难得有些怔愣。
听到女皇竟有意撮合他和五皇女时，他眉头忍不住轻蹙了起来。
想都没想便拒绝道：“爹爹，我不愿！”
“嗯？”
沈恪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你不愿意？”
魏京墨脸色冷淡的点了点头，薄唇微微抿紧。
沈恪见此忍不住皱起眉头来，“你是认识了哪家贵女吗？”
他脑子里飞速运转起来，想着魏京墨若不想嫁给皇女，他和王爷该怎么让他如愿以偿？
这一会儿的功夫，他甚至连造反这么大逆不道的事儿都想到了！
魏京墨难得轻咬住嘴唇，干净白皙的脸蛋上浮现出几缕红晕来，低声回道：“不是……”
沈恪脑子里的想法瞬间戛然而止，扭头又看向低垂着脑袋的魏京墨。
“不是？”
他脑海中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起来：“你不会是对那七——”
“爹爹！”
话未落地，魏京墨便羞恼的喊了一声。
瞬间，沈恪便沉默了下来。
良久，他才小心翼翼的开口道：“墨儿，你要不要再好好考虑考虑？”
他真的不想看自己疼爱的儿子去跳火坑。
魏京墨此时已经冷静了下来，也不去看沈恪，只是淡声道：“爹爹也已经知道我的想法了，反正我对五皇女无意。”
话落，便起身朝内屋走去。
作者有话说:
风白苏：不熟！
魏&#183;清冷又娇气&#183;小公子：你确定？感谢在2022-03-21 12:35:53~2022-03-22 17:38:1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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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赏雪宴
皇宫御书房
女皇一边翻阅着手上的折子，看着站在下面的魏芸，开口道：“朕上次同你提起的事考虑的怎么样了？朕也算是看着京墨这孩子长大的，这孩子样貌，才能样样出众！寻常贵女哪里配的上？朕可舍不得他嫁到寻常人家去受苦。”
女皇满脸笑意的看着魏芸，语气轻缓又亲和，仿佛是个寻常人家关爱小辈的长者一般。
魏芸却没真觉得女皇是在关心魏京墨的婚事。
她自然听的出来她这话中的言外之意，女皇这就是在隐晦的提醒她，魏京墨只能嫁入到皇家之中。
魏芸面上神情不变，锐利的黑眸波澜不惊，声音低沉道：“多谢陛下关心小儿的婚事！臣也舍不得他去其他人家受苦，自然是希望他嫁个好人家的。”
“不过陛下也知道，这臣虽然为人母，但也不能强迫孩子的意愿。毕竟这是他一辈子的事情，还是要他点头才行。”
说到这里，她素来严苛的面容上难得有些无奈，“可惜这孩子这些年只长了年龄没开心窍，全没婚嫁方面的想法，臣也是无奈的很呀！”
魏芸这一番话算是向女皇透露出两点意思来。
一是她没想过让魏京墨嫁入其他人家，对于他嫁入皇家中没有异议。
二是魏京墨对五皇女风白微无意，算是拒绝了女皇想要撮合两人的心思。
女皇听完她这一番话后，自然是听懂了她这话背后潜藏的意思。
闻言，她轻笑了一声，面上倒是看不出什么情绪来，声音有些莫测：“这做父母的确实不能不顾及子女的意愿，不过也不能太过顺从于子女，毕竟这年龄到了迟早是要嫁人的。有句老话不也说过，这留来留去留成了仇啊！”
女皇这一番敲打，算是在隐晦的告诉魏芸，魏京墨可以不嫁给五皇女，但也不要让她等太久了。
魏芸垂下眼眸，立马低声回道：“多谢陛下圣言！”
——
魏京墨和风白微的婚事算是不了了之。
虽然此事也只有女皇和镇北王府知道。
不过很快，凤陵城内又发生了一件大事情！
女皇突然拟了一条赐婚圣旨下到了太傅府上，将太傅府嫡公子沈若赐婚给了五皇女风白微做正君。
这赐婚圣旨来的没有一点征兆，打的太傅府内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和沈母沈父的欣喜若狂不同，老太傅将前来宣旨的人送走之后，面色沉寂了下来。
自那日寿宴时女皇突然送礼过来，她心里便有了某种猜测。如今赐婚圣旨下来，倒是让她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她满是褶皱的面容上有些深沉，心里叹息一声，也不看一旁高兴的沈母沈父。
目光落到了安静的站在一旁的沈若身上，低声道：“若儿和祖母过来一趟，祖母有话和你说。”
沈若低着头跟着沈老太傅朝里面走去。
直到两人走到屋内，门外的仆侍将屋门关上。
老太傅这才转过身来，看着站在下方的沈若沉声道：“祖母知你前段时间心里怕是有些埋怨祖母。如今圣旨已下，事情已成定局。倒也算是如了你的意愿。往后便只能靠你自己了！”
她苍老的面容上有些沧桑，“你母亲和你爹爹迷了心窍，凡事还需要你自己多思多想。祖母年纪大了，也护不了你多久了。这既然是你自己选的路，便不要再后悔和抱怨。”
沈若听到老太傅这一番话后，终于抬起了头来。
看着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的祖母，他清丽的眼眶忍不住红了起来，鼻音翁翁：“…若儿谨遵祖母教诲。”
老太傅说完之后便倚在了靠背上，朝沈若摆了摆手后，有些无力的闭上了眼睛。
见此，沈若又行了一礼，这才缓缓转身走了出去。
这赐婚圣旨不仅让太傅府内一片喧闹，皇宫中的凤殿内也同样如此。
凤后素来温润的脸庞此时阴沉一片，胸膛更是剧烈起伏着，显然气的不轻。
“陛下为何连声招呼都不打，就将那沈若赐婚给了你。她未免也太不将我这凤后看在眼里了吧！”
皇女的婚事一惯是由凤后操持，如今女皇连声招呼都没打便直接越过了他。而且赐婚的还不是别人，还是他的亲生女儿。这让凤后如何能不生气？
这沈若背后虽然有个天下文人之首的祖母，但老太傅年事已高，谁知道她何时便会撒手人寰？
和镇北王府相比，简直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凤后实在是想不明白，明明这段时日风白微在朝堂之上赢得一片喝彩，不论文人武将皆是欣赏有嘉。陛下为何赐给她这样一个岳家？
风白微一直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没有开口，脸上的神情也有些难看。冷沉的黑眸更是晦暗莫测。
以女皇对镇北王府的忌惮。太傅府和镇北王府是姻亲关系，女皇势必要在太傅府上做文章。
但她没想到的是，这个接盘人却成了她自己。
风白微不像凤后想的那么简单，她现在更担心的是，是不是她这段时间太过锋芒毕露引起了女皇的不满，女皇这是用赐婚圣旨在警告她？
她锋利的剑眉忍不住紧皱了起来，深邃晦暗的黑眸间神色莫辨。
如今赐婚圣旨已下，此事便已无转圜的余地。
她心里忍不住烦躁了起来，只觉得这道赐婚圣旨打乱了她所有的计划与安排。
风白微眼眸变得有些幽冷。
还有那镇北王府，若是让它与其他皇女联姻，届时一定会成为她的一大阻碍。
想到这里，她眼眸深处又划过一抹阴冷，仿佛毒蛇一般等待着伺机而动。
——
太傅府公子赐婚给五皇女的事倒是引起众人讨论了几日，不过时间一长，热度也就慢慢消散了。
自从沈若被赐婚后，性子倒是又变成了以前的模样，仿佛是压在心里的阴影终于消散了一样。
他和风白微成婚的日子还遥遥无期，女皇虽将他定为五皇女的正君，但成婚的吉日却还没有定下来。因此他也不急着绣嫁衣。时常来镇北王府找魏京墨玩。
十一月初，凤陵城昨夜突然迎来了一场大雪，纷纷扬扬的下了一个晚上，直到现在都没停下。
冬青和冬瓜穿着夹棉小袄，指挥着身后的仆侍将碳炉挪到了屋内，然后将炉灶内的银丝碳点燃。
熊熊的火焰燃烧起来，不到一会儿的功夫屋内便暖和了起来。
冬瓜搬了个小板凳围着碳炉坐下，嘴上忍不住咕哝道：“这十一月的天后爹的脸，说变就变！这昨儿个还穿着单衣呢，今儿就换上了棉袄。真是一点征兆都没有！”
冬青笑了笑，也难得往下接了一句：“这天确实怪的很！往年的雪可都是到中下旬才下来。今年尤其早了些。”
两人围在碳炉旁有些随意的闲聊着。
魏京墨坐在不远处的软榻上，身上裹着月牙白的斗篷，手上抱着一个小巧的手炉暖着。
他双腿蜷缩在软榻上，上边盖了一层厚厚的护膝毯子。
这时，毯子下突然钻出一个毛茸茸的火红小脑袋来。
它声音娇软的嘤咛一声，朝魏京墨怀里撒娇般的蹭了蹭，脑袋上的毛发都被蹭的凌乱了起来。
这小家伙正是秋猎时风白苏塞给魏京墨的那只小狐狸崽子。
如今小崽子长大了许多，身上泛黄的绒毛也慢慢褪去变成了火红色。圆溜溜的小身子也再不似当初的瘦弱，远远看去跟个红彤彤的小火球似的。
魏京墨低头看着它的小身子，清冷的墨眸柔了柔。伸手在它柔软的小身子上揉了揉。
然后就又听它发出一声娇弱的嘤咛声来。
一主一宠正相处的融洽的时候，门外突然有人掀开棉帘走了进来。
“表弟！我来了！”
沈若身上裹着厚实的斗篷，头上戴着兜帽，浑身沾满雪白走了进来。
魏京墨见他满身雪白的模样，立马坐直了身子，朝冬青和冬瓜吩咐道：“快让表哥坐到碳炉这边！冬青，去沏一壶热茶过来！”
“没事，没事，我不碍事。”
沈若连连摆手，示意他们不用麻烦。
“我坐马车过来的，就只是从大门那过来的这一路淋了下雪而已，不必惊慌。”
魏京墨此时却已经下了软榻，直接拉着他有些冰冷的手坐到了碳炉边。
看着沈若皱眉道：“这么大的雪你怎么还过来？也不怕路上冻着了！太傅府的人呢？也不劝劝你！”
沈若吐了吐舌头，“好了好了我错了！莲儿和荷儿都跟着我呢，你就别生气了！”
魏京墨却又瞪了他一眼，倒是有些怀念他前段时日的稳重了。
见沈若朝他讨饶般的笑了笑，他这才问道：“说吧！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冒着雪都要前来，可是又有什么事？”
“嘿嘿，还是表弟懂我。”
沈若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回道：“其实是二皇子让我邀你去凤阳湖赏雪景，毕竟是他第一次拜托我事情，我这不就厚着脸皮来找表弟你了吗。”
自从沈若被指婚给风白微后，他和二皇子风决明倒是渐渐有了交集，时常会一起出去游玩。
今日这位小皇子不知怎的突然想起赏雪景来，便立马派人去太傅府喊沈若过去，顺便让他请魏京墨一起过去。
风决明毕竟是风白微的嫡亲弟弟，也算是沈若以后的小舅子。他想了想，终是让马车拐到了镇北王府。
魏京墨听完他的话后，倒是没有立即回答。
见此，沈若又立马补充了一句：“表弟若不想去也没关系的，毕竟这本就是我的私心作祟，你不必为此迁就我。”
闻言，魏京墨目光又落到了他的脸上，见他有些不自在的红了脸蛋。
他轻声回了一句：“表哥不必见外，我正好也觉得有些无聊，不如陪你一起走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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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阴险毒计
两人从镇北王府出来的时候，天空中飘的雪花倒是小了许多。
魏京墨直接坐上太傅府的马车一起朝凤阳湖驶去。
路上的积雪厚厚的堆了一层，车夫驾着马车小心的朝前行驶着。
马车内，魏京墨和沈若裹着厚厚的披风，手上各自拿着一只小巧的手炉暖着。
两人脚边还放了个小碳炉，时不时从里面发出劈里啪啦的木炭声。温暖的热意不断地从镂空的碳炉顶盖中散发出来，将马车内烘托的暖洋洋的。
魏京墨伸手撩开窗帘朝外看了一眼，映入眼帘的只有满目的纯净雪白。街道上的人三三两两，全部都是面色匆匆的模样。平日里热闹非凡的小商铺也都大门紧闭起来，只有风雪穿梭肆虐着。
他看了一眼后便收回了视线，双手握紧怀中的手炉闭目养神起来。
凤阳湖离镇北王府不算太远，大约半炷香的时间马车便来到了地方。
魏京墨搭在冬青的手上从马车上走了下来，刚刚站定，沈若也跟着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凤阳湖上建了很多水榭亭台，平日里是那些文人墨客最爱来的地方。
湖泊上长年累月停泊着船只，时不时便有雅士站在船上诵经咏文。
昨夜虽下了一夜的大雪，凤阳湖上却依旧聚了不少的人。魏京墨站在湖岸边朝对面望去，只见亭台水榭之上人影晃动。青衣白衫，大多都是欣赏雪景的文人墨客。
这时，沈若突然抓着他的胳膊朝湖中某处指了指，声音有些雀跃：“表弟快看！那应该就是二皇子的船！”
魏京墨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就见一座金碧辉煌的大船从亭台水榭后缓慢驶了出来。
船身上建着楼宇，四四方方的上下两层，甲板上还站着一排侍卫。
也不知是不是看到了两人的身影，楼船朝两人的方向缓缓移了过来。
快停到岸边的时候，从二楼窗户中探出一个脑袋来。
看着两人声音欢快道：“京墨哥哥！沈哥哥！你们可总算来了！”
正是二皇子风决明！
等到楼船靠岸后，魏京墨和沈若跟着领路的侍卫走上了船只。
直到两人进到楼船内，他们这才发现二皇子不仅邀请了凤陵城内的世家公子。船上还来了很多名门贵女，甚至几个皇女的身影也出现在其中。
男子和女子的位置分成了左右两排，中间还有宫廷乐师吹着丝竹管弦。
魏京墨和沈若两人走进来后，正在喝酒聊天的众人明显停顿了下来，纷纷朝两人这边望来。
风决明更是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朝着两人这边跑了过来。
他一手拉住魏京墨，另一只手拉住沈若，拽着两人便朝里面走去。
“京墨哥哥！沈哥哥！快过来！明儿等你们好久了！”
说着，又抬头看向左右两边望过来的人，扬声笑道：“大家不要拘束，都随意些！”
闻言，众人纷纷朝风决明笑着颔首，又拉着边上的人说起了话来。
屏风这边，四皇女风白芍看着一旁的风白微突然怪笑了一声，“五皇妹看到未婚夫未免有些太过冷淡了吧？怎么也不上前迎迎人家，毕竟以后都是一家人！”
风白微黑眸微冷的瞥了她一眼，没有搭理她。
见此，风白芍却依旧不依不饶：“怎么？五皇妹这是对母皇的赐婚有意见？怎么看起来你有些不情愿呢？”
“四皇姐。”
风白微喊了一声，面上神情莫辨：“你有这个时间关心我，不如去关心下苏公子。听闻皇贵君已经为你二人定下了亲事，正准备向母皇求赐婚圣旨。”
她有些不冷不淡的轻笑了下，“同样好事将近，皇姐还是操心好自己吧。”
“你！”
风白芍指着她有些语塞，脸色也有些难看了起来。
她这几日正在为此事烦躁着，风白微这一番话可以说是直击要害！
苏家是风白芍的外祖家。与镇北王府相同，都是手中握有兵权的权威世家。肥水不流外人田，皇贵君自然是希望自己的女儿娶娘家外甥的。
风白芍虽有意拒绝，但皇贵君和她的外祖苏家却都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可以说，她的婚事基本也算是确定了下来。
风白芍心里也是清楚这一点的，所以才会想要找风白微的不痛快，想要发泄一下。
结果没想到，最后却被风白微掏了心窝！
对于两人之间的机锋，其他几人并没有过多关注。
风白英、风白芷和风白蔹三人已娶了正君，这次现身二皇子的赏雪宴，也主要是看在风白微和凤后的面子上。
至于风白苏，对于两人的针锋相对，更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宴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众人桌上的酒也喝的差不多了。
仗着酒意，众人倒不再拘泥于座位上，而是在船上转悠了起来。
就在这时，来到甲板上的人突然朝船内喊了一声：“大家快出来看看！外边的雪又下大了！”
闻言，还在船内坐着的人便立马兴冲冲的朝外跑去了。
魏京墨还没来得及拒绝，便被风决明和沈若一左一右给拽了出去。
葱白站在风白苏的身后，一直踮着脚朝窗外张望着，脸上写满了跃跃欲试。
只可惜风白苏却没有出去的打算，端着酒杯的胳膊放在曲起的右膝上，轻摇慢晃着。
见此，葱白忍不住开口道：“殿下，您不出去看看吗？”
闻言，风白苏漫不经心的吐出一个字来：“冷。”
葱白：“……”
她家殿下怎么这么没有情趣？
葱白有些不死心的又开口道：“殿下，奴婢想要去看看。”
“去啊，本殿又没有拦着你！”
话落，见她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动弹，风白苏抬头看着她轻啧了一声：“麻烦。”
嘴上虽这么说，不过到底是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见此，葱白立马兴高采烈起来：“谢殿下！”
心里同样欢呼起来：成功！又是拉着殿下培养情趣的一天！
两人走到出口的时候，葱白已经迫不及待的朝前跑去。
风白苏正往外走去的脚步却突然顿住，视线落到了左前方的位置。
二皇子风决明和沈若、魏京墨此时正在那里站着，三人的位置有些靠边，左右两边也没有人。
一个小侍打扮的男子有些鬼鬼祟祟的靠近三人身后，风白苏还没来得及看清他的动作，就见站在最外边的魏京墨突然从船上翻了下去！
她瞳孔微缩，身体几乎下意识的朝那边闪去。
二皇子风决明和沈若见魏京墨突然掉了下去，脸色大变，立马大叫了起来：“快！快来人啊！有人落水了！”
登时，甲板上的一众人便乱成了一团。
冬青和冬瓜焦急的站在甲板上，看着众人哭喊着：“谁来救救我们家公子啊！”
站在甲板右边的风白微大步走了过来，视线朝小侍离开的方向瞥了一眼后，走到船边便要跳下去救魏京墨。
风白苏看到这一幕后，桃花眸中极快的划过一抹冷意。
嘴边跟着冷笑一声，扔下身上披着的大氅，便先她一步跳了下去。
“噗通！”一声落水声响起。
风白苏迅速朝魏京墨挣扎的方向游去，见他拼命的挥舞着手臂，她一把拽住他，将他拉进了怀里！
魏京墨立马攀住她的肩膀咳嗽了起来。
浑浊的脑子也渐渐清醒了过来。
意识到他现在正窝在一个人的怀里时，他身体瞬间僵硬，身体内流淌着的血液更是冷到了极点！
突然，一道熟悉的低哑嗓音在他耳边响起：“怎么样了？再坚持一会儿，我带你上去。”
魏京墨猛的抬起头来，便看到风白苏那张艳丽至极的脸庞。
见她桃花眸有些深邃的望过来，魏京墨方才还僵硬无比的身体慢慢放松了下来，身体内的血液也开始重新流淌起来。
他额头抵着她的肩膀，声音极轻的嗯了一声，攀在她肩膀上的双手忍不住抓紧。
风白苏又低头看了他一眼，这才护着他朝前面游去。
她刚带着魏京墨上到船上，葱白便拿着风白苏扔到地上的大氅迅速跑了过来。
“殿下！”
她身后还跟着冬青和冬瓜两人。
“公子！”
风白苏接过葱白手中的大氅，直接将怀中的魏京墨包了起来，连跟头发丝都没有露出来。
等到她将人裹起来后，那边风白微也大步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脸焦急的沈若和风决明。
风白微站在风白苏的面前停下，目光变得说不出的森冷：“七皇妹这次倒是眼明手快的很！”
闻言，风白苏抬起头来。
她红唇轻轻勾起，面上挂起一抹笑容，眼眸深处却冰冷异常：“毕竟五皇姐你已有婚约在身，让你去救魏公子怕是不太合适。皇妹我孑然一身，即便救了他，他也不算太亏，毕竟也能将他娶回家做个正君不是？”
她这话中听起来有些意有所指。
风白微闻言后，森冷的黑眸中变得有些幽深莫测。
此时大船正好靠岸，她神色冰冷的看了一眼风白苏后，转身朝下面走去。
风白苏对她身上的冷意毫不在意，也不看还留在甲板上的其他人，打横抱起魏京墨便下了船。
两人落水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有了肌肤之亲。
她如今更是秉持着一种破罐破摔的心态，一点也没觉得将人小公子就这么抱走有什么不妥！
倒是跟在她身后的葱白有些膛目结舌。
冬青和冬瓜更是脸色难看，欲言又止。
风白苏直接将人抱上了自己的马车，坐稳后便让车夫朝镇北王府驶去。
马车行驶了一段路程后，一直缩在大氅内的魏京墨总算露出了脑袋来。
他看到坐在一旁的风白苏后，薄唇忍不住轻抿了抿。
风白苏注意到他望过来的视线后，突然出声道：“知道今日过后，你会怎么样吗？”
魏京墨闻言浓密的睫毛轻颤了下，垂下眼眸没有开口。
他自然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当众与女子有了肌肤之亲，即便他是镇北王府的公子，在凤陵城内颇具盛名，也改变不了他失了清白的事实。
这是这个时代男子的悲哀……
“我的意思是你要不要嫁给我？”
风白苏突然又冷不丁的补充了一句。
闻言，魏京墨猛的抬起头来，神色怔怔的看着她。
风白苏却朝他轻笑了下，面上的神情还是一贯的慵懒散漫：“如何？你觉得我这个提议怎么样？要嫁给我吗？”
在她决定跳下水去救魏京墨的时候，自然是将这之后的一切后果都想明白了！
也正是因为想明白了这些后果，她却依旧无法冷漠的对魏京墨见死不救，让风白微那个女人得逞。
所以，她才决定跳了下去！
风白苏忍不住在心里轻啧了一声，她觉得她也许…似乎…大概是，栽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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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轻吻
“怎么样？要嫁给我吗？”
魏京墨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他神色怔愣的呆坐在那里，墨眸一眨不眨的盯着风白苏，想要看看她有没有张口说话。
见她轻挑了下眉，有些漫不经心的望了过来。
他心里忍不住有些失落起来。
果然是他听错了吗？
这时，风白苏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如何？你觉得我这个提议怎么样？要嫁给我吗？”
魏京墨：“！”
他猛的抬起头来，素来清冷平静的墨眸有些错愕：“你，你要娶我？”
“怎么？不愿意吗？”
风白苏低下头来，落在他面上的桃花眸变得有些深邃。
魏京墨：“……”
他几乎下意识的摇了摇脑袋，嘴里的话脱口而出：“没有！”
等到反应过来自己都说了什么后，如玉的脸上染上抹薄红，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将下半面脸都埋在了大氅之下。
过了良久，魏小公子眨着双清澈的眼眸，忍着心头的羞意，突然又傻愣的问了一句:“那，那你什么时候娶…娶我？”
风白苏闻言神色一怔，随即便忍不住笑了起来。
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认真模样，有些玩笑道：“怎么？怕我跑了？放心！我们两个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抱在了一起了。不出一日便会传遍整个凤陵城内，我还能不认账吗？”
魏京墨听到她这话后，脸上的红晕却突然消散开来。眉眼间也有些低落，“你是因为我们落水后被人看到抱在一起了，所以才想要娶我吗？”
他神情有些落寞，低声呢喃了一句：“只是因为这样啊……”
“什么？”
他最后一句声音实在太轻，风白苏有些没听清他说的话。
眼见方才还羞怯的小公子突然变得沉寂起来。
难得没有跟上他情绪的转变，有些不明所以。
魏京墨方才还有些欣喜的心情此时却有些沉闷。
想要硬气的告诉她不用负责，但话到嘴边又总是说不出来。
风白苏见他突然沉默下来的模样，想到方才他问的话，她眉眼一动总算反应了过来。
她欺身上前凑到魏京墨的面前，伸出右手抬起他的下巴，俯身在他薄唇上碰了碰。
一触即离！
桃花眸变得幽深，黑眸直勾勾的看着他。
嗓音沙哑低沉：“现在知道了吗？”
魏京墨:“！”
他猛的睁圆眼睛，下意识的伸出双手紧紧捂住了嘴巴，满脸通红的埋在了身下的大氅上。
鼻息间却在嗅到这大氅上沾染的风白苏身上的靡丽花香时，又立马直起脖子来。
慌慌张张又手忙脚乱的模样，让风白苏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她抱起双臂懒懒的朝后靠去，饶有兴趣的看着魏京墨惊慌失措的模样。
以前她怎么没有发现，这小公子这么有趣？
魏京墨此时正紧咬着唇瓣，眼神飘移间就是不敢去正眼看风白苏。
方才心里积聚起来的低沉情绪更是烟消云散！
他心里又是害羞又是气恼：狐狸精！他就算想要嫁给她，但她也不能随意轻薄他啊！
魏京墨抿了抿唇瓣，只觉得方才那柔软的触感现在还停留在唇上。
风白苏见他羞恼的模样，终于有些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方才的行为有些孟浪了些。
她握拳抵唇咳嗽了一声，“抱歉，方才我……”
“别说了！”
魏京墨却猛的截住了她的话，瞪了她一眼。
见此，风白苏又咳嗽了几声，十分乖觉的闭上了嘴巴。
“好，都听你的。”
马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在了镇北王府门口，魏京墨察觉到马车停下来后，伸手就想将身上的大氅脱下。
系带还没有解开便被风白苏握住了手掌。
“穿着吧！小心得风寒。”
见他停下动作后，风白苏又立马松开了手掌朝后退了几步。
等到他下车朝里面走去时，还不忘掀开帘子叮嘱道：“回去记得喝姜汤……还有，等我消息。”
话落，放下车帘便让车夫驾着马车朝前走去。
马车离开后，魏京墨不顾门口守卫异样的目光，披着红色的大氅突然又停了下来，扭头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忍不住弯了弯眉眼。
——
车夫驾着马车冒着风雪徐徐的朝前行驶着。
马车内，风白苏单手支着额头撑在窗沿上闭目养神。
心里却在想着今日发生的这一系列事情。
毫无疑问，今日魏京墨突然落水就是风白微设计的阴谋。
她倒是有些低估了这位女主的狠辣和恶毒，竟然这么设计一个小公子。
这女人怕是忌惮魏京墨身后的镇北王府！
她娶沈若已成事实，而镇北王府又不可能让府上的嫡公子去给人做侧君。
以免魏京墨嫁给其他皇女成为她的一大阻碍。
倒不如让他不得不嫁给她，以此消除顾及！
今日船上聚集了那么多人，附近还有那些文人墨客在。若是她计谋得逞，从湖中将魏京墨救起。
这么多人围观下，魏京墨到时候即便再不愿，怕也不得不跟了她。
而且以太傅府与镇北王府的关系，镇北王府也不可能去逼迫沈若给魏京墨腾正君的位置。到头来这个哑巴亏镇北王府还不得不吃，最终苦的还是魏京墨这个小公子！
风白微这一招实在是够毒！够狠！
只可惜她算漏了风白苏会突然出手，将她的计划完全打翻了！
两人可以说直接撕破了表面的那层和善假皮，以后势必要彻底对立。
不过风白苏并不后悔，一方面她确实没办法放任魏京墨不管，另一方面则是觉得女主风白微这人不是个心胸宽达之人。
若真被她得逞将镇北王府拉拢到身边去，等她继承大统后按她这般阴险狠辣的心性，她们这几个皇女怕也不得善终。
风白苏是不喜欢争，对那个位置也没多大的野心，但她也不想死。
——
风白苏回到皇宫后，没有回去清风殿，而是直接朝御书房走去。
看到她过来后，候立在一旁的宫人立马朝里面禀报道：“陛下，七殿下求见。”
女皇此时正在处理政务，闻言，倒是有些稀奇：“她怎么过来了？”
声音顿了下，看着下首的人命令道：“让她进来吧。”
“是。”
前来禀报的宫人立马躬着身子退了出去。
没过多久，风白苏便推门走了进来。
她走到正中间，看着上首的女皇行礼道：“儿臣参见母皇！”
“起吧！”
女皇抬了抬手示意她起身，“找朕何事？”
闻言，风白苏突然“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扬声道：“儿臣是来求母皇为儿臣赐婚的！”
“哦？”
女皇神色一顿，有些莫测：“是哪家公子呀？”
风白苏面色沉定的回道：“是镇北王之子，魏京墨。”
“镇北王的儿子？”
女皇手上的折子放了下来，目光沉沉的看向底下的风白苏。
面上的神色有些琢磨不定。
凡是上位者都有这样的通病，她可以决定让对方去做什么。但若反过来，便会忍不住猜忌起来，想着对方是不是有其他的心思。
风白苏面上突然浮现几分烦躁来，语气也有些不耐烦：“也是怪儿臣倒霉！今日去参加了二皇弟举办的赏雪宴，本来正欣赏美景呢，结果那魏公子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从船上掉了下去。这冰天雪地的，那魏公子又不会凫水。眼看着就要沉下去，儿臣离他最近，也没多想便跳下去将他救了上来。”
说着，她有些心虚起来：“这不将人送回去后儿臣这才反应过来好像占了人儿郎的便宜嘛。”
“儿臣就是担心镇北王知道后会来找儿臣麻烦，所以就想着来母皇这求道赐婚圣旨。届时那镇北王知道儿臣虽然因为救了她儿子而占了他便宜，但儿臣也不是那不想负责之人！”
风白苏仿佛害怕极了镇北王来找她麻烦一般，话落之后还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女皇听完她这番话后，并没有急着开口，深沉的目光扫了一遍风白苏脸上的神情。
她倒是没想到今日还闹了这么一出事情！
这时，风白苏想了想，又踌躇开口道：“其实当时魏公子落水后，五皇姐便想下水去救他。儿臣当时正好看到一旁的沈公子，想到二人已被母皇赐了婚，若是五皇姐下水去救人未免不太妥当。所以儿臣才想都没想就跳了下去！”
说到这里，她忍不住小声嘟哝起来：“早知道找其他人救了！儿臣的衣服现在还湿着呢，也忒受罪了！”
闻言后女皇目光忍不住又深了几分，视线也跟着落到了她的身上。见她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贴在身上，头发也湿淋淋的冒着寒气。
到底是自己的女儿，见她这幅模样，她忍不住皱起眉头，呵斥了一句：“胡闹！”
“还不快回去换了衣服！”
风白苏立马讷讷开口:“那儿臣就先告退了……”
她抱着胳膊抖了抖身子，离开前又颤着牙根强调了一遍：“那母皇，若是镇北王来告状的话，您可一定要替儿臣向她告知一声，儿臣可没想做那不负责任之人！可是立马就向您来求赐婚圣旨了！”
“行了行了！朕知道了！”
女皇颇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见她彻底离开后，面色才低沉了下来。
她倒是没有怀疑风白苏的言行，而是想到了她口中提到的风白微。
女皇坐到这个位置上，什么阴谋手段没见过？
几乎没有多加思索，便相通了这件事情中的弯弯绕绕。
她眸光变得有些幽冷起来，倒是没想到她这个疼爱的女儿也开始有了自己的小心思。
想到这里，女皇倒是对风白苏救起魏京墨的事有些赞许！
作者有话说:
魏小公子：我想嫁给你，但你不能轻薄我！
风白苏：……好，都听你的。感谢在2022-03-24 17:43:11~2022-03-25 18:42:5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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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二合一
魏京墨回去的当晚便发起了高烧，整个晚上都浑浑噩噩的不省人事，让整个镇北王府一晚上都灯火通明的。
沈恪看着府医收回把脉的手后，缓缓的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他连忙上前一步，焦急的问道：“如何？墨儿可有什么大碍？什么时候能清醒过来？”
府医递给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安抚道：“正君不必担忧，公子这是寒气入体了。待我写两张药方，按着药方给公子抓几副药。喝了后，今日再休息一晚，明早应该就无大碍了。”
见沈恪放松下来，她又接着补充了一句：“不过切记今晚不可再受凉！否则病情反复，恐会伤了根子。”
沈恪立马点头应到，随后看向身后的人吩咐道：“桃云你同丁大夫去抓药。清禾你去让人多搬几个炉子进来，别让公子冷着了！”
“是！”
两人离开后，沈恪又看了眼躺在床上的魏京墨。这才转身出了屋，来到了侧房。
此时，冬青和冬瓜正跪在地上。
沈恪看到两人后面色低沉了下来，冷声问道：“公子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何好端端的发起了高烧来，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照顾公子的！”
冬瓜跪在地上抽抽噎噎的小声哭泣着。
冬青还算比较镇定，红着眼眶回着沈恪的话：“今日在凤阳湖时公子他不小心落了水。”
“落水？”
沈恪立马皱起眉头来，“到底怎么回事？”
冬青便一五一十的将今日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沈恪，连同风白苏救了魏京墨的事一起。
沈恪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情，听完冬青的话后，他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你是说公子落水后是被七皇女救了上来，她还当着众人的面抱着公子离开了？”
冬青点了点头。
闻言，沈恪有些沉默了下来。
他站在原地停了三秒后，然后猛的站起身来，顾不得再惩罚两人的失职，急匆匆的便朝前院走去。
魏芸一回到王府，便从仆侍们口中得知了魏京墨高烧的事情。
她衣服都没来得及换便朝挽月阁走去。结果，没走多远便迎面撞上了沈恪。
见他行色匆匆的模样，她立马沉声问道：“怎么了这是？可是墨儿那边出什么事了？”
沈恪看到她后，脸色有些严肃。挥退两边的仆侍后，便将从冬青那听到的事情告诉了魏芸。
说到最后，他面上有些为难起来：“王爷，这可如何是好？”
魏芸听完事情的经过后忍不住抿紧了唇瓣，思索了片刻后，她突然转身朝外走去。
见此，沈恪连忙喊了一声：“王爷！您这是去做什么？”
“去皇宫，请旨赐婚！”
魏芸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后，便大踏步的朝外走去。
只留下沈恪一人站在原地，小声嘟囔了一句：“还真要让墨儿嫁给那七皇女啊…”
他有些头疼的按了按额头，只觉得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随后，便又转身朝挽月阁走去，只想等魏京墨醒来后再问问当时发生的事情。
——
魏芸进宫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下来，此时皇宫内已经点上了宫灯。
女皇正打算离开御书房时，却突然听到外边传来通报声：“陛下，镇北王求见！”
闻言，女皇身子一顿又坐了回去，扬声道：“宣！”
魏芸为了何事而来她心里自然清楚，就是有些意外她会如此着急，竟连明日都等不了。
看来魏芸对她这个儿子倒是重视的很！
女皇在心里忍不住沉思起来。
宫人推开门后，魏芸便走了进来，身上还携带着从外面带来的冰冷寒意。
她直接单膝跪地，开口道：“想来陛下已经知道了臣的来意。小儿今日不幸落水，虽蒙七皇女相救，但众目睽睽之下已是失了清白。臣只求陛下为二人赐婚！”
女皇没想到她这么果断，本还想糊弄的心思也憋在了心里。
她心里其实更中意风白降娶魏京墨，毕竟她这女儿身体从小就不好。若是将魏京墨许给她，镇北王府即便起了其他心思，也是有心无力。
只可惜却突然出了这么一件事情，她还没来得及下旨便胎死腹中了！
女皇想到这里，对弄出这么一出事的风白微又多了几分不满。
若不是她这个好女儿，她也不会陷入这般两难的境地！
魏芸长跪在地上，又重复了一遍：“还请陛下为小儿赐婚！”
见此，女皇也知此事再没有转圜的余地。
即便心里再不愿，也只能说道：“镇北王快起来吧！朕已从那孽女口中得知了此事。你放心。朕已拟好了圣旨，明日就为二人赐婚！绝对会让那孽女负责的！”
闻言，魏芸这才缓缓站起身来：“谢陛下圣恩！”
——
第二日一早，赐婚圣旨便下到了镇北王府。
挽月阁内，魏京墨睫毛轻颤了下，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看着头顶上熟悉的床幔，竟一时有些恍惚起来。
他撑着身子缓缓的坐了起来，又忍不住的晃了晃脑袋，只觉得脑子里有些浑浑噩噩的。
冬青端着汤药进来后就见魏京墨坐了起来。
他放下手上的东西后，立马快步走到了床边：“公子，您醒来了！”
魏京墨慢慢的转过头来看向他，嗓音还有些沙哑：“我这是怎么了？为何感觉头如此沉重？”
“您不记得了吗？您昨日回来后便发起了高烧。可把我们都给吓坏了！正君他昨晚更是守了您一夜，直到天亮见您烧退后这才回了锦华阁。”
他将桌上的汤药又端了过来，一勺一勺的喂到了魏京墨的嘴巴。
想到什么又说道:“对了！表公子也派人来了好几趟了！”
魏京墨嫌他这么喂药太过折磨，直接将药碗接了过来一口饮了下去。
冬青见此，连忙递过去一颗蜜饯给他冲嘴里的药味。
魏京墨将蜜饯含到嘴里后，这才开口道：“那让人到太傅府说一声，等我身体好了后再去见表哥。”
闻言，冬青立马点了点头。
这时，冬瓜突然从外面小跑了进来，看到魏京墨醒来后，眼睛一亮：“公子，您醒来了！”
随后又想到自己要说的事情，“对了，公子，陛下为您赐婚了！给您和七皇女！”
魏京墨听到他的话后，口中含着的蜜饯块顿住，猛地抬起头来。
神情有些茫然：“赐婚？”
冬瓜重重的点了点脑袋，“宣旨的宫人刚刚离开，奴听的清清楚楚的。”
魏京墨：“……”
他慢半拍的睁圆了眼睛。
昨日他虽听到风白苏让他等她消息，但他没想到会这么快！赐婚圣旨竟然一早便送了过来。
魏京墨清冷的墨眸亮了亮，压抑着嘴角边想要漫延开来的笑意，努力的抿了抿唇瓣。
突然就觉得好像自己落水也没什么不好的！
冬青和冬瓜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明显变得雀跃起来的魏京墨，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眼眸中都藏着几分笑意。
他们二人一直在魏京墨的身边照顾着，自然是知道他们公子对那七殿下不一般。
如今二人被赐婚，成了板上钉钉的未婚夫妻。
公子也算是因祸得福，得偿所愿了！
——
镇北王府的大公子魏京墨落水被七皇女救起的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凤陵城。
众人还没来得及唏嘘，就突然听说了二人被陛下赐婚的事。
这下子，所有人都对魏京墨同情了起来！
谁能想到如此盛名的公子最后却嫁给了风流浪荡的七皇女？
想到他嫁过去后要面对的日子，众人便忍不住可惜起来！
他们听说这魏公子回去后的当晚便发了高烧，说不定就是接受不了这个事实给气的！
一时之间，两人赐婚的消息传的沸沸扬扬，众人都在议论这事。
大多数人都是对魏京墨的同情之语，觉得他这后半辈子算是完了！
皇宫清风殿内，葱白听到这些风言风语后气的不行！
连风白苏被赐婚的喜悦都给冲淡了几分。
她看着躺在软榻上的风白苏，有些气闷道：“殿下，这些人的嘴也太碎了！怎么搞的像是您会虐待那魏公子一样！您是不知道在那些人口中，那魏公子已经被说成了那可怜兮兮的小白花，而您就是……”
她张了张口，有些没说出来。
倒是风白苏十分淡定的接话道：“牛粪？”
葱白涨红着脸点了点头，见风白苏没有一点生气的迹象。
她有些郁闷：“殿下都不觉得生气吗？”
“生气什么？”
风白苏轻挑了下眉，玩笑道：“是生气他们乱造谣？还是他们说本殿是牛粪？”
“殿下！”
葱白见她还有心情开玩笑，忍不住在原地跺了两下脚：“您怎么还有心情说笑啊！奴婢都快要气死了！”
她忍不住担心起来：“万一那魏公子听信了谣言误会殿下怎么办？”
她家殿下可是好不容易才有了夫郎的。而且依她对自家殿下的了解，说不定以后也就这么一位。
葱白觉得她有责任保住未来主君，不能让殿下到手的夫郎给跑了！铱驊
风白苏是不知道她心里的这些弯弯绕绕，只觉得她急眼的模样甚是有趣。
她起身伸手敲了下她的额头，有些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放心吧！他可不会误会本殿……”
葱白捂住额头朝后退了两步，只想朝她呵呵两声。
她觉得她家殿下有些过分自信了！
__
镇北王府
挽月阁
被众人塑造成凄惨可怜小白花的魏京墨确实气的不行！
冬青和冬瓜围在他的身边，看着他剧烈起伏的胸膛，安抚道：“公子不必与那些人计较！不过都是些人云亦云的跟风者罢了！到头来气的还是您自己。”
“你们说她会不会听信了那些谣言，误会了我？”
魏京墨倒也不是因为这些流言蜚语而生气，他就是担心这些谣言传到宫里后。风白苏会不会以为他不是真心想要嫁给她。
冬青和冬瓜闻言，忍不住对视了一眼。
总觉得他们公子自从被赐婚后，便变了许多。
多了几分待嫁小男儿的烦恼，变得患得患失起来，还有些恨嫁！
冬青看着他忍不住皱起眉头来，安抚道：“公子您多虑了！七殿下不像是会关注这些事情的人。而且马上就是各地藩王进凤陵城朝圣的日子了。届时皇宫内举办宴会，您可以当面和七殿下说清楚。”
魏京墨听到他的话后，倒是松开了眉头。
心里也隐隐开始期待了起来。
——
十一月中旬，各地藩王纷纷离开领地前往凤陵城朝圣。
每一年这个时间点各地藩王都会偕同家眷赶往凤陵城面圣，且一般都会在凤陵城内住上一段时间，直到春节前才会离开。
这也算是女皇笼络各藩王的手段，加进与各藩王之间的联系。
要知道除了临近北戎和南夷的边界地带是朝廷派兵驻扎外，其他地方都是藩王自治。
这些年各藩王的势力有所加强，女皇又日渐年迈，生怕这些藩王突然就起兵谋反。
在女皇年轻的时候，各藩王还是每三年才受诏来凤陵城一次。这些年却已经变成每一年来一次，可见女皇对这些藩王是有多么的不放心。
而且听说这次，女皇还有意与藩王联姻，也不知道这是真是假？
五日的时间，各地藩王都差不多到了凤陵城内。
魏京墨一大早便起来穿衣洗漱，整理妥当后，便带着冬青和冬瓜朝锦华阁走去。
晌午时分，他跟着沈恪坐上镇北王府的马车，一起朝皇宫出发。
两人随着宫侍来到宴会地点的时候，目前到场的主要是各官家贵夫们。
魏京墨刚走进来，沈若便小跑了过来：“表弟！”
“表哥，你也到了。”
魏京墨看着他笑了笑，随后和沈恪打了声招呼后，便跟着沈若去年轻公子那边了。
沈若拉着他一边走，一边说道：“自那日赏雪宴后你便再没出来过。倒是凤陵城内关于你的流言蜚语多了不少！”
他突然停下脚步来，扭头看着他：“你那日怎么好端端的就掉进湖里了？”
“你跟表哥说实话。”
他凑到魏京墨的耳边，压低了声音：“你落水真的是意外吗？”
沈若觉得他家小表弟也真是多灾多难的，每次出去总要遇到点意外情况来。搞得他都不敢再喊他出来玩了！
魏京墨闻言，墨眸轻闪了下。眼眸深处起了些波澜。
他想到那日落水时身后传来的推力，又想到缩在风白苏怀里时，听到的那些她和五皇女风白微之间的对话。
魏京墨心里其实隐隐有几分猜测，但无凭无据的他又不好确定。
且沈若与风白微之间婚约已定，和他说这些不确定的猜测也于事无补，只会让他心里难受罢了。
想了想，终究是没有说出来：“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落入水中了。”
闻言，沈若点了点头，叹息了一声。看着魏京墨真诚建议道：“表弟，我觉得你有时间不如去佛祖前拜拜吧！去去霉运！”
魏京墨噎了噎，“…劳表哥操心了。”
两人坐了下来后，沈若突然又开口问道：“这些时日凤陵城内风言风语的，全是同情你嫁给七皇女的流言。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真的如他们所说的那样吗？”
他问的有些小心翼翼，仿佛生怕戳到魏京墨的痛处一般。
魏京墨一听他说起那些流言的事，便忍不住蹙起了眉头。
他有些郑重的开口道：“表哥不要听信那些谣言，我心中并无那些想法。”
“你真心的？你真想要嫁给七皇女啊！”
沈若大吃一惊，有些难以置信。
毕竟他对于风白苏的认知，还停留在那些风流浪荡的谣言上。
下意识的便觉得嫁给她的男子就是跳进了火坑。
“她很好。”
魏京墨垂眸说了一句，并没有过多言语。
风白苏那些好的地方他知道就可以了！他表哥也不能知道。
两人说话的功夫，凤后带着几位贵君走了进来。
他们刚刚落座，女皇便领着几位皇女也跟着走了进来。
魏京墨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众人后面的红色身影，他忍不住朝那边望了一眼。
谁知视线刚落到她身上时，风白苏也恰好望了过来。两人视线碰撞到一起时，她朝魏京墨悄悄眨了下眼睛。似笑非笑的勾起了红唇。
见此，魏京墨立马收回了视线。只不过有些发红的耳尖却暴露了他此时内心的不平静。
他在心里忍不住嘟哝了一句：这人也太不正经了些！
嘴上虽这么说着，心脏却忍不住跳快了几分。
那些没看到风白苏时的担心全都消失的一干二净！
等到所有人都落座之后，各藩王带着贡品纷纷走了进来。
各地藩王以蜀地恭阳王和太康广济王为首。恭阳王定居蜀地，地广物博。地域辽阔。地理位置十分优越。是藩王中占地面积最广的一位。
太康广济王则是与其他小藩王之间关系和善，时常有经济来往。与各地藩王之间的交情匪浅。
女皇这次想要联姻，主要就是为了拉拢这两位藩王。
且恰巧的是，两位藩王家中都有待字闺中的小男儿。
风白苏看到其中一位嫣红衣衫的男子时，有些饶有兴趣的笑了起来。
这不就是对风白降表示过好感的小男子吗？那时她倒是没有发现他竟是恭阳王的儿子。
见他站在后面，眼珠却止不住的左右转着，仿佛是在寻找着什么一般。
