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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科医生她真不是沙雕
作者：花一一
内容简介
 苏糖才找回前世宫廷太医的记忆，却发现这辈子竟穿成一本早古万人迷文里，被人诬蔑开局立死，给女主提供心脏的路人炮灰。 苏糖：？提供心脏？医闹诬蔑？你们是皮卡丘的弟弟皮在痒吗？我可是食物链顶端的女人！ 于是 一年后，人人都知道，深市六医院出了一名神医！她在内科，却擅长中医治疗，但凡别人治不好的奇难杂症，到她手里就跟感冒似的！ 瘫痪，植物人，肺癌，阿尔茨海默症 凡来看病的重症患者，无一不点头称赞，纷纷表示还能再战五百年。 众网友：？？哪里来的虚假广告？我要举报！还内科医生用中医手段？有证吗，法制咖啊！ 众网友：癌症，绝症也能治好？哪里来的文盲？！@警察局@卫生局，快出来干活啦！ 然而三十分钟后。 十几条与苏糖有关的热搜新闻，视频，纷纷被各大官媒蓝Ｖ，点赞转发，热度直冲榜首。 镜头里，女孩穿着白大褂，圆溜溜的鹿眼严肃认真，白嫩嫩漂亮的五官，晃得人眼晕。 她此刻严肃认真与患者交谈，患者们纷纷毕恭毕敬，听得认真。 可是这些患者，却令众人有些眼熟。 众网友：？！！这不是房地产富豪宋董吗？还有娱乐圈富豪谢董吗？一个植物人，一个中风瘫痪，还有国内首富魏延魏董？！他不是车祸瘫痪三年未愈吗？怎么都站起来说话了？ 众网友：咦？国内一线女明星叶霜？国际巨星阿尔弗雷特？天哪，他们家人居然得肺癌，白血病？ 众网友：我靠！还有诺贝尔奖教授和国家核物理大师！他们居然也来了？？！ 细心的众网友此刻更是发现，警察局和卫生局纷纷转发了这些视频。 众网友：心情复杂，十分微妙。 是以，苏糖火爆全网，国内外粉丝暴涨。 但凡家里有患者，第一时间便会想到苏糖。 大量医学生更是将苏糖照片挂在宿舍，祈求医神附体！逢考必过！ 苏糖：倒，倒也不必如此。 只是，众多老患者见到网上热搜，心情微妙。 宋董支支吾吾：实不相瞒，我更喜欢苏医生给的祛皱霜，效果惊人，远超医美。 谢董期期艾艾：其实我比较喜欢苏医生的推拿，浑身舒爽，堪比顶尖推拿大师。 核物理大师磕磕巴巴：我觉得苏医生做的药膳味道更好，堪比国宴大厨，吃着都不想出院了。 苏糖：？？？不是，你们怎么回事？我真是正经医生，不是什么美容大王，国宴厨师，推拿理疗师！ 是以小说剧情还没开始，针对苏糖的医闹被举报，网暴被揭发，小说还没开始，男女主便纷纷下马，不是被家族放弃，公司雪藏，就是被网友投诉。小说原女主更是十年后，还没能换心成功，躺在病床上苟延残喘。 原男主们：？？！！ 原女主：？？？ 后来，苏糖和首富魏延结婚了，魏氏集团旗下所有商品五折出售，魏延以为会得到网友祝福。 结果。 众网友：！！艹！不愧是资本方，不娶美艳明星，不娶富二代千金，直接娶富一代神医！这不是钱财，小命，美人三丰收吗？果然，这姓魏的就是黑心资本家！ 魏延：？？昨天转发抽奖，还叫魏爸爸，今天变脸是不是太快了？ 本文感情线少，全程主打苏苏苏爽爽爽，无脑爽文，爽就完事！ PS： 1.小说剧情幻想架空，设定只为剧情服务，请不要带入现实考据。 2.别骂没有普内科，路指上海市第六院人民医院（三甲），别骂针灸没有气感现实针灸大师就是有气感，路指百度，别的设定，请参考楼上第1条。 3.本文医学相关治疗皆来源于百度百科，有来医生，快问医生，《内科经典病历分析》《奇难杂症精选》《针灸大成》《脉诊医一学就通》《针灸取穴速查手册》如果还有其他书籍等，会另外在文内另外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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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没文化要多读书
七月的季节颇为炎热，深市这座宽广的城市，似乎从一大早就开始苏醒，阳光刚冒出头，便让人觉得炙热难耐。
才早上七点，公交车内已是人挤人，补课的学生，上班的白领，还有那些喜欢早起出门的老人，几乎将整个公交车挤成一个沙丁鱼罐头。
苏糖穿着最简单白体恤牛仔裤，背了个双肩包，站在公交车内，伸手想去抓头顶的吊环，可155的身高，令她踮起脚尖连续试了三五次，也没能成功，只好悻悻然改抓旁边座位扶手。
这小小动作，落在旁边两个白领姑娘眼里，却觉得苏糖特别可爱，软乎乎的包子脸又白又嫩，圆滚滚的小鹿眼精致剔透，再加上不知是热还是羞恼，两腮上竟挂着两团浅浅粉色光晕，点点细汗随着拥挤的人群，爬上小姑娘的额角软腮。
姑娘们总是对可爱的小东西没有任何抵抗力，尤其是这种漂亮到完全没有任何攻击性，像只小肥啾一样软乎乎的女孩子，更是让她们看的移不开眼，双眼亮晶晶。
灼热视线，烧的苏糖头皮发麻。
苏糖：“……”
将头一甩，不服的瞪向窗外。
她长得矮又怎么啦，不过就是天天洗澡的缩了点水嘛。
她都研究生毕业，要去医院上班了好不好！
“现在的中学生真是太惨了，放暑假了还得一大早去补课。”长发白领姑娘和同伴小声嘀咕。
“确实，这都暑假了也不让小朋友多玩两天。”同伴看向苏糖，点点头心有余悸。
苏糖：“……”
嗨呀！好气！
为什么她就不能像书中那万人迷双胞胎妹妹一样，身高168拥有天鹅颈大长腿呢？虽说是异卵双胞胎，可也不能差别这么大吧。
小说世界不讲道理。
苏糖气得鼓着腮帮子，满心悲愤。
苏糖是个孤儿，从小到大和普通的孩子没有任何区别，三岁时被苏家父母领养，直到前些日子研究生毕业，考上深市第六人民医院，才恢复上辈子记忆。
知道自己上辈子竟是个医术精湛的御医，皇帝钦点‘妙手回春赛华佗’。
拥有了上辈子的记忆，脑海中又被灌输了大量曾经学过，乃至于现在快要失传的中医知识，本该是件高兴的事……
没想到苏糖才兴奋了两天，一本早古万人迷NP虐文的内容，却狠狠撞进了她的脑袋。
原来她这辈子，竟是为病弱妹妹提供心脏，开局死亡的炮灰姐姐。
也是为NP虐恋提供导火索，促进男女主感情的工具人！
苏糖：“？？！！！”
苏糖至今都还记得，小说开头是这样写的——
【苏晚晚心脏病再次发作，急需供体换心，众人无奈之下，只好选择了晚晚那双胞胎姐姐。
她们都是rh阴性熊猫血，又是双胞胎，最适合心脏移植。
要怪，只能怪那个女人阴险自私，在娘胎里偷走了晚晚的营养，现在就是她赎罪的时候！】
苏糖：“……”
阿西吧！神他妈偷走营养要赎罪！
没文化就多读书，亏这些人还是有头有脸的影帝霸总歌神呢。
先天心脏病是由遗传因素，环境因素，和药物因素引起。
孕妇在怀孕期间接触了化学物质，放射线，或者酗酒，早期服用阿司匹林，避孕药，感冒药等等，都可能导致孩子出现先天性心脏病。
因此双胞胎中一个出现心脏病，关另外一个孩子什么事？
一对能将亲生孩子丢在孤儿院门口的狠心父母，怎么可能在怀孕期间为了胎儿处处小心？
双胞胎中一个出现心脏病，其余人居然怪在另一个孩子头上，而不是去找其他原因。
这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难道她运气好，没患心脏病，就是她的错吗？她还说是苏晚晚偷走了她的营养，才让她现在只有155呢！
说什么赎罪……分明是这群家伙在为自己的无耻，狠毒找脱罪理由。
想到书中，刚刚毕业成为医生没多久，拥有大好未来的原主，就被这样一群无耻小人故意找人伪造出医疗事故，命水军让原主遭受全网黑嘲，接着将人推下楼，装作畏罪自杀，最后鼓动苏父苏母捐赠器官……
苏糖便气的牙齿痒痒。
她知道这是小说里，男主角们为了让女主心安理得接受心脏，给后期提供虐恋谱写的导火索，可如今小说变成现实，她成了这方小世界的活人。
倘若那群家伙没来也就罢了，要是他们敢来，她就让他们通通尝尝铁窗泪。
横批：国泰民安，世界和谐。
苏糖望了一眼只差几站就要到的医院，女孩下巴往上抬了抬。
她已经想好，等进了医院就开始努力工作，用不了多久，名声传出去之后，那群家伙就会知道——
天下间谁都能得罪，唯独医生不能！
尤其是这糟糕的虐恋世界，受伤生病体质不好，这可都是标配套路。
想通一切，苏糖高兴的卷了卷白皙的脚趾，转头看向公交车上电视机里正在播放的早间新闻——
镜头里英俊的男人，眉眼清冷且疏离，狭长的眼眸乌黑犹如剔透的宝石，冷白的皮肤明显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透明，瘦削的身材喉结锁骨清晰可见。
哪怕男人坐在轮椅上，背脊依旧笔挺贵气，犹如一柄出鞘的利剑，气势逼人。
尤其坐在几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中间时，更显清淡高雅满身贵气。
“哇，魏延坐在这联合国金融会议厅内，简直鹤立鸡群啊！不愧是咱们华国富豪里有名的颜值担当！”
“只可惜年纪轻轻却出了车祸，双腿残疾，否则就这颜值和长相，完全不输国际名模啊。”
“有什么好可惜的？有钱又有颜，就算站不起来了，那也是华国首富，妥妥的人生赢家！”
车内里好几个年轻小姑娘看着早间新闻，嘀嘀咕咕。就连刚刚在讨论苏糖的那两个白领姑娘，也跟着嘟囔了几句。
不少人眼底流露出喜欢，羡慕，又略带惋惜的神色。
苏糖望向电视，毛茸茸的小脑袋不由跟着一点一点，不仅仅是你们喜欢，我也喜欢啊。
这摆明是一个能够单挑女主角爱慕者军团的优质病人。
怎么能让她这个炮灰不喜欢呢？
不过这位浑身上下豪门式清冷，以及身后座位上看着就很装逼的大群秘书保镖，却让她下意识皱皱鼻子，总想起小说里形容苏晚晚的爱慕者们，以及苏晚晚的豪门养父母一家那趾高气扬的模样。
公交车行驶速度很快，几站距离仅仅只花了七八分钟，公交车便‘叮咚——’一声，停在了深市第六人民医院门口。
苏糖从公交车内密密麻麻的人群中挤出，跟在那两名白领姑娘身后下了车，她有些惊讶的望了两人背影一眼，没想到她们会和自己同一站下车。
想到第六人民医院附近还有不少办公楼，学校机关单位。
苏糖羡慕的望了一眼对面两人踩上恨天高，起码得有一米七五往上走的大长腿，看着对方两人大踏步离开，与她越拉越远的距离……
苏糖迈着两条小细腿，总觉得成吨的酸柠檬不停在她四周环绕。
可在此时……
前方那两名白领姑娘之中，长头发白领在人行道上走着走着却好似忽然按下了电源开关的玩偶，身上力气瞬间抽离，摇晃着猛然往地面栽去！
苏糖：……？！！
…………
七点多钟。
人行道上沐浴着清晨的阳光，斑驳的晨光，从树影间洒出，落下点点璀璨色泽。
清新且带着几分夏季炎热的高温，在空气中飘荡。
这是一天中，第六人民医院门前街道处最热闹的时刻。
医生护士病人以及四周的上班族，犹如过江之鲫，黑压压一大片，各自行色匆匆。
杜佳佳猝然倒地一瞬间，差点吓得罗亚楠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脸色难看，满目严肃，毫不犹豫伸手扶助自己的同事，然而即便这样，也仅仅只护住了对方的脑袋，避免后脑勺着地，颅内出血的惨剧发生。
到底当了好几年护士，罗亚楠当即半跪地查看杜佳佳的情况。
“有人低血糖晕倒了，这里有没有人能够来帮帮忙？！”罗亚楠掐了掐好友人中，见对方始终没有半点清醒的意思，连忙冲着周围大声喊道。
杜佳佳在医院门口倒地，没有任何人怀疑，立刻就有人围上前来，一个中年女人从自己的购物袋里掏出给孙子买的糖果，“小姑娘，我这里有巧克力和糖果，低血糖吃这个。”
“姐姐，我这里也有水果和刚刚买的包子。”刚刚从隔壁摊位买了小笼包的学生，也围在旁边，施以援手。
“我这还有运动饮料，要不要给这姑娘喂点？……”
还有其他路人纷纷七嘴八舌，想要帮忙。
“不行，这个病人已经完全昏迷了，这些东西都吃不进去。得赶紧将她送去医院做低血糖晕厥急救处理。否则时间一长，可能会导致脑部出现不可逆损伤。”戴着眼镜穿着简单白衬衫的年轻男子，一边表示自己就是六医院急诊科医生，一边打算将人扶起和罗亚楠将人送进医院。
“还是我背她过去吧，我是普内主治医师。这人是我们科室的护士，我直接将她送回科室治疗更方便。”一名身材胖乎乎，像个大白熊，脸上却挂着老好人般，憨憨笑容的青年，也从人群外挤入中间。
低血糖昏迷并不是什么重病，但昏迷后却得赶紧给患者补充糖分。
糖果巧克力这些对方此刻都无法吞咽，因而最好的办法是给对方注射50%的高浓度葡萄糖，同时给予静脉葡萄糖点滴，快速提高血糖，直到对方醒来后再行进食。
去急诊科或回普内科，处理方法并没有任何区别，但去了急诊科，恐怕今天杜佳佳的工资就得打水漂。但回自己科室，几瓶葡萄糖的事情，都不用收钱。
罗亚楠冲着那名不认识的急诊医生道谢，又冲着周围几名为杜佳佳出过力担忧的人道谢后，做势将杜佳佳扶上熊青年的背，让他帮忙将杜佳佳背回科室。
“等等！别等什么葡萄糖静脉注射了，让我给她捏两下就能醒来吃东西。”
苏糖好不容易从人群里挤进去，气都没喘匀，忙伸出自己的尔康手。
大家都是同事，她怎么能见死不救？
正所谓——能吃药就不打针，能打针就不输液。
干这一行的人都知道，虽然药液看上去干净透彻，可实际上无论是药液生产过程，液体输入过程，乃至于人体皮肤上都有很多微小颗粒，这些微小颗粒一旦进入血管的数量过多，就会损坏堵塞血管。
她既然有办法让低血糖昏迷患者清醒过来，又何必去打针呢？

第2章 治疗低血糖
苏糖声音又脆又亮，像清晨绿梢上的百灵鸟。
一下子，让所有人将目光全都注视在了苏糖身上。
女孩透亮灵动的眼睛圆滚滚像小鹿一样，白白净净还微微带着点婴儿肥的小脸，挂着一层薄薄的细汗，哪怕对方五官精致灵动，纤长的睫毛又翘又卷，且唇如樱花般娇美粉润。
可对方背着个书包，怎么看都像是个暑假里需要补课的中学生，周围众人看向苏糖的目光逐渐变得疑惑起来，有几个人甚至当场皱起了眉头，表情不悦。
现在的小孩子怎么开玩笑都不顾场合的？
熊威看着刚刚从人群里冒出来的苏糖，蒙圈了三秒钟后，憨憨挠头：“小朋友别开玩笑，叔叔还要带着姐姐去医院治病呢。”
“对啊，小朋友你还是赶紧去学校上课吧。这个姐姐送去医院，一会就能醒来了，不用你帮忙。”
从上车起就对苏糖抱有好感的罗亚楠，看到小姑娘如此尴尬，赶紧找了个台阶给递去。
苏糖：“…………”
这群人怎么回事？能不能不要随随便便以貌取人？
她要气的跳起来打他们膝盖啦！！
奈何形势比人强。
被众人紧盯，苏糖只能从牙缝里委委屈屈挤出解释：“我是普内科今天的入职医生，背包里有入职函……”
周围众人：“……”
熊威，罗亚楠：“……”
熊威和罗亚楠两人一瞬间有些懵逼，没想到普内科就那么点人，短短一个早晨竟然能够凑齐四个，这也太巧了吧。
“不是吧，你们难道还要看四证才能放心？”她只不过是给人捏两下啊……
苏糖观察了一下周围人的表情，见一群人全都直勾勾望向自己，仿佛全都在等着她掏出自己的小本本。
苏糖咬了咬牙，委屈伸手，往背包里摸去：“……也，也行吧。”
反正入职函都拿出来了，四证也不是不可以……
苏糖真是万万没想到，她本以为自己来到医院后最大的困难，应该是那些潜藏在暗处，时时刻刻垂涎她这颗活蹦乱跳小心脏的万人迷爱慕者们。
没想到这第一关却是——
身高和长相_(:з」∠)_！
倘若这个世上有什么职业的人，最希望自己能多长些皱纹和白头发。
那么临床医生绝对是其中翘楚，然而她偏偏个子矮也就罢了，还长了张比同龄人更显小的娃娃脸。
小姑娘眼神凶巴巴，速度倒也不算太慢，几乎话音落下，便摸到了背包里的四证，正是临床医学专硕毕业后，能够拿到的——医师资格证，规培证，毕业证和学位证。
“不，不用看了……您…请？”
眼看着那熟悉的小红本一角，从背包里被掏了出来，罗亚楠上前两步，忙将证给人塞回了背包里，她额角冒着虚汗，尴尬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瞧她这张嘴，好好的同事居然被她当做了中学生。
倘若对方在这大庭广众之下，真将证件全都掏出来，她以后还要不要和对方在科室里见面了？想想那场景都让人尴尬到头皮发麻。
周围众人：“…………”
一群人面面相觑，已然知道面前这个看上去像是中学生的女孩，竟也是这第六人民医院的医生。
似乎……这些人还是一个科室的？
反转来的猝不及防，众人只能心中暗自感叹，六医院果然不愧是家大医院。
短短几分钟竟然就遇到了这么多医务人员，尤其这四个还是普内科的，想必……这普内科应该是个大科室……？
有人咂摸咂摸嘴，掏出手机当场拍摄救人场景，苏糖倒没有半点怯场，仔细看了杜佳佳两眼，握住对方双手小拇指末端，距离指甲上方两毫米处便捏了下去。
——少冲穴
主治：心悸，昏迷。
——内关穴
手腕横纹三指处，主治：头痛，休克，昏迷，无脉症。
……
苏糖连续冲着七八个穴位按压了好几下，从手指尖按到手肘，再从脚背按压到小腿，手速不慢却也花了三四分钟左右。
苏糖气定神闲，动作不紧不慢。
可周围众人却觉得这三四分钟，恍若度秒如年，就在一群人眼巴巴望着苏糖，窃窃私语，怀疑面前这个看着脸嫩的小医生是不是方法有点不太对，要不还是催着其他医生赶紧将人送去急诊室算了。
原本昏迷着被熊威搀扶的杜佳佳，竟是嘤咛一声，迷迷糊糊睁开了双眼。
众人：“？？！”
靠！没想到那玩意竟然还真的有效？！
一群人瞪圆眼，他们之前可是看的清清楚楚，这长发姑娘刚刚被其他人掐着人中，左右摇晃都没能醒来呢！这会捏捏手脚居然就清醒了？！
“佳佳你醒了！这可真是太好了，赶紧来吃两块巧克力缓缓。”罗亚楠双眼一亮，松了口气的同时，忙冲之前要给她巧克力的中年女人要了两块巧克力，塞进朋友嘴里。
又冲左边递来运动饮料的小哥说了声谢谢，连忙给杜佳佳喂了几口。
运动饮料里面含有大量糖分和维生素电解质，最适合杜佳佳此刻低血糖晕眩的状态。
补充了糖分缓了缓，杜佳佳总算是苍白着脸，颤颤巍巍被搀扶着起了身，从好友那听说了刚刚发生的事情。
杜佳佳给周围人道谢后，这才将目光转向苏糖和熊威两人。
“听说你是新来的同事，今天这事多谢你了，还有熊医生。”杜佳佳苍白着脸，感激道。
“不用，举手之劳罢了。”苏糖摆摆手，并不居功。
“没错，咱们还是先回科室吧，否则待会就该迟到了。”熊威憨憨一笑，挠挠头。
几人站在医院门口寒暄了两句，周围人群却随着杜佳佳清醒过来渐渐散开，有个好心的白领甚至还在临走前给杜佳佳塞了一盒小饼干……
然而谁也没注意，两辆低调的宾利商务车，被刚刚散开的人群堵住了几分钟。
“魏董，六院到了。刚刚有人晕倒，医生在做急救，人群挡住道路，耽误了三分钟，我们待会可能需要稍微快点，才能准时赶到王教授那。”车内副驾驶座上，身着西装精英范十足的秘书，推了推鼻梁上的金边眼镜，望了一眼窗外，声音压低。
气氛静谧的车内。
车后座，一名穿着灰色西装，正闭眼假寐的年青男人，微微睁开了清冷的双眼。
男人眉眼俊朗，五官英挺，侧头时更是露出性感的喉结，他顺势冲着窗外望了一眼，眉眼疏离且冷漠，半阖的眼眸冰冷又犀利，视线扫过苏糖年轻饭稚嫩的脸颊时顿了顿，却又不带半分情绪，动了动薄唇：“有时候，医生也没用，救不了所有的人。”
秘书：“……”
秘书透过后视镜，望了一眼此刻上司的表情，似乎明明没有半分波澜，却又像爆发前宁静的火山。
令整个车厢内静谧之余，又多了几分压抑和肃静，司机连呼吸都不敢大口，就怕自己一不小心成了点燃火山的引线。
魏延收回黑沉沉的眸光，视线转移回正前方，声音又缓又慢，“医术得多练习才能提高，靠闯是索命。”
秘书：“……？”
秘书脑袋上小小冒了个问号。
他有点不太懂上司的意思了。
魏延垂下眼睑，纤长的睫毛又黑又密，光影透过睫毛，在男人白皙的脸颊上划出点点细碎的阴影，食指轻轻在车门扶手上微微敲了两下，“今天六院院长要是问起，就说魏氏集团愿意捐赠几个大型训练室，专门供医务人员下班训练。”
秘书：“…………”
老板，你是魔鬼吗？
别的公司集团不是捐赠住院楼手术室医疗器械，那至少也得是住院病床，哪有人一上来给医务人员捐赠实践训练室的？还让人特地用来下班训练……？
秘书有点同情刚刚看到的那几名医务人员了，尤其是中间那个矮矮的，长着双水灵灵黑白分明的小鹿眼，看着像个中学生的小医生了。
啧，说起来这小姑娘长得还挺像是上司几年前在别院养的那只小梅花鹿。
…………
“阿嚏！——”
走在电梯里，苏糖毫无预兆突然打了个喷嚏，摸摸有些发痒的鼻子，总觉得有人在她背后故意说她坏话。
难道是万人迷妹妹的爱慕者军团？
苏糖沉默片刻，叹了口气。
刚准备望一眼电梯到了几楼，却发现电梯里七八个人全都默默看着她，有人甚至还和她对视一眼后，缓缓向后退了退，又退了退。之前站她旁边的病人家属，更是默默移动到了电梯墙壁旁，除却普内科刚刚认识的同事，四周已经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带。
苏糖：“…………”
不是，你们为什么要拿看流感病菌的眼神看着我？我不就打了个喷嚏吗？
你们给我回来啊喂！！
才踏入医院地界不到十五分钟，苏糖感觉自己承受了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痛苦。

第3章 惨兮兮的普内科
从电梯上下来，走在前往科室的路上，推开科室大门。
罗亚楠有些同情的看了苏糖一眼，“咱们这栋住院部是老楼了，如果在新住院楼，医患电梯是分开的。”
很多病人进入医院后，总觉得医院里面特别脏，见到打喷嚏觉得是流感，见到咳嗽那不得了，肯定就是传染病……
可事实上医院虽然不算绝对干净，却也比很多地方干净的多。
这里每天都需要用消毒液拖洗地板擦拭栏杆扶手，各种各样的空气净化器轮番运转，还有消毒设备每日喷洒。
若说这里有什么东西是最脏的，那可能就是她们每天上班时穿的白大褂。
那衣服基本上只有每周一，才会有外包的清洁公司回收后统一清洗消毒。
苏糖点点头，跟在罗亚楠三人身后，目光下意识扫了扫科室内两边的病房。
与热热闹闹的医院入口相比，普内科的病房明显要安静得多。
比起医院里那些人挤人，连过道加床都加不了的明星科室，普内科病床大概只住满了三分之一左右，有的病房甚至一个病人也没有。
熊威看了一眼墙上挂钟，忙加快脚步，催促着苏糖往里走道：“走，咱们得快点了，虽然咱们科室病人不多，但主任还是挺讨厌大家迟到的，待会我们还得去门诊，看看今天能不能多收两个病人回来。”
所有医护人员的工资都和科室总收入挂钩，自从这些年内科越分越细。
普内科的病人也就变得越来越少，倘若不是这些年主任坚持不懈，只怕六院的普内科，早就和其他医院的综合内科一样，消失在了医院改革的历史长河中。
如今他们就连医院最冷门的康复科都快要比不上了……
熊威叹了口气，憨憨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悲伤。
他也不知道以现如今的科室情况，普内科究竟还能维持多长时间？
医院虽然是公立的，可医护人员却不能不吃饭。
在医院上过班的人都知道，医院的工资底薪很低，甚至连房租都交不起，更别提吃饭坐车等开销，只有绩效才是工资大头。
心中想着事情，熊威心情沉重。
推开办公室熟悉的大门，却没见到往日里主任那张面孔，只有三个同事正一边穿着白大褂，一边收拾着桌上的纸笔准备去门诊报到。
“嗯？主任今天怎么还没来？这是医院人事科昨天下发通知派来的苏糖苏医生，从今天开始就是我们的同事了。”熊威带着苏糖同科室里的另外三人一一介绍。
作为整个医院的冷门科室之一。
普内科加上苏糖一共也就五个医生，一个规培。
其中，除却资历最高的科室主任是主任医师之外，他们科室连个副主任都没有。
四人里熊威和另一名高高壮壮叫做潘宇豪的是主治医师，剩下两个就和苏糖一样，全是低年资住院医。
潘宇豪人如其名是个性格豪爽的，科室里没有副主任，他隐隐约约算是科室里的二把手：“主任昨天夜里临时接到电话说要出去开会学习，估计得出去两三天时间才能回来，今早打电话给我，让我替苏医生安排工作。”
潘宇豪站在苏糖面前，自信地替苏糖介绍另外两人，顺便将苏糖今天早上的工作给安排了个妥当：“我们医院科室病人少，每天早上查房后，只需要留一个医生在科室里，剩下的都会去门诊，看看能不能多收几个病人回来，今天你就跟我们一起去门诊吧。”
潘宇豪指着办公室里剩下的两名医生道：“这个是马俊，和你一样是普内的住院医，去年进来的。”
“这位叫兰海翠，是楼下老年内科来咱们这规培的，再过几个月就得回老年内科了。”潘宇豪眼神颇为羡慕，老年内科虽然不算六院的明星科室，但科室收益怎么也比他们强的多。
毕竟这年头全国老龄化人口多，老年科那真是半点不愁。
苏糖顺着潘宇豪介绍的方向看了看另外两人。
男生很瘦略微有些小帅，穿着打扮都很时尚。
女生则一副典型优等生打扮，厚厚的近视眼镜，搭配着一丝不苟的白大褂，手里还捧了本国外最新的医学杂志。
苏糖冲两人点点头，打过招呼后也不由对这日薄西山的普内科，生出一抹同情。
堂堂三甲医院医生，上班时居然还有时间看其他医学杂志，也就只有那些极为清闲的科室才能做到了。
虽说带薪摸鱼很爽，可做医生的恐怕并不想要这种摸鱼的快乐。
当然，最令苏糖在意的……还是科室里的人都比她高。
哪怕面前这位兰医生，明明看着就知道是个喜欢天天泡在图书管理，不运动的人，可对方依旧比她高出五六公分。
这让每天早起锻炼，一天两瓶牛奶，就为长高的她情何以堪？！
苏糖：“…………”
视线冲着周围扫视一圈，最后定格在自己身上。
加上那位还没出现，却肯定已经年纪不小的科室主任。
眼下的普内科应该凑齐了——‘高矮胖瘦老幼’六人组。
咳咳咳，当然……她坚信自己是幼，不是矮。
………
科室里几名医生打过招呼之后，一行人按照惯例简单查了个房。
苏糖这才数了数，整个科室如今也就8个病人，难怪所有人都想着要多收点病人，其他科室病人是医务人员的三四倍，这普内科……医护人员是病人两三倍，这种场面也确实挺尴尬的。
今日需要留在科室里的是马俊，兰海翠作为规培生平日里跟着主任，今日主任不在，自然也是待在科室。潘宇豪和熊威两人直接带着苏糖去了普内科门诊。
作为普通诊室，这里原本是普内科三个普通医生轮流使用的，因此只有两个位置。如今多了苏糖，潘宇豪直接和门诊前台打了个招呼，将她同样安排在了这间办公室。
一方面只有主任以及副主任医师才有单独的诊室，苏糖没资格再开一间诊室，还有一方面便是新人嘛，总还是得有前辈带一带，盯一盯才能放心。
可等苏糖走进普内门诊时，却发现这里的热闹和科室的冷清截然不同。
“嗯？”苏糖有些疑惑，脚步下意识顿了顿。
嘈杂火热的气氛伴随着空气扑面而来，哪怕门诊区的中央空调也掩盖不住这份来自人群的高温喧闹。还没到8点门诊正式上班时间，普内的门诊区至少等候了将近四五百人！
这些人黑压压一大片，或坐或站，一个个全都候在了公共等待区，满脸翘首以盼等着医生到来。
“别看了，这些病人都不是咱们的。”潘宇豪羡慕的望了人群一眼，带着苏糖就往过道最里的办公室走去。
路过前面几个诊室，潘宇豪冲着几个挂了普内一二三诊室的房间，努了努嘴：“别看这些挂的都是普内门诊，但实际上跟咱们普内科半毛钱关系也没有。这些全都是其他心内科，呼吸内科，消化内科他们那些科室的主任和副主任，只不过是挂了个普内科的门诊牌罢了。”
“等到下午上班时，前台电脑上一改，立马就变成了他们自己原本的科室名称。”
“医院普内科门诊现在每天50多个医生。可实际上，每天最多3个医生是咱们科室的，如今加上你也就4个人。”
熊威指着周围环境介绍道：“之所以大家还在一起办公，早上其他人还挂着普内科的牌子。主要是医院改革后，门诊大楼却没重建，办公区域自然也不好重新划分。再加上有些病人第一次来，可能也不太懂自己需要去哪个科室。”
“医院这边就让门诊前台，给其他人上午挂普内科的号，下午挂自己本来科室的号。”
说白了，这就是门诊上挂了普内科，但实际上却是各科室自己收自己的病人。
熊威表情有些感叹：“不过最近这两年……越来越多的其他科室医生，将门诊挂牌改回了原来科室，要不就是一次普内，两次原本科室。顺便还在医生介绍下方仔细写清楚他们擅长区域让病人们加以区分。”
因此哪怕门牌号上还挂着普内科，但实际上已经不是普内科了。
而来这里看病的人们，也更愿意相信专病专医。
事实上以国内目前的情况来说，这种管理方式也确实最为合适。
走廊里的气氛似乎有些压抑，苏糖听完，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为了方便管理提高医院工作效率，有时候改革在所难免。
三人的办公室很快就到了。
“小苏啊，你就坐这，不用紧张。”
潘宇豪给自己熟练的倒了杯茶，“虽然你今天是第一次坐门诊，但我估摸着应该没两个人会来挂你的号。平日科室里除了主任，也就我和熊胖子偶尔能够收点病人了，小马来科室整整一年，总共也就收了三个病人。”
“啊？”苏糖呆愣，这么惨的吗？
普内科就算冷了点，但也不至于一年就收三个病人吧？

第4章 普内科的医生头发多
“没办法，谁让现在的病人大多数都喜欢挂专家号。愿意找低年资医生看病的本就不多，不少人在小马这看完，觉得还是专病专治好，转头去了隔壁诊室。”
“咱这地理位置，出门旁边就是其他九大科室，看病太方便不过了……小马能留住的病人自然也就少得可怜。”科室里好不容易来了个新人，潘宇豪兴致大发，当即给苏糖解释了一波。
“小马最近这一年下来真是越来越佛系了，不争不抢，不为名利，连头发也看着比刚进医院时更加浓密茂盛。”
潘宇豪满脸唏嘘，拍了拍苏糖的肩道：“没关系，等明年这个时候小苏应该也能这么佛系，头发估摸着也会和小马一样越来越多。”
“整个医院，可能就咱们科室的医生头发最多。”
“不过，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等你混到主治就能好点，每天少说也能有两三个病人。”
苏糖：“……”
谢谢，她完全没有被安慰到。
“我们要不要试试网络广告？”苏糖蹙眉，她还惦记着小说里，那几个总在垂涎她心脏的变态呢，若一直在门诊坐冷板凳可不行。
“你以为我们没试过吗？”潘宇豪满脸悲愤，“我和老熊两人整整花了一个月工资！”
“……？”苏糖目光迟疑，有些奇怪。
“那些人在网上发牛皮鲜小广告。弄的我们科室差点被打黄扫非办的人，当做黄色传销窝点……”熊威表情尴尬且勉强，憨厚的脸上难得露出一抹其他表情。
倘若当初打黄扫非办的电话不是他们主任接了，恐怕如今整个六医院所有科室都能知道普内科的大名。
苏糖：“…………”
这到底是哪里找来的网络广告公司，太不靠谱了吧？！
算了算了，她回头还是重新找个其他办法招揽病人吧……要不去别人那上门自荐试试？
苏糖下意识想起了，今天早上在电视里看到的那位残疾大佬。
不过这事儿还得从长计议……
苏糖心中暗叹一声，放下背包，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
旁边潘宇豪打开电脑，调出自己的门诊后台app， APP左侧三个预约挂号者的名字以及他们的号码顺势被刷了出来，潘宇豪当即笑容美滋滋：“哟，看来今天运气不错，我早上有三个预约号呢！加上下午说不定今天能够突破五个。”
“只有三个预约病人？潘宇豪，你也太爽了吧。”
门口一个穿着白大褂路过的医生，拿着两个包子站在诊室门口晃了晃，脸上挂着浮夸且虚假的羡慕，“我那门诊每天就没少于20个病人，差点把我给累死。每次一上门诊班，我就觉得自己仿佛快要被掏空，得多吃两个包子补一补。”
苏糖：“……”
……这人哪个科室的，怎么莫名其妙跑来他们普内科捅刀子呢？
没看见潘医生脸都快绿了吗？
熊威扯了扯苏糖衣袖，小声在她耳边嘀咕了两句：“这是对面消化内科的刘医生，他和潘医生之前是同班同学，又是同时考进咱们医院的，听说以前他们在学校时就不怎么对付，所以刘医生经常来咱们科室……过段时间你就习惯了。”
苏糖：“…………”
行，行叭。
她以为只有普内科的医生才会执着于其他科室，没想到还能有消化内科的医生对普内科医生这么执着。
大概这两人在学校里，仇怨颇深……
不过到底都是成年人，哪怕此刻潘宇豪脸都绿了，也没当场发作。
反而一脸死猪不怕开水烫，随便你怎么瞎逼逼我都不生气模样，等到对面那位消化内科的刘医生，几分钟之后被同事叫走开门上班。
潘宇豪这才气哼哼，将手中文件夹往桌上一拍，咬牙切齿啐了一口：“呸！这该死的家伙，还跑到我这来凡尔赛了，有本事比我先晋升成为副主任医师啊。”
办公室里的熊威照惯例安慰了几句。
但随着时针转向8点，门诊吹响上班号角，病人走进诊室。
潘宇豪立马换了副表情，好似完全将刚刚的事情抛出脑后，兴高采烈的替病人整治起来：“这边坐，这边坐，这位先生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苏糖：“……”
这川剧式变脸当真是透露出三分喜庆，七分打工人的辛酸。
上午时间过得飞快，但就和潘宇豪还有熊威说的一样。
整整一个上午，苏糖愣是没能在自己的门诊app后台上看到有人来挂她的号。
潘宇豪则是三个号来了两个，剩下那个病人不知道是重新挂了其他医生的号，还是临时有事干脆选择不来了。而熊威这边整个早上只来了个感冒病人，开了点感冒药，连针都没打便直接回去了。
苏糖满脸无奈，这么点人流量，简直连她们家那间现在几乎已经成了药店的小诊所都比不上。
苏糖很小的时候，大概还在上幼儿园，就听邻居阿姨聊天提起过，自己并不是父母的亲生女儿。
但可能是上辈子的潜意识作祟，从小懂事，又或者是她本身比较早慧。
当年虽说伤心，却也并不认为自己和那些在亲生父母身边成长的小朋友有什么区别。甚至在这些年的相处中，她早已将养父母当做了自己的亲生父母。
苏父是药剂师，苏母是个临床医生，但两人的学历都不是很高，也没能考上大医院工作。因此当初回家后，直接继承了苏老爷子传下来的小诊所，养家糊口倒也不错。
只可惜这些年小诊所生意越发难做，病人们都喜欢去大医院看病，觉得只有大医院的医生才能让人放心。
因此反倒是药店里的生意渐渐占了上风，压过诊所。
可就是这么一间，几乎以卖药为主打的小诊所，每天上午的看诊量也比他们三个强得多。
苏糖叹了口气，要不是现在医师执照挂哪，就只能在哪里行医，她都想回家揽客……不，揽病人试试了。
不想面临非法行医被抓，吊销执照，亦或者罚款坐牢的风险，苏糖有点忧伤的掏出了自己背包里的饭盒。
午休期间没有病人，三个也不需要抽时间加班，潘宇豪和熊威两人拿出手机点外卖。
“小苏，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点……咦？你居然自己带了饭盒，我还以为你中午会跟我们一起点外卖。”潘宇豪刚抬头，惊奇地看见了苏糖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了一个大饭盒。
熊威伸过头来看了一眼，“我先前还以为你背包里装的都是书本，没想到竟是个饭盒。”
若不是这样，当初杜佳佳和罗亚楠也不至于认为苏糖是个需要暑假补课的中学生。
“我身体不太好，就给自己弄了点药膳。”苏糖毫不扭捏，掀开了自己那小小的保温饭盒。
浅紫色的饭盒少女风满满十分可爱，被拿出来的时候，潘宇豪和熊威两人都没怎么在意，只是随意瞥了两眼便收回目光。
在医院里，医护人员带饭很常见，甚至每个科室都会配备微波炉，奢侈的科室甚至还有自己的小冰箱。苏糖只不过是将带来的普通饭菜换成了药膳罢了，也没什么好稀奇。
两人收回目光，继续看向手机外卖软件。
可是就在那饭盒，被掀开的一瞬间——
一股浓郁的香味霸道而强烈，带着前所未有的感觉，直接将潘宇豪和熊威两人给撞傻了！
视线直勾勾盯在那小饭盒上，两人眼睛瞪得滚圆，脖子更是不自觉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往前伸。
潘宇豪：“！！！”
熊威：“！！！！！”
唾液不自觉在嘴里分泌，潘宇豪当场喉结滚了滚，熊威更是不停的咽起唾沫。
本就到了午饭时间，有些饿的肚子瞬间唱起了空城计，两人甚至忘记按下手中外卖购物键，眼里心里满满的全是苏糖那个小饭盒。
“怎，怎么会这么香啊……”潘宇豪喉头滚动，下意识将心底的想法喃喃出声。
“是啊，怎么会这么香呢……”熊威更是不停吸着鼻子，仿佛只要这样自己就能将对面饭菜的灵魂吃进肚子里。
粉紫色的饭盒里，奶白色的汤汁微微颤动，一块截面微微有些焦黄的排骨从汤底冒出头，奶黄色的黄豆在这白色汤汁里若隐若现，随着苏糖手中小勺的搅动，点点黑芝麻糊出现在乳白色的汤中。
明明看上去只是一碗普通的排骨黄豆芝麻汤，可偏偏这汤里浓郁的鲜香气，却差点让潘宇豪和熊威两人，眼睛冒出绿光。
“小苏啊，这排骨汤……要不分我点，你看成吗？嘿嘿嘿。”潘宇豪抢先一步，拿出自己刚刚喝茶的保温杯，倒掉茶汤，舔着脸向前凑。
熊威有些不好意思，可偏偏这排骨汤的香味太过诱人，加上还有潘宇豪，当即脸上也堆满了憨厚的笑容，伸着杯子凑了过去，一双眼可怜巴巴：“小苏啊……你看也给我分点成吗？到时候我给你点份其他外卖。”
苏糖：“…………”
这两个家伙怎么回事？还要不要脸了？！
明明各个身高超过175了，为什么还要来抢她的长高药膳？！