风白苏忍不住轻挑了下眉。
“这个七皇女，竟然和别的男子眉来眼去的！也太过分了吧！”
沈若突然在魏京墨的耳边气愤道。
魏京墨闻言，神色微怔的望了过去，就见风白苏视线一直若有似无的落在前面身穿嫣红衣衫的男子身上。
他眼眸瞬间黯了黯，心里忍不住有些微涩。
“表弟……”
沈若见他神情似有些低落，有些担心的轻唤了一声。
心里却将风白苏骂的狗血淋头！
“我没事。”
魏京墨有些沉闷的摇了摇头。
心里却止不住的心酸：这风流多情的女人！方才还朝他眨眼睛，如今却又看上了其他男子！
风白苏此时还不知道因为她多看了几眼其他男子，惹得人魏小公子吃醋的事情。
她轻晃着手中透明的酒液，有些漫不经心的饮着。
这时，从前面突然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来：“母亲，我要嫁给她！”
登时，宴会便安静了下来。
风白苏察觉到异样后，有些不明所以的抬起头来。
就见一个束着女子发式的青衣男子正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朝着身边的广济王开口道。
贺繁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好看的女子，只看了一眼便觉得心脏蹦蹦乱跳了起来。
这边，魏京墨还没从刚才的心酸中走出来，就又听到了这话。
看着被众人注视的风白苏，只觉得肺都要气炸了！
他在心里恶狠狠的骂了一句：狐狸精！
想着她若真敢应承这男子的话，他……他一定当着她的面骂死她！
风白苏此时也觉得自己倒霉透顶，见女皇无动于衷的模样，还有镇北王望过来的阴森目光。
她心里暗骂一声，面上却云淡风轻的站起身来。
笑着开口道：“怕是要令公子失望了，本殿已有婚约在身，恐是娶不了公子。”
“是谁？”
贺繁立马皱着眉头质问道。
“够了！繁儿！不得在陛下面前无礼！”
旁边，广济王呵斥了一句。
闻言，女皇轻笑了下，终于出声道：“无妨！小男子性子活泼些才招人喜爱。”
这才算是揭过了这个话题。
女皇开口之后，宴会气氛这才重新热闹起来。各藩王也纷纷落入席位。
沈若在魏京墨耳边轻啧了一声，有些感概：“七殿下这张脸可真招人啊！不过见了一面而已，便抓住了人男儿的心。”
“表弟，你以后嫁过去可要上心些呀！可不能让其他人有可乘之机！”
魏京墨抓着腰间的缎带扯了扯，薄唇忍不住抿紧了起来。
突然，耳边响起一道询问声来：“哎，你们知道与七皇女定下婚约的是哪家公子吗？还是她在骗我？”
魏京墨听到这有些熟悉的声音抬起了头来，果不其然对上了贺繁的那张脸。
他轻眯了眯眼睛，有些挑剔的看着他的脸蛋。
皮肤没有他白皙，眼睛也没有他好看，唇瓣颜色也太淡了！
他心里哼了一声，这人没他好看！她要是看上这人只能说明她眼瞎！
贺繁看着眼前这个神仙小公子，总觉得他此时的眼神有些诡异复杂。
他忍不住眨了眨眼睛，有些不解的又问了一遍：“你们也不知道吗？”
一旁，沈若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看着他憋笑介绍道：“那你算是问对人了！巧了！这位就是七殿下的未婚夫。”
说着便指了指旁边的魏京墨。
闻言，贺繁整个人都傻了！
脸蛋腾的一下便红了起来。
他也没想到自己会问到正主的头上，这不是明摆着告诉人家，他觊觎人家的未来妻主吗！
贺繁神色讷讷的张了张口，见魏京墨一脸冷漠的看着他。
他有些尴尬道：“……抱歉，我，我以为她是在推辞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说罢，也不敢再看魏京墨的神色，转身便跑走了。
让坐在一旁的沈若忍不住笑了起来，久久无法自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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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相处
年轻的贵女公子们正是爱玩闹的年纪，哪里能忍受一直安静的坐在这里。
且这次藩王来朝圣也带了自家儿女过来，女皇有意让凤陵城内的贵女公子们与他们多接触接触。
索性也就没有约束他们，甚至还吩咐几个皇女带着人好好的转悠转悠。
天色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已经暗了下来，照明用的宫灯已被宫侍们悄悄点亮了起来。
沈若拉着魏京墨跟在众人后面，小声的说着话。
这时，一个小公子突然跑到了沈若的身边，看着他焦急道：“若若，你怎么还在这里呀？五皇女被那个广济王家的公子缠上了！你不去看看吗？”
“什么？”
沈若脸色立马有些难看了起来，“他方才不是才说过喜欢七殿下吗？怎么又缠上了五殿下？”
“不知道！”
小公子摇了摇头，又催促道：“哎呀！你还有心情问那么多？还不赶紧过去看看！”
魏京墨也适时的开口道：“表哥快去吧！我身边还有冬青他们跟着。”
闻言，沈若这才点了点头，和小公子一起朝前面跑去。
沈若离开后，魏京墨依旧步伐缓慢的朝前走着，与前面的人群隔了段距离。
“为何走的这么慢？”
突然，耳边响起一道散漫的声音来。
魏京墨扭头望去，就见风白苏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的旁边。此时正眉眼含笑的看着他。
看到她后，魏京墨就不禁想起方才的事情来。
他脸上神情有些冷淡，语气也不咸不淡：“殿下怎么没领着那些藩王子女逛逛？怎么出现在了这里？”
他声音没什么起伏，甚至还透着几分冷漠。
跟在他们身后的葱白还有冬青冬瓜闻言立马识趣的慢下了脚步，给两人留出单独相处的空间来。
“本殿为何要带着他们？”
风白苏难得有些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嗓音中透了几分不解。
魏京墨依旧冷声道：“京墨就是见殿下方才盯着那恭阳王的儿子看了许久，又被那广济王的儿子当众指着要嫁。想来殿下会很乐意带着他们转转的。”
风白苏：“……”
她突然笑出了声来，嗓音缓慢道：“魏小公子，你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阴阳怪气？莫不是吃醋了吧？”
她表情变得有些玩味，那双在黑夜中依旧熠熠生辉的桃花眸闪过几分揶揄。
魏京墨却蹙起眉来，抿起了唇瓣：“殿下在说什么疯话？你我二人不过被指婚了而已，又不是真正的妻夫关系。京墨为何要吃醋？”
闻言，风白苏声音含笑道:“行，那是本殿说错话了，魏小公子绝对没有吃醋。”
她话音落地后，魏京墨薄唇却抿的更紧了，周身气息甚至都透了几分冷意。明显一副生气的模样！
见此，风白苏在心里叹了一声，觉得自己也真是够无聊的，好端端的去逗人家小公子做什么？
她突然加快脚上的步伐，转身停在了魏京墨的面前，看着他无奈道：“好了，别生气了！本殿就是逗着你玩呢！除了你，哪还有什么别人？”
魏京墨却咬着唇瓣不看她，良久才小声道：“你方才就看了许久…还…还舍不得收回视线……”
“我看了什么？”
风白苏反应了两秒才想起来他说的是谁，面上有些哭笑不得起来：“哪有什么舍不得？”
她抬手敲了下他的脑袋，“年纪不大，想的倒是挺多呀！”
“除了你以外，本殿身边哪还有什么其他人？你可别在污蔑本殿了！”
风白苏嗓音中透着几分戏谑：“这段时间凤陵城内的流言已经够多了，你就别在往本殿身上安罪名了。”
听她说起凤陵城内流传的那些谣言，魏京墨心里的气闷难得消了几分。
不过对于她这似真似假的言语也没有尽信。
什么身边除了他外再无其他人，这一听就是假的！
魏京墨虽然知道她不似外边传言的那般风流浪荡，但也不信她一个皇女身边会真的没有小侍伺候。
想到她每晚有可能会抱着其他男子入睡，他心里又忍不住酸涩起来。
风白苏见他情绪依旧低落的模样，多少觉得有些棘手起来。
她思考了片刻，突然低声提议道：“想不想体验一把飞到空中的感觉？”
魏京墨闻言有些茫然的抬起头来，不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
风白苏见他没有拒绝，轻笑了一下。
弯腰便将他抱在了怀里，轻点脚尖落入了旁边的湖中。
在黑夜的掩映下，走在前面的众人没有丝毫的察觉。
魏京墨缩在风白苏的怀中，只能感觉到耳边不断响起的风声。
“低下头来。”
突然，风白苏在他耳边低声细语了一句。
魏京墨怔怔的低下头来，只看到波光粼粼的湖面上闪着微光。两人仿佛在湖中行走一般。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了下来。
湖中央生长了一片芦苇丛，一条独木舟安静的藏在芦苇丛的后面。
风白苏抱着魏京墨轻巧的落在小舟上面，动作缓慢地将他放了下来。
“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一个人待在这里。今日是见你心情不好，才破例带你来的。”
她神情间难得有些放松，目光有些随意地落在了魏京墨的身上。
见她说完之后便坐了下来，动作间激的小舟左右摇晃了起来。
见此，魏京墨神色间划过抹慌乱，连忙挨着她坐了下来。双手不忘紧紧抓住她的胳膊。
风白苏见他这副紧张的模样，又忍不住低低笑了起来。
在这静寂的湖面上，显得尤为慵懒撩人。
两人就这样静静的坐在独木舟上，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内心却又觉得的十分的平静安逸。
一时之间，人与黑夜与自然仿佛融为了一体！
_ _ _
等到两人再次回到岸边后，众人还没有回来。
风白苏将魏京墨送到离众人不远的地方，这才低声开口道：“你先过去吧。”
魏京墨点了点头，走了两步后又突然转过身来。
他轻咬住薄唇，朝风白苏轻声说了一句：“谢谢殿下。”
话落，便转身朝前面小跑了过去。
在他转过身的瞬间，清冷的眉眼间染上抹浅浅的笑意。
他总觉得在小木舟上时仿佛触碰到了风白苏真实的模样。
这种一点点的靠近与了解，让魏京墨的心里忍不住有些开心。
风白苏看着小公子有些雀跃的背影，忍不住轻啧了一声。
小男子都是这么阴晴不定的吗？
葱白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站在风白苏的身后问了一句：“殿下，您不过去了吗？”
“没看到你未来主君吃醋的模样吗？”
风白苏转过身来，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本殿，得避嫌！”
葱白：“……”
她觉得大可不必，未来主君确实有些多虑了！
殿下虽然长了张招蜂引蝶的脸，但实际上却是个孤家寡人！
话音落地，风白苏背离众人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步伐轻快却又透着几分散漫。
——
这边，魏京墨刚走进人群中，沈若便眼尖的跑了过来。
看着他开口问道：“表弟你去哪了？怎么一直没看到你的人影？”
闻言，魏京墨淡声回了一句：“方才走的慢了些。”
话落，便转开了话题，“你那边怎么样了？他真的又看上五皇女了吗？”
沈若一听到这事就有些来气。
“是啊！我过去的时候他正追着殿下问东问西呢。”
“不过还好。”
沈若突然甜甜的笑了一声，一副小男儿家的姿态：“五殿下已经义正言辞的拒绝了他，还告诉他自己已有婚约的事情。然后他听到后，便又尴尬的跑走了。”
说到这里，他有些好笑的笑了起来。心里倒是没觉得有多生气。
“我觉得，那位公子就是单纯的喜爱长的好看的人。所以才会刚说过要嫁给七殿下，这转头来又盯上了五殿下。”
魏京墨闻言，也觉得这位小公子有些有趣。眉眼间也染上抹笑意。
——
宴会结束后没过几天的时间，从宫里突然传出了六皇女风白降和恭阳王之子定亲的消息。
消息一经传出，倒是引起一番热议来。
六皇女风白降素来不得圣宠，且常年又缠绵于病榻之上。宫中早有小道消息传出，太医曾断言她活不过二十的消息。
而这恭阳王却是受女皇重视的藩王之一。
这突然传出恭阳王的儿子要嫁给六皇女的消息。众人实在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女皇到底是怎么想的？这到底是在结亲还是结仇啊？
皇宫寒枫殿
风白苏走进来的时候，就见风白降一个人坐在窗前，双目望着虚空的方向。
“六姐姐。”
她轻唤了一声，见她神思不属的模样，问道：“你在想什么呢？可是对赐婚有什么想法？”
风白降听到她的声音后，立马将视线收了回来，面上习惯性的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容。
“我能有什么想法。只不过对那小公子有些愧疚罢了！毕竟我这身体也不知能撑到什么时候，这岂不是在耽误人家。”
“那六姐姐怕是想多了。”
风白苏拉了把椅子坐在了她的身边，眼含揶揄：“六姐姐怕是不知道吧？我可是听说这婚事是那小公子自己要求的，人家可是真心对你有意。”
风白降闻言倒是一怔，随即又恢复平淡：“不论如何，终究是亏待他的。”
风白苏早已习惯了她的悲观心态，也不接话，只是转移话题道：“听说你们二人的婚事钦天监已经定下了日子，就定在年前。这中间也就半个月的时间，你这段时间怕是清闲不下来了。”
“对了……”
她突然提议道：“你这马上就要成家了，可别连人家小公子都认不得。后日凤陵城内有花灯展，要不要约人小公子出来逛逛？”
“说不定见到那小公子后，你会有意外发现呢？”
风白苏突然笑的有些意味深长起来，脸上的神情有些深意。
风白降听到她这话后，下意识的便想要拒绝。
刚张开口，却又突然停顿了下来。
也许见见面也好……有些话还是当面说的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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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花灯展
花灯展这天，天才刚刚昏暗，凤陵城内大大小小的街道上便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灯。
五颜六色的悬挂在半空中，每一支花灯的样式都不相同，上面描绘着各式各样的风景图案。
街道两旁的小商贩们也各个秀出自己的绝技，编制出各式各样的花灯来，挂在自己的摊贩上，吸引着来往行走的贵女公子们。
风白苏今日依旧穿着一身艳红色的锦袍，外边披着同色系的大氅。精致艳丽的面容在流光溢彩的花灯的映照下忽明忽暗。慵懒的桃花眸半眯着，眸底聚满了碎光。
她身形高挑，模样又出众。不过是漫不经心的站在那里，便吸引着来往的公子们频频侧目。
魏京墨看到她的时候，呼吸忍不住停滞了一瞬，脚下的步伐也跟着慢了下来。
风白苏此时恰好望了过来，方才还有些散漫的眸光亮了起来，唇边也勾起一抹惑人的笑容来。
抬步便朝魏京墨这边缓缓走了过来。
魏京墨就这么定定地站在原地，清冷的墨眸一眨不眨的看着她靠近。
“怎么穿的这么单薄？你的手炉呢？”
风白苏走近后见他两手空空的蜷缩着，伸手便将怀中准备好的金色小暖炉塞到了他的手中。
“还好本殿早有准备！唔，你拿着吧！”
魏京墨下意识的便接过了她递过来的手炉，温暖的热意传递到手上时，让他怔愣的大脑总算清醒了过来。
握着手炉的双手也忍不住紧了紧。
他也没想到风白苏会突然邀请他一起来看花灯，急急忙忙的便过来了。
魏京墨轻咬了下薄唇，启唇轻声问道：“殿下给了我，你怎么办？”
闻言，风白苏面上却有些随意：“本就是给你准备的。本殿身强体壮的，用不找这小玩意儿。”
魏京墨听到她这话后，心里忍不住漏跳了一瞬。
他眼睛有些微亮的抬眸看了她一眼，见她面上神情散漫，与往日比并没有什么不同。又缓缓收回了视线。
“走吗？前面花灯应该更多。”
风白苏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的身旁，替他挡住过往的人群后，随口问了一句。
魏京墨闻言轻轻点了点头，迈着脚步慢慢朝前面走去。
风白苏之所以来这花灯展，也是和风白降提议过后，脑子里突然就想起了魏京墨来。
她虽然对这些花灯什么的没什么兴趣，但想到他们这些小男儿家应该都挺喜欢这些的。心思一动，便传了信到镇北王府。
两人已经定了亲，风白苏理所当然的便将魏京墨归属成她的人。
对自己的人好，让人开心，风白苏觉得这都是她应该做的！
她侧眸看着魏京墨有些好奇的看着两边的花灯，眼眸中时不时的流露出几丝光亮来，让他整个人都变得活泼灵动了起来。
慵懒的桃花眸中浮现些许笑意来，目光中不自觉地带了几分宠溺和柔意。
她眼神一动，突然轻声问道：“想不想要一个？”
见魏京墨立马抬起头来，神情间似乎又有些犹豫。
她声音缓慢地又补充了一句：“放心，本殿掏钱。”
低沉悦耳的嗓音中满是撩人的笑意。
魏京墨闻言立马低下头来，掩映在黑发间的耳朵尖却冒出些许红意来。
见此，风白苏更是忍不住低低笑出声来，玩笑道:“不用替本殿省银两，一个花灯本殿还是买的起的。”
“而且……”
她突然低下头来，贴近魏京墨的耳边:“若是你想要，这整条街的花灯本殿也不是买不起…”
话落，也没等魏京墨反应。她便又站直身子，看着他轻笑道:“挑吧！”
魏京墨悄悄捂上耳朵摸了摸，耳尖更是红的滴血。
他动作缓慢地抬起头来，对上风白苏那双含笑中带着几分鼓励的桃花眸后，脸色又忍不住红了红。
良久，才动作轻巧的点了点头：“谢殿下。”
最终，魏京墨挑选了一支四面绘着小狐狸的灯笼。红色的小灯笼下面坠着穗子，每一面上绘的小狐狸都憨态可掬。
风白苏突然探着身体凑近了他手中的灯笼，伸出骨节修长的手指弹了下坠在下面的穗子。视线落在了灯面上绘制的小狐狸身上。
在她靠近的瞬间，魏京墨双眸便忍不住睁大了几分，也不知是被吓着了还是羞的。
两人此时的距离有些近，中间只隔了一拳的距离。
本来风白苏就落后他一步，如今她探过身来，就仿佛将魏京墨半抱在怀中一样。
她身上那股特有的靡丽花香瞬间便弥漫了过来，侵袭着魏京墨的整个感官。
他呼吸忍不住放慢了片刻，见风白苏还饶有兴趣的盯着他手中的花灯，终是忍受不了心中的羞意，悄悄的朝旁边挪动了下身子。
幸好风白苏很快就站直了身体，魏京墨心里这才松了一口气来。
风白苏并没有注意到魏京墨的异样，此时还真心实意的夸赞了两句：“这灯笼做功不错！上面绘制的小狐狸活灵活现的。每一面看起来都挺生动可人的！”
她眼眸中划过几分兴味来，像是总算找到些逛花灯的乐趣来。
魏京墨见她这副毫无所觉的模样，心里不知怎的又有些失落起来。连手中的花灯都觉得没那么喜欢了。
葱白一直跟在他们的身后，见自家殿下这副不开窍的模样。有些恨铁不成钢！
殿下怎么就不知道主动些呢！
魏京墨见她还在满眼欣赏的看着两边的花灯，心里登时堵了一口气，话也跟着脱口而出：“殿下若是喜欢，京墨也可以给您买一盏。”
刚一出口他便有些后悔起来。
毕竟哪有男子给女子买东西的？平常女子可能都会觉得这样有失尊严，更不用说风白苏还是个高高在上的皇女了。
他咬紧唇瓣，想要收回刚才的话，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跟在他身后的冬青和冬瓜也为自家公子的胆大感到心惊！这七皇女虽然每次见到他家公子都挺和善的，但毕竟关乎女子的尊严问题。这次她怕是不会就这么轻易的略过去。
两人也跟着魏京墨一起担心了起来，生怕风白苏朝魏京墨甩脸色。
风白苏闻言倒是有些惊讶起来，看着魏京墨又确认了一遍：“你要给我买？”
魏京墨纤长的睫毛剧烈颤抖了下，心也跟着揪紧起来。想着风白苏是不是生气了？
这时，耳边却突然响起一道轻笑声来：“你的心意本殿领了。不过这灯笼就不必买了。本殿也只是单纯欣赏制作人的技艺罢了！”
她嗓音中透着几分笑意和慵懒，没有一丝的恼怒。
魏京墨闻言缓缓抬起头来，见她面上神色如常，仿佛真的是在感谢他的好意一般。
他心脏忍不住轻颤了下，一股莫名的情绪萦绕在心间久久不散。
魏京墨忍不住好奇:她难道都不觉得生气吗？若是换成其他女子怕是早就恼羞成怒了！
想开口问她，却又怕提醒了她后她再生气，终究还是没有问出来。
——
两人一直沿着街道朝前走着。
突然，旁边传来一阵男子的欢声笑语：“凤阳湖上马上要开始放孔明灯了！我们快过去吧！”
话音落地，一群人便从他们身后穿过，朝前面小跑了过去。
风白苏盯着他们走远的背影，低头看着魏京墨问了一句：“要过去看看吗？”
闻言，魏京墨点了点头。
两人便也朝着凤阳湖的方向走去。
来到岸边的时候，此时周围已经聚满的人，大多都是年轻男女。或成双成对，或结伴而行。
风白苏看着他们手中的孔明灯，也走到旁边的小商贩那买了一个。
然后递给了魏京墨：“要许愿吗？”
魏京墨见她突然走开后还以为她是看到了什么认识的人，没想到是到那边买孔明灯了。
看着周围小男子手中点起的孔明灯，他伸手接了过来，薄唇忍不住勾起浅浅的弧度来。
魏京墨将手中的小狐狸灯笼递给身后的冬青保管。
然后拿起笔在孔明灯上认真的写了起来。
他写好之后，看了看背面还空白的地方。看着站在旁边的风白苏有些踌躇地问道：“殿下要写吗？”
风白苏低头对上他有些明亮的墨眸，里面似乎盛了几分期待。
她轻笑了下，伸手接过了笔，然后站在了孔明灯的背面。
下笔之前，她嗓音轻漫的说了一句：“帮我拿稳了。”
魏京墨闻言立马固定好手中的孔明灯，站在风白苏的对面，还特别认真的回了一句：“殿下，可以写了。”
风白苏本就是有意逗他，见他这一本正经的模样，红唇又忍不住轻勾了勾。
然后，抬手便在孔明灯上写下一行字来。
“好了。”
片刻，她收起笔朝后退了几步。
魏京墨看着孔明灯背面隐隐约约的字迹，心里仿佛猫抓一样心痒难耐。
犹豫了几秒，终是朝风白苏小声问道：“殿下，我能看看你写的是什么吗？”
风白苏倒是无所谓，朝他点了点头：“可以，随意。”
闻言，魏京墨如玉的面上染上几抹薄红，又开口道：“那您能不能别看我的。”
风白苏听到他这话后，倒是忍不住挑了下眉。
见他有些局促的站在那里，脸蛋羞红，纤长浓密的睫毛不安的抖动着。
她轻笑了一声，十分配合的转过了身去。
见此，魏京墨这才放心大胆的看起孔明灯上的字来。
入目便是：祝魏小公子愿望成真，心想事成！
魏京墨呆呆的默念了一遍。
等到回过味来，瞳孔忍不住一缩，脸上的红晕直接漫延到了脖颈下面。
他薄唇微启，整个大脑中都是盘旋的这一句话。
“放灯！”
突然，从远处传来一道声音来。
魏京墨下意识的松开了手指，手中的孔明灯立马轻飘飘的朝夜空中飞去。
暖黄色的烛光在白色的灯布内忽明忽暗，就如同魏京墨此刻的心脏一般跳动不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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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试探
风白苏将魏京墨送到镇北王府马车停靠处，看着他开口道：“快上去吧。”
魏京墨闻言扶着冬青的胳膊上了马车，刚掀开车帘。他突然扭过头来，看着下面的风白苏低声说了一句：“殿下也快回去吧。”
“还有…”，接着又快速地说了一句：“京墨今日玩的很开心！”
说罢，便抱着怀中的灯笼钻进了马车内。
随后，镇北王府的马车便缓缓的朝前面驶去。
风白苏站在原地注视着马车离开的方向良久。
她红唇轻勾，嗓音低低的笑了起来。
倒是个容易满足的小公子，不过一场花灯罢了！
葱白看着她突然笑了起来，有些不解：“殿下，您突然笑什么呢？”
怎么人家魏公子走了后殿下这么高兴？
落在风白苏身上的眼神也忍不住开始变得奇怪起来。
风白苏转过了身来，有些漫不经心：“没事，就是觉得有趣罢了！”
话落，便越过她朝后面走去。
葱白歪了歪脑袋，有些不理解这有趣在哪里？
“哎——殿下！您等等奴婢啊！”
她甩了甩头，连忙跟了上去。
马车内，魏京墨看着腿上的小狐狸灯笼，薄唇忍不住扬起浅浅的弧度来。
平日里那双淡漠又清冷的墨眸中此时更是溢满笑意，如同闪烁的星光碎在眼中一样。
坐在一旁的冬青和冬瓜都感受到了他此时的好心情。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忍不住偷笑了起来。
冬瓜更是大着胆子调侃道：“公子，看来七殿下真的很在意您！既带您来看花灯，又给您买灯笼，而且还事事都顺着您。这即便是普通贵女也不一定做的比殿下好。七殿下对您真是体贴！”
旁边的冬青也附和般的点了点头，也觉得风白苏身为皇女还能这般迁就他们公子，十分的难得！
一般像她这般身份贵重的女子，很少能纡尊降贵的做到这点的。
魏京墨听到冬瓜的话后，立马抬起了头来。见两人神情间带着几分揶揄，他忍不住瞪了一眼。
只不过眼神中却没什么威慑力，更多的还是羞恼。
他抿了抿薄唇，努力压抑着忍不住想要上扬的嘴角。尽量维持住他身为世家公子的矜持和体面。
心脏却又噗通噗通乱跳个不停，仿佛有无数支烟花在心里齐声绽放一样。又酥又麻的！
——
这边风白苏刚走进皇宫内，就见风白降带着花落也走了过来。
她轻挑了下眉，抬步走了过去：“六姐姐这么巧？和人家小公子相处的怎么样？”
风白降听到后，脑子里不由自主的划过一张红着眼眶的小脸。
她轻叹一声，似有些无奈：“我本想要劝他再好好考虑考虑，没想到……”
风白降从没接触过小公子，看到他眼眶红起来后，本想出口的话登时堵在了心口。最终也没能将事情说明白。
“不是吧六姐姐！我让你和人家小公子好好相处，你却去劝人家退亲？”
风白苏有些惊诧的看着她，觉得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一样。
她怎么没发现素来温和的风白降还能干出这样的事情来？
风白降脸上的神情却有些浅淡：“我也是为他好。”
“好了，不说我的事情了。”
她突然转移开话题，“你怎么也出现在这？也去看花灯了？”
风白苏有些随意的“嗯”了一声。
“和镇北王府的大公子？”风白降眉眼间含了抹调侃之意。
闻言，风白苏面不改色的朝她挑了下眉，“自然是他，不然还能有谁？”
见她这副淡然模样，风白降忍不住又揶揄道：“我记得那日在二皇姐府上时，你可还说对人家公子不熟呢！怎么，这母皇一赐下婚，你就熟悉起来了？这么有心还带着人去看花灯？我怎么记得你平日里最不喜欢这些吵闹的地方？”
风白苏对她这调侃的话语却无动于衷，嗓音依旧散漫：“培养培养感情而已。”
闻言，风白降却笑了一声，有些意味深长：“那你倒是挺用心的。”
“六姐姐还是关心你自己吧！想来……”
风白苏装作听不懂她话中的深意，看着她勾唇玩笑了一声，“今日人家小公子气的不行吧？”
说罢，也不等风白降反应，转身朝前面走去。
——
风白降终究也没能与人家小公子说清楚，两人的大婚如约而至。
两人这婚期定的实在有些太过匆忙，也不知是不是女皇急着拉拢恭阳王，还是生怕恭阳王再反悔。
腊月二十，六皇女风白降与恭阳王之子大婚之日。
喜宴之上，风白苏见风白降回新房后，自己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刚为自己倒了一杯酒，还没端起来，便见风白微手中拿着两杯酒走了过来。
她伸手递给风白苏一杯，手中拿着另一杯坐在了风白苏旁边的位置。
见此，风白苏手上动作一顿。
眉头几不可见的轻挑了下，倒是伸手接过了她递来的酒杯。
两人自那日在凤阳湖上对峙后，这还是第一次碰面。
风白苏倒是有些好奇她想要做什么？
毕竟那日两人都心知肚明，可以说是直接撕破了那层假面。
风白微朝她举了举手中的酒杯，神色自然：“七皇妹不喝吗？这可是从皇宫中特意拿出来的梨花醉。”
风白苏扫了眼她面上的神情，红唇轻轻勾起，同样举起酒杯示意了下。
“自然是不可错过……”
随后便仰头一饮而尽。
见此，风白微幽深黑眸中聚起笑意，也端起手中酒杯一口饮下。
两人就这样坐在一起，你一杯我一杯的对饮着。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这让外人看来，怕是要以为两人之间的关系极好了！
风白苏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眼帘轻垂，面上的神情看起来有些漫不经心。
这时，坐在一旁的风白微突然开口道：“说来如今七皇妹与镇北王府定了亲，京畿营又是镇北王统领。皇姐身上的这个职务如今倒是更加适合皇妹了！如何？可需要我向母皇提议？”
她嗓音有些不紧不慢，语气听起来满是诚恳，仿佛是真的为风白苏着想一般。
风白苏闻言，却轻声笑了起来。
“皇姐说笑了！这京畿营里的差事又苦又累，哪有京兆尹来的轻松自在。”
她扭头看向风白微，面上神情有些散漫：“皇姐若真是不想在京畿营中待，直接和母皇说了便是，何苦要拉妹妹我下水？”
风白微听到她这话后，面上神色有些微僵，转瞬即逝！
她轻笑了一声，轻叹道:“皇妹既然无意便罢了！只当皇姐多话了。你就不要再到母皇面前胡言了，皇姐可经不起你折腾啊。”
她这话听起来倒是有些意思。
风白苏闻言挑了下眉，嘴角上扬：“皇姐又说笑了！妹妹我可是个实诚人！所言可都句句属实，可从没有弄虚作假过！”
话音落地，一旁的风白微脸上刚扬起的笑容又僵在了半空。
她低下头来，耳边滑落下来的长发遮住了脸上浮起的阴翳，袖中的手掌慢慢紧握成拳。
风白微自是听出来了风白苏话中的深意，不过是在隐晦的提醒她那日凤阳湖之事。
想到这里，她心里便浮上一团阴影。
女皇本已经有意立她为太女，就是因为那日的事情，让女皇对她起了几分不满。立太女之事也再无任何音讯。
风白微不知道这是不是风白苏有意为之，还是那日她露出了什么马脚正好让她歪打正着。
但不论如何，这都足以引起风白微的注意。
以前她从未正眼看过风白苏，只觉得这人不过就是一个纨绔浪荡的混不吝罢了！
可如今看来，倒是她以前看走眼了！
风白微脸上的神情一时间到有些说不出的阴沉。
——
喜宴另一边，魏京墨和沈若正好坐在一起，两人此时正小声的说着话。
“表弟，花灯展那日你怎么突然就变卦了？这花灯展一年也就只有这一次，错过了多可惜呀！”
沈若脸上神情有些遗憾，忍不住替魏京墨惋惜起来。
魏京墨闻言后，干净白皙的玉颜上却抹上了一抹红晕。赧然道：“那日有人相约，我不好推脱。”
“相约？是谁啊？让你连我的邀约都推了！”
沈若有些好奇的抬起头来，见魏京墨面色有些羞怯，他突然反应过来，惊诧道：“不会是七皇女吧？”
魏京墨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唇。清冷的墨眸中却溢出几丝光彩来。
沈若没想到还真是七皇女，端丽的眼眸亮了起来：“还真是！”
他朝魏京墨挤了挤眼睛，揶揄起来：“那你们那日都做什么了？她陪你逛花灯长街了吗？有没有给你买灯笼？带你到凤阳湖看孔明灯了吗？”
沈若哎呀一声，有些可惜道：“我那日怎么就没有碰到你们呢！”
魏京墨抿着唇瓣轻笑了笑，动作缓慢的点了点头。
一想到风白苏，心里便像是塞了一团棉花似的柔软。
沈若见他这副温柔模样，哪里还有平日里清冷公子的模样。
心里替他开心的同时又忍不住有些失落。
那日他其实也满怀期待的去邀请了风白微，但却被她以政务繁忙为由推辞了。
当时他还并不觉得有什么，毕竟风白微身为皇女，政务繁忙也在情理之中。
可如今听到魏京墨说起七皇女主动邀请他去看花灯的事情，他心里便不由自主的升起几分失落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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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福袋
风白降大婚过后，时间不知不觉间便来到了除夕。
每年除夕夜的时候，女皇都会在皇宫内宴请文武百官一起过年。
这算是在皇宫中举办的最盛大的宴会，从酉时开始一直到丑时才结束。
风白苏带着葱白来到宴会地点的时候，远远的便看到了风白降从宫外的方向走了过来，她身后还跟着新娶的夫郎。
看到她后，风白苏也不急着进去了，在原地等待了片刻。
直到风白降走近，她拱起手弯了弯身子，眉眼含笑道：“六姐姐，六姐夫，新年好！”
难得恭敬有礼了起来。
风白降见她装模做样的，忍不住笑骂起来：“行了！你这副模样怪恶心人的，我头皮都要发麻了！”
风白苏闻言瞬间被噎住，她抵唇轻咳一声，瞪了风白降一眼。
有些无语：“…我这还不是看在六姐夫的面上。”
这下倒是换成风白降无语了。
一直跟在风白降身后的云凌见此，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觉得两人之间的相处倒是有趣。
风白降被风白苏这话噎住后，她突然呵笑了一声，朝风白苏微微一笑，然后牵起身后的云凌便越过她朝里面走去。
两人自成亲之后倒是相处的十分融洽。
风白苏看着两人朝前走去的背影，忍不住轻挑了下眉，桃花眸中却聚起笑意。
看着风白降过的如意，她便也就放心了！
“殿下，我们也进去吧！”
这时，葱白在身后提醒道。
风白苏点了点头，同样迈步朝里面走去。
由于风白降已经娶了夫郎，风白苏的位置并没有和她挨在一起。
她进来的时候场上已经聚了不少的人，都坐在彼此的座位上等待着女皇的到来。
风白苏落座后，抬眸有些随意的扫了眼场上的众人。
视线瞥到某个身影的时候，她唇角突然勾了起来，看着身后的葱白问道：“东西准备好了吗？”
闻言，葱白立马笑嘻嘻的点了点头，“殿下放心，奴婢都带着呢。”
风白苏这才满意的收回了目光。
在原地等了没多久后，女皇便带着凤后以及后宫贵君们走了进来。
宴会这才算是真正开始。圆台之上，宫廷乐师和舞妓们也开始表演起来。
女皇站在上首的位置说了几句话后，宫人们便呈着各种佳肴美味依次走了进来。
群臣间喝酒吃菜，相互交谈，其乐融融！
等快到子时的时候，众人吃过饺子后，女皇便率领着众人朝登高台走去。
魏京墨带着冬青和冬瓜跟在众人的后面，刚迈上台阶，便感觉到有人站在了他的身后。
他下意识的转身望去，就见风白苏站在低他一级的台阶上，桃花眸有些慵懒的半眯着。
见他转过身来，她朝他眨了眨眼睛，笑着邀请道：“小公子可有时间？”
魏京墨扭头看了眼前面的人群，然后朝身边的冬青吩咐了一句：“和爹爹说一声，我一会儿过去。”
随后，才扭过头来看向风白苏。
意思不言而喻！
见他这一副正正经经的模样，风白苏忍不住低笑了一声，“很好，是个明智的决定！”
“走吧，本殿带你去个好地方。”
闻言，魏京墨抿了抿唇，跟在了她的身后。
——
魏京墨站在有些倾斜的红瓦之上，看着下方隐隐约约的人影。
忍不住抖了抖双腿：“这就是殿下说的好地方？”
风白苏握着他的胳膊将他拽坐了下来，有些随意的点了点头。
“是不是挺不错的？此地空旷又安静，夏日的时候还很凉爽！”
魏京墨身体有些紧绷的四处看了看，听到风白苏这番话后，颇有些违心的点了点头：“…是，是挺好的。”
两人此时正站在屋檐之上，下方就是登高台。
也幸好现在是晚上，不然魏京墨很怀疑会被巡逻的侍卫当成刺客给抓起来。
他忍不住在心里腹诽起来：她怎么竟带他去些奇怪的地方！上次的水中小舟还好，这次竟然带他爬屋顶。这哪是一个端庄守礼的公子该干的事情？
“殿下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魏京墨默默拽紧风白苏的衣袖，朝她身边又靠了靠。
“嗯…你抬起头来。”
“什么？”
魏京墨扭头，见她抬头望向夜空，下意识的便顺着她的话仰起了头来。
此时，一束烟花正好在他们头顶上绽放！
流光溢彩的巨大烟花瞬间绽放，随后便化作一颗颗流星从眼前划过。
漆黑深邃的夜空中，一束束烟花在眼前砰然盛开，随后又化作一场场流星雨散落下来。如此美丽又如此短暂！
魏京墨怔怔的看着夜空中绽放的烟火，化作流星雨的烟花落下时，整个人就仿佛被璀璨群星笼罩着一般，如此梦幻！如此绚丽！
风白苏侧眸看向他，见小公子轻启薄唇，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头顶的夜空。她深邃潋滟的桃花眸中划过抹轻柔笑意。
直到最后一束烟花绽放结束，整个夜空又恢复寂静，唯有凉风习习卷过。
风白苏歪头看着身侧的小公子，调笑了一声：“如何？现在觉得这是个好地方了吗？”
魏京墨此时还沉浸在方才的烟火星海之中，他目光有些呆愣的看向风白苏，声音慢吞吞的：“…是京墨见识短浅了。”
见他这副乖巧可爱的模样，风白苏忍不住捏了捏他白皙的脸蛋。感受到指尖的细腻柔软后，她又忍不住多捏了几下。
魏京墨就这么傻傻的任她揉捏着。
等到她心满意足的收回手后，他左脸颊已经变成红红的一团。配上他此时茫然呆愣的眼神，倒是平添了几分可爱。
风白苏已经收回来的右手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她摩挲了几下手指，到底忍下了心里的那股冲动。
魏京墨这时也总算反应过来，他有些后知后觉的伸手捂住脸蛋，睁的又大又圆的水眸瞪了风白苏好几眼。
两人下来的时候，葱白和冬瓜正站在下面等着。
看到两人后，两人同时松了一口气走了过来。
魏京墨扭头看向风白苏说道：“殿下，那京墨就先回去了。”
见他转身便要离开，风白苏突然又喊住了他：“等一下！”
她朝一旁的葱白伸去了手。
魏京墨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的时候，就见风白苏手中拿着一大一小两个福袋走了过来。
她走到魏京墨的面前，低头与他平视，眉眼含笑：“喏，新年贺礼！”
见他动作慢吞吞的接了过去。
她伸手按了按魏京墨的发顶，嗓音轻慢：“走了！”
说罢，便带着葱白离开了。
魏京墨拿着一大一小两个福袋静静的站在原地。
身后，冬瓜有些好奇的凑了过来，小声问道：“公子，您不打开吗？”
他还挺好奇七殿下给他们公子准备了什么贺礼呢！
闻言，魏京墨抿了抿唇，默默地将两个福袋打了开来。
就见小的那只福袋中塞了一沓子银票。
大的那只福袋中装满了各式各样的糖果。
冬瓜看到后有些膛目结舌：“这是……七殿下给公子准备的压岁钱和糖？”
七殿下这是把他们公子当成小孩子在哄啊！
但……他为什么会觉得这么宠溺呢？
魏京墨看到这两个福袋中的东西后也有些怔然，随即便忍不住小声嘟哝起来：“我又不是小孩子。”
嘴上虽这么说，可嘴角的笑意却怎么压都压不下来。
心里更是像含了蜜般甜滋滋的！
——
魏京墨带着冬瓜回到宴会上的时候，风白苏已经带着葱白坐到了位置上。
他朝她那边望了一眼后，这才回到位子上坐下。
刚刚落座，沈若便凑到了他身边来。
低声询问道：“表弟你刚才去哪了？在登高台上怎么没有看到你的身影？”
他话音落地，视线下移时正好看到了他手中拿着的两只福袋。
忍不住好奇道：“这是什么？”
然后便伸手从他手中拿起一只看了看。
还没等他看仔细，便又被魏京墨拿了回去。
见他这副宝贝的模样，沈若突然就福至心灵：“这不会又是七殿下送给你的吧？”
他挑了下眉，眯起眼睛用视线逼问着魏京墨。
闻言，魏京墨顿了顿，看着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见此，沈若忍不住在心里嘟哝起来：这七殿下倒是挺会哄小男儿开心！
方才他虽然没有看仔细，但还是看到了那福袋的模样。红色的袋子用金丝线扎着，上面还依照着男儿家的喜好绣了个胖乎乎的福字。
风白苏身为女子却能心细到如此地步，可见她是用了心的。
想到她带着表弟去看花灯展，这次又不忘送表弟新年礼物。即便是寻常人家的女子，也很难这样面面俱到！
更何况风白苏还是个金尊玉贵高高在上的皇女！
沈若倒是有些理解他表弟为何会喜欢上七皇女了。
身份尊贵高高在上的女子却费尽心思讨你欢心，这哪个年轻男儿能抵挡的住这种诱惑？
沈若羡慕的同时心里又忍不住有些落寞。
若是五殿下也能这般就好了……
他抬起头来望了眼对面的风白微，见她正有说有笑的和身边的贵女聊着天，却一眼也没朝这边望过来过。
他心里突然就有些不是滋味起来。
嫁给这样的女子，真的是他所想要的吗？
“表哥？”
魏京墨见沈若突然沉默下来，情绪似乎有些低落。他忍不住唤了一声。
沈若听到后，立马收敛起心中的思绪抬起头来，看着满脸单纯的魏京墨笑了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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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聘礼
新年过去后，几个皇女的婚期也都定了下来。
四皇女风白芍和勇承侯府的婚期定在了三月份，风白微和沈若的婚期定在了七月份。至于风白苏和魏京墨的婚期则定在了十月份。
魏京墨从过完年后便开始专心致志的留在了镇北王府中绣自己的嫁衣。
凤陵国内有个约定成俗的传统。凡是快要婚嫁的男子需要自己一针一线的绣制自己的嫁衣，将每一针每一线中都蕴含进最纯挚的感情，寓意着男儿家对婚事的重视和未来婚后生活幸福美满的期盼。
虽然离成婚的日子还有好几个月的时间，而且像他们这样的世家权贵男儿也根本不必自己动手。
大多数人家都是请专门的绣郎绣制嫁衣。待嫁男儿们只需在最后完工的时候象征性的绣几针就行了。
魏京墨身为镇北王府的嫡公子，他若是想，全凤陵城内的绣郎他都能请的起。
但他并不想将自己的嫁衣假手他人。
虽然也请了绣郎到镇北王府中，但也只是让他在旁边指导着如何绣制罢了。
每日除了吃饭、请安和休息外，魏京墨其他所有的时间几乎都是待在绣房内。
有好几次，沈若来邀他出去游玩踏春都被他给回拒了！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滴的过去了，转眼间便到了四皇女风白芍和勇承侯府之子大婚的日子。
三个月的时间眨眼便过去了，魏京墨手中的嫁衣也才绣了三分之一罢了。
时间每过去一日，他内心的焦灼就增长一分！
既觉得时间过的太慢离成亲的日子还有好几个月的时间。有时又觉得时间过的快了些，生怕到了大婚的日子还绣制不出来嫁衣来。
两种矛盾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连身边的冬青和冬瓜都感受到了他焦躁的状态。
两人以为他是因为绣制嫁衣的事情而烦躁，有心劝他交给绣郎绣制。
魏京墨却抿着唇瓣没有言语，依旧坐在绣墩上一针一线的绣着，葱白如玉的手指上更是扎了数不清的针眼。
四皇女大婚过后，离大婚还有五个月的时候，便到了纳征的日子。
皇女纳征一般是由礼部管制，聘礼的多少按照礼制都有规定的数目。
一大清早，礼部的人便将聘礼送到了镇北王府上。
魏京墨今日难得离开了绣房。
他站在厅堂中，看着外面的人将聘礼一一抬了进来。
虽知道皇家纳征这些事情根本不需要皇女自己操心，自有礼部的人将一切都安排妥当。
聘礼什么的也都是礼部的人按照礼制安排的，他其实也没有必要来前厅这边。
但魏京墨还是想来亲自看看，即便心里知道这些并不是风白苏准备的。
直到所有聘礼都抬了进来，礼部的人朝魏京墨行了一礼后便退了出去。
魏京墨起身看了看，刚想吩咐人将聘礼收拾起来，就见葱白手上捧着一个木匣子跨了进来。
她走进来后，看到魏京墨时眼中划过抹诧异，显然没有想到他会在这里等着。
见魏京墨抬眸望了过来，她连忙收敛起脸上的表情，躬身行礼道：“参见公子，这是殿下特意交代奴婢交给您的东西。说是她准备的一点聘礼，还望您不要嫌弃。”
说着，便将手中的木匣子递给了魏京墨。
见他伸手接了过去，便立马告辞道：“既然东西已送到，那奴婢就先告退了！”
话落，朝魏京墨又行了一礼后，便转身离开了。
魏京墨看了眼葱白的背影，随后将目光落到了手上的木匣子上。
他没想到风白苏会特意让葱白送东西过来。心里高兴的同时又止不住的好奇起来，风白苏送的这木匣子中会是什么东西？
魏京墨吩咐仆侍们将其他聘礼收起来，自己则抱着怀中的木匣子朝挽月阁走去。
连脚上的步伐都不自觉的加快了几分。
冬青和冬瓜紧紧跟在他的身后，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对七殿下送来的这木匣子也满是好奇。
想着里面装的会不会是有市无价的珠宝首饰，或者是传家宝物什么的。
魏京墨一回到挽月阁内，刚坐到椅子上便迫不及待的将手中的木匣子打了开来。
冬青和冬瓜站在他的身后，也有些好奇的探着脑袋。
木匣子打开后，三人神色都是一愣。里面既不是珠宝首饰，也不是稀世珍宝，而是一张张地契和房契。厚厚的一沓子静静地躺在木匣子中。
魏京墨伸手将这些契约书拿了出来，一张一张的看着。越往下看心里越止不住的心惊！
珍玉楼…拂翠楼…杏林居……悦来酒楼……等等，等等！
全都是些凤陵城内颇负盛名的商铺楼店！
珠宝首饰，茶楼雅舍，酒馆春楼，几乎遍布了整个凤陵城内！
魏京墨忍不住轻吸了一口气，只觉得手上的这些契约书仿佛千金重一般。
他身后的冬青和冬瓜也忍不住睁圆了眼睛，看着这些契约书膛目结舌起来。
好家伙，七殿下这是将整个凤陵城都送给了公子啊！
冬瓜忍不住晃神喃喃道：“没想到七殿下这么深藏不漏！这是将全部身家都送给了公子啊！”
冬青也有些震撼：“真是没想到这些店铺的背后竟都是七殿下！这可真是…”
这怕是能买下好几个镇北王府了！
魏京墨也没想到风白苏会这么大手笔。他抚了抚自己受到惊吓后加快跳动的小心脏，将手中的契约书又小心翼翼的放回了木匣子中。
冬瓜此时又忍不住感叹了一句：“七殿下对公子果然是真心实意的！”
这要是换成其他人，哪会这么舍得！
魏京墨听到他的话后，忍不住将木匣子抱进了怀中。
清冷的墨眸中水波荡漾，心里更是仿佛吃了蜜一般。
身上突然就起了某种冲动来，好想两人大婚的日子快点来到啊！
——
这边，葱白离开镇北王府后便径直朝京兆府走去。
此时，风白苏正坐在京兆府内审批案件，顺便再盖上印章。
看到葱白走进来后，她身体朝后靠去，挑眉问道：“东西送到了？”
葱白立马点了点头，“回殿下，奴婢亲自将木匣子送到了魏公子的手上。”
“嗯.”