第5章 长高药膳
面对两道绿油油的视线，苏糖坚决不肯退让。
双手拼命挡在饭盒前，苏糖强调道：“不行，这是药膳，是我专门炖了给自己调理的。”
“调理？”
潘宇豪盯着饭盒左瞧右看，两条粗壮的眉毛被挤成了两条毛毛虫：“呃……你这不就是排骨黄豆芝麻汤吗？这能调理什么……？”
潘宇豪下意识又将目光转向苏糖，当着对方从头扫到脚，仔细观察对面新同事的脸色，可潘宇豪看来看去，愣是没能看出面前姑娘的脸色有什么问题。
但就在此时，潘宇豪目光却下意识落在了奶白汤中，那点点黄色的豆子上，潘宇豪仔细琢磨了会，忽然灵光一闪，恍然大悟！
潘宇豪：“唉……我跟你说想调理身体，排骨炖黄豆没用……你得吃猪蹄炖黄豆。”
苏糖：“…………？”
潘宇豪：“你还得多放花生米！……我姐读高中的时候也和你有同样的烦恼。”
苏糖：“…………”
苏糖表情差点凝固。
潘宇豪满脸妇女之友，一副过来人的模样掏出手机，搓搓手：“我现在就给你点一份猪蹄炖黄豆，你就将这份排骨炖黄豆让给我吧。”
苏糖悲愤到快要崩溃：“什么猪蹄炖黄豆，你不要乱说！我根本没想要丰胸，我这份是用接骨草，三七作为汤底特地熬制出来长高的！”
潘宇豪：“…………”
潘宇豪表情凝固，讪讪收回自己拿着保温杯讨汤喝的手。
他就说怎么别人都是黄豆炖猪蹄，到了苏医生这竟然是黄豆炖排骨。
苏糖满脸疲惫：“接骨草味甘可活血，猪骨里面含有大量的骨髓能够及时补充生长所需要的骨胶原，再加上黄豆含蛋白质，黑芝麻可补钙，这汤我又是煲了整整一晚，最容易消化吸收①。所以这是一份标准的长高药膳。”
这也是她几天前恢复上辈子记忆后，第一件大事——让自己赶紧长高。
女性长高通常在十八到二十岁左右停止，男性则大概要比女性晚上两年。
按理来说她如今研究生毕业，早已过了20岁，想要长高并不容易。可万事没有绝对，有了上辈子当宫廷御医的记忆，以及那流淌在记忆深处的各色药膳药方和针灸手法，苏糖坚信自己一定还能够再长高点！
否则她也没必要上班时背个双肩包，这还不是为了方便每天带药膳牛奶吗？
老话说得好，二十五窜一窜，她现在不到二十五，她觉得自己还有机会。
“呵呵，呵呵……”潘宇豪笑容尴尬。
熊威也不自觉跟着收回了自己的爪子，心中暗叹美食的离去，可房间里的香味实在太过勾人。
熊威最后还是不死心的问了句：“苏医生，要不我们出材料费……明天你能帮我们一起炖一份尝尝吗？”
“……就这一次行不行？”熊威可怜巴巴。
苏糖：“…………”
得了，熊医生这身肉果真每一斤都没白来，连药膳都不放弃，也太执着了吧？
“算了算了……只要你们不担心吃了之后继续在往上长，那就吃吧。”苏糖叹了口气摆摆手，破罐子破摔，放弃挣扎。
决定今晚上炖排骨时再多炖一斤。
她也不是什么真的小气人，既然已经决定躺平，最后还是拿着两人的保温杯，一人分了一小份，两块排骨一点汤，再多就没有了。
潘宇豪和熊威两人拿着刚刚装了个底的保温杯，闻着保温杯里不停散发的诱人香味，顿时喜得眉开眼笑。
两人再也忍不住，夹起一块排骨往嘴里送，轻轻一吸，排骨上粘粘的鲜香汤汁，当即顺着被吮吸下来的力道，连带着排骨上早已炖的酥烂的猪肉，瞬间脱离骨架，滑入两人的嘴中。
咸香，鲜香，还有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甘甜，却差点令两人直接连骨头都想要嚼碎的香味，直往大脑里钻去。
天呐，这到底是什么？绝世美味？！
这真的真的真的只是什么排骨炖黄豆，而不是什么排骨炖仙豆吗？！
小苏当什么医生？！当厨师他不香吗？！有这手艺都直接去米其林，那可比医生赚钱多了。
明明刚从保温饭盒里拿出来的饭菜还有些烫嘴，可偏偏无论是潘宇豪还熊威，愣是没有一个人舍得放嘴，反而不顾滚烫的汤汁，咔嚓一声咬碎了排骨吮吸着排骨里面的汤汁骨髓。
“小苏啊，你这排骨到底是怎么做的？怎么能这么好吃呢？！”潘宇豪好吃的泪眼汪汪，却也悔的肠子都快要青了，他刚刚怎么就那么大一口，直接将一整块排骨吃掉了呢？！太奢侈，太奢侈了！
他应该和熊威一样，一点点细嚼慢咽才是啊！
浅浅啄上一口汤汁，熊威幸福的眼睛都快要眯起来，这哪里是什么药膳？这分明就比市中心那两家米其林三星还要好吃。
看着潘宇豪迫不及待将筷子伸向了其他黄豆，满脸陶醉。
苏糖这才慢条斯理的拿起筷子，加起一块排骨，“做药膳当然得用特殊手法才好吃，普通人炖汤肯定没我炖的好喝。”
上辈子作为宫廷御医，起初是给宫女太监看病，后来则是给低级嫔妃，这三者倒还好说，都是宫里苦命人，能有人帮忙看病，能有药喝，已是万幸，哪还有资格挑剔汤药的味道？
可等到她医术渐嘉，开始治疗那些高位妃嫔，王公贵胄，皇子皇孙之后，无论是药剂还是药膳都得仔细斟酌，若是遇到个脾气好的倒还好说，若是脾气差的，一口苦药下去，当场就能吐到他们这群御医的脸上。
在宫里见识过好几个被汤药喷了一脸的太医后，她面对这些汤药的味道仔细研究琢磨，药膳更是得好好学起来。
想当年，她这手药膳的本事，可是独霸整个后宫，深受皇子皇孙，太后以及各位高位妃嫔的喜欢，就连皇帝也对此念念不忘。
毕竟同样治病，相同疗效，一个好吃一个难吃，选谁还用得着说吗？
“……什么特殊手法……？”吃货精神永不灭，熊威当即好奇的抬起脑袋，跃跃欲试。
一幅想要今天立马回家试试的模样。
苏糖放下筷子，挑挑眉：“你想知道？”
“小苏啊……不仅仅他想知道，我也想知道……”潘宇豪迫不及待凑上前来舔着脸。
管他什么长高药膳，还是丰胸药膳。
只要好吃，那就是他本命！
“行啊，告诉你们也没关系，就是不知道你们能不能学会……”苏糖拿起桌上消毒液往手上擦了擦，右手一伸，当即隔着白大褂捏住了潘宇豪的后脖梗。
潘宇豪：“？？？？”
潘宇豪只觉得自己被人捏住命运的后脖梗，背脊发凉，刚想询问对方要干什么。
“小苏，你……”干嘛……？
可最后那两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一股从尾椎上窜到颈椎的酥麻感，瞬间传遍全身拔至颅顶。
潘宇豪：“！！！！”
潘宇豪瞪圆双眼难以置信，连眼神都变得迷离起来。
在医院推拿按摩很常见，尤其是肩颈背部的推拿，更是他们医院中医科的特色项目，可他以前体验过好几次，却从来没有哪次像现在这样舒坦……
“啊啊，啊~~哦~”
脑海里一片空白，潘宇豪这一瞬间再也想不起什么中医科，脑海里只剩下——我是谁？我在哪？为什么这么舒服？哦哦哦~~好舒服，好酥服~~哦~哦哦~
“啪嗒——！”
热辣火爆场景突如其来，熊威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吓的手里干饭的小勺子掉在桌面。
熊威：“……这，这……”
这是要干什么啊……？
熊威有点懵，不就是炖个排骨汤吗？咋还忽然给人推拿起来了？
“熊医生，这是我独创的推拿技巧，你学会了吗？”苏糖指着自己推拿的动作一一讲解，看熊威似乎有点呆呆的，忙催促了一句。
“啥……？”熊威两眼迷茫，目光直愣。
苏糖：“药膳想要味道好，不仅仅得从食材上进行选择，药材上进行把关。最重要的还得是这处理手法。”
熊威：“？”
他怎么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苏糖拇指微微用力，下方的潘宇豪当即被捏的两眼发直，喵喵直叫，舒服的差点瘫成一块猫饼，奈何诊室地方太小，还放了三张书桌，没能给潘宇豪发挥余地：“熊医生，我这套推拿方法不仅仅能够缓解肌肉酸胀紧绷，消除疲劳，最重要的是能够消除鸡鸭它们的紧张，炖煮起来更加入味鲜香。”
“被虐杀的动物，临死前的恐惧痛苦，会导致肉质僵硬，分泌许多对人体健康有害的激素。但是经过特殊手法按摩处理之后，这些鸡鸭能够在幸福中去世，肉质和味道自然而然也就比普通方式宰杀的更好。”
苏糖自信满满指点道：“熊医生，下回你要是买了鸡，捏住它的脖子，就像我这样按压下去……”
熊威：“…………”
潘宇豪：“………………”
本想再‘啊啊~’两声抒发爽劲的潘宇豪，像只被猛兽捏住了命运咽喉的野鸡，一下子再也叫不出来了。
只觉眼前这位正在给他做推拿的新同事，那双白皙的小手里，暗藏杀机，令他背脊发凉，头皮发麻。
潘宇豪硬着头皮，微微颤颤：“苏，苏医生啊……这，这，这方法太难了，我，我，我我还是不学了……”
苏糖：“……？”
刚刚不是还挺享受吗？这么喜欢居然不学了？多好的推拿技巧啊。
“咚咚咚——”
忽然半掩的诊室房门被人敲响，一对年纪约莫四十来岁左右身材微胖的中年夫妻，带着个瘦的皮包骨的小姑娘站在门外。
大概觉得请求有点难以启齿，小姑娘努力躲在父母身后，而男人却两步上前，笑容憨厚道：“请问……几位医生刚刚在吃什么？能不能将店名告诉我，或者告诉我该怎么做？”

第6章 西医还懂针灸？
吕萍带着女儿跟在丈夫身后，鼻尖却萦绕着挥之不去的咸香味，那种鲜香中带着淡淡甘甜的特殊味道，即便是夹杂在门诊室的消毒水味中，也让人垂涎欲滴，口水分泌。
等到一家三口寻着香味走进这间办公室时，那股令人垂涎三尺的咸香，就更加浓郁了。
香味冲破空气，直直往三人鼻腔里撞去。
那瘦到皮包骨，裸露出来的脖子看着都有些畸形恐怖的小姑娘更是动了动喉头，不由自主咽了口唾沫，眼睛直直的望在苏糖的饭盒上。
小孩子的眼力劲比父母好，她几乎在进入房间的第一时间，便看见了香味来源。
她抿着唇，抓着母亲的衣袖，脸色带着明显营养不良的蜡黄，脑袋大身子小，极为不协调，看年纪约么十五六岁左右，正是上高中的年纪。
女孩病情如此明显，熊威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你们这是厌食症，来消化内科看病的吧？”
“是啊……”
郭国庆点点头憨笑，只是笑容里却带着几分苦涩道：“小孩子爱美减肥，我们让她读书辛苦多吃点，可她偏偏不愿意，现在更是吃什么吐什么，什么都不想吃……”
“这都7个月了……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足足掉了80多斤，我是真怕孩子受不住啊，所以您看……？”郭国庆夫妻两人将目光看向苏糖，满脸希冀，表现十分明显。
面对医生，郭国庆夫妻两人自然没打算隐瞒病情。
事实上，今天来这里就是为了复诊的。
吕萍反手握住自己的女儿，心底无奈叹了口气。
这年头小姑娘都爱美，可他郭吕两家天生就没有什么瘦子基因，两家人上上下下有血缘的十几口，个个全都身材圆润，虽说不至于胖到走不动，但每次出去买衣服至少也是xxl。
本来吕萍觉得没什么，这人啊只要健康就行。
可偏偏自家闺女上了高中之后，因为身材问题遭到了同学的指指点点，甚至还有人给她起了难听的外号。
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最是爱面子，这一下哪里受得了呢？
拼了命的减肥，又是运动又是少吃，几个月下来减掉了三四十斤。
原本他们夫妻俩虽然有些心痛，却也为自家女儿感到高兴，可是减着减着就不对劲了……
肉蛋奶通通吃不下去也就算了，最近这两个月里甚至米饭有时候都会吐出来，每天什么都不想吃，闻到饭菜香味更是恶心的想吐，他们夫妻两人每天晚上在家里不知道流了多少眼泪。
劝也劝了，说也说了。
神经内科，精神科统统去看了，半点用也没有。
如今只能长期去看心理医生的同时，来这消化内科复诊，避免因厌食症导致其他病变产生……
今天坐在候诊室，夫妻两人本来愁眉不展。
没想到一阵香味飘过，平日里那个闻到鸡蛋味都想吐的女儿，居然扯着他们俩的衣袖说肚子饿了。
看着女儿一手抚摸肚子，一脸眼巴巴。
夫妻两人心中大喜，当即带着女儿，顺着味道寻了过来。
“你们这是神经性厌食症啊，病历本拿我看看……”
苏糖放开潘宇豪三两步上前，冲着郭国庆两夫妻伸出手，“看完病历之后，你们挂个号，我给她开两个合适的方子。”
愿意来医院里看病的厌食症患者，肯定还是希望自己能够得到治疗的。
只要病人本身有治疗意愿，想要治疗好神经性厌食症就能大大提高效率。
郭国庆低头望着面前这个还没他女儿高，长着张娃娃脸的小医生，有些迟疑：“呃……医生我女儿现在只是吃不下东西，其他的病症没有，不需要开什么别的方子吧？”
他女儿厌食症，什么都吃不下，就算是药物治疗那也是通过打针挂吊瓶。
之前那么多专家主任都没能给他女儿治好，他不相信面前这个看着像中学生的小医生，能够给他女儿治好。
最重要的是他女儿现在只想吃饭，不想打针啊……
吕萍同样面带怀疑，看向苏糖的目光都不似之前那么讨好了。
吕萍清了清嗓子：“几位医生，其实我们已经在隔壁消化内科挂了号，等会就要去复查，所以不打算在这边开方子。就想问问几位刚刚吃的是什么，这东西在哪买的？或者是怎么做的？”
一时间，连那患有厌食症的小姑娘，也从母亲身后探出头，满脸警惕的望向苏糖三人。
仿佛他们一家三口此刻来的不是什么三甲医院，而是黑心诊所。
“我知道你们是想吃东西，可我这是药膳……药膳讲究对症治疗，不是我的病人，我怎么能给你们随便乱开呢？”
苏糖指着桌上的饭盒道：“况且我这也不是治疗厌食症，是给我自己用来调理身体的。”
“呃……我们家雅雅现在也是营养不良，贫血。我觉得这调理身体的药膳就挺对症，不需要再开别的吧……？”郭国庆夫妻眉头渐渐皱起，总觉得眼前这医生更不靠谱了。
倘若不是六医院还从未发生过有病人，或病人家属穿白大褂，冒充医生坐诊的新闻，他们夫妻两人都要怀疑面前这人是个真学生，假医生了。
面对一家三口怀疑的眼神。
苏糖瞪着一双死鱼眼：“我这是调理身体用来长高的，你女儿这都眼看着快1米7了，能跟我吃一样的药膳方子吗？”
郭国庆：“……”
吕萍：“……”
苏糖掀了掀眼皮：“我这药膳的药效不如经方，偶尔吃个一两次倒也无妨，可若是你们回家之后天天做给你女儿吃。用不了多久厌食症又会发作，难道她以后就不吃其他正常饭菜，专门吃这一种药膳吗？”
郭国庆：“……”
吕萍：“……”
苏糖见着夫妻两人不再说话，似乎快要被自己说服，这才缓和了语气道：“中医讲究对症下药，从根源上解决问题。只有五脏六腑调理得当，气血养足，才能身体健康。你们女儿长期食欲不振，肯定脾胃虚弱，肝气郁滞，就这么点药膳怎么能够解决好问题？肯定得开方子才能治疗好这厌食症。”
“病历本拿给我，去挂号吧。”苏糖强势伸手。
“哦哦，好……好的。”
这一次郭国庆夫妻两人没再拒绝，一人将病历本递给苏糖，一人则低头拿出手机上网挂号。
那小姑娘则被郭国庆夫妻两人推到了凳子前。
不过虽然挂了号，但夫妻两人却偷偷暗地里相互对望了一眼。
他们已经打定主意，只要药膳方子，至于其他药方……看情况再做决定。
比起面前这个脸嫩的小医生，他们还是更相信门诊其他主任专家。
反正这人总不能绑着他们去交钱买药打针吧。
“你把手伸出来，我给你把个脉。”苏糖收起饭盒，从背包里掏出中医号脉枕。
她翻了翻吕萍递来的病历本，三医院，六医院，中心医院……
好家伙，这一翻居然有五个不同医院的病历本。
苏糖拿着病历本翻了翻，有精神科的，有神经内科的，也有消化内科的。其中消化内科的诊断最多，苏糖翻了翻放下病历本，将手搭在郭舒雅手腕上。
厌食症通常首先会去看消化内科，排除各种急性肠胃炎，慢性胆囊炎等疾病之后，才会再去神经内科等科室进行干预治疗。
不过面前病人，能够闻到药膳产生饥饿，有进食冲动。想必精神方面的焦虑，抑郁并没有要去找心理医生干预治疗那么夸张，反而是身体上的问题，可能更加严重。
以前宫中有个贵妃娘娘所生的七公主，也患有同样的厌食症，甚至情况症状大为相同，最后被她治好，为此就连其他太医也来向她请教药方。
因此对于眼前小姑娘的治疗，苏糖还是颇为有把握的。
手指搭上手腕，微弱的脉搏便从指尖传来，苏糖给人仔细把了把。
这人面黄肌瘦，四肢发凉，让对方伸出舌头看了看，果然和她想的一样，舌淡红，却苔薄偏淡白，是肝气郁结，脾胃虚弱之象，也是虚寒之症。
“你躺着我先给你扎几针，然后再开个药膳方子，抓三剂药……回家之后先喝药再吃药膳。如果药喝了就吐，那你明天再到我这来扎几针。”苏糖从背包里掏出一盒针灸针。
白花花闪亮的银色针头，在室内白炽灯的照耀下更显寒气森森。
苏糖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潘宇豪和熊威两人站在旁边都没反应过来……
潘宇豪原还想着这小苏不愧是他们普内科的医生，就是会抓病人。
可以转头等到苏糖掏出银针……
差点将潘宇豪给吓傻了。
不对呀！
他们这是普内科，这新来的小苏医生怎么对中医药膳，中药针灸头头是道？最重要的是作为普内科的医生，他们执医证是西医的，和中医没有半点关系。
这要是一针扎下去，何止是医疗事故？这分明就是谋财害命，非法行医啊！
潘宇豪熊威两人一口气吊在嗓子眼，差点被苏糖吓得背过气去。
“不，不是……医生，您不是西医吗？怎么还懂中医针灸？”郭国庆也被苏糖的动作给弄懵了，他咽了咽唾沫挡在女儿身前。
他们家闺女就想吃个饭，咋这里还扎上针了呢？！
郭舒雅更是瞪圆双眼，满脸忐忑结结巴巴，“医，医生不用了吧？……我就是厌食症，不用扎针的。”
他们一家人这几个月走遍了深市大大小小七八家医院，还从来没听说过这神经性厌食症还能用中医针灸来治疗的呢。
“就因为你得了厌食症，所以才要扎针啊……”
苏糖眉头微蹙：“况且谁说西医就不懂针灸？不懂针灸，我怎么可能随身带着这些东西？”
苏糖伸手一抬，指向桌面那盒一次性针灸针幽幽道：“难道你们觉得懂扎针的，就只有那些满头白发白胡子的老头吗？虽然我是个内科医生，但我也有中医证的好不好……”
苏糖面无表情，从背包里熟练掏出自己的中医执业医师资格证，暗红色的本子带着标准的金色印花图像。
房间里五人，尤其是潘宇豪和熊威两人盯着中医执照，差点连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这这这这人……
这人怎么还有中医执照呢？不是临床毕业吗？
郭家三口却不由纷纷相互对方，面容既纠结又古怪，还有三分尴尬，四分讪讪。
苏糖望了众人几眼，暗自在心底叹了口气。
反正……
门口那群人连她的四证都看了……
眼下的病人想看个中医证也没关系……吧？
没关系个……屁啊。
再这样她真的要跳起来打他们膝盖啦！
气死她啦！

第7章 大师这是法术吗？
“医生姐姐你扎吧！我不怕。”小女孩一脸视死如归，不等父母再多说两句自己就躺在了诊疗床上，刚刚那一幕她可真是太尴尬了。
苏糖：“……”
行叭，这种用身体力行道歉的方法……她也是可以接受的。
苏糖拿着针灸针，安慰了两句：“你别担心，我用的是赤凤摇头针法和它的推拿法一样。在中医上是专门给小孩治疗厌食，胃口差，脸黄，顺气的。这针法和你的病情非常贴合，等几分钟之后你应该就能感觉到明显的饥饿。到时候我再给你开几幅疏肝理气，健脾益胃的方子，今天晚上回家应该就能多吃两口。”
既然有把握苏糖并不愿意糊弄病人故意说些玄乎的话让人担心，她现在更希望能够给面前的女孩一些治疗信心。
看着对方面色蜡黄，四肢骨节突出，牛仔裤完全撑不起的细瘦大腿，以及那双因厌食症而瘦到微微凸起的双眼，苏糖感同身受。
“你闭上眼睛等会就好了，姐姐会稍微轻一点，不疼的。”苏糖拿起钢针，给找好的穴道消毒后，当即利落的扎入穴道，连连进针，手速飞快。
潘宇豪雄威两人眼巴巴的站在旁边望着苏糖，就想看看眼前这位新来的小苏医生有什么针灸绝学。
作为西医，事实上他们也是学过针灸的，这是曾经本科期间学校开设过的学科。
但当时并没有作为主课来进行教导，可是一些普通的针灸手法他们还是懂得一二。
然而眼前这位小苏医生，和他们曾经在课堂里教授教导的截然不同……
不仅仅进针速度，恍若放了5倍加速度视频，就连那往日里普普通通的钢针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是每一根都左摇右晃，像是妖魔附体，活人蹦迪？！！
潘宇豪：“？？！”
熊威：“？？？！！”
郭国庆夫妻两人更是连心脏都快要提到嗓子眼，他们一家三口是从来没去过，中医科扎过针没错。
可如今信息发达，谁还没看过几个中医针灸视频？再说了，他们就从来没听说过，有什么针头离开医生手指后，还能有规律的不停左右摇晃，快出残影？！
“医，医生……这针怎，怎么还左摇右晃啊……”吕萍满脸纠结喉咙干涩，她闺女不会被扎坏吧？
那么长一根的针，还在人身上左摇右晃，万一回头断在面，拔不出来了，那该怎么办？
苏糖满脸无奈，瞥了一眼郭家夫妻：“…………我刚刚不是说过了吗？这针法叫赤凤摇头，这针不左右摇晃，那能叫摇头吗？赤凤摇头针法是明朝《金针赋》中所写的八大针灸治法之一，理气顺气比其他针法要好。”
“烧山火，透天凉，听说过吧？这赤凤摇头针法就是和它们并驾齐驱的另一种针法。”
苏糖一边扎针，一边慢条斯理道：“我之前就说过了，这赤凤摇头还有一套按摩手法，那是专治小孩厌食的。但你们女儿虽说未成年，可今年也有16了。放古代那就是成年的大姑娘，因此想要达到最好的理气效果，自然还是得针灸。”
郭舒雅之所以会患上神经性厌食症，主要是因旁人的目光和周围人的指指点点导致，是典型的情志所伤。
因此肝郁气滞，需要疏肝理气，赤凤摇头针法之所以是最好的理气顺气针法，最重要的就是这钢针能够左右摇晃，将女孩体内的气，摇通了摇顺了也就好了，回头再配上三副药，病自然能好的更快。
郭家夫妻两人见苏糖说的头头是道，原本提起的心脏缓缓收回，只是一双眼睛依旧紧紧盯着那摇晃的针头，就怕意外发生。
一脸只要我闺女喊疼，我就要拔针喊人的模样。
然而没等郭舒雅开口喊疼，苏糖手中的钢针已经扎完最后一个穴位。
手中带着巧劲，苏糖凝神提转，也就在这一个所有摇晃的钢针，全都有规律齐刷刷从同一个方向摆动摇晃。
仿佛一瞬间从群魔乱舞的蹦迪舞池，变成了挥旗呐喊走在操场上的军队。
全身上下整整18根钢针齐动摇摆，这场景差点让郭国庆以为自己在看什么仙侠电视剧。
郭国庆磕磕巴巴：“医，医生……不，大师……您您，您这是什么法术吗？”
不然这18根针咋就能够自己来回摇晃呢？！
这一瞬间，郭国庆看向苏糖的目光都变成了敬畏崇拜，难道——
面前这位医生就是传说中和天山童姥一样，返老还童的大师？！
偏偏这时躺在诊疗床上的郭舒雅伸手抓住了郭国庆的裤腿，满脸激动道：“爸，我怎么感觉我身体里有一股气流再窜来窜去呢？！肚子里还有一股冷冷的气流往外钻！”
这也太神奇了吧！
长这么大没见过这种身体内气流往外钻的情况，小姑娘满脸神情激动，哪怕是蜡黄的脸色也没办法遮掩住双夹泛起的兴奋红晕。
“大师，大师……我女儿真的能够治好吗？！我女儿真的扎几针就能够治好吗？……我可真是太感谢您了！”吕萍一把握住苏糖，激动的难以自持。
她刚刚可是听面前这位说了自家闺女是什么……肝郁气滞？只要气顺了，这厌食症就能好。
压抑在心头足足有两三个月之久的病症，如今看到了治愈希望，哪能让吕萍不激动呢？
“厌食症并不是什么很严重的病症，尤其你女儿年纪小身体好，你们治疗起来要有信心。”苏糖拍拍吕萍的手背安慰道。
只是说完……
苏糖皱起眉：“在医院还是不要叫我大师了……况且我也不是什么大师，就一个普通内科医生，这就是普通的针灸之法。”
潘宇豪：“…………”
熊威：“………………”
这苏糖……是不是对普通两个字有什么误解？？？你这叫普通？？
苏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再说，我可是共chan党员，万一被人听到，还以为我在搞封建迷信，传播邪教。”到时候……她可是有八张嘴也说不清了。
潘宇豪：“…………”
熊威：“………………”
神TM共chang党员，我信了你的邪！
“大师……哦，不，医生说的是，我们一定听从您的吩咐。”
“没错没错，您说的我们都知道了。谢谢医生，谢谢医生。”
郭国庆夫妻两人满脸炙热，激动点头，心中已然认定面前这位医生就算不是返老还童的大师，那也是厉害的国医圣手！否则普通医生哪来这么厉害的针灸手段？
当然郭国庆觉得天山童姥才是眼前这位的真身。
“……？”
苏糖默默望着面前一家三口，恍若走火入魔，踏入□□的激动疯狂，总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却又说不出来。
熊威潘宇豪两人相互对望眼，目瞪口呆。
赤凤摇头针法持续时间大约还需要七八分钟，苏糖看了看也没再多说，转身回到桌前写起病历和药方……白术18克，山楂15克，再用香橼，佛手花疏肝理气，竹茹，旋覆花治疗呕吐………苏糖洋洋洒洒写下了春砂仁，藿香等14味药材。
“抓三剂之后回去吃，你可以让医院中药房帮忙煎好，也可以自己拿回去煎……我再给你写两张药膳方子，这方子可开胃健脾。”
苏糖写完之后放下手中钢笔，又叮嘱了两句：“我配制的药膳和别人配制的药膳不同，基本上是按照每个人的身体情况决定的。若是下次遇到其他神经性厌食症的病人，你们不要给他们随便服用。让他们直接来医院找我就是了。”
“好的好的，医生没问题。”郭国庆夫妻两人当即点头应是。
等到药方开好，苏糖拔完钢针，从诊疗床上坐起来的郭舒雅，忽然张嘴打了个长长的气嗝。
“嗝——！”
小姑娘摸摸肚子，闻着诊疗室中还没有完全来得及消散的饭菜香味，肚子忽然发出了一阵咕噜噜的饥饿声。
郭舒雅挠挠头，有些害羞道：“妈，我好像饿了……想吃你做的肉烧饼了……”
“诶诶！妈这就回去给你做，这就给你回去做肉烧饼！”
郭国庆夫妻两人此刻感动得差点连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尤其是吕萍最近这几个月里，她就从来没听见过女儿跟她说自己想吃东西，也是今天到了医院之后，女儿这才连续说了两个想吃，一个饿字。
这可真是让吕萍感动坏了，一把将女儿抱在怀里。
苏糖干咳两声，打断一家三口的激动：“这孩子今天回去还不能吃肉烧饼，这么长时间没怎么进食……最近这三天重油辛辣的都不要吃，烧饼太硬了不容易消化，今天先回去吃点肉粥吧，再喝点药巩固一下。”
“好的，好的，谢谢医生，谢谢医生。”
郭国庆一家三口这会子也不说吃药膳了，忙双双九十度鞠躬道谢，搂着女儿急急忙忙回去抓药煮粥。为了让女儿第一时间吃上饭，夫妻两人甚至兵分两路，一个人带着孩子回去煮粥，一个则留在医院等中药房帮忙将药煎好再趁热提回家。
等到郭国庆夫妻两人离开，苏糖再次坐下打开饭盒，便见潘宇豪熊威两人外卖也没点一双眼睛齐刷刷盯着她。
“看我干嘛？”
苏糖端起汤碗喝了一口，警惕地望向两人：“说好了这药膳我可不能再给你们了……”
“不是这药膳的问题。”
潘宇豪拖了把椅子坐在苏糖身边，满脸唏嘘：“你不是学西医的吗？怎么还有中医证呢？”
刚刚听见苏糖要给病人做中医针灸治疗时，他可真是差点连心脏病都快要吓出来了。
“没谁规定考了西医执照就不能考中医啊？”
苏糖不假思索道：“当初学校报考的时候，问大家考不考我就直接报名参加考试了。”
“可是……”潘宇豪还想多询问两句。
苏糖摆摆手直接说道：“潘医生，你也别在这可是了。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我爷爷之前是老中医，家里开了个小诊所。我就跟着他学了两手，大学期间老师询问报名的事情，我就直接给报上去了。”
只是去了中医科，她还得重新规培，入职时便直接报考了内科这边，没想到最后却被分到了普内科。
不过关于这点苏糖也能理解。
现在三甲医院，基本上都要博士生，尤其像深市这种超一线城市的三甲医院，对于临床医生学历方面就更加要求严格了。
她一个研究生虽然考进了医院，可那些热门科室，绩效工资高的科室还真不一定愿意要她。
很多大医院科室主任都有自己选择下属的权利，在同样的简介中，高学历的医生自然是首选。
“不是非法行医就行。”
潘宇豪点点头，摸了摸空荡荡的肚子，又和苏糖说了两句，便掏出手机开始点外卖了，他们门诊中午休息时间是两个小时，现在这都过去四分之一，不能再耽误。
……………………
然而苏糖这边吃着饭，内科候诊区的病人顿时个个遭殃，他们个个再次闻到了20分钟之前，那股霸道且灭绝人性的浓香。
浓郁的香味夹杂着说不清道的鲜香，随着门诊过道走廊不停往众人鼻间钻去。
早上看过病回家的倒还好说，可剩下还没看着完的几十个病人以及病人家属们个个脸色黑如锅底。
他们既心痒难耐，面对这股不科学的鲜香想多闻两口，吃上一嘴。
可又恨不得在心里骂骂咧咧。
靠，这到底是哪个王八犊子？！
还有没有公德心了！居然在医院里吃东西也就算了，还偏偏趁着大中午他们排队等看病的时候吃东西？！是想要勾引他们的馋虫，饿死他们吗？有本事写下饭店地址，看他们吃穷它！
…………
距离普内科门诊办公室大约五六个诊室，一间从早上开始便一直关闭的大诊室，被人从门里打开，两个身穿笔挺西装身材魁梧的保镖，护在一辆轮椅旁边。
轮椅上，青年脸颊瘦削，白玉般的手指骨节分明，一双清冷的黑眸犹如深渊幽潭般深冷，毫无半点波澜。他背脊挺得笔直，好似没有任何风吹雨打能够将他难倒。
哪怕此刻他坐在轮椅上，身形比在场所有人都矮上大半截，却依旧犹如一柄开封的利剑，寒光森森，令人不敢小觑。
跟在秘书保镖魏延身后出来的，还有几名穿着白大褂的主任副主任，以及随行陪同的六医院院长等人。
“魏先生，你以后只管来我们六院，我们一定优先为您提供最好的医疗条件。”院长极力推荐自己的医院，眼前这位可是个财神爷。
最近这几年里，至少给国内七八家医院免费赞助了数十亿，对此六院自然也想分上一杯羹。
“院长客气了。”魏延礼貌勾唇，眼底却无半分笑意，男人深邃的眼眸微微扫向秘书。
时刻注视着上司一举一动的秘书，连忙笑眯眯掏出自己的名片：“院长，这件事我们魏董在来之前，就已经决定好了给六院的赞助项目。关于这件事情，我们可以之后再进行详谈，这是我的名片，还请您收下。”
就在现场一阵交谈吹捧时。
忽然……
过道里传来了阵阵饭菜鲜香。
淡淡的甘甜味带着浓郁的咸香，随着门诊过道，钻进众人鼻腔，深深陷入。
“咕噜……”
人群里也不知道是谁，当场咽起了唾沫。
魏延顺着香味转过头，淡漠的视线穿过几个手中空无一物的病人，缓缓划过内科过道里每一个半掩着的房门，下意识眉头紧蹙，凤眸微敛。
苏糖吃完最后一口饭菜，拿着饭盒走出诊疗室，正准备处理掉饭菜里的骨头残渣清洗饭盒，一抬头……只见一大群穿着白大褂的医院领导以及一堆穿着西装的男人齐刷刷通通向她看来。
那动作表情夸张到仿佛的丧尸特效。
苏糖：“？？？？”

第8章 中医科来的奸细！
苏糖被一大群人直勾勾盯着，总觉手中饭盒重若千金。
一时间她竟不知道自己应该转头回诊室，还是该装作若无其事去洗饭盒。
内科门诊走廊内，气氛无比诡异。
好似感受到这诡异的气氛，几个在走廊里游荡的病人，纷纷表情古怪，悄无声息离开过道，只有几人很是好奇的往这边多看了几眼，却又飞快被同伴拉走，满脸欲言又止。
魏延斜了眼面前这人。
眼前的医生穿着白大褂，手中拿着个粉紫色的饭盒，脸嫩无比，正是早上在门口里见到的女孩。
女孩黑色犹如缎带般的长发扎在脑后，一双鹿眼圆滚滚忽闪忽闪，微微翘起的鼻头精致小巧。
大约是刚刚吃过午饭，女孩粉白的脸颊微微有些泛红，像个瓷娃娃。
对方体型娇小，个子稍矮，严肃的白大褂穿在对方身上并不是那么合身，却又另外透露出几分俏皮可爱。
魏延视线略微在对方身上停留片刻，缓缓收回，深邃的瞳孔泛着微波：“看来六院门诊医生平日都挺忙的，需要在门诊用餐。”
“是啊，是啊……我们医院中午门诊休息时间是两个小时，但很多时候门诊医生早上忙不完就得拖到中午加班，去食堂用餐确实不太方便。”短暂沉默，院长忙尴尬点头。
虽说眼下场景有点尴尬，但院长还是强忍着极力解释。
毕竟国内大医院都这样，不比国外。
医疗人员紧缺，病人又多，经常需要加班工作，吃饭很多时候更是潦草解决。
可就这么大大咧咧，被捐款资方大佬看见，确实也有点不太合适。
胖乎乎像是弥勒佛一样的院长，一边和魏延说话之余，一边冲着苏糖挤了挤眼睛，让她赶紧带着自己的饭盒回办公室。
苏糖：“…………”
苏糖接到信号，抱着饭盒往后退。
自己尴尬回办公室是一回事，被顶头上司使眼色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苏糖为此忍不住多看了魏延两眼，心中啧啧两声。
这人不就是她今早在公交车站见过的优质病人吗？
没想到一眨眼，对方却出现在她们医院，看着那张被全国上下无数人哭着喊着叫‘魏爸爸’和‘老公’的脸，苏糖不由在心底暗暗叹了口气。
男人浓密的黑发在灯光下微微泛着冷光，高挺的鼻梁划出优美的弧度，斜飞的剑眉霸道张扬却又冷漠无情，黑色瞳孔里偶尔流露出来的漫不经心更是令人旁人不敢靠近，却又分外夺人眼眸。
果然无论在电视里，还是现实中，她都觉得眼前这人就和小说里苏晚晚的爱慕者们一样令人不喜。
所以说仅仅只是两眼，可这人浑身上下的冷傲霸道姿态几乎贴在了脑门上。
他下把矜持的微微抬起，眉眼清冷疏离。
尤其对方身上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谁也不放在眼里的冷漠倨傲，几乎印刻在男人每一根发丝，和她上辈子遇到的那些明明看不起她这小小御医，却又故意装作和善的装逼犯皇亲贵族一模一样。
啧。
不过，凭这人的家世背景，长相能力，确实有倨傲的资本。
只是就算长得再好，资本再雄厚，她不喜欢罢了。
但治病救人又不是找人结婚，只要不是原则性的问题，不是那几个想要挖她心脏的家伙。
病人往日里是什么样子与她没有任何关系……
“咦？你不是去洗饭盒吗？怎么又拿回来了？”潘宇豪疑惑。
眼睁睁看着前脚刚踏出去的人，后脚又缩了回来，潘宇豪头顶满是问号。
刚刚房间里的饭菜香，差点熏得他灵魂出窍，直到现在还口水直流。
难道这家伙打算将饭盒放着，丧心病狂的熏他一下午吗？
“院长和其他人在过道里谈事，现在不太方便，我等会再去。”
苏糖拖着椅子往潘宇豪所在的方向走去，“潘医生，我记得咱们医院里所有科室都是联网的？我们能看到其他科室的病例吗？”
小说中死亡魔咒，好似一笔悬挂在头顶的利刃，让苏糖时时刻刻提醒自己，得尽快靠着这身医术崭露头角，聚集人脉。
这样才能在那群疯子找来时，不至于被动挨打。
正所谓术业有专攻，她摆在这，短时间内根本没办法赚取到足够碾压旁人的雄厚资本。
因此救治十几个甚至几十个，旁人都解决不了的疑难杂症，才是她目前出头的最佳办法。
正所谓富在深山有远亲，穷在闹市无人问。
这话转头来形容医术也是可以的。
没有任何人能够保证自己不生病。
普通病症普通医生就能解决，自然没办法体现她的特殊性，可疑难杂症就不一样了……
苏糖想看看那位华国首富魏延的病历，如果能有八九分把握，她自然是想试试。
对方受伤足有三年之久，如今也没能再站起来，这病自然是难的。
苏糖心底燃起了熊熊斗志。
“……啊？你想看其他科室病历？”
潘宇豪反应过来，抬头道：“这个没问题啊，我们自己的工作号虽然只能修改自己科室的病历。但观摩观摩其他科室主任，副主任手下的病例还是没问题的。”
医院里很多医生，尤其是实习生。
刚进医院时根本没有上手的机会，因此他们通常需要先从病历看起。看看同样的病例，不同的医生如何处理，治疗的过程中又有哪些变化？什么样的方子最适合这个病症。
“你要是有时间，甚至可以从十几年前咱们医院系统刚刚建立时开始看起。当年的病例咱们系统中现在还有呢。”潘宇豪抬抬下巴让苏糖自己去查电脑。
苏糖满脸惊喜，高高兴兴，抱着电脑啪啪啪一顿敲击。
页面滚动刷新，苏糖兴冲冲点击搜索。
病例滚动，出来的却是：
——魏延：男  82岁  三天前因前列腺炎住院……
——魏延：女  3岁5个月  一天前因高热住院……
苏糖：“……”
苏糖不死心重新翻回神经内科，寻找如今还在治疗阶段的魏姓病人，她记得清清楚楚。当时对方一行人所在的诊室，正是神经内科王主任的诊室。
然而病例再次滚动：
——魏晓华：女  36岁  一周前因癫痫大发作住院……
——魏丽：女  87岁  ……
苏糖：“…………”
靠！这姓魏的怎么回事？来医院治疗怎么连个病历都没有？
难道这就是土豪的超能力吗？
还是有钱人都不愿意让自己的病历出现在公共医院，防止有人利用？
没有病历，自然没办法知晓对方的具体病情。
苏糖蔫趴趴，恨不得躺倒在书桌上。
苏糖啧啧两声：“算了，看来我和他注定无缘……”
没有具体病历，只是匆匆一瞥，就算她自认医术出众，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什么注定无缘？小苏医生有喜欢的对象了？”
潘宇豪吃完饭擦擦嘴，笑眯眯从胸口掏出一枚银色十字架，“我跟你说，别担心。赶紧学我的，去咱们市郊区教堂里祷告祷告，只要心诚，对方定能回心转意。”
“……？”苏糖疑惑扭头。
“我最近天天祷告，这不就病人翻倍了吗？你看看我这后台系统，才一点呢。又有三个病人挂我的号。”潘宇豪喜滋滋，抓着自己的十字架狠狠亲了一口，又握着十字架，嘴里念念叨叨冲着窗口外天空拜了拜。
一副上帝啊，你赶紧赐我几个病人的虔诚表情。
苏糖：“…………”
万万没想到，这普内科现在竟然连玄学手段都用上了，也太惨了吧。
“老熊，你要不要下个星期休假也跟我一起去一趟？”潘宇豪洋洋得意炫耀道：“你看最近这些日子，我每天门诊上班病人都比你多。”
“……呃……”熊威摸着下巴认真考虑，可脸上却挂着跃跃欲试。
一副真打算要跟潘宇豪去教堂求神的模样……
苏糖实在看不下去了，幽幽道：“中文和英语差别挺大的，你确定他们能听得懂？……再说了古代贵族拜的都是观音菩萨玉帝佛祖。我们就算要拜那也得拜这些，再不济也得选关二爷，城隍爷吧？城隍爷至少管的还是咱们本地呢。”
作为一名有点守旧的中医，苏糖不太喜欢最近这些年传入国内的外来神仙。
她还是觉得观音佛祖，三清玉帝更加亲切。
潘宇豪：“……”
熊威：“……”
好，好像是有点道理……要不他们干脆换成城隍爷吧？
…………
消化内科门诊室。
刘医生揉了揉酸痛的脖子，扭头询问旁边的实习生。
“这个看完了，你去叫下一个……我们上午只有最后一个了吧？咱们下午回科室，好好休息休息。”
刘医生一边说着，一边伸长脖子看了看门诊APP，见到软件上熟悉的名字，刘医生点点头道：“郭舒雅，神经性厌食症……待会她进来的时候你仔细观察观察。神经性厌食症的病人特征还是挺明显的。”
“好的，刘老师。”实习生连连点头，手指轻点鼠标按下叫号键。
门诊APP后台和前台护士站是连起来的，只要诊室里面确认上一个病人离开，前台电脑就会主动叫号。
然而。
五分钟之后……
半掩的房门毫无任何动静。
刘医生眉头微蹙：“你再点叫号试试。”
实习生手上鼠标连忙动作。
三分钟之后……
门口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刘医生抬了抬下巴：“你去候诊室看看病人家属和病人在不在？这是个常来科室复诊的老病人。现在还没来，可能有什么事情耽误了，你去门口帮我看看，是不是去厕所了？”
这种事情在医院门诊偶尔也会出现，不算少见。
“好的，刘老师。”工具人实习生忙从诊室摸去候诊区。
刘医生手持鼠标随意点开郭舒雅的病历，翻了翻女孩前面主任给开的方子。
神经性厌食症患者通常会伴随营养不良，内分泌紊乱等等情况出现，作为最近这些日子消化内科的常客，刘医生也是认识郭舒雅的，这人之前还在他们科室住过几天。
只不过今早主任需要给大人物看病，这才叮嘱郭家父母到他这来。
主任叮嘱的他自然得上心……
然而就在刘医生翻着翻着，忽然发现有哪里不对了……
郭淑雅病历下方，今日病历中明晃晃写着。
病人：郭舒雅  病症：神经性厌食症
——医生：普内科苏糖，处理及建议：1.赤凤摇头针法疏肝理气。2，厌食治疗药剂（qd）：白术18克，山楂15克，香橼6克，佛手花11克……
刘医生有点懵：“？？？”
刘医生震惊：“！！！”
靠！这是普内科哪里来的菜鸟？居然跟他们主任抢病人不算，还敢窜着病人重新挂号开方子？！
最重要的是，你tnd还真敢开方子？！！
你个普内科医生开的还是个中药方子？？？？
这人是中医科跑来的奸细吗？！胆子也太大了吧！敢抢他们主任的病人不算，居然还想挑起中西医矛盾！
“哒哒哒。”
实习生小跑着回来，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刘医生我刚刚问过前台护士，她们说郭，郭舒雅已经看完病回去了，听，听说她妈妈回去的时候特别高兴，说咱们医院医生医术好，第一次给看病，就给郭舒雅治好了。”
刘医生：“？？？”
啥玩意？你小子有本事再说一遍？
神经性厌食症，一次性治好？
你当我没见过神经性厌食症呢？