风白苏闻言有些随意的回了一声，随后便收回目光又落到桌案上面。
葱白却有些好奇的问了一句：“殿下，您到底送了未来主君什么东西啊？”
她心里忍不住腹诽：就那么小的一个木匣子，能装下什么东西啊？
风白苏抬起头来，有些神秘莫测的笑了笑：“本殿的身家性命…”
葱白:“……”
殿下不想说就算了！
风白苏这其实也不算是说谎。那些东西确实是她为了以后的咸鱼生活顺利进行而准备的资产。
虽然她贵为皇女，身份尊贵，表面上也确实是不愁吃穿。
但若是想要活得更自由自在些，光凭她那点可怜的皇女俸禄可什么都做不了！
因此，从很早以前她便开始准备了起来。
毕竟她的梦想是做一条幸福躺平的咸鱼，而想要幸福躺平当然就需要资本，也就是金钱！
风白苏作为拥有两世记忆的人，再加上本人也算是个聪明人，这些年下来倒是攒了不少资产。
虽然娶魏京墨算是计划之外的事情，也有可能因此再也躺平不了。
不过该给的东西还是不能少了。
她攒了这么多资产本就有意在娶夫郎的时候当作聘礼送出去以表诚心。
唯一不同的，可能也就是送多送少的问题。
她送给魏京墨的自然是全部，身上可是一张都没有剩！
——
时间转眼间又到了七月份，沈若与风白微大婚的日子也快到了。
因为大婚前三个月新嫁夫不能抛头露面，魏京墨碍于婚俗没办法参加沈若的婚事，只好趁着这段时间将新婚贺礼给他提前准备了一下。
魏京墨直接带着冬青和冬瓜来了珍玉楼。
三人刚一走进去，掌柜的便立马迎了上来，看着魏京墨行礼道：“主子，您来了！”
魏京墨闻言有些怔愣，看向掌柜的目光中有些错愕。
见此，掌柜的立马笑眯眯的解释道：“是前主子吩咐小的，以后这珍玉楼的主子只有您。还再三叮嘱小的不要记错了！”
她口中的前主子自然就是风白苏。
魏京墨没想到她不仅将店契给了他，连改口都这么快！
她还真是面面俱到！
跟在他身后的冬青和冬瓜听到掌柜的话后，忍不住捂嘴笑了笑。
七殿下还真是细心周到！
看着还候在一旁一脸恭敬热情的掌柜，魏京墨有些不好意思的抿了抿薄唇，轻声道：“店里可有适合作为贺礼用的珠宝首饰？”
“主子可是要送给沈若公子？”
掌柜立马上道的问道。
魏京墨点了点头。
见此，掌柜笑着回道：“有的。您稍等片刻，小的这就为您取去。”
掌柜离开之后，魏京墨便坐到了一楼的小隔间内等着。
冬瓜看着魏京墨忍不住笑道：“七殿下对公子还真是大方！这些店铺说送就送，竟然连口都让她们改了！”
魏京墨轻抿了一口茶慢慢放了下来，方才面对掌柜时的难为情已经淡了下来。
听到冬瓜的话后，他忍不住咬了咬薄唇，如玉的容颜上透了一抹红晕。
心里觉得开心甜蜜的同时，又让人忍不住有些惶恐不安和患得患失起来。
风白苏这人真的挺矛盾的！
不在意你的时候能够冷漠到极点！即便目光落在你的身上，也丝毫看不出一点一滴的感情。
但当她在意一个人的时候，却又细心体贴到可怕，方方面面都会顾及到你，让人忍不住的便溺毙在这无边的温柔之中。
也正是因为她这种矛盾的性格，才更让人忍不住担心起来。
若她有一天不想再对你好了，要收回她对你的所有好的时候，你又该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风白苏：辛辛苦苦十几年，一朝回到穷光蛋！娶夫郎这种事情一个就够了……（心累）
魏小公子：我养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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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流言（加更）
沈若和风白微大婚那日，魏京墨早早就让人把贺礼送了过去。
沈若收到的时候，彼时他正坐在梳妆镜前，被身边围着的小侍们整理妆容。
荷儿和莲儿带着几个仆侍走了进来，吩咐她们将手中的东西放下后这才走到沈若身边来。
“公子！”
沈若挥开身边的人站了起来，看着地上的箱子问道：“这是什么？”
荷儿指着左边的礼盒，轻声回道：“这是表公子送来的。”
闻言，沈若走到箱子面前伸手打了开来。
就见精致的木匣子内放着一套金镶玉红宝石项圈，配同色系玉镯和耳饰。红色的玉石晶莹剔透，没有一丝杂质糅合，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珍宝。
沈若伸手轻轻触碰了下玉石，心里喜爱极了这套珠宝。立马吩咐身边的荷儿好好收起来。
“这木箱子是？”
接着，他又指着旁边颜色暗沉的箱子开口问道。
等候在一旁的莲儿见此，立马回道：“回公子，这是从南夷那边送过来的。”
闻言，沈若目光一顿，低声呢喃道：“那想来是二表姐送来的……”
“公子，那您要打开看看吗？”
莲儿又小声问道。
沈若停顿了片刻，点了点头，“打开吧。”
这木箱子十分笨重，三个人合在一起才将盖子掀了开来。
沈若低头望去，就见有些破旧的木箱子里放了许多上等的皮毛。毛色柔软细腻，颜色纯正。想来收集它的人应该费了不少的功夫。
一旁的莲儿看到箱子内的皮毛后，都忍不住有些惊讶：“如今这才七月份，也不知将军是如何收集到这么多上等货色的皮毛的！”
沈若看到这些皮毛后忍不住有些沉默。
良久，才吩咐莲儿让人收拾了起来。
“哎呦！我的公子呀！这妆容怎么还没有上好？这五殿下马上就要到太傅府门口了。”
媒公走进来后就见沈若还没有梳好妆发，连忙吩咐近旁的人为他梳妆打扮。
刚将头上的喜帕掩上，便听门外的人喊道：“五殿下到太傅府门口了！”
闻言，众人又急急忙忙扶着沈若朝外面走去。
——
镇北王府
冬瓜一路小跑着走进挽月阁中，见屋内魏京墨和冬青都不在。
想着公子又是在绣房内，又连忙小跑着朝绣房的方向跑去。
他走进绣房的时候，果然见魏京墨坐在绣墩上，正低着头认真的绣着金线。
冬青和绣郎坐在他的身后。
冬青见冬瓜小跑着进来后，看着他皱起了眉来：“你这是又跑去哪了？整日里就知道瞎跑！”
“是我让他出府一趟买了些东西。”
魏京墨这时停下了手中的针线，扭头看向冬瓜：“东西买来了吗？”
闻言，冬瓜立马将揣在袖中的东西递给了他。
在魏京墨看不到的地方，还朝冬青伸了伸舌头。
见冬青瞪了他一眼后又坐回到椅子上去，他这才收回视线。
想到方才在外面听到的传言，冬瓜又兴致勃勃的说了起来：“公子您知道吗？方才奴上街市的时候听到了好多关于表公子的传言呢！”
“哦？”
魏京墨一听是沈若的消息，倒是又抬起了头来。
“表哥怎么了？”
他这段日子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对于凤陵城内的事情更是一概不知。
冬瓜立马说道：“公子放心！不是什么不好的传言！相反，大家伙都在讨论的是五皇女十分宠爱表公子的事情。”
“听说五殿下身边本来有两个通房的。结果出宫建府的时候却没有带上他们，直接将他们留在了皇宫内。大家伙都在羡慕表公子呢！说五殿下都是为了表公子才这么做的。”
“而且还不光这些…”
冬瓜将自己听到的那些传闻全都一股脑的说了出来，“听说五殿下新婚后还特意请了一天的假，专门为了在家中陪表公子。回门的时候，还亲自将表公子送到了太傅府门口，进府打了声招呼后这才离开。”
依照规矩，凤陵国的皇女是不必陪同夫郎一起回门的。
这也难怪会让众人这么津津乐道！
冬瓜有些羡慕的说着，对五皇女风白微倒是有了新的认识！同时又替嫁给她的表公子暗暗高兴。
魏京墨听完他这番话后，心里自然也是为沈若高兴的。
但因为有先前对风白微的那些感官先入为主，他心里又隐隐有些担心。
希望这五皇女做的这一切都是真心实意，不要辜负了沈若的一番情意！
“对了，公子。”
冬瓜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声音小了下来：“奴还听到些其他的……”
魏京墨见他神情突然变得小心翼翼起来，声音平淡道：“那些人又可怜我什么了？”
闻言，冬瓜摸了摸鼻子，声音弱弱道：“他们说公子和表公子同称为凤陵城双珠，且公子的名声还要盛于表公子。如今表公子嫁给了待他如珠如宝的五皇女，而您却被许给了声名狼藉的七皇女。然后那些人就又开始说些同情之语。还处处拿您和表公子做对比！”
冬瓜越说声音越低了下来，有些不敢看魏京墨此时的脸色。
这些人委实是过分了些！
若不是他们都知道七殿下并不是传闻中的那样。这公子听到这些传言后岂不是要与表公子有了嫌隙？而且怕还会影响他对七皇女的感情！
他们这分明就是在挑拨离间！
冬瓜话音落地之后，魏京墨确实是忍不住蹙起了眉头来。
他声音有些微冷的问了一句：“这些流言议论的人多吗？”
冬瓜点了点头，“奴一路走来，不少人都在谈论这些事。”
闻言，魏京墨清冷的墨眸中划过抹凉意。
他总觉得这些流言刻意了些，仿佛是在特意针对他一般。
——
皇宫清风殿内
葱白此时也正在和风白苏说这些流言。
“殿下，这些人未免也太闲了些！怎么就揪着您和魏公子不放了！如今这五殿下和她正君的事也能掺和上您与魏公子。”
葱白实在是郁闷的不行，“您和魏公子都订婚多长时间了，怎么这些人还这么热衷于你们二位的事情！”
流言这种东西本就只能撑起一时的热度！人们讨论几次之后也就渐渐散了。
可这都过去好几个月了，关于两人之间的那些流言蜚语依旧传的沸沸扬扬。甚至不论凤陵城内发生什么事情，都能将两人联系进去。
这实在是令人有些可疑！
风白苏本身并不在意这些虚假的流言，可若是有人有意为之的话，那就不得不令人重视了。
她桃花眸有些危险的眯起，朝葱白吩咐道：“让人去查查这些流言都是怎么传出来的，把源头给本殿揪出来。”
闻言，葱白立马应道：“是，殿下。”
——
镇北王府
锦华阁
魏京墨正想带着冬青和冬瓜离开，却被身后的沈恪喊住了：“墨儿，先等等。”
闻言，魏京墨转过身来，看着沈恪开口道：“爹爹，是有什么事吗？”
沈恪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终是开口道：“这些时日凤陵城内那些流言你知道吗？”
“你告诉爹爹。”
他面色有些严肃，“你是真的想要嫁给七皇女吗？”
“你们二人的婚事也快到了！但只要还没到成亲的那一日，你就还有回头的余地。你是真的不后悔吗？”
沈恪并不了解两人自赐婚后中间的那些来往。
只是外边的那些流言蜚语传的实在是太过真实，作为一个孩子的父亲，怎么能够不担心呢。
魏京墨见沈恪满脸深沉的模样，眼眸深处是藏不住的担心与关怀。
他朝他安抚般的笑了笑，声音却坚定道：“爹爹，我从未后悔！而且外边的那些流言您也不必理会，不过是以讹传讹罢了！”
“其实……我同七殿下接触过，她并不是外人传言的那般。”
魏京墨如玉的脸庞上染上抹红意，显然是觉得在沈恪面前说这些话有些不好意思。
沈恪见他难得害羞的模样，心里的担心倒是少了许多。
面上也忍不住轻笑了起来，“既然你这么说，那爹爹也就不多问了！”
“不过，”他话音一转，声音有些微沉：“外边那些流言也不能再这么继续放任下去了！你与七皇女的婚期马上就要到了，届时怕是会影响不好。我得与你母亲好好说说这事。”
魏京墨闻言立马点了点头，“劳爹爹费心了。”
——
就在魏京墨同沈恪刚谈过没多久，突然有一日，凤陵城内那些关于他们二人的流言全都消失不见了！
魏京墨还以为是沈恪出的手，去请安的时候还特意问了几句，结果却见他也有些诧异。
又过了几日的时间，那些造谣生事的人突然就被抓了起来！
听人说是京兆府的人直接去将人抓了出来。
魏京墨听闻这些事后，立马就猜测到出手的人应该是风白苏。
他倒是没想到她竟然也会在意这些事情，毕竟依她那散漫的性子不像是会关注这些的人。而且出手的还这么雷厉风行，这才几日的时间便将那些流言全压了下来。甚至连那些造谣的人都给抓了起来。
因为此事，他这些时日里一直压在心里的那颗石头也总算是放了下来。
京兆府
阴暗潮湿的地牢中，风白苏身体慵懒的靠在椅子上，看着被绑在柱子上的几人问道：“如何？现在可想起来是谁在背后指使你们了吗？”
几人身上鲜血淋淋的，衣服更是被鞭子抽打的破败不堪，画面看起来十分的血腥。
风白苏却面无表情的看着奄奄一息的几人，桃花眸中具是冷漠。
其中一人终于抬起了头来。她面上的神情有些麻木，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眼神黑漆漆的满是空洞和死寂。
突然，她面上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容来。没等周围的人反应，她嘴里突然呕出一大口乌黑的血液，脑袋重重的歪了下去。
旁边的几人也同样如此，全都失去了呼吸。
葱白上前一步仔细看了看，扭头看向风白苏说道：“殿下，全都没有呼吸了。如此果断的手段，不太像是普通人，更像是专门培养出来的死士。”
死士这种东西只要是权贵世家差不多都会有培养。毕竟有些事情不好拿到明面上处理，这时候就需要特殊的人来解决这些事情。
“扒开她们的衣服看看身上有没有标志。”
一般死士都会在肩膀上或者身体的隐蔽部位烙上士纹，代表自己的身份。
葱白闻言又翻看了下她们的身体，摇了摇头：“没有任何东西。”
见此，风白苏挑了下眉，“罢了。”
她缓缓站起身来，抬步朝外边走去：“不希望本殿与镇北王府的婚事达成的也就那几个人。此时她怕是要比本殿更生气！”
五皇女府
昏黄的书房内，风白微英气的脸庞在烛光的映照下忽明忽暗。目光沉沉：“镇北王府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跪在下面的黑影立马回道：“回主子，暂时没有任何动静。而且—”
她声音顿了下，又继续道:“那几人现在也已经落到七皇女的手中了。”
寂静的夜，桌案上的蜡烛发出一声“噼啪”声来。
风白微黑眸幽深一片，声音有些莫辨：“看来本殿这七皇妹确实不简单，以前倒是本殿看走眼了。”
她抬手有些疲惫的按了按额头，“罢了，这次也不算是毫无收获，起码知道了本殿这七皇妹确实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你下去吧。”
黑影身形一闪立马出了房门。
书房内登时安静了下来。
没过多久，门外突然传来一道小声的询问来：“殿下？正君遣人来问您是否要回吟霜阁歇息？”
“告诉正君一声，本殿今日政务繁忙就不回吟霜阁了，让他早些休息吧。”
风白微黑眸中毫无波动，脸上的神情近乎冷漠。
若是有人在这里，怕是很难将她与外边那些宠夫无度的传闻联系在一起。
门外之人听到风白微的话后，立马恭敬的回道：“是，殿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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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大婚
十月十一，乃钦天监占卜测算的良辰吉日。宜冠笄、求嗣、嫁娶。
七皇女风白苏与镇北王府的大公子魏京墨大婚之日就定在这一天！
镇北王府
挽月阁
天刚蒙蒙亮，魏京墨便被冬青和冬瓜从床上拽了起来。
昨夜太过兴奋，直到深夜魏京墨才渐渐睡去。
导致他现在脑袋翁翁一团浆糊，上下眼皮更是来回打着架，怎么挣都挣不开。
只能将身子靠在冬青和冬瓜身上，乖乖巧巧跟个布娃娃似的由着他们两人在身上作乱。
两人将魏京墨拉到梳妆镜前坐下，一人拿嫁衣，一人准备金钗头饰。来回走动间，又急急忙忙吩咐其他人打水替魏京墨沐浴梳妆。
一时间，屋内所有人都忙碌了起来，脚下步子更是动个不停！
睡在软榻上的小狐狸被屋内的动静惊醒，它耳朵动了下，扬起小脑袋眼神懵懂又迷茫。
见所有人都在屋里走来走去的。琉璃竖瞳微亮，还以为他们在玩闹。
它嘴里哼唧一声，立马站起小身子跳到了地面上。迈着小短腿就挤进了他们的中间。
顿时，一声声轻呼响起，一时没有察觉到脚下动静的仆侍们被绊了个正着！
沈恪带着媒公进来的时候，就见屋里乱作了一团。
“这都是在干什么呢？”
他有些头疼的抚了抚额头，看着趴在地上的仆侍呵斥道：“还不快起来！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还趴在地上的仆侍们立马站了起来，脸上有些惶恐。
沈恪朝他们挥了挥手，让他们都退出去。
随后吩咐身后的桃云和清禾接替了他们手中的事情。
等到全都吩咐妥当后，他这才绕过屏风走了进去。
见魏京墨呆呆的坐在椅子上满脸昏昏欲睡的模样，他忍不住笑骂了一句：“这大喜的日子你还能睡的着？”
“爹爹…”
魏京墨有些撒娇的喊了一声，努力撑起精神来。
他脸蛋有些羞红，多少有些不好意思：“昨日睡的晚了些，所以……”
剩下的话他没有说完。但沈恪作为过来人，自然知道是因为什么。
他眼眸中划过抹笑意，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快去沐浴洗漱！一会儿别误了吉时。”
魏京墨这才起身朝浴室走去。
——
巳时，魏京墨穿上大红色的嫁衣，头上带着凤冠。如玉的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不同于往日的清冷素淡，整个人都看起来艳丽四射，异常灼人！
沈恪挥退身后两边的人，拉着他坐到了椅子上。
他从宽大的袖口里掏出一个小书册来，一把塞到了魏京墨的手中。
轻咳几声开口道：“这是爹爹特意为你准备的，可以让妻夫之间融洽相处的书册。你拿好了。”
魏京墨点了点头，有些随意的翻开一页。
还没等他打开，便被沈恪一把按了回去，“现在不急！这书等晚上了才能看。”
闻言，魏京墨抬头看向沈恪。
墨眸中虽有些疑惑，不过到底听话的移开了手，将手中的小册子放了起来。
沈恪见他这副懵懂单纯的模样，有些爱怜的摸了摸他身后的黑发。
“你这孩子也就外表能够唬唬人，内里的性子却太过单纯了些！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爹爹只希望那七皇女能好好待你，婚后能尊重些你这个正君，其他的也不奢望了！”
皇家之人有太多的凉薄寡情！
沈恪也不奢望他们二人婚后如胶似漆缠绵悱恻，只求能够相敬如宾。像他与王爷这般，事事都能够尊重他这个做正君的想法不越过他去。那他也就放心了！
魏京墨总觉得沈恪这话中的意思有些沉重。
他认真的点了点头，乖巧回道：“放心吧爹爹！墨儿会照顾好自己的。”
“七……七殿下也会对墨儿好的。”
他脸蛋忍不住红了红，墨眸中满满都是情意。
见此，沈恪忍不住又叹了一声：“希望如此吧！”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动静来：“正君！公子！迎亲队伍到门口了！”
沈恪闻言立马将喜帕搭在了魏京墨的头上，将门外的人都喊了进来。
媒公搀扶着魏京墨小心的朝外面走去。
——
镇北王府大门口
风白苏身形挺拔的骑在黑色高头大马之上，身上穿着艳红色的喜袍，乌黑浓密的长发被紧紧的束在发顶，一根红色绣金丝的发带系在上面。
清风拂过，红色衣袂和金丝红带齐齐飞扬，配上她那张艳丽绝绝的脸庞，仿佛惑人的妖孽一般迷倒众生！
让周围围观的小男子们忍不住屏息轻呼，发出一阵阵的惊呼声来。
突然，坐在马上的风白苏桃花眸有些微亮，目光落到了缓缓朝这边走来的红色身影身上。
她直接翻身下马，快步走了过去。
从媒公手上接过魏京墨后，拦着他的腰便将他横抱了起来。
瞬间，周围又是一阵惊呼声响起。
风白苏却毫不在意的勾起红唇，走到花轿前将人放了进去。
接着翻身上马，调转马头朝七皇女府走去。
到了七皇女府，两人行过礼后，风白苏牵着人送到了新房内。
冬青冬瓜和葱白都适时地退了出去。
风白苏挨着魏京墨坐到了床边，在他耳边低语道：“本殿先出去敬酒了。若是有什么事就唤门外守着的侍卫，她们会立马通知我。”
话落，她握着他藏在袖间的手轻捏了捏。又低沉的轻笑了一声，这才起身朝外走去。
听到房门关上后，坐在床边的魏京墨动了动身子。
又过了一会儿后，他伸出右手悄悄的将头上的喜帕挪了个小角，红润的脸蛋也跟着露了出来。
魏京墨有些好奇的看了眼屋里的布置。
除了床上的红绸和窗上的“喜喜”字，这屋中的陈设倒是简单的很。内外两室中间只简单的用一扇山水屏风隔开。陈设的桌椅床榻也都是用的低调暗沉的颜色。
他清冷的墨眸中忍不住有些疑惑。这房间看起来倒不像是后院男子住的，倒更像是女子常住的。
“公子，您要用些东西吗？方才葱白姑娘带了话过来，说殿下还有一段时间才能过来。”
冬青贴着门边轻声问了一句。
“不必了，我不饿。”
魏京墨收起心中的思绪，朝外边回了一句。
闻言，冬青便不再言语，又站直了身子。
一时间，屋内又安静了下来。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屋内也渐渐昏暗了下来。冬青和冬瓜推门进来点上灯后，又静悄悄的退了出去。
魏京墨有些无聊的坐在床上，稍稍扭动了下僵硬的腰肢。
抬起胳膊正想伸展一下的时候，一个小册子从袖口中滑了出来。
他动作立马顿住，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到了地上的小册子上。脑子里突然就想到了出府前沈恪同他说的那些话。
他扭头望了眼外边的天色，见窗外的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魏京墨弯腰捡起地上的小册子将它规规整整的放在了膝盖上。
他轻抿了抿薄唇，神情十分认真的翻开了第一页。
视线下移后，如玉的面庞上腾的一声红了起来，仿佛火烧了一般！
他动作迅猛的合上了小册子。
忍不住咬紧了薄唇，藏在黑发后的耳尖更是红的几欲滴血。
素来平静无波的淡眸中波澜微起，一抹羞意藏匿其中。
魏京墨颤着手指将小册子扔开，又觉得这样太过明显，捏起一角起身寻找更隐蔽的地方。
来回藏了好几处地方，都觉得不够隐蔽又给拿了出来。
他有些踌躇的站在原地左右寻找着。
突然，房门咯吱一声的被推了开来。
魏京墨双眼圆睁，来不及多想就随便将小册子一塞，便又坐回了床上。
风白苏推门走进来的时候，就见小公子安安静静的坐在床边。只是头上的红色喜帕却莫名的折起了个小角。
她眉眼间忍不住染上一抹笑意，缓缓迈步朝他走了过去。
魏京墨低着头看着脚下突然出现的锦靴，放在膝上的双手有些紧张的搅了搅。
他眼前突然一亮，头上的喜帕被掀了开来。
魏京墨缓缓抬起头来，瞬间便对上了风白苏那双含笑的桃花眸。
她应该是在外边的时候喝了不少的酒，平日里淡漠散漫的桃花眸蒙上了一层醉意和薄雾，朦朦胧胧的，让她那双上挑的桃花眸无端的有些勾人。
风白苏将手上的喜帕扔到一边，转身走到桌旁倒了两杯酒，随后又走到魏京墨的身边。
“交杯酒。”
她伸手递给魏京墨，弯腰凑到了他的面前。
魏京墨脸色羞红的接过来后，穿过她的手臂仰头喝了下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急，刚喝下去后便忍不住小声咳嗽了起来。
见此，风白苏立马坐到了他的身边，抬手替他顺了顺后背，嗓音低柔道：“好些了吗？”
魏京墨止住咳嗽后，朝她轻嗯了一声：“多谢殿下。”
见此，风白苏这才收回了手掌。
她起身将手中的杯子放到桌面，转过身来的时候见魏京墨还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身体有些僵硬。浑身上下都充斥着“我很紧张”这四个大字。
见他如此，风白苏眸中笑意渐深，酒意上头，突然就想逗逗这小公子来！
她动作缓慢的走到他的面前，突然压低身子贴着他耳边低声道：“喝过交杯酒…知道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吗？”
魏京墨瞬间睁圆眼睛，身体也下意识地朝后仰去，脸蛋更是爆红。
显然小公子是想到了什么羞人的事情。
见此，风白苏忍不住低低笑了起来，得寸进尺的直接将他压在了床榻之上。
末了，还不忘在他耳边调笑道：“看来我们家京墨懂的倒不少…”
“殿…殿下…”
魏京墨双手用力的撑着她的肩膀想要挣扎起身。
却被风白苏握住了双手固定在了头顶之上，身上的喜服也随着他的挣扎渐渐散了开来。
一声声轻.喘响起……
床榻两边的帷幔不知道何时散了下来，遮住了里面的无限春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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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恶劣
深秋的夜晚，此时月已入中天。
皎洁的月光挥撒着银辉，悄无声息的落入到大地之上。映照着下方寂静的宅院。
守夜的仆侍早已熬不住困意频频点着脑袋。
屋内，桌案上的喜烛此时已经燃烧了大半，时不时发出一声噼里啪啦的火焰声。
凉风从窗缝间吹拂进来，让桌案上的烛焰立马忽明忽暗了起来。
暖黄色的烛火左右摇曳着，落在桌案上的烛影更是时隐时现了起来。
一时间，整个室内都变得明暗交错了起来。
突然，从内室的床榻上传出细微的响动声来。
一只修长白皙的胳膊从床榻内伸了出来，有力的臂膀伸直将一侧的床幔挂了起来。
风白苏支着身子，神情慵懒地倚靠在床沿上。眼底是浓浓的餍足之意。
她伸手揽着魏京墨的身子趴在自己的怀中。
身上搭着的绵软锦被遮住了底下朦胧晦涩的风景。
魏京墨浑身娇软无力的趴在风白苏的身上，伸出软绵绵的手掌按住她还在不断作乱的手掌，声音有些有气无力：“别……”
“嗯？”
风白苏嗓音低沉又沙哑，低低的轻笑了一声：“唔，怎么了？这小册子本殿可才翻了三页而已呀…”
她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拿着一个精美的小册子。修长如玉的手指捻着书页又缓缓的往前翻了一页。
仔细一看，正是魏京墨先前想要藏起来的那本。
魏京墨有些后悔没有将这羞人的小册子扔的远远的！竟还头脑发昏地藏到了床上！
小公子此时满是追悔莫及！
一听她说起这件事就羞愤不已，他有些气恼的趴在风白苏修长的脖颈处咬了一口。
“嘶~”
风白苏倒是不觉得疼，甚至还有些痒痒的。
她轻吸了一口气，捏着他的下巴将他小脸抬了起来。
桃花眸中笑的有些恶劣：“这么凶啊……这小册子不是小公子你特意送给为妻的吗？”
她满是深意的看着满脸通红的魏京墨，笑的有些意味深长：“难道不是小公子怕为妻学艺不精，特意放了这本书册送给为妻的吗？”
“放心，为妻这人最是好学！为了不辜负小公子一番厚望，今日我们就将前五页一起学完吧！”
话落，也不等魏京墨拒绝。她圈着他腰肢的手臂微微用力，两人瞬间调换了位置。
风白苏又附在魏京墨的耳边轻轻笑了一声，低哑道：“…我们还剩两页……”
接着，床榻一侧刚刚挂起的床幔又落了下来。
——
翌日，魏京墨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身边风白苏的位置已经不见人影。
他猛的坐起身来后，结果刚一动作就牵动到了身体某一处，一股刺痛的感觉瞬间便传了过来。
魏京墨身体僵直的坐在那里缓和了好久，这才缓缓地恢复了过来。
他环顾了下四周没有看到风白苏的身影，忍不住蹙起眉头来，嗓音沙哑的朝外唤了一声：“冬青冬瓜？”
话音刚落，两人便推门走了进来。
“公…主君，您醒了。”
魏京墨听到这有些陌生的称呼后有一瞬间的恍惚，随即回过身来看着两人问道：“殿下呢？”
闻言，冬青低声回道：“回主君，殿下方才带着葱白姑娘出去了，说是一会儿就回来。”
魏京墨闻言皱着眉点了点头。
不知道她有何事要这么慌张？新婚第一日的早上就不见人影。
昨夜本就被她折腾的不舒服的身体，此时更是难受了起来。
冬青和冬瓜都感觉到了他浑身低沉的气息，两人面面相觑，有些不知道该如何相劝。
一时之间甚至都有些开始埋怨起风白苏来。
觉得这七殿下没成亲前倒是装的温柔体贴的很，将他们公子哄的团团转。
如今这才将他们公子娶到手就不珍惜了起来！
冬青将心中的气闷压下来后，抬头看着魏京墨小声的问了一句：“公子可要先沐浴？”
魏京墨坐在床上微垂着眼眸没有言语。
风白苏进来的时候就见小公子气息萎靡的坐在床上，眼尾和鼻头红红的，像是要哭出来一般。
她几不可见的拧了下眉，出声问道：“这是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昨夜她确实孟浪了些，到底是有些不知轻重了。
魏京墨突然听到风白苏的声音，猛的抬起了头来。
身体上的不舒服再加上方才积蓄起来的委屈，让他在看到风白苏后便忍不住掉起眼泪来。
他忍不住抽噎一声，带着哭腔委屈质问道：“你去哪里了？怎么一醒来就不见你人影？”
小公子也顾不得这样会不会失了世家公子的体面，只眨着一双清凌凌水蒙蒙的墨眸看着风白苏。
风白苏见他突然掉起眼泪来，立马快步走了过去。
挥退站在一旁的冬青和冬瓜后，伸手将床上委屈的小公子抱坐在了怀里。
她揽着他纤瘦的腰肢在床边坐稳，另一只手抚上他的脸蛋替他轻拭了下眼泪。
轻哄道：“好了好了，不哭了！是本殿错了，不该不等你醒来就突然离开。”
她将袖中的青玉瓷瓶拿了出来，温声解释道：“昨夜太过孟浪，忘了替你准备涂抹的伤药。怕你醒来后身体受不住，所以才出去了一趟。”
她贴近魏京墨的耳边，低声问道：“身体怎么样？还觉得疼吗？为妻为你上药如何？”
魏京墨闻言也不哭了，立马羞红着脸蛋低下了脑袋来。
一半是被她的话羞的，另一半则是为方才的失态有些不好意思。
魏小公子不想承认自己会这么脆弱！
不过是醒来后没看到风白苏而已，他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哭的？
如今听了她的解释，大脑又冷静了下来。那种世家公子的羞耻心又升腾了起来。
低下头来怎么也不敢抬头去看风白苏。
风白苏见怀中的人突然安静了下来，藏在黑发后的玉白耳尖却透着几分红。
潋滟的桃花眸中浮上笑意，嗓音中也透着几分恶劣：“方才哭的那般委屈伤心，可是以为本殿…”
她贴近他的耳边说了几个字后，见小公子瞬间满脸爆红。
又低低的笑道：“…本殿以为昨夜的表现应该已经证明我有多离不开你了……”
“别说了你！”
魏京墨猛的抬起头来捂住了她这张总是说些不正经话的嘴。
满脸羞红的瞪着她。
“我要去沐浴了，一会儿还要进宫请安。”
他从风白苏的怀中挣脱开来站到了地上。
风白苏见他拿起衣物就要朝浴室走去，慢悠悠的提醒了一句：“把药带上…”
闻言，魏京墨身体一顿，随后又快步朝前面走去。
风白苏靠在床柱上看着他慌乱的背影，又忍不住低低笑了起来。
手上还拿着青玉瓷瓶摩挲把玩着。
沐浴过后的魏小公子终究还是没有逃脱的了。
被风白苏扒了衣服按在了床榻深处，亲手为他涂抹上了伤药，并且还吃了魏小公子不少的嫩豆腐。
被气到不行的魏小公子趴到脖颈处又狠狠的咬了两口。
直到坐在去皇宫的马车上时，精致如玉的脸蛋还红润一片！
风白苏抚着自己的脖颈轻嘶了一声，看着还板着脸的魏京墨，故作可怜兮兮地道：“现在的小公子真是不得了了！为妻一片好心却被当成了驴肝肺，还有何天理？”
见魏京墨视线偷偷瞥了过来，她立马移开手掌露出脖颈上两个红肿的牙印。
见此，魏京墨立马有些心软的扭过了头来，看着她却依旧嘴硬道：“谁让你占我便宜…”
“本殿那是为你上药。”
“上药哪需要——”
他及时的收住嘴巴，有些羞耻的说不出来。
魏京墨气恼的瞪了她一眼，觉得这人就是故意的！
风白苏对上他那双恼怒的双眸后，有些无辜的眨了眨眼睛。
一副本殿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样子。
“疼~”
她杵着脖颈处的牙印凑到了魏京墨的面前。
“你咬的，你得负责。”
说着，将手中的小瓷瓶塞到了他的手中。
魏京墨见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抿了抿唇终是妥协了下来。
低头正想打开瓶塞，就见手心里躺着一个无比熟悉的青玉小瓷瓶。
瞬间，双目睁圆，满脸通红了起来。
车外随行的冬青冬瓜还有葱白立马听到一声低吼来：“风白苏！”
竟是气的直接喊了风白苏的名讳。
冬青和冬瓜忍不住面面相觑，觉得他们家公子胆子越来越大了！
葱白更是满眼精光，只想知道她家殿下又做了什么缺德事儿惹得主君这般生气？
车内
魏京墨气的浑身颤抖，只觉得躺在手心的瓷瓶有些刺手。
倒是风白苏满脸无辜：“怎么了？”
“你—”
魏京墨指着她满眼怒火，觉得这人为什么这么恶劣？
“你还问怎么了？”
他将手中的瓷瓶又摔到了风白苏的怀里，羞恼道：“你拿的是什么东西啊？这东西是抹脖子的吗？”
风白苏接住扔过来的瓷瓶低头看了一眼。
恍然大悟：“哦，原来是拿错了。”
她轻描淡写的又塞进了袖中，拿出个瓷白小瓶又递给了魏京墨。
“这个是抹脖子的。”
魏京墨却没有再搭理她，而是扭头看向了一边。
“你自己抹去吧！”
他胸膛剧烈的起伏着，连脸颊都不自觉的鼓了鼓，显然是气的不轻。
见此，风白苏倒是慢吞吞的收回了手掌。
低下头来抹药的时候，潋滟风情的桃花眸中却划过抹淡淡的笑意。
唔……她觉得以后的日子有新的乐趣了！
逗弄魏小公子，倒是有些意料之外的让人感到心情愉悦啊！
作者有话说:
现在还不能过吗！（来自一位沧桑小作者的小小呐喊）5.0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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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请安
马车很快就走到了皇宫门口。
风白苏从马车上跳下来后，也没急着朝前走。
而是转身停在了车旁等着魏京墨出来。
魏京墨掀开车帘后就见她站在下边等着，没等他开口喊一旁的冬青和冬瓜过来。
风白苏便动作迅速的揽着腰将他抱了下来。
“啊！”
魏京墨短促的惊呼一声，等站稳脚跟后，看着身边的罪魁祸首瞪了一眼。
“殿下，这里可是皇宫！您就不能稳重些吗！”
这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的，若是被人看到了他以后还怎么见人啊！
风白苏有些无辜的看了他一眼，右手却十分放肆的捏了捏他的脸蛋。
轻扯着他的脸颊逼近几分：“年纪轻轻规矩倒不少，小公子怎么这么无趣啊。”
嘴上虽说着无趣，可这话中却慢慢都是揶揄调笑之意。
魏京墨恨不得再趴在她脖子上啃一口，让她再逗他！
两人正纠.缠在一起的时候。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清润的声音来：“七皇妹？”
风白苏本捏着魏京墨脸蛋的手轻顿，随后放了下来，扭头望去。
就见风白微带着沈若走了过来。
她轻挑了下眉，舌尖有些玩味的抵了抵上颚。
“五皇姐，倒是没想到这么巧，你也来了。”
风白微面上挂起一抹笑容，眉眼温润的看着两人：“确实是巧。没想到七皇妹与妹夫也这个时间来请安了。昨日新婚怎么没多休息会。”
她一副体贴入微的模样，“七皇妹身为女子身强体壮的没有大碍，可也要为妹夫着想啊。”
她话音落地，在场的几人神色各异。
沈若站在她的身后，听到她这话后脸色有些微僵。有意想向魏京墨打声招呼的心情也消失殆尽。
落到风白微身上的目光隐隐透着几分黯淡和晦涩。
风白苏眼神也冷了下来，语气中带了几分寒气：“不劳五皇姐费心了。有这个心思不如多关心下五姐夫，妹妹瞧着他脸色像是不大好。”
话落，也不等她回答，牵起魏京墨的手便朝前面走去。
原地，风白微听到风白苏的话后脸色微僵，她转过身来看向身后的沈若。
见他脸上神色不佳，立马解释道：“若儿你别多想，我就是替你操心罢了，你不是同这个表弟很是要好吗。”
她虚虚揽住沈若的肩膀让他靠在怀中。
也就没有看到被她揽在怀中的沈若轻声说了句：是吗？
以前那些被他刻意忽略过去的事情渐渐浮现在脑海之中。
——
这边，风白苏拉着魏京墨走出一段距离后，脚上的步伐这才渐渐慢了下来。
见宫道两边来往行走的宫人，又想到他矜持害羞的性子，便松开了他的手掌。
魏京墨从离开后心里就一直紧绷着，见风白苏突然松开手来。
他心里突然揪紧，声音里多少有些慌乱：“你别误会！我同那五殿下真的没有关系的！我从未接触过她，同她并不相熟的！”
魏京墨生怕风白苏就此误会了他。
两人这才刚刚成亲，他生怕风白苏就此与他有了嫌隙。
想想以后风白苏会对他冷淡下来，他心里就闷的不行！
魏京墨知道，这世间再是大度的女子，也不会喜欢听到自己的夫郎同其他女人联系在一起。
虽不知那五皇女为何要说的那般暧昧，仿佛他同她有过什么似的，忒的令人心烦。
可他怕风白苏心里会因此有根刺。
风白苏不知道他好端端的为何要这么说。
她本就没有将风白微那话放在心中，要说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说句实话，说不定她比他们二人都要清楚。
风白微心里那点弯弯绕绕她更是一清二楚。
风白苏有些不解的停下脚步来，转过身看向他。
见小公子眼眶突然红润了起来，神情间竟有几分落寞和黯淡。
瞬间心里一紧，轻哄了起来：“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为何哭了？我自然是信你同她没有关系的。这也值当你哭？”
风白苏捏着他的小脸抬了起来，另一只手替他擦拭着眼泪。
嘴上还边玩笑道：“清冷小公子是转性了不成，以后要变成泪包小公子了吗？动不动就掉眼泪的。”
她明明是最不耐烦别人掉眼泪的，即便是柳贵君也多是觉得无奈棘手。
可每次换成魏京墨掉眼泪，她心里却总是多了几分耐心和柔软，竟也能声音轻柔的哄着人。
魏京墨却抿着唇瓣，还在为方才她突然松开手而耿耿于怀。
“…骗人！”
“本殿骗你什么了？”
风白苏有些哭笑不得，倒是第一次知道他也会这般胡搅蛮缠。
魏京墨眼神黯了黯，低声说道：“你都松开我的手了，还说什么不生气。”
闻言，风白苏颇为无奈的按了按额头。
千算万算也没算到他是因为这事计较！
看着还在伤心难过的小祖宗难得有些失语。
她轻声叹了一声，重新伸出手牵起小祖宗的手掌，无奈道：“本殿还不是怕你面皮薄恼羞成怒？你倒是会冤枉本殿。”
魏京墨没想到是这样的原因。
他咬住唇瓣脸蛋红了红，只觉得这才成亲一日便已在风白苏面前丢尽了脸面。
他忍不住有些担心起来：她会不会觉得自己太过娇气任性了？会不会觉得他不像传言中的那般嫌弃他啊？
小男儿家家的就是这点不好，总是喜欢胡思乱想，自己吓自己。
魏京墨有些放空的视线落在了两人交握的手上，他不动声色的悄悄握紧风白苏的手掌。
又想着她嫌弃也没有办法了，反正他已经嫁给她了！退不了货了！
风白苏拉着人朝凤殿走去。
已经建府出宫的皇女新婚第一日需要带着夫郎到皇宫请安。
新夫郎先是需要到凤后面前请安，之后才能到皇女生父那边去。
至于皇女，则是要到女皇面前请安。
风白苏拉着魏京墨去凤殿，也是为了送他过去。等他到了后她还要立马去宣武殿找女皇。
——
将魏京墨送到门口后，风白苏看着他开口道：“你进去吧，一会儿我去拂柳殿接你。”
魏京墨点了点头，然后便带着冬青和冬瓜走了进去。
脸上的神情又变得如往日那般清冷。
让看到他这光速转变的风白苏忍不住轻挑了下眉。
心里有些好笑：她这小夫郎的脸变得倒是挺快，装的也倒是挺像那么回事！
她手指又痒了起来，又想要捏捏魏京墨那张小脸了。
风白苏离开后，魏京墨带着冬青和冬瓜走进了内殿。
此时，除了坐在上首位置的凤后外，其余几个皇女的正夫也都在场。
众人看到魏京墨进来后，立马笑意盈盈的看向他：“七妹夫来了！”
魏京墨朝众人笑了笑，随后走上前去看着上首的凤后行礼道：“参见凤后。”
凤后连忙抬手让他起身，眉眼间看起来十分温和。
让人给魏京墨加了把椅子坐下后，又温声寻问了几句。
大都是些新婚之类如何的客套话语。
其他几个皇女正夫也适时的插几句话，一时之间场面倒是异常和谐。
直到沈若走进来后众人这才停歇下来。
沈若一走进来后，几个皇女正夫对视了一眼，都开始纷纷起身告辞。
凤后是沈若的嫡亲公爹，他们再留下来也有些不合适。
魏京墨见此也立马起身告辞，临走前，他本有意向沈若打声招呼。
却见他低垂着脑袋仿佛没有看到他一般。
魏京墨轻蹙了下眉头，深深看了他一眼后，起身朝外走去。
离开凤殿前往拂柳殿的路上。
冬瓜跟在魏京墨的身后有些不解的自言自语起来：“方才表公子看起来怎么有些冷漠的样子？”
“什么表公子！现在是五皇夫。”
冬青在一旁乜了他一眼提醒道。
魏京墨听到两人的话，走在前面却没有言语。
看来是方才的事情到底让沈若心里有了些隔阂。
他忍不住抿了抿唇瓣，纤长浓密的长睫微微下垂，遮住了眼中变化的情绪。
魏京墨来到拂柳殿的时候，远远就看到宫门口的位置站着一位绿衣男子朝这边张望着。
他眼神瞥到魏京墨后，一瞬间亮了起来。
连忙小跑的走了过来：“正君您来了！奴参见正君。”
“奴是在柳贵君身边伺候的半夏。贵君早就等不及您了！这不还特意让奴站在门口等着您呢。”
半夏这略显热情的模样倒是有些吓到了魏京墨。
一路走来，魏京墨心里其实是有些紧张的。
毕竟柳贵君是风白苏的生父，他第一次来见公爹，生怕见到柳贵君后出什么差错，或者因此对他有什么不满什么的。
魏京墨也听过那些新嫁郎们说过，第一次面见公爹的时候，有些公爹就喜欢给新女婿立规矩。
他听到的多了，心里自然也就有些阴影。
而且他心里对待风白苏的感情不一般，自然就更想得到柳贵君的认可！
魏京墨心里忍不住打起小鼓，看着满脸笑意的半夏心情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他有些狐疑起来：难不成这是柳贵君给他的下马威？这是要先礼后兵不成？
魏京墨努力扯着嘴角朝半夏笑了笑，内心十分忐忑的跟着他朝拂柳殿内走去。
脚步也变得有些沉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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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欢喜
魏京墨刚迈步走进内殿，就见坐在椅子上的柳贵君猛的一下站了起来。
见此，他刚迈过去门槛的右脚瞬间又给收了回来。
眼看柳贵君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魏京墨忍不住浑身紧绷起来，大脑飞速运转起来想着该如何应对。
谁知柳贵君走到他面前后，面上突然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容来。
牵起魏京墨的手便将他拉进了内殿中来。
“来！孩子！快陪君父进来！”
魏京墨：“……”
他有些呆愣的随着柳贵君走到屋内坐下，面上有些受宠若惊。
魏京墨张了张嘴，在柳贵君堪称热情的目光下，缓慢而又生涩的喊了一声：“…君父。”
“哎~”
柳贵君立马乐不思蜀的应了一句。
握着魏京墨的手轻拍了拍，哪哪看着他都满意的不得了。
目光中迸发出来的那种光芒，让魏京墨险些觉得自己成了什么救世英雄！
他颇有些不自在的动了动身体，墨眸不自觉的错开了他的视线。
魏京墨现在脑袋还有些蒙蒙的，觉得柳贵君好像同那些普通人家的公爹有些不太一样。
柳贵君此时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也不应该说是此时，应该说是从风白苏被赐婚后他这心就没平静下来过。
实在是风白苏这娶夫之事已经成了他一块心病！
毕竟哪个快到及冠之年的女子像她这般不识男色？他一度以为是风白苏身体出了什么问题，所以才让她这般厌恶男色。
柳贵君每每想及此事便食不下咽的，可没少为此事做噩梦。
如今好了，风白苏不仅娶了夫郎，还是镇北王府的公子。要家世有家世，要才貌有才貌。
柳贵君恨不得天天感谢漫天神佛显恩，一下子就解决了他这么大的心病。
他这见到魏京墨后，可不就心花怒放喜笑颜开呀！
再夸张点，他都恨不得将人给供起来。
柳贵君满脸慈父模样的看着魏京墨，心里想着他大孙女可算是有着落了！
他视线慢慢下移落在了魏京墨的腰腹上，随后又满意的点了点头。
嗯……这腰一看就是个好生养的！
“…君父，您喝茶。”
魏京墨被柳贵君这略显诡异的眼神看的身体一抖，连忙吸引开他的注意为他斟了一杯茶。
见他伸手接过来抿了一口，心里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来。
公爹太过和善热情也挺折磨人的！
魏京墨有些想念风白苏了，希望她能赶紧过来解救解救他！
他实在有些承受不住了！
魏京墨抬头看着喝茶的柳贵君，笑的多少有些崩溃。
风白苏迈步走进来的时候，就见柳贵君眉眼含笑的看着一旁的魏京墨，脸上的笑容有些热忱过了头。
魏京墨则是一脸尴尬的坐在那里，若是他身上长毛的话此时怕早已经倒竖了起来。
这略显诡异的场面让风白苏都忍不住晃神了一瞬。
总觉得她误入了什么大型诱.拐现场。
风白苏有些不忍直视的轻咳了几声，打断了两人之间的对视。
魏京墨听到这一声后，立马扭过了头来。
看到风白苏后，他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十分热切的喊了一句：“殿下！”
风白苏走到他的身后，伸出手掌安抚性的揉了揉他的脑袋。
随后看向柳贵君，有些无奈道：“君父您这是做什么呢？可别把您这新女婿吓着了！”
“胡说什么呢！”
柳贵君闻言瞪了她一眼，一脸自信道：“我同京墨聊的正开心呢！倒是你，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
他颇为嫌弃的又看了风白苏一眼。
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他这女儿这么会破坏气氛呢。
方才他心里太过激动，如今才想起来还没有问魏京墨两人昨日新婚夜相处的如何。
风白苏不知道她君父哪里的自信说这句话的，可能是盲目给了他自信吧！
她有些无语凝噎，拉着魏京墨站了起来。
看着柳贵君告辞道：“儿臣还有事，就带着京墨先回去了！”
话落，牵着魏京墨便朝外边走去。
柳贵君见此，连忙站起了身。
“这么早就回去了？你能有什么正事这么急！”
风白苏却扭头朝他微微一笑，随后便拉着魏京墨出去了。
只留下柳贵君还在身后小声嘟哝着什么。
风白苏带着魏京墨出来拂柳殿后，慢下脚步问了一句：“君父没吓着你吧？”
魏京墨闻言摇了摇头，轻声回道：“没有……就是君父太热情了，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抿了下唇瓣，墨眸湿漉漉的看了风白苏一眼。
风白苏听到他这话后，忍不住轻笑了一声，玩笑道：“那…可能要委屈你习惯一下了，以后来请安的时候他怕还是会这么热情。”
风白苏太了解柳贵君心里是怎么想的了！
他现在怕是将魏京墨当成了现世的活菩萨，拯救了他疑似不行的女儿。
想到这里，风白苏潋滟的桃花眸中划过抹玩味的笑。
魏京墨听到这话后，面色倒还真有些沉重了起来。
见此，风白苏忍不住笑的更大声了起来，觉得小公子此时的模样倒是颇为可爱有趣。
让她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蛋。
——
两人坐着马车回到府上后。
风白苏刚踏入大门便听到站在门口的侍卫禀报京兆府的少尹来找。
闻言，风白苏收回了脚步，转身看着魏京墨说道：“你先回去吧，我去看看有什么事情。”
魏京墨点了点头，看着她回道：“殿下快去吧！想来是有什么要紧事她才会登门拜访。”
风白苏带着葱白离开后，魏京墨带着冬青和冬瓜继续朝府内走去。
刚下了台阶，就迎面走来一个中年女子。
她身上穿着灰色长袍，看着魏京墨恭敬行礼道：“老奴参见主君。”
魏京墨抬手让她起身，询问了几句后才知道她是七皇女府上的管家。
“尹管家，把府上的人都叫到正院吧，趁着这个时间大家都认识认识。”
魏京墨想了想还是开口说道。
成婚前沈恪就再三叮嘱他，作为皇女正君这新婚第一日一定要将后院那些侧侍们叫到跟前来立立威。
否则有些不知所谓的侧侍怕是会就此看低他，不将他这个正君放在眼里。
魏京墨虽然不想在这新婚第一日就去面对风白苏的那些侧侍们，但他也不是逃避之人。既然决定了要嫁给风白苏，自然就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
后院里的那些侧侍们若是能安分守己的，他也不会去苛责他们。
尹管家却没有听出来他这话中的意思，还以为是要召集府上的仆侍前去训话。
她立马恭敬应道：“是，主君。老奴这就去安排。”
离开前还特意唤了一个小侍过来魏京墨身边，怕他不熟悉这府上的路。
尹管家这举动倒是细心周到，魏京墨确实是不熟悉回正房的路。
昨日他头上顶着喜帕根本就没有看清，今日一早又急急忙忙的赶去皇宫，哪还顾得上看周围的环境。
冬青和冬瓜虽记了个大概，但也不太敢确定。
前面有府上的小侍带路，魏京墨带着冬青和冬瓜不紧不慢的走在后面，顺便看看一路上的风景。
魏京墨走了一段路后，看着周边的环境，却有些疑惑了起来：“这怎么不像是去后院的路？正君的院落难不成在其他地方？”
跟在他身后的冬青和冬瓜经他这么一提醒，也觉察出几分不同来。
倒是前面的小侍转过了身来，低头恭敬的解释道：“回主君，这就是去正院的路。殿下将她的院落布置成了新房，您与殿下是住在一起的。”
魏京墨闻言，猛的怔住，眼眸中划过抹不可置信。
她……她这是以后都要同他住在一起了吗？
魏京墨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不然为何会听到这样的话？
即便是他知道的那些再恩爱的夫妻，也从没有听到过妻夫之间同住一屋的。
正君的地位虽然比那些侧侍高贵，但还是要住在后院中，夜晚的时候同那些侧侍一样被自己的妻主挑选。
想到昨日时他还觉得屋内的陈设有些过于简洁了些，原来那里是风白苏一直住着的地方啊。
魏京墨只觉得现在的心情酸酸软软一片，仿佛有只小鹿在心间奔跑乱撞一样。
风白苏总是这样……
在他觉得自己该满足的时候，又突然给他带来新的惊喜，让他忍不住觉得自己是不是还可以更贪心一些。
他眉眼间染上抹飞扬的笑意，连脚上的步伐都变得轻快了起来。
突然就觉得一会儿去见风白苏后院里的那些侧侍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跟着小侍回到正院后，魏京墨进来之前还特意看了下上面的题字。
朗、月、院。
他走进屋内后，倒也不着急坐下，而是在屋内转悠了起来。
看着这一桌一椅，屏风书画，简约而又大气的陈设布局。
魏京墨想到风白苏那张秾艳至极的脸，总是无法将她带入这朴素到清苦的坏境中去。
就她平日那穿衣风格还有那性格举止，实在是和清寡扯不上干系！
魏京墨又看了一圈后，总算是停了下来为自己倒了一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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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激动
大约半盏茶的功夫，门外响起了冬青的声音来。
“公…主君，尹管家带着人过来了。”
闻言，魏京墨淡声回了一句：“好，让他们在正厅处等着。”
话落，便起身朝外面走去。
魏京墨来到正厅的时候，尹管家带着众人已经等在了下面。
他刚在上首位置落座，下面众人便立马行礼道：“参见主君！”
“都起来吧！”
魏京墨抬了抬手，目光落到下方的时候却有些疑惑：“府上的人都到齐了吗？”
站在前面的尹管家立马应道：“回主君，府上的仆侍们皆已在此！”
闻言，魏京墨视线在下面这零零散散的几人身上飘过。
有些讶异：“只有这些人吗？”
他声音顿了顿，淡声问道：“殿下身边的侧侍们还没有接到府中吗？是还留在清风殿之中吗？”
此言一出，倒是让站在下面的尹管家惊悚了起来。
她脸色严肃，沉声问道：“主君何出此言？这是哪个心怀叵测之人乱嚼舌根！”
“老奴自殿下小时候便在她身边伺候！殿下素来洁身自好，不沾男色，身边从无侧侍通房。可是何人在主君耳边乱嚼了舌根？”
尹管家一脸的义愤填膺，气愤异常！恨不得将此人立即揪出来就地正法！
她话音落地后，魏京墨猛地愣住。
接着瞳孔微缩，一脸震惊的模样。
“殿……殿下，她……她没有侧侍？”
尹管家满是认真的点了点头。
魏京墨：“……！”
这完全颠覆了他心中一直以来的认知！
任他如何想，也从来没想过风白苏身边竟真的没有一个男子伺候！
毕竟凤陵城内那些关于她的风流韵事数不胜数。还有她那风流张扬的样貌和肆意的行事作风。
这哪一样都和禁欲冷清扯不上联系！
魏京墨此刻也觉得惊悚了！
脑子里的第一反应就是她是不是不行？
不过这想法刚划过脑际便立马消失不见。
他睫毛轻颤了下，如玉的面皮上染上淡淡红晕。
毕竟……昨夜他已亲身体验过了，风白苏她……她挺行的…
魏京墨意识到自己都在想些什么的时候，连忙甩了甩自己胡思乱想的脑袋。
脸上的红晕更是直接从耳根后漫延到了脖颈下。
“主君？”
站在下面的尹管家见魏京墨突然沉默了下来，望着他轻唤了一声。
“嗯？”
魏京墨下意识的回了一声，随即回过了神来。
见下面的尹管家目光炯炯的望着他，似乎还在等着他的回答。
魏京墨轻咳了几声，有些含糊道：“我也忘了是何人说的了，想来应该是我听岔了。”
“对了……”
他立马转移话题道：“府上的人为何这么少？这堂堂皇女府怕是还没有一个普通官宦世家来的气派。这若是传出去岂不是惹人笑话？”
闻言，尹管家果然被转移开的注意。她立马回道：“回主君的话。这大部分侍从都留在了清风殿内。殿下她素来随性，又不拘小节。也不喜太多人围在她的身边，所以这皇女府上就没留那么多的人。”
“虽是如此，不过有些事情也不能太由着殿下。殿下她虽不在乎，但外面的人怕是要因此而小瞧我们了。”
“尹管家。”魏京墨满脸沉稳的看着她吩咐道：“清风殿内的那些人就留在那里吧。你再去外面采买一批到府上，踏实认真的即可。”
“是，主君。”
尹管家立马拱手应道。
将所有事情都交代好之后，魏京墨便让尹管家带着人先下去了。
他让冬青和冬瓜守在外面，自己一个人回了房间。
关紧房门后，魏京墨快步走到内室中，立马扑到了床榻中去，将整张脸都埋在了松软的锦被中！
他压抑着声音小声嘤咛了几声，又抱着锦被在床上滚了两圈，这才压下了心里有些激荡的情绪来。
片刻后，他抱着被子又坐了起来。如玉的小脸此时通红一片，鬓角两边的碎发也散落了下来。
漆黑如墨般的眼眸亮晶晶的一片，里面仿佛有火焰在跳动一般。
唇角更是忍不住勾起一个大大的弧度来。
魏京墨从来没有想过还会有这样的惊喜！风白苏的身边竟然只有他一个人。
她只属于他一个人…
光是这么想想他心里就再次起伏动荡了起来！
他忍不住咬住锦被的一角，将那些快要喊出口的尖叫声死死的关在嘴巴中。
——
傍晚时分，风白苏带着葱白回到了府上。
刚踏入朗月院，就见冬青和冬瓜守在门口，她随口问了一句：“主君呢？”
冬青立马回道：“回殿下，主君正在屋内歇息。”
风白苏点了点头，随后朝里面走去。
刚推门走了进去，还没等她站稳脚跟，魏京墨便如小炮弹一般砸到了她怀里。
风白苏揽着他的身子朝后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形。
魏京墨紧紧抱着她的腰，抬起头来，眼睛亮晶晶的喊道：“殿下，您回来了？”
风白苏有些惊讶于矜持的小公子突然变得这么热情起来。
面上却不动声色，桃花眸似笑非笑看着他，嗓音轻慢道：“这么想我啊？不过半日的时间，小公子怎就变得这么黏人了？”
魏京墨一看到她进来后，头脑一发热便有些冲动的扑到了她怀里。
如今经风白苏这么一说，发昏的脑袋这才清醒过来。
他有些害羞的垂下头来，满脸羞红：“我…我……”
最后“我”了半天也没多说出一个字来。
风白苏见他手脚都恨不得藏起来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了一声，捏起他的小脸低下了头来。
“唔…”
魏京墨轻声呻.吟一声，被迫张开唇瓣接受着她的入.侵。
直到嘴唇都开始发疼起来，风白苏这才松开了他。
她轻喘了一声，稍稍离开了些他的唇瓣。
见他呼吸变得紊乱，薄唇轻轻开启。
桃花眸又黯了一瞬，有些克制的又低头轻碰了碰。
“疼…”
魏京墨声音软软的抗拒道，却又仿佛在撒娇一般。
“好，本殿不碰了。”
风白苏哑着嗓子，拉着他坐下来后，这才轻声问道：“可用过膳了？”
“没有…”
魏京墨眨着水润的眼眸看着风白苏，“要等殿下一起。”
风白苏见他这一副勾引人的模样，一把捂住了他的眼睛，嗓音听起来似乎有些压抑：“还想用膳的话，就不要再勾引本殿了。也不要再撒娇。”
她弯腰贴近他的耳朵，轻声低喃道：“听到了吗？”
魏京墨闻言鼓了鼓腮帮子，想要说她冤枉他。
见她撤下手掌后望过来的眼眸深邃幽暗一片，像是想要将他吃了一样，他立马乖巧的点了点头。
两人这才安静的用了晚膳。
用过膳之后，外边天色已暗，魏京墨便先去沐浴了。
等到他出来后，就见风白苏身上只着一件白色单衣躺在软榻之上，手上拿着一本书册看着。
因为她此时正好面对着他侧躺着，因此魏京墨也就没有看清她看的是什么。
倒是风白苏此时的模样让他忍不住有些晃了晃神。
平日里见多了她穿颜色艳丽的衣服，如今她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色单衣，倒是让她艳丽的容颜没有那么咄咄逼人，多了几分矜贵清冷的气质。
风白苏注意到他的时候，就见刚刚沐浴过后的小公子一脸俏生生的站在那里。
眨着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呆呆的看着她，看起来乖巧又呆萌。
她桃花眸轻轻挑起，身体朝里挪了挪，然后拍着旁边的位置低声道：“过来…”
模样有些肆无忌惮，“来让本殿抱抱。”
魏京墨：“……”
他立马回过了神来，视线对上风白苏那双含笑的眼眸后，忍不住飘移了下。
风白苏见他站在原地没有动作，挑了下眉，漫不经心地问道：“怎么？本殿娶回来了还不能抱？”
魏京墨：“……”
以免她再说出些什么羞人的话来，他咬了咬唇，有些慢吞吞的走了过去。
刚走到软榻旁，就被她伸手拽了下去，瞬间便躺在了她的怀抱中。
风白苏抱着小公子纤瘦的腰肢捏了捏，闻着从小公子身上飘过来的淡淡清香。突然就理解了夫郎的美好。
确实比自己一个人睡硬床板要好的多！
魏京墨按住她在腰间不断作乱的手掌咬了咬牙，“殿下，您老实点！”
闻言，风白苏倒是十分听话的安生了起来。
“行，不摸就不摸，那本殿看书。”
魏京墨抬头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就见她手中的书册莫名的有些熟悉。
他轻蹙起眉头仔细的看了几眼。
突然，眼睛睁大了起来！
“你你你怎么在看这种书？”
魏京墨有些失声，满脸都红了起来。
她，她竟然又拿出他那本小册子在看！他不是已经扔了吗？为何又被她找出来了？
风白苏却看的津津有味，还一脸莫名的看着他：“观摩学习一下罢了，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魏京墨：“……”
“我激动？你看这种羞死人的书我能不激动吗？像殿下这般淡定的才有问题！”
他说的掷地有声，义正言辞！仿佛想以此激起风白苏心中的愧疚之意。
但她这人厚脸皮惯了，一点也没觉得不好意思。
甚至被魏京墨发现后，还当着他的面又翻看了几页。
魏京墨：“……”
他抬起胳膊一把捂住了她的眼睛。
声音有些羞愤道：“不许你再看了！”
然后夺过她手中的小册子便扔的远远的。
风白苏扒下他的双手，见他满眼羞恼的瞪着她。
突然声音低低的笑了一声，接着一个翻身压在了他的身上，在他耳边低语道：“好，不看，那我们做……”
瞬间，屋内响起了暧昧的交织声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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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回门
三日过后，今日正好是魏京墨回门的日子。
天刚微微亮，魏京墨便醒了过来。
他动了动有些酸软的身体，差点没有忍住呻.吟出口。
扭头看向一旁还在沉睡的风白苏。
浓墨般的长发随意的散落在枕头两边，将那张素来散漫轻挑的容颜半掩在了其中。桃花眸轻轻阖上，只余纤长而又浓密的长睫在眼底留下一片浅浅的剪影。
魏京墨忍不住呼吸一滞，小声的嘀咕了一句：“这脸还真是招蜂引蝶……”
话音未落地，风白苏突然伸出胳膊将他整个人都圈在了怀里。
“唔…”
魏京墨一时不查立马摔在了她的怀里，俏丽的鼻尖正好撞在她坚硬的锁骨上。
“殿…殿下，你放开我，我要起来了。”
风白苏却锢紧掌中的腰肢丝毫没有动弹。
将他又往怀里捞了捞，眼睛也未睁，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嗓音沙哑道：“天还没亮起这么早做什么？再陪本殿睡会。”
魏京墨却挣出一只胳膊，有些生气的捶了她一下，“你是不是忘了！”
“嗯，什么？”
“今日是我回门的日子。我昨夜便同你说过了，你却还做的那么过分！”
他又忍不住捶了一拳，多少有些咬牙切齿：“今日更好，你竟然还没有记住！”
魏京墨觉得自成亲后他生气的日子比过去的一年还要多。
这人总有办法勾起他的情绪波动，不论是开心的，还是生气的！
想到那些新嫁郎们总是抱怨，一成过亲后那些妻主便不珍惜了起来，开始逐渐暴露平日里的本性。
魏京墨没有想到风白苏竟然也是那些妻主之一！
今日她能忘了他回门的大日子，那明日就能忘记其他的。
一想到这里，魏京墨便悲从中来，眼眶也跟着红了起来。
风白苏在小公子出声质问的时候便觉得事情不妙！
她立马睁开眼睛低头看向怀中的人，果然就见他已经红了眼眶。
见此，浑身的睡意瞬间消散，立马抱着人坐了起来。
捏着他的下巴抬了起来，“哭什么？你每次能不能别急着给本殿定罪？我这几日含的冤可比过去一年都要多，哭包小公子你可是功不可没啊！”
她低头在他薄唇上轻碰了碰，低声又继续道：“你回门这样的日子本殿怎么会忘记。再说了…”
她突然轻笑了一声，嗓音有些玩味：“昨夜你为此那般卖力，本殿想忘也忘不了啊…”
魏京墨见她又开始不正经，羞恼的瞪了她一眼：“我哪有卖……我那是想让你别再缠着我！”
“哦？”
风白苏却轻挑了下眉，一脸意味深长的模样。
显然不信魏京墨说的话。
见此，魏京墨又有些气急败坏的狠狠捶了她一拳。
觉得这人简直恶劣的没边了！
若不是她这张脸长的极好，就她这性子，怕是没小公子会喜欢上她！
魏京墨以前还觉得这人冷漠，现在只觉得那样感觉的自己才是个傻子！
风白苏看着气哄哄的小公子，心情莫名的有些愉悦。
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她揽着人又躺了下去。嘴里轻哄着：“好了好了，是本殿错了。再陪本殿睡会，一会儿我们一起回去。”
“殿下也要陪我过去吗？”
魏京墨挣扎的动作一顿，墨眸微微发亮。
“也？”
风白苏将这字在嘴里滚了一圈后，缓缓开口：“这个也字是从何而来呀？”
魏京墨：“……”
他立马缩在风白苏的怀里掩住了嘴巴。
方才听到她要陪他一起回门，他脑海中突然就浮现出那日冬瓜同他说的关于五皇女和他表哥的那些传言。
脑子一发热，便跟着随口而出了。
魏京墨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将这事说出来了，以免让她觉得自己将她同别人做了对比。
虽然他确实有几分这样的嫌疑。
他有些心虚的在心里想着。
风白苏等了许久也没听到小公子的回答。
她低头看去，就见小公子跟个小鹌鹑似的闭着眼睛。若是他那纤长卷翘的睫毛没有颤动的话，可能会更有说服力一些。
风白苏看着装睡的某人，倒也没有戳穿他这小伎俩，只是红唇忍不住轻勾了勾。
——
辰时，两人起身备好回门礼后便出发去镇北王府了。
魏京墨坐上马车之后，见风白苏也掀开帘子坐了上来。
忍不住有些疑惑起来：“殿下，您怎么也上来了？”
不……骑马吗？
虽然风白苏说了要陪他一起回去，但魏京墨先入为主的觉得她也同五皇女那般将他送到镇北王府后，简单的拜访一下便要离开了。
风白苏闻言，却有些古怪的看向他：“…本殿不能坐马车？”
“当然不是！”
魏京墨立马摇了摇头。
觉得她这是说的什么话，跟他是什么欺压人的恶霸似的！
“那就好。”
风白苏这才默默松了一口气。
两人这对话沿着奇怪的思路飘走之后，魏京墨也没了询问的心思。
到了镇北王府之后，风白苏率先下了马车等着魏京墨。
见他掀开帘子走出来后，便又顺手的拦腰将他抱了下来。
魏京墨：“……”
她每次动作怎么就这么快？
沈恪站在府门口的位置，见两人举止之间如此亲密的模样。眉眼间忍不住笑了起来。
看来七皇女对待墨儿也是有几分真心的。
魏京墨抬起头来的时候，就见沈恪满眼含笑的望着他们两个。
他身后还跟着周侧侍和吴侧侍，以及他那两个庶弟，魏京棋和魏京画。
见这么多人都在场看着，魏京墨面上多少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赶紧挣开风白苏朝前走了几步。看着沈恪喊了一句：“爹爹！”
风白苏倒是面不改色的跟了上去，朝沈恪拱了拱手，“岳父大人。”
倒是没有了往日里那副懒散模样，颇为恭敬的行了一礼。
沈恪见此，越发高兴起来。
连忙招呼着两人朝府内走去，“都是一家人没有那么多虚礼，快别站在这里了！到府内说话吧！”
闻言，风白苏自然是满脸含笑的点头应到。
魏京墨也挽着沈恪的胳膊率先朝府内走去。
跟在他们身后的两个侧君和魏京棋、魏京画，见风白苏平淡自然的跟在魏京墨的身后，一点皇女的架子也没有。几人一时神色各异，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风白苏随着魏京墨和沈恪来到宴客厅后。
刚坐下没多久，便听门外的仆侍说道：“正君，王爷回来了！”
闻言，风白苏看着一屋子的男子，不好再继续待下去。立马起身朝沈恪告辞：“那岳父大人，我便先去岳母那边了！”
话落，她朝旁边的魏京墨笑了笑，转身离开了宴客厅。
风白苏离开后，沈恪有意同魏京墨说些私密的话。
抬手便让陪坐在一旁的周侧君和吴侧君，以及魏京棋和魏京画先回去了。
直到随身伺候的仆侍关门出去后，父子二人这才说起悄悄话来。
沈恪拉着魏京墨的手，问了起来：“成婚后这几日过的如何？七皇女待你好吗？她后院里那些侧侍们安不安分？这几日她都待在你的院内吗？”
他一口气不带喘地问了好几个问题，目光灼灼的看着魏京墨，满眼都是关心。
魏京墨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回答哪个问题为好了。
结果就这么一沉默，沈恪却立马皱起了眉来，声音微沉：“怎么？她待你不好？还是她后院里那些侧侍欺负你了？爹—”
“不是的！爹爹。”
魏京墨见他越说越着急，立马出声制止到。
看着沈恪温声道：“我这几日过的挺好的。七殿下待我也极好！”
闻言，沈恪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抬头见他满脸羞红，墨眸中更是掩藏不住的甜蜜。
他声音顿了下，有些语重心长的开口道：“你们才刚刚新婚感情甜蜜也正常。当年我同你母亲成亲那会儿也是如胶似漆的恨不得天天黏在一起。不过这女人啊总是喜新厌旧，你可不能被她一时的温柔给迷了眼，心里可得长个心眼！”
“就拿你母亲这般寡情之人，当年纳了那两个侧侍也新鲜了一阵子。更何况是那七皇女！我儿可不要让自己陷的太深！届时也只是徒增伤悲罢了！”
沈恪也不想在他二人情意正浓的时候说这些惹人嫌的话。
但又怕不提前跟他说这些，届时泥足深陷为时晚矣！
魏京墨自然知道沈恪和他说这些话都是为了他好。
但风白苏的情况与其他女子又不同，他倒没有这方面的担心。
因此看向沈恪时，脸上的神情倒是很轻松自然：“爹爹不必担心。其实…七殿下后院中没有侧侍。而且自成亲起我们便一直住在一起，新房是她先前就一直住的院子。”
他面上染上抹酡红，眉眼间有些羞涩。
沈恪闻言一怔。
什么叫没有侧侍？难道……
他反应过来后脸色瞬间白了下来：“莫不是她有何隐疾？”
父子二人初初听到这件事情的反应倒是惊奇的一致。
不过也不怪沈恪会如此想，毕竟这个时代就是如此。女子三夫四侍早已稀松平常。风白苏身为皇女身边男子应该更多才是。
突然听到这般骇人听闻的事情，也难怪沈恪会往那方面去想，这完全就是正常的心理反应。
魏京墨见沈恪想岔之后，连忙摇了摇头：“不是的爹爹，殿下就是单纯的不想而已。”
他颇有些难为情的小声道：“她……她身体挺好的。”每日晚上都热情的过了头。
闻言，沈恪这才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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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比划
沈恪心里松了一口气。
突然，他又反应过来魏京墨刚刚说的那些话来。
忍不住震惊了起来。
良久，才出声道：“……七皇女后院中竟然没有一个人？那教习皇女人事的通房呢？”
魏京墨还是摇了摇头，“没有。”
“七皇女府上的人口挺简单的，除了从宫内带出来的几个宫人外再无其他人。殿下性子喜静不喜欢太多人围在她的身边，因此跟在她身边的人也很少。”
“可传言中……”
沈恪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魏京墨口中的七皇女和他认知中的完完全全就是两个人！
他现在都有些怀疑，莫非是魏京墨为了让他心安才故意这么说的不成？
魏京墨见他满脸狐疑的模样，知道他一时半会的有些难以接受。
若不是魏京墨自己亲眼所见，又时时刻刻的待在风白苏的身边。别人突然这样说的话他也难以相信。
毕竟像风白苏这般的实在有些打破他们惯常的认知！
更不用说，她那张扬风流的外表与风靡整个凤陵城的风流传言，一点也让人看不出她竟是个寡情寡欲的性子。
这实在是太令人颠覆了！
沈恪坐在位子上沉默了良久，见魏京墨神色一直平淡如常的模样，总算是信了几分。
他张了张口，嗓子有些微干：“……那这么看来，倒是让墨儿你捡了漏了，呵呵…”
魏京墨：“……”
爹爹这话说的怎么像是他占了风白苏便宜？
——
父子二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后，时间很快就到的午时。
魏京墨陪着沈恪来到前院的时候，远远就见风白苏和魏芸坐在那里，竟是还没有离开。
他不自觉地松开沈恪的胳膊，快步走了过去，看着风白苏诧异道：“殿下怎么还没有走？”
风白苏：“……”
眼神轻瞄了眼坐在一旁装作什么都没有听见的魏芸一眼。
随后，起身拉着魏京墨走远了些。
贴在他耳边低声问道：“本殿是不是哪里惹到你了？”
“殿下为何这般说？”
魏京墨一脸不解的看着她，墨眸中有些茫然。
“那你今日怎么了？先是不想让本殿坐马车，如今到了午时饭都没用又要赶本殿离开？”
风白苏目光沉沉的看着他。
魏京墨：“……”
他有些不确定的问了一遍：“殿下的意思是要陪我一起在镇北王府用膳？”
闻言，风白苏立马有些古怪的看了他一眼。一脸的理所当然：“自是如此。本殿陪你一同回门，难不成连顿饭都不管？”
“可皇女不是不用——”
“不用什么？”
魏京墨声音顿了下，摇了摇头，“没什么。”
他有些清冷的墨眸落在了风白苏的面容上，想要看看她是不是真不知道皇女不用陪新夫郎一起回门这一婚俗礼制。
见她一脸淡然沉着，脸上神情看不出丝毫的异样。就是桃花眸中似乎含了几分郁闷之色。
魏京墨突然就笑了起来，满脸的灿然。
“我以为殿下还要去京兆府上职，没想到殿下会留下来陪我。”
风白苏闻言敲了下他的额头，有些无语：“你不是说回门是重要的大日子吗？那本殿自然是要同你一起的。想什么呢？”
魏京墨被敲了额头也没觉得生气，甚至还偷偷勾了勾她的手指，眉眼弯弯道：“谢谢殿下。”
风白苏身体瞬间顿住，只觉得被他勾起的指尖酥麻一片。
心里忍不住震惊：矜持的魏小公子竟然当着镇北王和沈恪的面对她动手动脚了！
魏京墨却没察觉到她一瞬的呆愣，心情十分愉悦的拉着她又回到魏芸和沈恪的面前。
见两人同时望了过来，他这才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立马松开了风白苏的手掌。
见此，沈恪忍不住掩唇轻笑下。
随后便吩咐身后的仆侍们准备午膳。
用膳的时候，周侧君和吴侧君没有再出现，倒是魏京墨的两个庶弟魏京棋和魏京画一起落了坐。
席间，风白苏陪魏芸一起喝了几杯酒。
酒意上头时，魏芸突然拉着风白苏去了演武场，想要同她比划比划。
沈恪劝了几句没有劝住，只能头疼的让人去看着，别让两人再打急了眼。
“你母亲就是这点老毛病不好！一喝酒就喜欢四处同人挑战。你这回门的大日子，若是传出镇北王殴打七皇女的消息，这不是惹人笑话吗！”
他忍不住按了按额头，只觉得头疼欲裂。
魏京墨听到沈恪这话，也有些坐不住了。
毕竟他母亲那身手可是从尸山血海中闯出来的，殿下哪是她的对手？
他得亲自去看着两人才能放心！
“爹爹！您慢慢坐，我去看看！”
说罢，便带着冬青和冬瓜朝演武场走去。
——
魏京墨带着冬青和冬瓜来到演武场的时候，却意外的看到了魏京棋的身影。
看到他后，魏京墨脚步轻顿，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有些微暗。
“二弟怎会在这里？”
魏京棋转过身来，看着魏京墨温和轻笑，轻声细语道：“方才走到一半就见母亲满身酒气的拉着七殿下朝这边走来，有些不放心就过来看看。”
此时，演武场上的两人还纠缠在一起。
主要是魏芸进攻，风白苏一直闪躲退后。
这毕竟是她岳母，今日又是回门的日子，风白苏也不想在这一天传出揍了岳母的名声。
她身形轻巧，脚步灵敏。
每移动一步都恰到好处的躲开了魏芸的拳头。
风白苏刚转动脚尖侧身躲开一击，抬起头来就看见了站在下面的魏京墨。
她眼眸微亮，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
看着又挥了一拳过来的魏芸急忙道：“岳母大人，不如我们日后再比如何？您看下面京墨都过来了！”
魏芸见她身形一晃又躲了过去，眉目凌厉，握拳成风又是一击！
“不急，你跟我对打两招再说！”
她这如泥鳅一般顺滑的身形，怎么抓也抓不住，无端的就让人生起一股憋闷来。
风白苏见还是不行，简直头疼的要命。
她倒是不知道这镇北王竟还是个倔驴！这么固执！
两人再这么打下去天都要黑了，她有这个时间干点什么不好啊？抱着魏小公子睡觉不比这强百倍千倍？
风白苏直接运起轻功，点起脚尖飞到了魏京墨的身边。
身形一转瞬间躲在了他的身后，看着逼近到跟前的魏芸开口道：“不打了！不打了！”
双手牢牢的按住魏京墨的肩膀，让他挡在两人的中间。
魏芸浑身气势凌厉，见魏京墨有些惊慌的睁圆眼睛，瞬间收起了浑身的气势。
她看了眼躲在魏京墨身后的风白苏一眼，有些嫌弃：“躲在男子身后，七殿下也算是独一份了！”
风白苏却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岳母大人过奖了！妻夫一体，就是要互帮互助嘛。”
魏芸却冷哼了一声，想到她方才的身法，还是问了一句：“你这身手是和哪个野路子武林人士学的？这可不像皇宫教习那些正统军能教出来的。”
风白苏却看着她静笑不语。
见此，魏芸又轻哼了一声，倒是没有再多问什么。
两人这么活动了一番，倒是让她将身体中的酒意挥洒了大半。倒也没再揪着风白苏继续比划，转身离开了。
站在一旁的魏京棋见魏芸离开，也适时的开口告辞道：“既然无事，那弟弟也先回去了。”
魏京墨挡在风白苏的面前看着他说了声慢走。
至于风白苏更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连他说的什么话都没注意。
魏京棋弯了弯身子，余光瞥了眼风白苏，见她全然陌生的模样。
他眼神微微黯然，这才转身带着身边的小侍离开。
顷刻间，演武场就只剩下风白苏和魏京墨他们。
魏京墨转身看向身后的风白苏，脸上有些面无表情，一副秋后算账的模样。
“殿下方才倒是会躲，一个大女子却推我这男儿面对危险，您的尊严呢？”
风白苏却满是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岳母大人怎么会让你陷入危险呢！倒是为妻我，若不是小公子出面保护，此时怕还在那演武场上累死累活的跑着。”
“活该！”
魏京墨哼了一声，不想听她这些花言巧语。
亏得方才他还担心她特意跑了过来看她，结果她倒好，竟然推他出来当她的沙包肉盾！
风白苏却蹭了蹭他的胳膊，故意软了声音：“生气了？那为妻下次改行不行？下次若是岳母大人再来找我比划，我就是被她打死也绝不来找小公子！”
“胡言乱语什么呢你！”
魏京墨听到她这话立马瞪了她一眼，“我母亲好端端的作何要打死你？倒是你，武艺不是很高强吗？”
“再高强也比不过岳母大人，岳母大人永远压在我头上。”
风白苏突然有些不正经的笑了起来，压低了声音又补充了一句：“还有你，也永远压在我的头上。”
魏京墨见她使坏，瞬间红了脸蛋。羞恼的捶了她一拳：“你浑说什么呢！”
两人打打闹闹的走出了演武场。
路上，魏京墨突然想到什么又开口问道：“方才母亲说教你的是武林人士。武林人士是什么？官职吗？”
风白苏听到他这有些单纯的发问，忍不住轻笑了起来。
倒是没有像在魏芸面前时的缄口莫言，轻声解释道：“他们可不是官！是居于庙堂之外的另一个世界的人。远离朝堂，活的恣意又潇洒。刀光剑影，过着快意的人生。”
她目光中倒是罕见的有些向往，“若是以后有机会，我倒是想带你去看看！这凤陵城终究还是太小了，外边的世界比这广阔多了，什么惊奇稀罕事都有！”
魏京墨却听的一头雾水，满眼茫然。
他从出生起就生活在这金玉锦绣的凤陵城内，是金尊玉贵的镇北王府的嫡公子。见的最多的就是身份显赫的世家贵女和公子。
哪里会知道那些离他十万八千里的事情！
风白苏见小公子一脸懵懂的模样，眼眸有些温柔的揉了揉他的发顶。
“罢了！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那些事情离我们还很遥远，说不定一辈子都没有机会见识。你就当个故事随便听听吧！”
作者有话说:
赶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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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疏远
回门过后，魏京墨的生活又恢复平静。
因为七皇女府上人口简单，过的比他在镇北王府的日子还要清闲自在。
除了偶而要到皇宫请安外，魏京墨的日常就是在屋子里看看书，或者是出去逛逛院子。
府上的杂事自有尹管家操持着，后院中又没有其他男子需要令他烦心。
除了风白苏偶尔喜欢逗他生气外，他倒是没什么烦心事。
今日京兆府内的事物不多，风白苏处理完后便早早的回了七皇女府。
刚迈步走进屋内，抬头就见魏京墨躺在软榻上闭着眼睛睡了过去，手上的书散落了一地。
见此，风白苏有些风情的桃花眸中划过抹笑意。
素日里端庄的小公子如今倒是越来越随意懒散了起来！
她放轻脚步走到了他的身边，弯腰将散落一地的书慢慢捡起，刚转身将书放到桌案上。
就听身后传来一声软糯不清的声音来：“殿下…您怎么回来了？”
魏京墨听到动静后便了过来，睁开眼睛就见风白苏出现在了屋内。
他眨着一双雾气朦朦的眼睛缓缓的坐了起来。
风白苏听到声音后立马转过了身来，见小公子轻揉着眼睛一脸迷糊的模样。
嘴角含着笑意走了过去坐到了软榻边上。
“今日京兆府内事物不多，本殿便提前回来了。”
见他迷迷瞪瞪的样子。素来清冷的墨眸里满是水汽，整个人看起来都又乖又萌的。
她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蛋，“最近是不是太过无聊了？怎么见你这几日这么困顿。”
捏了几下后松开手指，就见他脸上立马浮现出一团酡红来。
风白苏眉眼间划过笑意，压低声音又开口道：“从大皇姐府上送来了一张请帖，是邀请你去参加冬日宴的。若在府上待的厌烦了，不妨过去走走。”
“冬日宴？哪日的？”
“后日。”
“唔…”魏京墨轻声嗯了一声，嗓音软软的：“那我去看看吧。”
“好。”
——
赴宴那一日，魏京墨精神满满的带着冬青和冬瓜朝大皇女府出发。
今日他穿了一袭湖蓝色衣裙，乌黑如绸缎般的长发只简单的用一只玉钗挽着。
刚走出府门，却见风白苏站在马车旁。
魏京墨清澈干净的墨眸微亮，双手提起裙摆便小跑了过去。
“殿下，您怎么会在这里？今日不用去京兆府吗？”
冬青和冬瓜跟在魏京墨的身后，见他脚步轻快的提起裙摆便冲了过去，哪还有以前端庄守礼的模样。
两人忍不住互相对视一眼，有些面面相觑。
自公子成亲后，性子倒是越来越活泼骄矜了！
看着前面拉着七殿下不自觉撒起娇来的公子，两人都忍不住捂唇轻笑了下。
风白苏由着他抓着自己的衣袖，看着他低声道：“不急，先送你去大皇姐府上，本殿再去京兆府。”
闻言，魏京墨眸里似乎有星光闪烁，熠熠生辉。
他眉眼弯弯的细语道：“谢谢殿下。”
见此，风白苏轻挑了下眉，嗓音有些轻慢：“你也就会嘴上说说，惯常没什么诚意。”
她伸出手臂圈住小公子的腰，微微用力便将人抱上了马车。
“快进去吧。”
魏京墨按着她的肩膀站稳了身子后，猛的低头在她唇上碰了一下。
随后，便红着脸坐到了马车内。
隔着厚厚的帘子，声音闷闷的传了过来，“我有诚意。”
“呵~”
风白苏有些怔然的站在原地，回过神后唇边忍不住溢出一声轻笑来。
“诚意不错，继续保持…”
她桃花眸中聚满笑意，声音有些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
话音刚落，就听里面传出一声轻响声来，似乎是慌乱中不小心撞到了什么东西。
闻声，风白苏又忍不住轻笑了一声，眉眼间俱是愉悦。
将魏京墨送到大皇女府门口。
风白苏将披风为他系好，又塞到他手中一个小手炉，轻声叮嘱了几句：“记得不许喝酒，晚上等着我来接你。”
小公子哪哪都好，就是喝酒不行。一杯倒的体质真是从来没有出过意外。
风白苏这般好酒之人，如今喝个酒都是偷偷摸摸的，生怕让魏小公子看到。
谁能想到新婚之夜那杯合卺酒后开启了小公子喝酒的爱好，偏偏自身又是个一杯倒的体质！
魏京墨对上风白苏有些意味不明的眼神后，脸蛋上忍不住抹上层薄红。
他视线下移有些心虚的不敢对上风白苏的目光。
风白苏却伸手掐着他的下颌抬了起来，逼近他的眼睛沉声道：“嗯？知道了吗？”
魏京墨：“……”
他颇有些不情不愿的回答道：“…好，不喝酒。”
闻言，风白苏这才满意的松开手掌。
轻拍了拍他的头，温声道：“好，那进去吧。本殿就先走了！”
风白苏离开后，魏京墨这才敢看着她的背影鼓了鼓腮帮子，轻哼了一声：“不许不许！就会说不许！”
声音娇娇软软的有些任性娇纵，一听就知道是被人宠惯了才能这般恃宠而骄。
冬青和冬瓜看着外强中干的公子。
忍不住腹诽起来：公子也就只敢在背后说说，到了七殿下面前还是乖巧的一批！
沈若带着荷儿莲儿站在对面目睹了方才的一切。
见魏京墨面色红润，眼神清澈透亮，满是生机盎然。一看就是婚后生活过的舒心自在。
再想到方才七皇女的举动，不难想出两人之间的感情很是融洽。
众人倒都看走了眼，没想到这皇家中倒是出了一个良配！
沈若脸上神情有些冷淡，轻垂下眼眸遮住了眼中一闪而逝的讽刺。
以前他竟还生出同情之意，如今看来倒是有些可笑。
荷儿和莲儿安静的站在沈若的身后，见他站在原地沉默不语，只是静静的看着对面的表公子。
两人面面相觑，模样都有些小心翼翼：“正君，要过去与七皇夫打招呼吗？”
自那日公子同五殿下一起去请安回来后，整个人都变的有些阴郁了下来，总是喜欢一个人坐在屋子里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活泼热闹的性子变得越来越沉默了下来，让两人看的都有些心疼。
而且不光如此，公子与五殿下之间也似乎有些疏离了起来。
往日里五殿下若是不回来，公子还总会差人过去问问。如今却仿佛不在意了一般，听到五殿下不回来的消息后，也只是平淡的嗯一声就了事了。
看的两人只能干着急。
如今好不容易出来走走，荷儿和莲儿都希望他能散散心，不再这么消极下去。
看到魏京墨后，想到公子未出阁前同表公子最是要好。
如今两人正好碰上，说不定和表公子谈谈心后，便能开解了心中的心结。
沈若听到两人的话后，张了张口，却终究沉默了下来。
自那日发现端倪后，以前那些琐碎的事情便桩桩件件浮现在了脑海之中。那些细节简直细腻到可怕。
沈若从来没有想到自己的记忆力会这么好！
心中的期盼陡然破碎，又发现喜欢之人钟情的不是自己。沈若可以说是心灰意冷，整个人都失去了朝气。
悔过，怨过，也恨过…
想的多了，也无法再做到以前那般全心全意的对待。
他知道，这一辈子最好的结果也就是相敬如宾的过着了。
其实这凤陵国大多数妻夫关系都是这般的。如果没有看到风白苏与魏京墨之间的相处的话……
方才看到魏京墨笑的那般灿烂，他心中竟划过一抹阴暗的想法。
沈若脸色有些发白，嘴唇轻颤了下，为自己这般的想法感到可怕。
他明明知道与表弟并无干系，他可以怨风白微，可以怨自己，也怨不到魏京墨的身上！
沈若为这样的自己感到自我厌恶。
“表哥？”
突然，对面传来一道轻唤声来。
魏京墨收回视线的时候，不经意间就看到了站在对面的沈若。
自那日新婚第一日去请安时撞见后，两人便再没有碰过面，即便是去请安也没见到过。也不知是不是沈若故意在躲着他。
看到沈若后，魏京墨面上的神情轻顿了下，最终还是朝他唤了一声。
他与五皇女之间自始至终都是清清白白的，更无任何交集。且如今他还已经嫁了人，而且沈若也知道他对风白苏的心意。他并不希望因为那些莫须有的事情毁了两人这么多年的情谊。
沈若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后，神色微怔。
收起心中复杂的情绪，抬头倒是笑着回了一句：“表弟，你也过来了。”
脸上的笑容虽一如既往的真挚，但似乎又透着几分的疏离。
见此，魏京墨眼眸微黯，脸上的笑容有些淡了下来。
沈若却像是没有察觉到他脸上的低落，又轻声开口道：“时候也不早了，宴会怕是要开始了，我们一起进去吧。”
闻言，魏京墨目光在他脸上扫视了一圈。
声音低低的回了一句：“嗯，好。”
两人一路上都有些沉默，只是跟着大皇女府上的仆侍朝宴客厅走去。
直到走到宴客厅，被大皇夫拉着入座，两人之间也再没有说过一句话。
冬青看着神色低沉的魏京墨，犹豫了片刻，终是开口劝慰了几句：“主君，有些事情强求不得。只要自己问心无愧，其他的事情就顺其自然吧！”
“嗯，我知道，只是一时还是有些在意罢了。毕竟……”
他后面的话没有说完，干净透亮的墨眸有些微黯。
——
风白苏来接人的时候，就见魏京墨被冬青和冬瓜搀扶着走了出来。
小脸酡红，眼神迷蒙，脚步更是东倒西歪的，浑身都醉醺醺的模样。
见此，她忍不住皱起眉来。
抬步便走了过去。
“这是怎么回事？为何不拦着主君喝酒？”
冬青和冬瓜见风白苏脸色微沉，一脸不悦的模样。
两人身体紧绷了一瞬，忍不住低下了头来。
魏京墨却在听到风白苏的声音后，眼神迷蒙的望了过去。
随后，挣开冬青和冬瓜，瞬间扑到了风白苏的怀中。
搂着她的腰委屈道：“殿下，京墨难受…”
风白苏被他扑的朝后退了一步，手上却牢牢的锢紧了他的腰肢。
听到他嘴里的呢喃后，她脸色有些难看的啧了一声：“难受还不是你自找的？活该！看你以后还听不听本殿的话。”
嘴上虽然这么凶巴巴的说着，身体却弯了下来一把将他打横抱在了怀中。
裹紧他身上的披风后，抱着他朝外面走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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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娇气
风白苏抱着魏京墨走出了大皇女府。
此时，府门口聚了不少的世家夫郎和公子。
见魏京墨被风白苏抱着走出来后，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的聚了过去，脸上神色各异。
风白苏朝其中几个皇夫点头示意了下，抱着魏京墨便上了马车徐徐朝前走去。
大皇夫看着马车离开的方向，忍不住感叹了一句：“七殿下还真是紧张魏正君！”
他眼眸中忍不住露出几分羡慕来。
魏京墨倒是个好命的人！
先前，人人都同情他嫁给声名狼藉的七皇女，结果呢，二人成婚后却相处的十分融洽。
四皇夫听到大皇夫的话后，却有些看不上眼：“不过是男子间稀松平常的宴会，这也要妻主来接，他还真是娇气！”
嘴上虽说的鄙夷，眼眸深处却划过抹嫉恨。
身为名门贵族出身的公子，自当端庄雅正。这般勾引着妻主离不开他，简直如同那些争宠的侧侍一样，哪是一个皇女正夫该有的样子。
想想四皇女到如今还在念念不忘魏京墨，他心里就一阵嫉恨！
沈若站在几个皇夫间低垂着眼眸沉默不语，只是静静的听着几人的谈话。
他不想言语，但有人却不想他躲过。
许空青嘴角含笑，看着他似不经意般的问道：“素闻五殿下和五妹夫感情极好，莫不是今日她也要过来接妹夫不成？”
他话音落地，其他几个皇夫的目光也聚到了沈若的身上。
沈若神色一顿，眼眸微暗。抬起头看着许空青淡声道：“承母皇器重，殿下每日都日理万机的。身为正君，自当为妻主排忧，怎敢在这些小事上再劳烦她。”
他嘴角微微上扬，面容上神情平淡，一派贤夫模样。
许空青闻言笑着点了点头，只是那笑意中含了几分意味深长。
沈若这一番话说的得体贤惠，但有了先前风白苏接魏京墨的事情，这话怎么听都有些深意。
看来，这沈若同魏京墨的关系也没有传言中的那么好啊。
——
风白苏抱着魏京墨坐上马车后，刚松开手，就被怀里的小醉鬼又给紧紧抱住了腰肢。
她有些无奈的轻叹了一声，只能将人抱坐在怀中。
马车轻轻晃动朝前面走去，魏京墨本有些昏沉的大脑又清醒了过来。
他嘴里嘤咛一声，眨着朦胧醉意的墨眸有些委屈的撇了撇嘴巴。
风白苏拿着一颗醒酒丸递到了他的嘴边，见他这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她低哑着声音轻哄道：“来，吃了这颗糖，我们京墨就不难受了。”
魏京墨乖巧的张开嘴巴，风白苏立马将醒酒丸抵到了他的口中。
醒酒丸刚一入口，一股清苦的味道便充斥了整个口腔。
“糖…不甜。”
魏京墨立马皱起眉头，苦着一张小脸就要将嘴里含的醒酒丸往外吐。
风白苏却伸出骨节修长的食指抵进他的嘴巴中，动作强硬，不许他吐出来。
“乖，一会儿就甜了。”