第9章 这医生咋这么爱炫呢？
低调的商务车内，魏延坐在后排，深邃的眸光透过车窗停留在街道两旁的香樟树上。
秘书透过后视镜，下意识看向魏延。
只可惜男人表情向来冷漠，看不出半分喜怒。
刚刚在医院，六院主任医生替他们上司上上下下做了个详细检查。只可惜检查做的再仔细也没用，魏董的病症依旧没有半分好转。
“魏董，午餐订好了，就在西北路那家米其林餐厅。需要现在打电话，让餐厅那边开始准备吗？”秘书收回视线，如往常汇报工作。
作为几家上市公司的董事长，魏延的工作很忙。
哪怕今天早上预约医院看病复诊，下午也得准时到公司上班，甚至为了弥补上午的空缺，魏延每次都会挤出午休时间用来工作，自然不可能为了一餐饭等在餐厅十几分钟。
长期跟在魏延身边，秘书早已习惯处理这些琐事，今日也只是照常询问。
“公司事情比较多，午饭随意些带到公司，没必要再特地去餐厅一趟。”魏延视线望向车窗外，深邃的视线掠过街道旁一个个商铺，语气淡淡。
忽然——
一阵淡淡的药膳香味，穿过人潮，顺着车窗缝隙钻进车内……
这是一股熟悉且又明显不同的香味，却令魏延当即想起了六院门诊那股霸道的咸香。
想起那股香味，男人喉结不自觉动了动，眼眸微眯。
“魏董，这条街上也有您平日里常去的餐厅，我让保镖去餐厅打包，带回公司。”秘书掏出手机，准备和往常一样打电话给保镖。
然而没等秘书电话拨出去，坐在后排的男人却缓缓开口道：“刚刚我腿有点不太舒服。”
“需要我给您立马叫家庭医生等在公司吗？”秘书顿时紧张起来。
魏延目光清冷，穿透车窗，漫不经心道：“不用，吃来吃去都是那些药，也没什么用处，反倒让人倒了胃口。”
“可是……”
秘书神色焦急，这可是他们大老板，难道腿不舒服了就放着不管？
“反正要吃饭，不如魏董吃点药膳吧……今天在六院门诊时，那味道闻着挺香的。”司机一边开车一边小心翼翼的建议道。
作为一名司机，往日里开车时，他在车内几乎一言不发，沉默的像块石头。
可是今天中午六院门诊那股香味，实在太诱人了，仅仅只是短暂回忆片刻，司机便下意识咽了咽唾沫。
秘书小心翼翼：“……魏董您看药膳如何？”
司机不提醒还好，这一提醒他也想起了刚刚六院门诊那股霸道，且不可思议的药膳香味了。
跟在魏延身边已经有好些年，秘书也是吃过不少山珍海味的。
可他还真没遇到过像今日那般霸道的咸香。
“就按你们说的，派人买了送公司吧。你们也一起尝尝，今天陪我去医院辛苦了。”魏延表情毫无波澜，却让司机和秘书极为感动。
没想到老板吃午饭居然还记得他们。
“以后复诊直接去中心医院吧，六院这边医术和另外几家医院的差不多，往后没必要再跑这么远。”手指轻轻敲击在车门扶手上，魏延低声吩咐。
“是，魏董。”秘书赶紧在工作本上记下大老板的话来。
这些年他们几乎跑遍了全世界大大小小有名气的医院。
这次之所以将整个深市的三甲医院再跑一遍，最主要还是公司总部今年搬迁到了深市，按计划他们将会在这里住上三到五年，如果公司发展迅速，大老板说不定会直接在这里定居。
魏延不冷不热：“门诊是看病的地方，饭菜气味非常影响病人感官……你下次去医院的时候，可以将子公司新出产的空气净化器带过去一些，作为捐赠。”
秘书点点头，立马应下：“好的，魏董。”
不过确实……
在医院门诊那样严肃的地方，药膳香味即便再令人口舌生津，也会觉得这个医生很不专业。
秘书偷偷往后撇了一眼魏延的表情。
上司冷硬的神色没有半点波动，依旧是那股生人勿近，无情无欲的模样。
但想来门诊那股药膳香味终究还是对他们魏董有些影响。
否则他们董事长，堂堂福斯全球亚洲排行榜首位也不至于为了自己子公司旗下，一款小小的空气净化器而开拓业务范围。
………………
苏糖原以为中午那病人会是开张大吉，没想到却是昙花一现……
等到下午。
苏糖足足在办公室里坐了三个多小时，直到下班为止也没看见一个病人。
只有隔壁消化内科刘医生莫名其妙探头好几次，脸上的表情挑衅诡异又欠揍，弄的潘医生差点暴走伤人。
苏糖：“……”
唉，这消化内科的医生咋这么爱炫呢。
再这样下去她也快要忍不住想打人了。
苏糖叹了口气，背上自己的包，脚步沉重的离开了六院。
作为一名妙手回春的御医，难道她就不配得到病人的喜爱吗？
业务还是得开拓起来，并且还得抓紧时间……
苏糖可没忘记，书中清清楚楚的写着——【宋哲轩28岁的生日那天夜里雨下的很大。宋哲轩和好友聚会喝醉酒，朋友打电话到宋家让司机去接，苏晚晚不放心跟着司机一起去了酒吧，没想到却看见对方竟然在与一个女人接吻，那女人红唇乌发身材妙曼，苏晚晚的眼泪当即大颗大颗的往下滑落，她一扭头转身冲进了雨里……】
也正是这场雨直接让苏晚晚高烧昏迷，原本还能坚持的心脏病，完全爆发，需要紧急换心。至于这文中宋哲轩，自然是小说中的1号男主——继承了百亿家产的霸道总裁，虐文女主的初恋男友。
否则人家堂堂一个豪门总裁凭什么愿意和别的男人，分享同一个女人？自然是因为他狠狠伤害了女主啊。
当然……
这中间小黑屋的虐恋，逃跑再遇到男主3号男主4号那又是后话了。
“宋哲轩比苏晚晚大4岁，而苏晚晚和我是双胞胎……”
苏糖瞪着一双死鱼眼，默默看向车窗外来往的行人。
她读书早，今年毕业也才22岁半，倘若没有这狗血剧情，她这个年纪还有大把的人生能够挥霍。
可现在算算距离小说开局挖心情节，也就只有一年多了……
1v1早古虐恋，都是男女主人公相互虐恋，生病受伤切器官，那都是他们两的事情，旁人也管不着。
可这NP虐恋就不一样了……
男女主人公虽然也会受伤，可最惨的往往却是旁人，尤其是女主家人，为的就是让主角虐身又虐心。
比方说——开局被男主角削成人棍的女主父亲，又或者被男主父母杀死的女主家人……再加上她这个被男主挖心的女主姐姐……
苏糖长长吁了口气，觉得在NP虐文当中，女主家人可比女主惨多了。
………………
苏糖家住在城中村老小区，这里全是深市几十年前最早的红砖建筑。
楼房几乎没有电梯，却也颇为热闹。
苏糖从车上下来一路往家走，路上遇到不少邻居纷纷和她打招呼，都是苏糖熟悉的老邻居了。
“哟，我闺女回来啦！第一天上班感觉怎么样？”方桂华坐在诊所门口和几个老爷子老太太闲聊，一见到苏糖立马双眼一亮，笑容灿烂。
在方桂华心中自家闺女真真是哪里都好，不仅仅长得好，学习好，而且还特别孝顺。
比起隔壁邻居那睡到中午12点还没起床，需要父母大声敲门的臭小子，自家闺女甚至还会经常早起和他们一起准备早饭。
“都挺好的，科室同事也很照顾我，妈你就放心吧。”苏糖仰着头一张小脸又软又甜，月牙眼弯弯，笑眯眯时还露出了两颗机灵的小虎牙，完全没打算和方桂华提起门诊科室坐冷板凳的事。
报喜不报忧算是华国人的常态，苏糖同样如此。
周围熟悉的老爷子老太太顿时呵呵笑着直道，方桂华有福气。
和诊所门外众人打过招呼，苏糖蹬蹬蹬往楼上厨房跑去。
苏家门诊所在的这栋楼，一共有7层，1楼是门诊以及各种店铺，楼上则是住房区。
当初苏老爷子买房时，买的就是一二两层，苏家在一楼和二楼内侧弄了个楼梯，苏糖直接从店铺里上了楼。
楼上苏宴邦正在准备晚饭，一见到苏糖同样乐呵呵笑眯了眼。
胖乎乎的中年人身上系了条围裙，看着越发慈祥和蔼。
苏糖放下背包，挤进厨房，笑嘻嘻道：“爸！我早上跟你说，让你中午炖的鸡汤炖好了吗？”
苏宴邦摸摸胖乎乎的下巴，笑得像个弥勒佛：“糖糖，爸可是按照你说的，先将花胶用冷水浸泡18个小时，然后再将老母鸡洗净切块，腌制，小火慢炖了4个钟头……”
拿回上辈子的记忆，得到无数宫廷调理秘方，苏糖自然要用在自家人身上。
不过他们家门诊主打西医，楼下连颗养生枸杞都没有，凑齐药材花了些时间。
因此无论是今天早上的黄豆芝麻排骨汤，还是下午这份花胶茯苓母鸡汤，全都是第一次出现在苏家的厨房里。
苏宴邦白白胖胖的脸上两条好看的眉毛皱成了两团毛毛虫，他有些不太确定道：“不过……这鸡汤能和你早晨那黄豆芝麻排骨汤一样好喝吗？”
煲汤的砂锅盖上特地按照闺女的吩咐，裹上了一层防止透气的湿毛巾。
因此这锅汤炖了一下午，苏宴邦真是半点香味也没闻到，越发忐忑不安。
早上那一小锅黄豆芝麻排骨汤，可是馋得他口水直流。
倘若不是还要保持长辈的姿态，苏宴邦恨不得当场来上一大碗。
越是期待越是忐忑，苏宴邦有些不太确定面前食物的味道。
“爸~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你信我就是了嘛~”
苏糖笑嘻嘻地撒娇道：“你年轻时抽烟，现在经常咳嗽。”
“我这汤里增加了茯苓，陈皮，半夏。茯苓味甘，健脾宁心安神，再加上陈皮和半夏，正好能够治疗您这经常咳嗽的毛病。而花胶具有滋阴养颜，强壮体魄，缓解腰膝酸痛的效果。这锅花胶茯苓母鸡汤刚好你们都合适，晚餐吃饭多喝点~，回头我再给你们扎几针，保管今夜睡得安稳。”
自家闺女一撒娇，苏宴邦整颗心都软了半截。
只可惜面前这小丫头，说半天也没能让他放心鸡汤的味道，反而更加令他提心吊胆起来。
花胶是啥？花胶就是鱼胶也称鱼泡，而茯苓陈皮半夏又是啥，是那苦哈哈的中药！
这又是鱼的腥，又是药的苦，就算加上山药枸杞蜜枣，那能好喝？
苏宴邦擦擦额头上的虚汗。
算了算了，好歹是闺女的一番心意，回头他还是喝了吧，毕竟这锅母鸡汤可是花了大功夫才炖出来的。
可苏宴邦这边还没想完，灶台前的苏糖已经掀开了湿毛巾，抓起锅盖往上掀。
“哄——！”
白色的水雾伴着强烈的热气，瞬间从砂锅内往上蒸腾，激起一个白色的水蒸气蘑菇泡。
浓烈的鲜香伴随着点点甘香，发疯似的在厨房里上蹿下跳。
苏宴邦瞪大双眼，差点被面前这股猛烈的香味给撞傻了！
这这这这这……
这真的是他今天炖了一下午的鸡汤吗？！
而不是什么龙肝凤胆？！
楼下刚刚还在和方桂华聊天的老爷子老太太们，不知何时已经统统噤声，所有人全都齐刷刷回头本能冲着苏家厨房的方向望去。
“桂华啊……你们家到底做了啥，咋这么香呢……？”
人群里，老太太眼放绿光声音幽幽。
方桂华结结巴巴不太确定：“老，老母鸡，鸡汤吧……？”
他们家晚上今天就这一个荤菜啊。
周围其他老爷子老太太：“…………”
老母鸡？你骗谁呢！
这年头谁还没炖过鸡汤，哪有鸡汤能炖的这么香的？！

第10章 招揽病人
“妈吃饭啦~”苏糖哒哒哒下楼，熟练的盛菜端碗。
苏家门诊比较小，也没有大医院那么规范，大厅内仅仅只有十几个座位，除却每天上班时有个小护士帮忙盯着，方桂华每天也会坐在门诊大厅，或是门外时刻注意着大厅内病人的情况。
今天门诊还有两个病人没走，方桂华自然就得在楼下吃饭。
一手端饭一手拿汤，苏糖从楼上走下来，穿过走廊，路过门诊大厅大门时，直接让门诊那两个病人伸长了脖子往外看。
方桂华更是早早扭头伸手端过苏糖手里的碗筷。
浓郁的鸡汤鲜香随着汤碗靠近，霸道的侵占了方桂华全部注意力。
小心翼翼接过汤碗，轻轻酌上一小口，浓郁的醇香带着清爽的口感，再加上一点点药味的甘甜，方桂华不仅仅没尝到半点鱼的腥味，也没尝到半点其他中药的苦涩，反而还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又纯又鲜还格外甘甜霸道，差点好吃的让方桂华直接将舌头都要吞下去了！
这味道简直绝了！
“咕噜——”
旁边一名小老头看着方桂华两眼微眯，好吃到灵魂出窍的模样，当即深深吸了一口浓郁的鸡汤鲜香，咕嘟一声咽了咽唾沫……
“哎呀……原来真是鸡汤啊。”一个满头银发的小老太太，惊讶的瞪大双眼，忍不住喃喃出声。
他们刚刚还以为这小方是在说假话呢，哪有鸡汤的香味能够鲜成这样的……？
“苏糖啊，你们家这鸡汤究竟是怎么炖的，怎么看着这么诱人呢？快来告诉奶奶听，奶奶回家也炖一只。”小老太太姓周，和苏家也算是楼上楼下的邻里邻居。
小老太太住在这里几十年还是第一次闻到这么香的味道，视线忍不住在鸡汤上左右张望然而看来看去也没能从这碗黄澄澄的鸡汤上看出个所以然来，反而备着鲜香的鸡汤，熏得满头满脸，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周奶奶这是药膳，和普通的鸡汤还是有些区别的，这汤我让我爸足足炖了一下午呢~！”苏糖在小区这一片是出了名的乖巧懂事，样眼弯弯笑眯眯的模样更是惹的老爷子老太太们笑容和蔼。
只可惜今天这锅花胶茯苓母鸡汤的威力实在太大，几个老爷子老太太眼睛都放在了它身上，完全将苏糖抛之脑后。
“啥药膳，我看看……你这不就是放了蜜枣茯苓山药枸杞吗？我平日里炖鸡汤也放过山药枸杞啊，可都没这么香呢。”
有个老爷子脸皮稍厚些，舔着脸凑上前，乐呵呵笑道：“小糖啊，你们家也不开什么饭店，这要是有什么炖汤诀窍可得和我们好好说说。”
“这汤可真是太香了……”老爷子深深嗅了一口，满脸感叹。
当他看见方桂华吃的头也不抬时，就更眼馋了。
这鸡汤是真的好喝，仅仅只是一口便俘获住了方桂华的心神。
炖到酥烂的鸡肉，轻轻啄一口便能撕扯下来，鲜香浓郁的汤汁，金黄诱人，滚烫的汤汁带着点点青草的香味在整个口腔里蔓延，明明被烫的一个哆嗦，可方桂华愣是舍不得吐出半点，再加上蜜枣的软糯甜香，山药的软绵口感。
方桂华敢发誓，自己这辈子活了五六十年，就没喝过这么好喝的鸡汤！
“闺女，这汤怎么炖的你和周奶奶他们好好说说……”强忍着一口气喝完整锅鸡汤的冲动，方桂华压抑着喷涌而上的饥饿，努力从鸡汤里抬起头来。
在场聊天的几人平日里都是诊所的老顾客了，有什么感冒发烧都会来他们诊所看看。
正如面前老爷子所说，苏家开的是诊所又不是饭店，鸡汤的炖煮法子说了也就说了，就当结个善缘。
“蒋爷爷，这您可说错了，我这里可不仅仅只放了蜜枣茯苓山药枸杞，我这里还放了很多其他药材呢！不过那些药材熬煮过后提前拿出去了。”苏糖笑眯眯一点也没打算私藏鸡汤的炖煮方法，反而抓着人就吹嘘了一波。
苏糖拿着小板凳挤进人群，乐呵呵道：“您别看这汤和普通鸡汤没什么太大区别，可我这是正正经经的百年宫廷药膳——花胶茯苓老母鸡汤！”
“不仅这只炖汤的老母鸡，是我特地找熟人从乡下买来的散养鸡。花胶也是挑选最新鲜最好的。重要的是这里面添加了不少我师门特殊炖汤药材，既可以去腥增香，又能补血养气。这是标准的中老年人养生汤，是我特地调配好给我爸妈喝的。”
苏糖主动凑向几名老爷子老太太：“蒋爷爷周奶奶，要不我给你们把把脉，也给你们配置点药膳吃吃？”
“不过我现在行医证挂在了咱们市六院，我们家诊所这边也没有什么中药，不如几位明天白天上六院挂我的门诊号吧？”
苏糖眼睛发亮，积极主动给自己推销：“门诊费也不贵，5块钱就行，到时候我给开几副药膳，顺便还免费给大家扎个针，冠心病高血压高血脂这些我都能给大家扎一扎。”
周围众人：“…………”
这姑娘不说还好，一说他们咋觉得这么不靠谱呢？
一群人心中纷纷质疑。
不就是炖个汤吗？咋还要到市六院门诊挂号了呢？
尤其是冠心病高血压高血脂，这能是扎个针就扎好的吗？
“小糖啊，我们每年都去医院体检就不需要去门诊扎针了吧。”
蒋爷爷干巴巴挤出一句：“这六院距离咱们这坐车得有半个小时呢，多麻烦呀。不如你就在这给我们写下药膳方子，回头我们自己去其他卖中药的店铺买点就行。”
“蒋爷爷，不是我不给你们写方子。”
苏糖眨了眨眼，小模样委屈又无辜，“是前两年上面下发通知，严禁非法行医……普通药膳也就算了，几乎没多大药效。可我这花胶茯苓母鸡汤里不仅仅有茯苓枸杞，还有其他十几味药材，这要是被人偷偷举报，回头我准得被吊销执照……”
苏糖这话一出不少人纷纷傻眼，没想到现在医院竟然还有这么多讲究。
方桂华这会子终于干掉了那碗鸡汤，擦了擦嘴认真道：“蒋老，我闺女说的是实话，不信你上网查查，现在可比以前管的严多了。我闺女今天才去医院上班，总不能为了两碗鸡汤就将医院的人给得罪了吧？”
“再说了挂号费就5块钱，难道这么好喝这么香的鸡汤，连5块钱都不值吗？”方桂华伸出五根手指，发出灵魂拷问：“现在超市里不少青菜可都不只这价了。”
周围众人沉默了一下：“…………”
好，好像确实也挺值得……
几个老爷子老太太心里顿时蠢蠢欲动。
反正他们时间也挺多的，不如明天早上就往六院跑一趟……？
可这边还没等老爷子老太太发话，一个同样被鸡汤香味吸引过来的中年男人，却掀了掀眼皮子振振有词：“哎，我说老爷子老太太你们就不怕这汤里放了罂粟壳？我听说以前有的店里为了吸引顾客，专门在汤里放罂粟壳。刚刚那鸡汤明显香的不正常，要我说肯定放了这玩意，不然怎么可能会有那么香呢？”
中年男人话一出，周围瞬间一片寂静，有人下意识顺着中年男人的话想了想。
然而没等周围人继续往下深想，苏糖脸色刷一下，沉了下来：“钱老板，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周围众人这会子也不说话了，一个个看向苏糖和钱老板，目光来回在两人身上看来看去，想要看看这两人究竟是谁说的更有道理。
“我怎么就乱说了？那你有本事解释这鸡汤为什么这么香？！”钱老板不依不饶，他们家就在隔壁不远处开面馆，刚刚鸡汤香味一出来，面馆里刚刚坐下的两个客人，当即拍拍屁股走了出来，气得他火冒三丈。
不就是碗鸡汤吗？谁知道这汤里究竟放了什么。

第11章 我熬夜玩手机长老年斑了！
苏糖微微仰头，唇角微勾，笑意却不达眼底：“钱老板别的不说，这花胶茯苓母鸡汤是我们家自己喝的，我为什么要放罂粟壳？”
“这……”钱老板一愣，差点忘了这茬。
周围有人点点头，没错没错。
小苏家是开门诊的，又不是开饭店需要吸引客人，自家喝的鸡汤放什么罂粟壳？
可苏糖却并没打算放过眼前老板，她目光锐利道：“更何况，我刚刚让周奶奶蒋爷爷他们明天去六院找我，若我这药膳里真有罂粟壳，六院第一个就不答应。”
头下子就连几个原本还有些迟疑的围观群众，也跟着点了点头。
六院那可是他们深市的三甲公立医院，怎么可能有人傻到，在自己医院里公开卖罂粟壳给病人？又不是傻子。
“况且——钱老板你懂什么是罂粟壳吗？不要以为自己知道这三个字，就真懂什么是罂粟壳。”明明坐在小板凳上个子矮矮，苏糖此刻却气场强大。
令中年男人下意识往后退了退。
她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中年男人，严厉道：“罂粟壳俗称‘米壳’，它看上去平平无奇也灰扑扑的，放进汤里熬煮也能增香，可它却酸中带涩，根本无法用于提味。普通人只要尝一口就会发现罂粟壳非常难吃，所以这东西只能放在卤汁，火锅汤底这些重辣重盐重口味的汤底里。”
“而我们家这花胶茯苓母鸡汤是清汤，口味极淡，只有鲜香，根本没办法掩盖罂粟壳的酸涩之味。”
苏糖板着小脸，剔透的眼眸紧盯着面前的中年男人，一字一句开口道：“钱老板，但凡只要是个稍微懂点知识，多看过几个社会新闻的就知道，罂粟壳是不可能放在清汤里的。”
女孩脸上就差没直接写上——你没文化！这四个大字。
苏糖本就有理有据，再加上钱老板本能退缩的举动，所有人的视线几乎瞬间聚集在了钱老板身上，目光里有不满有指责还有几分看好戏的戏谑。
当即让钱老板整张脸涨红起来，心里骂骂咧咧，暗自叫苦不迭，早知道会被人怼的说不出话来，他刚刚就不说那番话了。
见对方呐呐无言，一副想说又不敢说，眼神飘忽的怂样。
苏糖皱皱鼻子，不再去看面前这人，转而将目光放在了周围其他人身上，站起身来，笑眯眯拱手道：“诸位街坊邻里若是不相信我苏糖，可以直接打110，让警察来看看我这药膳究竟有没有放其他什么脏东西。若是相信我的，待会我给诸位盛一点尝尝，明天再到六院挂我的号。”
苏糖：“这花胶茯苓母鸡汤是给中老年人养生的，我里面添加了半夏这些，也适合平常爱咳嗽有痰的中老年人……但其他病症的患者却不宜多喝。”
“药膳虽然不是药，可咱们也得对症吃，才能起到疗效。诸位说是不是这样？”乌黑的马尾垂在脑后，小姑娘的脸颊又软又甜，再加上那落落大方的明亮笑容。
当即便让周围不少人跟着点点头，5块钱的挂号费也不多。
大老远跑趟六院虽说有些麻烦，可他们绝大多数现在都是退休职工，白天不是去买菜遛弯，就是去公园逛逛，
抽个时间去六院看看也没什么问题。
一楼诊所外发生的事，早已让刚刚还在厨房里的苏宴邦看了个清楚。
闻言，他干脆端着砂锅，拿着门诊里的一次性塑料杯，每人来上一勺子尝尝味，以此力挺他们家闺女所说的话。
“来尝尝，这鸡汤不仅仅没有半点酸涩味，而且还有淡淡的药材甘甜，你们一尝就知道根本不可能是罂粟壳。那玩意就没有半点提鲜的能力，反而还会拖汤底的后腿。”苏宴邦一边舀汤一边心疼得嘴角直抽抽，可表面上还得装作落落大方力挺闺女。
好家伙，他都才只喝了一碗呢，周围这些人呼啦啦一大群，便直接让汤底去了个大半。
“苏老板苏老板，也给我来点呗！再给我多舀一勺。”
穿着护士服的小护士，拿着塑料杯急急忙忙挤入人群，舔着脸笑道，手臂伸的老长，差点直接贴在汤勺旁边。
苏宴邦抽了抽嘴角：“都说了是中老年人养生汤，你一个20来岁的小姑娘喝什么喝？门诊还有病人呢，你给我赶紧回去看着病人。”
“苏老板你说啥呢，我天天熬夜玩手机，都长老年斑了，怎么还能叫小姑娘？！明明我也是中老年人啊，快快快！快给我来三勺，我就回去看病人！”小护士指着自己脸上的雀斑，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她刚刚在1楼就闻到了那不可思议的鸡汤鲜香，本就计划着问老板要一碗，现在怎么能够放过这好机会？
没拿她那800ml的保温杯来装鸡汤，已经是她这个员工最后的理智了。
苏宴邦：“…………”我信了你的邪！
三四斤重的老母鸡炖了一大锅鸡汤，苏宴邦原以为自己和媳妇至少能吃上两顿。
没想到最后这么一大锅，直接送给了周围邻里邻居，心疼的苏宴邦连眼底都快要抽出血丝。
奈何看着周围众人心满意足的表情，最后苏宴邦也只能长叹一声，摸了摸今天瘦了一厘米的小肚腩。
闺女手艺太好了，也是一种甜蜜的负担啊。
浓郁的鲜香在众人唇齿间化开，药材带来的微微甘甜夹杂着植物的清新香气在舌间蔓延，哪怕只是一小口，抢到的众人也觉得心满意足。
然而满足过后随即带来的便是抓肝挠心。
“唉……喝了鸡汤，回头让我今天晚上还怎么睡得着呢？”蒋老爷子望着空空的杯底念念不舍。
苏糖笑眯眯盯着他看了两眼道：“蒋爷爷，您平日里夜晚的睡眠时间应该很短吧，三四个小时左右就会醒来，直到天明。”
蒋老爷子奇怪道：“小糖你怎么知道的？这事我可从来没和其他人说过。”
苏糖：“‘望闻问切’是中医诊断的精髓，您这脸色明显是阴虚火旺经常失眠的表现，再加上人年纪大了本就会睡眠逐渐减少。您若是信得过我，明天就到内科门诊去找我。”
苏糖努力给自己招揽病人，“到时候我除了给您开个老年人调理药膳的方子，再给您抓两副汤药，回头喝了保准能够让你一夜睡到大天亮。”
“啊……？”蒋老爷子惊讶，这苏家小丫头的医术真有这么神奇？
“行啊，那我明天去六院门诊看看。”蒋老爷子咂摸咂摸嘴里还没完全消失的鸡汤味，点点头，就算不能治好失眠证，来份鸡汤也是划算的。
若说周围众人原本闻着这鸡汤香味，还有几个略微迟疑，觉得去一趟六院门诊并不划算。
可等到鸡汤入喉，那股迟疑便完全消失的无影无踪。
有些人更是恨不得赶紧抓着苏糖现在就回六院开方子。
只有一小撮年纪稍小些的，介于青年人和中年人之间的邻居还有些疑虑：“小苏啊，你这花胶茯苓母鸡汤是给中老年人喝的，我们这些年轻的能喝吗？不能喝的话……其他药膳能有这么好喝吗？”
“你们当然得喝其他药膳方子进行调理了，事实上药膳只是中医治疗的一种手段，中药针灸推拿拔罐艾灸等等都是不错的选择……”一说到中医苏糖就有些收不住，她双眼亮晶晶，露出两颗俏皮的小虎牙。
青年人们目光幽怨：“…………”
对他们来说药效不药效不重要，药膳口味才是最重要的。
“咳咳咳……”
察觉到话题有些跑偏，苏糖干咳两声，拍胸保证道：“你们放心，虽然花胶茯苓母鸡汤不能喝了，但是还有白芷煲平鱼汤，汤茸枸杞乌鸡汤，墨鱼补肾汤这些也很不错。这些药膳口味即便有些差别，但整体却也不差，我之前可是特地花了很长时间来研究这些。”
上辈子单单药膳这一项，便花了她几十年功夫。
这些可是皇帝喝了都说好的药膳方子！
其他人回家，虽说少了按摩手法，没办法保证肉质如这锅药膳鲜美，可她这药膳却也比市面上的味道好上太多，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可以调理身体，这才是药膳的本质。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们可就当真了。”楼上楼下几个喝过鸡汤的邻居们纷纷笑着表示要去六院走一趟。
乐得苏糖立马笑弯了眉眼，就连粉粉白白的脸颊上也爬满了兴奋的红晕。
“行啊，行啊，回头我就在门诊等你们。”苏糖兴高采烈，努力忍住才没有笑出声来。
眼下这些人看着仅仅只是去门诊抓个药膳，可实际上等到了医院之后，就由不得他们了。
就算是没有高血压糖尿病，那总有长痘长斑，失眠脱发这些情况吧？
再不济瘦身美白总需要吧？就算是男性那也需要消除啤酒肚呢。
苏糖对自己的针灸药膳还是很自信的。
就在苏糖心里美滋滋幻想着，从明天起门诊挂号人数激增，靠着医术走向人生巅峰，打败虐文男女主们时，‘咕噜噜——’的轮椅声正从旁边走过来。
电动轮椅带着明显不同的机械运转声，由远及近。
苏糖下意识朝轮椅的方向望去……
坐在自动轮椅上的老爷子头发花白，脸色苍白，双手无力摆放在腿上，脑袋偏向左边，嘴角歪斜，明显一幅中风偏瘫后遗症的模样。
而推着轮椅走向后方的老太太，同样面色萎靡，十分憔悴。
“方医生，能给我开点止痛药吗？这些天没睡好我头痛，想开点止痛药和安眠药试试。”老太太说话时有气无力，揉着太阳穴一副很是难受的模样。
“程姨您这是昨晚上又没睡好？那我给您开点布洛芬吧……”方桂华放下饭碗，站起身就往诊所内走去，“不过你们家保姆今天怎么没跟着你们一起出来？”
来诊所里看病的通常都是小区内熟人，眼前这对老夫妻便是经常来苏家诊所看病的熟人，家就住在苏家隔壁单元1楼。
“小刘昨天发热请假回去休息了，所以今天只找了个钟点工，钟点工四点多钟就回去了。”程老太太稍稍解释了一句，操控着电动轮椅就往诊所内走去。
苏糖却拿着碗，站在诊所门前，仔细看了看两人的脸色，眉头微蹙。
正所谓医者仁心，见到程老爷子和程老太太此刻的模样。
苏糖顾不上和周围邻居宣传六院门诊招揽病人，三两步上前：“程奶奶，您要不要在我们家诊所坐一坐，我给您按个穴位？”
人年纪大了就是这样，容易得各种各样的疾病，身上哪哪都不舒服。
头痛失眠，四肢麻木是常态，瘫痪中风也很常见。
可老太太担忧老爷子的病情，再加上保姆生病，钟点工这两天可能有些照顾不周，整个人看上去就更憔悴了。
她既然看见了，就帮把手。
止痛药终究治标不治本，且止痛药吃得越多，后期药效也就越差，看老太太这情况应该吃了好些年。

第12章 有本事再给我按五百分钟
都是几十年的邻里邻居程英香第一眼就认出了苏糖，女孩长得乖乖巧巧，一双小鹿眼又黑又亮，看着便觉得十分可爱，又软又甜。
“是小苏啊。”
程英香打起精神客套的笑了笑，“奶奶今天就不在这里坐了，家里还有事情等着要处理呢。”
老人的手掌干枯瘦弱，她握着苏糖的手背拍了拍，乐呵呵笑道：“奶奶若是回头有时间改天一定来这里坐一坐。”
苏糖看了看老太太憔悴的脸色颇为担忧，“程奶奶，穴位按压也就只要几分钟，耽误不了太长时间，奶奶不如还是在这里坐一坐吧。”
失眠这种事情说大不大说，说小也不小。
人类通常会随着时间年龄的增长，睡眠时间逐渐缩短。尤其是老人年纪大了，身体还有各种各样的毛病，更容易影响睡眠质量。再加上眼下，老太太担忧老爷子的病情，心情抑郁忧思过重，这样下去时间一长肯定要出毛病的。
苏糖有点担忧，程老爷子病还没好，老太太自己又病倒了。
现在大多数家庭是独生子女，程家亦是如此。
一旦老太太病倒了，恐怕两老人在家都没什么人能够照顾。
“你的好意，程奶奶心领了。”
程英香笑了笑，目光越发和蔼慈祥，她摆了摆手：“我这头痛也算是老毛病了，不吃止痛药根本没办法解决问题。之前听人说中医针灸按摩都不错，可我抽空去了两回中医院，也没有任何效果。所以我还是不耽误你的时间了……”
治疗头痛，比起中医治疗，程英香显然更相信西医。
方桂华见自家闺女说了半天对方也没同意用穴位按压治疗法，直接从柜台里拿出了一盒止痛药。
“这药拿回去一天一次，一次两粒，不能多吃。程姨，如果这药吃了之后头痛状态还没办法减轻的话，您最好回头去大医院看看，我这诊所比较小，很多药品在我这都没有。”方桂华仔仔细细和程英香说了布洛芬的服用方法，回头又多叮嘱了两句，拿出了失眠药。
付完钱拿着药，程英香看了看电动轮椅上瘫痪的老伴，长长叹了口气，满脸感叹：“唉，你们说当初小苏她爷爷怎么就走的那么早呢？”
“我现在还记得当年11栋那姓薛的住户，也是中风，人在医院里住了三个月病情也没好多少，回来之后苏医生天天帮着针灸治疗，半年后居然自己能够下地走路了，现在也还活得好好的……哪像我们家老程，同样在医院里住了几个月回来还是这样，四肢无力，也就只有手指偶尔能够动动。”老太太脸上带着回忆，似乎已经想到了当年的事情。
然而对方这话一出，立即让苏糖和方桂华两人全都愣在了原地。
苏家这间小诊所，当初是由苏老爷子亲手创建的。
在当初那个医疗体系还不算正规的年代，苏家诊所也算是附近这片老街区里的‘明星’诊所了，市里很多病人都愿意千里迢迢来苏老爷子这里看病。
只可惜随着西医普及中医萧条，小诊所的生意也就不如当初那么红火了。
再后来，等到老爷子体力渐渐衰退，苏父又实在不是那块学中医的料，中医在苏家诊所更是渐渐没落。
到是苏糖小时候受了老爷子的影响，在校期间考取了中医执照。
遗憾的是，苏老爷子当初结婚晚，苏宴邦方桂华两人领养苏糖的时候年纪也不小了。
苏老爷子都还没能看到苏糖上大学，便早早撒手人寰。
苏糖如今都还记得，老爷子最后躺在病床上的画面。
苏糖心中一动，当初她虽然没有学到多少苏老爷子的本事。
可她如今拥有上辈子的记忆，自信医术定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很多曾经在历史长河中早已失传的针灸药方等等，她都记得一清二楚。
“程奶奶，其实我以前也跟爷爷学过几手，针灸推拿方剂都还不错。”苏糖当即疯狂暗示。
“嗯……？苏老医生去世的时候，小苏你不是才上高中吗？”程英香有些愣怔。
就连坐在电动轮椅上四肢瘫痪嘴角歪斜的程老爷子，也跟着努力抬头，浑浊的眼里闪过阵阵惊讶。
“爷爷当初去世时我确实年纪比较小，但他老人家留了不少笔记。这些年我在学校里念书，几乎每天都会翻看，里面就记载了一些有关于中风后遗症治疗的方法。”苏糖这也不是胡说，当初苏老爷子确实留下来了一些医书笔记，其中就有一小篇关于中风治疗的内容。
只不过比起苏糖上辈子在宫廷里，跟着其他御医太医令们学到的医术相比，那篇小小的笔记，可就粗糙太多了。
更别提当初在太医院，还有前朝和当朝两个朝代流传下来的各种名家医书，任凭他们那些太医随意翻阅。
“…………”程老太太表情严肃，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苏糖，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苏糖也不矫情，她如今技痒，又正需要大量的病人助她早日扬名，脱离小说炮灰命运。
如果能够说服面前的老爷子老太太相信她，也算是一件双赢的事。
苏糖仔细看了看程老爷子的脸色，握着对方的手腕认认真真把起脉来。
夕阳橙色的光线，温柔地洒在女孩白皙严肃的侧脸上，脸颊软乎乎的绒毛被照的清清楚楚，却凭空增加了几分让人难以察觉的肃穆与郑重，就连方桂华也直勾勾注视着苏糖。
自家闺女往日里看着笑嘻嘻，这么严肃正经地替人看病方桂华还是第一次瞧见。
这一瞬间方桂华忽然觉得，自己的女儿似乎比她想象中的更加优秀。
哪怕年纪轻轻，已然有了名医风范。
几人屏息凝神静静注视，三分钟后，苏糖松开程老爷子的手腕，才抬头缓缓道：“老爷子是一年前蛛网膜下腔出血吧？当时老爷子忽然昏迷，瘫痪，且意识朦胧失语，直到两周后神志才渐渐清醒。之后手指脚趾虽然能够微微活动，却麻痹不灵活，且四肢无力，更没办法将手臂抬起来，自行下床行走……”
“程奶奶，你看我可说对了老爷子的病情？”苏糖眉眼上扬，笑道。
这自信的表情，笃定的结论，详细到几乎像是本人就在现场，也令程英香下意识点了点头，心也跟着像是被人一把捏住。
可还没等老太太多想，苏糖却又神色一肃，目光锐利道：“如果我没看错——最近这些日子，老爷子进食越发困难，连饮水都会呛咳，运动能力更是在逐渐衰退吧？”
“老爷子这些日子的手指和脚趾，是不是已经没有半年前那么灵活了？”苏糖斩钉截铁目光灼灼。
“…………！”程英香一双略微浑浊的眼睛瞪得滚圆，就连此刻大脑的疼痛也没办法赶上她心底的惊讶。
程英香呼吸凝滞，脸上每一根皱纹都写满了震惊。
这一年里除了自家亲戚知道丈夫是蛛网膜下腔出血瘫痪，附近邻居只知道是中风。
可中风这是中医对急性脑血管疾病的统称，而西医的划分却是极为仔细，例如：脑梗塞，脑血栓，下丘脑脑出血，脑干出血等等。
往日里她也去过不少医院，可是那些医生在没看病例的情况下，最多能够诊断出丈夫一年前蛛网膜下腔出血，却没法诊断出他当时昏迷了多久，状态又怎样。
可眼前的苏糖不仅仅直接说出了当时中风脑出血的位置，就连最近这些日子丈夫的状态也说得清清楚楚。
尤其是这进食困难，饮水呛咳这样的症状。
她刚刚既没有给丈夫喂水，也没有说过一句啊！
这一瞬间……
程英香忽然从心底生出一抹难以掩饰的期待。
程英香语气有些急切，她上前两步紧紧握住苏糖的双手，“小苏啊，你看程爷爷这病要怎么治？他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站起来呢？”
程英香说着说着，浑浊的眼眸竟是一下子红了起来，声音哽咽。
都说少年夫妻老来伴。
作为妻子，程英香实在不愿意看到曾经背影高大的丈夫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苏糖斟酌片刻，仔细想了想道：“程爷爷今年也有75岁了，年纪大了中风之后想要完全康复不太容易。但是您若信我，明天可以去六院门诊挂我的号。我给程爷爷开个住院，上午和下午分别做个针灸。再配合白芍，龟甲，生地等药物一起治疗。”
“别的我不敢多做保证，但一周后老爷子双臂，应该能够举过头顶。手指也能稍稍灵活到给自己梳头。到时候你若还相信我，那我们再商量院续住院的事情，或者到时候回家休养，每天再去医院门诊也可以。”
程老爷子这模样明显是真阴亏损，虚风内动，正是风邪所致，需要先用白芍等药物，散风除湿，再用龟甲等中药，滋阴潜阳，强身健骨。
配合针法按摩治疗，只是抬抬手臂动动手指并不算难。
苏糖神情轻松，可程英香却激动的连话都快要说不出来，原本含在眼眶里的眼泪，唰一下便落了下来。
就连坐在轮椅上，一年前早已绝望的程老爷子，也同样神情激动，嘴里含含糊糊道：“正，整的吗？整的能够做到拿一步步吗？”
“老爷子您放心，我也不是什么赤脚大夫，我既然敢这么说自然还是有些底气。”苏糖笑容自信，说出程老爷子和程老太太两人最想听到的话。
老太太喜极而泣，苏糖趁热打铁，笑眯眯道：“程奶奶，不如您现在坐这里等5分钟，我给您按压几个穴位看看我的能力？”
“我的行医证挂在六院，没办法在诊所这边替两位治疗，不过按个穴位还是没问题的。”苏糖自信的表情给了程家老两口底气，老太太看了一眼丈夫，顺着苏糖的力道坐在了门诊的椅子上。
“程奶奶你这失眠属于忧思过重，劳伤心脾，和那阴虚火旺的失眠，治疗方法不太一样。最好是以补血养气，养心安神为。明日您若带程爷爷去挂号，我建议您顺便给自己也挂个号，到时候我帮您也一起看看，顺便抓两服药。免得您这头痛时不时就出现。”苏糖抓起桌上消毒液，往自己手上搓了搓，直接按压起了安眠穴，神门穴以及劳宫穴等穴位。
前者凝神养心，舒缓情绪，透着同样养心安神，提高睡眠质量。
一下两下三下……
苏糖手上的动作看着不紧不慢，实际上却速度飞快，力道不轻不重，明明看着也没什么地方特殊。
可这才按压下去几个穴位，程英香却瞬间觉得自己整个人就像是泡在了温泉里，刚刚还疼痛难忍需要吃止痛药，沉重的大脑一下子变得清透起来。
好似干涸已久的大地遇到了浸润的泉水，衰老且僵硬的肌肉遇到了时间的回溯，整个人一下子变得舒服起来。
大脑更像是一下子甩掉了七八斤重的负担，无比轻松。
全身由内到外舒服了起来……
老太太舒服的眯起双眼，直接沉溺在了其中，就连最近这些日子最大的烦恼，也在此刻被抛出到了脑后。
原本的头痛更是早已不翼而飞，整个人神清气爽就像是换了具身体。
五分钟之后…………
想着病人三番四次表示自己要早早回家的苏糖，略带遗憾的收回了自己的爪子，免得惹人厌。
苏糖感觉自己特别上道，乐呵呵求表扬：“程奶奶，好了您能回家了。您看我是不是特别准时，说5分钟就5分钟，一秒钟也不耽误。”
女孩伸出5根白嫩嫩的小短手，特地在老太太面前晃了晃。
“…………”刚刚被按压到恨不得叫出声来，滩成一块猫饼，还想继续再按按的真香程英香。
害！要不是年纪大了还得要点体面，她都恨不得抓着面前这个小崽子不停摇晃。
说！你刚刚这是不是蓄意报复？是不是蓄意报复？！！
为什么要在关键时候停下？！
有本事你再给我按个五百分钟啊！小鬼！