过了一会儿后，魏京墨嘴里的醒酒丸依旧没有变甜。
他雾蒙蒙的眼睛起了一层水雾，眼尾的部分也泛起红意，撇着嘴就要掉金豆豆。
“骗人……”
风白苏见他泪珠子挂在眼角几欲滴落，舌尖抵着牙关轻啧了一声，“这么娇气？看来以后得叫你魏娇娇了。”
喝醉酒后变得娇气的魏娇娇。
眼看小公子就要委屈的哭起来。
风白苏捏着他的下巴抬了起来，俯身贴到了他薄唇上。
红唇轻启，舌尖微微用力抵开魏京墨的薄唇闯了进去。
舌尖在他口腔中扫荡了一圈后，最后卷着醒酒丸离开了他的嘴巴。
她轻喘了一声，缓缓直起身子来。
清凉苦涩的醒酒丸在嘴里晃了一圈后，哑着嗓子有些轻挑道：“现在甜了吗？”
魏京墨还微微启着薄唇，听到风白苏的话后，他傻乎乎的回道：“……不苦了。”
话落，他还闭上嘴巴咂巴了几下。
风白苏见他这副纯真诱人的小模样，呼吸忍不住一重。要不是嘴里还含着醒酒丸，差点没忍住又贴着他嘴巴胡作非为一番。
回到府上后，风白苏任劳任怨的抱着怀里的小醉鬼走了进去。
又亲力亲为地将他身上的衣服扒了下来替他清洗了身体，这才抱着人放到了床榻上。
弯腰替他揶了揶被角，本想出去问问冬青和冬瓜今日在宴会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结果刚刚转身，袖袍便被人紧紧的拽住了。
她顺着力道转过身去，就见魏京墨绷着一张被酒意熏红的小脸，眼神紧巴巴的看着她：“不许走。”
风白苏对于他醉酒后的黏人已经深有体会。
她脚步顿在原地想了一会儿，接着便抛开方才的想法，脱了外袍躺进了被窝中。
伸出胳膊将人搂紧，贴着他耳边细语：“好，不走，睡吧！”
——
第二日清晨，魏京墨皱了皱眉，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轻嘶了一声，按着发沉的额头坐起了身来。
扭头看了一圈后，见屋内没人，嗓子有些干涩的喊道：“冬青，冬瓜…”
“主君您醒来了！”
冬青端着一碗醒酒汤走了进来。
他快步走了过去，将手中的醒酒汤递了过去，“主君快喝些吧，这样会好受些。”
魏京墨从他手中接了过来，小口小口的抿着。
脑袋昏昏沉沉的想着昨日的事情。
他记得去参加了大皇夫的冬日宴，然后遇到了沈若，接着在宴会上喝了些酒，最后…
脑海中似乎划过了风白苏的脸庞。
魏京墨动作一顿，看着冬青问道：“昨日殿下来接我了吗？”
“回主君，您醉酒后，是殿下抱着您出了大皇女府。”
冬青小心翼翼的问道：“您醉酒后发生的事情不记得了吗？”
魏京墨：“……”
他只隐隐约约记得自己好像扑进了风白苏的怀中，好像还一直黏着她不撒手。
魏京墨纯净如玉般的面庞上浮现出几分红晕。
忍不住轻咬住了薄唇。
昨日他……应该没有做出什么丢人的事吧？
想到风白苏离开前还特意交代他不许喝酒，魏京墨心里忍不住有些忐忑。
“殿下呢？”
冬青立马回道：“殿下方才去了书房，奴已经让冬瓜去叫殿下了。”
他话音刚落地，门口的位置便传来了动静，风白苏迈步走了进来。
见此，冬青朝两人行了一礼，转身退了出去。
风白苏见魏京墨垂着眼眸似乎在躲避着她的视线，只是耳根后却忍不住染上薄红。
潋滟的桃花眸中极快的划过一抹笑意，面上却故意面无表情道：“既然醒了，那我们就来算算账吧！”
魏京墨心里立马咯噔一声。
声音都有些发颤起来：“什…什么账？”
风白苏眼眸中笑意加深，语气却严肃道：“什么账？小公子觉得是什么账！”
魏京墨低着头抿起了唇瓣。
见风白苏语气严厉，他心里突然有些委屈了起来。
她怎么这么凶啊！
鼻头一酸，便忍不住红起了眼眶来。
猛的就抬起了头来，“我不知道！”
魏京墨狠狠的瞪了过去，却对上了风白苏有些戏谑的眼睛。
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你又欺负我！”
她这人怎么就这么恶劣！怎么总喜欢逗他！真是烦人！
魏京墨吸着鼻子恶狠狠的瞪着她，跟只炸毛的奶猫似的。奶凶奶凶的。
风白苏见又将人欺负狠了，声音立马软了下来：“本殿怎么欺负你了？本殿现在很严肃！”
她微微弯腰，捏起他的脸蛋扯了扯。
“是不是和你说了不许喝酒，为什么这么不听话，嗯？”
魏京墨瞬间气弱，嘴巴翕动了下，“…我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风白苏却轻哼了一声，又扯了扯：“大点声音说。”
“我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那以后听不听话？”
“听话！”
“还将本殿的话当耳旁风吗？”
“不敢了！”
“还说本殿欺负你吗？”
“你…你本来就是欺负我。”
魏京墨忍不住鼓了鼓腮帮子，差点被她给绕了进去。
风白苏见他机警的小模样，嘴里轻啧一声。有些坏心的在他脸蛋上又揉搓了一番，直到他脸蛋发红，这才满意的收回了手掌。
魏京墨捂住发疼的脸蛋，趁风白苏不注意的时候又偷偷瞪了她一眼。
玩闹了一番后，风白苏坐到了床边，问起了昨日的事情：“昨日宴会上可是发生的什么事？”
闻言，魏京墨情绪有一瞬间的低沉。
想到昨日沈若冷淡疏离的态度，他心里有些难受起来。
“没有…”
风白苏却注意到他那一瞬间的低落，挑了下眉：“真的？”
魏京墨：“真的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他轻垂下眼帘，遮住了眼眸中流转的情绪。
见他不想说，风白苏也不逼他，只是轻声说道：“若是呆在府上无聊，可以去六皇姐府上坐坐。六姐夫正在家中坐月子，你无聊了可以去找他说说话。”
魏京墨点了点头，“好。”
“头现在还疼吗？”
“好多了。”
“那就趁热把这醒酒汤喝完。”
风白苏将放到一旁的醒酒汤又端了起来，一勺一勺的递到了他的唇边。
魏京墨看了她一眼，听话的张开了嘴巴一口一口的喝着。
见她眼神温柔又认真的模样，纤长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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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前往
十一月下旬，今年冬月里的第一场雪纷纷扬扬的撒落了大地。
风白苏掀开厚重的绵帘走了进来，入目就见魏京墨坐在花窗下正欣赏着外边的雪景。身上裹着毛茸茸的披风，脚下放着精致的小炭盆。一派悠然自在的模样。
她立马停下了脚步，低头看了眼身上还未融化的雪花，感受到脸上还没有回暖的温度。心里诡异的升起一丝嫉妒来。
为什么这么个大雪天，她还要兢兢业业的去上职？
魏京墨听到门口传来的动静后，下意识的扭过了头去。
就见风白苏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那里，桃花眸中的情绪此时有些复杂，他似乎在里面看到了羡慕。
魏京墨：“……”
应该是他看错了吧？
他立马起身朝她走去，“殿下，您回来了！”
风白苏见他靠近过来，立马出声阻止道：“先不要过来，我身上寒气重。”
说着，她自己动手拍了拍身上的积雪，又将大氅脱了下来，坐在碳炉边暖了暖身体。
直到身上的温度回升，这才拉着魏京墨坐到了里面的软榻上。
“天气这么冷还坐在窗口，也不怕冻着！”
魏京墨见她摸了摸自己的手，又碰了碰他的脸蛋，见都暖融融的这才罢手。
他心里划过一抹暖流，墨眸流光溢彩，扬了扬唇角：“我不冷的，屋内一直生着碳炉呢。”
“殿下今日怎回的这么早，京兆府内不忙吗？”
风白苏一坐到软榻上便懒散了下来，身体下意识朝后仰去，半躺在靠枕上。
声音也变得散漫起来：“大雪封了半条街，京兆府正好被包围在了其中，走到半路见无法通行便又回来了。”
“原来如此。”
魏京墨点了点头，面上神色有些担忧：“从昨日夜间这场雪就没停过，下到如今依旧没有减弱的迹象，也不知道会下到什么时候。”
“钦天监观测天象也未料到会有这场大雪，可以说是打的众人都措手不及，也不知道各地的情况会怎么样。”
风白苏声音低沉，脸色也有些严肃。
连凤陵城内的街道都发生了堵塞，那些偏远地区怕是更加严重，也不知道会不会造成雪灾。
——
自那日起，大雪一连下了半个月。不出风白苏预料，各地果然发生起大大小小的雪灾来。
这几日以来，每日都有从地方传来的折子上报，请求朝廷给予支援。
这场雪灾可以说是凤陵国近五十年来遇到的最大的自然灾害。
灾害发生的突然，令人无法预料，且波及范围又广泛。可谓是让朝廷上上下下都震动了起来。
尤其是女皇，更是被这波及甚广的雪灾弄得焦头烂额的。将朝廷上能用的人都外派的出去。
即便如此，每日从地方传来的折子依旧多如牛毛。
女皇震怒！
下发了好几道诏旨斥责当地官员的无能行事，甚至是那些封地内的藩王也被女皇多番警告。
最后实在无法，甚至任命几个皇女到受灾严重的地方治理雪灾。
川蜀之地多险峻山脉，这次雪灾发生，也是受灾最严重的地方。
多数村民房屋都被大雪掩埋，在当地造成了不小的伤亡损害。
且川蜀之地地区崎岖，复杂多变，窝藏于此的贼匪众多。暴戾之徒甚至趁着这次雪灾开始在当地烧杀掠夺起来，闹起了不小的混乱。
驻扎于此地的官员甚至都被他们趁着混乱给杀害了。
居于蜀地的恭阳王立刻连发了三条急令，希望女皇赶紧派遣人过来支援。
女皇一收到急令，便立刻任命风白微前去协助治理。
本以为这已是最严重的事情，谁知道从南夷那边突然传来了消息。
因为这次雪灾波及范围极为广泛，甚至连南夷蛮族都受到了侵害。为了维护族人生息，竟趁机鼓动周围的三十六部族一起大犯凤陵国边境。
威武将军魏阳与敌军交手时，因敌不寡众深受重伤。镇守南夷的边疆地区又暂无领军之人，只好连夜发送急令，希望朝廷派军前来支援。
令报中有意无意透露出希望镇北王带军前来支援的信息。
但女皇好不容易将镇北王困守于凤陵城内，怎会再轻易放她出去。
可惜屋漏偏逢连夜雨，多地又爆发雪灾，朝廷上能用之人都已尽数派出。连偏她爱重的风白微也派遣任务在身。
一时之间倒是有些棘手起来！
上朝之时，不知底下谁提议了一嘴派遣七皇女风白苏前去。
一是风白苏身为皇女身份尊贵，自是能在那些散乱的军将中起到凝聚的作用。
二是风白苏与镇北王府嫡公子是妻夫，镇守南夷的威武将军魏阳是魏京墨的嫡姐。风白苏若是前往南夷的话，也能更好的融入进去，不会受那些兵将们的排斥。
综上所述，这一时间，风白苏倒还真成了最合适的人选！
女皇并没有在朝堂上立即同意，而是过了两天后又一道急报传来后，这才下了诏令到七皇女府上。
任命风白苏为先锋将军，带领十万大军前去南夷支援，务必要将南夷一众蛮族打退回去！
风白苏接到圣旨之后怔愣了许久。倒是没想到这任务会落到她的身上。
这圣旨下的也急，命风白苏三日后立即动身前往。调令的十万大军已于今日先一步出发。
魏京墨知道这消息后，立马去了书房来找风白苏。
刚一进门，便焦急道：“殿下，母皇令你前去南夷支援是真的吗？”
风白苏此时手上还拿着圣旨，听到魏京墨的声音后抬起了头来。
见此，魏京墨脚步一顿，瞬间明白了答案。
他沉默良久，哑着嗓子问道：“…你什么时候出发？”
“三日后。”
“只有三日啊。”魏京墨恍惚了一瞬，“那回来的日子呢？什么时候能回来呢？”
风白苏闻言有些沉默，声音低沉道：“归期未定，可能会……”
她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但魏京墨懂她的意思。
两人自成亲也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猛然听到离别的消息，甚至连归期都没有定。
魏京墨心里自是浓浓的不舍。
但圣旨已下，南夷那边情况又紧急，魏京墨同样担心那边深受重伤的二姐姐的情况。
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忍不住红起了眼眶来。
但又怕风白苏看到，连忙低下了头来。
风白苏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的面前。
魏京墨这点情绪变化自然没能逃脱她的眼睛。
抬手捏起他的下巴，看着他明显红了一圈的眼眶，轻声开口道：“你要不要同我一起前往？”
“可以吗？”
魏京墨哽咽了下，眼睛微亮，“会不会影响到你？”
“你能影响到我什么。”
风白苏忍不住轻笑了一声，面上划过几分考虑，“南夷那边的情况我也大致了解一二。这仗怕是短时间内结束不了。短则半年，长则两三年也未可知。若留你一人在凤陵城内我也放心不下，倒不如你同我一起前去。”
她面上神情依旧平淡自然，“边疆也有城邦，里面居住的大多都是驻扎军的家属，届时你便住在那里。离驻扎营地也近。”
“只是，”她声音顿了下，又继续道：“边关环境恶劣，条件不比这凤陵城，你若是同我前往怕是会受些苦头。即便如此，你也要同我一起吗？”
“我不怕！”
魏京墨急急忙忙地开口，仿佛生怕风白苏反悔一般。
他神色认真的回道：“我想和殿下一起去。而且二姐姐的情况我也想亲自看看才能放心。”
“嗯…那你便同我一起吧。”
风白苏轻挑了下眉，笑了笑。
随后，她眼神轻动，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不紧不慢的开口道：“三日后我们便要出发前往边关。趁着这段时间你可以去向其他人先告个别。”
闻言，魏京墨立马松开抓着风白苏的手掌，急忙道：“那我现在就回去镇北王府一趟！”
说罢，便转身急急忙忙的朝外边跑去。
风白苏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忍不住摇头轻笑了一声。
如今的魏小公子倒是再也看不出以往的清冷稳重来！
——
三日后，风白苏带着魏京墨启程边关。
因为事态紧急，他们只准备了两辆马车和一匹马。
魏京墨和冬青冬瓜坐一辆，另外一辆则是装他们一路上所需的物资。
风白苏则是骑着马。
这次边关之行，风白苏并没有让葱白同去，而是让她留在七皇女府注意着凤陵城内的动向。
走到外城门的时候，风白苏没有想到会碰到风白微。
看到她时，她这才想到风白微被任命为钦差大臣前往川蜀之地治理雪灾，出发的时间似乎也是定在了今日。
她的行装倒是同风白苏一样。自己骑着马在前，身后同样跟着两辆马车。
风吹动门帘时，风白苏似乎看到了里面坐着的沈若。
见此，她眉眼轻动。倒是有些意外风白微竟然会带着沈若一起。也不知道她心里在打算着什么。
不过这也和她无关。虽然看到了，风白苏也只是轻瞥了一眼便极快的收回了目光。
朝不远处的风白微点了点头后，便继续朝前走去。
倒是风白微突然快马来到了风白苏的身边，看着她含笑道：“七皇妹，没想到你也这时候出发。川蜀之地与南夷边关在同一个方向，不如我们一同前往如何？”
她眉眼含笑，诚心相邀。
风白苏闻言朝她笑了笑，颔首道：“那……自然是乐意之至！”
二人所去的地点确实在同一个方向，也只有一条路可走。即便风白苏不答应又能如何？
既然她有意相邀，风白苏也没必要去冷脸拒绝。
两人心照不宣的互相颔首轻笑，又继续朝前面走去。
马车内，魏京墨听到外边的动静后，掀开一个小角朝外边看了看。
见风白微骑着马同风白苏并肩走着，身后同样跟着两辆马车。
他目光落在了前面一辆马车的时候，神色轻顿了下。
坐在一旁的冬青和冬瓜也注意到了外边的动静，压低声音惊讶道：“主君，前面那是五殿下？她身后也跟了两辆马车，表公子会不会在上面？”
魏京墨扫了一眼后便放下了帘子。
听到两人的话后，淡声开口道：“不必管那么多，跟着殿下行事便是。”
话落，便闭起眼睛假寐起来。
冬青和冬瓜闻言，互相对视了一眼。
见魏京墨有些冷淡的模样，两人谁也没再继续开口，只是安静的坐在角落里。
另一边，沈若坐在车内，身边跟着莲儿和荷儿。
外边的动静他自然也都注意到了。
荷儿和莲儿掀开帘子朝外边看了看，朝沈若开口道：“正君，外边的人是七殿下，身后跟着两辆马车，七皇夫应该也在上边。”
沈若闻言，神色没有任何变化，只是轻声嗯了一声，便再无言语。
见此，荷儿和莲儿小心的觑了他一眼，也不敢再开口言语。
他们都知道，公子变了，再不是以往那个活泼骄矜心性单纯的公子了！
即便是从小跟在他身边的荷儿和莲儿也不敢在他面前随意开口了。
沈若倚靠着车厢，眼帘轻垂遮住了眼中的情绪。
这次同风白微一起前行是他求来的。
要说为什么的话，可能还是心有不甘吧！不想就这么轻易的认输。
至于风白微为何要同意？他现在也猜不透她心里的想法了。
又或者说，他一直就没有猜透过她！
风白苏和风白微骑着马在前面走着，时不时说几句客套的话，随意闲聊着。
他们虽走的是官道，但路上的积雪依旧很厚。
且天空中还在飘着零零散散的雪花，虽然不大，但依旧糊人一脸，朝耳朵里脖子里钻去。
前面最近的城镇便是泉州，一行人加快速度，争取在天黑之前能够到达。
毕竟这外边天寒地冻的，又下着雪，若是在外边露宿，怕是会有些麻烦。
风白苏和风白微自然都知道这一点，两人也不再闲聊，只一心一意的朝前方赶路。
只可惜天不遂人愿！
离泉州大约还有五十公里的时候，前方官道上被积雪堵塞，根本无法通行。
最后一行人不得不绕道而行！
小道虽能前行，但同官道相比路况崎岖难走。
天色完全黑下来的时候，他们也只走了一半的路程而已，距离泉州还有三十公里。
雪天夜路行走太过危险，几人不得不就近停下。
幸好他们发现了一处破庙，暂时能让他们歇歇脚，凑合的度过一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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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抵达
古庙掩藏在枯林深处，马车根本无法通行。
他们只好将马车和马匹停靠在枯林下方的小道上。
风白苏下了马后立马走到马车前搀扶着魏京墨下了马车。
“小心脚下。”
她揽着他的腰肢站稳，动作自然的将他身上的披风拢了拢，又将兜帽为他扣上。
这才看着一旁的冬青和冬瓜，吩咐他们将过夜用的东西带上。
风白微也翻身下了马，见沈若走出马车后，伸手扶了一把。
见他站稳脚跟后，朝他身边的荷儿和莲儿吩咐了一句：“天黑路滑，小心扶着正君。”
话落，便朝着上面的古庙走去。
沈若站在原地，余光瞥到一旁的风白苏替魏京墨拉好披风后，随后又牵着他的手慢慢朝古庙走去。
看着前方独自走去的风白微眼神有些黯淡。
他在原地停留了几秒，这才朝两旁的荷儿和莲儿淡声道：“走吧。”
随着夜色越来越暗，雪又大了起来，如同鹅毛一般絮絮的飘落着。
不过是从山下小道到古庙这短短的一段距离，身上和头发上却已落满了雪花，银装素裹的，仿佛雪人一般。
古庙应该荒废了有些年头，屋顶坍塌了一半。
庙内此时堆满了积雪和灰尘。已经掉漆的金尊菩萨笑容慈善，在寂静的风雪中岿然不动。
幸好另一半没有坍塌的屋顶勉强能够遮挡些风雪，到也有没有遭到风雪肆虐的方寸之地。
风白苏拉着魏京墨站在干净的地方呆着。自己朝角落走去，将竖在角落中的木柴拍了拍。把里面的干木柴抽了出来。
随后抱着木柴走到魏京墨的前面放了下来。
站在一旁的风白微见风白苏将木柴放到地上后，也许是不好意思干站在那里，立马弯腰将木柴点燃了起来。
火焰燃烧起来后，几人围着柴火坐了下来。
风白微从沈若手中接过干粮后，看着对面的风白苏开口道：“这雪下的这么大，连离凤陵城这么近的官道都被积雪堵塞住了。这越往前走怕是会越严重。也不知何时能够走到。”
风白苏接过冬青递过来的干粮后，先塞给了一旁的魏京墨，又将水壶放在他的旁边备着。
闻言，这才抬起头来，不紧不慢的说道：“从凤陵城到泉州这段官道正好处于启山背阴处，积雪严重也在常理之中，等出了泉州应该会好些。”
两人不咸不淡的说着话，魏京墨和沈若坐在两人的身旁安静的听着。
寂静的古庙中，时不时有柴火燃烧发出的劈里啪啦声响起。
夜越来越深，魏京墨躲在兜帽中的小脸被火焰熏得红彤彤的，墨眸水汽泛滥，忍不住打了个呵欠。
声音虽然极低，不过还是被一旁的风白苏敏感的捕捉到了。
她立马停下声音，扭头看向魏京墨，轻声问了一句：“困了？”
魏京墨脑袋有些昏沉的点了点，声音有些含糊不清的嗯了一声。
这个点早就过了他以往休息的时辰，且加上赶路，浑身疲惫。早就撑不住心头的睡意了。
风白苏见此，扭头看着风白微说了一声：“时辰不早了，明日还要赶路，五皇姐也早些休息吧。”
风白微见她拉起魏京墨朝铺好的地铺上走去。眼眸深沉，轻笑了一声：“七皇妹同七妹夫倒是感情好。去边关打仗也要带着妹夫一起。”
闻言，风白苏拉了拉盖在魏京墨身上的褥被，回头笑了笑：“五皇姐不也如此吗？”
说罢，视线便若有似无的落在了一旁的沈若身上。
风白微闻言静笑不语，仿佛方才不过是随意的感叹了一句而已。
见此，风白苏也不再言语。扭过了头来，挨着魏京墨躺下。
刚刚躺好，便见睡梦中的魏京墨立马滚进了她的怀抱中紧紧的搂住了她的腰。
动作自然又熟稔。
沈若轻瞥了一眼后又低下了头来。
耳边，风白微的声音传了过来：“你也早些休息吧。”
说罢便自顾自的躺了下去。
——
第二日一早，外边的雪倒是短暂的停了下来。
风白苏和风白微先到山下小道去检查马匹车辆了。
魏京墨带着冬青和冬瓜走出古庙后，有些意外的看到沈若带着荷儿和莲儿站在外边。
他脚步轻顿了下，轻声唤了一声：“表哥。”
沈若似乎是有意等在这里。见魏京墨出来后，脸上挂了抹笑容：“表弟，你醒了。殿下和七殿下先一步下山了，我们一起走吧。”
闻言，魏京墨虽不知他为何如此，倒是心平气和的应了一声：“好。”
两人便步伐缓慢的朝山下走去。
走到半路的时候，沈若突然又出声道：“倒是没想到表弟会同七殿下一同前往边关。舅母和舅舅没有舍不得吗？听闻边关城镇民风彪悍，环境恶劣。表弟从未出过凤陵城，此去怕是要吃些苦了。”
“出嫁从妻。没什么苦不苦的。表哥不也如此吗？川蜀之地雪灾严重，此一去表哥怕是也要遭受些艰苦。”
魏京墨墨眸清冷平静，清润的嗓音娓娓道来。
沈若听到他的话后，笑了一声，倒是没有再出声说什么。
两人走下山后，风白苏和风白微已经将车辆马匹检查妥当。
昨夜风雪虽大，好在马匹和车辆都安然无恙。
魏京墨和沈若坐上马车后，风白苏和风白微各自骑上马，又继续朝前面赶路。
午时之前，他们终于来到了泉州。
泉州这座城镇不算太大，这次雪灾并没有殃及到他们。
主城道上的积雪此时已经被清理的干干净净。
两边叫卖的小贩依旧坚守在摊贩前，朝着过往的车辆行人吆喝着。
风白苏和风白微此次都有任务在身，两人也没有惊动当地的官员。
租了一家客栈简单的清洗了下身体又换了身衣物。出去补给了一番。便立马动身继续朝前面赶路。
泉州离下一座城镇的距离比较远，他们若想在天黑之前抵达，实在不宜再耽搁下去。
也幸好接下来的官道倒是一路畅通，天黑之前倒是抵达了下一座城镇。
在这里休整了两天之后，他们又继续出发。
出了这座城镇，接下来便到了嘉林关，两行人终于要分开了。
风白苏坐在马上看着对面的风白微拱了拱手，告辞道：“五皇姐，妹妹就先行一步了！”
“七皇妹，告辞！”
风白微坐在马上同样拱手笑道。
两人一个往南一个往北，渐渐消失在了茫茫视野外。
过了嘉林关，再往前走三十公里便到了边关城镇——邺城。
此时只剩下他们一行人，风白苏直接将马匹交给了车夫，又将冬青和冬瓜赶到后面的那辆马车内。自己钻进了魏京墨的马车。
这一路上都和风白微同行，她也不好意思坐回马车内。骑着马冒着风雪刮了一路，如今总算能够休息休息了。
魏京墨见她进来后，立马将手中的汤婆子递了过去。
“殿下，你拿着暖暖吧！”
他有些心疼的看着风白苏，将脚下的小碳炉也朝她身边趋了趋。
风白苏这次倒是没有拒绝。
握着手中暖融融的汤婆子舒服的谓叹了一声，这才看着魏京墨开口道：“天黑之前我们应该能到邺城。”
看着魏京墨难掩憔悴的面容，有些心疼起来，“这几日赶路你辛苦了！到了邺城就能好好的休息休息了。”
“我没事的，殿下。”
魏京墨却摇了摇头，“倒是殿下你，这一路上冒着风雪骑马，还要照顾我。”
他轻咬薄唇，似乎有些惭愧，“我是不是不该跟着你来啊。”
“你这话是故意的？”
风白苏曲起手指弹了下他的额头，“我若真不让你跟来，将你留在凤陵城内，你真愿意？”
魏京墨：“……”
他多少有些不好意思的羞红了脸蛋，抿着薄唇轻摇了摇头。
好吧！他确实不愿意。
风白苏睨了眼他脸上的神色，轻笑了一声：“所以，这话就不要说了。”
握着汤婆子又暖了一会儿后，风白苏便又塞给了魏京墨，连同脚下的小碳炉也给踢了回去。
身体上的温度回升，再加上马车内暖洋洋的，她身子骨又忍不住懒散了下来。
一会儿的功夫，便枕在了魏京墨的膝上。
右手还不老实的握着他的手指把玩着。
这一路上都在赶路，两人哪有什么心思亲密。
倒是如今车内只剩下他们两个，风白苏心里有些蠢蠢欲动起来。
魏京墨见她动作越来越过分，立马喊了一声：“殿下！”
“嗯？”
风白苏眯着桃花眸懒洋洋的回了一声，有些漫不经心：“怎么了？”
“你的手拿出来！这是在马车上，还请注意一下！”
他几乎有些咬牙切齿的一字一顿道。
风白苏哦了一声，倒还算识趣的抽回了手掌。只是小声的嘟哝了一句：“没意思…”
闻言，魏京墨心里却呵笑了一声，冷眼旁观。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若是能放开他的手掌恐是更有说服力一些！
风白苏枕着魏京墨的膝盖不知不觉间便睡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外边马车停了下来。
她立即睁开了眼睛，就听车夫的声音传了过来：“殿下，邺城到了。”
“知道了。”
风白苏坐直了身子，见魏京墨倚着车厢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看着他恬静的睡颜，桃花眸忍不住柔和了下来。
她动作轻巧的将魏京墨平放了下来。
伸手碰了碰他如玉的小脸，这才掀开棉帘走了出去。
风白苏今日抵达邺城的消息早就传了过来，此时城门口已有人等候在了那里。
见风白苏下来马车后，衣着精致，气质矜贵又出众。
便立马猜出了风白苏的身份，扬起笑脸迎了过来：“下官参见七殿下，殿下金安！”
此人正是邺城城主，胡姣。
邺城内虽住着驻扎军的家属，但城主一系却不属于军中之人。
和威武将军魏阳虽表面交好，但却不属于同一势力。
胡姣有些圆润的面庞看起来异常和善，态度虽热情却又不显得谄媚。
看着风白苏又开口道：“殿下的住处下官已经让人安排好了，里面一应物件都已备齐全，您只管安心住下。”
说着，她目光落到了风白苏身后的马车上。
“这马车上是殿下的身边人吧！舟车劳累了一路，还是快让郎君到府上休息吧！”
嘴上这么说着，小眼睛却精明的闪动了下。
听闻七皇女为人最是风流浪荡，如今来这清苦的边关都不忘带着小侍伺候，看来传闻果然不假！
想到晚上准备的接风宴，她心里便有了计较。
面上却又不动声色，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
“劳城主费心，本殿就先在此谢过了！”
“不敢不敢！这都是下官应该做的！”
两人客套了几句，这才朝邺城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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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接风宴
这邺城作为边塞城镇，与凤陵城内的处处锦绣精致不同。街道风貌和建筑更加粗犷大气。街上百姓三三两两也不似凤陵城内的热闹。
街道上的老百姓男女都有，甚至还有未出阁的小男子在街上放声大笑，肆意游玩。民风很是开阔。比凤陵城内的人多了丝野性！
风白苏和胡姣一走进城内立马就引起了街道上行人的注意。
邺城是边塞城镇，城镇面积并不是很大。且邺城内居住的又大多数是驻扎军的夫眷儿女。大多数人自然都是认识邺城城主胡姣的。
因此，见她满脸恭敬的看着身边身着锦服的红衣女子。
众人都忍不住好奇起来对方是谁？竟会让胡姣如此小心对待。
而那些小儿郎们更是忍不住将目光落在风白苏那张精致艳丽的脸上，十分大胆的看来看去，眼中既有好奇又有惊艳。
这女子是谁呀？他们还从未在邺城见过长相如此出众的女子。恐怕也只有大将军能与之比拟一二了！
只可惜大将军不时常来这邺城之中，他们一时之间也分不出个高低来！
风白苏对于过往人群投来的目光浑不在意，嘴角习惯性的上扬，面上神情有些漫不经心的。桃花眸落在前方的虚空中，步伐缓慢的朝前走着。
胡姣在前面领着路，穿过一条街后便到了宅院。
她转过身看向风白苏，满脸都是笑意：“殿下，此处便是下官为您准备的宅院。还望您莫要嫌弃！”
“这处宅院的后方就是下官住的地方，若是有什么需要您尽管派人前来寻找下官。”
说罢之后，便躬身行了一礼就要退去。
“等等！”
风白苏却突然喊住了她，缓声问道：“城主应该知道，本殿此次前来是应了母皇旨意前来抵御南夷蛮族的。事态紧急，刻不容缓，不知本殿何时能见到威武将军？”
“殿下有所不知，大将军她常年居于军营，并不常来这邺城之中。这驻扎营地与邺城相隔还有段距离。今日您刚刚到此，不如今日先好好休息一番。明日一早下官再派人带殿下前去如何？”
“也好……”
风白苏闻言点了点头，声音不紧不慢：“确实也不急这一时半刻。”
她笑着朝胡姣拱了拱手，“倒是麻烦城主了！”
“使不得！使不得！”
胡姣见此，面上立马惶恐的摆了摆手，“这邺城是凤陵国南边的第一道防线！城内之人能够安居乐业，全仰仗大将军这么多年的辛劳。下官不过是进了一点绵薄之力罢了！”
胡姣离开之后，从宅院中跑出来一个身材矮小的女子。看到风白苏后立马迎了上来：“殿下，您来了！小的参见殿下！”
“不必多礼。”
风白苏抬了抬手让她起身，看着她问道：“你是？”
“小的之前是在城主府做事儿的管事，您喊小的刘四儿就行。”
女人躬着身子满脸褶子都笑了出来。
风白苏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刘管事。”
“殿下…”
这时，从马车内突然传来一声轻唤来。魏京墨掀开棉帘走了出来。
也许是刚刚睡醒，他脸蛋上的熏红还没有完全消散，墨眸也不似往日般清冷澄澈，看起来雾蒙蒙的。模样看起来十分的单纯无害。
风白苏听到他的声音后立马转过了身来，“醒了？我们到邺城了。”
她走向前去，将站在车辕上的魏京墨单手抱了下来。
站在后面的刘管事看到魏京墨后，先是在他精致出尘的面容上扫了一眼，随后立即收回了目光。
见风白苏与他如此亲密的模样，她眼眸闪动，立马走向前来：“殿下，这位郎君是？”
“这是七皇夫。”风白苏声音简短的说了一句。
“原来是主君殿下！小的失敬了！”
“好了。”风白苏却打断了她的话，出声道:“带本殿进去吧。”
闻言，刘管事立马侧开了身子，请道:“是，殿下！小的这就为您领路。”
胡姣准备的这处宅院倒是十分的气派，甚至可以说是富丽堂皇，处处都彰显着精致。生怕风白苏这个七皇女住的不习惯。
这宅院中的布景虽与这邺城风光格格不入，但若是放到凤陵城内，那绝对是相得益彰。
这个城主胡姣倒是个有本事的！不过短短几日的功夫，就将这宅院改成了凤陵城内的风格。
人人都说这边塞城镇清苦，但这胡姣却能布置出这么个宅院，怕是费了不少的钱财。
倒不知该说她聪明还是蠢了…
风白苏桃花眸有些意味不明，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来。
将胡姣派来的这个刘管事打发下去之后，风白苏拉着魏京墨来到了房中。
两人坐下来后，魏京墨有些不解的问道：“这个城主莫不是想要巴结殿下？”
“看来这邺城城主也不像表面那般同你二姐姐相处的融洽。”
风白苏拿起桌上的茶杯倒了一杯热茶，拿在手中轻轻晃动了下。
“此次我们前来说的好听点是来支援的。但在旁人看来更像是来取代你二姐姐的。谁都知道威武将军魏阳此时身受重伤。一时半刻也难以恢复过来。是个夺权的最佳时机！”
“殿下不会的！”
魏京墨立马皱起眉头，斩钉截铁的说道。
风白苏见他回答的如此果断，忍不住轻挑了下眉，嘴角含了抹笑意。
“嗯……我确实不会，不过外人就不会这么想了。”
“可殿下已娶了我做夫郎，即便是这边塞城镇也该听到一二。她们为何还要这样认为？”
魏京墨实在有些难以理解。
按理说，风白苏和镇北王府已结成姻亲关系。镇北王府自然是站在七皇女这一边的。这镇守边关的是风白苏的夫姐，实在没有夺权的必要。
风白苏轻垂眼睑抿了一口热茶，嘴上似玩笑般的说了一句：“也许是她们不相信我们二人之间的感情……”
毕竟都知道皇家之人最是凉薄无情，这权力当然是握在自己手中的最牢靠。
她们自然不会觉得风白苏会放过此等机会！
且风白苏一直以纨绔混不吝的面貌示人。凤陵城内的人都没有看透，更不用说这相隔甚远的边塞之地。
照她的纨绔性子和那些风流浪荡的传闻，她们也不会觉得她会真的在意魏京墨。
而且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
这军权落在她这个纨绔皇女的手中自然比落在魏阳手中要好的多。毕竟她要比魏阳来的更好操控摆布不是？
风白苏嘴角的笑容变得有些危险起来，眸色也跟着有些暗沉。
——
城主府
刘管事退下后便悄悄来了这里。
看着上首的胡姣躬身禀报道：“主子，这七殿下身边跟着的男子竟然是正君！而且属下见两人之间的举止还十分的亲密。今晚的接风宴您确定还要继续吗？”
闻言，胡姣却答非所问:“听闻这七皇女在凤陵城的名声可是十分的狼藉！最出名的就是她那风流浪荡的传闻。”
她面容变得有些深沉，没了在风白苏面前时的热情和善。
转动了下手上的扳指，笑的有些意味深长：“无妨，今晚我们就来试探试探，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刘管事闻言，想到方才看到的魏京墨的容颜，倒是有些沉思：“不过这传闻倒也可能是真的……属下方才瞧了一眼那魏正君的模样，清冷出尘仿若那谪仙一般！这七皇女连来这边塞之地都要带着正君在身边，除了贪图美色还能是什么？”
毕竟家里的正君可是正经夫郎。出嫁后除了要服侍妻主外，还要管理中馈以及妻主的后院。
哪能如此黏在妻主身边，跟个恃色邀宠的小侍一样。
听闻那魏正君可是镇北王府的嫡公子。如此这般，多半是被那七皇女逼迫的！
胡姣眼眸沉沉，声音低沉，“最好如此，也不必我们再多费心了。”
——
天色暗下来时，风白苏便接到了胡姣要在城主府替她办接风宴的邀约。
风白苏听到消息后，笑了起来：“那个刘管事想来已经将你的消息递给了胡姣。这接风宴怕是个幌子，借此机会试探我才是真。倒是有趣！”
她倒要看看这个邺城城主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魏京墨闻言拧起了眉来，有些担忧起来：“没想到我们这次前来还没对上南夷蛮族，就先和这邺城中的人碰了起来。殿下一定要小心些呀！”
“放心。”风白苏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我大概猜到了她的那些手段。”
桃花眸中的笑意变得有些玩味起来。
随后，她站起身来。看着魏京墨声音轻柔道：“这几日赶路劳累，你先休息吧！不必等我。”
魏京墨跟着起身，将她送到了门口。又不放心的叮嘱了一遍：“殿下小心！”
“回屋吧！”
风白苏朝他摆了摆手，转身朝外边走去。
城主府此时灯火通明，明亮的大厅内坐满了这邺城内大大小小的官员。全都是城主胡姣的下属以及关系亲密的官员。
风白苏跟着仆从进来后，大致扫了一眼。倒是没在这中间看到军中之人。
她眼眸中划过一抹暗光。
看来这魏阳也不是没起疑心，倒是将这军中治理的如铜墙铁壁一般，没有让这邺城之中的官员势力渗透进去。
胡姣看到风白苏进来后，立马站了起来。
满脸笑意的相迎：“殿下，您来了！”
说着，就将主位让了出来，“快快！殿下快请来这边上坐！”
底下的官员也连忙起身行礼。
风白苏神色有些倨傲的点了点头，面上神情有些散漫。
她撩开衣摆坐了下来，身子往后靠在了椅背上。长指放在桌面上敲打着，微垂着眼眸淡声道：“都坐吧！不是要给本殿办接风宴吗？快开始吧！”
说罢，嘴里轻啧了一声，似乎又有些不耐烦：“本殿还等着回去抱美人睡觉呢，赶紧开始赶紧结束！”
见她突然之间就变了脸色，底下官员们忍不住面面相觑。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城主胡姣。
胡姣见风白苏似换了一个人一般，如今这副暴躁的模样与进城时客气有礼的样子大相径庭。
她忍不住皱起眉头来。
看来那些传闻不假，性格如此多变且浮于表面，看着就不像个心有丘壑之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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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故意
胡姣收敛起心中的想法，连忙站起身赔笑道：“是是是！下官这就吩咐人布菜！”
她举起双手拍了拍手掌，仆侍们立马呈着佳肴鱼贯而入。
等到菜上的差不多后，胡姣又突然朝风白苏笑着说道：“听闻殿下最是怜惜美人。下官这几日得了几个妙人，各各风采绝佳！不知殿下有没有兴趣一睹其风貌啊？”
闻言，风白苏桃花眸立马亮了起来，似乎有些迫不及待。
她掩唇轻咳了几声，压抑着嗓音回道：“还不快带上来让本殿看看！”
语调快速，似乎在极力抑制着心中的激动一般。
见此，胡姣眼眸中划过一抹流光，立马将人带了上来。
片刻，几个身材纤瘦的男子走了进来。
天空中飘着零碎的雪花，这几个男子身上却只着了一件轻纱。曼妙的身姿在薄纱下若隐若现。
几个男子迈着莲步款款的走到灯光之下，精致不俗的面貌瞬间暴露在众人面前。
尤其是上首位置的风白苏，正好能将几个男子的面容看的清楚。
她目光有些挑剔的落在几人的面容上，似乎在甄选最佳的那一个。
随后，指着中间的那一位淡声道：“你，过来！”
小男子面容姣好，气质有些空灵。
乍眼一看，与魏京墨倒是有些相似，都像是那不食人间烟火的天仙一般！
见此，胡姣的眼眸忍不住深了深。
看来是那魏正君的长相正好符合了这位殿下的喜好啊。
小男子听到风白苏的声音后，抬起了头来。见她面容精致艳丽，桃花眸此时正幽深的看着他。
脸蛋忍不住羞红了起来。
他微微欠身，行了一礼：“是。”
随后，便迈着莲步走到了风白苏的身边。
风白苏靠近了几分，伸手捏起了他的下巴。深邃的目光在他脸上巡视了起来。
就在小男子忍不住软下身子要贴过去的时候。
她突然蹙起黑眉，将人甩到了地上。
看着底下的胡姣不满道：“这就是你找的妙人？连本殿身边美人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也好意思带到本殿面前！”
风白苏从椅子上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抬脚便将椅子踹了出去。
“嘭”的一声！
底下正高兴的众人立马忍不住抖了抖肩膀，全都噤若寒蝉。
“扫兴！”
风白苏轻啧了一声，高高在上的睨了一眼底下的胡姣：“本殿的好心情全被你给毁了！”
她有些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冷声道:“本殿看这接风宴也不必办了！”
话落，转身朝外边走去。
经过那名摔倒在地的小男子时连眼神都没瞥一下，“还是本殿的小美人好看！本殿也是闲的慌，竟然来你们这帮蠢货这浪费时间。有这段时间，本殿都能和小美人亲热几个回合了！”
似乎还有些气不过，走之前又冷冷的丢下一句：“蠢货！”
然后便气急败坏的离开了。
只留下这大厅中的一竿子人互相瞪眼。
胡姣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了好久。任谁被骂了蠢货都不能无动于衷。
旁边有同她交好的官员凑了过来，看着她不满道：“胡大人，这七皇女可和你说的不一样啊！你不是说她就是个贪图美色的纨绔吗？性子如此暴戾，喜怒无常，你还想控制她与魏阳相斗？你…”
她最后一句话虽未说完，胡姣却看懂了她那话中的意思。本就不好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下来。
勉强压抑着心头的怒火，挤出一丝笑容来：“李大人消消火气！这七皇女进城之时确实表现的客气有礼。我也未曾料到她这么快就原形毕露！不过这不是更好证明了此人流于表面吗？若是我们能哄着她，不愁不能将那魏阳拉下来！”
“呵！”
李大人听到这话后却冷笑了一声，“哄着她？你胡大人若是想去做这个孙子我不拦着你，但你别把我算进去！”
都是在这边塞城镇当惯了高高在上的人，谁也不想屈居人下。
她们想将魏阳拉下台是不想再让她压在头上，如今来了个七皇女还是要压在她们头上。
魏阳她虽在这邺城之中威压甚重，但起码是个正常人，平日里又不常在这邺城呆着。
可这七皇女如此喜怒无常，心性不定，胡姣这蠢货是哪来的嘴脸觉得能控制的了她？
和李大人有相同想法的人不在少数，她们都觉得胡姣这是在自寻死路！
她们可不想再掺和进去了！
因此，纷纷离席，起身告辞。
顷刻间，宴厅之中就只剩下胡姣和几个忠诚的下属官员。
胡姣脸色瞬间阴沉一片，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目光黑沉的仿佛能滴出黑水来。
——
风白苏离开城主府后，脸上的不耐烦瞬间消失殆尽。
她悠悠然然的轻笑了一声，迈着散漫的步伐朝前面走去。
回到宅院，刚走进屋内，抬头就见魏京墨竟然还坐在那里。
见此，她忍不住轻皱了下眉头，走了过去。
“怎么还没有睡？”
魏京墨看到她后立马站起了身来，朝她迎了过去。
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闻到她身上多了抹其他男子身上的熏香气息。
瞬间便脸色一变。
见风白苏伸手想要牵他，身体下意识的朝后退了几步。
风白苏见他躲开了她的手掌，动作微滞，然后强硬的将他的手握在了掌中。
“你怎么了？”
另一只手捏起他的下巴，想要看清此时他脸上的神情。
见他双眼通红，墨眸中含了抹水汽。
她瞬间有些手足无措起来，声音柔和了下来：“你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哭了？”
魏京墨却挣脱开她的钳制，“亏我还担心着殿下的安危在这里苦苦等待着。结果呢？”
他忍不住冷笑了一声，“我看殿下倒是玩的乐不思蜀了！”
“你何出此言？”
风白苏却不知道他为何这么生气？又为何要说这种话？
魏京墨见她还要装傻，板着脸看向了她，“殿下想要隐瞒，都不先处理一下身上的气味吗？身上沾着其他男子的熏香，你还说自己没有乐不思蜀！”
风白苏：“……”
她突然低低笑了一声，拉着他强制的抱坐在了怀中。
“吃醋了？”
魏京墨却推了推她，面无表情：“别靠近我，你身上很臭！”
“哪里臭了？明明就很香…”
她装模作样的拉起衣袖闻了闻，“不信你闻闻！”
说着，还举到了魏京墨的面前。
魏京墨见她这副无赖模样，被气笑了，“殿下这是在故意气我吗？”
闻什么？她身上其他男子的熏香味儿吗？
见风白苏被他拆穿了还这副浑不在意的模样，心里瞬间酸涩了起来，泪珠子更是连成线般滚落了下来。
“殿下若是有意其他男子，不必如此遮遮掩掩的。同我说便是了！京墨身为正君，自会为妻主安排妥当！”
风白苏见他还要继续说下去，先一步低头堵住了他的薄唇。
红唇轻描着他的唇形，不断辗转碾压。舌尖抵开他的薄唇冲了进去。不容拒绝的在里面肆意横扫着。
“唔…”
魏京墨有些受不住的嘤咛一声，忍不住想要后撤。
风白苏却又压着大掌将他重新按了回来，红唇重重的压在他薄唇上。
良久，才终于满足的放开了他。
她轻喘一声，抵着他的额头，哑声道：“没有任何男子……”
说着，便将今日接风宴上的事情一一告诉了他。
两人之间的误会解除。
魏京墨抿着红肿的薄唇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了眼眸。
风白苏却不放过他，调侃了一句：“小醋坛子！”
这下，魏京墨脸蛋更红了，连耳朵都镀上了一层薄红。
他声音弱弱的有些不满道：“…谁让你不早点说。”
“而且，”他梗着脖子又强硬了起来，“你要是不离他那么近，又怎么会沾染上他身上的熏香？”
一想到她身上有其他男子的气息，他心气便立马不顺了起来。
“赶紧将你身上的外袍脱了！难闻死了！”
魏京墨忍不住拧了拧眉，伸手去拽她身上的锦袍。
见此，风白苏挑了下眉，倒是顺着他的力道将外袍脱了下来。
脱下来后，她还扯着身上的白色内衫特意问了一句：“这件用不用脱？”语调中满是戏谑。
被魏京墨瞪了一眼后，这才老实了下来。
魏京墨将她身上的外袍丢的远远的，这才又折了回来趴到了她的怀中。
小脑袋瓜子还四处拱了拱，用鼻子到处嗅了嗅。
等到鼻息间充斥的都是她身上那独有的靡丽花香后，这才安心了下来，脸蛋贴着内衫蹭了蹭。
风白苏纵容着他这一系列的小动作，只是揽着他的腰肢没有动作。
见怀中的小公子终于安生了下来，这才贴着他的耳边轻笑了一声：“小公子还挺霸道！”
魏京墨却充耳不闻，缩在她的怀中装听不见。
掩在她怀中的墨眸却熠熠生辉，光彩照人！
他知道他不该如此的，女子三夫四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但是风白苏给了他希望的，让他觉得她只属于他一个人的！
魏京墨在心里哼了一声：他之所以变得这么贪心，本来就全是她的错！所以，她就要自己承担这份后果！