第13章 吃饭没必要大费周章
夜色渐渐昏暗，月上枝头。
高速行驶的车辆奔驰在内致奢华的别墅区内，穿过片片园林区和花圃，最后停在了一栋低调而奢华的巨大别墅前。
别墅内寂静无声却灯火辉煌，像是竖立着在那，安静等待着主人。
魏延从车上下来被保镖熟练地推着轮椅上斜坡，轮椅碾在斜坡上发出咕噜噜的摩擦声，自从事故发生后下半身瘫痪，凡是他所居住的地方，全都改造了一遍。
魏延撩了一下眼皮，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方微微投出一片阴影。
若说刚刚瘫痪时，从医院回家每每见到这些无障碍设施，他都会本能感到厌恶愤怒，憎恨与悲痛。
那么现在他对眼前这些东西，早已心生麻木，且习以为常。
魏延缓缓收回视线，轮椅随着保镖推动，走进别墅内，侧脸苍白瘦削。
“先生回来了，餐厅已准备好，需要现在准备上菜吗？”别墅内，老管家毕恭毕敬迎上前来。
“让餐厅准备吧。”魏延点点头，眉头微蹙：“ 福伯，从小照顾我，我一直拿你当长辈，你没必要和其他人那样叫我先生。如今你年纪大了，在家里好生休养，别墅交给其他人打理就行。”
“我花钱请人来，不是为了做慈善。”男人幽深犀利的目光，情绪淡泊却又满含威慑。只是微微斜睨了一眼福伯身后另外一名青年。
青年当即脸色大变，汩汩虚汗不停从后背冒出，他上前两步，忙不迭想向雇主解释。
可还没开口已经被福伯拦住，福伯拍了拍青年肩膀让他回去。
福伯乐呵呵，笑容满是感叹道：“这些事都是我自己想做的。我虽年纪大了，却不喜欢闲着。这人一闲就容易出毛病……少爷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
魏延神色缓和不少，也不让保镖给他推轮椅了，自己操纵着电动轮椅就往餐厅的方向去。
福伯故意慢几步走在魏延身后，原本慈祥和蔼的脸上，表情略微凝重。
他转头看向旁边赵秘书小声询问：“少爷今天脸色怎么这么差，早的还好好的，是医院复诊有什么问题吗？”
“医院复诊没有问题，是中午饭菜不合胃口，魏董没怎么吃饭。下午公司又来了两个紧急会议，比较忙，也没吃饭时间。”面对连老板都会客客气气的老管家，赵秘书自然无不应答。
“不符合胃口？”
福伯脸色严肃：“少爷从小早产身体不好，后来车祸长时间没进食，很多食物都吃不下，身体就更差了。但你作为秘书，无论如何都得叮嘱少爷好好吃饭。这是你作为秘书的本职工作，以后哪怕会议再紧张，也得先以少爷的身体为重。”
“是，我知道了。”赵秘书点点头，表情认真。
只是赵秘书心底却下意识滑过一抹疑惑……车祸和长时间没进食有什么关系？
而且为什么会有很多食物都吃不下？
这种车祸后遗症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不过这些都是魏董的往事，赵秘书并无意挖掘上司隐私，关心对方的身体，照顾好对方，才是最重要的。
倒是兼职司机的保镖有些不好意思，尴尬解释：“福伯，对不起，今天是我的错。”
福伯：“……？”
“今天在六院，中午闻到了一阵药膳香味，所以中午是我提议去吃药膳的。结果没想到药膳味道太差，魏董只吃了两口就没吃了。”司机尴尬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福伯微微蹙眉，满脸疑惑，“闻到香味就想去吃？六院药膳有这么好吗？”
这些新来的保镖秘书或许不知道，可作为当年那场事故的见证者。
福伯却知道——
自从事故发生后，少爷当初足足在医院里躺了半年，在那半年里对方习惯大变。
曾经最喜欢的食物现在变得厌恶起来，每天与其说是吃饭，反倒更像是完成任务。
除却几家熟悉的，以及魏家名下产业的餐厅……
这些年少爷根本不去其他任何一家餐厅吃饭，哪怕是合作伙伴的邀约，如果不是去熟悉的餐厅，魏延也会不动声色地拒绝，要么一口不吃。
次数一多，旁人也就品出味来，再也没有那不长眼的乱找餐厅。
“那药膳确实令人非常有食欲，当时在场保镖和医院领导都闻到了那股香味……只不过这是门诊一名医生带来的午餐，并不是六院食堂里的饭菜。”赵秘书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点点头。
“确实很香，否则我也不会提议去吃药膳。”司机尴尬挠挠头，给老管家解释了一下六院门诊中午发生的事情，从医院领导表现以及他当时的想法，再到苏糖出现的场景，全都简单的叙述了遍。
老管家蹙眉凝思是：“药膳都吃完了，还能有这么浓郁的香味？”
“是啊，若不是这样，我也不至于当时连口水都快要流下来了……”司机一边唏嘘感叹一边连连点头。
老管家拍板决定：“既然如此，不如赵秘书明天派人走一趟六院，找到那医生，请她来趟别墅亲自为少爷烹饪一份药膳。如果对方不同意，我们这边也可以让家庭厨师去找她，跟着她一同学习药膳的烹饪方式。”
难得有什么东西是他们家少爷想吃的，不厌恶的，老管家不想错过这次机会。
“可对方是医生……这种事对方不一定会愿意。”赵秘书有些为难道。
“这就是我和你需要替少爷解决事情。”老管家气定神闲，笑眯眯道：“我相信赵秘书，一定有办法让那医生答应。”
“少爷吃不吃是一回事，我们做不做又是另外一回事……”福伯拍拍赵秘书肩膀，走到餐桌前，看向魏延，笑容再次变得和蔼恭敬。
可几人说话声音虽小，终究还是被魏延听见了。
男人侧脸冷峻，眉眼深邃黝黑，看不出喜怒。
男人坐在餐桌前，机灵的厨师早已端上了刚刚出炉的热饭热菜。
魏延拿起筷子，“福伯，吃个饭没必要大费周章。”
“可是……”福伯迟疑，还想坚持。
魏延摇摇头：“很多食物，只是闻着香味道却并不好吃。”
福伯：“……”
“对方是医生，不是厨师，难道她做出来的饭菜，还能比米其林主厨和国宴主厨做出来的更好？”食物只是果腹，魏延吃了几口放下碗筷，整个用餐过程不到五分钟，看的老管家极为难受。
可面对魏延的坚持，以及对方瘦削的下颌线条，最后老管家还是叹了口气，打起精神点点头，“是的，我知道了，少爷。”
………………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刚蒙蒙亮，苏糖顶着一头微微有些凌乱的长发，趿拉着粉色小兔子拖鞋，睡眼惺忪，吭哧吭哧爬起来洗漱穿衣，准备今天中午要带的午餐。
扭头看看往日里，早已敞开，此刻却牢牢紧锁的父母卧室。
苏糖心满意足的点点头。
昨天夜里，方桂华和苏宴邦两人只喝了一小碗花胶茯苓母鸡汤，她还有些担心鸡汤的效果。
因此哪怕她睡前给父母两人扎了针灸，夜晚睡觉时还是有些担忧。
方桂华和苏宴邦两人年纪大了，腰酸背痛是常事，再加上年纪大睡眠浅，夫妻俩经常晚上一两点钟就会醒来，苏宴邦每次甚至五点多钟就会起床。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见到过父母，一觉睡到大天亮。
睡不好白天就总喜欢打瞌睡，眼睛下的黑眼圈以及眼袋，更是越来越重，精气神越发憔悴。
往日里苏糖看在眼里，放在心上。
可她也没什么好办法，除了建议父母晚上泡脚，推荐他们吃点褪黑素，平日里多运动，便什么也做不了。
如今有了这身本事自然要给父母用上。
“看来，太后用了都说好的治疗方法，果然效果非凡。”苏糖一双小鹿眼亮晶晶，欢快的奔进厨房。
卧室房间里夫妻两人一觉睡到大天亮，直到苏糖热好早餐做好中饭，背着包溜出门，屋子里两人也没能醒来。
小心翼翼尽量不发出任何响动，苏糖叼着刚蒸出来的奶黄包，哒哒哒向清早的公交车站台奔去。
苏宴邦做的奶黄包又软又甜，还格外蓬松，咬一口浓郁的奶香味充斥着整个口腔。
苏糖登上公交车双眼亮晶晶，她只希望今天病人能够比昨天多上几个，也不枉费她昨夜那么辛苦的招揽病人。
然而苏糖出门没多久。
“咔哒——”一声。
卧室房门被人推开，苏宴邦夫妻两人一边整理着身上的衣服，一边还有些困倦，打着哈欠从房间里走出。
方桂华抬头一看墙上的挂钟，惊讶几乎透过脸上每一条皱纹，“呀！今天怎么起得比平日里晚那么多？这都7点多了……”
要知道，她往日里就算睡得再熟，通常六点前就会自动醒来。
若是遇上情况不好，一天晚上甚至要醒来四五次。
可她昨夜不仅仅一次也没醒，甚至还和丈夫一觉睡到大天亮。
方桂华只觉浑身上下神清气爽，好多年都没有过这样舒服了。
苏宴邦揉了揉清爽的脖子，同样满脸喜悦：“闺女昨天跟我扎针推拿时我还当她是说大话，没想到竟然真的这么有用，脖子也不疼了。”
“今晚汤多炖点，我们到时候多喝两碗。”动动脖子扭扭腰，往日里的酸痛已然缓解，方桂华越发觉得自家闺女出息起来。
她之前可是听闺女说过，那花胶茯苓母鸡汤，就是滋阴养颜，强健体魄，缓解腰膝酸痛的。
这么好的东西不多喝几碗不就亏大发了吗？
方桂华咂摸咂摸嘴角，哪怕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晚，方桂华似乎依旧还能回味起昨夜那碗鸡汤的美味。
这么好喝的药膳，就夫是花再多的功夫，她也觉得值！

第14章 好多病人啊！
早上按规矩查过科室病房，苏糖和潘宇豪今天继续坐门诊。但熊威却因昨晚值了夜班，今天留在科室里，昨日在科室值班的马俊，跟着换到了门诊班，马医生留着一头深棕色的渣男锡纸烫，看着有点小帅气。
苏糖有点纳闷，沉吟一会儿，“潘医生，咱们科室这班一天到底上多长？熊医生昨天去了门诊，又值了夜班，今天还要留在科室继续上班。这一个轮回下来不得有三十多个小时？”
医生这行业虽然累，但其他科室一个班下来，即便遇到急诊有人需要抢救，最多也就十几二十个小时，三十多个小时的常规班，这未免也太长了些……
“……？”潘宇豪满脸惊讶，显然没想到苏糖会问这样的话题。
“苏医生，咱们科室人少，事更少。”
马俊捋了捋自己额前越发浓密的刘海，意味深长道：“每次上夜班，除了上班前查房看一圈，根本没其他事。咱们科室也不像外科，大晚上还能遇到紧急手术。也不像心内他们晚上还能遇到急诊病人……”
“所以我上了一年夜班，每天都是从晚上9点睡到早上7点。”马俊笑眯眯看向苏糖：“连黑眼圈都治好了。”
苏糖：“…………”
马俊啧啧感叹：“白天科室就更不用多说了，来来回回也就那几个病人。连主任都在门诊，只要不被抓住，就算你在科室里趴着睡躺着睡滚着睡都没人理你。”
苏糖：“………”
马俊冲苏糖挤挤眼：“不过，你要是被病人抓住举报了——那就只能被开除了。所以我建议，你可以在科室里写写论文，看看医学书，学习兰医生每天抱本专业书。”
苏糖：…………
好家伙，感情这还是个钓鱼执法的好科室。
苏糖一瞬间竟不知道自己是该吐槽，还是该感叹六院普内科是真的惨。
果然不愧是需要玄学帮助，依靠求神拜佛，才能招揽病人的冷门科室。
既没有病人，还要30小时轮班不能休假。
普内科真是又冷又肝又穷……
…………
门诊的喧嚣与科室的安静，几乎是冰火两重天的变化。
由于昨天三人都没能在门诊收到住院病人，而科室却有人病情好转，下午出院。
今天早上整个科室，就只有7个病人了。
真真是，医生护士比病人还要多得多得多。
潘宇豪看在眼里急在心上，奔向门诊，第一时间打开电脑查看门诊APP后台当天挂号人数。
电脑一打开，潘宇豪喜上眉梢，笑意从每根头发丝往外飘荡。
“你们两今天有几个挂号病人？我今天有4个，说不定就能遇到两个需要住院的。”潘宇豪看着电脑喜滋滋。
“应该……能有两三个病人吧……”苏糖想了想迟疑着开口道。
“两三个？”潘宇豪满脸惊讶难以置信。
要知道他堂堂一个主治医师，平日里也就是两三个病人。
今天四个这可是超常发挥！
“你有两三个？！我怎么一个也没有？让我看看……”马俊惊讶伸出头，瞪着5.0的眼睛望向苏糖电脑屏幕。
硕大电脑屏幕上，医生门诊APP后台大喇喇敞开在那——白花花一片！
一个病人也没有！
马俊嘴巴张了张，勉强笑了一下：“呃……你，你不是说有两三个吗，这后台怎么一个病人也没有？”
苏糖理所应当点点头，一双小鹿眼又圆又亮：“对啊，现在是没有，可等会今天肯定能有！”
毕竟昨天她可是花了那么多功夫招揽病人，为此甚至还赔出了一锅花胶茯苓母鸡汤。
她就不信昨天那么多人，就没一个愿意来六院门诊的。
潘宇豪，马俊纷纷噎住：“…………”
潘宇豪撇了苏糖一眼，暗自唏嘘。
想当年他刚进科室时，也是这么想的。
只不过时间一长，呆的久了。但凡早上吃一粒花生米，也不会醉成这样。
身为普内科低级住院医，还想人天在门诊见到两三个病人？那还是做梦来的比较快……
早上时间不能耽误，潘宇豪泡好茶，坐回诊疗桌前望着门诊后台挂号病人，心底颇为得意。
嘿嘿嘿，果然病人还是更喜欢他这种沉稳大气，年纪高职称高，看着就有经验的。
下意识摸着自己茂密的头顶，感受着发丝在指尖的触感，潘宇豪忽然右手一停，“内分泌代谢科，神经内科，心内科副主任他们每次来门诊每天大概有多少个病人啊……小马你算过吗？”
“呃……平均每天得有上百个吧，我之前规培的时候听说多的时候一天能看两百多个病人呢……”
马俊摸摸下巴，无奈道：“这些科室都是咱们医院明星科室，重点科室，每天都有很多病人特地大老远从外地过来。”
马俊望着潘宇豪的脸色左瞧瞧右看看，为难道：“潘医生，咱们还是不要和这些明星科室比了……”
就他们科室几个医生的病人数量加一起，也打不过人家一个副主任啊。
潘宇豪双眼一亮，嘿嘿笑道：“啧！这你就不懂了，咱们不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你看咱们和他们科室副主任最大的区别在哪里？”
马俊犹犹豫豫，试着开口：“……对方职称高？医术好？”
潘宇豪握拳，信誓旦旦：“不！是我们的头发比他们多！我过两天休假，就去楼下理发店剃个地中海。然后重新拍张照让医院人事科给我换上！”
正所谓人靠衣装马靠鞍，剃到秃顶，就是他走向名医的第一步。
马俊满脸震惊：“……？！！”不，不是吧……
苏糖瞪圆双眼：“………”
这话题太窒息了，对比兢兢业业为科室求神卖广告剃头的潘宇豪，她昨夜那锅广告鸡汤，简直被存托的像条咸鱼。
苏糖咽了咽唾沫……
自己除了药膳也没其他揽人手艺，要不回头让她爸买个炉子，放在诊所门口炖上药膳，再开个大风扇再试试？
“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
着在苏糖沉默着，自己是每天炖上一锅好呢？还是24小时天天炖时……
电脑上的门诊后台APP，忽然发出了一阵又一阵清脆的叮叮声。
这声音一个又一个，接连不停疯狂响动，顿时吸引住在场所有人注意力。
潘宇豪，马俊两人张大嘴犹如僵尸般惊讶扭头。
“这，这这是……这是有病人来挂号了？”潘宇豪咽了咽唾沫，难以置信。
“这怎么连着响了十几下……？”马俊瞪大双眼，惊疑不定。
六院门诊APP是医院特地找专人定制的，这其中有一条深的普内科所有医生之心，但也是所有普内科医生最为厌恶的一点。
系统每次有新病人挂号，只要登录门诊后台， APP就会发出一声清脆的‘叮！’。
普内科全体俗称它为——“快乐叮叮叮”。
“咳咳，你这台电脑的APP该不会是出毛病了吧……要不我们换一台电脑？”潘宇豪干咳两声，喝了口烫茶压压惊，做出一副关心人的老大哥样。
嘿嘿嘿，他也想听听那接连不断的‘叮叮……’从他门诊后台响起，嘿嘿嘿。
马俊坐正身姿，腼腆一笑，试图用小鲜肉的颜值打动苏糖：“要不你换我这台电脑也可以，电脑死机容易影响白天门诊工作，你是新同事我们得互相帮助。”他也想听听，这快乐叮叮叮。
“不用换电脑，我这门诊系统没出毛病，刚刚有11个人前后挂了我的门诊号。”苏糖摇摇头。完全不知道这两人在想什么，心中直叹新科室虽然又穷又肝，但科室同事都还挺好的，特别照顾她。
“啥……？11个病人？”
潘宇豪，马俊两人惊叫出声，这下子换成他们两人傻眼了。
“哦，不是……刚刚又多了4个……现在有15个了。”苏糖瞧了一眼电脑，颇为感慨，“我就说刚刚明明听到了15声叮，怎么才出现11个名字。原来是医院系统有点卡，网速不行啊……”
潘宇豪，马俊：“…………”
你快住嘴啊喂！再说下去就连主任听了都要打人了啊！
潘宇豪为自己和主任流了两滴悲痛的眼泪，难道他堂堂一个中级职称主治医师和高级职称的主任医师，还比不上这个刚刚进入科室的小小低年资住院医了吗？！
潘宇豪恶狠狠道：“今天的病人你给我好好看！不许丢我们普内科的脸！就算是传销团伙集体得了禽流感，你也得给我将来人，从呼吸内科抢过来！”
苏糖：“…………”
苏糖满脸黑线，槽点太多，一时间她竟不知道该如何吐起。
只能按下号码，开始接诊病人。

第15章 您这是有糖尿病！
作为去年深市。老年人跳舞大赛第2名的向阳小区老年人跳舞队。
不仅仅有统一跳舞队服装道具，还有跳舞队队长老伴奉献出来的一辆可以乘坐19人的小型中巴车，作为跳舞队比赛出行时的代步工具。
昨天下午那份花胶茯苓母鸡汤实在是又香又鲜，原本只是闻到香味时，不少人就有些坐不住。
等到那鲜美微甜的鸡汤一入喉……
哦豁！老年人跳舞队中八九个人全军覆没。
他们一行人，真是……回家吃饭时想，跳广场舞时想，连睡觉做梦时都在想着那鸡汤的味道！
连不少往日里不怎么重口腹之欲的，也跟着垂涎三尺。
于是一群喝过鸡汤，闻过香味的老爷子老太太愣是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拽着自家老伴，吃过早饭眼巴巴搭着中巴车就来了六院门诊，倘若不是六院门诊八点才开始上班，一群人真真是恨不得大晚上将苏糖从床上挖起来。
挂号，上楼，坐在等候区。
每年都会来六院体检看病的老爷子老太太们对这番操作十分熟悉。
十几个满头银发的老爷子老太太坐在等候区同一片位置，相互低声交谈，模样还是有些显眼的。
匆匆忙忙前来上班的老年内科王主任和罗副主任，两人相互对望一眼，虚假客套的打了声招呼。
却也第一时间看到了等候区这群满头白发，熟悉的身影。
老年人舞蹈队里，有不少都是王主任和罗副主任的老病人，每年都会来这里看诊。
现在医院都讲究微笑服务，尤其是这种连续好几年都来这找自己看病的，王主任和罗副主任习惯性上前打招呼。
罗副主任看见蒋老爷子，当即笑眯眯道：“哟，老爷子今天您和夫人来这里看病还是复查呢？”
蒋老爷子和蒋老太太作为六院老年科病人，几乎每年都会来六院三四次，四五年下来罗副主任对蒋老爷子极为熟悉。
“今天算是来复查……吧？”蒋老爷子笑了笑，有点迟疑。
事实上他也不知道开药膳算是看病，还是复查……
然而这点迟疑，罗副主任半点也没发现，乐呵呵笑道：“那行，您老先在这里坐会，回头到了诊室我给您仔细看看。”
蒋老爷子一愣：“啊……？”
好像有哪里不对？
蒋老爷子眨了眨眼，大约过了三四十秒，这才消化完罗副主任说话的内容。
蒋老爷子想要解释：“啊……不是，我今天不是……”要去你那看病啊……
可话还没说完，自觉已经打过招呼的罗副主任，便笑着摆了摆手风风火火前往了诊室。
蒋老爷子：“…………”
另外一边和蒋老爷子待遇差不多的，还有老年人跳舞队中另外几人，这些都是常年在王主任那里看病的老爷子老太太。
不过，王主任只是心里想着，老病人又来自己这里看病了。
脸上却只是客客气气打了声招呼，笑眯眯点头，背着手带着规培生，往自己独立诊室走去。
蒋老爷子：“…………”
他总觉得王主任那表情有点不对，可具体哪里不对他又说不出来。
蒋老爷子挠挠头，算了管他呢，反正应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现在还是小苏的药膳要重要。
蒋老爷子舔了舔微微有些干涩的嘴唇，他和老伴来六院之前就想好了，得早点开好方子去菜市场买菜。
也不知道小苏会给他开出什么样的药膳方子，是排骨，还是鸡鸭？
鱼也不错……
听说鲤鱼味甘，能补脾健胃，止咳下气。
桂鱼味甘，能补血益气，健脾润肺还养胃……
蒋老爷子咂摸咂摸嘴角，仿佛还能尝出昨夜那口花椒茯苓老母鸡汤的鲜香，如果是鸡汤那就更好了。
回头要是小苏开了这个药膳方子，他得回去多喝两碗。
心底啧啧感叹两声，蒋老爷子颇为有些遗憾，目光紧紧盯着墙上滚动的大屏幕。
若不是昨天苏糖说的明明白白，这药膳和别家的不同，所以得按照每个人的体质情况区分开方，他都想直接坐在门诊点餐表示自己想吃什么了。
“叮咚，请ST01号病人，前往351号诊室。”
随着墙上大银幕滚动到了苏糖的名字，等候区门诊广播随即响起，拿着写了苏糖名字缩写的01号周老太太，当即拍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带着老伴，笑眯眯往351号诊室走去。
只留蒋老爷子等人极为羡慕的眼巴巴望着，期盼着能赶紧轮到自己。
…………
苏糖叫了号。
诊室门被推开，当即进来了一对头发花白的老爷子老太太，正是昨天坐在苏家诊所门口和方桂华闲聊的周奶奶夫妻。
老太太头发烫的是时髦的小波浪卷，一身宽松休闲的透气亚麻夏装，笑眯眯看向苏糖。
老爷子则拄着拐杖站在老太太身后，同样笑眯眯看向小区里这个熟悉的晚辈。
“昨夜那鸡汤是真的香，小苏啊你就给我和你周爷爷直接看那花胶茯苓母鸡汤的药膳方子就行。反正都是给中老年人调理用的，我觉得这个就挺好。”周老太太是个爽利人，刚坐下，当即自来熟道：“这些日子天气热，你周爷爷食欲不正，喝了昨天那点鸡汤，他回家都多吃了半碗饭，可高兴了。”
到底是用药膳招揽来的病人，和普通一上门介绍自己病情的病人不同，周老太太和周老爷子是被药膳的美味所吸引，第一反应也是先说说想吃什么药膳。
而不是像往常那样来医院，讲述自己的身体情况。
“花胶茯苓母鸡汤虽然味道香，可要说起开胃，我还有其他不少药膳方子。”
苏糖欢快的冲着老太太挤挤眼，“正好来都来了，不如让我先给周爷爷把个脉。周爷爷是2号，刚好排在您老后面。”
“行啊。”
既不是抽血化验又不是去照X光，周老太太一听有更好的开胃方子，当即乐呵呵让开座位。
周老爷子看着精神矍铄，乐呵呵笑着一双眼睛眯成了两条细缝，苏糖一边给对方把脉仔细查看脉象，一边询问最近是否有哪里不舒服。
正所谓望闻问切，无论是中医还是西医。
哪怕随着现代科技迅速发展，各种辅助类诊疗手段层出不穷，四诊依旧是所有医生，在看病时确定病情病因时，最重要的基础指向。
“能吃能睡还能偶尔跳跳广场舞，我平日里哪哪都好，也没哪里不太舒服，只是这年纪大了肠胃不太好，夏天总不太爱吃东西，另外牙也松了几颗，回头你给我开药膳食，得给我开个软烂的方子。”周老爷子笑呵呵，一手搭在桌上，一手拄着拐杖，半点也不像是来医院门诊看病的，反而像是来动物园看猴子。
见周老爷子略微浑浊的目光从进门起便在打量自己，苏糖心底叹了口气，又仔细探了探脉搏，语气严肃道：“老爷子您这样可不行，您说自己哪哪都好，这不是敷衍我吗？”
“您这舌苔嫩红苔薄白，脉搏更是细数且急促，您再看看自己这脸色，还有眼下这严重的黑眼圈。明显就是气血运行不畅，心阴虚损，瘀滞气机的模样。您今年这才六十八岁就拄着拐杖，肯定腿脚也不太好。按照气穴瘀滞的表现，定是有腰酸腿软，夜尿多的毛病。”
苏糖小嘴叭叭叭，手还指向周老太太手里拿着的两个保温杯：“从咱们小区到六院，就半个小时左右，普通人来医院根本不会带保温杯。您看周奶奶那两个保温杯，深蓝色的那个都喝了大半。您再看看您这脖子上的汗渍……”
“咱们医院里有中央空调，现在地铁公交车也都有空调，六院门口20米就是公交车站台，再加上现在虽然白天热，可这七八点钟也还算凉快，普通人一路哪里会流这么多的汗？您这衣服连领口都汗湿了……”
苏糖眉头微蹙，白白嫩嫩的包子脸，此刻严肃成了一小团，她斩钉截铁道：“所以我看您这不仅仅有腰酸腿软夜尿多的毛病，还有冠心病和糖尿病吧？”
“就这样，您还跟我说什么都能吃，这不是在敷衍我吗？昨天那鸡汤您就不该喝！”
苏糖声音软软绵绵像棉花糖，可她天天板着脸，表情严肃的像块臭石头。
糖尿病患者和冠心病患者，不仅仅不能吃高糖食物，就连高胆固醇高脂肪的食物也不能吃，辛辣燥热刺激性食物，高盐食物，也是尽量不碰。
像昨天那份花胶茯苓母鸡汤中不仅仅有山药这类淀粉食物，还有蜜枣这种高糖食物，根本就不适合周老爷子这种情况。
“呃……”
周老爷子僵了一下，没想到自己啥也没说，这小苏医生竟然能够诊出这么多。
坐在旁边百无聊赖，没有病人的马俊几乎看傻了眼，而潘宇豪同样也满脸惊讶，看诊时都有些心不在焉了。
冠心病和糖尿病？！
那是能够随随便便从脉搏体征里面看出来的吗？！
就这么几分钟，新同事到底怎么看出人家得了冠心病和糖尿病的？
糖尿病也就算了，可冠心病……那可是通常需要发病时才能看出的病症啊！
马俊起身走到苏糖桌前，像个规培生一样，想要机灵的抓住学习机会。
而坐在潘宇豪面前看诊的病人，这下子也反应过来，病人扒拉了一下潘宇豪的胳膊讪笑道：“这位医生，反正你们也是一个办公室的，要不让那女医生给我……瞧瞧？”
刚还看戏的潘宇豪：“？？？？”
医患之间还能不能有一点最基本的信任了？

第16章 四章合一
周老爷子理亏，满脸讪讪，不敢吱声，只能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神情既纠结又古怪。
周老爷子是不太相信中医的，哪怕当初苏老爷子在世，苏家诊所在小区附近十分出名，可周老爷子也坚持不进中医诊所，只找西医。
尤其当他看见，苏糖明明人在内科，打着西医名号却用着中医手段，看着就更不靠谱了。
可这次花胶茯苓母鸡汤冲击力实在太大，周老爷子哪怕百般不喜欢中医不相信它，也扭扭捏捏的跟着周老太太来了六院找苏糖，但治疗看病方面自然是不怎么上心的。
很多注重养生的老年人，每年都会主动去医院检查看病，甚至还喜欢挑选自己熟悉的医院，周老爷子之前也有熟悉的医院和医生，对于一个刚刚才从学校里毕业的奶娃娃，只觉得有趣之余，更多的还是不怎么信任。
毕竟很多职业，尤其是医生这一行，医术几乎是随着年龄增长，头发减少而增加。
小苏年纪又小头发又多，看着就不靠谱嘛！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才进诊室三分钟，脸就被打的啪啪啪。
周老爷子：…………脸痛，但不想说话。
奈何形势比人强，见办公室一群人全都齐刷刷看向自己，周老爷子被盯得不好意思，这才垂下眼，叹了口气，低声道：“我也不是故意想要隐瞒，这不就随口说了两句吗？”
正因为不上心，所以他也没想着要仔仔细细交待全部病症，只想着拿到药膳方子就回去。
“嗨呀，我就说小苏很厉害，你坐在车上还不信，非得跟我说药膳中医那就是骗人的，这下子丢脸了吧？”周老太太笑眯眯看完了老伴的笑话，乐呵呵打着圆场道：“小苏啊，就给这老家伙看看，也让这老家伙知道知道咱们中医的厉害。”
“既然有冠心病，糖尿病和腰膝酸软这些毛病，那咱们就按这些毛病来开方子，另外老爷子也说说这些病症的情况。”问诊还是有必要的，苏糖重新拿起笔墨和病历记录起来。
周老爷子今年六十八，糖尿病史十三年，七年前胸闷心悸，头晕目眩，气短神疲，夜不能寐而入院，被医院确诊为冠心病，之后住院治疗。不过随着这些年退休之后，偶尔跳跳老年人广场舞，每天出门散步遛弯，慢慢的身体也就比以前好些了，保养的倒还不错。
可随着年龄增长日常腰膝酸软，关节炎还是紧紧跟随着周老爷子。
“我就是这些日子血糖不怎么好，有点控制不住。虽说每次餐前都会打胰岛素，可一旦去医院检测空腹血糖，在不吃药不打针的情况下，血糖能有十七八点，比去年和前年都要差上很多。”周老爷子掏出前两年在中心医院看病时的病历本，这玩意还是周老太太今天来医院时非让带上，顺便报了报今早在家测的空腹血糖。
苏糖拿着病历本翻了翻，这中间有很多深市中心医院给开的药方和日常生活建议，从病历本上能够看出老爷子对自己的身体健康还是十分在意的，但回想起老爷子昨日对待花胶茯苓母鸡汤的热情劲，苏糖已然知晓这中间关键。
苏糖叹了口气道：“老爷子，看病不等于治病，医生也不是什么灵丹妙药。既然得了糖尿病那就得认真遵循医嘱，不要再像昨天那样看见什么好吃的都想吃。不能吃的食物连碰都不要碰。”
像周老爷子这样平日里吃东西不忌口，这糖尿病哪里能够控制得住？
“您想要控制好血糖也不难，除了每天胰岛素不能停之外。这些甜的，精制淀粉含量高的尽量少吃或者不吃。我给您开个中药吃上一周，先控制住血糖，然后再给您扎个针治治这腰膝酸软关节炎。至于这冠心病您这病情还算稳定，咱们就先治着糖尿病吧。”苏糖速度飞快一边写着药方，一边叮嘱道。
知母，天花粉，党参，黄芪……
苏糖手上刷刷刷写出整个适用于糖尿病，阴虚热盛的症状。
“……？？！”
周老爷子先是一愣，随机表情凝固，整个人接着就傻了，他结结巴巴：“不，不是吧？我不是来这开药膳的吗？怎么一转头给我开了中药方子，还得扎针呢？”
尤其周老爷子刚刚眼见的发现，对面这小姑娘竟然还给他药方里面增加了黄连！
黄连那么苦的东西能吃吗？！
向来是个老饕的周老爷子发出了抗议。
苏糖半点不虚，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又圆又亮，笑嘻嘻道：“您老不喝药，不扎针也成啊，但我这开胃的药膳方子是不给您开了。”
“说到底我这是医院，又不是饭店。本来您就吃的杂不怎么忌口，这要还来个开胃的药膳方子，那我不是办坏事吗？”女孩眨眨眼，满脸无辜。
没有美食，只有苦药，周老爷子一点也不开心。
他虎着脸，表情臭臭：“…………”
“我手头上虽然没有百八十个开胃的药膳方子，但五六十个总是有的，有些人看来是没福享用了。”
苏糖老神在在，半点没有要退让的意思。
她手上一边写着药膳方子，一边乐呵呵道，那声音刚好能够让诊疗室众人听见：“比方说那四神沙参猪肚汤，新鲜的猪肚加沙参，莲子，茯苓，再加上一些调味去腥开胃的药材，冲一冲洗一洗切一切，放锅里炖两个小时，加点胡椒和盐……”
康师傅吸吸鼻子，一脸陶醉：“哎呦喂！味道别提有多香了，猪肚咬一口就能化在嘴里~既能增强食欲，又能开胃健脾，补充体力，绝美！”
周老爷子：“……”
周老爷子耳朵动了动，一张老脸黑了又黑。
“要不，《食疗本草》里的伯子鱼米也不错。”
小姑娘眼神亮晶晶，舔了舔唇角，仿佛已经回忆出了那药膳的美味：“新鲜的桂鱼起上油锅，再加上柏子仁，松子，和其他十八位药材，既能健脾益肺，又能补血养胃，柏子仁还有安心养神的功效。每每吃一口鱼肉就能尝到淡淡的松柏清香，加上香嫩脆甜的口感……我之前尝过那味道，真是绝了！”
周老爷子：“……………”
周老爷子脸黑之余，却又下意识咽了咽唾沫。
“若是牙口好，山楂肉干也不错，用红彤彤新鲜的大山楂，再加上精瘦的猪肉去皮剃筋……加上砂仁和甜甜的却又不影响血糖的甜叶菊，技能清热解毒，生津止渴，还能帮助胃肠道蠕动促进消化，预防冠心病和心绞痛呢……”
苏糖继续笑眯眯：“当然最重要的是这山楂肉干，酸酸甜甜又带着浓郁的肉香，比那街上卖的肉脯还要好吃百倍。”
“不过我记得老爷子您似乎牙口不好，应该不能吃这玩意……”康师傅眨眨眼，笑眯眯调侃道。
周老爷子：“………………”
周老爷子火气上涌，这丫头杀人诛心啊。
好在康师傅还知道做人，“除却山楂肉干，我那还有砂仁鲫鱼，人参猪肚汤……”
两分钟之后——
“啪！——”
“行了行了，吃药就吃药，黄连给我少放点！”周老爷子黑着脸一巴掌拍在桌上，实在忍不下去了：“不就是扎针吃中药吗？你以为我不敢啊！有本事你就给我写他五六十个药膳方子！”
“五六十个可不行，今天最多给您写两个，等您一周之后来复查我看过血糖情况再给您写两个。”
苏糖笑眯眯打一棍给个甜枣：“半个月后您若是血糖情况控制的不错，到时候给您开两个保养糖尿病的药膳方子，争取让您以后不需要再打胰岛素也能维持正常血糖。”
先开胃，后治疗养糖尿病，药膳在治疗方面终究还是比不上方剂和针灸。
“哼！”周老爷子有些意动，却又有点不太不相信。
要知道糖尿病可是一种慢性，终身性疾病。
往日里，他可从来没听说过有谁能够让糖尿病痊愈的，哪怕就算控制血糖不再恶化已是极为不易。
苏糖：“您如今这血糖虽然控制的并不算好，却也还算维持的不错，只要您能够配合我的治疗，是有机会康复的。”
“糖尿病大部分患者无法康复，您争取做这小半部分不好吗？咱们先将血糖控制住，再让它慢慢降低到正常水平，直到无需药物，也能维持正常水平。到时候您想吃什么不好，非得急于一时？”
想要偷师学艺的马俊：“…………”
他怎么觉得这新同事有亿点点不靠谱呢？
还血糖降低到正常水平无需药物控制？就算是白日梦他都不敢想这么美！
昨天这新同事仅仅只是见过一面，马俊还觉得这小姑娘看着挺可爱，以后说不定有机会，没准还能发生一段办公室恋情。
可现在……
怕了怕了，这么虎的人，办公室恋情他是不敢幻想了。
只要这姑娘不会被病人投诉虚假广告，遭举报连累他们科室，那就已经很好了。
马俊此时一个头两个大，几次张嘴却又不敢说话，就怕原本病人没发现，被他这么一提醒，直接在办公室里上演医闹。
且不说这糖尿病关节炎到底能不能治，就说他们现在……
这是普内科又不是中医科！
你一个普内科临床医生，怎么还给人开起了中药方子和针灸呢？！
“治疗腰膝酸软和关节炎，我也有个宫廷秘方，专门给那些皇亲贵胄治疗的，我给你扎两针就能看出效果了。”
苏糖目光半点也没放在马俊身上，面对周老爷子的疑虑，笑着加码道：“我知道老爷子您今天来这是为了药膳，对我这身医术有些存疑，就算我用药膳威胁您，您也不服。”
“不过凡事都得讲证据，您也得真正看过我的医术之后，才能知道我是骡子是马。您老都这么大年纪，总不能还像普通小年轻一样以貌取人吧？”苏糖一张娃娃脸，带着奶唧唧的婴儿肥，明明都是硕士毕业的成年人，可偏偏长得像个高中生，也难怪病人单单看她这张脸就觉得不靠谱。
若说苏糖原本没看病历，便说准病情，让周老爷子有几分惊愕。
那么后续为了让老爷子好好配合治疗，在治疗期间不吃高糖精细淀粉的食物，打一棒又给个甜枣，再这么一刺激，周老爷子这一下子什么也不说了。
反而还有种争强好胜想要和苏糖比一比的心情，以及那隐藏在心底深处，拔出病痛的渴望……
周老爷子躺在病床上，苏糖熟练地掏出针灸包。
和昨天治疗郭舒雅神经性厌食症的钢针不同，苏糖今天拿出的是一套银针。
这是当初苏老爷子在世时常年使用的一套特制银针，也是老爷子去世后留给她的遗物，正是一套充满了岁月气息的银针，让她在考上大学后，拿起不属于临床专业的中医书籍，自己考上了中医执照。
“这是银针，和平日里中医科常用一次性不锈钢针不太一样，更软更细，也更容易折断。所以扎针后，您老可不能随意在诊疗床上挪动。”苏糖对周老爷子叮嘱几句，便开始仔细消毒。
她对周老爷子说的那番话并没有骗人，上辈子身为宫廷太医，苏糖在太医院藏书阁看过不少医书，其中就有不少前朝太医笔记。
前朝末年，虽说皇帝昏庸无能贪酒好色，民不聊生，可对方却也是史书上有名的大孝子。
那时关节炎被称作痹病，而圣母皇太后膝痹病极为严重，就连太医也没办法治好，起初太医令还能缓解，可是随着时间推移，风寒邪湿，经脉堵塞，关节疼痛越发严重，就连太医令也毫无办法。
最后皇帝下招贤令，请天下名医来为太后诊治，最后历时两年才找到了一名游方道士，而这治疗方法，便被当时的太医令认认真真的记在了案卷之中。
这方法正是由《金针赋》中进气之法改编而成。
从足背八风穴开始进针，再到腰部十七椎穴，下极俞穴……苏糖直接挑选了当初在案卷中游方道士所写的十八处经外奇穴，先刺入深层九分，再数九下补针，用龙虎交战手法，再取左九右六的捻转针法，如此反复。
在中医里，九数为阳，六数为阴，前者为补，后者为泻。
故而这左九右六的针法，最是适合风寒邪湿入侵之症。
“老爷子，您这样的关节炎，在中医里被叫做风寒邪湿趁虚而入，也就是冷了痛湿了痛，吹风也加重。属于肝肾亏损，气血滞涩，经脉堵塞。”
苏糖一边扎针一边介绍道：“我这针法名为进气之法，从经外奇穴扎入，先补阳气，再祛风寒邪湿，这经脉疏通了，气也理顺了，病也就好了。”
周老爷子趴在治疗床上，一双小腿按照苏糖的要求半截伸在诊疗床外面，姿势怎么看怎么奇怪，心情怎么想怎么微妙。
可苏糖解释了半天，老爷子一句话也没听懂，就更让他郁闷了。
脚上插着针，背上也插着针。
周老爷子趴在床上，一动也不敢动，整个人像个蜕了壳的大乌龟，难受的五官挤成了一团，他黑着脸，皱着眉：“你那经外奇穴是个啥玩意？我以前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这年头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跑吗？
哪怕周老爷子再不相信中医，他也知道有什么太阳穴，三焦穴，冲田穴……
可这经外奇穴他是真的半点也没听说过。
“您不懂中医，自然很多没听说过。”
苏糖斜睨了周老爷子一眼，慢条斯理道：“武侠小说里，常有十二经脉与任，通二脉的叫法。“
“实际上这就是中医里说的十四经，而十四经脉上的穴位也是平日里最常被大家用到的重要穴位。至于经外奇穴，指的就是——在这十四条经脉之外的一些人体穴位。这些穴位往往有特殊奇效，却又因人体不同，分布有所差异，不好辨认，绝大多数并没有广为流传，甚至有很多经外奇穴都是师门传承，并不外露。”
根据太医院资料记载倘若不是前朝皇帝亲自下令，恐怕当时那名游方道士，也不愿意当着其他太医的面，施展针法，将这几个有用的经外奇穴透露出来。
苏糖最近这些日子，将上辈子的记忆与这辈子的记忆相融合，苏糖很明显的能够知晓，老道士所用的十八个经外奇穴，在如今医书上几乎是找不到。
也不知道是本身这些老祖宗流传下来的东西，在历史长河中遗失了，还是这本小说世界并不完善。
可在苏糖看来，她在这里能跑，能跳，能呼吸，身边每一个亲人，每一个朋友都有自己的意识，都有自己的悲欢离合。
那么这也就是一个真正的世界！
她也就当这些知识，在历史长河皇朝更迭中被一把大火烧毁了。
心中想再多脸上也没有半分表露，苏糖右手持针，动作又快又稳。
不一会，十八个经外奇穴，每一个都被扎上寒光闪烁的银针。
这种特制银针比普通钢针稍细，却要比普通钢针更长几分，更加容易折断。
不熟的人对这玩意分辨不出来，可生为病人且又是被针扎的那个……
周老爷子只觉得有一股暖洋洋的气流，随着针刺的地方向内涌动。
那感觉就好似大冬天里，被人抬到暖阳照射的草坪上。原本走进医院吹着中央空调明显感觉到腰膝间的寒气，仿佛也在这一刻被阳光一点点温暖照射，湿寒随着这道热流，一点一点挤压到角落……
这种感觉太过奇妙，周老爷子整个人愣正在原地，连原本微蹙的眉头，也随着身体舒适而慢慢舒展。
“这，这是……这扎针怎么还会感觉到热流？”周老爷子难以置信，声音干巴巴。
大夏天，医院里空调开得足，温度本就比室外凉快不少，再加上老爷子本就腰膝酸软体内蕴含湿凉。
这股热流感也就越发明显。
“啊，什么热流？”
周老太太有点懵，下意识道：“这没给你上电针啊，哪来的热流？”
和周老爷子不同，周老太太是信中医的，前些年甚至还去做过电针，那东西就是有点热热的还明显带着电流的刺激感。
房间里其余人也纷纷将目光放在了周老爷子身上，表情惊讶。
“不，不是……不是视频上那种电针，是那种，那种有热流钻进身体的感觉。”周老爷子拧着眉，摆摆手焦急解释，目光却直直放在苏糖身上，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苏糖两条好看的小眉毛都被她挤成了两条毛毛虫，她叹了口气，本想置之不理，最后还是开口道：“有热流这不是挺正常吗？我刚都跟你说了，我这针法叫进气之法，先补阳气，再祛风寒邪湿，没有热流钻进体内的感觉，那还能叫做补阳吗？”
这届病人是真不好带，她扎针之前就说的清清楚楚。
怎么扎完之后个个都要来问她为什么？
昨天那个厌食症患者是这样，今天周老爷子又是这样。
周老爷子：“…………”
周老爷子盯着苏糖那满脸写着明明都告诉你1 1=2，你怎么还听不懂的嫌弃小表情。差点没一口气卡在喉咙里，当场将自己气个倒仰。
这老苏家孩子怎么回事？
就算不懂中医，可他怎么会不知道阳气是什么？！
可谁家扎针时还能感觉到热流在体内窜动？这是热气又不是泥鳅！
周老爷子皱了皱鼻子：“…………”
还别说这针扎的还怪舒服，整个人身上全都暖洋洋起来。
然而还没等周老爷子吐出胸口那抹郁气，原本恍若在海滩上照射日光浴的每一寸肌肤，每一块骨骼，全都像是有一群群看不见的小人趴在上面，拿着犹如针尖大的吸管将体内的寒湿之气一点点往外拔，往外吸……
今天之前……
若是有人跟他说，中医针灸能够达到这样的效果。那么他非得让对方尝尝被唾沫星子淹死的滋味。
说瞎话也得讲科学不是？
可是现在——
周老爷子只觉得是曾经自己目光短浅，中医真是一门非常神奇的学科！
“啊~……啊~”
这种暖气注入冷气拔出的感觉实在太过舒服，周老爷子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喉咙里已经自觉发出了低低的叫声，一双浑浊的眼睛不自觉微微瞪大。
“老头子你这是怎么了？”周老太太有些紧张，下意识上前两步，刚刚这人还说有热气往体内钻，难不成这还钻坏了？
周老爷子摆摆手，努力憋住尴尬的叫声，艰难道：“不，不是……就，就是太舒服，我感觉腰膝不疼了……”
岂止是不疼了……
周老爷子只觉此刻全身上下无比轻松，整个人仿佛注入了新的生机，就像是原本六十岁的身体回到了四五十岁，人越发精神起来，好似只要一拔针，一下床，他就能丢掉自己手里的拐杖，围着办公室原地跑上三圈。
一边感受着身上十几年来前所未有的舒适，一边让周老爷子不禁陷入沉思：所以说我以前为什么不相信中医呢？难道就因为听说有人上当受骗，所以再也不信中医？可这些年他也没少收过假币，怎么就不说自己再也不用钱了呢？
想到苏糖从小到大都没去过中医学院，仅仅只是跟着苏老医生学了几手就有这样的本事。
周老爷子就有些后悔，早知道苏老医生这么厉害，他当年怎么就不去苏家诊所转转？想当初他得糖尿病时苏老爷子都还在世呢，说不定这糖尿病当时就给治好了。
周老爷子心中这股悔恨，被人扶起来穿好衣服都还没能消散。
不过从诊疗床上起来时，周老爷子原本一双酸软无力需要撑着拐杖的腿，已经完全不需要外力帮助了，他高兴得放开拐杖，在诊疗室里来回走动。
周老太太看了老伴一眼不再管他，笑着坐在诊疗位上，让苏糖帮忙把脉。
年轻时就比较注重身体，老了又天天去跳广场舞，周老太太的身体可比老爷子毛病少多了，很多都是一些小毛病，这些毛病甚至不需要开任何药方。
苏糖想了想，只给老太太开了两个中老年调理药膳方子。
认认真真在药膳调理方子上写下每种食物药材的分量，又叮嘱几句炖煮的时间和注意事项。
苏糖在门诊后台 APP上啪啪啪敲下周老爷子和周老太太两人的病历资料。
等到老两口站起身来，准备叫下一个病人前，苏糖再次叮嘱两句：“老爷子回去之后，糖尿病患者不能吃的尽量不要吃，另外喝药时也得记着每餐要打胰岛素，您现在病情不稳定，胰岛素还是不能免。可别以为只要喝药就不用打胰岛素了。”
周老爷子：“…………？”
这个小苏怎么回事？不是中医吗？怎么还让人回去打胰岛素呢？
他之前还以为吃了那药就不用打胰岛素了……
“不是吧？老爷子您要求这么高？三副药剂就想治好糖尿病？”
苏糖看周老爷子严肃张脸，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像尊门神。
她不由自主微微瞪大了眼睛，满脸为难道：“要不您换个要求？比方说三天治好厌……食？那几个开胃的药膳方子吃三天应该也就差不多了。”
糖尿病患者尤其是老年人，以及糖尿病年生病很多年的人，本身肠胃就比较弱，再加上病情导致肠胃紊乱，很容易产生眼下这种没胃口的情况。
但总而言之这种情况可比糖尿病好治多了……
甚至她都不需要再开其他药方。
周老爷子被噎了一下：“…………”
亏他之前还觉得小苏特别厉害，远远超过其他医生，现在看来……
可能医术的确比普通医生好些，但也远没有他心目中想象的那么厉害。
周老爷子背着手带着周老太太，溜溜哒哒离开门诊诊室。
坐在潘宇豪对面的病人眨巴眨巴两眼，两只手抓着屁股下的凳子，挪了挪又挪了挪，直接挪到苏糖面前，伸出左手：“这位医生，我看您医术似乎挺好的，要不……你也给我扎两针？”
虽然在普内科门诊扎针感觉怪怪的，可看着那老头上一秒还腿脚不便拄着个拐杖，下一秒立马变身马拉松健身达人，实在让人心痒难耐啊。
苏糖：“？？？？”
潘宇豪：“？？！！！！”
马俊：“…………”
苏糖瞪着一双死鱼眼：“…………”
这个病人不道德啊，分明是在挑起他们普内科的内部矛盾。
“抱歉，我要给3号病人看诊了，恐怕没有时间给您看病。而且您这是感冒，扎针也没什么用……”苏糖摇摇头，果断按下叫号键。她要是今天敢抢了潘宇豪的病人，她怕自己明天就得被对方扎小人。
“是吗？”病人疑惑蹙眉，总觉得面前这人是在忽悠自己，“我怎么听说针灸治疗感冒似乎疗效很好呢？”
“那肯定是你之前听错了，我只会用针灸针治疗中风这些，真不会治感冒。你要是中风了，还能到这里来找我，感冒是真不行。”苏糖摆手极力推脱，“您赶紧回去看病吧，潘医生还在那等着呢。”
病人：“…………”
我信了你的邪，连中风都能治好，感冒怎么就不行？！我就知道面前这个女人在忽悠我！
潘宇豪，马俊：“…………”
好家伙，这小苏凡尔赛都到他们脸上来了。
神tm不会治感冒！感觉自己这个只能治疗感冒患者的人有被冒犯。
………………
腿脚好了，腰膝不疼了，周老爷子红光满面，感觉自己浑身上下得轻了10斤不止，连从门诊离开时都还哼着小曲儿。
“怎么样，你们开了什么药膳方子？有没有昨天咱们喝到的花胶茯苓母鸡汤？”从门诊出来时需要穿过候诊区，蒋老爷子等人当即双眼一亮冲着周老爷子夫妻两人招招手。
“嗯哼，没有花胶茯苓母鸡汤，只有猪肚汤和松子桂鱼。”周老爷子心情愉悦，脸上也就不自觉表露出来，说话时更是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有人盯着周老爷子揣测道：“哟，你这是怎么了？难道特别喜欢吃桂鱼和猪肚，才这么开心？看你这嘴巴都快裂到耳后根。”
有人擅长琢磨，观察了两秒：“咦！我说姓周的，你今早上来的时候，腿脚不是还特别疼吗？我看你走路时还有点不对劲，现在怎么看着好多了，连拐杖都给你们家夫人拿了。”
“我早上哪有走路不对劲？你可别在这瞎说！”周老爷子背着手，脸上笑容一收，哼唧两声，死不承认。
他怎么能在这群人面前，吹嘘那噎死人的小苏呢？
“行了，你也别在这里装了。”
周老太太完全不给老爷子面子，笑着举举手上拐杖：“ 刚从小苏那间诊室出来，这老家伙就让我拿着拐杖，特地自己走出来显摆。”
“嗯？”众人看向周老太太满脸疑惑。
周老太太笑眯眯道：“我们家老周这不是得了关节炎吗？经常腰膝又酸又痛，刚刚在病房里小苏给他扎了几针就好了，可不得显摆显摆，高兴高兴？”
众人震惊，面面相觑，总觉着周家夫妻去了趟苏糖那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真有这么灵？”蒋老爷子惊讶追问。
他如今年纪大了，同样也有这毛病。
“哼！灵不灵你这老小子试试不就知道了？”
周老爷子别扭的哼唧了一声，故意背着手在旁边溜达了两圈，展示自己的腿脚，“反正我觉得这效果还行。”
“我看着老周这效果也还不错。”周老太太笑眯眯道：“待会大家要是有哪里不舒服回头也跟小苏说说，反正来都来了，不试试不就亏大了吗？”
一群老年人跳舞队队员们以及家属们，惊讶之余，点点头，纷纷表示确实是这个理，来都来了那就试试呗。
反正就算治不好，扎两针缓解一下也不错。
这可是三甲医院呢，没道理扎个针给他们扎坏了。
于是……
一群老年人嘀嘀咕咕，各个脸上的笑容却也比早朝刚刚来时更加真挚了几分，心底也盼着赶紧轮到自己的号码，然后去小苏那看看，让对方把把脉。
来趟医院扎个针也挺不错的。
………………
老年内科门诊323号诊室。
罗副主任揉了揉微微有些发酸的脖子，这年纪大了门诊坐着时间一长，浑身上下就不舒服。
罗副主任抬头看了一眼墙上挂钟——11:59。
距离中午门诊下班仅仅只有一分钟。
“看来今天中午咱们又得加班了，你看看上午还有几个病人等在那？是3个还是4个？”
感觉颈椎的情况似乎好了些，罗副主任随口道：“要是人数比较多，那咱们速度还得加快一点。这老年病患者很多都是高血压糖尿病，不经饿，也不能饿。”
规培生兢兢业业操纵鼠标，点点门诊后台名单，又刷新两遍确认道：“罗老师，就一个病人了，马上就能看完。”
“一个……？你确定？”罗副主任不信，困惑看向电脑屏幕。
老年内科的病人和普外科病人不同，外科病人很多看过一次，病症好了后就不需要再来了，但老年内科的病人往往需要长期调理，有些注重身体的甚至会经常来看门诊。因而每次门诊病人中，有不少都是医生熟悉的长期病患。
他早上在门口等候区还看到了蒋老爷子那几个熟悉的身影，今天早上这还没给对方看着呢，怎么就只有一个了？这可都是在他这看了好几年的老熟人了。
罗主任认真回忆，他记得当时那至少有三个是他的病人，难道另外两个都是陪同？
罗副主任眉头紧蹙，抓着鼠标自己点击后台，看见后台门诊的名字的确只有一个，且还不是自己认识的，罗副主任不死心的刷新了几遍。
然而无论刷新多少次，后台依旧没有出现那三人的信息。
罗副主任皱着眉指挥规培生，“上个月来的蒋玉书认识吧？之前还在咱们科室住过院……今早我在等候区看到他了。你现在去等候区看看他是不是还在那，是没挂号，还是挂了其他人的号。”
想到今天早上同时在门诊遇到的王主任，罗副主任有点怀疑是对方挖了自己的墙角。
否则当时门诊病人那么多，为什么对方刚好和自己在同一块区域与病人打招呼？
尤其……
对方还比他后离开，这种挖墙脚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一想到半年前老年科吴主任因病提前退休，罗副主任就恨得有些牙痒痒。
按照原计划，吴主任原本退休还需要三年，而他今年就能够升职成主任医师，可没想到吴主任却在半年前突发脑溢血中风，整个身子半边偏瘫。
这一下，他的计划通通被打破，王主任也就是这个时候，直接被医院从其他科室调任空降。
这半年里，他原本手上好几个病人全都转头到了王主任名下。
哪怕明明这些病人都知道，治疗期间换医生并不适合，也都纷纷离他而去。
这一次……
只怕很有可能也是这样。
艹！
罗副主任心中憋气，暗暗给王主任又记了一笔，催促道：“快去门诊看看，蒋玉书他们在不在。”
规培生表情僵硬，被催的一个头两个大……
他才来老年科规培一个多月，每天那么多病人哪里记得蒋玉书到底是谁，又长啥样。
然而领导问话不能慌，他努力板正脸，干咳两声，一本正经道：“罗老师，找人也不用特地去等候区，万一对方上厕所怎么办。我们可以在后台直接搜索一下，就知道对方今天有没有挂号，挂的是谁的号，看没看完。”
“嗯……？”
平日里的纸质病历和电子病历，全都交给下级医师的罗副主任是真不太懂医院APP后台的操作方法，他点点头，抬抬下巴道：“那你赶紧搜他名字，调出来给我看看。”
哪怕心中有所猜测，今天他也非得看个结果。
无论是谁，哪怕是医生这个行业，也很不喜欢同行抢病人，尤其双方还同一个科室。
这不是在打他罗维华的脸，说他医术不好吗？！
头顶上司死亡视线，规培生感觉自己脑袋上的头发，都快要被视线烧焦。
手上却啪啪啪用力敲击着键盘鼠标，努力用一指禅，敲出佛山无影腿的气势。
“哐——！”
规培生回车键一按，后台病例滚动刷新：
——蒋玉书：男  69岁
“呼~”规培生松了口气，还好系统这时候没给他掉链子，否则他怀疑自己马上就要被罗副主任灼热的视线烧成地中海发型。
手指飞快点开病人资料，找到今日更新……
呃……？！今日更新？？？？？！
规培生瞪大双眼，心跳慌张，总感觉大事不妙。
这咋还有今日更新？！病人今天不是没来吗？！
我靠！药丸！
这病人不会是真跑到王主任那去了吧？！而且听罗副主任那口气似乎一跑还是三四个？！
规培生一瞬间，头皮发麻，眼前发黑，心底发凉。
别人也许不知道，可他从一个半月起就一直跟在罗副主任身边。
上个星期罗副主任名下，有个长期病人跑去了王主任那。
当时罗副主任整整一周，脸色黑的像锅底。
他至今都还记得，有个主治医师写错报告被罗副主任骂的狗血淋头的样子。
“罗老师……蒋玉书今天已经看完病了。”规培生小心翼翼，两只眼睛不停偷瞄罗副主任的脸色。
果不其然，这话刚一说出口，规培生只见本就脸色不太好看的罗副主任，当即脸色更加黑沉几分。
吓得规培生大气也不敢喘上一口。
“鼠标给我！”罗维华黑着脸，心底骂骂咧咧。
不用想也知道蒋玉书他们三个肯定是被隔壁姓王的给抢走了，这个姓王的真是不地道！
平日里上班时，但凡只要是其他医生的病人，除非自己治不好，否则同科室都会规劝这些病人，回到原本医生名下进行治疗复查。
没想到这个姓王的竟然当着他面抢他人！
简直不要脸！
“我倒要看看……”隔壁姓王的能给这三个病人，看出朵什么花来，来……？？？？
罗维华骂骂咧咧，连一声客气的王主任都不想喊，没想到电子病历点开后，蒋玉书病历下方却明晃晃写着：
病人：蒋玉书  病症：糖尿病史8年，内风湿性关节炎史4年，长期失眠且伴有晨起或夜间痰多……
——医生：普内科苏糖 ，处理及建议：1，风湿性关节炎——针灸进气之法补阳泻阴。2，糖尿病治疗药剂（qd）：天花粉20克，麦冬12克，玉竹20克，知母15克……  3，……
罗维华：“……？？？”
罗维华：“！！！！”啥情况？？
罗维华不由自主拿着鼠标刷新了三遍，不是隔壁姓王的抢了他病人吗？！
这个普内科苏糖又是怎么回事？！
哪里来的愣头青，居然连他的病人都敢抢！
最重要的是你个普内科医生，为什么要给人扎针灸抓中药方子？？？！搁这玩复古呢？！
罗维华心里骂骂咧咧，这要是老年内科的医生，今天他就要给人抓到办公室里骂上半小时！
“你现在去看看，普内科是什么情况，怎么咱们科室的病人跑到他那边去了。”罗伟华黑着脸，吩咐规培生，顺便按下最后一个病人的号码。
规培生：“…………”
不是，罗老师，这下一个病人的情况我都不知道呢，就让我去，待会我这电子病历咋写啊？？
要不，等我听完这个再去……？
…………
与此同时。
老年内科门诊322号诊室，王主任的独立诊室。
王主任取下黑框眼镜，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揉了揉。
最终电脑屏幕上的病例还是没有半点变化——医生：普内科苏糖  硕大的7个字依旧摆在电脑上。
“嗯……？”
王主任皱眉，百思不得其解，刚刚他想查查自己今天没来的那几个门诊病人，结果没想到一查却出现了这样的结果。
门诊那么多的病人，足足有三四个呢！
怎么一下子就被普内科的人给挖走了呢？这其中可是有人是他之前从别的科室带来的啊。
况且看名字，这还是他之前从未听说过的新人。
难道普内科新来了什么主任医师？不应该啊。
这普内科不是说快要被取消了吗？
“你去隔壁普内科看看这个苏医生是谁，打听打听他主攻的治疗方向，是不是和咱们科室的差不多？”王主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挥挥手，吩咐跟在旁边的总住院和规培生。
他本来还以为这几个病人是被罗副主任抢走了，没想到居然是其他科室一个名不经传的新人。
王主任拧眉：“我先去吃饭你们打听清楚了，回来跟我说一声。”
他堂堂一个老年内科主任，居然被其他医生抢了病人，这话若是传到其他科室主任副主任而立，那他岂不是很没面子？
办公室里总住院和规培生两人屏息，不敢说话，点点头，立马跟着往外走去普内科打听情况。
…………
普内科门诊。
潘宇豪马俊两人再次看第五次从自己门口路过的老年科总住院医师，表情不太好看。
潘宇豪皱眉：“今天怎么回事，怎么好几个老年内科的医生在咱们诊室门口走来走去？”
马俊疑惑揣测：“难道想找兰医生？”
他们科室的兰海翠可是老年内科的规培生。
“那直接打电话给兰医生不就行了吗？怎么总在这里晃？不知道她没来门诊吗？”潘宇豪不太满意这个答案。
苏糖也觉得这几个在自己科室门诊前探头探脑，晃悠的医生，不太像是来找兰医生。
她凝眉想了想，总觉得这模样，和昨天消化内科刘医生那动作表情很相似，个个都是眯着眼睛咬紧牙关，表情诡异又挑衅。
苏糖皱眉：“不会是和昨天消化内科刘医生一样，来咱们科室炫耀挑衅的吧？”
潘宇豪震惊瞪眼：“靠！老年内科这群人怎么回事？！有病人了不起啊！”
一想到今天早上四个挂号的病人仅仅只有两个来了，还有一个想要爬墙，潘宇豪脸色当即臭的简直像锅底一样。
马俊同样想到此处，脸色僵硬，骂骂咧咧：“老年内科这群人也太不是东西了！”
亏他们科室的医生还在咱们科室当规培，居然还这么不给面子！
苏糖咬牙：“…………算了，先吃饭。”
她回头一定要多多争取其他医生平日来普内科！
这六院医生简直都太不是人了。
他们普内科明明都这么惨了，居然还总是来他们科室炫耀打卡，过分！
再这样下去，她就要忍不住休息时去街上摆摊煮药膳啦！
不！她要买两个砂锅放在诊室煮药膳！
苏糖掀开饭盒，拿出勺子恶狠狠给自己塞了一大口。
浓郁的药膳香味，随着房间里空气蔓延至整个房间。
潘宇豪咽了咽唾沫，心神瞬间被药膳勾走，两眼发绿……
要不，还是先想办法问苏医生要碗汤，再讨论老年内科挑衅的事吧……？
马俊闻到香味，也跟着直勾勾扭过头，眼神发绿。
苏糖警惕，抱住自己的饭盒：“？？？”
小老弟你们咋回事？这是我的药膳不能给你吃啦！不要过来啊！

第17章 阳痿我倒是能治
想要带一个全身瘫痪的病人到医院检查，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这基本上需要病人全家齐上阵，才能完成这项艰难的工作。
程英香和儿子带着保姆三人，才将程老爷子推着轮椅开车来到了六院。
为了保证自己不和早晨看病的大部队撞上，一家人还特地挑了下午。
“妈，我拿号，你们在这里等等我。”程生明望着门诊内此刻依旧犹如过江之鲫的人群，眉头微蹙。
程生明来之前就已经在网上挂过号了，因此自动取票机吐票的速度到也很快。
然而程生明看看自己手上5块一张的普通门诊医生挂号票——19的号码牌。又瞥一眼隔壁老太太80一张门诊专家挂号票——134的号码牌。
程生明黑着脸，一口气卡在喉咙眼里，吞不进去也吐不出来，差点活活将他给噎死。
自己父母来六院看病他没有任何意见。
毕竟六院是三甲大医院，在整个深市不说排名第一至少也是排名前五的好医院。
然而他爸妈看病不找专家，不找资深医师，却偏偏找上一个他们街道邻居今年刚毕业的孩子？！
这简直让程生明难以置信。
蛛网膜下腔出血，全身瘫痪这么严重的病，居然去找一个刚刚从学校毕业的学生？？
这不是搞笑吗？！
什么对方说能够帮忙治疗中风瘫痪，让人自己下床自己吃饭穿衣，什么按一按穴位头痛的毛病立马就好了，什么花胶茯苓母鸡汤的香味特别好闻，尝一口神仙滋味……
这都是什么和什么？！一听就像是诈骗传销！
倘若六院不是深市正规的三甲医院，程生明都要怀疑自己父母是不是遇到了诈骗犯！
“你怎么拿个号拿了这么久，你爸这都等急了。”
程英香看着儿子取票回来催促道：“咱们得赶紧上楼，我和小苏约定好今天就让你爸住院，先住上一周看看情况，如果情况合适可以再继续住段时间。”
程生明开口还想做最后挣扎：“妈，今天还有几张神经内科，脑外科的专家号，要不我重新挂个号吧。这苏糖不是今年刚从学校毕业的大学生吗？”实在不靠谱啊！
“你爸这些日子专家看了五六个，还不都是那样？”
程英香摇摇头，深市其他医院他们家之前又不是没去，过但凡市里有口碑的大医院他们通通跑了一遍，然而这些日子半点进展也没有，反而自家老伴的身体随着时间推移越发沉重消瘦。
看那苍白的脸色和脱了相的身形，程英香每看一次都想抹抹眼泪，还不如在小苏医生这里先住上一周，总而言之再坏还能坏到哪里去呢？
“行吧，那咱们就坐电梯上去。”程生明心里憋着气却又不敢对父母发火，只能将所有的怨气全都放在苏糖身上，就等见面之后将对方戳穿。
他倒要看看，一点本事也没有，对方还有没有脸来给他爸治疗。
俗话说得好久病成医，程老爷子这些日子一病，程生明对于脑出血这一块病情病症不仅熟悉，甚至还能说个七七八八，比一帮刚刚毕业的学生多要强上太多。
…………
普内科门诊办公室。
下午病人没有上午那么多，准确来说应该是苏糖三人下午一个病人也没有，只能三个人坐在办公室里人手一杯清茶面面相觑。
“我跟你说，今天你就留在科室里面跟我一起上晚夜班，我先带你两次。回头你就能自己在科室里单独上晚夜班了。”潘宇豪想了想，仔细跟苏糖讲了讲科室里的晚夜班规章制度。
“我们科室里之前没有女医生，所以兰医生这些日子上晚夜班都在护士站休息。”潘宇豪思索了一会：“你今天晚上也睡在那边。等单独值班了，你再回医生休息室。当然……如果你觉得不方便不适应，也可以一直在护士休息室，不过你得提前同咱们护士长好好商量商量。”
医院里的医生地位看上去似乎要比护士高上不少，可实际上护士长的隐形地位却比副主任以下的医生，在科室里要高，地位等同副主任医师，也就主任能够压对方一头。
像他们这种等级较低的住院医还是得老老实实听对方吩咐。
“没问题，我今天晚上就开始上夜班。”苏糖点点头，既然来医院上班，晚夜班肯定是避免不了。
只不过潘宇豪今天算是临时通知，她等会还得去医院门口那些小超市里买些牙刷毛巾。
苏糖摸摸下巴，虽然现在室外温度高达35以上，可医院内冷气足，就一个晚上不换衣服也没关系，只是往后她得记得将洗漱用品都拿到科室来。
“行，下午估计也没什么病人，小马今天就早点下班吧。”白天潘宇豪收了个病人住院，也算是填补了昨天8号病人离开的心酸，还算满意，对于马俊上班时间就更放松了。
当然要下午能够再多来两个病人，潘宇豪就更高兴了。
只可惜这都下午4点多，眼看着就快要下班，门诊后台APP也没有半个人影。
潘宇豪可惜的望一眼自己桌面上电脑后台。
然而就在这时——
苏糖电脑桌面再次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叮叮声音！
“叮！——”
苏糖转头拨动鼠标，条件反射性点下叫号。
没过两分钟，昨天下午熟悉的人影，便推着那辆熟悉的电动轮椅走进了诊室。
“程奶奶程爷爷你们来了，快请进！”苏糖一见到程英香推着程老爷子进门，当即笑着招呼道。
马俊和潘宇豪两人更是热情无比，潘宇豪满脸惊喜，八尺大汉的壮汉脸上竟是笑得像朵菊花：“来来来，坐这里坐这里，你们快坐啊。”
潘宇豪积极地给程英香程生明三名病人家属搬凳子，除了身上那件白大褂之外，热络的像是街边摊服务员。
程生明：“…………”
程生明有点窒息，总觉得这地方更像传销窝点了。
这辈子长到40来岁，程生明就从来没见过哪家医院的医生会这么热情，只有那些传销窝点的骗子，会和眼前这群人一样积极。
“小苏啊，咱们说好今天住院，你快给这老头子开个住院证明。”程英香性子急躁，尤其是昨天在苏家诊所门口见识了苏糖的医术之后，就更加期待了。
若不是担心早上来人流量太大，带着瘫痪病人走在门诊也不太方便，程英香早就已经带着老伴来门诊了。
“行！我现在就给老爷子开个住院，你们派个人去楼下交费，或者在这里刷手机支付也可以，我给老爷子在这里扎个针，就带你们去科室住院部。”总算有了属于自己，在普内科的第一个住院病人，苏糖颇为高兴，好看的眼眸也跟着弯成一对漂亮的小月牙。
她指了指贴在门诊墙上的二维码，乐呵呵只点两句。
现在医院紧跟时代，不仅仅可以门诊等地缴费，同样还能在办公室进行二维码付款。
“好的，好的，那可真是太好了。”程英香高兴点头，她就喜欢这种住院治疗的速度！
眼看着自己父母从挂号进门到确定住院，总共才不到三分钟，便被人忽悠的找不着北……
程生明怒火上涌，看着苏糖那张微微带着婴儿肥，白白净净，像个高中生的脸，手里的矿泉水瓶差点被他一手捏爆。
靠！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既不看他们带来的病历本，又没诊脉查看病情，就让人办住院扎针。这不是草菅人命吗？！庸医啊！
程生明实在忍不住了。
他冷着脸，仿佛所有人欠了他五百万：“苏医生是吧？你这人怎么病历不看，诊脉也没有，其他各项检查也不做。一进来就让人交费住院扎针，你们六院就是这样的医务水平吗？万一扎错了该怎么办，这是人命，你赔得起吗？”
“嗯……？”
苏糖愣了愣，没想到家属反应会这么激烈。
第一次遇到这种事，苏糖既觉得好笑，又觉得理所应当。
毕竟无论是从她刚刚研究生毕业的身份，还是从她这张长得像是高中生的娃娃脸来说，对方都有理由怀疑她的医术。
被人质疑，苏糖也不恼，反而笑眯眯地安抚道：“程先生，您误会了。我跟程爷爷并不是第1次见面，昨天下午我已经给老爷子把过脉，知道老爷子具体病症，这才建议老爷子今天来医院进行住院治疗。按照老爷子如今情况，如果再不住院，三个月之后恐怕就算是大罗金仙也难以逆转。”
程生明脸色难看，愠怒的气息被他从鼻孔喷出。
听听！听听！
这都是什么话？！还大罗金仙？！
一个年纪轻轻，比他还要小上十几二十岁的年轻女生，竟然敢拿自己和大罗金仙做对比？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作为国内两大娱乐圈巨头，云海娱乐公司的总经理，程生明这两年也见过不少国内外厉害的名医。只因为他前任总裁兼董事长同样脑出血中风，里里外外找了不下于30位全球名医，也没能治好自己的病症，如今还嘴角歪斜口不能言，每天瘫在病床上需要护工24小时进行照顾。
一个比他们家有钱有权，比他爸年纪还要小上近十岁的老总都没办法找人治好自己的半边瘫痪。
面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小丫头竟然敢跟他妈说，回头还能让他爸——一个四肢瘫痪在床一年的病人，自己下地梳头？！这不是搞笑吗！
程生明严厉道：“苏小姐，我父亲来六院治疗是相信医院，但我们也要找那些有名的门诊专家，你忽悠我父母来医院的事情我也不计较了，只要……”你们找个专家来给我爸看病就行……
知道自己父亲这些日子的状态越来越差，程生明也想让父亲在医院里好好住上一段时间，再怎么样医院治疗环境也不是家里能比的。
然而程生明话还没说完，后半段甚至还卡在嗓子眼里，一阵犹如百灵鸟般清脆悦耳的声音，却以霸道的姿态钻进了程生明耳中，令他浑身僵硬瞳孔骤缩……
“程先生，这么大年纪还没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应该挺着急的吧？”苏糖笑眯眯像只狡猾的狐狸：“这阳痿我倒是能治，就是不知道程先生相不相信我的医术了。”
程生明：“……………………”
周围视线唰唰唰凝聚在程生明两腿之间，差点让他当场夹紧双腿。
这一瞬间，程生明头皮发麻。
艹！
这女的怎么知道他阳痿的？？？！！！！这不科学！
他连他爸妈都没说过呢！这下要糟！

第18章 社会性死亡……
有的人明明还活着，他却已经死了。
明明诊室内所有人仅仅只是看了程生明一眼，便礼貌性收回了目光。
可程生明却像是大冬天浑身上下被人扒光了丢在雪地里，恨不得当即挖个地洞将自己埋进去！
靠！
这女人究竟是怎么看出他有那毛病的？
程生明今年38岁，作为云海娱乐公司说一不二的总经理，他手下至少管着上千名员工，正是一个男人的黄金事业巅峰期。
他长相不赖，平日里比较喜欢锻炼，年少轻狂时也曾有过三任女友，双方都还相处的不错，甚至在这任妻子刚刚结婚前两个月，床事方面也十分和谐。
可偏偏就在结婚两个月后，公司有名一线流量，被人泼脏水假爆惊天丑闻，而董事长又恰巧在之后没多久中风偏瘫！一边是老董事长的身体，一边又是一线流量洗白，再加上董事会空投选举下来的新总裁，那一个月程生明真真是恨不得，将自己掰成八瓣……
然而也正是因为这样，第2个月他累倒了，当场晕倒在办公室，被同事紧急送去医院。
本来他还没觉得有什么，只以为是没睡好又焦虑再加上低血糖，结果没多久他就发现自己出现了不少问题，平日里不仅仅有点腰酸腿软，甚至偶尔还会感觉到四肢寒冷，心悸气短，晚上睡觉时也会出现失眠症状。
之后——
晴天霹雳，他不行了！
先是演变成短小三分钟，后来变成一分钟，再后来哪怕欲火在胸中燃烧，被老婆撩拨的快要喷出火来，可小兄弟就是起不来！！！
两年多的时间里，他跑遍了整个深市有名的男科医院，三甲泌尿科，甚至还趁着出差空闲期，去了海市京市等地各个有名望的医院，贴吧微星群他加了一大圈，吃下去的药也足够将他给砸死，结果最后——
他从完全没办法起来，到……起来29秒。
多一秒都奢望。
绝望窒息这两年里几乎笼罩着程生明每分每秒，然而是男人就不能怂！
至少在眼下这种情况，程生明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有这样的毛病！
“苏医生，你看错了吧，我怎么可能有这种病？阳痿患者要么是下丘脑垂体出现问题，要么就是天生发育不全，出现炎症萎缩。再不济也得是受了下体外伤，或者神经病变。”
顶着众人视线压力，程生明佯装镇定，挤出笑容，抬手比了比自己的肱二头肌：“医生，你看我这身体素质，可能是发育不全，神经病变吗？”
常年和上司打交道的事故圆滑在这里得到体现，程生明笑容在此刻无比完美。
可有时候越是完美无懈，越是惹人怀疑。
倘若一群人原本仅仅只是心中震惊，那么看到程生明的笑容，听见了对方的解释后，原本心底四五分怀疑，早变成了八九分落实。
“…………”
潘宇豪努力移开视线，尽量让自己这个在医院里看惯了大风大浪的资深大夫，不显得那么突兀不专业。
靠！
你既不是医生，又不是病人，能对阳痿这玩意了解这么透彻？！
还不是阳痿，骗谁呢？！
还秀二头肌？正常人不都应该骂骂咧咧直接打上门吗？！
“我不知道苏医生你究竟从哪里听说我现至今都没有孩子。但这只是因为我和妻子到目前为止打算丁克。”
程生明脑子转的飞快，努力将这两年里对父母说过无数次的话，从喉咙里挤出，哪怕心中咬牙切齿，脸上依旧装作落落大方挂满了成熟男人的笑容：“苏医生，我知道我们夫妻两观念比较超前，但这并不代表我和我妻子身体有问题，所以多谢苏医生关心了。”
“是吗？”
苏糖嘴角向上一扬，露出了两颗机灵的小虎牙，她眨眨眼意味深长：“哦~~原来是我弄错了呀……看来下次帮人看病，还是得提前把脉。”
苏糖笑眯眯：“还好程先生今天没挂我的号，否则我这不是误诊了吗？”
她只打算给对方看看自己的本事，并不打算和对方结怨，自然不能将人逼太紧，反而还需要给对方找个台阶，避免对方恼羞成怒：“程先生，我们医院有名的门诊专家倒是不少，但他们的病人多，轮到程老爷子恐怕还需要很长时间，不如先让我替老爷子治疗治疗。你们大老远，这么热的天气从小区赶到这，就这么回去也太麻烦了。”
“行吧……那就先在你这里治两天。”有了台阶，程生明忙顺势借坡下驴，只是语气已然比之前好上太多，若仔细看甚至还能发现对方微微尴尬到泛红的耳朵。
没办法……
实在是苏糖这神来一笔，不仅仅让程生明震惊，还震碎了程生明的三观，活生生将人震慑在原地。
好歹也是一步步从底层员工爬到公司总经理位置的男人，当程生明看见同样满脸震惊的程英香，以及轮椅上父亲努力睁大的双眼。程生明实在没办法蒙骗自己，是父母走漏了自己的病情。
他不得不相信，面前这个看上去似乎还在喝早餐奶，矮墩墩像个高中生的低年资医生，是真有两把刷子。
“咳，咳……”
被儿子阳痿震惊到差点说不出话，程英香这下子也回过神来了，她黑着脸干咳两声，狠狠瞪了儿子一眼，转移在场众人注意力：“小苏啊，你爷爷医术就很好，你的医术我们也同样信任，这老头子的病就拜托给你。我和生明现在就去门诊缴费。”
说到最后几个字，程英香几乎咬牙切齿。
难怪这两年儿子好端端忽然说要丁克，任她怎么劝都不同意生个孩子。本以为是老伴生病，家里若是这时候添个孩子不好照顾，却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个原因。
若不是苏糖忽然说到这件事情，她恐怕这辈子至死都不知道原因。
好在事情看上去似乎还能挽救……
老太太一把抓住程生明胳膊往外扯，出门时甚至狠狠掐住程生明腰间皮肉，向左拧上360度，那力道差点将人当场送走。
“嗷嗷嗷~嗷~妈别掐了别掐了，痛痛痛痛痛……！”
程生明出门，痛苦哀嚎，普内科门诊走廊当即发出一阵阵杀猪般的叫声，苏糖一行人隔着门板大老远都能听见。
“妈，妈，妈我再也不敢骗您了……我都这么大了，您行行好行行好啊，啊啊啊~嗷~”
“苏医生，你这邻居挺活泼啊……”潘宇豪擦擦额头上的汗水，下意识摸向自己腰间两层皮肉，总觉得那里发出火烧火燎般的疼痛。
哎呦喂！
这程阿姨怎么和他妈一样，都喜欢掐人腰间软肉呢？
“程老爷子您别担心，既然我今天将您儿子这病点出来，我自然有办法治疗。他那病因主要是因为白天工作过度劳累，夜晚睡觉思虑过重，气血消耗所致。只要按时吃饭喝药。补足心脾，过段时间病症自然而然会好起来。”苏糖微微一笑，安慰道。
事实上若不是刚刚程生明那番话太令人生气，见到这样令人尴尬的病症，她通常都是私底下和人说说，再问问对方需不需要帮忙治疗。
不过一般情况下，一个成年男人忽然遇到这种事情，恐怕就算是他想要凝神静气，努力调整心情，晚上依旧会忧思过重。
越想越失眠，越想越损耗气血，影响脾胃。脾胃不好吸收不畅，气血越发不足。
总而言之，像这种心脾亏虚导致的阳痿，尤其面对这种在社会上混迹多年的老油条，倘若医生没办法一开始就震慑对方，那么后续所有治疗方案都会大打折扣。
因此直接说出对方病症，她也有这方面的考虑，不过现在看来显然效果还算不错。
从程老爷子住院退让，就能看出对方此时忐忑的心理。
为此苏糖十分满意。
苏糖翻翻病历，望向程老爷子：“老爷子，如今最重要的还是您的身体，等会程奶奶他们回来后，我先给您扎个针，到时候您稍微放松点，别太紧张………”
中风后遗症通常需要越早治疗效果越好，这样才能恢复的更快。否则这病拖得越久越难治，程老爷子从脑溢血发病到现在，足足有一年之久，已经拖了太长时间，必须得早点整治。
昏迷治疗两周后醒来，四肢瘫痪，口不能言，之后中西药治疗三个多月，毫无进展。
她昨夜给程老爷子看过病后，便已想好了治疗方案。
既然是风邪入侵，真阴亏损，自然需要对症治疗。
所谓的真阴亏损指的是肾阴亏损，一般表现为阴虚火旺，也就是这个人明明没什么太多精神，却手脚发热发暖还出汗，精神和状态表现不一致。
程老爷子本就年纪大了，睡眠不好，再加上老爷子之前是个闲不住的性子，都七十多岁还一直在外面给学生上课，时间一长自然病情越发严重，拖着拖着，便拖出了毛病。
苏糖计划先取肝俞穴，肾俞穴等穴位补足阴亏之气，再找太溪穴，复溜穴等穴位进针治疗，滋补肾阴。
“赫赫——”程老爷子说不出话，只能喉咙里发出赫赫声表示同意。
…………
中风后遗症并不是扎一次针就能有效。
但苏糖这手取穴进针提捻的功夫却是极为顶尖，每一次扎针取穴，全都镇定自如，完全不像普通中医那样取个穴还需要来来回回比划好几分钟。
当着程家的面，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原本还紧张万分的程英香看见苏糖那镇定自信的模样，也被感染，下意识缓缓松了口气。
等到她看见老伴原本麻痹不怎么灵活的手指脚趾，竟然能够在针灸的刺激下，做出往日里做不到的大幅度动作时，程英香更是喜极而泣，眼眶一瞬间便红了。
好好好！看来她这一次果然没来错地方！
老头子有希望了！

第19章 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医生！
程老爷子刚刚中风时，整个人昏迷倒地直到两周后，才渐渐清醒。
醒来后在医院治疗了很长时间，手指脚趾才渐渐能够轻微活动，然而这种活动幅度并不大。
按照瘫痪程度五级划分，程老爷子虽然不属于零级完全瘫痪，但也只能算做一级，只有四肢肌肉能够轻微活动，却根本没办法完成一个具体的动作，比方说五指并拢，或握拳等等。
可就在程老爷子扎完针后没多久，在抽添针法强烈的刺激下，原本仅仅只有食指和中指两指，能够略微弯曲的情况，变成了食指中指无名指三指都能够略微弯曲了！甚至弯曲的幅度也比刚来前要大得多。
程英香见状，眼眶刷的一下就红了！
“太好了，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只要能够将来有机会恢复到自己拿勺吃饭，能够有人扶着下床走两步，我就绝对心满意足。哪怕就算这些不行，能够说两句话也是好的……”
明明曾经还能天天陪她一起说话吃饭的人，就这么眼睁睁摊在她面前整整一年，程英香几乎难受的快要抑郁。哪怕就算她知道生老病死是人类的常态，也没办法平静地接受眼前这一切。
所以这些日子她整夜整夜的失眠，尤其在医院宣布毫无办法后，更让她心情沉落到谷底。
可是现在……
仅仅只是扎了这一次针，连药都还没开始喝就能有这样的效果，程英香心情大好，连脸色也越发红润起来，握着苏糖的手连连感谢，老太太甚至要给苏糖九十度鞠躬。
“谢谢，谢谢，真的太谢谢了。”
“苏医生，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将来该怎么办……”
从最开始见面的小苏，到现在真心实意的苏医生，程英香的转变也就只有短短的十几分钟。
苏糖连忙扶着程英香，点点头笑道：“程奶奶不必这样，这是我身为医生的责任……我虽然没办法保证老爷子一定能完全康复，但只要坚持治疗，老爷子身体肯定会越来越好。”
“既然已经办好了住院，那我现在就送你们去病房吧。”针也扎了药方也开了，眼看着时间马上就到门诊下班，苏糖决定提前先送程老爷子去普内科住院部。
“诶诶，不用麻烦苏医生，住院部我们自己就能去……生明还有些关于药方的事情不太懂，想要问问苏医生。”见苏糖马上要动身送程老爷子去住院部，程老太太当即神色一凛，忙收回自己激动的心情，冲着程生明狠狠使使眼色。
“咳咳，是的。我还有点事情想要问问苏医生，不知道苏医生能不能够留下来跟我说说。”程生明到底也是三十多岁的人了，尴尬过后连忙反应过来。
只是当着众人的面，脸上依旧有些不太自在……
“咳咳咳咳……”潘宇豪，马俊两人这下子也反应过来了。
作为一名优秀的医生，他们自然得站在病人的角度为对方考虑。
这种是个男人都觉得天塌地陷的痛楚，他们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
知道病人这是不想有太多人在场感觉尴尬。
潘宇豪连忙道：“老太太，我们科室门诊这边也快下班了，干脆就让我和马医生送你们去住院部吧。毕竟进科室还得有人领着安排床位才方便。”
“对的对的……那我们就一起过去吧。”马俊也是个机灵的，连忙推着老爷子的轮椅，与苏糖打了声招呼，便带着程英香程老爷子等人一同离开门诊办公室，走时顺便还将大开着的诊室房门，小小掩上了半截。
看着医生连带着父母等人通通离开，程生明松了口气。
还好，他们省内的医院虽然不允许男医生单独看诊女患者，需要有家属或者其他医生护士在旁，但却并没有不允许女医生单独看诊男患者。
程生明看看空无一人的门诊走廊，见左右无人，当即神神秘秘从包里掏出一个红彤彤的东西，双手递给苏糖，表情真挚又诚恳：“苏医生之前是我不对，这点心意……还请您收下！”
对方紧捏在手中，速度飞快，苏糖第一眼看去还以为是个红色的手帕，没想到仔细一看，却是个装着厚厚钱币的红包，那厚度最起码都有小两千。
苏糖：“…………？”
苏糖一愣，下一秒大惊失色。
啥？？？
我给你治病，你却要陷我于不义？！
苏糖板着脸，后退两步，瞬间远离罪恶红包，严肃道：“程先生，红包你自己拿回去……治病救人是医生的责任，你拿红包给我，这不是想陷我与不仁不义吗？我可是优秀的社会主义接班人，绝对不会接受这种东西！”
“啊？……”程生明愣怔。
“我是医生，治病救人是我的责任，我若真拿了就是不义。你们家三个都在生病，正是需要花钱的时候，我用了就是不仁。”
苏糖眯眼：“况且你们生病住院，医院本就收了医药费，为什么还要另外给我一份？况且是被人看见，我就有八张嘴也解释不清。医生拿病人红包在医院里可是要被开除的，你难道想让我被开除吗？”
她不缺吃不缺穿，想赚钱也有其他办法，要这玩意干什么？
“不是……”
程生明委屈小小声，他是真觉得自己之前态度不好想要给人道歉啊……
哪里是想要苏医生被开除呢？
“你怎么这么死脑筋？现在都新时代了，咱们还和旧时代一样弄这玩意？！”
苏糖痛心疾首：“你要真觉得我医术好，想要感激我，就帮我给旁人多打点广告宣传宣传，告诉他们治疗效果有多好，让他们以后生病了也来六院找我治病。这就是最好的礼物。甚至这礼物我收的心安理得！”
比起这两千块钱的红包，苏糖真真觉得这才是最重要。
不仅仅能够帮她招揽病人，让她尽快摆脱如今坐冷板凳的局面，还能将她的名声传扬到其他需要者的耳中，万一这些人当中就有几个是国家重要科学家或者领导人家属，再不济来几个有身份有地位的，入了上面的眼。
但凡以后有人想动她，那都得掂量掂量，而不会像是书中那样被人悄无声息谋算暗害。
苏糖甚至暗搓搓的在心里想着，倘若那一天到了。
苏晚晚淋雨后心脏病爆发，那些人不仅仅不敢将主意打到她身上。
甚至自己还可以找人暗中监视，一旦发现这些家伙心生歹意，想要像书中对付原主那样对付其他人，她就能提前一步打电话到警察局，送他们一人一顶法制咖的礼帽。
想想那快乐，神仙也不换啊！
她要真想赚钱，去弄些贵妃娘娘和皇太后她们最喜欢的祛斑药霜，难道不是更快更有效吗？即便是卖药膳配方，开饭店也比这个赚钱啊，哪里还需要来这医院上班？！
苏糖表情悲愤语气激动，说到激动时甚至恨不得动手戳戳程生明锈掉的脑子。
好在苏糖理智尚存，哪怕眼神快要化作小刀，咻咻咻扎在程生明身上，也没有动手。
只是那鄙夷的小眼神，严肃的语气，却差点将程生明说到自闭。
身高足足一米八的大男人，身形越缩越小，最后差点将自己缩成个球，贴在墙角抠都抠不下来。
“苏医生我错了……”
程生明讪讪，尴尬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苏医生，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没想到只是送个红包，竟然还能发展成这样，还被医生训斥了一顿。
“只是……那，那个……”
程生明结天巴巴了半天，愣是没能将一句完整的话从喉咙里挤出来，甚至原本古铜色的皮肤上微微泛起尴尬羞涩的红晕。
阳痿什么的……实在是让羞人感觉到羞耻了……
哪怕来之前程生明做好了心理建设，可到了眼下当着一个小姑娘的面也很是尴尬。
对面这人尴尬了，她也就高兴了。
苏糖笑眯眯，观察了一下对方的脸色，不再为难对方：“你是想问我阳痿治疗的事情吧……”
“是啊，这病……呵呵……”事已至此，程生明干脆摔破罐子破摔，讪笑着点点头。
若说刚刚见面时，程生明对苏糖的医术极为不信任，甚至由于苏糖的年龄与长相令他还有几分轻视之意。
那么等到苏糖直接点出他的病症后，就像一柄重锤狠狠敲击在他心头，令他震惊到难以置信。哪怕当时他还百般同自己说这中间也许带着几分巧合。
可等到对方给父亲扎针后，父亲明显好转的身体。
程生明再也骗不了自己了……
“您看我这病究竟该怎么治疗……”
程生明掏出手机，小心翼翼观察着苏糖的脸色，腆着脸讨好道：“要不……我现在挂个号……您给我看看？”
程生明无比庆幸，倘若不是今天担忧母亲一个人将父亲送来医院很困难，特地找公司请了一天假，陪着家人一同前来，恐怕他现在也没办法知道，自己来来回回治了两年的病症有机会痊愈。
机会摆在面前，程生明不愿意错过。
程生明摸摸鼻子，脸上的笑容越发讨好谄媚。
“您看这……”
“你挂号就是。”
苏糖撇了程生明一眼无语道：“挂了我的号我难道还不给你治？”
她是医生又不是什么大魔王，用得着这么紧张兮兮吗？
不过……
苏糖眨巴了一下圆乎乎的小鹿眼，嘻嘻笑了两声。
老人言果然不错——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医生！
现在威力就显现出来了吧，这种食物链顶端的感觉可真不错呀~
苏糖大手一挥，爽快道：“你赶紧挂号……我给你开方子！”
畅想着未来有一天能这样愉快的解决苏晚晚那群追求者，苏糖笑眯眯坐在位置上给程生明把起脉来。