魏小公子心里毫无任何负担的这么想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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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会面
翌日一早，风白苏刚起身，便听外边的仆侍禀报到，城主胡姣正等候在府外。
闻言，风白苏轻挑了下眉，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来。
这是还不死心？
“殿下，怎么了？”
魏京墨见风白苏突然掀开被子下了床榻。努力睁开眼睛，声音含糊的问了一句。
“没事，你继续睡吧。”
风白苏转过身来摸了摸他的头发，嗓音轻柔：“今日我可能会回来的晚些，不必等我用膳了。”
话音落地，魏京墨却立马清醒了过来，坐起了身来。
“殿下是要去驻扎营地吗？”
“嗯。”风白苏点了点头，见他有些着急的模样。安抚般的笑了笑：“放心！你二姐姐的情况我会帮你好好看看的，回来后定如实向你汇报！”
话落，她又抬手拍了拍魏京墨的脑袋，“再睡会儿吧！时间还早！”
随后，便起身朝外面走去。
风白苏出来后，就见胡姣正站在屋檐下等候着。
看到她后，面上立马扬起笑容来：“下官参见殿下！”
“胡大人不必多礼！”
风白苏抬了抬手，嘴上抱歉道：“昨日本殿心情不好，多有得罪之处还望胡大人海涵了！”
说罢，还拱起手来朝胡姣举了举。
见此，胡姣哪敢应承，连忙说道：“哪里哪里！是下官扰了殿下的雅兴！是下官的错！”
“为了赔昨夜之礼！今日不如就由下官亲自带您到驻扎营地去。不知殿下意下如何？”
她躬着身子，面上一副赔罪的模样。
见此，风白苏眼眸深深，面上却轻笑道：“这怎么好麻烦胡大人你？”
“不麻烦！不麻烦！”胡姣却笑的满脸诚意。
见她如此坚持，风白苏似乎不好意思再推脱下去，只好妥协道：“那既然如此，就有劳胡大人了。”
两人面上和和气气，心里却各怀心思。
胡姣见风白苏应承下来，立马朝外边走去：“殿下请随我这边来。下官已备好了马匹。”
——
驻扎营地就在邺城的西北方向，离城镇大约二三十公里的路程。
风白苏随着胡姣骑马朝驻扎营走去，大约一个时辰便来到了驻扎营地。
离营地大约还有五公里的时候，前面领路的胡姣突然停了下来。转身看着风白苏说道：“殿下，前面过去这条长河便到了驻扎营。”
她伸手朝右前方指了指，开口解释道：“驻扎营守卫森严，下官没有大将军的手谕无法进入。这段路殿下只能自己前往了。”
“原来如此。”风白苏朝她颔首，面上感激一笑：“那就多谢胡大人这一路相领！胡大人慢走！”
“殿下客气了！这是下官该做的！”
胡姣坐在马上朝她拱了拱手，这才调转马头朝后面驶去。
风白苏骑着马站在原地，望了一眼她离开的背影。
面上的笑容渐渐消散，桃花眸中划过一抹深意。
良久，才勒紧缰绳又继续骑着马朝前面驶去。
来到驻扎营口时，还没走近便被守卫在两旁的军将拦了下来。
“来者何人？无大将军手谕不可进入！”
风白苏不紧不慢的下了马，从怀中掏出令牌朝她们举了举。
守卫的军将看到令牌后，立马脸色一变，单膝跪地：“原来是七殿下！末将参见殿下！”
“不必多礼。”
风白苏将令牌收了起来，开口道：“本殿奉母皇旨意前来支援！你们将军呢？带本殿去见你们将军。”
军将闻言立马回道：“殿下稍等片刻，末将这就去营中禀报！”
说罢，便朝里面走去。
大约过了半炷香的时辰，一个身穿银甲的女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到风白苏后立马躬身行礼道：“参见七殿下！末将陈田，乃大将军身边的副将。将军有伤在身无法行动，特请末将前来带殿下过去。”
说着，她侧开身来，“殿下这边请！”
风白苏点了点头，随着她朝里面走去。
——
驻扎营比京畿营要大了两倍不止。因为这段时间南夷蛮族那边一直虎视眈眈，时不时会在边境地带闹出动乱来。
营地内的气氛也变得十分的紧张严肃。
身穿盔甲的军将们手握□□和利剑。绕着营地四周来回巡逻着，也有的在练武场中进行训练。
一切都井井有条，各司其职！
即便风白苏从她们身边经过，也没引起她们丝毫的关注，依旧在进行着自己手上的事情。
一看就知领军之人是个严肃认真之人，才能训练出如此严谨的军队来！
风白苏随着副将陈田一直朝营地深处走去，直到来到一处白色营帐前。
她顿下脚步，掀开帘帐转身请到：“殿下里面请！大将军正在此处。”
“多谢！”
风白苏朝她点了点头朝里面走去。
帐中，魏阳身穿一袭白色内衫，外披深色棉袍坐在床塌之上，手中还拿着边塞地图看着。
她面容深沉，五官英气锐利，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一般。即便是静静的坐在那里，都能感受到她身上那无法抵挡的锋芒。
只是此时的她脸色微青，嘴唇更是泛着病态的白，身上的气势透着几分虚弱。一看就知道是重伤未愈。
风白苏刚走进来，她便察觉到了动静，扭过了头来。
黑眸上下轻扫了一遍后，这才放下手中的地图拱手道：“七殿下。”声音冷沉又简短。
“大将军。”
风白苏也朝她抬了抬手，然后便拉了把椅子坐了下来。十分地自来熟。
她打量了一遍魏阳，靠着椅背轻挑了下眉，声音有些散漫：“看来大将军这次伤的不轻啊！怎么没回邺城修养身体？京墨十分担心你这个二姐姐，本还想来看看你的。”
“墨儿？”
魏阳本来没什么表情的脸庞，忍不住皱了起来：“他同你一起来了这里？”
“大将军竟不知吗？”
风白苏见她一脸意外，倒是觉得有趣，“按理来说这邺城离军营也不远，本殿昨日便已到达邺城。大将军竟丝毫没有收到消息。看来您与这邺城之间的关系很微妙啊！”
魏阳闻言沉默了下来，黑眸也有些暗沉。
她重新抬起头来看向风白苏，淡声道：“殿下有话不妨直说。”
“大雪连连，凤陵国各地都爆发了雪灾，朝廷更是应接无暇。偏偏就是这么巧，南夷蛮族正好在此时协同周围的三十六部进犯过来。而你威武将军更是在这个时候因敌不寡众而身受重伤。”
风白苏声音不紧不慢，“事情发生的如此巧合。本殿可不信这其中没有什么蹊跷！”
她唇边勾起一抹散漫的笑容来，“且恰巧昨日本殿到了之后，便被你们邺城城主胡姣热情招待了起来。不仅替本殿收拾好了院落，晚上更是办了一场接风宴。大将军觉得，她对本殿如此热情所图何事呢？”
风白苏身体慵懒的朝后靠去，桃花眸中却一片平静无波。
魏阳听到她这一番话后，目光在她面容上顿了几下，声音低沉道：“这次南夷蛮族前来进犯确实不是意外，而是早有预谋！我怀疑是有人同南夷蛮族那边有了勾结。”
至于此人是谁，风白苏这一番话落地之后，两人心中都已心知肚明。
魏阳面容严肃了起来，声音也有些发冷：“南夷蛮族能够拉拢住周围三十六部的人，这并非一朝一夕就能够办到的事。怕是早就开始谋划。他们在此时进攻过来。怕是有人为他们透露了消息，这才趁着朝廷多地爆发雪灾应接不暇时出手。”
“至于我身上的伤…”她伸手抚上了胸口，拧起了眉来，“我怀疑是行军防布的计划泄露了出去，这才给了南夷蛮族可乘之机！”
想到军中存在漏洞之处，她浑身的气势便陡然冷冽了下来。
这么多年她处处警惕，没想到还是让人找到了可乘之机。
“大将军实在不该将这邺城之权交给了其他人啊！”
邺城作为边塞城镇，离驻扎军如此之近。魏阳却将邺城城主之位放任给了外人，这简直就是在养虎为患。
魏阳听到风白苏这话后，倒也没生气。心里确实有些后悔当初的放任。
当初她一心只想着守好边疆训练好军队，平日里也不常回那邺城之中。
邺城中虽生活着众多军中家眷，但她对城主之位并无太多想法。只是觉得谁人当都好，反正她平日里军务繁忙，对于邺城内的事务也应顾不暇，还不如交由其他人管理。
但她忘了一山不容二虎，邺城作为边塞城镇，她这个威武将军的名声更是威震四方。
邺城百姓说起威武将军魏阳便心生敬仰，这邺城城主的存在如同虚设一般。任谁在这般处境下都不可能不心生怨怼！
可以说，这城主胡姣算是魏阳自己亲手养起来的麻烦！
沉吟片刻，魏阳又出声道：“这次交战我与南夷那边算是两败俱伤，谁也没有讨到好。短时间内他们应该不会再大肆进攻。当务之急，是将邺城之事处理妥当，才可安心对敌。”
“本殿也正有此意。”
风白苏看着她轻笑了起来。
胡姣千算万算没有算到风白苏在凤陵城内的那一系列传闻不过都是伪装，早早的便在她面前暴露了意图。
现在可以说是我在暗，敌在明。
胡姣不过是只跳梁小丑，不足为惧！但若一只这么放任着她来回蹦跶，也令人着实心烦！
风白苏和魏阳两人都是果断之人，立马便达成了共识。
今日，风白苏也只是计划着来看看魏阳身上的伤势。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后，她便起身告辞。
离开前，魏阳突然喊住了她，“殿下！”
闻言，风白苏转过了身来看向她。
就见魏阳面上似有些僵硬的低声道：“…我身上的伤还望殿下不要告诉墨儿，以免他太过担心。”
风白苏闻言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直到魏阳面上的神情越来越不自然起来。
她才轻笑了一声，声音缓慢道：“二姐放心，弟妹心中有数，必不会在京墨面前说多。”
魏阳：“……”
她忍不住呛咳了一声，似乎被她口中的“二姐”给吓到一般。
见此，风白苏挑了下眉，唇边漫起笑意来。
——
风白苏离开后不久，副将陈田将她送走后便又折回了营帐中。
“将军，七殿下已经离开了。”
坐在床榻之上的魏阳闻言嗯了一声，又拿起放在一旁的地图看了起来。
陈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后，忍不住出声问道：“将军，这七殿下今日过来到底是想干什么的？怎么这么快就离开了。”
“南夷蛮族那边虽暂时没有大的动静，但恐怕也不会停留多长时间。您重伤在身，届时……”
她面容上有些愁苦，心里更是拧成了一团。
没有谁比她更清楚大将军身上的伤势。那一箭离心脉只差毫厘，若是再偏一分，大将军的性命恐是都难保。
她如今还能醒来，也是多亏了她身体素质够强硬的原因。可要恢复到鼎盛时期，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恢复的。
陈田心里实在是发愁，“若是南夷蛮族再次进犯，七殿下这样金尊玉贵的皇女能行吗？”
不是她不信任风白苏，而是不信任从小生活在锦绣堆里没有吃过苦受过累的皇女。
魏阳听到她这些话后，面上神情倒是没什么变化，似乎并不觉得担心。
良久才低声开口道：“这位七殿下并不像表面展现的那么简单。”
先不说日前她已经接到了从镇北王府传来的信件。字里行间都透露着母亲对这位殿下的欣赏。
而且就拿方才她那一番话来说，也不像是个蠢笨之人能想到的事情。
“南夷蛮族那边先不必管，你先去办另一件事情。”
魏阳面容有些冷沉了下来，“此次我军会中了埋伏，恐是有人特意泄露出去了行踪。此人现在怕是还潜伏在军中。你向军中透露出消息，就说本将伤情有变，怕是难熬过今夜！”
“将军此举是？”
“此人背后还有人，若是知道本将生命垂危，怕是会立马向身后之人禀报。届时就一网打尽，将她们全部都给本将揪出来！”
魏阳声音有些冷酷，眼神锐利深沉。
若不是今日风白苏过来说的这一番话，她还不能这么快就将这个目标人物定到城主胡姣身上。
毕竟邺城虽不大，但里面官员却不少。
且平日里她们与魏阳之间的关系也并不是很融洽。
相比较起来，这个城主胡姣倒是个能曲能伸的人物，与魏阳的关系倒是比其他人来的更融洽些。
因此，她虽将目标人物定在了邺城之中，倒是没有这么快就将目光落到这城主胡姣身上。
陈田闻言后，面容也冷沉了下来。他立马躬身应道：“是，将军！属下这就去办！”
说罢，便快步朝外边走去。
——
风白苏离开驻扎营后便回了邺城。
到宅院的时候，正好午时。
魏京墨刚准备坐下用膳，就见风白苏迈着步伐走了进来。
他墨眸瞬间亮起，起身迎了过去，“殿下，您回来了！”
“冬青，快为殿下添一副碗筷！”
扭头看着身后吩咐了一句，这才又看着风白苏说道：“殿下快些过来坐吧！”
风白苏走到他身旁坐下。见他身上只着了一件单薄的棉衣，轻声问了一句：“冷不冷？”
说着，牵起他的双手握了握。
见掌中双手温暖，这才松开了他。
魏京墨却有些焦急的问道：“殿下，我二姐姐怎么样了？她伤的重吗？”
风白苏见他张口就问魏阳的事情，忍不住笑骂了一句：“小没良心的！就知道关心你二姐姐。”
嘴上虽这么说，还是老老实实的告诉了他魏阳的情况。
“她精气神都挺好的，只是暂时无法下床行动而已。”
至于她伤重的程度，风白苏却只字不提。
魏京墨听到魏阳意识清醒，只是暂时无法下床行动后，倒是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我还以为她还昏迷不醒呢！清醒了就好！”
心里的大石头放下，他眉眼间一直聚拢的担忧也慢慢消散。
终于有心情问其他的事情了，“殿下不是说要到很晚回来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临时有变…”
她夹起一筷子菜放到嘴中慢条斯理的嚼了起来，直到咽下去后。这才接着道：“南夷蛮族那边暂时还不会发动大的进攻，同你二姐姐商量了些其他事情后便回来了。”
魏京墨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替她夹了一筷子菜放到了碗中，轻声道：“殿下先吃饭吧，有什么事用过膳再说吧！”
两人这才停下话，安静的用起膳来。
午后，停歇了大半日的雪又开始纷纷扬扬的下了起来。
刚刚被仆侍们清扫干净的院落，不过一会儿的时间便又落满雪白的一层。
风白苏下午也没有其他的安排，便留在屋内坐在窗下同魏京墨一起看着外面飘扬的雪花。
突然，她开口道：“等这天气变好些后，我带你逛逛这邺城街道如何？”
魏京墨瞬间眼睛一亮，随后又有些犹豫起来，“殿下有时间吗？会不会影响到殿下？”
“没事。”风白苏捏了捏他的脸蛋，轻笑道：“反正我们要在这里待一段时间，不出去看看岂不是可惜了。”
闻言，魏京墨这才放下心来。
兴致勃勃的说起他在凤陵城时，在那些图卷中看到的记载的边塞风光。
“我听闻边塞的小男子都很活泼开朗，和凤陵城内的小男儿一点都不一样，他们甚至还学过武功。还听闻边塞的山河十分的壮阔，草原更是一望无际，到处可见牛羊。对了，他们还喜欢举办篝火大会，所有人都绕着巨大的火堆载歌载舞，十分的热闹……”
魏京墨热情洋溢的讲述着他在书中看到的那些奇闻，声音里充满了好奇与向往。
风白苏也不打断他，就坐在一旁静静的听着。
桃花眸中仿佛蕴了一汪春水，藏满了柔情蜜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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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迎战
在邺城生活的老百姓们没想到。
他们没等到南夷蛮族再次进犯的消息，倒是他们的城主先出了事。
“哎，你们听说了吗？听说咱们那城主竟然勾结南夷蛮族那边陷害我们凤陵军队！”
“唉，谁说不是呢！我可是还听说了，咱们大将军这次之所以会在交战中受伤，就是因为这个胡姣泄了密！”
“身为凤陵国的官员却与那南蛮子勾结，简直是我凤陵国之耻！”
“听说今日大将军派人去查抄的时候，从她府上搜刮出了大量的金银珠宝，都是她这么多年暗中鱼肉百姓得来的！”
“平日里我还觉得这胡姣和善亲民，竟做出如此猪狗不如之事！幸亏大将军英明，将此等恶徒绳之以法！”
“就是就是！还是大将军英明神武！”
…………
魏阳的动作倒是十分的迅速，不出五日的时间便将胡姣给扣了起来。且罪证确凿，让她连狡辩的机会都没有。
如此雷霆的手段，不仅让胡姣来不及反应做出反抗，也震慑住了这邺城中其他的官员。尤其是那日参加接风宴的官员，更是每日担惊受怕，寝食难安。生怕下一个胡姣就落成了自己的模样！
她们这些能成为邺城官员的人都不是傻子。这胡姣突然之间就被查处了起来，她们可不信这其中没有猫腻。
这七皇女没有来邺城之前，这胡姣混的春风得意的，表面上与魏阳的关系也十分的融洽。怎么这七皇女一出现后，不过几日的功夫这胡姣就被那魏阳率军给抄了家？
若说这七皇女没有在中间透气，她们可不信！
那日在接风宴上，她们都以为这七皇女就是个风流纨绔，心性暴虐阴晴不定之人，如今看来那时的一切不过都是她的伪装罢了。
她怕是早就识破了胡姣的心思，故意在她们面前演戏的。目的就是为了麻痹她们，让她们放松警惕！
几个官员想通之后，身上不由自主的惊了一身冷汗！
幸亏那日她们没同那胡姣继续纠缠下去，而是早早就离了席，不然怕是要同那胡姣的下场一样了！
一时之间，心里还鼓动着小心思的官员瞬间什么也不敢想了。都安安分分了起来。生怕下一个被抄家的人就是自己。
邺城的掌控权倒是十分顺利的就收回了魏阳手中。
——
城主胡姣突然被抄家的事闹的整个邺城都沸沸扬扬的。
魏京墨即便是待在府中都听到了外面吵闹的动静。
他看着躺在软榻之上，一派悠然散漫之色的风白苏。艳丽的面容上神色平淡，似乎早就料到了外边的一切。
“殿下，外边这是发生了何事？你怎么好像一点都没觉得意外？”
闻言，风白苏挑起眼皮来，朝他轻唔了一声，“…应该是那城主胡姣被抓了。没想到你二姐姐行动倒是利落，这才多久就将人给拿下了。”
她唇角慵懒的勾了勾，声音听起来有些漫不经心。
魏京墨走到她的身边，闻言有些惊讶：“城主被我二姐抓起来了？”
“嗯，勾结蛮族，陷害忠良，自然是该抓之人！”
风白苏缓缓坐起身来，勾着魏京墨的腰肢坐了下来。
“这内患解决之后便是一心一意抵抗外敌了！从明日起我怕是要时常待在驻扎营中了。”
魏京墨一听这话，也不关心外边的事情了。抓着风白苏衣摆的手握紧，低声嗯了一声，神情似乎变得有些低落。
轻垂下眼眸，纤长的睫毛颤动了下，“殿下不必担心京墨，京墨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风白苏伸手摸了摸他的发顶，将他抱在怀中，用下巴亲昵的蹭了蹭。声音低低道：“这邺城现在是你二姐的人在管理。胡姣沦落此等下场也会让其他官员不敢再有妄动。邺城倒是很安全。这几日的雪也渐渐停歇了。若是无聊了，你也可以带着冬青和冬瓜出去散散心。”
魏京墨缩在她的怀中听着她的温声叮嘱。薄唇忍不住轻抿了起来，抱在她腰间的手掌紧了紧似乎在不舍。
——
翌日开始，风白苏果然忙碌了起来。有时甚至一连好几日都待在军营之中。
一开始的时候，魏京墨还有些不习惯自己晚上一个人睡，常常失眠到深夜。整个人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憔悴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将此事给风白苏通风报了信。后来，只要她晚上不回来，都会写一封信回去让人带给魏京墨。
里面写满了她今日所做的事情，还有哄人睡觉的言语。
每天晚上，魏京墨都等着风白苏的信。然后看上几遍再躺下来睡觉。倒是意外的治好了他失眠的症状。
时间不知不觉间便进入了腊月。驻扎军虽与南夷蛮族那边局势紧张，大战随时都有可能一触即发。
但邺城之中却一片祥和安宁，在魏阳的管治下没有受到战事紧张气氛的丝毫侵袭。
腊月初八，腊八节。
凤陵国家家户户不仅要在今日喝腊八粥。这邺城之中甚至还有独特的节日风俗，城内还会在今日举办烟火大会。
风白苏今日依旧没有回来。魏京墨虽然已经习惯了，但在这热闹的日子还是免不了有些低落。
简单的喝了一碗腊八粥后，便没了胃口。
站在一旁的冬青和冬瓜见他眉眼失落，浑身气息低沉的模样。
小声提议起来：“主君，现在时辰还早。听说今晚这邺城内会举办烟火会，不如奴们陪您出去走走？”
闻言，魏京墨垂眸思索了片刻，点了点头，“…那出去看看吧。”
今夜的邺城可能举办烟火大会的缘故，街道上的积雪即便未化，也依旧阻挡不了城内人的热情。
各个城道上都满是人烟。年轻的小男子们成群结队的穿梭在街道中，欢声笑语。手中拿着烟花棒，一闪一闪的亮着璀璨的火花。
魏京墨身上穿着雪色的披风，细软的绒毛包裹着他如玉的小脸。兜帽轻轻掩在发顶之上，让他整个人都显得柔软温和了起来。
纤瘦的身姿和出众的气质更是引得一旁的路人频频侧目。
冬青和冬瓜紧跟在他的身边，时刻注意着身边过往的人群，以免他们冲撞到了魏京墨。
三人就这么漫无目的的沿着街道朝前面走着。
耳边时不时传来有小男子说话的声音：“喂！你们快点了！城墙那边的火树银花快开始了！你们再不快点就要错过了。”
“一年一次的盛景，那可不能错过！”
“唉，要是在这样的盛日能一睹大将军的容颜与风姿，即便让我不看那火树银花也愿意！”
“就是呀！对了，还有那七殿下！听闻那日七殿下来到邺城之时，目睹其容颜之人无不心生摇曳！真想看看那是何等的风姿啊！”
“齐潇，听说你母亲不是在七殿下身边做副将吗？你有没有见过？”
名叫齐潇的小男子闻言，声音细弱中似乎又含了抹羞怯：“嗯…七殿下确实风姿卓越，而且人还很温柔…”
他话音落地，周围瞬间响起一阵羡慕声来。
“哇！真羡慕你可以和七殿下接近！”
几个小男子的声音渐行渐远，慢慢消散在半空中。
魏京墨一直听完了全程，脚步也慢慢顿了下来。
冬青见他停了下来，有些小心翼翼的开口道：“主君，那些小男子应该都是胡说的。殿下每日都待在驻扎营中。怎会有时间去见其他小男子！”
“嗯，我没放在心上。”
魏京墨轻垂眼眸遮住了眼中流转的情绪，脸上的神情有些莫辨。
声音低低的说道：“这街上也没什么意思，我们回去吧。”
闻言，冬青和冬瓜互相对视了一眼，神色小心的跟了上去。
回到宅院中，魏京墨进到屋内后便让冬青和冬瓜都退下了。一个人静静的坐在椅子上发呆。
偌大的屋内静寂一片，只有桌案上的烛火忽明忽暗的闪烁着。
魏京墨低垂着眼眸，神情满是落寞。心里有些五味杂陈的。
他虽然知道那小男子不一定说的都是真话，可亲耳听到的时候还是免不了胡思乱想了起来。
这段时间风白苏回来邺城的次数五根手指都能数的过来。而且每次回来都是深夜，早上说不了几句话后便又离开了。
即便她日日来信，魏京墨心中还是免不了不安了起来。
他心里忍不住晒笑了一声：看来自己还真是被她给宠坏了！如今还什么事都没发生，自己便在这里患得患失了起来。
嘴里轻声叹了一声，起身朝床榻内走去。
床榻两边挂起的床幔不知道什么时候散落了下来，被从窗缝间溜进来的冷风轻轻吹起，随风飘摇着。
魏京墨伸出修长如玉的手指探了过去。手指刚掀开床幔一角，从里面突然伸出一只手掌来握上了他纤瘦的手腕。
微一用力，便将魏京墨给拽了进去！
“啊！”
魏京墨发出一声短促的叫声来，没有任何防备的摔了进去，落到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俏丽的鼻尖瞬间撞到了温软的胸膛上，鼻息间满是靡丽的花香气味。
他面容上有些慌乱，另一只手掌不由自主的抓住身下之人的衣物。
耳边有温热的气息靠近，低哑的嗓音立马在耳边响起：“在外边叹什么气？”
魏京墨感受到耳边传来的酥麻感觉后，身子忍不住敏感的轻颤了下。猛的从怀中抬起了头来。
清澈的墨眸瞬间就对上了风白苏那双潋滟的桃花眸。
此时，她眉眼间含着笑意，唇边勾起清浅的弧度来，正笑意盈盈的注视着他。
魏京墨呼吸慢了一瞬，声音里满是惊喜：“殿下，你怎么在这里？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让人通知我一声。”
“今日是腊八节我自然是要回来的。”
风白苏低头蹭了蹭他的鼻尖，轻声又问了一遍：“你还没告诉我方才为何要叹气呢？”
魏京墨却摇了摇头，主动的在她唇瓣上亲了亲，“没什么，就是有些想殿下了。”
风白苏见他难得这么主动，怎会轻易让他离开。直接追着他的薄唇压了上去，抵开牙关在里面肆意妄为了一番。
亲了一会儿后，才抱着人躺了下来，将魏京墨紧紧的锢在了怀中。
声音有些散漫：“你二姐姐简直将本殿当成了那拉磨的骡子，整日就坐在营帐中指挥本殿干这干那。今日我是将你拉了出来，她才好不容易放我回来的。”
她嘴里抱怨着，有些可怜兮兮的俯在魏京墨温暖的脖颈间。
“本殿这些日子都快累死了！你身为她的亲弟弟，必须说几句好听话安慰安慰本殿！”
魏京墨见她这有些孩子气般的嘟哝起来，墨眸中忍不住划过抹笑意。但又想到方才听到的那些话，眼眸中的笑意又淡了下来。
低声开口道：“我怎么听说殿下这几日还见了其他小男子了？看来也不是很累嘛！”
“这是谁又造谣了本殿下！我整日里除了被你二姐姐使唤，就是满脑子里想着你，身心都被你们姐弟二人给占了。哪还有心思去看其他小男子？”
她抬起头看向魏京墨，声音里满是郁闷：“这话一听就是假的，你这小公子不会又信了吧？”
魏京墨：“……”
他有些心虚的移开视线，脸蛋有些微红。
严声利词道：“怎么可能！我怎么会信这话！就是随便与你说说罢了。”
“哦？”
风白苏本来也就随口一问，如今见他这般激动，突然就忍不住狐疑了起来：“真的？”
魏京墨看着她的眼睛，强装镇定的点了点头，“当然是真的！殿下不信我？”
直到风白苏移开视线后，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段时间积攒起来的低落情绪终于消散开来。
魏京墨抱紧风白苏的腰肢，脸蛋贴在她怀中轻蹭了蹭。眉眼间的低沉消失不见重新染上了笑意。
他又低头蹭了几下后，突然就感觉到腰间的手掌紧了紧。
风白苏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起来，哑着嗓子出声道：“你故意的？”
“本来今晚想好好睡一觉的。既然小公子盛情相邀，那就…”
她猛的翻身压在了魏京墨的身上，手掌也跟着下移，“…恭敬不如从命了！”
魏京墨立马睁大了眼睛，推拒起来：“不……唔”
可惜刚吐出一个字来，便被风白苏堵住了薄唇，只能颤着身子承受着。
——
第二日清晨，风白苏浑身轻松，眉眼间具是餍.足之意。
她掀开被子动作轻巧的下了床，穿好衣服后又回到了床榻边。
看着床上的小公子闭着眼睛，呼吸轻缓。眼角微微泛红还挂着泪珠，如玉的小脸上染满红晕。一副备受欺临的模样。
唇边忍不住轻勾了起来，无声的轻笑了下。
抬手将小公子眼尾处的泪珠用指腹碾掉，又捏了捏他的小脸，这才起身朝外边走去。
魏京墨醒来的时候就感觉到身边人已经不在。
他睁开了眼睛，刚一动身子就感觉浑身酸软一片。小巧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下，嗓子眼更是干哑的仿佛要冒烟了一般。
他忍不住蹙了蹙眉头。
撑着身体刚刚坐起身来，冬青便推门走了进来，“主君，您醒了？”
“殿下走了吗？”
魏京墨抬起头来，看向走过来的冬青，“现在什么时辰了？”
“回主君，已经快午时了。殿下也已经去军营了。”
闻言，他点了点头，脸上的神情倒是很平淡，再没有了往日的低落。
冬青见魏京墨身上的阴郁气息消失不见，心里也忍不住开心了起来。
声音有些轻快道：“主君可要起身？奴伺候您穿衣吧！”
话落，便拿起一侧衣架上的衣物朝魏京墨走去。
——
这边，风白苏回到军营后，步伐轻快的朝营帐中走去。
魏阳听到她进来后，抬起了头来。睨了一眼她脸上有些荡漾的神情后，出声说了一句:“看来殿下昨晚过的不错。”
闻言，风白苏挑了下眉，一点也没觉得不好意思。
“二姐虽孤身一人，看来懂的倒是不少嘛！”
她有些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似乎有些意有所指。
魏阳：“……”
两人相处了这么多天，也让她深刻认识到了风白苏的厚脸皮。
没有再继续和她缠斗下去，而是转回了正题，“我预测南夷蛮族下一次进攻怕是会在除夕前后，殿下心里怕是要做好准备了。”
她身上的伤还没有完全恢复，届时战场之上怕是要风白苏全面掌控了。
风白苏见她提及正事，面上神情也认真了起来：“放心！按照我们部署的计划，定不会让南夷那边再讨到好处！”
两人说着又将地图拿了出来，展开放到了桌上。
围在一起指着地图上的位置低声说了起来。
离除夕越来越近，邺城内家家户户开始张灯结彩，满怀期待的准备迎接新年。
离邺城二三十公里外的驻扎营中气氛却愈发紧张起来，所有人都严阵以待，准备迎击南夷蛮族的进攻。
腊月三十，除夕夜当日。
凌晨，南夷蛮族突然率领大军跨过邺江进攻凤陵国边境。
风白苏身穿盔甲，手握□□，率领十万大军前去迎敌，战争再次爆发！
双方在邺江五公里外的平原相遇。南夷蛮族率军之人正是上次伤了魏阳的□□将军，南夷二王女，阿忽娜。
她看到对面的风白苏细皮嫩肉的，模样精致的仿若男子，忍不住大笑起来：“怎么？你们凤陵国是没有领将之人了不是？派你这么个小白脸前来应战！仔细姑奶奶的刀吓破了你的胆子！”
风白苏却不在意她的挑衅，嘴边还勾着浅淡的笑容。声音散漫道：“那就…拭目以待。”
声音落地，她手一扬，身后大军立马握紧手中武器大声呐喊着冲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尽量把昨天的补回来~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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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僵持
与南夷蛮族这一仗一打就是三天三夜，双方军队各有死伤。
最终，以风白苏在邺江河畔斩下南夷二王女首级结束！
……
邺城
魏京墨在屋内坐立难安的走来走去，一直心神不定的朝外面张望着。
这时，冬青出现在了视野中，一路小跑的朝这边走来。
魏京墨看到他后眼睛微亮，抬步走了过去，着急问道：“如何了？可打探到什么消息？”
“回，回主君。”冬青起伏着胸膛小喘了一口气，“殿下大胜！此时已经率军准备返程了！”
“那殿下有没有受伤？”魏京墨又接着问了一句。
冬青摇了摇头，回道：“只是传回来消息说我军大胜！其他的未曾可知。”
魏京墨闻言有些失望的点了点头，墨眸中的亮光暗了下来。心里压着的石头依旧没有落下来。
“行。冬青你再去外边打探打探，看看能不能知道殿下的情况。”
“是，主君。”
冬青转身又朝外边的走去。
直到深夜，魏京墨依旧坐在门口等待着。
冬青和冬瓜一连劝了好几次都没有劝动他，甚至还被魏京墨打发了下去。
寂静漆黑的深夜中，唯有门口亮起一盏微亮的烛灯，照亮了小小的一方天地。
魏京墨坐在暖黄的烛光下，漆黑明亮的墨眸静静的望着院落口。
风白苏跨过门槛走进院落时，一抬头就看见了坐在屋门口的魏京墨。
小小巧巧的一只窝在椅子上，脚边放着一盏暖黄的烛灯，目光灼灼的望着院落门口的位置。
瞬间，心里又是柔软又有些无奈。
果然，她就猜到这小公子会这样！
魏京墨看到风白苏走进来后，立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墨眸闪着光亮，裙摆翻飞间，瞬间就飞扑了过来。
“殿下！你回来了！”
双手环住风白苏的腰肢，冲进了她的怀中，紧紧的抱着。
风白苏不由自主的朝后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形。
身体僵硬了一瞬，这才展开双手抱住了魏京墨的腰肢。
低声说了一句：“嗯，我回来了。”
抱了一会儿后，这才松开魏京墨的腰转而牵起了他的双手。
见他双手冰冷的跟块冰似的，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怎么不在屋中坐着？等我也不必这么虐待自己吧！”
说着，拉着他便朝屋内走去。
魏京墨乖巧的跟着她朝屋内走去，亦步亦趋的，“……这样殿下一进来我就可以看到了。”
“下次不许了！知道吗？”
两人走到屋内坐了下来。
风白苏立马将屋内的碳炉放到了魏京墨的脚边，拉起他的手在碳炉边烤了起来。
方才外边夜色漆黑还没有看清，如今被屋内的烛光笼罩才发现。
魏京墨白里透红的脸蛋此时已经冻的有些僵硬，樱红色的薄唇更是毫无血色，冻的已经有些泛紫了。可见他在外边已经坐了多久的时间。
风白苏看到他这副模样，倒是真有些动怒了。脸色不自觉的黑沉了下来：“若是本殿今夜不回来，你莫不是就要这样冻死在外面吗？冬青和冬瓜呢？他们两个是怎么照顾你的！”
“殿下，不关他们的事。是我执意如此的。而且，我知道殿下你一定会回来的。”
魏京墨眨着墨眸静静的看着风白苏，纤长浓密的睫毛在眼底落下一片暗影。僵白的脸蛋在碳炉的炙烤下总算恢复了几分红润。
风白苏桃花眸深邃，望着他清澈却又坚定的黑眸。终是妥协下来，嘴里轻叹了一声：“你是吃定了我拿你没办法是不是？”
声音听起来无端的有些宠溺。
魏京墨眼眸轻闪错开了她的视线，纤长的睫毛轻颤。
想到什么后，他又抬起了头来：“殿下身上可有受伤？”
闻言，风白苏手指轻顿了下，随即面色平常道：“没有，那些南蛮子能是我的对手？”
魏京墨却抿起了唇瓣，坚持道：“那殿下脱下来衣服让我看看。”
风白苏却坐在那里没有动弹，眼神有些轻挑的看着他，“脱衣服？小公子现在怎么变得这么不矜持了！脱衣服这种话怎么张口就来！”
魏京墨见她这般顾左右而言他，更加觉得她心里有鬼。
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直接起身朝她走去，伸手就去拽她身上的衣服。
“殿下不自己动手，那我帮你脱。”
风白苏见魏小公子这般生猛的动作，身体下意识的朝后仰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动作幅度太大，她嘴里忍不住轻嘶了一声，仿佛是扯到什么痛楚一般。
听到她这声闷痛声后，魏京墨停了下来，静静的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风白苏：“……”
她见隐瞒不下去，只好在魏京墨的注视下自己动起了手来。
扯开衣服之前，还不死心的又问了一遍：“真要脱啊？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魏京墨却不言语，只是眨着墨眸眼神平静的看着她。
见此，风白苏彻底闭上了嘴巴，老老实实的解开了衣服。
刚刚扯开内衫，魏京墨就看到她身上裹着的白色纱布。纱布在腰腹部的位置缠了厚厚的几层，即便如此，依旧有猩红的鲜血渗透了纱布。足可见纱布下的伤口有多深。
而且不仅这一处，肩膀，后背，处处都有划伤。一看就是冷箭擦过身体造成的伤口。鲜红的一道，在她白皙的皮肤上尤为显眼。
魏京墨看到她这遍体鳞伤的身体，眼眶忍不住湿润了起来。渐渐有水雾弥漫模糊了双眼。
他双眼红彤彤的，如同小兔子一般，嘴里哽咽起来：“殿下…你这伤口疼吗？”
说着，伸出手指想要去碰触她，又似乎害怕碰疼了她又缩了回来。
风白苏将内衫又穿了起来，遮住了身上的伤口。
见小公子满脸心疼又小心翼翼的模样，唇边缓缓勾起笑容来：“不疼。”
“怎么可能不疼！”
魏京墨声音闷闷的反驳道，又觉得自己刚才问的都是废话。
他忍不住抿紧唇瓣，自责起来：“都怪我不该任性的。殿下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让你这般来回跑，你应该好好在军营中休息的。”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风白苏被他这副模样弄得有些哭笑不得，“是我不放心你才要回来的。而且上战场打仗哪能不受伤？这受的伤都是身为军将的荣誉。”
见魏京墨还是浑身低沉的模样，她抬手盖在了他的脑袋上，使劲揉了揉，将他头发都揉的炸毛了起来才收回了手掌。
声音轻柔的哄道：“好了，小公子，别难过了！”
——
自从风白苏受伤后，魏京墨就变成了她身后的一条小尾巴。紧紧的黏在她的身后。
风白苏身上的伤好的差不多后，便又返回了军营。
收到魏阳的传信时，刚起身朝外走去，就见魏京墨紧紧跟了上来。
风白苏顿住脚步停在了门口，转过身来就见魏京墨站在了身后。
桃花眸中划过抹笑意，声音戏谑道：“啧，小公子怎么这么黏人！”
然后，低头在他薄唇上亲了一口。
魏京墨神色微怔，呆愣在了原地。
风白苏直起身子后，又捏了捏他软嫩的脸蛋，“我走了。”
话落，松开手指转身朝外面走去。
直到风白苏的身影消失在了院落再也看不见，魏京墨这才回过神来。后知后觉的补上了方才没来得及说的话：“…路上小心。”
——
风白苏斩杀了南夷二王女后，倒是让战事再次短暂的停歇了下来。
但魏阳和风白苏却没有因此放松下来。
两人都知道南夷这次既然能拉拢了周围的三十六部一起进犯凤陵国，他们就不会这么轻易的放弃。
果不其然，正月未出，南夷蛮族再次率军前来袭击。
风白苏再次率军前去迎击！
这次，双方将领都未有折损，两方兵将们却损失惨重，凤陵军只能算是险胜了南夷那边。
就这样，她们与南夷蛮族之间的交战打打停停持续了半年之久。南夷那边就如同打不死的蟑螂一般，一直与凤陵军队这么缠斗着。
即便魏阳和风白苏斩首了再多的敌国将领，下一场战事他们依旧有新的将领重整旗鼓再次攻打过来。
如此死缠烂打，将风白苏和魏阳烦的透透的！
两人行事素来雷厉风行，作风果断。平生最厌烦的就是纠纠缠缠，死缠烂打的行事风格。
南夷蛮族这次却做足了这种姿态，简直是在两人的雷区上来回蹦跶。偏偏还对他们无可奈何，只能这么一次又一次的前去迎击。
“这帮子南蛮子简直是没完没了了！打了一茬又来一茬！”
魏阳脸色阴沉，气的胸膛忍不住剧烈起伏着。
“难不成这就是他们的战术，知道硬拼敌不过我军。所以才要这么慢慢的跟我们耗着不成！”
风白苏桃花眸同样暗沉一片，红唇紧紧抿了起来，显然对这帮南蛮子也厌烦到了极致。
“既然打不散他们，那我们就釜底抽薪！不是仗着身后有三十六部的人做支撑吗？那我们就先将这三十六部的人逐个击破。届时，就剩下南夷蛮族这个光杆子，我就不信他们还能翻出天去！”
确定好了计划，风白苏和魏阳便立马行动了起来。
但要想完全击破这三十六部的人并非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事情。
花了半年的时间，她们也不过攻下了十二部而已。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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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离开邺城
春生夏长，秋收冬藏，一年的时间竟转眼间便已消散。
风白苏今日难得没有去军营，坐在凉亭下的玉石板上半眯着桃花眸。温煦的阳光暖融融的倾洒下来。她整个人都沐浴在阳光之下，熠熠生辉。
“殿下，今日你不去军营吗？不是说南夷蛮族那边闹得正厉害吗？”
三十六部中其中十二部已经归降。南夷蛮族那边也开始着急起来，率领着余下的二十四部开始疯狂的进攻凤陵国边境。
魏京墨见她还有心情晒太阳，心里忍不住有些疑惑。
风白苏见他过来后，睁开眼睛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也过来。
“今日阳光明媚，和风惠畅，你也快来这边坐下感受感受！”
魏京墨缓步走了过去，见她又悠然自得的眯起了眼睛，暗自摇了摇头。
不过还是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刚刚坐下来，就听风白苏的声音又有些懒洋洋的传了过来，“南夷周边的十二部已经归降，只剩下其余的二十四部还在负隅顽抗。南夷那边现在正忙着安抚和加强与这二十四部之间的联系呢！”
“不过……”风白苏抬起手指敲了敲一旁的栏杆，“也都是做的无用功罢了，其余的二十四部迟早也要收回来！”
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声音听起来慢条斯理的:“不过，他们急着安抚周边的部落，倒是让我们可以偷闲片刻。”
闻言，魏京墨倒是了然的点了点头。
突然，他想到什么，从袖中拿出一封信来递给了风白苏，“对了，从凤陵城那边来了一封信。是加急送过来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闻言，风白苏倒是睁开眼睛坐直了身子。伸手接过了信件。
她展开信后，一目十行的快速浏览了一遍，眉头忍不住轻蹙了起来。
魏京墨见她神色有异，问了一句：“怎么了？”
风白苏将展开的信递给了他，沉声说道：“葱白来信说凤陵城内近几日出现了一个术士。医术出神入化，炼制的丹药更是一绝，可延年益寿。在凤陵城内闹起了不小的动静。”
“且这事还闹到了母皇跟前，本以为她会将这术士捉起来。谁知道带进皇宫后却得了母皇的重视。如今这术士跟在母皇的身边颇受她的宠信。”
魏京墨垂眸扫了一眼，也忍不住皱起了眉，“这一听就是个江湖骗子！母皇怎还让这人跟在身边？”
“看来这术士不简单！身后怕是有人操控！个中缘由怕是没有信上说的那么简单。”
风白苏眼眸中划过一抹厉色，唇边的笑意有些泛凉。
这背后有人操控还是其一。也得女皇相信才行！
看来母皇终究是老了，竟也开始信这些延年益寿的歪门邪说了！
这个时代的人不了解这丹药的实质也就罢了。
风白苏作为拥有两世记忆之人，自然是知道这些所谓的延年益寿的丹药不过都是慢性毒药罢了。
她能知道这些，风白微这个穿越人士自然也是知道的。
她在凤陵城内既然放任了这个术士走到了女皇的身边。
要么是她心中对女皇不满，只想冷眼旁观。
要么这个术士的出现与她有关。
依她对风白微的了解，她觉得后者的可能更大一些。
“殿下，这事你打算怎么办？”
魏京墨见风白苏久久没有言语，出声问了一句。
风白苏垂眸思索片刻，低声道：“我们现在在这邺城一时半刻也回不去。鞭长莫及！具体情况到底如何，光凭这信件上的内容也说不清楚。如今只能加强警惕，让葱白她们以不变应万变吧！”
她声音顿了下，又接着道：“我记得上一次葱白来信说五皇姐在川蜀之地时与恭阳王闹的有些不愉快。看来我还得去信给六姐姐让她们在凤陵城内也多加小心些。这凤陵城怕是要不平静了！”
魏京墨听到风白苏这一番话后，忍不住沉思起来，“那我是不是得去一封信到镇北王府，提醒一下母亲和爹爹。”
风白苏倒是没有反对，“提醒一下也行，可以让镇北王多注意一下五皇女府。”
闻言，魏京墨点了点头。
两人面上的神色都有些沉重。
——
风白苏在邺城悠闲了几日后，便又返回了军营。
魏京墨也习惯了她在战场之上的打打杀杀。听到风白苏说南夷那边又有动作，她要返回军营时，颇为淡定的点了点头。
只是平淡的说了一句“一切小心”后，甚至都没有从椅子上站起来。
风白苏见他这副不甚在意的模样，再不复往日那般紧张关心的模样。
心里的落差不可谓不大！
她站在原地停留了好久，才出声讷讷道:“那……我走了。”
魏京墨朝她摆了摆手，示意她随意。
风白苏：“……”
等到她转身走出屋门后。却没有看到魏京墨立马抬起了头来，默默的望着她的背影良久。
“主君为何要表现的这么冷淡？明明每次殿下出征的时候您都担心的睡不着觉。”冬青站在他的身后有些不解的问道。
魏京墨收回了视线，垂下了眼眸，“只是不想再给她增添负担罢了！我表现的不在意些也能让她走的安心些。不必再挂念着我。”
“主君还真是事事都为殿下着想啊！”一旁的冬瓜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魏京墨闻言却没有言语。
感情都是相互的。
他之所以能够事事都想着风白苏，自然是因为风白苏待他也极好。
——
风白苏回到军营之后便又开始忙碌起来。
随着周边部落一个接着一个的沦陷，南夷那边也开始急躁起来，颇有些狗急跳墙的意味。
有一次，甚至派人悄无声息的越过防线想要偷袭邺城，拿邺城的百姓做人质俘虏。
幸亏魏阳和风白苏发现的及时，才没有让他们的奸计得逞。
从那以后，魏阳和风白苏对于邺城周边的防控也越来越严格起来。
她们都知道南夷那边就是秋后的蚱蜢蹦跶不了几天了。
为了防止他们出些阴损邪招，凤陵军对于边境的防控越发紧密起来。
在此期间，凤陵城那边倒是再没有传来大的动静。仿佛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一般。
随着时间的推移和凤陵军的步步紧逼，南夷蛮族终究是溃败下来，不得不派遣使者呈上了降书。
至此，凤陵国与南夷之间的交战彻底结束！
风白苏同魏阳一起处理好战后事宜后，便开始着手安排返回凤陵城之事。
大战得胜，魏阳也总算抽出些时间回了趟邺城，见了见魏京墨。
回凤陵城的事也不急于这一时半刻，风白苏本来还想着带着魏京墨出去转转，欣赏欣赏这边塞风光。
结果没想到的是，时隔一年之久，再次收到了葱白的加急传信。
信上只简单的写了一句话，六皇女风白降病危！
当场便让风白苏变了脸色。
魏京墨知道风白苏同六皇女素来关系极好。如今听到她病危的消息，哪还有心思干其他的事情。
两人急急忙忙的同魏阳告别后，便开始启程返回凤陵城。
——
两人离开凤陵城时大雪封城，北风呼啸。
再次回到凤陵城后已是两年后的今天，又是一年中红枫飘落的季节！
风白苏回到凤陵城后，将魏京墨送到府门口，便立即带着南夷蛮族的降书和三十六部的归降书进了皇宫。
刚进了皇宫，便迎面撞上了风白微。
两年不见，风白微看起来倒是没多少变化，只是眉眼间似乎多了抹阴郁之色。
想到风白微身为正宫嫡出，这太女之位却迟迟没有立下。倒也不难猜出她会因此感到不满。