第20章 普内科求客专用印章
鸦羽般的发丝又黑又密，柔顺的长发被苏糖高高的梳成了一个马尾垂在脑后，夕阳透过玻璃窗轻轻洒在女孩侧脸上，宁静又美好。
苏糖一手搭在程生明的脉搏上，一手握着签字笔认真在病历本上，记录下程生明此时的身体情况。
程生明是典型心脾亏虚导致的阳痿，他不仅仅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神情略带疲倦，就连脉搏也极为细弱，跳动速度明显比旁人要快些。
对中医而言，望闻问切是最基本的功底，尤其诊脉更是能够明显体现医术高低。
心脏主血脉，既推动血液循环，又使血管产生脉搏，而脾脏主统血，既统筹血液运行，又有造血滤血的功能。
因此心脾亏虚，血气不足，在脉搏上表现的十分明显，程生明不仅仅脉搏摸上去极细极软，还能明显感觉到每一次脉搏跳动时，那种无力又空虚的劲道。
“苏医生，我的病怎，怎么样……？是不是很难治？”
眼看着苏糖的脸色从原本笑眯眯的模样，变得渐渐严肃，程生明当即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大气不敢喘。
就怕上一秒给他希望的苏糖，下一秒就说：你这病太重我治不了……
那可就真真完了。
“你这病说容易也不容易，可说难也不算难……”
苏糖撇了程生明一眼，收回诊脉的手：“只是想要治好，必须得按照我说的做。”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这方面我一定配合，一定配合。”
程生明连连点头保证，只要能够治好病症他什么都愿意。
“你这病是之前工作劳累，心脾两虚导致的。再加上这些日子总惦记着这件事，夜晚睡觉时忧思过重，越发劳累，心血亏虚。”
苏糖点点头：“你这些日子应该总是吃不好喝不好，还晚上总喜欢做噩梦吧？”
“没错，是这样。”程生明连连点头，恍然大悟。
当初可不就是公司里那堆破事，导致他昏迷后出现这种情况的吗？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程生明小心翼翼地追问。
苏糖不疾不徐缓缓道：“我今天先给你开个治疗失眠的方子，回去之后好好喝上三天，睡几天好觉，等睡好了养足了，下个星期一再到我这里来治病。保管药到病除，十天左右就能治好。如果这几天需要晚上陪床，这些药你可以选择一周后再吃……”
“不过治疗期间你和你妻子最好分开睡，否则药效恐怕不是很好……”苏糖意味深长的看了程生明一眼。
本来心脾亏虚导致的阳痿，并不是什么难治疗的毛病，甚至在七八个导致阳痿的原因中，是最简单的那个。
可对方足足两年不仅仅没能自愈，且找医生也没有半点效果。
肯定是这人本身疑心病比较重，这点从对方踏进门诊开口质问她，就能得出。
估计再加上这些日子每次和妻子睡在一起，就会想到这件事，导致夜晚睡觉时越发忧思过重。
越想越失眠，越失眠越身体不好。
气血不足。
本就心脾亏虚，身体不好，还思虑过重，这不就是个恶性循环吗？
难怪之前那些医生开的药方，半点效果也没有。
她记得自己前两年还见过程生明的妻子，那可是一个身材曲线S，腿长腰细的红唇大美女。
苏糖心中感叹……
倘若她是个男人，面对这样一个性感美貌的妻子，发现自己不行了，肯定也得忧愁。
既得担心老婆嫌弃自己，又得担心这一辈子再也起不来，每天见面都得加重一次心理负担，噩梦失眠，简直实惨。
然而……
原本还小心翼翼，大气不敢喘的程生明，却刷一下脸红了！
程生明挠挠头，尴尬的连连摆手解释道：“不会的，不会的，苏医生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在这段时间和我老婆……这个啥的……我一定会清心寡欲好好做人。”
最主要就算是他想，他也不行啊，肯定得禁欲。
苏糖：“……？？？”
苏糖反应过来，差点一口茶给喷人脸上。
啥玩意？？
我跟你说不要和妻子见面减轻心理负担，你跟我说你要清心寡欲？？？？
你起得来吗？！
苏糖瞪着一双死鱼眼：“…………”
眼前患者明明是个阳痿，心里却没有半点abcd数。
算了，算了，有自信是好事，这些都是患者的私事，患者高兴就好。
“这几天你就跟着父母住吧，方便也安心。”
为了药效，苏糖还是叮嘱了两句，至于其他解释那就算了。
不过之前在医院规培时，她经常看见有些老年人一天到头只有他们两人在医院，子女孙辈几乎不来。
这其中有的是因为对方需要上班实在没时间，但有的却也是不愿意来医院这种充满消毒水气味的地方受累。
苏糖想想又添了一句：“程先生白天上班，下班时有空多来看看老爷子老太太。中风后遗症虽然不需要开刀动手术，这边每天也有医生护士护工在照顾，但家人的陪伴也能让患者心情舒畅好的更快。你多来看看老爷子老太太，这样也能让老人家安心。”
最重要的是少跟漂亮老婆见面，安心治失眠！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程生明连连点头，“今天晚药回家后我就开始吃药，回头我让我表弟晚上来医院帮忙顶几天。”
“嗯，行。”
苏糖觉得这么安排也挺不错。
…………
既然说好今天晚上要上晚夜班，苏糖便提前打电话给了方桂华两人报备，免得养父母两人见她一直不回家心生担忧。
在医院里吃了晚餐，买了洗漱用品，苏糖哒哒哒回到科室。
一路上收到不少看到未成年偷穿白大褂的惊愕目光，差点气得她额角爆出青筋，两条小短腿跑得更快了。
比起热闹嘈杂的门诊，每一次踏进普内科住院部，苏糖都能感觉到迎面扑来的寂静无声。
尤其医院里面冷气足，再加上眼看着太阳西斜就快要落山，苏糖搓了搓胳膊和护士长说了两声，准备跟在潘宇豪身后和熊威交接班。
“哎，你们可算来了……今天我在科室写了一个小时的病历，后面什么事也没有闲死我了。”熊威穿着白大褂，从位置上站起身，开始每天的常规交接。
医院里的医生护士，无论是普内科还是其他科室，每次上班下班换班时都得提前交接，避免出现有患者不舒服，或者是治疗还没做完不知道的情况。
只不过普内科病人数量极少，该做的白天都已经做完了，交接班也没什么太多要说的。
可是去每个病房转一转，看看病人此时的情况，还是得照常进行。
苏糖跟在两人身后，看了几眼科室里现在的九个病人，除了两个支气管炎，肺炎的病人，剩下的就是肠胃炎心慌胸闷等等不算特别严重的病症，但因为病人大多数都是老人和孩子，家属还是强烈要求住院。
苏糖甚至怀疑，这几个病人很有可能是见老年内科和儿科或者其他科室没有病床，才被挖到普内科来的。
唉……
这科室真的太惨了。
程老爷子的中风后遗症，居然是这些病人当中最严重的一个。
“行了，交接班已经完成，你就下班回去吧。”潘宇豪看了看病房里几个病人，拍拍熊威的肩膀道了声辛苦，便带着苏糖回到医生办公室，让她看看科室里的病例。
等到下回要写病历时就按照普内科的病历模板来书写。
“对了，苏医生是不是还没加咱们科室的微星群啊？”
“咱们科室一共有两个群，一个医生群，一个全科室群。主任有时候有什么消息就直接在医生群里说了，我拉你进去吧，顺便加个好友，免得以后有什么事找不到人。”
眼看着坐到办公室里便闲了下来，潘宇豪想了想发现自己似乎还没有拉新同事入群，便掏出手机打开二维码加好友。
“行。”
苏糖点点头，对这点自然不会拒绝。
然而打开微星扫一扫，当她对准科室医生微星群愣维码的时候，却是整个人蒙圈了两秒钟，下意识看向左上角微信头像里其中一个红色头像。
苏糖期期艾艾：“咱们科室的医生，为科室的发展真是太努力了……”
“那肯定啊，我们生是咱们普内科的人，死是咱们普内科的鬼。”
潘宇豪纳闷：“这事情你不早就知道了吗？我都愿意为了科室人流量剃个地中海发型，难道还不够证明我对科室的心吗？”
“不是……”
苏糖摆摆手，指着群里那个红色头像，感叹道：“我只是没想到，群里大家竟然有人连微星头像都是‘求客印章’……”
苏糖看着微星头像，满脸唏嘘。
普通人的头像往往都是卡通人物或者风景照片，再不济也是自拍照或者其他网红，比方说她自己的头像就是个拿着胡萝卜的兔子。
然而群里这人，头像方方正正，白底红字大印章——从上到下4个字依次是“求客印章”。
为了招揽顾客，不……病人……
对方竟然连普内科专门的求客印章都给做出来了，实在是对这科室爱的深沉。
潘宇豪：“？？？”
潘宇豪：“……………………”
潘宇豪嘴角抽搐，差点一口老血卡在喉头。
潘宇豪：“苏医生，你怎么连咱们科室主任的名字都不知道？”
苏糖：“……？”有点懵，没弄明白对方这句话的意思。
潘宇豪叹了口气，无奈看苏糖一眼：“咱们科室主任姓客，名章求。全名：客章求，所以他这个头像得从右到左看——‘客章求印’，这是客主任平日里画国画写毛笔字的专用私印。”
苏糖：“……………………………”

第21章 来自灵魂的快乐推拿
苏糖望着从右到左，竖着读下来，和从上到下横着读，截然不同的主任头像。
苏糖整个人都傻了。
她这两天才刚到科室，进科室第1天就被拖去门诊，今天上班依旧还在门诊转悠。
按理来说像她这种刚刚进医院的低年资医生，自然而然得先拜‘码头’，找科室主任报到。甚至按照一般科室情况，不到主治医师不能去门诊看病。
可客主任恰巧这几天在外地学习，苏糖根本没和对方见过面，再加之新地方还有些不太适应，科室很多情况她都不了解，报道当天就被抓去门诊打乱节奏，因此苏糖还真没仔细去看过挂在普内科大门入口处的两排名单，一排医生，一排护士。
“呵呵，呵呵呵……”
尴尬的脚趾恨不得抠出三室一厅，苏糖自知理亏，讪笑到：“抱歉，是我不对，这两天进科室没能将科室里面所有人都认清楚，反而在这里闹了乌龙。”
“算了算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没必要这么紧张。”
潘宇豪摆摆手，扶额道：“这种事情下次注意点就行，客主任虽然脾气还算不错，但是咱们作为晚辈和下属最好还是不要出现这种失误。”
“按照习惯，主任明后天应该就会回来，到时候你注意点，别再弄错主任的名字就行。”
“潘医生你放心，这次我绝对不会再错。”苏糖大囧，这种错误犯一次就足够，下次再犯她恐怕就得丢出去回炉重造。
“吱呀！——”
忽然，医生办公室扮演着的房门被人推开，穿着白色护士服的杜佳佳，手里拿着两盒切好的水果笑眯眯走进来，目标对准苏糖，笑容灿烂。
“苏医生，这是我今天特地买的西瓜和哈密瓜，谢谢你昨天在医院门口的急救。”杜佳佳笑容腼腆，声音温柔，动作也温温柔柔。
完全不像昨天早上在公交车上和罗亚楠聊天时，那股欢快活泼的样子。
“没事，举手之劳……你昨天低血糖晕厥，今天不休息一天吗？”苏糖好奇。
她虽然觉得低血糖晕厥并不算什么大事，但多多少少对身体健康还是有些影响，普内科既然医护人员多病人少，杜佳佳休息一天应该也没什么太大问题。
杜佳佳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道：“就是因为低血糖晕厥，护士长特地让我今天上晚夜班。”
和科室里医生两班倒不同，护士上班时间更加固定，基本上是三班倒。
她们科室虽然病人不多，可白天上班时，还是需要跑来跑去去，给病人换药换床单，体力消耗比较大。
但晚上除却给病人量血压测体温之外，也就只有每回新病人入院时需要抽血化验这个最简单的基本任务了。
想到白天潘宇豪马俊给她科普，普内科晚夜班养生睡觉日常，再想想这个连秃头黑眼圈内分泌失调都能治好的晚夜班。
苏糖顿时恍然大悟，沉默两秒点点头：“那你今天上完班后早点休息……要是有什么不舒服你跟我说一声，到时候我给你瞧一瞧，开两个药膳方子调理一下。”
治疗低血糖患者除了发病时期，吃糖补充糖分之外，还能平日里慢慢调养，改变体质。
这就像一个长期不运动身板先弱的女孩，运动过后变得身体健壮，身体健壮了也就不会再那么容易发病了。
“谢谢苏医生，那我就先出去了……”杜佳佳心里美滋滋。
新来的小苏医生不仅仅长得像个小肥啾软乎乎带着婴儿肥，柔软的黑发蓬松乖巧，看着特别可爱，人也很是热心肠呀~！
心想着回头要在其她同事面前多给小苏医生说几句好话，让小苏医生尽快融入普内科这个大集体，杜佳佳一边同苏糖聊了两句，退出医生办公室。
既然坐在办公室里就得给自己找点事干。
苏糖看看才指向七点半的墙上挂钟，翻出科室里这段时间的病历，又仔细看了看如今还在科室住院部里的几个病人具体情况，最后在房间里溜达了两圈，实在没找到有什么事情便打算去病房里看看程老爷子她们。
好歹作为邻居，对方一家三口两个都是她的病人，自己也得多关照几分。
“要是程奶奶今天夜晚头痛，我还能给她按按穴位。”
苏糖想到这件事嘟嚷两句，便从医生办公室里溜达了出来，潘宇豪看了苏糖一眼没说话继续趴着看自己的论文去了。
这年头当医生不容易，基本上都是读到老学到老，医院里甚至会经常组织考试等等，也就只有这些刚刚进医院的小年轻，还喜欢没事时去病房溜达两圈。
………………
护士站。
普内科住院部护士不多，加上护士长总共也就十个人，由于晚夜班十分轻松，绝大多数情况下科室里只会安排一个护士值晚夜班。
只不过昨天杜佳佳低血糖晕倒，护士长为照顾杜佳佳，特地安排另外一名同事跟杜佳佳一起上晚夜班。
当然另外一名同事情况也不是很好，对方半个月前才休完产假，也算是科室里需要照顾的特殊人群。
杨护士年纪比杜佳佳大些，她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腰背，感叹道：“这生孩子真不容易，我怀孕的时候每天晚上都睡不好，脚也跟着水肿。本来以为生完孩子就好，但是没想到我这不仅仅每天胀奶，还腰酸背痛。还好我这些日子都上晚夜班，只需要白天在家照顾那个小魔头，否则这日子简直不知道该怎么熬下去。”
和其她科室的晚夜班不同，在普内科晚夜班算得上极为清闲。因此绝大多数时候，大家都不怎么抗拒晚夜班，甚至有些没结婚的小年轻，比起白班更喜欢晚夜班。
毕竟谁不想晚上在科室休息一会，白天和小姐妹漂漂亮亮的出去逛街呢？
除了工资比其她科室低很多，普内科对于小护士们来说哪哪都好。
“杨姐要不先坐着休息会？反正这都八点多，晚上应该也没什么事。”
杜佳佳看一眼挂钟，笑眯眯说道：“反正今天入院病人也不多，明天早上就算六点半去抽血化验也来得及。”
“这倒不至于，我又不是洋娃娃，就算有些腰酸背痛这该上的班还是得上，等会给所有病人量完体温之后我再休息。”
杨护士摇摇头，声音温和对着杜佳佳笑道：“倒是我看你们这些小年轻，一个个每天都喜欢抱着手机不撒手，估计晚上睡觉时都得抓着手机玩到凌晨。像你们这种情况，恐怕用不了多久个个都得腰酸背痛加颈椎病。我记得你几个月前就开始喊着脖子痛了吧？”
“什么腰酸背痛加颈椎病？需要我帮帮忙吗？”
苏糖刚从医生办公室出来就听见护士站两个同事在聊天，本着新人需要尽快融入集体的想法，苏糖毫不吝啬展露自己的笑容，女孩笑眯眯露出两颗小虎牙，看着别提有多灿烂了。
“你是新来的苏医生吧，今天第一次见面你好啊。”
杨护士是个爽利的，看见苏糖胸口挂着工作牌，当即笑容灿烂地打了声招呼。
“苏医生，我们刚刚在说杨姐产后腰酸背痛，还有我之前玩手机总是低着头脖子痛呢……”大家都是女性，杜佳佳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当即和苏糖聊起来。
“原来是产后酸痛啊，要我给你扎个针吗？刚好我随身带着针具包……”苏糖从衣兜里将针具包和酒精棉签掏出来。她之前想着去病房里转一转，说不定遇到有人头痛脑热还能给对方扎一扎按一按，这不直接就给带出来了嘛。
很多产妇怀孕期间，由于胎儿缘故重心前移，导致腰椎，腰背部肌肉等负荷过重。
因此不仅仅是怀孕时，哪怕分娩过后，还是会落下腰酸背痛的毛病。
回想上辈子宫中，不少妃嫔便是如此，其中便以皇贵妃为最。对方平日里喜欢跳舞，为了保证舞姿灵动飘然出尘，也为了不让自己舞蹈落后于宫中其她女人，皇贵妃平日里吃得很少。
然而这人吧……
往往就是这样，越是缺什么越是想要什么。
尤其对于一些长期减肥的人来说更是如此，平日里为了减肥什么都不吃的皇贵妃，怀孕后不仅仅什么都喜欢吃，而且还吃的特别多。若不是太医院百般叮嘱，恐怕当时皇贵妃怀孕期间就得将自己喂成个球。
可也正是如此，体重急速飙升，再加上怀孕胎儿带来的负重，导致脊柱重心前移。
因此后来哪怕皇贵妃产后努力瘦下来，腰酸背痛的毛病依旧十分严重，心疼的皇帝下令让太医院重新整理宫中药膳针灸药方等等，务必要替皇贵妃治好此病。
为头不少老太医熬白了头，连夜出宫寻找民间产妇替其治疗，就连苏糖也在那段时间狠狠瘦了两大圈，差点就快不成人形，直到最后一群人花了将近三个月，这才找到了一套极为不错的针灸之法。
利用烧山火补气强血，从驱寒祛邪湿，再到补肾阴不足，对于腰酸背痛怕冷怕热的产妇是一套极为不错的治疗方法。
苏糖一双小鹿眼亮晶晶，颇为有些想要跃跃欲试。
治病救人这种事情经验越多越好，哪怕拥有上辈子的记忆，她也得不停重复练习，一次两次三次直到成为这个辩证行业内的顶尖水准。
“你要试试吗？从昆仑，命门这几个穴位扎进去一点都不痛的。”苏糖对这两人极力推销。
“呃……”
杨护士和杜佳佳两人却面面相觑。
她们这是普内科又不是中医科，平日里还真没见过这种一言不合就掏针具包给人扎针的情况。
别说是针灸扎针，就算按摩也极为少有，只有中医科骨外科这些科室才最喜欢干这样的事情。
“你们不想试试吗？腰酸背痛和颈椎病我都可以的……”
在外面被病人家属不信任，回到科室里同事也不怎么信任。
苏糖仔细观察了一下对面两人的脸色，叹了口气，声音不由自主越说越小。
原本眼底亮晶晶的小火苗也微微熄灭了几分，再这么下去……苏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能够在小说开局前完成自己的目标。
实在没办法看见新来的同事就这么受到打击，再加上杜佳佳从昨天在公交车上见到苏糖第一眼起，就对苏糖长相十分有好感。
因此杜佳佳停顿了两秒，深吸一口气，对着新同事展开笑容道：“好啊，我刚好脖子痛，苏医生要不帮我捏捏？我正好享福……”
“行啊，扎个针灸也挺不错……我刚刚就是在想，这针灸是不是得脱衣服……”
杨护士这会子也反映了过来，连忙笑着调侃道：“我这还上着班呢，脱衣服不太合适，不如等我明天早上下了班再麻烦苏医生？”
学医就是这样，很多时候再找不到实践对象的时，往往都需要同行挺身而出。
这时候绝大多数情况下，同事也好，同学也罢，基本上只要是同行都会同意，杨护士刚刚只是太过惊讶所以没能反应过来。
这会子看见小姑娘受挫当即笑眯眯表示自己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苏糖端详了两人片刻，见对面两人却是如同自己说的那样并不是满脸为难，当即笑道：“不麻烦，不麻烦……”
“嗯……不过扎针现在确实不太方便，产后导致的腰酸背痛最好是得扎腰宜穴，下极俞这几个治疗腰酸腿痛的穴位。”
这几个穴位在腰背，的确得脱衣服。
苏糖想想沉吟片刻，笑道：“我先给你推拿一下，要是你觉得效果好，明天早上下班前我再给你扎个针，你看如何？”
“没问题！”杨护士当场拍板。
推拿在中医里是种物理治疗法，是用推拿按揉捏等方法刺激某一个特定部位，达到一种促进身体康复，扭转疼痛的治疗效果。
这种治疗方法往往比用药更加安全，可对于技术，尤其是穴位和肌肉按压的深度选位等等，要求相对较高。但由于这些年西医大行其道，中医不仅仅在针灸上，药方上有所缺失，推拿就更是如此，尤其推拿这种活计和针灸一样，往往需要大量经验累积才能达到特定疗效。
而不是像西医吃药那样，拿个说明书，病人自己就知道今天该吃多少粒感冒药了。
如今的推拿，说是一种中医治疗手段。
但它在大众心目中的形象，往往更像是一个等同于温泉泡脚的老大爷放松活动，地位极其尴尬。
可这按摩推拿放在上辈子却是苏糖等人的看家本事，谁要是不会几招推拿按揉。
那简直就是愧对宫廷太医这身称号！
说推拿就推拿。
苏糖也不含糊，她一把将杜佳佳按在凳子上，拿起护士站的消毒凝胶，往手上一抹，左手一抬，稳稳捏住杜佳佳后劲上那最僵硬的一小块肌肉，直接以拇指为着力点，垂直下压。
那力道下压的瞬间，杜佳佳原本僵硬的肌肉当即泛起一阵酸痛，那酸爽的滋味从脖子后方直冲天灵盖，差点让杜佳佳眼泪都快要飙出来了！
“啊~！”
杜佳佳声音似哭似爽快，又像是被捏住了脖子的大白鹅，越发将白皙的脖子伸得老长，身体不自觉随着苏糖的力道往前挺了挺，身体好弦一张即将绷紧的弓弦。
苏糖掀了掀眼皮。
抓紧时间，用力环旋揉捏，用前臂带带动手腕，再用指腹和掌心来回抓揉。
仅仅只是杜佳佳一呼一吸之间，原本酸爽的味道当即化成一阵阵爽利，麻股令人头皮发麻，浑身恍若触电的舒适顺着僵硬的颈部肌肉延至整个背部，再从背部往上，用力拉扯着僵的颈椎。
原本压迫着椎间盘脊神经的僵硬颈椎，就像是泡在温泉里，不仅仅将那酸痛僵硬的颈椎泡得越发疏松暖洋洋，甚至连大脑到尾椎骨也跟着轻松起来。
一阵阵酥麻，随着苏糖的推拿，传向四肢百骸。
杜佳佳舒服的直哼哼，“啊~啊，啊…嗯嗯嗯~……”
声音七分愉悦三分娇羞，一团团红晕更是不自觉爬上杜佳佳的脸颊和脖子，就连胸前领口处的一片皮肤也跟着微微泛红……
杨护士整个人都给看傻了！
这杜佳佳咋回事啊？！
怎么做个推拿居然是这反应，不仅仅叫得这么暧昧，居然连人都跟着微微泛起粉色，连耳朵尖都是红彤彤……
要不是她人就在现场，光听这声音她还以为科室里发生了什么令人尴尬不着调的事情呢，咳咳咳……
“啊~呜呜~……”
杜佳佳被人捏的舒服，根本没注意到杨护士惊诧的眼神，紧闭着眼睛哼哼唧唧，舒服的连脚趾跟着蜷缩起来，快要上天~！
杜佳佳虽然年纪不大，但常年低头玩手机导致颈椎肌肉格外僵硬，甚至后背还有一块隆起的富贵包，原本只打算用拇指和中指指腹按压的苏糖，直接用上了手掌大鱼际肌和掌心根的位置，对准穴位和肌肉反复来回揉捏，理气益血，消除肌肉僵硬肿胀。
苏糖的手法又快又稳，就在杜佳佳呼吸之间，已然揉捏到对方后颈最后一块僵硬的肌肉，随着苏糖灵活的手指，一按一推一捏一揉一掐……
“啊啊，哦，啊~嗯……”
杜佳佳实在没能忍住，两手紧攥着衣角，再次舒服的哼唧了出来，两只眼睛舒服到紧闭着，一副即将灵魂出窍的样子。
“啊~！——”
随着苏糖最后一阵力道的揉捏，一股酥麻酸胀感随着脖颈直冲天灵盖，杜佳佳感觉自己原本僵硬的肌肉，酸胀的颈椎，疼痛的筋带全都随之舒展开来，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
怎怎怎么会这么舒服呢？
一个推拿怎么能够这么舒服呢？？！
呜呜呜~~
杜佳佳原本还想闭着眼睛细细体会一番，这股从头到脚前所未有的轻松。
只是想到待会还得去给病人量血压测体温，这才强撑着睁开眼……
然而杜佳佳万万没想到，她这一睁开眼，护士站旁边竟然站着六七个人。
见她睁开眼，这六七个人齐刷刷瞪大眼睛看向她！
那一瞬间的动作，神态好似复制粘贴。
杜佳佳：“！！！！”
杜佳佳呼吸一滞，差点被这场景吓到心肌梗塞。
好在定睛一看，这些人不都是科室的病人和病人家属吗？
“你们有什么事？怎么一个个全都聚到这护士站来了？”刚刚经历过推拿，杜佳佳站起身来说话时声音还略微有些沙哑喘息。
苏糖看了杜佳佳一眼，疑惑道：“你们有什么不舒服吗？还是病人那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助？”
比起外科，内科住院部晚夜班往往没什么太多的事情。
既没有紧急手术需要操刀，也没什么太多急诊需要救治，基本上白天就会将病人的治疗通通做完，但这并不代表晚夜班一点事都没有，倘若病人晚上有什么不舒服，他们这些医生护士还是需要去看看去处理的。
只是怎么一下子来这么多人？
苏糖观察了一下周围几人，这里似乎是四个床位的病人及家属……
“哦，没什么事。”
一个年纪四十多岁陪着妻子来看病的中年大叔，挠头憨笑道：“我在病房里面听见这边有声音，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过来看看。”
杜佳佳松了口气，解释道：“我们这里没什么事，我颈椎痛刚刚小苏医生给我推拿了一会。”
一群人搞这么大的阵仗，她还以为病房里有什么事情发生，吓了她一大跳呢。
“原来是推拿啊……”
中年大叔乐呵呵，明明已经在护士站面前看了起码四五分钟，却假装刚来什么也不清楚，笑眯眯道：“那医生能帮我和我老婆也推拿一会吗？我们俩也颈椎痛……”
“还有……腰椎也痛。”中年女人笑眯眯掐了她老公一把，舔着脸加上一句。
“是啊……我们也颈椎痛。这不，腰也不太舒服……这位医生您看……？”
“要不……医生你看现在给我们开个单，挂号也行啊。我还有就诊卡呢！”
围观群众也纷纷跟上中年夫妻的脚步，一个个表示自己也想来自推拿。
虽说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个西医的普内科住院部，能够推拿出一股价值五位数高档推拿会所的味道。
但！
就冲着面前小护士被推得面红耳赤，浑身舒爽仿佛就像是触电一样的姿态。
这种推拿他们也想试试！
围人民群众热情包围，苏糖实在难以拒绝，她眨眨眼点头道：“行吧……”
“你帮他们直接在卡上划个单就行。也不需要挂号，家属的推拿直接挂在病人卡上。”苏糖同杜佳佳说了两句，很快护士站旁就排起了长龙，从住院病人到住院病人家属，再到护士站的杨护士。
有人甚至机灵的搬来了医院夜晚的折叠陪护床。
于是——
五分钟之后……
普内科住院部楼层，当即发出阵阵惊呼。
有人和杜佳佳一样，还知道收敛几分。有人却没那个习惯，声音甚至在安静的住院部楼层发出了阵阵回音。
“啊，啊啊~哦哦哦~嗯~~~”
“哦哦哦，啊~啊啊~呀……唔！”
“啊，啊，啊啊~~噢噢噢噢，哦哦~哦~”
苏糖捏住一个个病人的颈椎和腰背部僵硬的肌肉，用力推拿揉捏。
灵活的手指随着众人的呼吸，节奏飞快，从颈部到肩膀到要被……
原本一个个身姿笔挺，衣衫整洁的男男女女，纷纷在苏糖手下化成了一滩滩柔软的猫饼。
哪怕苏糖揉捏推拿完，也一个个趴在陪护床上不想起来，有些更是需要家人搀扶，这才能勉强从床上起来。
“外面怎么回事？”
被阵阵揉捏到舒爽的叫声打扰，潘宇豪取下听网课的耳机，揉了揉眉心站起身来，他怎么听见护士站那边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而且叫声……似乎有点古怪？
潘宇豪眉头紧促，虽然在医院这种严肃的地方，肯定不会有医生护士敢上班期间做出酱酱酿酿，但视频外放，或者看那种黄色视频，也是对行业工作的侮辱！
当然，就算是病人心血来潮看片也不行！
他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在普内科住院部发生！
想到这潘宇豪加快脚步，往外冲。
然而潘宇豪打开两道门，穿过走廊拐角，却看见十几个人从护士站一直排队到了拐角处，这些人一个个面带红光，伸长了脖子往前张望，好似前方有什么绝世好事在等着他们。
潘宇豪：“……？？？”
潘宇豪一脸懵逼往前走。
才踏出两步胳膊却被四号床的病人家属给抓住了。
那人笑眯眯，眸光里却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警惕：“哟！潘医生，你也来做推拿啊……唉，我没想到你们科室新来的小苏医生这推拿技术简直绝了，早知道我前两天就试试了。"
那人探了探头，抓着潘宇豪胳膊感叹道：“就是这队伍有点长，我这都排了二十多分钟了还没轮到我呢。”
潘宇豪表情凝固：“…………？”
啥玩意？！推拿？！
他们科室什么时候开始有这项服务？他怎么不知道？
可下一秒潘宇豪却想起昨天在诊室，被苏糖捏住后颈的画面。
潘宇豪：“？？？”
潘宇豪：“！！！！”
潘宇豪瞪大双眼，只觉后脖颈一凉，无端感觉到一股杀气从后劲飘过。
靠！那不是苏医生传授给他和熊胖子的杀鸡大法吗？！
折寿哦！
用给鸡鸭猪肉按摩的手法用来给病人做推拿，这个新来的小苏医生亏不亏心啊！
这些人难道就不怕苏糖手上一个没注意，直接将他们的脖子颈椎给捏断了吗？！
“你先松手，我去前面看看。”
实在不忍心看见科室里的病人以及病人家属们受到苏糖的荼毒，潘宇豪感觉肩上责任重大，扒拉了一下病人家属的胳膊，决定赶紧去护士站阻止这场可能会发生意外风险极高的推拿。
然而……
潘宇豪使劲扒拉了两下愣是没能扒开病人家属紧握着他的胳膊。
潘宇豪：“……？？你干嘛，怎么抓住我不放呢？”
“潘医生，大家都在排队呢。你就算和小苏医生是同事也不能随随便便插队啊……咱们这么多人可都还在等着呢。”四号病人家属眸光犀利，自觉看出潘宇豪的阴谋，伸出另外一条胳膊两只手一起扒拉着潘宇豪，就是不放他离开。
排在四号病人家属前面的八号病人，瞥了潘宇豪一眼，眼睛直视前方，左手却冷不丁同样抓住了潘宇豪的白大褂，揪住潘宇豪往后扯，试图将他扯到队伍末尾。
潘宇豪：“？？？？？”
潘宇豪：“！！！”
潘宇豪表情凝固，人都傻了，你们这群人怎么回事？！
我想救你们，你们居然背刺我？！
我还是不是你们最喜欢的潘医生了？！
…………
普内科住院部的推拿大业进行的如火如荼，从医护人员到病人再到病人家属，真真是没有一个人不觉得满意。
一群人通通拜倒在苏糖的推拿手艺下，甚至个个恨不得再排一轮。
这导致苏糖原本只打算每个人推拿五六分钟，改成了每个人推拿八九分钟。
悔的那些原本排在前面以为占到便宜的几个病人，连连大呼失误，要再排队按摩。
普内科住院部几乎化成了一道欢快的海洋，就连今夜来陪护还没离开的程生明和程英香两人，也趁着这个机会来做了次推拿。
只是住在普内科楼上楼下的心内科以及肾脏内科的病人，以及病人家属却有些坐不住了。
哪怕被推拿的人并不是故意大喊大叫，而医院里的隔音设施也还不错。
可到底医院夜晚本就安静，再加上那呼呼的夜风，将普内科的声音不停吹出老远。
住在楼上的心内科病人，听着从窗外飘来若有似无的呻吟，总有些坐立不安。
病房内另外一对年轻夫妻，更是有些面红耳赤。
“这楼下怎么回事啊……还是医院家属区……怎么会有这种声音传来呢？”听者窗外若有似无，又不知道究竟是从哪里传来的声音，年轻妻子手足无措结结巴巴，脸颊更是火烧火燎绯红一片。
“要不我去看看？”丈夫身上穿着宽松的病人服饰就要下床。
“还是算了吧……医生说你这次心内膜炎需要多多休息……要不，要不我去看看吧……我感觉像是楼下传来的。”年轻妻子声音讷讷，又细又小。
“唉，我陪你一起去吧。”
房间里同样听见阵阵若有似无呻吟的病人家属骂骂咧咧：“这年头的人真是没道德，在医院居然都敢干这样的事情，我倒要去看看，是那些家伙这么没有公德心！”
与此同时这样的对话还在另外几个病房里出现，有心内科也有肾内科。
…………
推拿这种事是非常消耗体力的，尤其连续给十几个人推拿之后，苏糖便有些气喘吁吁。
然而看着周围一群人眼巴巴的模样，苏糖实在无法拒绝，只能继续推拿，帮大家缓解病痛和粘连，哪怕就算是没腰酸背痛的人，按一按捏一捏，也觉得神清气爽经脉通畅，舒服到想要呻吟。
“你们在干什么？！”
然而就在苏糖弯腰给一名患有轻微腰椎病，躺在折叠床上的中年人推拿时，门口一阵脚步声夹杂着呵斥，猛然在过道里响起。
“光天化日之下你们这些人……嗯……额？”那人两眼一瞪，盯着声音传出来的方向，想要厉声训斥，居然有人敢撅着屁股在医院里做那种羞人的事情。
结果走近一看心内科和肾内科几名病人家属直接傻了眼。
别人那里是在做酱酱酿酿羞人的事？
分明一个个衣服穿的好好的，让医生在哪做推拿呢！
苏糖站起身，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腰肢，还有点懵：“怎么了？你们是哪个病人的家属，还是要来普内科住院的吗？”
普内科其他还没走的病人，以及病人家属们纷纷目露疑惑，视线齐刷刷看向这群人。
心内科和肾内科几名病人家属一僵，下意识相互对望一眼，纷纷结结巴巴道：“没，没有，我们就是来问问，不是普内科的病人……是不是也能充值给，给做个推拿……”
好不容易才被四号病人家属放开的潘宇豪瞪大眼：“…………？？”
好家伙，居然还有其他科室病人想来当小白鼠？！
但……
从其他科室将病人挖来，好像也不是不行……
潘宇豪搓搓手有点小激动。
往日里只有其他科室从他们普内科挖人，还从来没有他们普内科从其他科室挖人的经历呢……
潘宇豪想到半年前被心内科挖走的周医生，再看看若不是周医生离开也不会变成填补的苏糖。
潘宇豪嘴角一裂笑出满口大白牙，刚想答应，没想到耳边却听见了苏糖的声音。
苏糖眨巴眨巴两眼，斩钉截铁拒绝道：“不行，我只收我们科室的病人和病人家属，其他科室的我忙不过来。”
开玩笑，这要是她答应了面前这些人，那不是帮其他科室巩固地位吗？
当然得趁着这次机会，将病人通通挖来普内科呀。
苏糖顿时眉眼弯弯笑容格外灿烂。
众人：“…………”
居，居然有点心动怎么回事？
但，但一定要忍住啊！不能只是一点点声音就动摇他们的根本！
可下一秒却有一个心内科病人家属皱着眉，看了看人人都面带红霞的普内科一众，纠结片刻举手道：“医生，感冒病人收吗？我有医保可以挂号……”
其他人震惊：“？？？？！”叛徒！
潘宇豪大喜：“？？？？！”还真有人来？