风白微看到风白苏后，面上带了抹惊讶：“七皇妹？没想到你今日就到了！我还以为你要过些时日才能回来呢。路上怎么这么赶？”
风白苏听到她这话后，桃花眸在她面上扫了一圈。不知道她是真不知还是故意这么说的。
她轻笑一声，声音平淡的回了几句：“我军大胜！皇妹在那偏僻的边塞待了两年多的时间，自然要马不停蹄的赶回来。”
“在那边塞之地待了两年多的时间，七皇妹确实受苦了！我瞧着你消减了不少啊！”
风白微面上浮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疼惜来。
“多谢五皇姐关心。”
风白苏笑着感谢了一句，随后拱了拱手，“皇妹还要去宣武殿觐见母皇，就先走一步了！”
“那皇姐就不多叨扰了！七皇妹慢走。”
风白微立马侧开身子示意她先走。
直到风白苏离开，看着她朝前走去的背影，她脸上的笑意重新收敛起来，黑眸有些深沉。
这边，风白苏来到宣武殿后，刚走进去就听到女皇的咳嗽声，似乎身体有些不大好。
她听而不闻，低垂着眼眸请安道：“儿臣参见母皇，母皇金安！”
“回来了。”女皇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无力，同两年前相比身体似乎变得虚弱了许多，“边塞那边情况如何？”
“回母皇，这是南夷的降书和周围三十六部的归降书。”
风白苏立马双手举起，朝女皇呈了上去。
女皇扫了一眼后，面上露出几分满意来，“不错！我儿这次倒是干的不错！”
“儿臣不敢当，都是魏阳将军的功劳！儿臣不过是在她身边辅助行事罢了。”风白苏立马谦虚的推辞道。
谁知话音刚落地，就听上首的女皇突然冷哼了一声，声音有些阴沉：“魏阳？身为守卫边塞的将军，她做这些事情是理所应当的！”
风白苏闻言后几不可见的蹙了下眉，随后又掩下了情绪。
女皇素来表面功夫做的极好，绝不会让人从她的语气中听出情绪来。时常给人一种深不可测又不可捉摸之感。
但听她这话，似乎对魏阳的不满极深！
以往她虽忌惮和排斥镇北王府，但从不会在明面上显露出来。
如今喜怒哀乐的情绪倒是越发显露在脸上了！
风白苏抬眸看了一眼上首的女皇，又极快的收回了目光。
女皇看起来似乎同以前大不相同了！
睿智的黑眸变得有些浑浊不堪，神色莫辨的脸庞也染上了一抹浊气，再不复以往那般的精明睿智。
她低垂下眼眸遮住了眼中变换的情绪，静静地站在原地。
这时，坐在上首的女皇又突然急促的咳嗽了起来。
风白苏刚抬起头来，就见女皇大声喊了起来，“高术士呢？快宣高术士过来！朕要见他！”
门外守候的宫人立马行动了起来。
不一会儿，一个灰衣男子走进了大殿。身上还挎着一个箱子。
风白苏看到这位高术士后倒是有些惊讶，没想到他竟是个男子。而且还是个样貌年轻且不俗的男子！
她视线忍不住落在了他的身上，桃花眸中含了几分探究。
高术士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倒是面容温和的朝她行了一礼：“小人参见七殿下！”
这一声恰好惊动了上首的女皇。她看着风白苏不悦道：“怎么还站在这里？没事了就退下吧！”
风白苏闻言，立马拱了拱手转身告退。离开前她神色有些莫测的又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这位高术士正拿出一个瓷瓶，眉眼温和的靠近女皇，两人之间似乎有些过于亲密。
见此，风白苏忍不住又轻蹙了下眉头，随后收回视线朝外边走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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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子嗣
风白苏回到府上后，便立马去了书房。
她看着站在下首位置的葱白，沉声问道：“这个高术士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殿下，奴婢也了解的不多。这位高术士之所以出名是因为他将几名濒死的人救活了过来。因此在凤陵城内就传扬了开来。说他是仙人转世，是来拯救多灾多难的百姓的。城中百姓传扬的多了就被陛下给知道了。然后便命五殿下将此人带进了皇宫。”
“母皇并非是轻信谣言之人。这人如今为何得她如此宠信？”
风白苏想到方才看到的场景，总觉得两人之间的举止有些过于亲密了。
葱白闻言顿了下，随即道：“奴婢也是听其他人说的。听闻这位术士的样貌气度同凤后年轻时出奇的相似，因此陛下待他十分的亲近。且此人炼制的丹药有奇效，能将人带入仙境同仙人修习长生之道和帝王之术。陛下已亲身体会过了，听说还在梦中见到了仙人，修习了帝王之术和长生之道。”
“无稽之谈！”风白苏听到这一番话后，脑海中便蹦出了这一句话。
她忍不住蹙了蹙眉，眉间都拧了起来。
世上哪有什么仙境仙人！
依她看来女皇这明显是因为那什么丹药产生了幻觉！
今日在宣武殿看到女皇时，她明显感觉到她的身体大不如从前。如果这丹药真有奇效，她身体又为何会如此虚弱？
想到那个高术士。风白苏并没有仔细观察他的样貌，因此也并没有看出他与凤后有什么相同。倒是两人之间的气质有些略同，都给人一种温润亲和之感。
凤后虽气质温和，但难掩骨子里的雍容华贵。
这位高术士却更加的亲和柔弱一些。
想到女皇如今给人的感觉仿佛蒙上了一层阴霾般，再不复以往之清明。当局者迷！风白苏皱眉问道：“朝堂之上就没有大臣对此人提出异议吗？就任由母皇亲近此人，用那些来历不明的丹药！”
“镇北王同几位大臣倒是进谏了许多次。可陛下每次都大发雷霆斥责一顿。对这位高术士的宠信更甚以往。”
闻言，风白苏忍不住伸手按压上额头。终是转移了话题：“六姐姐现在如何？她的身体不是好转了许多吗？为何又突然加重了？”
葱白一听到她问起六皇女的事情，神情就变得有些沉重了起来，“六皇女的病情暂时稳定了下来，但……”
她没忍心继续说下去，只是解释道：“五殿下去川蜀之地治理雪灾的时候，同蜀地的恭阳王闹的有些不愉快。也不知她都在奏折中说了什么。那段时间陛下对恭阳王极度的不满，动不动就迁怒到六殿下。天寒地冻又大雪纷飞的日子，六殿下没少被陛下在外面罚跪。”
葱白声音变得有些低沉，“自那以后，六殿下的身体便越来越不如从前了。”
风白苏闻言有些沉默，浑身气压低迷，放在桌案上的双手紧紧攥握了起来。
一个令自己感到屈辱不受待见的女儿，女皇自然不会在乎她的身体！
——
风白苏回到朗月院中。
她走进屋内看到魏京墨后，整个人似乎都松懈了下来，眉眼间染上了丝疲惫。
魏京墨本来正坐在软榻上发呆，听到脚步声后立马抬起了头来。
见风白苏面上神情有些倦怠的模样，立马起身迎了上去，轻唤了一声：“殿下…”
风白苏走到他跟前，将头抵在了他的颈窝上。嗅到他身上淡淡的清香后，这才觉得安心了下来。
她伸出双手揽住魏京墨的腰肢紧紧的抱住。
声音低低道：“凤陵城怕是要开始乱了！六姐姐身子又病重…”
“殿下…”
魏京墨伸出双手回抱住她，见她这副低靡的模样，声音里含了丝心疼，“京墨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风白苏抵在他的肩膀上没有言语，只是环在他腰间的手掌越收越紧，似乎这样就能从他身上汲取到力量一般。
——
翌日
魏京墨既然回到了凤陵城，自然是要到镇北王府走一趟报个平安的。
因此，一早便带着冬青和冬瓜坐着马车去了镇北王府。
风白苏这次没有陪他一起去，而是去了六皇女府上。
虽然葱白已经说了风白降的病情暂时有所缓和。但没有亲眼所见，风白苏还是有些放心不下来。
她已经先让葱白到六皇女府上通报了一声。因此等她到的时候，花落已经等在了门口。
看到她下来马后，便立马迎了上来，“奴婢参见七殿下。”
这段时间因为风白降的病情而有些愁苦的脸上总算带了丝笑意，“殿下您总算回来了，主子早就盼着您的消息了！”
“六姐姐如今怎么样？”
闻言，花落脸上的笑意又消散了下来，眉眼间含了抹低沉，“主子身体还算好，暂时没有加重的迹象。”
风白苏面上神情一顿，只低声说了句：“带我进去见六姐姐吧。”
随后跟着花落走进了府内。
此时正是红枫灿烂的时节，院子中的红枫火红一片，随着清风吹拂，悠悠然然的飘扬了下来。
花落在前面领着路，见风白苏将目光落在满地的红枫叶上。
出声解释道：“主子最爱这红枫了。所以就命仆侍们不必清扫这院子中的红枫叶。”
风白苏点了点头，将目光收了回来。
走到风白降住的地方后，花落朝里面轻喊了一声：“殿下，七殿下来了。”
将屋门打开请一旁的风白苏走了进去，随后又关上了房门。
风白苏一走进屋内，扑鼻而来便是一股苦涩的中药味。浓郁的中药味弥漫了整个屋子，可见屋中之人喝药有多频繁。
风白降此时正坐在床上，后背倚靠在床栏上。
九月的天气还不算太冷，但风白降的身上却已经盖上了入冬时的褥被。
她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棉衣，肩上还披着一件厚厚的大氅。面色比起从前来苍白虚弱了许多，眼窝和脸颊隐隐有些凹陷，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
唯一不变的就是她望过来的眼眸。眸色浅淡却又藏着无限温柔的笑意。
“小七，你回来了。”
风白苏嗓子一时有些干涩，桃花眸变得有些湿润起来，看到风白降这副憔悴的模样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声音有些干哑的回道：“…我回来了，六姐姐。”
“快过来这边坐。”
风白降坐在床上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苍白的唇瓣微微上扬，似乎一点也不觉得自己这副模样有什么不对。还是同以往那般模样。
风白苏站在原地僵了片刻，这才缓缓走到床边坐下。
桃花眸落在她瘦削的面容上，嗓音沙哑道：“…六姐姐要照顾好身体。即便不为你自己，也要想想六姐夫和晗儿。晗儿还是个小娃娃，你忍心丢下他们父女二人不管吗？”
闻言，风白降面上故作轻松的笑意渐渐收敛了起来，轻垂着眼眸有些沉默。
良久，才出声道：“这两年多的时间本来就是上天给的恩赐。我该知足了！至于晗儿还有…”
她抬起头来，轻笑了一声：“你六姐夫是恭阳王唯一的子嗣。即便我离开后，他还能带着晗儿回蜀地。应该也不会过的太差吧。”
只是这笑容怎么看都有些苦涩和无力。
风白苏看到她这副强颜欢笑的模样，桃花眸暗了暗。
这时，屋门突然被打了开来，一个小姑娘推门走了进来。三四岁的模样，身材矮小，小短腿却迈的极稳。手上还端着一个玉白的小瓷碗。
风白降看到小姑娘后，脸上立马扬起一抹明朗的笑容来，柔声道：“晗儿又来给母亲送药了。”
“娘，喝药，病就好了。”
小姑娘一本正经的说着，婴儿肥的小脸蛋上满是认真。
直到风白降接过她的小瓷碗喝完后，这才松了一口气，似乎完成了任务一般。
风白苏坐在一旁看的有趣，忍不住伸出食指戳了戳小丫头肉乎乎的脸蛋。
“晗儿，没看见七姨母吗？眼中就只有你母亲啊？”
小丫头听到声音后扭过了头去，圆溜溜的大眼睛有些懵懂。
风白降睨了风白苏一眼，把宝贝女儿从风白苏的魔掌中拯救了出来。
“喜欢孩子自己去生去，逗弄别人家的孩子做什么！你和七妹夫成亲也有两年多了吧，不准备要个孩子？”
“不着急。”
风白苏眯着桃花眸笑了笑，面上神情散漫。
孩子的事情顺其自然就好。
而且如今凤陵城内的形式也不是要孩子的最佳时机。
——
风白苏在那边提起孩子的事情，魏京墨回到镇北王府后也同样被沈恪问了起来。
“你们两人都成亲多久了，怎么还没有孩子的消息？”
沈恪想到什么后，面色微变，压低了声音：“莫不是七皇女身体有什么——”
“爹爹！”
魏京墨立马开口截住了他的话，“七殿下身体很好，我身子也很好。我们两人都没事，只是缘分还未到罢了！”
他伸手虚掩上了腹部。心里自然也是期待着能有一个他和风白苏的孩子的。
但这种事情急不得，一切也只能顺其自然！
魏京墨在孩子这件事情上倒是看的很开。
可能是知道即便他暂时没有孩子，风白苏对待他的情意也不会改变，所以才会这么心安吧！
沈恪却不知道魏京墨心中所想，有些焦急起来：“她毕竟是皇女，一直没有自己的子嗣心里怎会不在意呢？墨儿你可不要犯傻！届时让其他人钻了空子，提前诞下七皇女的长女。”
魏京墨闻言皱了皱眉。倒不是真的觉得风白苏会这么做。而是听到沈恪说起其他人和风白苏生下女儿的话，让他心里有些不舒服。
“爹爹就放心吧。”他打断了沈恪的话，“墨儿心里有数的。”
沈恪本想再劝说一二，见他垂着眼眸油盐不进的模样，忍不住有些头疼。
觉得这孩子就是被那些情情爱爱给迷了眼睛！
身为皇女正君，若不能诞下嫡女傍身，终究是有些虚的。
他从袖中拿出一张方子来硬塞给了魏京墨，忍不住又嘱咐道：“爹爹是过来人，知道有了子嗣这身板才能挺的更直！难不成你也要像若儿那样，被凤后逼着给五皇女纳了侧侍？也许七皇女是不在意，但你也要想想宫里的柳贵君，他能忍得了自己的女儿一直没有孩子吗？”
闻言，魏京墨本推拒的手瞬间顿住，终究将方子接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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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谈话
魏京墨出来镇北王府后，刚登上马车，抬眸就见风白苏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里面。
姿态慵懒的靠在车厢上，桃花眸微微阖上似乎睡着了一般。
他本来往里走去的动作瞬间顿住，脚下的步伐不由自主的放轻了几分。
动作轻缓的坐在她的身旁后，忍不住扭头看向倚靠在车厢上的风白苏。
清凌的墨眸沿着她精致好看的眉眼缓缓朝下移去，略过她高挺的鼻梁和嫣红的唇瓣。
此时，马车缓缓朝前行驶而去。
魏京墨落在风白苏面上的目光忍不住发散起来。
就在这时，风白苏突然睁开了眼睛。
困顿朦胧的桃花眸立马撞上了魏京墨清澈透亮的黑眸。
“唔…”
她缓缓坐起身来，看着他嗓音沙哑的问道：“怎么不叫醒我？”
魏京墨立马回过神来，收回了视线。
轻声回道：“看殿下睡的正熟，就没有忍心叫醒你。”
“对了”，说着，他转了话题，问道：“六殿下怎么样了？身体如何了？”
闻言，风白苏面上的神情有些不好起来，声音低沉道：“情况不是太好……”
马车内的气氛一时有些凝重，两人坐在车厢内都有些沉默了起来。
直到回到朗月院后，风白苏才觉察出几分不对劲儿来。
总觉得从镇北王府回来的这一路上魏京墨有些过于沉默了。
她脚下的步伐放缓，慢慢停了下来。
不出意外，身后一直跟着的魏小公子便立马撞到了她的后背上。
“嘭”的一声轻响。
风白苏转过了身来，看着已经回过神来的魏京墨低声问道：“你怎么了？神思不属的在想什么？”
魏京墨轻垂眼眸遮住了眼中的思绪，手指轻动，碰了碰藏在袖中的方子。
面上却不显露分毫的摇了摇头，“没想什么。”
风白苏一看他这副神态就知道他心里藏了事。
小公子根本不擅长说谎。每次说谎的时候就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又长又浓的睫毛更是颤动的不行。将自己的情绪暴露的清清楚楚的。
她伸出手掌将他的小脸抬了起来，桃花眸逼近几分直视着他的墨眸。眼眸深深：“你知道吗？每次你想要说谎的时候就不敢抬头看我的眼睛。”
“告诉我。”风白苏声音轻柔中带了丝蛊惑，“是不是在镇北王府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
魏京墨扭开头想要躲避，又被风白苏强硬的转了回来。
他下意识的咬住薄唇，袖中长指握紧，终是开口道：“也没什么。就是今日回到镇北王府爹爹问了孩子的事情。”
闻言，风白苏捏着他下颌的手掌微微放松，忍不住轻挑了下眉。
怎么今日到处都有人关心他们两个孩子的事情？
魏京墨话音落地之后，墨眸立马看向风白苏，想要看清她脸上此刻的神情。
“不急。”风白苏给了在六皇女府时同样的答案，面上神情如常，“我们两个都还很年轻，孩子的事情顺其自然就行。”
风白苏对于孩子的态度就很平常心，没有什么过度的期盼和渴望。
即便这一辈子就他们两个生活，她也不觉得遗憾。
但魏京墨却不如风白苏想的如此豁达，尤其是在镇北王府沈恪的那一番话到底在他心里留下了痕迹。
见风白苏提起孩子的语气如此平淡，脸上的神情也看不出什么波动，甚至有些冷淡。
他神色微楞，心里有些五味杂陈起来。
难道她不想要孩子吗？还是…只是不想要和他的孩子？
否则哪个女子提起自己的子嗣时会如此冷淡！
尤其是风白苏身为皇女，拥有子嗣对她来说更加的重要。
魏京墨忍不住握紧了手掌，圆钝的指甲几乎要陷进肉中。
嗓子更是干哑的仿佛要磨出火来，“…殿下，不想要孩子吗？”
面上神情不由自主的蒙上了一层阴翳。
风白苏心里正想着事情，听到魏京墨的话后几乎下意识的就点了点头。
他们现在确实不适合要孩子，毕竟凤陵城内的形式不太稳定。
魏京墨看到她的动作后，墨眸瞬间黑沉一片，眼尾更是激出几分猩红来。
心里仿佛破了一个大口子般，寒风凛冽的穿膛而过，只留下一片彻骨的冰冷。
风白苏回过神来，就看到魏京墨神情落寞的站在那里，似乎从他身上看出了一丝绝望？
她心里立马咯噔一声，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都做了什么。
有些焦急的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有不想要孩子！只是现在不太适合要孩子，毕竟凤陵城内的局势不太安稳。至于以后，顺其自然就行，我不想你有太大的压力。”
魏京墨见风白苏不想要孩子的时候，心里已经万念俱灰了，想着自己以后该怎么办？
突然听到她这么说后，他眼眸中的阴霾破开了一道裂缝，声音弱弱的问道：“真的？”
“当然！”风白苏没有丝毫犹豫的回道。
“那若是我一直没有孩子，殿下也不在意吗？”
“对于孩子的事顺其自然就行。没有便没有。只要以后的日子有你有我，孩子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风白苏神色认真的看着魏京墨，桃花眸潋滟又深情。
魏京墨抿了抿唇，又继续问道：“那若是君父逼你呢？就像凤后逼着五皇女纳侧侍要孩子那样。”
“不会的。”风白苏伸手捏起他还绷着的脸蛋，笑着轻轻扯起，“君父做不了我的主。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了吗？不会有别人。”
魏京墨却被她方才弄的有些神情紧绷，嘴唇翕动了下，还想问什么。
张了张口，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见此，风白苏忍不住笑了起来，俯身堵住了他的薄唇。
勾着他的唇舌缠斗了一番后，这才轻喘着松开了他的唇瓣，嗓音低哑道：“放心…你担心的事情都不会发生的…”
魏京墨被她吻的双腿有些发软，身子不由自主的靠在了她的怀中。
听着她胸膛间平稳有力的心跳声，搂在她腰间的手掌忍不住慢慢收紧。
“嗯.”
——
南夷大败！甚至还交上了降书。
此等大幸之事，女皇自然要举办庆功宴庆祝一番！
宴会开始之前，风白苏带着魏京墨先来了拂柳殿。
两人自边塞回来之后，还没有来看望过柳贵君。今日进宫，自然是要来请安的。
刚走进去，就见在柳贵君身边伺候的半夏迎了出来。
看到两人后，面上欢欣道：“殿下！主君！你们来了！贵君正在殿中等着你们呢。”
风白苏点了点头，拉着魏京墨朝里走去。
刚走到门口，便听到里面响起一阵欢笑声来。
柳贵君的声音传了出来，“你这孩子，就会逗我开心！”
风白苏脚步轻顿，挑了下眉看向身后的半夏。
半夏神色讪讪，小声解释道：“是柳谭公子在里面。”
站在旁边的魏京墨听到半夏的话后，神色微动。
他记得这位小公子对待风白苏的感情不一般，以前秋猎的时候他还因此气闷过。
风白苏显然也记起了她这位有些黏人的表弟，忍不住蹙起了眉。
看着一旁的魏京墨低声道：“有其他男子在里面我不方便进去，你自己可以吗？”
闻言，魏京墨点了点头，小声回道：“殿下去忙其他的事情吧，我代你同君父问安。”
“殿下，这…”
半夏在一旁听的却有些着急。
这贵君可是老早就盼着见殿下呢。这怎么能离开呢！
风白苏却充耳不闻，抬手拍了拍魏京墨的发顶，转身便毫不犹豫的离开了。
“半夏？怎么了？”
等到柳贵君听到动静出声询问时，风白苏已经走出了拂柳殿。
半夏看着站在一旁的魏京墨神色有些尴尬，听到柳贵君的话后，朝里回了一句：“贵君，主君过来了！”
随后，便带着魏京墨走了进去。
刚走进殿中，魏京墨便看到柳贵君坐在主位上，他旁边还坐着一身湖绿衣裙的柳谭。
他微微垂眸行了一礼：“君父金安。”
柳贵君抬手让他起来，看了眼他身后位置却没有看到风白苏的身影，眼眸中划过抹失望之色。
他方才明明听到风白苏的声音了，怎么现在又不见人影了？
忍不住朝候在一旁的半夏问道：“苏苏呢？方才我怎么听到了她的声音？”
半夏闻言神情有些异样，目光忍不住在柳谭身上划过。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倒是魏京墨及时为他解围道：“回君父，母皇那边突然有急事传唤，殿下便先过去了。”
“这样啊。”柳贵君闻言叹息了一声，“好不容易回来了，见一面却这么难！”
坐在他身旁的柳谭却默默地垂下了眼眸，放在膝上的双手忍不住紧紧握了起来。
方才半夏那一眼他自然是注意到了。
他会在这个时候来拜访柳贵君，心里其实藏了几分小心思。
知道今日风白苏会先来拂柳殿请安，所以他便早早的过来，想着这样就能见见她。
柳谭水汪汪的大眼睛里藏了丝落寞，心里有些苦涩：他倒是没想到她会如此无情！只是听到他在这里便不再进来。他这个从小跟在她身后的表弟恐怕没有在她心中留下一丝一毫的地位！
他忍不住抬眸悄悄看向坐下来的魏京墨，目光在他清冷如玉的面容上扫了一遍。
表姐连他的面都不愿见。如此避嫌！是因为他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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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嘉奖
风白苏没有过来，柳贵君也有些意兴阑珊的。
因此，魏京墨坐了没多久后，便起身离开了。
坐在一旁的柳谭见魏京墨离开后，也立马站了起来。朝柳贵君告辞道：“舅父，那谭儿也先回去了。”
“好，去吧。”柳贵君朝他温柔的摆了摆手。
柳谭立马迈步朝门外走去。
“表姐夫！”
魏京墨走出拂柳殿的时候就听到后边传来一阵脚步声来。
他听到声音后停了下来，转过了身去。
就见柳谭提着裙摆小跑了过来。
“表姐夫是要去宴客厅吗？我们一起走吧？”
他眉眼弯弯，笑意盈盈的看着魏京墨。
魏京墨朝他淡淡一笑，应道：“好。”
两人并肩朝前面走去。
柳谭方才鬼使神差的喊住了魏京墨，如今两人走在一起他又不知道说些什么为好了。
若不是魏京墨嫁给了风白苏，他想两人可能永远都不会有机会这样走在一起。
他用余光悄悄的扫了一眼旁边的魏京墨。乌黑如绸缎般顺滑的长发简单的用玉簪固定着。眉眼清冷，肌肤瓷白如玉，即便是安静的站在那里依旧阻挡不了他身上散发的光芒。一瞥一颦间具是风华。
柳谭眼眸有些黯淡，如此风姿卓越之人也难怪表姐会如此喜爱他！
“表弟怎么一直看着我？”
魏京墨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眉眼含笑着扭过头看向他。
“没，没什么。”柳谭立马扭过头去，红了红脸。
这偷看人还被当事人抓了个正着，让他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
闻言，魏京墨倒也没有说什么，又朝他笑了笑这才收回了目光。
直到两人走到宴客厅门口。
魏京墨正准备走进去的时候，柳谭突然鼓起勇气开口道：“表…表姐夫，你一定要好好对待表姐！祝，祝你们幸福！”
说罢，便如同小旋风一般一溜烟儿的朝里面跑去。
魏京墨被柳谭这突如其来的祝福给说的一愣，脚下步伐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有些意外。
他还以为这位小表弟特意叫住他是要说些什么挑衅他的话呢。结果两人走了一路，最后却是红着脸祝福了起来。
他忍不住勾起薄唇笑了起来，倒是觉得这小表弟有些可爱。
跟在魏京墨身后的冬青和冬瓜也忍不住面面相觑，被柳谭的举动给弄的有些发懵。
方才见这位柳公子一直盯着他们公子虎视眈眈的模样，他们还以为他要吃了公子呢？结果最后自己却红着脸跑了！
魏京墨在原地停留了片刻，笑着摇了摇头又继续朝里面走去。
这时，风白苏从里面走了出来，走到了魏京墨的面前。
“怎么傻站在这里不进去？”
“殿下怎么出来了？”魏京墨看到她出来有些讶异。
“我看柳谭都进来了。想着你们两个应该会一起过来。所以出来看看怎么回事。”
说着，伸手拉起魏京墨的手掌朝里面走去。
此时，除了女皇和凤后以及各位贵君没有到场外，宴客厅中已经来了不少的人。
这次南夷大败并交上了降书让朝堂上的不少人都注意起了风白苏。她们没想到这位七皇女竟然还有领兵打仗的才能！
不仅仅是这些朝臣们关注，后宅那些贵夫们对风白苏也有了新的认识。
见风白苏突然朝外边走去，随后又牵着魏京墨走了进来。神情间满是温柔。
一时之间都心思微动了起来。
七皇女如今初露锋芒，后宅中也就只有魏京墨这个正君。两个侧君的位置都还空闲着。
两人已经成亲这么久了，魏正君身子却一直没有动静。他们不由自主的就打起了风白苏侧君的位置。
风白苏不知道在场众人的心思。即便知道了她也不在意。
目不斜视的拉着魏京墨朝着皇女的位置走去。
倒是魏京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风白苏牵着手觉得有些羞涩。
脸上染上了一抹酡红，忍不住轻咬了下薄唇。
被风白苏牵着的手却没有松开，依旧被她拉着朝前面走着。
风白苏带着魏京墨坐到座位上后，旁边几位皇女已经落座。
见她亲自将人牵进来后，又是拉椅子又是递茶水的，低三下四的模样令她们觉得十分的不耻。
即便是对魏京墨有过心思的风白芍都忍不住有些鄙夷。
觉得风白苏这副模样十分丢她们皇女的面子。
倒是坐在她们身边的几位正君，看到风白苏如此体贴温柔的模样，都忍不住有些羡慕起魏京墨来。
七皇夫倒是好手段！能让七皇女对他如此上心！
过了一会儿后，姗姗来迟的风白微带着沈若走了进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风白苏的错觉，总觉得风白微眉眼间的阴郁之气似乎又浓重了几分。也不知道她这几日都发生了什么事。
坐在风白苏身旁的魏京墨看到两人朝这边走来后，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到了后面的沈若身上。
两年多不见，沈若身上的变化大的让他差点没有认出来。
眉眼间的活泼不仅不复存在，眼眸深处更是藏满了厚厚的冷漠和麻木。浑身的气息都变得阴沉了起来。
他视线和魏京墨对视上后，眼眸似死水般的深潭一样毫无波动，轻瞥了一眼后便收回了视线。
见此，魏京墨眉头忍不住紧蹙了起来，折起了深深的痕迹。
两人落座之后，场上的气氛便变得有些压抑了起来。
尤其是风白苏，总觉得有一道似毒蛇般的视线若有若无的一直落在她的身上。
她忍不住拧起眉循着视线望去，立马对上了风白微有些阴沉的黑眸。黑沉的眼眸中似乎还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探究和审视。
见风白苏视线望过来时，她收敛了几分垂下了眼眸。
见此，风白苏忍不住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这才重新收回了视线。
风白微感受到身上的视线消失后，眼帘下垂遮住了眼中不断变换的思绪。
自从她一次又一次的与太女之位失之交臂后，她便开始做起一个噩梦来。
一开始这个噩梦浑浑噩噩的只有零零碎碎的模糊片段。风白微看的并不真切，也就没有将它当成一回事。
直到这两年间，她做的这个噩梦开始越来越真切起来。等到她看清之后，她发现这不是个噩梦，甚至可以说是个美梦！
梦中她穿越到这个女尊国后，得到了女皇的重视和宠爱。轻轻松松的进入到了京畿营中在里面大展了一番拳脚，并且得到了镇北王的欣赏。之后她又不费吹灰之力的娶了镇北王的嫡子，女皇也顺理成章的将太女之位传给了她。
在梦中发生的一切，全都是她穿越后所理想的一切，甚至她觉得自己就该是这样的。
而且更重要的是，梦中根本就没有风白苏的存在。
梦中的七皇女根本就没生下来便已胎死腹中了！
风白微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现实中所发生的一切都与她的计划一一背离，执念太深才会做了如此的梦。
但长达两年之久，这梦每日每夜的上演，如此的真实！
风白微渐渐有些恍惚起来。
是不是梦里的一切才是她应有的结局？是不是因为这个梦中本不复存在的七皇女改变了现实的走向，才会让她如今事事不顺？是不是她不存在之后，一切便会变得如梦中发展的一样？
这种想法一旦生成便如同春生的野草一般在心里扎了根，肆意的生长起来，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风白微漆黑的瞳眸中划过丝阴冷的幽暗。
——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女皇和凤后以及几位贵君终于走了进来。
见此，众人连忙起身行礼道：“参见陛下！凤后！诸位贵君！祝万福金安！”
等到女皇凤后以及几位贵君落座之后，他们才发现女皇身边竟然还坐着一个男子。这人正是引起颇多非议的高术士。
众人看了看右侧落座的凤后，又看了看坐在左侧的高术士。神情一时有些难以言喻起来。
没想到女皇对这位高术士竟如此看重！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错觉，总觉得这位高术士同凤后的气质有些过于相似了！若是只看背影，他们怕是要错认成一个人了！
再看面容，凤后面上的妆容即便画的再精致也依旧难掩眼角的细纹和脸上的疲倦。倒是这位高术士的容貌处处彰显着朝气，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
众人发现这一点后，又见女皇有些亲昵的态度，一时都有些面面相觑。
高台之上，凤后看着女皇笑意盈盈的看着高术士的模样，脸上的神情有些难看起来。连正宫的体面都顾不上了！
尤其是目光落到与他气质有些相似的高术士身上时，更是觉得仿若吞了苍蝇一般的恶心！
他心里忍不住冷笑了一声，觉得这么多年来女皇表现出来的偏爱有些讽刺！
这场庆功宴可以说人人都各怀心思。
恐怕除了女皇之外，其他人的心思根本没有放在这场庆功宴上。
直到宴会结束，女皇似乎才想起了嘉奖风白苏来。
“这次我朝大败南夷蛮族！可喜可贺！”
她垂眸看向下首的风白苏，开口道：“小七！这次你算是立了大功！可有想要的？”
风白苏闻言立马站起了身来走向前去，单膝跪地：“回母皇，儿臣不敢居功自傲！此次大败南夷，儿臣不过是尽了些绵薄之力罢了。”
“哦？”女皇看起来心情不错，还有心情说笑了起来，“倒是难得见小七如此谦虚！”
“不过大败南夷，你有功！有功自然该赏！这样吧。”
女皇思索了片刻开口道：“护卫营中缺一个将领，以后你便到护卫营去吧！”
此言一出，场上众人的神情都有些微妙。
护卫营与京畿营不同，不似京畿营职责那么广泛和笼统，护卫营的职责更加的精细。只有一个任务，就是保护皇宫以及女皇的安危。
看似不太起眼，但担此任者都是女皇信重之人！
看来女皇真的要开始重用七皇女了！
几个皇女听到女皇的话后，面色都有些难看起来。
没想到风白苏会突然得了母皇的看重！
一时之间，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有些仇视起来。
倒是风白苏面不改色的接受着众人的注视，声音沉稳的回道：“是！儿臣领命！”
离开皇宫时，女皇还赏赐了许多金银珠宝给风白苏，几大车的拉回了七皇女府上。在凤陵城内引起了不小的讨论！
风白苏也彻底的在凤陵城出了名，成了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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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拜访
庆功宴过后，七皇女府上便开始热闹了起来。
每日拜访的人没有十个也有八个，更不用说晚上拉着风白苏出去喝酒的，甚至还往她后院里送小侍的。
每日应付的风白苏都焦头烂额的！
风白苏躺在软榻上按压了下隐隐发痛的额头，声音里满是疲倦：“啧！这挡箭牌做的可真不是滋味！真是倒霉！”
“殿下的意思是这是母皇故意为之的？”
魏京墨坐在桌旁有些诧异的问道。
风白苏按压在额头上的手掌收了回来，起身围着桌旁坐下，声音低沉：“这段时间因为高术士的出现，许多人都觉得母皇被迷了心窍。因此朝堂之上请立太女的呼声也越来越高。其中以立风白微为太女的呼声最高！毕竟她是正宫嫡出，又在川蜀之地治理雪灾时表现出色。不管是从祖制上还是自身能力上考察，她都符合这个太女的人选。”
“但…”风白苏声音顿了下来，倒了一杯清茶抿了一口，又继续道：“母皇似乎并不太想立太女。所以这个时候就需要拉出来一个挡箭牌分担一下朝臣们的注意。”
她面上挂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容，指尖茶盅轻晃，“这哪个皇女有比我这个刚刚得胜归来，岳家又是镇北王府的七皇女来的更合适？此时母皇只要向朝臣们表示一下对我的重视。自然就能让她们觉得我这个七皇女似乎也有成为太女的可能性！那些着急站队的朝臣们便会忍不住犹豫起来。”
风白苏嘴角微微上扬，笑容有些散漫。
看来女皇也没想象中的那么糊涂，甚至还有些游刃有余！
“那现在怎么办？这样我们岂不是成了众矢之的了！”
魏京墨忍不住皱起眉头来。
先前他还真以为女皇是真心实意的嘉奖殿下呢，没想到却处处都透着算计。
“不必着急！反正这也是迟早的事。”
即便她现在成了个箭靶子，风白苏面上神情依旧平淡如常。
从她被派去边塞后，有些事情便已经注定了！
女皇当时怕是已经想好了让她做这个与风白微在朝堂之上分庭抗争的人选！
风白苏并不担心现在的处境，甚至还觉得刚刚好。
女皇想要拉她出来与风白微分庭抗争，自然要许些权力下来才能表示她的重视。因此也就有了她成为护卫营统领一职。
但这权力分出去后，再想要收回去就要看看获得这权力的人答应不答应了。
女皇拉她出来当炮灰可以，但给的这些补偿也别想从她手中再扣回去！
——
朝堂上有了风白苏的介入，朝臣中立风白微为太女的呼声果然弱了下来。
甚至出现了一部分朝臣更加看好风白苏，在朝堂之上呼吁起立风白苏为太女。
女皇对于现在的结果自然是喜闻乐见！
一时之间，双方倒是僵持了下来，朝堂之上倒是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当事人之一的风白苏对于朝堂上的事情倒是没有过多的关注。每日都按时按点的到护卫营上职。
经过她这几日的观察，护卫营中的势力可以说是多方势力杂糅。毕竟她们离女皇太近了，有点风吹草动就能第一时间探查到。
而且护卫营统领没有交给风白苏之前完全就属于放养的状态，根本就没有统一的管理，每个人都是各司其职的状态，十分的分散。
因此这里也就成了最好安插探子的地方！
风白苏上任的第一天没有急着给她们立威，甚至还放任了那些钉子的挑衅。持续了三天之后，安插在护卫营中的钉子见风白苏软弱的样子，更是越发猖狂起来，一个一个的都蹦跶了出来。
谁都没想到第四天后她会突然发威，直接将这些忍不住冒出来的钉子一一拔除了出去。
一时间，整个护卫营都变得战战兢兢起来，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生怕犯到风白苏的手上。
到了第五天后，风白苏却又突然懈怠了下来。
不过早就目睹过她雷霆手段的那些深扎的钉子并没有贸然出头，而是越发小心谨慎了起来。
风白苏也不着急，而是悄悄往护卫营中丢了几个自己人让她们暗中查探这些深扎的钉子。
不出一个月的时间，总算将她们都给一一揪了出来。
至此，护卫营真正成了风白苏说话的地盘！
风白苏在护卫营的这些日子，朝堂之上也发生了很多的事情。
朝堂之上的局势稳定下来之后，女皇与那高术士走的也越发近了起来。每日都要分出一两个时辰同他一起参悟长生之道，炼制丹药。
其他几个皇女也开始有了异动。
尤其是二皇女风白芷，私下里与风白微走的越来越近了起来，似乎在密谋着什么事情。
至于四皇女风白芍更是鼓动着苏氏一脉开始暗地里拉拢朝臣，想要加入进这制衡的局势中。
但女皇怎么可能让她打破这好不容易形成的平衡，直接来了个釜底抽薪，借此机会将苏氏一脉来了个一窝端。
昔日受宠的皇贵君也被贬为了侍君！可以说是直接从天堂坠到了地狱！
四皇女风白芍也被提前踢了出去，彻底失去了与其他皇女抗衡的资格，再没有任何翻身的余地。
女皇这一番大动作，不但震慑住了那些暗中涌动的朝臣。其余的几个皇女也收敛起了动作，开始谨慎了起来。
除了在府养病的六皇女外，本来有些小动作的大皇女一脉也没有了动静。二皇女风白芷与风白微的接近也不再那么明目张胆。
——
今日风白苏难得在府上休沐。
早上难得不用早起上职，拉着魏京墨在床上胡作非为了一番后，这才心满意足的起了床。
只留下魏京墨浑身酸软的躺在床上，目光幽怨的看着她。
风白苏有些无辜的掐了下小拇指，正想说些好话哄哄小公子。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葱白的声音：“殿下，三殿下拜访！”
闻言，风白苏忍不住诧异的挑了下眉，片刻才出声回道：“好，本殿知道了！先带三皇姐到前厅吧。”
魏京墨也顾不上生气，有些好奇了起来，“三殿下怎么会突然来找殿下？还真是稀奇！”
风白苏也觉得有些稀奇。毕竟她这个三皇姐素来腼腆内向，性子又胆怯，平日里存在感也极低。
而且她们两人之间的交集也不多。风白苏平日里同她的关系，还没有她同风白微的关系来的亲近。
风白苏倒是十分好奇她怎么会突然来找她？
垂眸思索了片刻，才低声朝魏京墨说了一句：“我去看看她有什么事，你身子难受就别急着起来了。”
话落，弯腰揉了揉他的头发，这才转身朝外边走去。
风白苏来到前厅时，风白蔹正有些拘谨的坐在椅子上喝茶。
看到风白苏进来后，她立马将手中的茶放下站了起来。
“三皇姐不必如此拘谨，快坐吧！”
风白苏看到她后，眉眼间挂了抹笑容，步伐缓慢的走了进来。
走到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看着重新坐下来的风白蔹，出声问道：“不知三皇姐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闻言，风白蔹看了眼紧闭的房门，深呼了一口气后缓缓开口道：“七皇妹也知道我君父只是一个没权没宠的贵君，我虽然生为了皇女但也没多大的志向，就是希望能够和君父平平安安的过一生就足够了。”
“如今二姐姐迷了心窍一般也不知道同五皇妹在做些什么。”
她声音顿了下，苦涩一笑又继续道：“我不希望因为二姐姐的所作所为而害了君父，所以希望七皇妹能够庇护我君父一二。作为回报，七皇妹有用到我的地方我也一定竭尽全力！”
风白蔹面上浮起一抹真诚的笑容看向风白苏。
风白苏听完她的话后，目光却落到了她此时又变得羞怯的面容。
她倒是没想到她这个三皇姐还是个聪明人，这是要在她和风白微身上两头压秤不成？
桃花眸深了深，面上却神态慵懒的回道：“三皇姐折煞我了！我哪有这个能力？且二皇姐是二皇姐，她做的事情又怎会怪罪到你们的头上？只要齐贵君和三皇姐行得端坐得正，又怎需要庇护？届时无论是谁也不会去胡乱定罪的！三皇姐有些杞人忧天了！”
风白苏并不正面回应她的话，只是意味深长的说了这样一番话。
风白蔹闻言，面上神情略有些僵硬起来，勉强扯了扯唇角：“…七皇妹说的是，是我太过胆小害怕了！”
随后，又坐着说了几句话后，便迫不及待的起身告辞了。
风白苏满眼含笑的送她出了府，看着她不断远去的背影，脸上的笑意这才收敛了起来。
回到朗月院后，魏京墨也已经起了身。
见风白苏进来后，他立马问了起来：“三殿下过来是做什么的？”
风白苏慢悠悠的走到桌边坐下，慢条斯理的为自己沏了一杯茶，这才嗓音慵懒的回道：“也没什么，就是想要拉拢我。”
“啊？”
魏京墨愣住，“可与她一父同胞的二殿下不是与五皇女走的极近吗？她这么做，那位二殿下会同意？”
“所以说她聪明过了头了！”
风白苏端起茶盏饮了一口，又慢慢放下，“想要在我和风白微身上都压下砝码，她这意图未免有些太过明显了些。”
难不成她觉得她和风白微都是蠢蛋不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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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病逝
风白苏并没有将风白蔹的这件事放在心上。
沐休过后，依旧按时按点的到护卫营上职。
刚进入十月份，凤陵城便迎来了几场连绵不断的大雨。
灰蒙蒙的天气萧瑟又凄凉，让人的心情都跟着有些低沉了下来。
风白苏站在雕花木窗下望着窗外瓢泼般的大雨，顺着昏暗的屋檐似水幕一般倾盆而下。豆大的雨滴拍打着屋檐下的泥土，一阵阵尘土的腥气随之扑鼻而来。
她望着远处阴云密布的天际，黑压压的云层遮挡在天边，压的人心底无端的有些喘不过气来。
看了一会儿后，风白苏忍不住拧了下眉，总觉得今日有些心神不宁。
魏京墨撑着伞从远处雨幕中走过来的时候，远远的便看到风白苏站在窗下出神的模样。
他走到屋檐下收起折伞走进了屋内。
脚步轻慢的走到了风白苏的身后，轻声道：“殿下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没什么。”风白苏立马回过神来，将窗扇拉下来后转过了身，“你方才去做什么了？外边的雨下的这么大，什么事这么重要还要你亲自跑？”
说着，揽着他的肩膀走到了软榻旁坐下。
魏京墨任由她揽着肩膀坐了下来。闻言，轻声道：“是六姐夫送我的那株秋海棠出事了。本来养的好好的，也不知道怎么的花盆突然就裂开了！”
说到这里，他有些心疼起来：“这好好的一株海棠滚到了泥土中，被雨水冲打的花瓣都变得七零八落的。我实在是不放心，所以就过去看了看。”
风白苏闻言，倒是若有所思的说了一句：“也许是因为连日大雨空气太过潮湿，所以这花盆才裂了吧。”
“或许吧。”魏京墨附和的说了一句。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雨却越下越大。劈里啪啦的雨水拍打着屋檐，吵闹的人难以静下心来。
不知什么时候起，外边似乎又刮起了北风。呼啸的大风卷着倾盆的大雨肆意侵袭着大地。丝丝寒凉的雨汽透过木窗的缝隙吹进了温暖宁静的内室。
就在风白苏昏昏欲睡快要进入梦乡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来。
没等风白苏彻底苏醒，房门就被大力的拍了起来。
葱白的声音有些焦急的传了过来，“殿下不好了！六殿下出事了！”
瞬间，风白苏就清醒了过来，整个人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殿下？”
魏京墨迷迷糊糊的跟着坐了起来，见她动作迅速的从床上下来，捞起一件衣服便朝外走去。
风白苏听到身后的动静后，脚步顿了下来。
扭头看着魏京墨低声说了一句：“你先睡吧，我去六皇女府上一趟。”
说罢，便头发凌乱的大步朝门外走去。连外衫都没来得及套上。
——
深夜的凤陵城内，家家户户都是漆黑一片，早已进入了梦乡。只有雨水不断肆虐着泥泞的地面。
寂静无人的街道上，风白苏骑着快马冒着大雨朝六皇女府奔去。
此时的六皇女府上一片灯火通明，走廊上是不断来回奔走的仆侍们。昭示着府内的不平静。
风白苏从马上跳下来后，不等迎她进府的仆侍撑伞跟上，便神色焦急的大步朝里面走去。
刚跨进风白降居住的院落，便见六皇夫牵着风晗走了出来。
眼睛红肿着，脸上还挂着没有来得及擦拭的泪痕。
他看到风白苏进来后，拿出素帕擦拭了下脸上的泪水。嘴唇翕动，哑着嗓子说了一句：“七皇妹进去吧，去见她最后一面吧…”
说着，声音便又哽咽了起来，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小声地哭了起来。
风白苏见他这副失态的模样，心里立马咯噔了一声。
站在原地反应了许久，才握紧拳头身体僵硬的发出一个字来：“…好。”
风白苏走进屋内，此时屋里只有风白降一个人。
她安静的躺在床上，双眸有些无力的半睁着。
看到风白苏时，下意识的想要扯起嘴角朝她笑一笑。