第22章 我妹妹该为家里做贡献了
当晚普内科住院部，推拿一直从晚上八点多钟持续到十一点多，累得苏糖差点直不起腰来。
若不是病人和病人家属感觉苏糖实在太过辛苦，他们甚至想要拉着苏糖一战到天明。
苏糖揉揉酸痛的肩膀，收拾收拾准备去睡觉。
“小姑娘你有对象吗？”
临走前穿着碎花衣裳，年纪约莫五六十多岁的大娘，笑眯眯拉着苏糖，和蔼可亲：“没有对象我给你介绍一个，我邻居家老太太那个孙子，长得可是一表人才……”
“小姑娘不要听她的，你看她这长相，她邻居家孙子能长得帅吗？”
手里拿着搪瓷缸子喝茶的老大爷，不但给极力推销自己的孙子，甚至试图打压旁人，老大爷双眼亮晶晶：“小姑娘我跟你说你看大爷我长得帅吧！当初下乡插队时，我可是那十里八村第一帅小伙，我孙子今年二十五刚大学毕业工作没多久，就在五百强企业，人有一米七五，样子可帅了，要不……我给你们介绍介绍？”
“嘿！我长啥样跟我邻居那孙子有啥关系？！你个老头别看不起人！”碎花衣裳大娘不干了，当即就和老大爷争论了起来。
这小姑娘推拿手艺那么好，怎么能够随随便便放她去别人家呢？！
有本事放她们家隔壁，这种看得见碰不着的苦她能忍。
苏糖：“…………”
苏糖瞪着一双死鱼眼，你们这是想给我介绍对象吗？
你们这分明就是馋我身子……不，馋我手艺！
眼看着大娘大爷半夜三更就要吵起来，苏糖上前两步刚要阻止。
一个年纪约莫十四岁左右，大约是趁着暑假来医院给长辈陪床的小少年，偷偷扯了扯苏糖的白大褂，笑眯眯露出两颗小虎牙：“姐姐，你要不考虑一下我哥哥，我哥有一米八五，以前还是校篮球队的呢。”
“姐姐你这么矮，和我哥哥在一起可以改善下一代基因！”少年观察了苏糖一下，试图给自己哥哥加码。
苏糖：“………………”
苏糖一口老血卡在喉咙。
我谢谢您勒！
明明馋我手艺，还要反手给我一刀，人干事？！
本就对自己155身高十分不满的苏糖，恨不得跳起来打对方膝盖。
现在小孩子都吃什么长的？！
明明看着是张娃娃脸，却足足比她高了一个脑袋！
苏糖内心发出恶龙咆哮，暗骂可恶。
脸上却面无表情，她冷酷的扯出被少年抓住的白大褂衣摆，无情道：“不要，我不喜欢打篮球的男人，又高又壮不合适。”
少年一愣，低头看了苏糖一眼，随即恍然大悟：“原来姐姐你喜欢女人啊……”
“可是我没有姐姐诶……”
少年为难满脸挣扎，想了半天，最后一拍大腿：“没关系！我虽然没有姐姐，但我有个妹妹，她今年都十二岁，是时候该为家里做点贡献了。刚好她也矮墩墩和姐姐一样高，你们俩刚好相配………”
苏糖：“？？？？”
不是……
少年，你哪里得出来的结论？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再这样我真要跳起来打你膝盖了啊啊啊啊！
少年满脸肉痛：“姐姐，只要你将推拿技巧传授给我。让我以后考试不及格，给我爸妈推拿，不再揍我……我同学其实也是可以牺牲……呸，是我同学也可以试试的，男的女的都行！”
苏糖：“…………………”
好家伙，亏面前这人说这么多，居然是为了学她宫廷级推拿技巧，贿赂父母不挨揍？
哥哥妹妹同学，男的女的……
苏糖瞪着一双死鱼眼：看来这孩子，打是少了来自父母的毒打。
“小姑娘原来你喜欢女生啊……”
原本还在和大娘吵架的老大爷，不知何时听了一耳朵，端着搪瓷缸子满脸唏嘘。
然而老大爷却又很不愿意放弃苏糖这个大金砖，他唏嘘片刻，想了想踟蹰片刻道：“喜欢女人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其实我还有个外孙女……”
苏糖：“？？？？？”
苏糖面对眼前场景瞠目结舌，目光在周围逡巡一边，她发现在场甚至不少人都跃跃欲试。
不至于，真不至于……
就为了个推拿，不仅仅孙子要拿出来联姻，就连外孙女都肯贡献出来，你们还不如在医院办张诊疗卡，每天挂我门诊号呢！
大约是苏糖表情太过一言难尽，潘宇豪忙不迭上前解围，笑嘻嘻道：“大爷，小苏医生年纪小，现在还不太愿意相亲，要不，您看我成不？我现在还没有女朋友呢。”
“不行，你长得太糙了，不符合我外孙女要求。”
大爷看了潘宇豪一眼，见他五大三粗体型高壮，立马摇头拒绝，脑袋摇的跟个波浪鼓一样。
潘宇豪：“？？………………”
大爷，过分了啊，我来救个场，居然还要遭受人身攻击？
这样的苦他快要吃不下去了啊！QAQ！
……………………
苏糖心力交瘁，等她从护士站脱身后，整个人恍若灵魂出窍被人掏空。
完全没注意到身后潘宇豪羡慕的眼神。
潘宇豪摸了摸胸前那块十字架吊坠，叹了口气……
要不，他改天放假还是去趟城隍庙吧。
这城隍爷威力在本地看着，也许，可能……是比西方上帝要大写。
他都没瞧见小苏医生有多虔诚，病人却一个个找上对方。
潘宇豪：嘿嘿嘿，不过也没事，等我去了城隍庙，门诊量一定能超过她！
……………………
普内科晚夜班，确实和潘宇豪马俊说的一样，除却之前给一群病人和病人家属推拿按摩之外，整个晚上再也没有其他事情。
再加上六院当初建造时设计的极为巧妙，哪怕门诊嘈杂的声音，也没办法穿过宽敞的花坛走道转到住院部这边。
于是夜晚静谧，一夜好眠。
苏糖直到第二天早上七点，这才被嘈杂的闹铃声吵醒，起床洗漱准备查房。
和昨天熊威一样，苏糖与潘宇豪两人今天还得上个白班才能下班回家。
不需要交接班，苏糖两人倒也不怎么着急。
早上跟着潘宇豪熊威几人查房过后，苏糖再次给程老爷子施针，带着强烈刺激感的针法，当即令程老爷子手指脚趾有了更大的反应，站在程英香的角度，甚至能看见对方原本僵硬的肌肉微微抽动起来……
明显一副受了刺激的模样。
哪怕程老爷子因蛛网膜下腔出血口不能言，旁人也能看见针灸前后的两者差异。
这景象弄得邻床病人，好奇心爆棚连连张望。
期间病人甚至难以置信，揉了揉眼睛，一脸震惊，那表情既夸张又搞笑，差点让苏糖没能绷住。
好在上辈子常年出入宫廷受过专业训练，就算真的特别好笑，她也能默默忍住。
苏糖：咳咳咳咳……噗！
苏糖努力憋了一小会，直到收针过后，苏糖这才抬头细细叮嘱程英香等人:“药方上的汤药，护士待会送来。你们记得按时喂老爷子喝下去，不能耽误时间。”
“中风后病人脏腑亏虚，功能失调，用中医的话来说就是邪气入侵，正气失调。所以药方里我增加了黄精，山萸肉这些补肝肾的药物，还增加了黄芪之类活血化瘀，生血益气的药材……”苏糖细细同程家人讲解药方的情况，又大概介绍了一下这些药材的用途，等说完这些之后，苏糖这才继续往下说起老爷子治疗规划。
“老爷子这种情况，想要治疗至少得分三期。”
“我们第一期的目标是让老爷子，双手手掌举过头顶，能够自己梳头即可。第二阶段才是自己下床，如果后续治疗效果不错，老爷子说不定能够自己拄着拐杖走上一段路程。”
“至于第三期的目标，自然是巩固第二期的结果，另外看情况尽量恢复老爷子的说话能力。”
“如果不是对这方面要求比较高，老爷子基本上能够做到和普通人一起聊天。只不过到底中风时间太长，估计口齿会没有那么清晰……”苏糖斟酌了一会。
她收好所有银针，笑容灿烂：“但我想，能够在中风后恢复到自己表达意思，能够自己穿衣吃饭，从床上下来走一走散散步，应该就能满足老爷子的基本生活了。”
女孩温和的声音带着安定人心的味道，再加上苏糖针灸效果立竿见影，程英香点点头，对苏糖的话深信不疑，她紧握住苏糖双手：“苏医生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配合，在医院里的所有治疗我们都会听从您的意见。”
“好。”苏糖点点头，拍了拍老太太的手背给予安慰。
这时候病人家属最需要的，便是来自于医生给的信心。
她会抓住对方给予的信任，写出自己尽最大努力完成的答卷。
从头到尾跟在苏糖身后，看着苏糖给中风后遗症患者扎针治疗的潘宇豪，目光颇为有些复杂。他原本是想跟来看看这位刚到科室的新医生，究竟该怎么替中风后遗症患者治疗，一旦出现问题，他也好立马上报寻找外援。
只是潘宇豪却没想到自己竟然在对方身上，看到了那些往日里来自主任和副主任医师身上的沉稳果决。
苏糖白天除了给程老爷子治疗之外，又给另外几名病人和病人家属做了推拿。
时间便很快转到了下午，苏糖原以为客主任今天会回来，有想到一天下来连个人影也没有，看样子估摸着得明天才能回来。
苏糖一边脱下白大褂，一边想着科室内一些杂事。
忽然——
“叮咚——”
物品落地清脆的叮咚声，立即引起苏糖注意，她低头一看。
原本脖子上挂着的糖果玉佩竟是红绳断裂，掉在了换衣间地上。
“！！”苏糖一惊，连忙心疼的蹲下身。
这枚玉佩不大，十分小巧，就只有一枚硬币左右，甚至玉质也很是普通。
但却是她当初到苏家后，方桂华夫妻两人特地找人帮她雕刻的。
和普通观音佛像锦鲤不同，这枚玉佩是三颗叠在一起的小小糖果，分别代表着他们一家三口。
苏糖至今都还记得，当初到苏家第一天，夫妻两人便给她重新起了个名字。
那时苏宴邦胖乎乎的脸上笑出了几道褶子，他一边摸着她的头，一边道：“这孩子在孤儿院肯定吃了很多的苦，以后到了我们家就要多吃点糖，才能将那些日子的苦补回来。”
“要不我看这孩子以后就叫苏糖吧……酥糖，酥糖，又香又甜，这日子才好过……”
之后，养父母俩个人更是特地找人给她雕刻了这个独一无二的糖果玉佩。
苏糖握着糖果玉佩的掌心紧了紧，又小心翼翼摸了摸玉佩上的包浆，见玉佩没砸坏这才放心。
苏糖弯了弯眉眼，笑眯眯将玉佩塞进钱包，放在了钱包最里层的拉链小隔间，嘟嚷了两句：“嘿嘿嘿，刚好趁着下班去首饰店买一条棕色带小玉珠的绳子再将小糖果挂上去，这条红色绳子光秃秃真是太丑啦……我早就想要换掉了，只可惜妈一直不让，刚好趁着这个机会换掉它，嘻嘻嘻~”

第23章 连环车祸
深市六院作为深市数得上号的大型三甲医院，地理位置极为优越，向左走不到1公里就有三家大型商场，向右走大约1公里还有一条闹市区步行街，专门卖各种小吃小玩，是当代城市年轻人的最爱之一。
苏糖作为当代年轻人，自然而然很喜欢这样的步行街。
步行街里面的炸鸡烧烤串串更是她的最爱，然而作为一个始终对自己身高抱有期待的人，苏糖时时刻刻叮嘱自己，一定要早睡早起，少吃垃圾食品多喝牛奶。
望着越发离自己远去的步行街，苏糖心中默念咒语‘25窜一窜。’，叹了口气，转头往左边距离六院最近的一家商场走去。
这种在城市里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大型商场，几乎也是所有打工人下班后常去的地方。
有人团建，有人聚餐。
苏糖甚至还没走到商场里，仅仅只是在外面，便能感觉到和夏风同样火热的商场气息。
搞活动促销的商店店员们一个个将白天不允许摆设的摊位拖了出来，闪灯缤纷，来来往往的顾客行人，也不约而同在商场门口凑着热闹。
苏糖甚至眼尖的看见了一个手持糖葫芦的老大爷，在商场门口来回转悠。
女孩舔舔唇，水润的眼眸亮了亮，没能扛住冰糖葫芦的诱惑，哒哒哒小跑着来到卖冰糖葫芦的老大爷面前当即掏出钱包买了两串。
又圆又大的冰糖葫芦红彤彤，外表裹着一层薄薄的淡黄色糖浆，在这傍晚余晖的映衬下，闪烁的格外诱人。
苏糖将钱包放进背包里，抓着糖葫芦就往商场里走。
然而商场门口搞活动，来来往往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苏糖从一个促销摊位前路过时，甚至差点被庞大的人流量几道变形，好不容易从门口路过，刚要踏进商场。
身后忽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女孩尖叫声。
“我的手机不见了！有小偷啊！——”
女孩的声音又尖又利。
听见小偷两个字，苏糖几乎下意识伸手往后背摸去。
为了给自己带工作餐，她这两天上班时背的都是双肩包。
“！！！”
然而这手一伸——
苏糖瞬间心底发凉，手上的触感分明不是背包严丝合缝的状态，而是大啦啦敞开的模样。
“糟糕！”苏糖呼吸一滞，脑袋发懵，忙扭头往回看。
果不其然，背包的拉链被人拉开，原本放在背包内小隔层的钱包，被装在钱包里的糖果玉佩，更是随着钱包消失的无影无踪。
“啊！”
苏糖心痛又气愤，甚至脑子都被气的嗡嗡作响，“我的玉佩！！”
这个可恶的小偷！
从买糖葫芦到钱包被偷，全程不超过三分钟，这个人很显然还在附近。
再加上刚刚女孩的尖叫声，苏糖第一反应便是小偷近在附近，目光紧盯四周众人想要发现目标。
下一秒——
也不知是苏糖运气好及时转身，还是那小偷贪得无厌。
之间就在距离她四五米左右的人群里，一个年纪约莫20来岁出头，身材纤瘦，穿着件黑色T恤衫大裤衩的年轻男人正悄悄伸手摸向一个中年女人的口袋准备行窃。
苏糖：“！！”
苏糖瞪大双眼，一个激灵，立马向小偷冲去。
“小偷你给我站住！ 还敢偷别人的钱包？！还我玉佩！！！——”
“唰！——”
年轻小偷见状不对，中年女人的钱包也不偷了，当即撒丫子拔腿狂奔，飞速逃窜。
“你给我站住！你给我站住啊混蛋！”
苏糖条件反射，毫不犹豫追了上去。
这人若是偷别的东西也就算了，可苏家父母给她的玉佩还在钱包里面呢！
苏糖心中焦急，脸色更是越发难看，她努力追着前面逃窜的小偷，咬牙用上全身的力气。
可偏偏那小偷看着显瘦，身高也就普通男性1米7左右，可整个人恍若一只蝴蝶，来回在人群里闪躲穿梭，速度飞快。
很多人甚至没反应过来这人是小偷，年轻男人便已经跑了老远。
苏糖咬牙，努力追赶着小偷，穿梭在人群里，好几次甚至差点撞到路人。
可当初小偷被发现时两人的距离本就很近，只有四五米远，再加上她同样拿出吃奶的力气。
因此哪怕小偷极力逃窜，双方的距离还是保持在五六米左右。
眼看着两人跑了七八分钟，前面的小偷速度似乎有慢下来的趋势，苏糖脸上一喜，旁边十字路口却忽然发出一连串惊天巨响！
几乎所有人全都为之一愣，就连苏糖也下意识往旁边看了一眼。
“嘭！嘭！嘭！嘭！——”
四五辆汽车不知怎么回事一下子撞在了一起，有两辆被撞飞的汽车甚至还撞到旁边的路人。
惊呼声，哀嚎声，惨叫声，哭泣声瞬间不绝于耳。
“打110快打110！”
“120，120，快打120这边发生了连环车祸！”
“大出血，这里有人大出血啊！有没有医生快来人啊！”
“呜呜！来人啊快来人啊，我哥哥被压在车子下面了！”
“爸爸，妈妈！呜呜呜~！我好痛呜呜呜！——”
“啊啊啊！可恶的小偷烦死啦！以后千万别让我逮住！！”
一边是偷了自己糖果玉佩的小偷，一边是重大连环车祸。
苏糖咬牙切齿狠狠瞪一眼小偷逃跑的背影，强忍着心疼，一跺脚，调头往车祸的方向跑去，边跑边喊道：“我是医生，让一让，让一让！现在谁的情况最严重，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车祸病人不能随意挪动，让一让，让一让，大家先让我看看情况！”
大约如今正是下班的高峰期，眼前这个地方距离六院，又仅仅只有两三公里左右。
和苏糖一样，听到车祸连忙跑来的医护人员还有好些。
仔细一数最起码得有四五个，这些人都和苏糖一样，个个神情严肃，飞快冲着车祸的方向奔来，嘴里喊着我是医生/护士，大家快让让。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看见车祸的行人和四周店铺的摊主们，也纷纷前来帮忙。

第24章 血气胸的小姑娘
“哎呦喂这都是什么事啊！刚刚那辆黑色的车直接从旁边忽然冲出来，那力道大的撞飞了好几辆汽车……哎呦喂我的天呐！”
“刚刚我站在对面路口看得清清楚楚，这辆黑色的车子东倒西歪，里面的司机肯定要么是酒驾，要么就是du驾！害人啊这是！”
“过马路那一家三口，两个老人被撞飞，小女孩更是直接滚到了车轮底下，好多的血呀……吓死人呐！”
“哎哟，刚刚那边过马路的中年女人，被撞的倒在地上，看模样胳膊都折了……”
车祸发生后，一瞬间，全世界空间都像静谧了几秒，随后各种声音纷至沓来。
车祸发生第一时间。
苏糖急冲冲奔向现场，时而远距离时看得还没那么清楚，等到苏糖从马路旁边跑道车祸现场时，只见满目的鲜血还有断肢，黑色的泊油路上，深红的血液斑斑点点，一些距离较近胆大的路人，已经自发开始进行主动救援……
苏糖呼吸凝滞，本能冲着现场最残酷的车祸中心跑去。
人群里另外几名奔来的医护人员，也同样如此。
苏糖到场时。
距离车祸现场最近的两名医护人员，已经开始对两名重伤员进行救治。
苏糖目光严肃，眉头紧蹙，粗略扫视四周，直接选中一名看着伤势最重的重伤员。
那是一个年纪约么十二三岁左右，刚刚被一群路人从白色小轿车下，救出来的小女孩。
女孩身上穿着一条占满尘土略微有些发旧的粉白色蝴蝶结小裙子，然而此刻那条裙子上却沾满了鲜血，小女孩躺在地上面白如纸，急促喘息着一副马上就要断气的病弱模样，而左手瘫在地上更是呈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胸口插着一块不知从哪里掉落的车辆金属残片，正汩汩冒着鲜血，染红了整片胸口衣衫。
被人搬开的那辆白色小轿车司机，正满脸鲜血地蹲在女孩身边眼眶通红嚎啕大哭。
眼前一切简直就是天降灾祸！
他车子好好行驶在马路上，结果不仅仅他的车子被撞，他还连带着车子撞到了别的路人。
看见小女孩这模样，司机无措急了。
“让一让，别在这哭了……快让我看看这孩子的情况！我是医生。”苏糖神色凝重，脸色难看。
这小女孩脑袋上满是鲜血，胸前插着金属残片，左手扭曲，明显是颅脑外伤加肺部损伤，看那胸口汩汩冒出的血量很快染红了小姑娘的衣衫，苏糖再也不敢耽误时间，一把扒拉开两个见到她还有些愣怔的路人，连忙实行紧急抢救。
人类的胸部肌肉分别分包裹着骨骼和内脏，而其中，肺部和心脏是胸部最重要的两大内脏。
眼下小姑娘左胸口这块金属残片，明显已经扎穿了对方的肺部，虽然不知道这一块金属残片的具体大小和深度。可面前的女孩本就看着身体瘦弱，年纪不大，再加上那胸口汩汩冒出的鲜血，苏糖毫不怀疑眼前女孩的肺部损伤不仅仅引来了气胸，甚至还引来了血胸！
普通外伤，在骨骼没断的情况下只需要做到肌肉血管皮肤组织缝合即可，这种恢复概率非常非常高，可气胸不同……
这就像是一块布和一个气球，布匹被撕烂，缝好后基本上依旧还是能够做成衣服，可气球缝合后，能不能再吹起来变成气球可就难说了，况且面前这小女孩明显有大血管破裂，不仅仅有气胸还有胸腔积血，这甚至比单纯的创伤性气胸还要难办。
胸腔内出血和普通出血还有两点最大的不同。
一个普通伤口出血，不仅仅会有血小板参与凝血止血，还有伤口附近的肌层会帮忙止血收缩。
但人体的胸腔内，不仅仅缺乏肌层，而且还会因胸腔内负压，导致出血量迅猛！
故而，很多外伤性血胸的患者，会在很短的时间内死于失血过多。
大量的成年人尚且如此，更别提面前这个本就瘦弱的小女孩。
苏糖飞快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针具包。
看着小女孩苍白的脸色，以及那越来越细弱急促的呼吸，还有那胸口不停往外渗透的鲜血，苏糖甚至怀疑自己若是速度再慢点，面前小女孩就会失血过多当场死亡。
苏糖表情严肃，漆黑的瞳孔运转着汹涌的风暴，然而越是情况紧急，苏糖越是大脑一片清明。
小姑娘如今冷汗淋漓，四肢冰冷，明显休克，体内出血量显然已经超过1500ml……
人体内的血液一般是3000~5000ml，通常一旦出血量到达人体百分之三十，便会出现性命之危。
以面前小女孩的体型，她的血量大概在3500ml左右，可目前失血量已然超过了她的身体承受范围……
苏糖心中飞快计算着数据，手中银针速度飞快。
她甚至来不及像往常那样慢条斯理的给女孩一一消毒清理穴位，只是简单处理一下，便飞快扎针入穴。
——内关穴，涌泉穴，百会穴……
小女孩身上很快被扎上了长短不一的几十根银针！
苏糖速度又稳又快，以平补平泻的手法反复施针，整个动作流畅却又充满着威严与庄重，仿佛那扎下去的不是银针，而是一根根与老天爷抢命的银钩。
周围一群人除了有些去了别的地方继续帮忙，还有好几个留在原地屏息凝神，静静注视苏糖的一举一动。可又却有因为苏糖的动作所有人不敢靠的太近，就怕一不小心打扰到了苏糖施针。
哪怕距离最近的几个路人，与苏糖也足足间隔了一米左右。
白色小轿车的司机甚至顾不上自己额头的鲜血，伸长了脖子眼巴巴往里张望：“这，这扎针能行吗……那孩子看着流了不少血啊……”
“大兄弟，你看你伤成这样，要不还是先止止血吧？”旁边中年男人满脸担忧，望着面前满脸是血，滴滴鲜血从额头滚到下颌处的司机，心底略微有些不忍。
今天这件事对于在场不少人来说，真真是飞来横祸。
中年男人从裤兜里掏出餐巾纸，手上沾染的鲜血渗透进白色的纸巾，红的白的格外刺眼。
“我以前看热搜上常常有什么急救时心肺复苏，可中医针灸用来急救我还真是第一次听说……那孩子该不会出事吧……？刚刚我碰到时，那孩子手脚都快凉了……”白车司机神态落魄，喃喃低语的声音几乎只在嗓子眼里打了个转，若不是中年男人时刻还注意着眼前这个受伤的司机，他甚至可能没办法听见司机低喃的话语。
中年男人叹了口气，看着对面那胸口鲜血直流，后脑勺着地的小女孩，总觉得活下来的概率应该不大……
“这件事和你无关，都是肇事司机的错。”
然而面对白车司机时，中年男人只能安慰道：“大兄弟我看你还是先蹲下来休息休息，等会急诊车到了，你跟他们一起去医院吧……我看你这额头上的伤口还挺严重，说不定得有脑震荡。”
这次车祸责任本就不在白车司机身上，可对方却得担当这份生命即将逝去的罪责，而且和小女孩一起被撞倒的还有另外几人，中年男人面露担忧，现在是司机没反应过来，等到司机后反应过来之后，还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其他被撞翻的人群。
中年男人下意识将目光看向其他被人群包围着的几个位置。
这场连环车祸发生在十字路口，是个人流较大的地方。
因此这场车祸受伤的人很多，前来帮忙的人也很多，整个场面又乱又杂，中年男人甚至没办法看清现场究竟有多少人死亡重伤。
大概是人对自己第一次救上来的人总是格外上心，无论是司机还是中年男人在见到周围其他伤员皆有路人查看的情况，精力全放在了小女孩身上。
眼看着前来急救的小医生，没多久便双手沾满血迹，小女孩胸前血迹越流越多，原本粉白色的小裙子已然全部染成了片片红色，呼吸越发急促微弱，两人心中皆是越来越凉。
不会连救护车都等不到，就这么死了吧……
中年男人喉头干涩，不敢开口，可双腿却下意识向前两步，想要更靠近小女孩，希望能够看的更加清楚。
司机两腿发软，毫不理会额头上还在向外渗出的血迹，紧紧跟在中年男人身后，神色慌乱。
完了，早知道就该让另外一个年长些的医生来了，说不定还能有其他办法，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针扎下去半点用也没有。
他们两刚刚可是听见旁边另外一名医生救治的重伤员，大出血的情况明显已经得到改善，旁边的人群甚至发出了一阵阵低低的欢呼声。
“香香，奶奶的香香……”
伴随着一阵阵带着哭腔的惊呼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扶着腰被人搀扶着往这边走，那模样显然就是刚刚和小女孩一起，同时出了车祸的老太太。
不过老太太的伤势明显较轻，这才能够站起来走到这边。
中年男人叹了口气，车祸时他就在旁边不远处，当场看见爷爷奶奶带着个小女孩，一家三口被撞飞的场景。
中年男人心底不禁有些同情，眼下只有老太太一个人出现……是不是说明面前这老太太不仅仅是要送走老伴，还要白发人送黑发人？
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越大，中年男人一时间竟找不到任何安慰老太太的语言，只能默默祈祷不要让这一家人落到如此悲剧。

第25章 大学毕业的滞销货儿子
何老太太今天不止一次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带小孙女走这条路，往日里她和老头子，每次都是带着小孙女从另外一条较为安静的小巷直接回家，可小孙女今天却说想买星星糖果，她想着既然要买糖果那就到这边的大超市来。
可事实上距离小巷不远处的一家小超市，有同样的星星糖果，只不过那家小超市糖果有点贵，她这才想绕远路到大超市来。
“要是我不想着那两块钱……今天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事？……”
何老太太心里懊悔眼眶通红，她看了看躺在柏油路上，衣裳被鲜血浸透的孙女，又望了一眼不远处被两个好心路人搀扶着咬牙往这边走来的老伴，泪水一滴滴从脸颊滑落，身体如风中残烛，不停抖动。
“老太太，您不如坐下来先休息一会？您刚刚出了车祸，这会看着好像没什么事，可说不准哪里就出了问题，万一您有什么事，待会谁来照顾孩子？”搀扶何老太太的是个年纪看上去约么十八九岁的女孩，女孩目光里透露出几分焦急。
刚刚车祸时，老太太被撞到旁边的绿化带里，绿化带植物虽然能够给予一定保护，帮助老太太挡了些力道，但车祸这种事情很多时候不能仅仅只看表面，女孩担心何老太太年纪大了，身体被这一撞出了什么毛病。
“不用，我想在这里等等香香……”何老太太声音干涩，本能摇头十分倔强。
孙女受伤躺在那血流不止，何老太太哪里还有心情坐在旁边休息？哪怕身上全是淤青，老太太也只想站在这里看着孙女。
旁边有人叹了口气，拍拍女孩肩膀让她不用再劝，对何老太太道：“老太太，你把手机给我，我给你儿子儿媳打电话。你们老的行小的小，在这不行。”
“我儿子儿媳前些年车祸去世了……”何老太太摇摇头，神色满是悲鸣。
周围众人一愣，没想到面前这一家三口大的小的老的居然都出了车祸，这也实在是太倒霉了些。
凝滞的气氛，让周围再也没有人与何老太太提这件事，只有一群人不停安慰着老太太，顺便将同样倔强的老爷子也搀扶到了面前。
小女孩香香的呼吸，随着失血越发急促，苍白的面色渐渐变成皮肤青灰，豆大的汗水随着额角皮肤不停滚落，女孩急促的呼吸又浅又快，仿佛像一只凌空破碎的蝴蝶，在生命最后展翅煽动，似乎下一秒这只脆弱的蝴蝶，就会从百尺高空直接坠落……
眼看着香香的生命似乎就快要走到尽头，这才被三个人搀扶着过来的老爷子和老太太，几乎就要当场昏厥。
何老太太嚎啕大哭：“ 香香，奶奶的香香啊……啊啊……”
破碎的哭声被喉咙挤到变形，何老太太双手握拳用力拍打着自己胸口。若不是旁边两三名路人拦着老太太的动作，又拖又抱，何老太太几乎当场扑到小女孩身上。
“老太太您不能这样，不能这样……那边医生还在抢救呢！”
“对呀奶奶，您得坚强起来，说不定有用，说不定还有用呢！”
几个路人对着老太太连番劝解，想让老太太情绪平复。
这老太太本就年纪比较大了，一激动就容易出毛病，再加上老太太刚刚还出了车祸，这就更危险了。
然而何老太太痛苦摇头，泪水模糊了脸颊，她拍着大腿，声音恍若杜鹃啼血：“有什么用，还有什么用啊……”
当年她儿子儿媳就是这么去世的啊，儿子也是胸腔被外力戳穿，当场失血休克而亡。
眼看着孙女马上就要跟着儿子步入后尘。
赶来的老爷子和老太太抱住一团，两人哭成泪人，这让旁边不少围观路人同样泪水连连。
虽然他们平日里没听说过什么中医急救止血之类的，对面前这个年纪轻轻，看上去十分稚嫩的医生有些不太信任，可倒在血泊中的孩子，金属片插在胸口，他们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
伤口断肢流血还能用绷带绳索勒紧断口上部用于止血，可这胸腔里出血，难道还让他们拿根绳子勒脖子不成？
一群路人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又急又焦。
有人见旁边一名戴着眼镜的中年医生，已经给断肢患者绑好止血，连忙将人拉过来。
“医生医生！你快来看看这个女孩！这孩子流了好多血，你快给她看看啊！”
那人拖着中年医生边拖边说，焦急不已。
中年医生不敢耽误，连忙跟着这人飞快跑到小女孩香香这边。
此时，小女孩躺在地上，身上足足扎了四五十根银针，胸口扎着金属残片，染红了胸口，大量鲜血染红地面，青灰的脸色，就连双唇也经毫无血色，一副明显进气多出气少……
“你在干什么？！这孩子胸部创伤休克，得赶紧采取中凹座位，你怎么能让这孩子一直躺在地上？”中年医生脸色难看，一把就想推开苏糖。
心中更是对苏糖破口大骂，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中医学徒就敢随随便便乱抢救，这人难道就从来没在学校里学过紧急抢救吗？！
面前这孩子明显脑袋受伤，左手骨折，左胸更是有明显的开放性伤口且伴随大出血休克。
按照紧急抢救处理原则，他们得首先处理对生命威胁最大的胸部创伤，采取中凹卧位，利用抬高头部上肢和下肢的方法，减少下肢静脉回流，增加心脏回血量，是应对胸部创伤性休克，最好的方法之一。
而面前这人从头到尾一直让小女孩躺在地上，这怎么能行？
得赶紧让小女孩换个卧位姿势，处理休克。
尤其当他一手摸到小女孩几乎已经细弱到微不可查的脉搏时，更是心中气不打一处来，脸色难看的快要滴出水。
然而中年医生手才刚伸过来，却被苏糖一把抓住，她往日里总是笑眯眯的眼睛，此刻危险的眯成了一条细线。
苏糖一手持针，一手抓人，声音冷的像是掺杂了冰渣：“别在这捣乱，还有最后两针，才能更换卧位。”
不是苏糖不想更换更好的中凹卧位应对休克。
而是对比位来缓解症状的体位，直接治疗休克，止血，刺激血压回升的针灸更重要。
毕竟一个是缓解，一个是治疗，两者取一，苏糖自然优先选择后者。
“什么最后两针？”被苏糖抓住手腕中年医生微微一愣。
然而正是这一愣神，苏糖手下速度飞快。
唰！唰！
两下扎完了最后两针，一针扎在百会穴，一针扎在上星穴，两针扎完时间仅仅只过去了十几秒左右。
随着苏糖扎完最后一针——
小女孩原本急促的呼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得到了平缓，而那原本烦躁不安的模样也明显得到了改善，中年医生下意识顿感吃惊，他甚至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怎，怎么扎个针而已就会有这么明显的缓解效果？
“你赶紧给她换个卧位姿势，小心她身上的银针不要随随便便碰到。”苏糖抬起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指尖上小女孩身上的鲜血擦在了她的脸上，都没办法让她动容。
苏糖实在是太累了，别看她刚刚扎针的速度很快，但事实上那已经拿出了她的极限速度，先是平补平泄手法，再用烧山火针法强行刺激穴位，拔升血压，别看小女孩如今身上只扎了五十六根银针，这针刺捻转却有数千次之多，很多穴位扎下去至少要来回捻转百来次，反复刺激才能达到效果。
中年医生狐疑的望了苏糖一眼，又看了看躺在地下的小女孩，见小女孩情况确实比刚刚见到时要强些。
当即喊来旁边路人，帮忙更改小女孩卧位姿势，自己则再次伸手摸向了小女孩的脉搏，和体外大出血不同，血胸往往出血最严重的是在胸腔内。
胸腔内的积血肉眼看不见摸不着，只能用对粗暴的方法进行判断：
一是引流开胸。
二是医学影像血常规等等。
三则是观察对方呼吸情况，体征脉搏等等。
如今前两者自然是没办法，可是第三种……
中年医生蹙眉，小心翼翼再次将手摸向了小女孩的脉搏，刚刚这孩子的脉搏几乎微不可查，让他以为这孩子下一秒就会死亡脉搏消失。
可是现在……
中年医生难以置信的瞪大双眼。
若说刚刚脉搏细的就像根发丝一扯就断，那么现在脉搏强度至少也是之前的10倍以上！哪怕对比正常人依旧细弱的可怕，可却比之前强上太多太多。
这不科学，这不讲逻辑，这不讲道理！
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事情？！
明明刚刚这孩子的脉搏摸上去都快不行了啊！怎么扎个针变化能有这么大？
最重要的是，这小女孩胸前伤口已经不再流血。
中年医生百般摸不着头脑满脸惊诧，略微有些秃顶的头上更是挂满了各种小问号。
难道现在的中医针灸都这么厉害了吗？
以前跟中医院那些家伙一起开会研讨的时，他怎么没觉得那些家伙能有这么厉害呢？
……
四周围观路人本就一个个将注意力全都放在小女孩身上，此刻一见到小女孩情况略微有些好转，众人几乎就像是手持放大镜的侦探，一个个发现了端倪。
“哎你们看这孩子脸色是不是比之前好些了？之前是青灰色现在好像慢慢变白没有那么黑了？”
“我怎么觉着她纯色似乎也变得红润了一点点呢？”
“那孩子胸口的血是不流了吧？之前一直流个不停，现在好像已经被止住了……这女医生厉害啊！看着小小一只，没想到手上竟然有真功夫。”
原本一个个提心吊胆的路人们，仅仅只是沉默片刻，便一个个七嘴八舌起来。
对着小女孩的变化发出阵阵惊叹，他们之前还以为这个刚刚被人从车轮下救出来的孩子会丧命于此，可是现在看来似乎还有机会抢救过来。
白车司机擦了擦睫毛上滚落的血珠，抓着旁边中年男人的胳膊慌乱扯了扯，结结巴巴：“我，我没看错吧……那孩子伤口上的血已经止住了对吧？这是不是说明这孩子待会能够就回来呢？”
“是，是止住了……”中年男人瞪大双眼同样感觉不可思议。
他原本还以为这孩子救不回来了，甚至恐怕连救护车都还没来，便会失血过多致死。
没想到现在看着似乎还有转机？
比起白车司机和中年男人的不可思议于惊叹，何老太太与何老爷子却是眼角眉梢扬起了阵阵喜悦，何老太太抓着何老爷子的胳膊，又哭又笑：“太好了这可真是太好了！能够止血就好能够止血就好！”
对病人家属而言，只要能够抓住一点点生机，就会让他们高兴到落泪。
眼看着小女孩胸口那不需要旁人按压，便不再出血的伤口，中年医生千言万语化作最后一句话就想问问苏糖，她这针灸到底怎么回事？
怎么就这么厉害呢？！
没等中年医生说出这句话，旁边喧闹的警笛声已经由远及近，飞速来到了现场。
警察交警救护车几乎同一时间抵达现场，其中医院距离最近，救护车来的最多。
六院距离事发地点最近仅仅只有两三公里，空闲的救护车自然全被优先派来，救护车里的工作人员抬着担架和急救箱等首先冲向了伤势最重的受伤人员，其中就有三人直接冲着小女孩所在的方向冲来。
救护人员一见到面色青灰休克，满身是血的小女孩，当即神情严肃，对着旁边另外一名救护人员道：“病人胸腔大出血休克，赶紧上急救设备。”
“这孩子身上的银针是怎么回事？谁扎的？！赶紧拔下来，耽误我们急救，这不是在害人吗？！”另一名救护人员眉头紧皱，伸手就要去拔那银针，另外一名救护人员连忙伸手过来帮忙。
可这两名救护人员的手才刚刚伸到一半，旁边微微秃顶的中年医生却伸出两只手，紧紧攥住两人的手臂，语气严厉道：“你们是六院急诊科的吧？我是普外科主任雷涛，这银针不能拔，这孩子刚刚才止血，拔了肯定立马就会爆发，你们赶紧给她上呼吸机和代血浆，送回医院做手术！”
他们医院救护车上，并没有化验血型以及做配血交叉实验的能力。
因此在这种情况下，只能先用血浆顶替扩张血容量。
三名救护人员相互对望一眼，在这三人里年纪最大的医生也就是个中级主治医师，面对上级医师仅仅只是迟疑了片刻，便当即点点头听从对方的意见。
之前来时匆忙，他们刚刚也没认出面前是普外科主任，如今被对方点名身份，一看果然就是对方。
好歹曾经在普内科规培过一段时间。
领头的救护人员毫不迟疑，当即点头道：“那行就听雷主任的！你们赶紧给这孩子上代血浆。”
紧急抢救的速度很快，氧气代血浆齐齐上阵，小女孩的情况立即再次得到了改善，就连呼吸也变得更加顺畅起来。
苏糖站在一旁惊讶的看了看那名中年医生，她原以为这人会和急诊中心的救护人员一样要求将银针拔掉，没想到对方却第一时间站出来为她说话。
别看仅仅只是一句话，事实上对方也是需要担责任的。
甚至作为上级医生，对方开了这个口，一旦出事追究起来，对方责任还会比她更大。
“看什么看？！待会做手术这银针肯定得拔，你是哪个医院中医科的？赶紧跟我说说这银针待会该怎么拔。”雷主任和他名字一样说话雷厉风行，看模样是打算跟着救护车一起回去上手术台做抢救。
“这五十六根银针里面，有三十八根是治疗休克，拔升血压的。另外十四根则是止血所用，你们做血胸穿刺肯定是从左侧这个部位进去。”
苏糖指着小姑娘香香腋中线第7到9肋间，冷静道：“所以这5个穴位用来止血的银针暂时不要拔，至少得留到明天早上，剩下的五十一根针，你们都可以直接拔掉，拔掉后虽然血压会有所下降，胸腔内部也会再次渗血，但渗血量不多。治疗起来应该没问题。”
苏糖同雷主任细细讲解了一分多钟，又用旁边的马克笔将将那需要注意的5根银针尾部做了标记，这才同雷主任点点头道：“雷主任您好，我是六院普内科的苏糖，如果回头这孩子还有什么事，您可以直接打电话给我。”
说着苏糖随便拿了一张旁人递来的白纸，刷刷刷写下了自己的电话号码。
雷主任深深看了苏糖一眼：“没想到咱们医院还卧虎藏龙，你挺不错。以后手术台上有什么病人需要止血我会来找你。”
说完雷主任挥挥手，便让三名救护人员抬上刚做完急救处理的香香，登上救护车回医院去了。
从皱眉不信任，到帮忙拦住其他人，再到出言邀请面前的女医生。
雷主任整个转变过程仅仅只花了几分钟，不仅仅看呆了旁边围观路人，还看呆了抬担架的那名急诊科主治大夫。
靠！他以前在普外科规培时，没见到雷主任对谁有这么好的脾气！
普外科医生工作量很大，往往上一个病人的手术还没做完，下一刻又来了紧急手术，每一天都是精神紧绷。
因此在科室里，工作对了是本分，一旦错了那么劈头盖脸便是一顿上级教训。
雷主任在普外科很早之前便留下了魔头的传说。
“你小子看什么看？！”
雷主任一把拍在主治大夫头上，催促道：“还不赶紧再打电话给医院那边，通知那边手术要准备的东西，赶紧的！”
“哦哦，是，是。”主治大夫连连点头，赶紧掏出电话拨打急诊科的内部专线，补充小女孩手术时需要用到的一系列，物品和人员配备。
…………
这次连环车祸受伤的人很多，但第一批来到现场的救护车却只有四辆。
按照病人病情划分，交警和警察先协助了四个情况最紧急的带回六院，剩下的车祸患者将会等待第二批救护车到来。
干净的浅色衣裳早已染上了血迹和尘土，甚至因为救人时半跪在地上看着有点皱皱巴巴，苏糖视线在周围逡巡，面无表情。
她如今身上银针已经不多，若再遇到一个像香香那样的病人，她不一定能够及时抢救。好在情况最危险的4个病人已经被带走，剩下几个病人虽说看着状态不好，但明显神志清醒，且并没有大面积开放性创伤。
不过就算这样，苏糖也打算等到第2批救护车赶来后，在离开现场。
避免中途有人发生意外。
毕竟，交通事故经常会出现一些特殊情况，比方说身上并无开放性伤口，但却发现严重脑震荡，呕吐昏迷等等，亦或者肝脾破裂，内脏大出血等等。
“小姑娘你是在这里等其他救护车来吗？要不你先在这休息一会喝点水？”围观人群里一名中年阿姨见苏糖额头早已被汗水浸湿，立即从马路旁小超市里买来冰镇矿泉水递给她。
大夏天哪怕傍晚六七点钟左右，天气依旧燥热不安，再加上之前苏糖为了追小偷，之后又施展针灸，原本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
“谢谢。”苏糖请阿姨拧开水瓶，先洗了洗被血沾染的双手，这才拿起矿泉水喝了两口。
“小姑娘你们六院医生都挺厉害的啊，我看你和之前那个雷主任救人的时候动作可流畅了。另外几个也不差，但我听说有一个是实习生，另外两个是护士。”
中年阿姨给苏糖比个大拇指，“能够见到车祸，在第一时间出来帮忙抢救，就是这个！”
“您夸奖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事情。”
被人夸的有些不好意思，苏糖尴尬的挠挠头，额角细细软软的绒毛却随着汗水紧紧贴在苏糖白嫩嫩的脸颊上，转了几个小圈圈，显得女孩越发可爱。
中年阿姨眼神亮晶晶，试图推销自己儿子：“小姑娘，你结婚了没？阿姨有个儿子呀。今年刚大学毕业长得可帅了，和你刚好相配！”
苏糖：“……？？”
苏糖瞪着死鱼眼：“…………”
不是，现在的人都这么喜欢给人介绍对象吗？
自己昨天夜里才经历过一波，今天下班又来一波？
“不了，阿姨我都研究生毕业快一年了，这不是老牛吃嫩草吗？”苏糖一个激灵，摆摆手，努力让中年阿姨打消念头。
中年阿姨满脸兴奋，一拍大腿高兴道：“这有什么，我们家就喜欢文化人。你要跟我儿子在一起，那还是我儿子赚了，女大三抱金砖呢！”
苏糖面无表情：“…………”
这神态和语气，她怎么越听越像是商场促销打特价？且还是滞销货的那种？
就在苏糖绞尽脑汁，努力想着要如何拒绝才会不显得僵硬，让人难堪时。路边树下坐着的一个男生却忽然惊呼道：“阿姨，你的脸色好白啊。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本就对现场车祸高度警觉的众人，当即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
苏糖更是面色凝重，快步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奔去。
树下女人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起来，双手不自觉捂住腹部浑身颤抖，一滴滴冷汗随着脸颊往下滑落，连深呼吸都不敢，就怕引起更加疼痛的反噬。
苏糖仔细观察对方的脸色，伸手摸向对方腹部，病人肌肉紧绷，腹部紧张的犹如一块铁板，随着苏糖的按压脸色越发苍白难看。
苏糖当即神情凝重下出结论。
“肝脾破裂大出血，得赶紧送去医院！”