“小…七……你来了？”
风白苏见她这副说话都费力的模样，喉间一紧，鼻子立马有些酸涩了起来。
停顿了许久，才终于压住心间的哽塞，声音极哑的喊了一声：“…六姐姐。”
“别站着…快坐。”
风白降缓慢的抬了抬胳膊朝旁边的椅子上指了指。
见风白苏动作慢吞吞的坐了下来，眉眼耷拉着，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模样。
她轻轻笑了一声，缓慢道：“生死由命…小七莫要为我伤怀。在这最后的日子里…我过的很幸福，而且…还看到了红枫飘落。该满足了…”
风白苏却紧紧握住了她的手掌，声音低哑道：“别说了，六姐姐…”
“没事，小七，六姐姐还能撑一会儿。”
风白降虚弱的喘了一口气，甚至还有心情说笑了起来。
风白苏立马抿紧了唇瓣，握着她手掌的力度不由自主的加紧。
这时，风白降又继续说了起来：“…我这一生虽过的不是多好，但也不算太差。娶了夫郎有了女儿，还有你这个知心的姐妹。只是可惜不能陪你们走完这一路了……只希望你们以后一切都好，还有……”
她突然回握住风白苏的手掌，“替我照顾好云凌和晗儿…”
说完这最后一句话后，风白降似乎也用完了所有的气力，捂着胸口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我去喊大夫进来！”
风白苏立马面色一变，起身便要朝外走去。
刚转身，就被身后的风白降喊住了，“咳咳…不…不…必了。”
她拉住了风白苏的手掌，扬起头来朝她笑了笑，“小七，听话…”
风白苏脚步瞬间停了下来，眼眶也跟着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
风白降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虚弱的开口道：“…最后一个心愿，帮我把你六姐夫和晗儿叫进来吧。我想最后再看看他们…”
说完，她唇瓣轻轻勾起，笑的有些坦然。
见此，风白苏握掌成拳，狠狠的攒握起来。
努力压抑着心头的悲怆，声音极低的嗯了一声，颤着嘴唇吐出了一个“好。”
风白降这才松开了手掌，唇边勾起的浅笑依旧没有放下，“那就多谢小七了。”
风白苏却没有再回头看她，而是大踏步的推门走了出去。
刚走出去后，便看着站在一旁的云凌说了一句：“进去吧，六姐姐在等你们。”
云凌闻言立马拉着风晗快步走了进去。
风白苏独自站在原地停留了一会儿，随后走了台阶冲进了雨幕中。
她站在院子中缓缓地扬起了头来，豆大的雨滴瞬间劈里啪啦的砸在了她脸上，额头上，双眸上。随后又沿着眼角位置滑落了下来…
走廊两边的仆侍们焦急的劝阻着她，风白苏却好似没有听见一般，依旧站在雨中归然不动。
直到屋内传出两道哭喊声来，仆侍们也跟着推门走了进去。
风白苏依旧站在雨幕之中，沿着眼角滑落而下的雨水却越积越多。
突然，头顶的雨水停了下来。一把焦黄色的折伞遮在了她的头顶上。
风白苏神色怔怔的扭过头去，就见魏京墨默默的站在了她的身后，举着折伞低声喊了一句：“殿下。”
她失神了片刻，随后一把抱住了他，俯身埋在了他的颈项间。
环在他腰肢的双手力道大的甚至让魏京墨感到了疼痛。
但他却没有出声阻止，只是用没有撑伞的那只手回抱住了她。
风白苏哑着嗓子几近低喃，“京墨，六姐姐走了…她走了……”
随着她话音落地，魏京墨似乎感觉到有温热的湿意在他颈间晕染了开来。
他抚着她后背的手掌瞬间顿住，随即又动作轻缓的拍抚了起来。
此时此刻，不需要任何的言语，他能够做的也只有默默的陪伴在她的身边。
——
六皇女病逝的消息传出后，除了惹得城中百姓以及朝臣几声唏嘘外，便再没有了任何的回应。
除了风白苏和六皇夫真心在意以外，没有激起任何一个人的伤心和难过。
女皇甚至连面都没有露一下！
风白苏一直都知道皇家人之间没有真情存在，但真的感受之后还是免不了觉得有些可笑和悲凉。
丧事办过之后，云凌和风晗也在风白苏的安排下被恭阳王的人接回了蜀地。一切似乎都已经尘埃落定。
风白苏却在送走云凌和风晗后将自己关在了书房中，任凭葱白和魏京墨在门外如何呼喊都没有开门。
直到两天之后，就在魏京墨忍不住找人撬门的时候，她终于满身狼狈的走了出来。
魏京墨见她走出来后，瞬间扑了过去，双眼也忍不住红了起来。
“你是要担心死我吗？为什么不开门？”
风白苏任由他扑到怀里，也不挣扎。直到感觉到他情绪稳定下来后，这才伸手抚了抚他的脑袋，抱歉道：“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以后不会了。”
魏京墨听到她的话后抬起了头来，见她桃花眸中重新染上了笑意，又恢复了往日的散漫和从容。
心里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不过还是出声强调道：“殿下以后不可再这样了。我们是妻夫，你心里有什么事不要总闷着。也和我说说好吗？我可能帮不了你，但说出来总归比一个人闷在心里要好。”
“好。”
风白苏温声回了一句，承诺道：“我以后有什么事一定告诉你。”
风白降的离去似乎没有影响到任何事情。
女皇甚至还心血来潮的准备在十月中旬到凤鸣寺去参佛。只是因为那高术士说了一句：凤鸣寺禅意达天，可祝陛下参悟长生大道！
风白苏听到这消息后，眼中满是凉意，只是声音冰冷的问道：“高术士的来历查清了吗？可有什么进展？”
葱白闻言，声音有些低沉下来：“奴婢无用。也不知道是不是背后之人太过谨慎，这位高术士的背后简直干净的可怕。”
“那就继续盯着五皇女府。”
风白苏倒也没觉得失望。
若是这么轻易的就被查出来，他也不会这么容易地走到女皇的身边还深受她的爱重。
女皇的探查能力可比她要强的多！
她沉思片刻，才出声道：“这次凤鸣寺之行都小心些。他突然提议去这里，只怕是有什么谋划。都谨慎些！”
“是。”葱白明白的回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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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暴露
风白苏没想到的是，没等到他们出发去凤鸣寺，从蜀地那边却突然传来了一封信。
她看完信件内容后，脸色立马凝重了起来。
魏京墨带着宵夜走进书房的时候，就见她手上拿着一封信，满脸沉思的模样。
将东西放到桌上后，忍不住问道:“这是怎么了？”
风白苏闻言抬起了头来。
斟酌了良久，才声音低沉的说了起来：“京墨，我可能要去蜀地走一趟。”
魏京墨瞬间愣住，随即问道：“怎么突然要去蜀地？”
他看了看她手中的信，想到了什么，“难不成是六姐夫和晗儿他们出事了？”
蜀地住着恭阳王，云凌和风晗也在半月前被接回了蜀地。
如今凤陵城内的局势日趋紧迫，风白苏这个时候离开去蜀地也只能是他们出了什么事。
魏京墨立马担心了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风白苏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沉默的将手中的信递给了他。
魏京墨立马接了过来，看了一遍后面色也有些不好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
这封从蜀地传来的信件并不是别人写的，而是六皇夫云凌的绝笔！
信件上他只说了一件事:将风晗托付给风白苏，并且希望风白苏能够好好的抚养她长大。
风白苏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如今的情况。
她没想到云凌会在风白降离开后，心中便存了死志。
若是她早一些发现……
风白苏桃花眸有些黯淡。
想到风白降离开前对她说的那些话，心中便满都是羞愧。
她沉默良久，终于出声：“我要去蜀地一趟将晗儿接回来，恭阳王怕是不会善待她…”
云凌是恭阳王唯一的子嗣。在他没出嫁前风白苏便听说了恭阳王是如何宠爱这个儿子。
如今云凌因为风白降而失去了生命。风晗作为风白降的子嗣，恭阳王怕是会迁怒于她。
云凌在最后还要写一封信给风白苏，怕是心中早就预料到了结果。所以才要将风晗托付给风白苏。
魏京墨听到她的话后，没有反对：“殿下去吧。小姑娘刚失了母亲，如今又再次失去了父亲，该是怎样的惶恐不安？她现在唯一能相信的也就只有你这个姨母了！”
风白苏见他满脸担心的模样，站起身来走到了他的面前。
牵起他的手低声道：“抱歉。我若是去蜀地，怕是要晚几日才能到凤陵寺了。”
她声音沉了沉，有些不放心的叮嘱：“届时我会让葱白她们跟着你。这次出行怕是没那么简单。一定要小心知道吗？”
“殿下放心吧。”魏京墨握了握她的手，“我会小心的。”
——
风白苏离开凤陵城那日，不出一个时辰，这消息便传到了五皇女府上。
风白微听到监视风白苏动向的死士传来的消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后日便要出发去凤鸣寺，她怎么这个时候离开凤陵城？知道她去哪了吗？”
“回禀殿下，七殿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我们的人跟着她出城没多久后便跟丢了。”
亲卫单膝跪地，低声回道。
闻言，风白微阴郁的面容上划过抹沉思，随即说道：“罢了！此次凤鸣寺之行更为重要，让她们先撤回来吧。就让她再逍遥几日！”
她唇边勾起一抹冷笑，黑眸中满是暗云诡谲。
两日后，魏京墨带着葱白和冬青一起朝凤鸣寺出发。
知道这次凤鸣寺之行没那么简单，魏京墨便只带了葱白和心细的冬青前往，将冬瓜留在了府中。
魏京墨坐上马车的时候，便听葱白低声禀报道：“还请主君放心，此次出行奴婢已经让我们的人跟在了暗处，绝对保证主君的安全。”
闻言，魏京墨点了点头。
随后便在冬青的搀扶下坐进了马车中。马车也在葱白的驱使下缓缓朝前面走去。
凤鸣寺修建在凤鸣山的半山腰处，马车走到山脚下的时候便没有办法再往上通行。魏京墨只能下了马车步行。
也许是女皇出行的缘故，以免出什么意外，便限制了百姓们前往。
平日里络绎不绝的山道此时却冷冷清清的。
他们来的不算太早，此时山脚下已经停放了不少的马车，怕是都是此次一起出行的世家贵族们。
魏京墨随意瞥了一眼，随后便带着葱白和冬青朝山上走去。
凤鸣寺身为百年古寺，经过这百年间不断的扩建和修缮，寺庙占地面积十分的广阔。
魏京墨刚走进寺庙大门，便有小沙弥走了过来，领着他朝后院的客斋走去。
由于寺庙内面积广阔，他们居住的地方便没有设在一处。
因此，风白苏不在这里的消息也暂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两日以来，魏京墨除了每日定时定点的到大殿陪同凤后他们听两个时辰的佛经外，倒也没有其他的事情。
他一离开大殿，便回了客斋内休息。让那些想要拉着他谈话的人一直没有寻到机会。
几个皇夫一同走出来后，便看到魏京墨再次远去的背影。
大皇夫忍不住出声道：“这七皇夫怎么每次都匆匆离开？也不知道他急着回去做什么？”
“谁知道呢？也许回去急着见七皇女的吧！”许空青似玩笑般的接了一句。
“听说母皇明日就要同虚摩大师结束论道了！也不知道结束后能不能回去了？”三皇夫难得插了句话，小声咕哝道。
这凤鸣寺虽然环境清幽，居住条件也不差。但到底比不上皇女府上。
且在这寺庙中，日日又只能食些素斋。这让吃惯了佳肴美味的皇夫们如何受的了？
今日不过是第三天，三皇夫便已经觉得百般折磨了。
此话一出，其他几人虽然没有言语，但显然也同他的感受一样。
这时，跟在他们身后的沈若突然冷声说了一句：“我先回去了。”
说罢，便抬步朝前面走去。
几个皇夫突然被他打断，看着他不断远去的背影。三皇夫嘀咕了一句：“他怎么整日都冷着个脸，看起来阴沉沉的。”
大皇夫和许空青闻言相视一笑，他们自然不像三皇夫这么单纯。
听闻五皇女后院的那个侧侍有了身孕，沈若能高兴的起来就怪了！
——
这边，魏京墨回到客斋后便立马将葱白叫了过来。
询问道：“殿下可有传来消息何时回来？明日陛下同虚摩大师的论道便结束了。若是发现殿下不在这里怕是有些不好交代。”
今日已经是她离开的第五日了，按理来说风白苏也该回来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路上遇到了什么麻烦？
魏京墨忍不住在心里担心起来。
“殿下暂时还没有消息。”葱白低声回了一句。
见他眉头紧蹙的模样，又立马安抚道：“不过主君不必担心。殿下武力高强，平常人根本不是她的对手。想来殿下应该快回来了。”
魏京墨闻言，也只好暂时按下心里的担忧等待着。
晚上，魏京墨用过斋饭后便躺到了床上。
只是一想到风白苏还没有回来便怎么也睡不着。
翻来覆去了许久，才终于有了些睡意。
就在他意识模糊快要进入梦乡的时候，一个温热的身体突然靠了过来。
他瞬间惊醒过来，刚想要挣扎大喊，便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是我。”
魏京墨立马顿住，随后转过身来，风白苏那张精致艳丽的面容便映入了眼帘。
他墨眸亮起，有些惊喜道：“殿下，你终于回来了！”
风白苏嗯了一声，低声解释道：“这次蜀地之行发现了些事情。所以昨日回来后便没有立刻过来这里，而是去验证了一番。”
闻言，魏京墨倒是好奇了起来，撑起身子靠近她问道：“殿下发现了什么？”
风白苏倒是不急着回答了。
脱下身上的外袍扔到一旁后，揽着他的身子倚靠在了床栏上。
这才开口说道：“我在蜀地发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魏京墨睁大眼睛眨了眨等着她的话。
“宣王之女风蔻！”风白苏慢悠悠的继续道：“而且不仅只有她，我还发现她身边有风白微的人出现。”
“宣王女怎么突然和五皇女有了联系？”魏京墨忍不住诧异起来。
风白苏摸了摸他的头发，接着道：“所以昨日我回来后便派人查了下宣王府。结果这一查倒是发现了件更有趣的事情。”
说到这里，她桃花眸中忍不住划过抹兴味，唇边也跟着噙了抹笑：“查了这么久的高术士，谁能想到是宣王的人？而且此次母皇来这凤鸣寺便是宣王在背后撺掇。似乎准备在凤鸣寺内动手。”
“啊？我怎么有些听不懂了。”
魏京墨有些茫然道：“高术士是宣王的人。你又看到宣王女身边有五皇女的人出现。那这五皇女到底在这里面扮演的什么角色？莫不是要和宣王来个里应外合不成？”
他虽然不是很懂这些谋策算计，但还是觉得要在凤鸣寺谋反有些过于草率了！
风白苏见他一脸怀疑的模样，轻笑着刮了刮他的鼻梁，称赞了一句：“不错！比那宣王聪明！”
“风白微怕是另有谋算。宣王怕是也被她给当枪使了！此次刺杀怕是她设计的一出苦肉计，为了消除母皇对她的猜疑。至于提前暴露意图的宣王，一个敢谋逆的人，即便她说出和风白微有关，又能有几个人相信呢？”
“毕竟，不论是高术士背后之人还是此次刺杀行动，都是宣王一手操办。可和风白微没有一点关系！”
说到这里，连风白苏都不得不佩服起她来。
同时对宣王这个倒霉蛋表示十分的同情。
“那我们怎么办？就这样让五皇女的计谋得逞吗？”
魏京墨难得有些着急起来。
“放心。”风白苏安抚性的拍了拍他的后背，示意他稍安勿躁。
“既然这计划被我们知道，我自然不会让她称心如意。她想打消母皇对她的猜疑没那么容易。”
她唇边忍不住勾起一抹危险的笑容来。
不仅如此，她还要彻底让她翻不了身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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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刺杀
翌日，风白苏和魏京墨一起前往大悲殿等候女皇出来。
两人来到的时候风白微和沈若正站在那里。
看到风白苏后，风白微面上立马带了抹笑容，打了声招呼：“七皇妹。”
见此，风白苏也回以微笑，面上丝毫不带异样的回了一句：“五皇姐。”
两人虚与委蛇的交谈了几句，心中却心思各异。
直到其他几个皇女也到场，这才沉默了下来。
风白苏拉着魏京墨站到角落中，面色平静的扫了眼风白微。见她眼眸藏光，唇角更是压抑不住的勾了起来。
她唇边漫起浅淡的笑容，桃花眸变得有些兴味起来。
也不知道，一会儿她还能笑的出来不能？
突然，她右手被人轻轻握住。
风白苏立马扭头望去，就见魏京墨目露担心的看着她。
她将他手掌纳入手中，安抚性的握了握，低声道：“别担心。一会儿紧跟在我的身后知道吗？”
魏京墨看着她眼眸中满是沉定，这才有些心安的点了点头。
大约过了半炷香的时间，前方大殿的门终于打了开来。
女皇从里面走了出来，身边还跟着高术士和一个慈眉善目的和尚。
她站在台阶上又同一旁的和尚说了几句话。这才迈步走了下来。
见此，几个皇女连忙行礼道：“儿臣参见母皇！”
女皇随意的摆了摆手示意起身，眉眼松弛，神情松懈，面上更是挂着一抹笑意。想来对于此次参道十分的满意。
几个皇女见她看着身旁的高术士，笑意温柔的模样。更是眼观鼻鼻观心的垂下眼眸，安静的站立在两侧。
风白微嘴角含笑的上前一步，问道：“母皇可要在这寺院中停留？”
“不必。”
女皇立马回了一句，“此次参道朕受益众多，不可贪心过枉，还是早些安排回宫吧。”
“是，那儿臣这就去安排。”
风白微拱了拱手，面色平淡，似乎早就料到了女皇会如此决定。
风白苏瞥了她一眼，没有错过她眼眸中闪过的一抹暗光。
女皇既然已经下了回宫的命令，其他几个皇女也开始告退，回客斋收拾行囊。
除了这次领命受理女皇出行事宜的风白微还候在这里外，其他几人都纷纷朝殿外走去。
风白苏牵着魏京墨的手步伐缓慢的走在回客斋的路上，看似散漫悠闲，实则警惕着四周的动向。
突然，左后方一道破风声响起。
她眼眸微凛，搂住魏京墨的腰肢迅速朝侧边旋转。眼前一道冷光闪现，泛着杀意的暗箭瞬间插.入前方的树干之中。
风白苏刚刚站稳脚跟，几个黑衣蒙面人便落到了他们前方，浑身都是血腥的杀伐之气。
她轻挑了下眉，神情还算平静。
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几人没有丝毫的意外。
果然还是来了……
魏京墨浑身紧绷的抓着风白苏的衣衫，有些紧张的看着眼前的几个黑衣人。
虽然已经知道了今日会有刺客出现，可真到了这个时候还是免不了的紧张起来。
他忍不住抿紧唇瓣。
这时，腰间突然一紧，风白苏带着他迅速后退而去。几个黑衣人手握长剑攻了过来。
风白苏立马抽出腰间软剑，握在手中轻轻一甩。
随后退到安全距离松开了魏京墨的腰肢，朝他快速说了一句：“站在这里别动！”
说罢，便又朝前迎了上去，和那几个黑衣人缠斗了起来。
柔韧的剑身旋转而去，瞬间便将两个黑衣人手中的剑夺了过来。没等她们反应过来，眼前冷光一闪，便被风白苏抹了脖子。
其他几个黑衣人见她身手敏捷出手狠辣的模样，有些小心谨慎了起来。看着站在远处的魏京墨眼眸中一抹阴狠划过。
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人趁着风白苏与其他人缠斗的时候，立马朝魏京墨闪去。
见此，风白苏桃花眸冷光乍现，不再松懈，迅速将眼前的几人解决。身形极快的朝后闪去。
没等那名黑衣人接近魏京墨，便被她从身后一剑刺穿了身体。
黑衣人瞬间倒了下去，回头看了眼已经全部倒地的同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风白苏满脸肃杀的抽出了软剑，在他闭眼之前冷声说了一句：“本想留个活口的，但你惹怒我了。”
等风白苏将人全部解决之后，葱白带着护卫营的人也匆匆赶了过来。
几人的身上都沾着鲜血，似乎才经历了一场恶斗。
风白苏看到她们过来后，将魏京墨交给了她们。
看着葱白吩咐道：“保护好主君。另一部分人跟着本殿走。”
说罢，她朝魏京墨看了一眼，随后才带着护卫营的人离开。
魏京墨看着她不断远去的背影，墨眸中满含担心。
葱白适时的开口道：“主君我们先回客斋等着吧，那里有我们的人把守着很安全。”
——
风白苏先是带着护卫营的人回到了大悲殿。
此时殿中已经空无一人，唯有地上的血渍昭示着这里也经历了一场恶斗。
她站在原地停留片刻，随后将目光转到了凤鸣寺后山的位置。
桃花眸深了深，沉声道：“去后山。”
风白微和一众护卫带着女皇和高术士穿梭在山林间。
时不时有黑衣人追上和断后的护卫缠斗起来。
风白微手捂着胸口的伤，面色惨白的带着女皇不断的朝前面跑去。
目光更是警惕的看着四周，“这些黑衣人手段诡谲狠辣，浑身充斥着杀意，母皇一定要跟紧儿臣。”
女皇闻言又朝她身边靠了靠。看着她胸前的衣襟已经被鲜血染红，因失血过多而变的苍白的面孔，忍不住沉声道：“小五你这伤口可要紧？”
“多谢母皇担心。”
风白微扬起青白的脸勉强扯出了一丝笑容，“儿臣还撑的住。只要母皇一切平安就好。”
见她强装平静的看着她。
女皇不由自主的想到方才她奋不顾身的替她挡了一剑的情形。素来深沉莫测的眼眸放柔了下来，看着风白微温声道：“一定要坚持住知道吗？”
风白微立马点了点头。
黑眸却在女皇看不见的地方闪过一抹幽光，衬的唇边的笑意有些诡异莫测。
宣王那个蠢货倒是好哄的很，不然也不能让她的计划这么的顺利。
不过这还不够，她还需要一把助力。
想到这里，她目光有些隐晦地落在了一直跟在女皇身后的高术士身上。
留在身后断后的护卫将追赶而来的黑衣人都一一解决后，众人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一直走在前面的风白微似乎再也撑不住一般扶着树干滑落了下来。
她虚弱的喘了一口气，后背靠在了树干上。
见女皇目露担忧的看着她，扬起头来正想说声没事。
话没出口，便脸色大变了起来，“母皇，小心！”
随后，身形一闪瞬间挡在了女皇的面前。
噗呲一声！
利刃刺入血肉，风白微忍不住闷哼了一声，在高术士不可置信的目光下狠狠的将手中的长剑捅进了他的胸膛中。
“小五！”
女皇震惊的接着她的身体，看着地上已经断气的高术士难以置信。
“这…此人竟……”
一直警惕着四周动向的护卫们也立马靠拢了过来。
风白微嘴边溢出一丝鲜血，不顾身上的伤，看着女皇问道：“母皇没事吧？”
女皇此时还有些震惊于高术士的突然叛变，有些无法回神。
见风白微说完一句话后便又控制不住的呕出一口鲜血来。
她难得有些慌乱起来，“小五省些力气，母皇没事！”
闻言，风白微扬起笑脸，正想再说些什么。
突然，周围响起一阵清脆的鼓掌声来，一道阴沉的声音随之传来：“五皇女好手段！若不是本王亲眼目睹，怕是要错过这一出好戏了！”
风白微脸上的笑意瞬间僵硬下来，黑眸中划过一抹波荡随即暗沉下来。
女皇也瞬间站起身来，警惕的看向四周：“什么人？”
站在一旁的护卫们也立马挡在了女皇的面前，身体紧绷了起来。
“皇姐还真是无情啊，这么快连妹妹的声音都忘了吗？”
宣王手握长剑在女皇黑沉的目光中走了出来，随之身后的黑衣人将女皇她们团团围困了起来。
她唇边噙着一抹阴郁的笑意，脚下步伐轻慢，看着浑身紧绷的女皇轻笑了起来。
“怎么？皇姐很意外还能看到皇妹吗？”
“宣王！”女皇满脸冷厉，“你这是要谋反不成？”
“谋反？”宣王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皇姐言重了！皇妹可没这么大的野心，不过是惩治不守承诺之人罢了！你倒不如问问你身后的好女儿，问问她想要利用本王做些什么？”
“你这是何意？”
女皇冷眼看了她一眼，随后又看了看倚靠在树上的风白微。
见她低垂着脑袋静默不语的模样，又扭回头看向了宣王。
宣王却满脸含笑的不再言语，目光落在了她身后的风白微身上。
“五殿下不打算同你母皇还有本王解释解释？”
风白微靠着树干久久没有动作，低垂着脑袋让人看不出她脸上的神色。
过了良久，才缓缓撑起身体站了起来。
她虚弱的轻咳了一声抬起了头来。黑眸深沉一片，面上神情沉静异常，不见丝毫的慌乱。
看着宣王平淡道：“解释什么？”
宣王声音轻慢的说道：“解释你是如何找上了本王，如何替本王将高术士送到了陛下的身边。如何同本王设计了这一出刺杀？”
“又是…”她声音顿了下，“如何背叛了本王？”
女皇听到宣王的话后，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风白微。
风白微却轻笑了起来，将嘴里的污血吐净，看着一脸震惊的女皇轻声道：“母皇这么震惊做什么？您迟迟不愿意立儿臣为太女，甚至将风白苏亲手扶持起来与儿臣为敌。儿臣若还不行动，难道要等着母皇动手吗？”
“儿臣其实也没想怎么样。”
她低声呢喃了一句，“这次也只是想让母皇心疼心疼儿臣，不再猜疑儿臣罢了。”
“可惜了！”
她满是遗憾的说道：“可惜宣王殿下不太上道，偏要这么早的拆穿儿臣。”
宣王见她目光移了过来，满脸气定神闲的模样。
目光渐渐沉了下来，脸上轻慢的笑容消失不见，满脸警惕的看向了她。
风白微却在两人警惕的目光中勾唇一笑，右手轻轻抬起。
瞬间，周围又出现一波人将众人团团围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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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破灭
女皇和宣王看着突然出现的黑衣人将她们团团围困了起来。
方才挡在女皇面前的护卫也突然亮起长剑，将剑刃指向了女皇和宣王。
一时之间，两人的表情都变得难看了起来。
女皇震惊的看向风白微，黑眸锐利又暗沉：“小五！你这是做什么？难不成你也要谋反不成！”
宣王更是被自己身边的人保护在了中央位置，警惕的看着突然出现的黑衣人。射向风白微的目光阴鸷一片，咬牙切齿道：“你早就知道本王会来截杀你们？早就预料到了一切？”
风白微在两人锐利的目光下，闲庭信步的走了过来，轻笑了一声：“不过是以防万一罢了！与虎谋皮，我总要留些后手的。如今看来，宣王殿下确实出尔反尔了不是吗？”
宣王看着她眉眼含笑的望了过来，挥手让周围的黑衣人又逼近了几步。
逼着她带着自己人往后又撤了几分，看着她冷沉道：“你想怎么样？难不成还想在这里杀了本王和陛下不成？”
说到这里，她看着被护卫们刀剑指着的女皇，唇边突然又漾起愉悦的笑容来。
看着女皇扬声道：“皇姐，看到了吗？你一直偏爱的女儿想要你死呢？你们果然是亲母女，都是这么的冷血无情。”
女皇此时已经不在乎宣王言语的挑衅了。
从一开始的震惊中回过神后，她脸色便黑沉了下来，看着风白微眼眸冷厉：“你要杀朕？”
“儿臣怎么敢呢？儿臣只是想让母皇早早的颐养天年，那个位置该换人了。”
风白微嘴角噙笑，对于女皇目光中的冷厉视而不见。
女皇闻言却气笑了，“你还真是朕的好女儿！就这么自信你的这些阴谋能够得逞？”
“不然呢？”风白微挑了下眉，“如今你们为鱼肉，我为刀俎。母皇是还期盼着有人来救你们不成？”
“是儿臣的错，竟还给了您这样的错觉。”
她莞尔一笑，声音温和的继续说道：“上山的路已经被儿臣派人封死了。没有人能下的去山，外边的人更不会知道山上的一切。你那其他几个好女儿若是识相的话，说不定还能苟延残喘的活一阵子。”
“母皇。”
她轻唤了一声，一字一顿道：“你已经走投无路了，儿臣劝您还是识趣些的好，别惹儿臣生气。”
女皇脸色却瞬间阴沉了下来，黑眸更是死死的射向风白微，似乎要噬她血肉一般。
风白微却愉悦的笑了起来，声音低低的清脆又悦耳。
“哦，对了。”她突然又想起什么，开口道：“还有被您亲手扶持起来的七皇妹，儿臣可是特意交代了要对她多多关照的。说不定一会儿您就能看到她躺在血泊中的美景了。”
“是吗？”
这时，一道低沉的嗓音有些突兀的响了起来。
“五皇姐对我这么关心，皇妹还真是受宠若惊啊。”
风白微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下来，她不可置信的将目光转了过去，就见风白苏带着护卫营的人走了出来。
没等她开口说话，就见她抬手挥下。
锋利的冷箭便从四面八方射了过来。
嗖！嗖！嗖！
围困着女皇的黑衣人和护卫一个接一个的中箭倒地！
不过瞬息之间，局势便重新翻转了过来。
“不可能！你怎么还能活着！护卫营的人怎么可能上的了山！”
风白微终于不复方才的淡然模样，慌乱的朝后方撤去，身边护卫的人却还是被冷箭一个一个的射中倒下。
明明此次出行护卫在女皇身边的人早就被她换成了自己的人，上山之路又有她的人把手。护卫营的人怎么可能进的来？
风白苏挥手让身后的人也加入战局，与宣王的人缠斗在了一起。
自己手握软剑来到了女皇的身边，将想要攻击女皇的人一一斩杀。
这才从容的说道：“五皇姐是在想山下的人怎么会放人进来吗？”
她清理完女皇身边的人，停下脚步轻笑了一声，嗓音轻漫的为她解惑：“那些人自然是被一一斩杀殆尽，皇妹才能带着人进来了。”
“对了，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五皇姐。”
风白苏看着风白微，又缓缓说道：“你派去那些偷袭皇宫的人也被镇北王率军围剿了。皇妹劝五皇姐还是不要负隅顽抗了，趁早投降为好。”
风白微听到她的话后，脸色彻底阴郁了下来。
本就因为受伤变的青白的脸庞渐渐发黑发紫，额间的青筋更是鼓动的想要爆出血管。
风白苏却浑身干净的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她狼狈的模样，唇边甚至还噙了抹浅淡的笑意。
就在这时，不断往后撤退的风白微突然停了下来。
她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东西来，看着前方的风白苏阴狠的大笑了起来：“即便是死！我也要拉着你们一起陪葬！”
说完，便朝着她们的方向扔了过来。
“不好！”
风白苏看清是什么东西后，面色微变。
一手抓起身后的女皇，看着身边的护卫营的人大声命令道：“所有人全部往后撤！”
话音落地，运气轻功往后飞速略去的同时，一声震天巨响在山林中爆炸开来！
风白苏被爆炸震的身形一歪，体内运转的内力也开始紊乱。
胸腔一痛，巨大的爆炸声更是震的耳朵嗡嗡直响。
没等她提气运转，身体便踉跄的倒了下来。
来不及看周围的情况，便眼前一黑，彻底的失去了意识！
失去意识之前，她心里忍不住咒骂了一声：槽！
——
风白苏睁开眼睛的时候，只觉得脑袋嗡嗡乱响一片。耳根处隐隐有刺痛传来，周身内力更是凝滞到发痛。
她缓缓抬手抚上额头，眉头紧紧蹙起，看着头顶熟悉的床幔一时有些恍惚起来。
刚撑起身体坐起身来，扭头就见魏京墨正趴在床边呼吸平缓的闭着眼睛。
风白苏看到他后桃花眸不由自主的柔和了下来。
手刚抬起放到他的发顶，小公子便哼咛一声，睫毛轻颤的睁开了眼睛。
感受到头顶温暖的手掌后，他瞬间清醒了过来坐直了身体。看着苏醒过来的风白苏惊喜道：“殿下，你终于醒了！”
“嗯”
她轻声回了一句，出声问道:“我怎么回来了？”
风白苏此时的记忆还停留在爆炸发生时。
看着屋内熟悉的布景，不禁有些惊讶：“这中间都发生了什么事？”
魏京墨拉起她的手掌，嗓音清润悦耳：“是母亲及时赶到将殿下救了回来，不然…”
他想到风白苏双耳流血昏迷不醒的模样，心里便忍不住的一阵心悸后怕，声音不自觉的带了抹哭腔：“你快吓死我了！”
见他双眼红润了起来，风白苏伸出另一只手将他手掌完全包了起来，轻轻拍了拍。
随后，才开口问道：“其他人呢？风白微和宣王如何？”
“母皇被你护着虽然受了伤，不过没什么大碍。至于五皇女和宣王。”
他顿了下，声音微沉：“五皇女伤到了脑子，如今虽已清醒但整个人都变得痴痴傻傻的。至于宣王，伤的太重，没有救治回来。”
风白苏听到两人的下场后，一时五味杂陈了起来。
良久，才出声道：“那待在凤鸣寺的人呢？怎么样了？”
“二皇女同五皇女同流合污已经被扣了起来。大皇女被刺客所伤现在还在昏迷之中。至于其他人，因为母亲带着京畿营的人来的及时，倒是没有什么大碍。”
闻言，风白苏点了点头，倒是没有再问什么。
——
风白苏身上的伤虽然伤的不轻，但她是习武之人，体格本就比一般人强健。
不到一周的时间，身体便恢复了七八成。
今日阳光明媚，风白苏难得让人搬了个躺椅放在了院中，自己躺在上面悠然自得的闭起了眼睛，享受着午时的安宁。
耳边还一边听着葱白的禀报：“…五皇女连同凤后一脉已经被发配到了边疆，明日便要启程前往苦寒之地……宣王已死，存活于世的宣王女受母亲牵连已被秘密处死。至于参与计划的二皇女，已被贬为了平民，明日同五皇女一起前往苦寒之地……受她牵连的齐贵君和三皇女也被禁了足，等待下一步的处理……”
等到葱白全部说完后，风白苏也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来。
对于女皇的处置没有什么过多的反应。
“殿下。”
这时，魏京墨从远处缓缓的走了过来，他手上还牵着一个矮墩墩的小姑娘，正是从蜀地接回来的风晗。
看到两人走过来后，风白苏立马坐直了身体，嘴角噙了抹笑意。
看着沉默内向的风晗轻声说了一句：“晗儿，快来姨母这里抱抱！”
小丫头先是失去了母亲，父亲又紧随其后，性子变得越发的沉闷了起来，甚至有些不愿意开口说话。
风白苏想到那日在恭阳府上见到小丫头时瘦弱可怜的模样，心里就止不住的一阵心疼。
还好这段时间有魏京墨和风白苏的细心陪伴和开导，小丫头总算不再封闭自己的内心。虽然还是话少，但比起刚开始的时候，已经好了太多。
听到风白苏的话后，她先是抬头看了看魏京墨，征得同意后才撒开手，迈着小短腿走到了风白苏的身边。
声音软软糯糯的喊了一句：“姨母。”
风白苏立马应了一声，抱着小丫头坐到了怀中。
手指捏了捏她恢复了几分圆润的脸蛋，轻笑开口：“晗儿有没有听你姨丈的话，好好吃饭啊？”
小丫头坐在她的怀中任由她揉捏着脸蛋，乖乖巧巧的嗯了一声：“晗儿很听话。”
见小丫头一本正经的模样，风白苏桃花眸中忍不住划过抹笑意。
魏京墨此时正好也走到了她的身边，听到小姑娘的回答后，忍不住轻笑了起来。
随后将乖巧的小姑娘从风白苏怀中拯救了出来，嗔怪了一句：“殿下怎么总是欺负晗儿，看看这脸蛋被你捏的。”
他心疼的看了看小姑娘发红的脸蛋，又忍不住瞪了风白苏一眼。
倒是让风白苏有些心虚的移开了视线，忍不住掩唇轻咳了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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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尘埃落定
冬日里的卯时天色还是漆黑一片。
尤其是今日，天色灰蒙蒙的又刮起了凛冽的寒风，似乎在酝酿着一场大雪的到来。
厚重的城门缓缓的打开，几辆破败的马车在重兵把守下缓缓的走出了城门。
沈若身穿素衣神情麻木的坐在马车内，看着躺在一旁目光呆滞的风白微满眼都是冷漠。
突然，马车咯吱一声停了下来。
他眼神轻动，就听马车外响起一道声音来：“表哥。”
魏京墨身上披着厚厚的大氅来到了马车前，看着单薄的车帘朝里面轻声唤了一句。
他在原地站立的良久，马车内的沈若终于走了出来。
看到站在下面气色红润，模样精致的魏京墨后，他扯了扯嘴唇，吐出几个字来：“七皇夫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魏京墨：“……”
他抿了抿唇瓣，见他满眼讥讽的看着他，满腹话语终究没有吐露出来。
只是沉默的示意身后的冬青和冬瓜将他们手中的东西放到了车辕之上。
声音平淡的开口道：“这是我为表哥准备的一些行囊，你留在路上用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
沈若却没有动包裹和披风，只是冷漠的看着魏京墨。似乎想要看看他有什么目的。
魏京墨看着他浑身如同刺猬一般，满是抗拒和警惕的模样。
嘴唇翕动，轻垂眼眸遮住了眼中的情绪，声音低低的问道：“我也不明白表哥这是什么意思？不明白我们为什么变成了这样？更不明白表哥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漠？”
他重新抬起头来，墨眸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我做错过什么吗？”
沈若：“……”
他看着魏京墨满眼执着的望过来，嘴唇轻轻启动终究没有说出话来。
心里忍不住苦涩一笑。
是，他确实没有做错什么。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嫉妒心作祟罢了！
小的时候他羡慕魏京墨有权势滔天的母亲和出众的家世，而他母亲却是个碌碌无为不受陛下信重的臣子。所以从小他就喜欢往镇北王府跑。明面上是想要看两个表姐练武，实际在内心深处同样埋藏了不为人知的小心思。
长大一些后他与魏京墨又被称为凤陵城双珠，但每每提及他们二人，其他人总是会先提起魏京墨再说起他。
后来好不容易有了喜欢的人，满怀期待的和最疼爱他的祖母说起却被呵斥了一顿。原因是魏京墨要嫁给皇女，太傅府不能和镇北王府站在对立面，所以只能退让。
直到最后他如愿嫁给心仪之人，本以为要迎来幸福的生活，却又发现心仪之人喜欢的人竟是自己的表弟。
明明是他的人生，却处处受魏京墨影响，处处受他压制。
多年潜藏起来的不甘和嫉妒之心吞噬了他的理智。
看到魏京墨那双单纯干净的眼眸流露出来的关心时，他心里便不可抑制的升出一股恶意。
所以，他亲手推开了他。
沈若低头讽刺一笑，心里只觉得一阵可笑。
尤其在看到魏京墨一如既往的眼眸时，他更是觉得自己十分的可悲。
但一切早已无法回头，两人之间的情意也再回不到当初的模样。
沈若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拿起车辕上的包裹和披风默默的转过身去。
掀开车帘走进去的刹那，魏京墨的声音又传了过来：“表哥，你知道的对不对？只要你与五皇女和离，你就不用因她受这些罪的。我可以帮…”
“回去吧。”
沈若却打断了他的话淡声说了一句，身形顿了几秒后彻底消失在了车帘内。
直到重新坐到马车内，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包裹，一滴眼泪悄无声息的滑落了下来。
就让他最后再任性一次吧！这是他自己的骄傲。
魏京墨站在原地注视着不断远去的马车，面上神情寡淡而又落寞。
突然，睫毛上有冰冷的湿意传来。
他缓缓的抬起头来，这才发现天空中竟飘起了小雪粒。
冬青的声音在他身后响了起来：“主君，我们回去吧。”
闻言，魏京墨又看了一眼远处的马车，这才收回目光转身走向城门。
——
随着天气渐渐转冷，女皇的身体也变得越来越糟糕了。
本就因为使用丹药在体内积累了毒素，如今又接二连三的遭受打击。
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打压下，整个人都消瘦了下来。
风白苏养好伤后，又开始到护卫营上职。对于朝堂之上的喧嚣充耳不闻。
风白苏的无所作为，让大皇女风白英一脉抓住了时机，渐渐在朝堂之上显露了出来。
毕竟，如今几个皇女之中。最具竞争之力的风白微已经出局。
二皇女风白芷也同样出局。三皇女风白蔹则是受风白芷牵连被封了王已经前往了封地。
如今这朝堂之中，除了她，也只剩下风白苏还有年纪尚小的九皇女。
风白苏经过凤鸣寺事变后突然沉寂了下来，似乎对于太女之位并不期盼。
因此，一下子就让风白英显露了出来！
如今朝堂上的官员见风白苏迟迟没有争夺太女的意向，一部分人甚至已经转入大皇女一脉，请立大皇女为太女的呼声也越来越高。
女皇对于朝堂之上众臣的反应没有给出任何的答复，而是在她又一次病倒床榻之时，秘密召见了风白苏进宫。
两人在寝殿之内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反正等到风白苏再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风白英收到消息后，多方探查依旧没有查出两人对话的内容。
只能在私底下加快了动作，鼓动朝臣们大力请立太女。
直到某一次上朝，风白苏双手呈着两道圣旨突然出现在了朝堂之上。
一道是女皇的禅位圣旨，将皇位传位于皇孙女风晗。并封七皇女风白苏为摄政王辅佐其左右。
另一道圣旨则是封大皇女风白英为粱王，赐封地陵邑，擢令其择日启程。
两道圣旨一出，当即便引得朝堂之上一片哗然。
谁也没有想到，女皇会直接越过两位皇女，将皇位传给了无父无母的皇孙女风晗。
风白英更是当众变了脸色。
但圣旨已下，她也只能跪下来咬牙领旨。
两道圣旨不出一个时辰便传遍了整个凤陵城，所有人对于女皇的决定都感到十分的震惊。
谁也没有想到这皇位最后竟落到了一个小姑娘手中。而这小姑娘的母亲还是最不受女皇宠爱的六皇女风白降。
魏京墨听到消息的时候，正站在院中看着风晗小姑娘滚雪球。
冬青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之后，他清冷的墨眸中划过一抹惊讶。
看着院中玩得满头大汗的风晗，他朝伺候在身边的人吩咐了一句：“姑娘玩累了，带姑娘回屋里休息吧。”
话落，在雪地中的风晗立马走到了长廊中，朝魏京墨拱了拱小手后这才跟着进了屋子。
魏京墨见她进屋后没有再继续停留，转身回了朗月院中。
他走进屋里的时候，就见风白苏已经回来。
见她坐在桌旁倒了一杯热茶慢慢的饮着，魏京墨坐在她的身边轻声问道：“母皇下了这样的圣旨，是不是那日殿下进宫后同母皇说了什么？”
风白苏朝他笑了笑，低声问了一句：“怪我这样的决定吗？”
魏京墨立马摇了摇头，“我看出殿下对皇位没什么想法。虽然有些惊讶倒也没有太过震惊。”
这是魏京墨的实话。平日里风白苏就是一副懒懒散散的模样，若不是逼不得已绝不轻易出头。
这样的她，怎么看都不像个有野心的人。
“我确实不想坐那个位子。”
风白苏放下手中的茶盏，揽着他的肩膀将他抱在了怀中，“人的生命只有一次，若是一辈子只能困守于这皇城之中岂不是无趣至极？天大地大，在这皇城之外还有很多有趣的事物等着我去发现。我可不想就这么白白错过！”
她双手握住魏京墨的肩膀，低头直视着他的眼眸，桃花眸中满是柔情。
唇边挂着散漫的笑容，嗓音低沉道：“小公子可愿意抛弃所有陪为妻出去走走？”
魏京墨望着她的眼眸，没有丝毫犹豫的点了点头，“愿意。”
话音落地，风白苏又重新将他揽入怀中，无声的笑了起来。
——
女皇退位之后，风晗便被接进了皇宫。
五岁的小姑娘虽知书守礼，但到底是年龄小还有些懵懂。
风白苏倒是没有急于逼迫着她成长起来，而是稳扎稳打的教导着她。
朝堂之上，一开始还有人觉得新皇年幼，风白苏这个摄政王虽然在领军打仗方面才能出众，但不一定精通政事，竟然想浑水摸鱼欺上瞒下。
却没想到风白苏直接雷霆手段处置了她们，并且当着众朝臣的面杀鸡儆猴，以一儆百。
经此事后，人人惶恐谨慎，再不敢心存侥幸。安分守己了起来。
平日里除了风白苏这个姨母一直教导风晗外，女皇有时也会将风晗喊到身边，手把手的教导她一些为皇之道。
也许是年纪大了，感情倒是越发泛滥开来，女皇对风晗这个皇孙女的教导倒是真心实意。
风晗也在这样的环境下渐渐成长起来，初显帝王的威仪。
随着她年龄的增长，性子倒也越发像她的母亲。
身为帝王却又难得的温润如玉，谦恭有礼。
直到风晗长至十岁能够独当一面。风白苏终于彻底脱下了摄政王的重担，将全部事宜都交到了风晗的手中。
此时，女皇也已经在两年前离开了人世。
她和魏京墨准备离开凤陵城之前，还特意去了一趟镇北王府，将风晗托付给了镇北王魏芸。
毕竟朝堂之上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作为摄政王时她觉得风晗已经完全可以独当一面应付这一切。
但同时又作为姨母，难免不放心十岁的小姑娘，生怕她出了意外。
“姨母，您真的要离开吗？”
风晗看着风白苏有些不舍的问道。
十岁的小姑娘已经初初长成，个子在同龄人之间十分的高挑。
她身上穿着一件月牙白长袍，头发被一枚玉冠束着，眉眼温润精致。唇角微微上扬便露出了两边的梨涡。
风白苏摸了摸她的头发，眼眸轻柔，“姨母答应你，等游历完之后就回来看你。”
闻言，风晗抿了抿唇瓣，终是点了点头。脸上洋溢起一抹灿烂的笑容。
见风白苏坐上了马车，牵引着马头朝城外走去。
她又扬声说了一句：“姨母姨丈！晗儿永远等着你们回家！”
“回去吧！”
风白苏扭头看了她一眼，抬起手掌挥了挥。
随后才回到了马车之中。
此时，魏京墨安静的坐在车厢内，眼眶有些红润。
风白苏坐到他的身边拍了拍他的后背，伸手将他抱在了怀中。
声音低柔：“从此以后，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
魏京墨靠在她的怀中紧紧的抱住了她的腰肢。
“京墨也会一直陪在殿下的身边。”
宽阔明亮的大道上，一辆马车悠悠扬扬的朝远方徐徐的走去，渐渐的消失在茫茫视野外。
车内，风白苏和魏京墨相拥在一起，眉眼间闪动着幸福温情的光芒。
未来的日子还很长，他们相伴在一起的时光还很悠远！
作者有话说:
顺其自然写到了这里正文就到这里完结了！
后面还有几章番外，写苏苏和魏小公子的小宝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