第26章 这女医生像个骗子
肝脏和脾脏破裂之后，患者往往会出血量较大，且速度极快。
和血胸一样，严重的患者甚至会出现失血性休克。
面前的女人年纪看上去约么五六十岁左右，头发略微花白，之前她与何老太太等人一同被汽车撞倒路边。
本以为只是身上有些疼痛，被撞击的腹部稍微明显些，微微青紫，但也没什么大事，比起那些缺胳膊断腿颅脑损伤的她可真真是好上太。
中年女人原想着等到医院看看之后就回家。
没想到这才坐在树下几分钟，原本腹部的疼痛越来越严重，以至于这样的疼痛更是蔓延到右肩膀的位置。
苏糖拧眉，厉声道：“不能再等了，得赶紧送病人去医院！”
对方如今的脸色越来越苍白，额角渗出的汗水也越来越多，苏糖当即仰头对旁边的交警和警察说道。
然而第1批前来救援的警察和交警数量并不多，再加上还有两名警察紧紧抓住现场反抗的肇事司机，另外有两名警察三名交警正在主持局面，一名交警给救护车开道，第一时间护送救护车去医院了。
此时竟还真没能抽出人手。
“我开警车送你们去医院吧。”一名警察看了看四周环境，眉眼皆是凝重。
肝脾破裂大出血这可不是个好兆头，甚至处理不及时病人很有可能会失去性命，然而现场实在太过混乱，十字路口周围的车辆全都挨挨挤挤，堵成一团，苏糖皱了皱眉：“您还是留在这里主持大局吧，我去路上拦一辆车子让他们过来帮忙。”
“那行，那就麻烦您了。”那名警察审视周围片刻，最后拍板做下决定。
实在不是警察不愿意将患者送去医院，而是目前情况很难两全。
面前这人既然是六院的医生，刚刚又救助过其他患者，警察对于苏糖的话还是很信任的，和肝脾破裂的患者交谈了两句，警察立马扭头视线驻足在周围的车辆上，想要选择一辆合适的车子转运患者。
旁边有听见苏糖和警察对话的小年轻十分机灵。
已然快跑到距离车祸现场最近的，体型最大较大，看着能装不少人的车辆前。
小年轻敲开对方的车窗，礼貌询问：“这位先生，那边出了车祸，请问你们能够帮忙送几个病人去六院吗？就在前面两三公里的地方。”
这是一辆黑色低调的商务车，车子并不是什么奢华的品牌，只是最简单小众的国产品牌，但是这辆车子的体型却很大，足足能够装在8人。
“这……”商务车内司机有些为难的往后看了看上司。
“拜托拜托！你们这辆车子最大，看着至少能送三四个病人去医院，拜托拜托了。”小年轻双手合十格外虔诚，伸长脖子就想往车内看，想要求求后排带着金边眼镜的男人。
“你让他们上来吧。”
年轻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金边眼镜，放下手中看资料的平板，嗓音低沉：“这辆车可以坐8人，你可以安排6个人过来。”
“谢谢那可真是太谢谢了！”小年轻眼角眉梢亮晶晶，当即欢快的奔向车祸现场，向其他人宣告这个好消息。
然而前排的保镖兼司机，却有些担忧道：“魏董，这边堵车已经耽误了很长时间，马上就到7点。您7点在东南国际酒店和欧洲那边还有个合约要签，现在开车去六院恐怕我们不仅仅会错过时间，而且还会耽误很长时间。”
城市里的晚高峰本就容易堵车，再加上东南国际酒店和六院完全是相反的方向，司机担心公司会错过这份价值几十亿的订单，要知道这个合同可是公司花了不少精力才从国外一家公司手里抢过来的。
魏延掀了掀眼皮，视线在司机后脑勺上驻足片刻：“不用担心。对方公司选择我们，是因为我们公司有核心竞争力。只是签约迟到两个小时，即便是对方的负责人有意见，也不可能私自取消合约。我们不能为几个外国人的心情，放弃几个国人的性命。”
司机还是不太放心，小心翼翼道：“可是魏董，您经常出现在电视上……等对方几人上车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要不我去跟其他车子商量商量，让他们送伤员去医院吧……？”
司机在心中大声哀叹总觉得今天是个不祥的日子，往日里魏董出门时，至少带着一个秘书四个保镖，加上他那就有五个人两辆车。
可今天一大早魏董却一个人推着轮椅，单独让他将车库里最不起眼的那辆车子开出来，不让其他秘书保镖跟着。
路上魏董买了两束菊花，让他将车子开到公墓，一个人坐在两个墓前，一坐一整天。
直到发现太阳快要落山，天色慢慢暗淡下来，魏董才让他推着轮椅下山回到市中心，前往东南国际酒店签约。
可这合约还没签到，路上差点出了车祸，倘若刚刚那辆车子撞在了他们的车上，作为今天的保镖兼司机，他可真是罪人！
“没什么不合适。总不过两个眼睛一个鼻子，都是普通人。”
魏延掀了掀眼皮，浑身透着几分凉薄清冷，“你把放在前面小赵的墨镜拿给我，我也不算什么大人物，简单处理一下，没有人能认出我。”
司机：…………
司机喉头一噎，表情一言难尽。
哪怕不喜欢任何采访，魏延每年至少也会登上各种金融杂志报刊新闻十几次。偶尔更是会因为容貌而登上热搜，成为其他人嘴里有名的人生赢家，大众喊着的魏爸爸。
就这还不算什么大人物？您怕不是对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
司机见魏延实在坚持，最后只能叹口气，无奈放弃。
只希望明天的网络头条千万不要是——
#震惊！国内首富即将破产，他出门时开的竟然是8.5w的……#
#祖国之光，**牌汽车，首富的最爱！#
啧！
不过说起来魏董为什么放着别墅地下车库里那么多豪车不开，非要开这辆8人坐的小破车？这点钱甚至比不过赵秘书一个月的工资……
不过没等司机想清楚这件事情，从旁边的车祸现场已经跑来了几个人，有人一把抱起受伤的中年妇女，有人被路人双双搀扶，一群人足足有十几个。
最后2个路人，4个病人一起上车。
司机连忙下车给人打开车门，等到打开最后一排车门时，只见坐在角落里的魏董已经戴上了墨镜，手中拿着赵秘书前两天买的报纸，直接挡在脸上，假装睡觉。
司机一哽，深感窒息：“…………”
嘴里说不在乎，实际上却这么拼，他们魏董真是辛苦了。
4个病人里除了中年女人出现肝脾破裂大出血，情况比较危急，其他伤员的情况还算较稳定。
然而到底有那么多伤员在这，警察和交警还是有些不太放心。
于是一名穿着黄色小马甲骑着摩托车的交警，自觉跟在前方，给众人开路，期望能够尽早抵达六院治疗。
苏糖刚坐上车，鼻尖下意识微微动了动。
一股淡淡的雪松香味在车内蔓延，若有似无。
苏糖眨巴眨巴两眼，没想到这么便宜的车主竟然会用这么昂贵的香水。
嗨呀！
看来这个车主人有点骚包。
苏糖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开车的司机，慢吞吞收回视线。
emm……
总觉得那剃着板寸头，看上去有些凶悍的司机不太像是会用这种香水的人。
苏糖收回视线，最后目光落在了旁边睡着的年轻男人身上，对方身上的白色衬衫笔挺有型，修长白皙的手指骨节分明，男人浑身上下透着股凉薄冷意，淡漠的就像冬季寒风。
看着对方仰头，手拿报纸盖在脸上，假装睡觉，却喉头滚动的模样。
苏糖原本想要感谢的话，最后卡在喉咙里，干巴巴咽了回去。
这人……
难道是个社恐？
是了，她以前听说过社恐这类人，在不熟悉的环境下，又或者和不熟悉的人接触，就会产生焦虑害怕的情绪，甚至想要逃避。
眼前这人刚刚就在车祸现场，甚至很有可能与那肇事司机刚刚擦肩而过死里逃生，如今正是生理心理极度不舒适的时候，在和她们这群陌生人接触，可不就想逃避吗？
然而医生的职业本能却让苏糖忍不住从职业的角度，思考社恐的原因。
除了少数人天生胆小，绝大多数人们之所以会产生社恐，往往是因为在社交场合产生过挫败的经历。
眼前年轻男人，明明坐着一辆家用不到10万的商务车，身上的香水衣服甚至于手腕上那款银色的腕表，全都显示着不菲的价值。
说明对方十分在意自己的外表和打扮……
一个在意自己外表和打扮，却社恐的人——
苏糖恍然大悟，这不就是说明面前这人之所以社恐，和他的外表打扮在社交场合受挫有很大的关系吗？！
难道是脸受伤了，有疤痕？
咦？不对！
苏糖一低头，立马看见了对方有些异常的双腿。
对方穿着深色的西装长裤，刚上车时她还没怎么注意，可时间一长苏糖便发现了不对。
普通人坐在狭小的车内，双腿总归是会有些动作的，然而对面这人的双腿不仅仅自始至终都是原来的姿势，就连旁边的伤员刚刚不小心踩了他一脚，对方也没有任何反应，正常人至少会条件反射收回自己的脚。
可面前这人，不躲不闪不避没有任何条件反射。
再加上那细细一看的确比旁人似乎要纤细些的双腿……
苏糖心中叹息一声，不动声色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
两三公里的路程，即便是因为晚高峰和车祸导致路道拥挤，但有交警在前开路，还有不少人知道前面发生了车祸，全都自发给苏糖他们所坐的车辆让行。
等车辆抵达六院急诊时，总共也就花了八九分钟左右。
“病人来了赶紧过来接诊！”
早已接到通知等候在门口的急诊科医生护士，当即一个个迎上前来。
“这人是肝脾破裂大出血，得赶紧处理伤势。”苏糖搀扶着中年女人将她交给一名主治医师。
“你放心，检查室那边已经准备好了，马上检查后看看是否进行手术治疗。”主治医师也不含糊，点点头应道。
当即招呼病人躺在担架床上连忙往急诊室里送。
等到最后一个病人被护士扶下车，黑色国产商务车刚准备关门，苏糖几个箭步冲到了车门旁，一把抓住门把手，气喘吁吁道：“等，等会……”
“……？”
司机心中警铃大作，难道面前这医生，察觉到了魏董的身份？
司机心底打鼓，盘算着自己前天和眼前这个小医生曾经也在门诊见过一面，虽说门诊人流量那么多，对方很有可能记不住自己，但这中间也难保有什么意外发生。
万一面前这个小医生记忆力就特别好呢？
是的，没错。
从苏糖上车的第一时间，司机便想起了前天在门诊见到的人。
那直击灵魂勾人垂涎三尺的药膳，司机至今都还没能忘记。
可苏糖显然已经不记得司机了，甚至都不知道司机此刻背脊挺直，肌肉紧绷。
苏糖仰头笑眯眯看了一眼司机，又低头将半个身子探进商务车内，伸出白白嫩嫩小小的手指，轻轻敲了敲魏延放在脸上的报纸，笑眯眯道：“今天谢谢你们送大家来医院，我是普内科的医生苏糖，对治疗下肢瘫痪，皮肤祛疤祛痘都有些心得……你要是有兴趣，回头可以来门诊挂我的号。反正我病人少，你可以在APP上挂我下午的号。”
知道病人有社恐，苏糖贴心地补充了一句。
魏延握着报纸的手，在这一瞬间微微紧了紧，却又在半秒后缓缓松开。
苏糖想要仔细端详面前这人的表情，判断对方是否相信自己说的话。
奈何这张挡在脸上的报纸实在太大，她也不是什么能够通过手指反映判断对方情绪的狠人。
苏糖只能看着年轻的人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小心翼翼道：“你信不信没关系，但人总要给自己一次机会嘛……我挂号费也不贵，5块钱就可以了。”
“要是还不信，我现在给你把脉也行……但只能说说治疗方案，不能开方子。”
苏糖缩缩脖子，眼神闪躲，讪笑两声：“也不是我不想开方子……主要这年头讲究非法行医，我怕被人举报。”
司机抽抽嘴角：“…………”
靠，要不是知道面前的小医生，真是六院普内科门诊的，这么积极，都要怀疑这人是哪里来的骗子了。
他们魏董看过全世界那么多名医都没能治好，一个小小的普内科医生，看模样还是个低级住院医，哪里来的勇气要给魏董看病？
果不其然没等司机多想。
男人浅淡的声音漫不经心在车内响起：“不用。”
魏延缓缓放下手中报纸，露出真容。
苏糖一愣，这张从她大学起就经常出现在各种社交媒体电视报纸杂志上的脸，就算是她想不认识都很难。
苏糖眼神亮晶晶！
她前两天还想着，若是能够看看这位华国首富的病历，说不定自己就有机会结下这份善缘。
没想到今天，对方竟然会出现在车祸现场，而她刚好又坐上了对方的车子。
缘分啊！
“魏先生，原来是你呀！”
苏糖嘴角一裂，露出一口漂亮的小白牙：“没想到您平日里居然这么低调，会开这种档次的汽车。”
这人似乎比她想象中的要好很多，一个大富豪居然愿意低调送偶遇的车祸患者来医院。
难怪路上一直拿着报纸将脸挡住。
哪怕平日里这人报纸杂志上看着像个装逼犯，但本质还挺不错。
“魏先生您先别拒绝，我之前在门诊见过你一面。”
苏糖极力推销自己，清澈透亮的眼睛，亮晶晶：“当时您并没有穿这么长的西装裤，我观察了一下你的脸色和双腿的情况。虽说我没有脉诊，但看您这情况应该是车祸后低位截瘫。而且我看您身体消瘦，应该味觉和肠胃这方面或多或少都有些问题。”
“我可以给您施展抽添针法，配合烧伤火，温养命门，滋肝补肾，达到加强经络，去除风寒邪湿的效果。还可以另外开些滋补和健胃药膳。您的双腿平日里养护的很好，如果现在开始治疗，四个月之后我有八成的把握让您下地走路……一年之后您应该能够自行开车，打球跑步。”
四个月下地，一年康复？
司机呼吸一滞，小心翼翼看向上司。
他怎么觉得这个女医生更像骗子了？
司机下意识往后退了一小步，害怕被上司的战火波及。
不出所料。
魏延乌黑的睫毛微微上扬，黑眸漫不经心瞥了苏糖一眼：“我遇到过很多人，有人同情心泛滥，却没有实力。有人想要借着各种各样的身份靠近我，却只会夸下海口。”
“这两种人对我来说，和庭院里秋天的落叶本质都是一样的。”
魏延语气清冷，目光不带任何一丝温度：“我不想知道苏小姐你是哪一种，但我观察你年纪应该不会超过25岁。博士生还没毕业的年龄，想来你应该是医学类的研究生或者本科生。”
“全球数十位甚至上百位专家都没能看好的病，你觉得……你能吗？”
男人嗓音低沉沙哑，甚至话到末尾时还低笑了一声。
他右手一伸，冷漠的关上车门。
司机见状立马灵活的窜向驾驶座。
他们老板今天还得和欧洲那边签订合约呢！
苏糖：“……？？？？”
“靠！”被尾气喷了一脸，苏糖这才反应过来，刚刚那家伙都说了些什么。
难怪说文化人骂人不带脏字。
刚刚这家伙不仅仅轻视她的学历，还讽刺她和落叶一样是废物？！
“可恶啊！果然是个装逼犯！”
苏糖气到跳脚。
这家伙不让脑科医生在他头顶开个洞，看看构造真是太可惜了！
………………
魏延坐在车后排，视线顺着晚高峰的车流，微微飘向远方……
魏家在二十年前事实上仅仅只是小富，而他父亲就喜欢开着这款载人量大的商务车，带着他们一家四口，以及爷爷奶奶放假游玩。
这样的习惯直到十年前，魏父死前都没变过。
二十年前的老车型，眼下还在发售，也是他这些年私下注资贴补。
魏延嗤笑一声，可惜如今对当年那些日子，还这份想念的恐怕也就只有他一个人了。

第27章 男人那该死的胜负欲
钱包被偷，还满身血污。
苏糖叹了口气只能回科室找马俊借钱。
马俊见她实在太惨，又担心苏糖坐在公交车上，满身血污司机不让她上车，最后给她叫了出租车。
饶是如此等到苏糖到家时，也已经晚上八点多钟。
与养父母解释了一下今天发生的事情，又在两人担忧的眼神中，软绵绵撒娇卖乖好一阵。
这才吃完晚饭慢吞吞上床休息。
………………
第2天早上又是一个大晴天，苏糖背着今天早上炖好的长高药膳——黄芪猪肝腿骨汤。
哒哒哒跑去公交车站。
公交车上又挤又嘈杂。
苏糖坐在车上，听着车厢内，七嘴八舌的讨论声。
这些人里十个有五个都在讨论昨天那场连环车祸。
“我今早看了朋友圈，听人说昨天车祸3个死8个重伤，还有9个是轻伤，倒是那肇事司机酒驾屁事都没有，只在胳膊上擦掉了两块油皮，要我说老天爷真不长眼，就应该将这样的人直接回收！”
“是啊，我还看了几个版本的十字路口监控视频，那司机的车摇摇晃晃，速度奇快，可真是太吓人了。”
“也不知道这情况，那酒驾司机会不会判死刑……”
“应该不会吧？毕竟还有那么多重伤员等着他掏钱呢，要是这司机判了死刑。那些重伤患者岂不是得要自己出钱治病？”
苏糖皱皱鼻子，千言万语最后只能化作一声叹息。
作为路人对这件事，她也没什么太多办法，只能祈祷那些重伤员尽快康复。
公交车很快就在医院门口停下来，苏糖下车时还有些心情沉重。
和往常一样，给程老爷子扎完针后，苏糖跟在潘宇豪熊威身后再次上去了门诊班。
大约是这两天小区药膳香味越发浓郁，尤其每到饭点，一股股浓郁到令人口水忍不住从眼角滑落的香味，霎时随着夏季晚风飘荡在整个小区。
因此苏糖一开电脑，后台便冒出一连串患者挂号的提示。
简单数一数竟然能有将近三十个，其中过半都是她熟悉的名字，这可比她前天在门诊上班时多得多。
潘宇豪：“………………”
潘宇豪伸长了脖子，看看苏糖的电脑，又看看自己仅仅只有对方一个零头的后台APP，快要窒息。
潘宇豪幽怨，往日里他可是普内科的二把手，除了主任之外就他接诊的病人量最多。
可现在……
这个才入职不到一周的新人，却远远超过了他每周四五次左右的门诊数量。
潘宇豪悲痛捂胸，扶着桌子坐在椅子上。
下意识摸摸脖子上昨天连夜摸黑开车前往郊外城隍庙，求来的心想事成符，潘宇豪咬牙切齿这回他一定能够成功！
熊威摸摸头，连声感叹：“昨天苏医生在科室里上白班，好几个人都来敲门询问，苏医生什么时候来门诊呢。没想到今天这病人比昨天还多……”
“现在除了老年人之外，大多数都不怎么喜欢现场挂号，网上没号他们就不来了。”苏糖解释了两句，“而且不来才是对的，来了也是白跑一趟。”
三个人闲聊两句很快便到了接诊时间。
潘宇豪和熊威两人的病人不多，起先还各看各的病人，等到他们手头的病人看完后，便一个个不由自主将目光凝聚在了唯一忙碌的苏糖身上。
潘宇豪先是坐着看，后来站着看，到最后就差没直接趴在桌上盯着苏糖。
整个人背后，恍若生出了化怨灵。
苏糖：“…………”
苏糖一狠心别过头，正所谓同行是冤家，医生也一样。
她还等着打出名号先保命呢，对不住了！潘医生！
苏糖看病速度很快，如果病人方便，有时候一个病人需要扎针等待，她会提前叫下一个病人来诊室先看病。
眼下苏糖刚给一个顽固性失眠的病人扎了针，潘宇豪已经顺带帮她叫了下一个人。
没过多久，一个年纪看上去约么30来岁出头，身材瘦削带着鸭舌帽的男人，拿着病历本，背着一个灰扑扑的双肩包，探头探脑推开了房门，他一进门，立马将身后的房门紧紧锁上。
动作行云流水，仿佛一个干过千百次的小贼。
苏糖：“……？”
潘宇豪，熊威：“？！！！”
三人心中一凛，连带着躺在床上扎针的大兄弟也跟着瞪大眼，提高警惕。
嗯？！
这人想干什么，莫不是医闹？！
应该没有哪个小偷，这么大胆顶着四个人的视线当场来医院偷盗吧？
这人端详了四人片刻，两步来到诊疗桌前，双手将病历本工工整整地递给了苏糖。
“您是苏医生吧，您好，您好。”
瘦削男人客气有理：“我是‘有求必硬’介绍来的病人，他说您这治疗效果非常好……”
苏糖：“…………？”
苏糖有点懵，不知道这个叫有求必应的是谁。
眼前这人从脸色看上去似乎没什么大病呀？
不过没等苏糖想清楚，瘦削男人已经期期艾艾道：“他说那药就吃了两天，晚上就比以前要强太多了……我就想来看看，您能不能也帮我治治，看看我是不是还有救……”
这人说话小心翼翼，甚至时不时还打量了一下躺在病床上扎针的大兄弟，顺便望了望对方的胯下。
虽然没听说治阳痿需要扎针，但说不定就需要呢……？
瘦削男人心中暗想：毕竟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啊。
苏糖：“………………”
苏糖秒懂，喉咙一哽，默默让消瘦男人将手脉搭在脉枕上。
这程生明不愧是大公司总经理，就是自信。
明明都阳痿了，还总觉得自己能够跟漂亮老婆大战300回合，连网名都叫“有求必硬”。
这都是啥毛病？
手指搭在脉搏上，苏糖眉头微蹙，和她面诊的情况差不多。
这人虽然看着瘦弱，但到底也是成年人，脉搏哪怕不算特别强健，却也沉稳有力，不浮不沉，不迟不缓，随着对方的呼吸，沉稳坚定。
可这人却说自己和程生明是朋友，被程生明介绍来她这看病的。
苏糖眨巴了一下眼睛，仔细把了把脉搏，又仔细把了把，还让患者将另外一只手也伸出来，换了个手。
弄得瘦削男人提心吊胆，就差怀疑自己得了不治之症。
连房间里的另外三个男人也跟着将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苏糖这才慢吞吞放下手，不动声色询问道：“你这平日里一次几分钟？”
“呃……”
瘦削男人支吾片刻。
缓缓的……缓缓的……伸出三根手指。
看来是三分钟了。
苏糖点点头，不紧不慢继续询问：“你是什么时候觉得你有这毛病的？”
“大概5年前吧，我交的三个女朋友，全都是因为这个分手的……”
瘦削男人悲愤欲绝，越说越伤心，就差没直接痛哭出声：“明明都还没上床呢，就牵了个手。她们就说我不行。我问她们哪里不行，她们也支支吾吾一直不说，直到最后一任女朋友。我抓着她非要让她说个明白，才肯分手。对方这才跟我说……‘看你这样子肯定是三分钟’，然后就跟我分手了，呜呜呜呜……呜呜呜……”
瘦削男人捂着嘴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哭声，可那悲愤痛苦的模样却怎么也挡不住。
最重要的是，他当时连挽回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虽然他不知道这三个前女友，究竟是怎么知道他只有三分钟的，可那就是事实。
他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啊。
瘦削男人一把抓住苏糖的手，委屈哽咽：“医生你一定要救救我！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今年这都32了啊，呜呜呜呜……居然还是个单身狗，呜呜呜呜……”
苏糖：“………………”
苏糖默默端详了几眼瘦削男人痛哭流涕到五官扭曲，以及那用鸭舌帽极力掩盖，却依旧还能看出端倪的稀疏头发。
苏糖暗暗在心中叹了口气，对具体原因已然了解，明白了病人的真正诉求。
“你想让三分钟变成六七分钟……我倒是没什么问题。”苏糖缓缓开口，声音明明带着软糯，但落在瘦削男人耳中却恍若一记强心针，霎时令他双眼一亮有些激动。
“真的？！医生我还有救？！”
“嗯……”
苏糖点点头，“三五分钟本来也是正常范围。不过你有这方面的需求，我倒是也能够做到。”
“那可真是太好了！谢谢，谢谢！谢谢医生！”瘦削男人一激动，又要去抓苏糖的手。
苏糖：“…………”
苏糖不动声色避开对方。
“你先别谢我。”
苏糖摇摇头，开口道：“想找女朋友，我觉得和这方面没什么太大关系……”
患者和三任前女友都没有过那方面的亲密接触，可前三任女友都和面前这人分了手，倘若不是这人性格收入家庭方面有问题，那么最大的问题可能就是外貌原因。
可前三者她没办法帮忙，但是最后一个原因她还是可以想想办法的。
“我看您这身穿着，平日里生活上应该不怎么注重打扮……”
苏糖斟酌片刻，组织一下词语：“您看上去工作压力似乎比较大，脱发比较严重……这么热的天气还带着鸭舌帽，造型可能有一点点……不是那么容易让女孩子接受。”
事实上，对方这身打扮不仅让人难以接受。
而且很容易让其他人联想到犯罪分子。
大冬天带个鸭舌帽也就算了，这么热的天气还戴着黑色鸭舌帽，实在是太奇怪了。
苏糖揣测，对方戴着这顶帽子，想必应该是自己对秃顶也有些阴影。
当然……
也有可能是因为想要治疗阳痿，害怕被熟人发现。
“……？”瘦削男人后知后觉，张了张嘴想要说话。
最后千言万语全都被他咽回了肚子里，只有一双眼睛巴巴望向苏糖，等她继续往下说。
“女孩子都比较爱漂亮，喜欢自己漂亮，也喜欢另一半长得帅……我给你开两个治疗秃顶的方子吧。”
苏糖语气诚恳道：“一个方子买回去自己熬煮，然后每天睡觉前两个小时擦在头皮上，等药干了再睡觉……另外一个你可以选择在药房里抓药，让医院药房给你熬煮，也可以买回去自己煮。药先喝一周……至于擦在头上的，得看情况来订。你看如何？”
医生的视线仿佛要透过鸭舌帽，灼烧在脑门上。
瘦削男人结结巴巴，没有半点挣扎：“那，那就治吧……”
其实他以前也治疗过秃头，但治了两年没什么起色就放弃了。
不过……
瘦削男人看了看屋内潘宇豪熊威两人，又看了看苏糖头顶茂密浓郁的黑发。
听说医生这个职业都容易秃顶，年纪轻轻30岁，秃顶的一大堆。
今天在门诊时，他还看到好些头发稀疏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呢。
这办公室的医生头发都这么浓密，想来治疗秃头的效果应该不错……
苏糖不知道自己间接沾了普内科其他医生的光。
她见患者同意，当即颔首点点头：“你把帽子取下来给我看看……”
瘦削男人帽子一取下来，光秃秃的头顶立马展现在众人面前。
稀疏的头发仿佛就像是撒哈拉沙漠上的野草，又枯又黄又焦又弱……还格外稀疏！
苏糖端详片刻，收回目光，淡定道：“你这秃头的情况稍微有点严重，都秃到耳朵这一块了……那你至少得擦一个星期的药，头发才能再长出来……刚长出来的头发非常细弱，至少得擦三个月，才能慢慢长出正常黑发。”
“我现在就给你开个方子吧……”苏糖拿起纸笔，在病历本上刷刷刷记录起来。
瘦削男人不动声色望了苏糖一眼，假装不经意，实则郑重提醒道：“医生，您别忘了还有另外一件事……”
瘦削男人说完，特地低头往自己身下看了一眼，动作浮夸，让人想不注意都很难。
苏糖干巴巴：“…………你放心，不会忘记。”
潘宇豪看完全程，啧啧摇头。
啧！这男人该死的胜负欲，有单车正常不就行吗？居然非得想买辆小汽车。
是药三分毒，喝这么多的药有什么好呢？像他就喜欢天然真男人！
十分钟后……
苏糖送走瘦削男人，又给顽固性失眠的病人拔了针。
刚想送这位顽固性失眠的病人离开。
病人却两只手，紧紧抓住了苏糖的手腕。
苏糖疑惑：“？？？”
病人耳朵微红，小小声：“苏医生……要不，你也给我开个方子，让我试试鸟枪换大炮的滋味？……我的要求不高，十五分钟，不，十二分钟就行。”
苏糖瞪着一双死鱼眼：“…………”
潘宇豪，熊伟：“………………”
苏糖：呵！这群男人那该死的胜负欲啊。

第28章 这医院居然还骗照！
中午的午饭，依旧是苏糖亲手烹饪的长高药膳。
浓郁的香气伴随着中央空调送来的冷风，吹遍了门诊过道。
实在不是苏糖故意放毒，而是每次吃饭时潘宇豪熊威两人都会打开门窗，否则那药膳的香味只在整个办公室里流窜，香想着他们连自己的午饭都快要吃不下了。
熊威叹了口气：“再这么下去，我觉得用不了多久，体重至少得增加10斤。”
潘宇豪瞪大眼，难以置信：“不是吧，熊胖子，你闻着这么香的药膳，居然还能对着外卖胃口大开？牛逼啊！”
他每天中午和小苏医生一起吃饭都和上刑场没什么区别，眼看着两三天下来，潘宇豪摸摸自己的小肚腩，觉得这玩意都瘦了一圈。
“你不懂。”
熊威默默摇头，一脸高深莫测：“中午的外卖我是没什么胃口，可到了晚上我不就饿了吗？不仅晚饭吃的多，还得吃顿宵夜，补补才能补回中午这顿饭。”
潘宇豪：“……………………”
苏糖：“…………”
苏糖咀嚼着猪肝，神情越发变得不自在，就连好吃的药膳仿佛在这一刻都失去了灵魂，味如嚼蜡。
不就是自带盒饭药膳吗？
她怎么感觉自己仿佛就像是个新晋六院渣女，专门对年轻同事下手，引的他们茶不思饭不想。
“熊医生，这，这不至于吧……我看你那外卖也挺香的呀。”苏糖期期艾艾，试图将一切扳回正轨，抹清渣女头衔。
熊威叹气，目光恍若饿极了的野狼，幽幽道：“苏医生，那要不我们俩换一份？”
“你吃的是白米饭，我碗里也是白米饭……这换来换去多麻烦。”苏糖干笑着，试图含混过关。
开玩笑，别看熊医生胖归胖实际上对方身高超过1米8，可她现在才155呢！
至少得吃三四个月才能慢慢将身高补上去。
熊威幽幽叹气，遗憾收回目光：“唉，所以说苏医生趁着我还没有饿到失去理智，抢你午餐前，就好好吃饭吧……”
苏糖：“呃…………”
本来她是真没觉得带个午餐有什么问题，可是现在这才仅仅三次。
眼看着马上就要演变成职场危机，同事相争，苏糖这饭是真的有点吃不下去了……
“要不……我今天给你们写几个药膳方子，你们回会去炖着吃吧？”苏糖悻悻，想想主动提议解决方案。
小区里面的其他叔伯大娘婶子邻居，不都是这么解决的吗？
事实上若不是她上辈子只对药膳有研究，普通饭菜做出来，并没有美味带超越旁人的地步，她其实也可以每餐做饭时稍微多做点，分点出来的。
“苏医生……你看我们两个单身汉像是会做饭吗？”
这下子连潘宇豪也变得幽怨起来。
他缓缓转头恍若怨灵，幽幽道：“与其将方子交给我们，苏医生还不如每天吃饭时分点汤给我们下饭呢……至少靠着那点汤我还能干掉两碗米饭。”
苏糖：“………………”
苏糖瞪着一双死鱼眼：“潘医生，真不是我小气，不想将药膳分给你们。这药膳是按照我身体给配的，专门针对身体矮小，对身高不太满意的患者。你们两个人身高都不矮，吃这药上万一再继续长高那该怎么办？”
“这人，矮了不行，太高了也不好……”苏糖极力劝解，试图阻拦两人这种危险想法。
“害！苏医生，我看你这人就想多了。”
熊威一听似乎有戏，顿时打起精神，挠挠头憨笑道：“长高这事，除了外部条件的刺激，最重要的是骨骼线没有完全闭合。我和老潘这都已经30多岁了，骨骼线早肯定已经闭合，吃再多的药膳也没问题。”
“对呀对呀，没错。我们俩就吃个口味也不讲究这些，只要这药膳吃了身体没问题吃着香，那就是标准米其林三星！”潘宇豪时刻观察着苏糖的脸色，同样机灵。
潘宇豪：“我们也知道苏医生每天上班不容易，大老远坐公交车来医院，带盒饭肯定比较麻烦，另外帮我们做别的药膳，那就更耽误时间，说不定还得早上四五点钟起来准备……但是一起煮一起吃，应该还是比较容易，我们也不要其他饭菜……就每天在苏医生那订份汤你看行吗？……我们给钱……”
说完最后一句，潘宇豪小心翼翼的看了看苏糖的脸色，熊威更是不动声色，眼巴巴望向她。
苏糖低眉沉思，之前她没将潘宇豪熊威当做自己的病人，没怎么仔细思考过这方面的事情。
现在想想……
似乎，好像，确实可行……
这些药膳本质上没有太大问题的，普通人也能吃，除了长高之外并不会有什么副作用。这也是食疗在中医里，不少人都非常喜欢的一点。
“这个办法也不是不行……”
苏糖想了想，最后下定决心：“按理来说骨骼线闭合肯定是没办法再长高……可是万一有个意外，你们要继续在往上长，我可是不保证的……如果你们同意的话，明天开始但凡上班我就给你们带。”
“但我们家炖药膳的砂锅不大，一次性最多也就能够放下两份食材。”
苏糖思虑再三，总觉得还是有些不放心，咬了咬嘴唇，再次补充了一句，“一份就我平日里的餐盒这么多，到时候你们两人一起分吧……”
“真的吗？这可真是太好了！”顶着两人视线，熊威差点喜极而泣。
呜呜呜，他连续想了好几个晚上的药膳，没想到居然真的梦想实现了！他可真是太快乐了！这和系统的快乐叮叮叮，完全不是一个类型的快乐啊！
“没错，这可真是太好了！”潘宇豪狠狠拥抱了熊威一下，两人幸福的仿佛就像是过大年。
苏糖：“…………”
不知道为什么，苏糖总觉得，自己也许，可能，大概会后悔自己今天的决定？
算了算了，还是别想太多。
苏糖飞快将饭菜塞进自己的嘴里，试图用午饭转移自己心底的这份不安。
…………
隔壁，消化内科。
刘医生面无表情跟着几个同事正坐在办公室里吃外卖。
办公桌上，烤至金黄酥脆的香酥烤鱼，放了孜然和洋葱圈的铁板鱿鱼，还有孜然牛肉，烤排骨，蛋炒饭等等依次摆开。
另一名主治医师冷漠的拿着烤排骨嚼了嚼，又嚼了嚼。
往日里咸香可口，带着孜然和辣椒香味在嘴里爆开的烤排骨，此刻吃着都不香了……
主治医师只觉得自己吃烤猪排，如同嚼蜡，越吃越饿。
主治医师幽幽叹了口气：“怎么吃了这烤孜然猪排，我还是不快乐呢……”
尤其当隔壁一阵阵饭菜香味随着敞开的大门钻进办公室时，他就更不快乐了。
刘医生板着脸，撇了那主治医师一眼：“怎么？吃个烤猪排骨，还能给你吃出无助？”
主治医师一噎：“倒也不是……”
刘医生继续吐槽：“哦，那看来是吃了铁板鱿鱼须之后，吃出了空虚？”
主治医师瞪着死鱼眼：“…………”
喂喂喂你够了啊！小心我值夜班拿个被子套你脑袋啊！
刘医生冷笑一声，狠狠一口咬在了烤排骨上，“隔壁普内科好的不学，尽学些阴损招式，难道他们以为这种区区小把戏，就能动摇我们消化内科的军心？下午接诊病人的时候都给我注意点，仔细，认真，别因为闻到香气脑子里总想着吃的，知道了吗？”
众人：“………………知道了。”
一群人声音有气无力，本来这刘医生没说，他们还只想着中午点个外卖，被对方这一提醒……
众人总觉得下午上班时脑子里，可能想的全是吃食。
………………
苏糖不知道消化内科的惆怅，她按照往常惯例一样吃了饭就去洗饭盒。
期间倒是遇到两个同样被药膳香味吸引来的病人，一个重感冒最近没什么胃口，一个月经不调，两个人闻道香味全都重新挂了号。
这让苏糖再次伸出买个大砂锅，放在步行街炖药膳，开大风扇使劲吹的骚操作了。
好在下午来的病人及时制止了她这种危险的想法。
苏糖下午的病人不多，但仔细数一数也有八个。
看完八个人，时间已然走到了下午四点多。
“哎我去上个厕所……”
办公室里一个病人也没有，只有普内科三个医生相互对望，面面相觑，潘宇豪挠挠头走出诊室，叮嘱道：“要是有病人来挂我的号，你就让他稍微等等。”
“行。”苏糖点点头应承道。
“中午水喝多了，我现在也有点想上厕所。要不咱俩一起去吧……”熊威摸了摸肚子，跟着起身，和潘宇豪一样叮嘱了一句：有病人来，你让他稍微等等。
熊威便跟着潘宇豪一同离开诊室。
苏糖不动声色收回目光，摇摇头，脸颊两旁细细软软垂下来的发丝，跟着苏糖的动作晃了晃：“啧，没想到潘医生和熊医生，都这么大年纪了还是男人，居然也会像女生一样，约着一起上厕所？……还挺有少女心。”
“咚咚咚……”
就在此时，诊室房门被人敲响。
苏糖一抬头，只见一个年纪约莫六七十岁左右，耳侧头发花白，头顶明显秃了一大块的干瘦小老头站在门口，那老头身上穿着件，略微有些发黄，一看就知道穿了很久的衬衫，衬衫被熨烫的毫无褶皱，只是对方整个人有点黑，仿佛就像是平日里在田间地头上干活，经常晒太阳的劳动人民。
因此两两叠加起来十分奇怪。
苏糖眨眨眼，下意识将目光停留在了老人头顶。
苏糖脱口而出：“老人家，您是来这里治疗秃发的吗？您快进来，这边坐。”
没想到上午才治疗了一个秃发患者，下午对方竟然就给他介绍了其他病人，苏糖心里有些小得意。
她就知道这人啊，一旦有真本事那就是藏不住的。
现在一看果不其然。
客章求：“？？？？？”
客章求一愣，下意识抬头看一下门牌号——351号诊室，没错啊，这不就是他们普内科的诊室吗？
客章求黑着脸。
这哪来的科室新人？怎么连自己科室的科主任都不认识？
他看着像是需要治疗秃顶的人吗？！这是他教授专家的象征好不好？！
“呃……？”
苏糖见黑瘦小老头站在诊室门口一动不动，甚至似乎有点吃惊。
苏糖沉吟片刻，有些为难的蹙起了眉头，她小心翼翼，斟酌道：“呐……老人家，您都这么大年纪了，难道还有那么强烈的生理需求吗？四五十岁之后能力下降，不举很正常的……”
唉，苏糖叹气。
她刚刚还以为这人是来看秃发的，没想到竟然和上午那个病人一样，是来看阳痿的啊……
“？？？？？”
客章求一懵，这一瞬间都还没反应过来。
身后却在此刻猛然爆发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哈？！客主任您竟然也来治疗阳痿？！”
潘宇豪震惊，眼睛圆瞪，随后反应过来，立马抬手捂住自己的嘴。
没想到小苏医生治疗阳痿，这么厉害？！竟然连主任都听说了她的名声，来这里治疗。
啊！糟糕！
刚刚他那一声实在喊的太大了……
其他人会不会听见？主任以后该不会给他穿小鞋吧？？？！
苏糖，熊威两人纷纷瞪大双眼，心底暗道要完。
潘宇豪此刻更是心底发凉。
普内科三人，站在办公室内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
客章求：“………………”
客章求这一下子也反应过来了，他捂住胸口，靠在诊室大门上，眼睛瞪的老大，呼吸急促，显然被三人气的不轻。
客章求微微颤颤举起右手，手指颤抖，咬牙切齿：“你们这几个小兔崽子，平日里就是这么对待其他病人的吗？从今天开始你们给我扫厕所，这个月科室公共厕所归你们包了，我会跟搞卫生的人说，让他们将厕所留给你们。”
客主任显然是被气急了，竟然连让人扫厕所的话，都不过脑子说了出来。
苏糖三人对望一眼，虽然熊威很是无辜可能有点委屈。
但……
仅仅只是扫厕所，那可真是太好了。
苏糖松了口气……
她差点以为自己会被发配上一个月的晚夜班呢，那就没办法回去炖药膳了。
仔细观察了客主任脸色两眼。
还好人没被她气坏。
唉，没想到三甲医院，挂在门诊外面的介绍牌，居然还会骗照。
自从她那天晚上‘求客印章’事件发生后，她昨天可是仔仔细细，特地抽时间看了看普内科墙上挂着的介绍牌。
从客主任到科室内最后一个小护士。
苏糖面如菜色。
唉，她明明记得医院介绍牌上的照片，客主任满头白发浓密茂盛，皮肤也和普通人一样是正常的黄白色，尤其精神面貌极好，看起来就是一副精英主任的模样。
然而现在……
小老头身上的衣服虽然熨烫得十分仔细。
可对方又瘦又黑，而且还秃顶严重。
苏糖心里苦：她真是万万没想到，医院挂在墙上面的照片竟然还开了美颜滤镜……
可潘医生他们明明都喜欢秃顶来着……
难道客主任与众不同？
苏糖心底仔细琢磨。
也许说不定还真有此事，不然该怎么解释墙上的照片，和本人实际相差这么大呢？
仿佛像是看出了苏糖心底所想，客章求喘了两口粗气，黑着脸，缓步来到诊室里坐下，语气不善：“医院介绍栏里的照片，都按照医院的要求处理了一下。那是市局发下来的消息，让大家统一着装造型显得有气质。”
所以这话的意思就是，照片你看看就行了，那是市局和医院让修的！
但身为科室一员，必须时时刻刻记住自己科室主任的长相和样子。认不出自己科室的主任，那就是你的错。
苏糖：“…………”
苏糖脑袋越垂越低，丧气委屈应道：“是，我以后会小心的，一定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
“咳咳……”潘宇豪摸摸鼻子干咳两声。
他怎么觉得小苏医生这个flag，前天也立过？
然后……
今天就被光速打脸？
客章求眼皮子一掀：“怎么？小潘对我刚刚的话有意见？”
潘宇豪：“……？？咳咳咳，不不不不不不……主任我就是喉咙有点不太舒服。”
潘宇豪疯狂摆手，像个小学生一样。
主任可千万别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那样的苦他承受不住啊。

第29章 小偷别想跑！
今天犯了大错。
苏糖整个人恨不得像鹌鹑一样缩在角落，奈何形势比人强，她还是得勤勤恳恳扫厕所。
好在科室里人不多，大厕所往日里没什么人使用，医院还有自动冲水系统。
这才让苏糖大松了口气。
苏糖有些羡慕的想着，还是隔壁男厕好，潘宇豪熊威能有两个人呢，干活都比她快一倍。
在苏糖打扫卫生这段时间里，客章求直接找到潘宇豪，询问这段时间除新同事来报到之外，科室里还有没有其他事情发生。
“没什么事，就这新来的小苏医术似乎挺不错，很多病人都喜欢找她。”
潘宇豪老老实实道：“除了第1天只有一个门诊病人，之后每天门诊病人数量都很多。另外还收了一名蛛网膜下腔出血，全身瘫痪后遗症的患者，现在住在9床。主任要去看看吗？”
在医院里，上级医生就是老大。
客章求作为普内科唯一一名主任医师兼科室主任，科室里所有病人都属于他的管辖范围内。
“中风后遗症瘫痪病人？瘫痪多久了？病历拿给我看看。”一穿上白大褂，干瘦小老头立马变得气场强大。
接过潘宇豪递来的病历，客章求仔细翻看，只是翻着翻着他却皱起了眉头。
“嗯？怎么这里面都是中药方子和针灸之类？”客章求眉头紧皱，对于这种出血型中风，一般需要服用长效降压药，提升肌张力的药物等等。
然而这里面，降压的硝苯地平，偏瘫复原丸等等药物全都没有。
通常在中风后遗症治疗当中，中医治疗手段只能被当做辅助，只有西医的药物手段等等才是主治法子。
可是眼前这份病历，却完全反了过来……
“这……”
潘宇豪斟酌了一下，开口道：“小苏来时就说自己有中医执照，科室没有规定只能用西医治疗方案，不能用中医……因此在治疗期间，我并没有干涉小苏的治疗方案。”
事实上别看中西医这两门学科分的很开，但实际上无论是中医还是西医，在大学期间都需要学习对方的专业知识，甚至连护士都得学习一些粗浅的针灸手段。
只不过这些知识，绝大多数会在上班后随着时间的增加，逐渐淡忘。
毕竟医学和语言一样，不用它就会退化，就会忘记。
普通医院里没有它们施展的余地，也就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为了快速发展，也为了职业专精不仅仅中医和西医分开成了不同科室，甚至西医与西医，中医与中医，也都划分出一二三四五六个科室。
就像是现在消化内科，心内科，血液内科等等，
“………嗯。”
客章求蹙眉，既没有点头，也没有多做评论，只是低低嗯一声，当做回答。
潘宇豪有些心里忐忑，偷偷打量了客章求片刻，连忙移开自己的目光，恭恭敬敬低下头。
在潘宇豪看来，能够抓住老鼠的就是好猫，管那猫的颜色究竟是什么样的？
苏糖既然能够用中医手段治疗好病症，得到病人信任，这就足够了。
只是潘宇豪有点担心，这位往日里严肃，一心想要重新振作普内科昔日辉煌的客主任会不认同。
“行了，你出去吧……这里没你什么事了。等会我自己去9号床看看病人情况。”客章求摆摆手，让潘宇豪赶紧去干自己的事情，别在他面前晃荡，看着碍眼。
“好勒，主任。”潘宇豪利索点头，飞快转身离开，心底则是悄悄松了大口气。
没发火，看来算是个好开头。
客章求仔细看看病历，又看看针灸用药后，9床病人前后的区别。
从这份病历里，以及病人各项数据中，他能明显看出对方身体正在逐渐好转。
无论是肌张力还是血压等等，全都清一色向好的方向发展。
可是作为一个科室主任，客章求需要对科室里任何一个病人以及下属医生负责。
客章求凝眉刻索片刻，穿上白大褂，拿着病历去了中医科。
对于中医科这一块，他确实懂得不多，仅仅只会点皮毛。
但六院中医科肖主任，却也算得上六院一块金字招牌，想必由对方亲自来看看这份资料，验证验证，应该可行。
显里揣着事脸上，也就表现的十分明显，肖主任一见到客章求，顿时乐呵呵笑道：“哟，你今天怎么会想着到中医科来找我呢？往日里每次都得医院开会才能碰到。”
“这不是想找你帮忙吗？”
客章求将手中病历递给肖主任，含糊道：“我那科室最近分到一个新来的住院医师。你帮我看看她这方子行不行？”
“嗯？”
肖主任满脸惊愕，你们自己普内科低年资医生开的药方，你普内科主任，还需要别人帮忙看看？你这姓客的莫不是在开玩笑？
客章求叹了口气：“你打开病历看看就知道。”
肖主任：“…………行吧。”
肖主任心中带着疑惑，翻阅病历的速度也就比往常要慢上许多。心中想着这该不会是姓客的这老小子跟他在这开玩笑，想找机会试探他？
病历翻开，前两页倒还正常，这就是一个很普通的中风患者。
蛛网膜下腔出血——普通。
四肢瘫痪——普通。
语角歪斜失语——更普通。
这些都是中风后很常见的情况。
然而等到第3页……
处理及建议：
1.肝俞穴，肾俞穴……补足阴亏之气。
太溪穴，复溜穴……滋补肾阴……
2.药剂（qd）：黄芪18克，白术14克，田七末 1.5克……
肖主任：“？？？？？”
肖主任瞪大双眼，难以置信看向客章求。
肖主任：“你说这是你们科室医生？这难道不是我中医科的人吗？你在跟我开玩笑？”
客章求不紧不慢：“你看我像是在跟你开玩笑吗？”
“这医院人事科怎么回事？怎么把我们中医科的人分到你们科室去了。这方子开的挺不错，辩证思路都很实在，是个实用派。”
肖主任恍然大悟：“难怪你会拿着病历来找我，你这是想去让我找人事科他们的麻烦呢？”
普内科地位在医院里都算是有些尴尬，这种尴尬而且几乎是所有医生护士心知肚明。
明明二十年前还是个大科室，能跟普外科对着叫板的科室，如今日薄西山势微弱，连人事科都这么不上心，也难怪身为普内科主任的客章求这么生气了。
肖主任拿着病历，下意识又往下看了几页。
然而正是这几眼，却顿时另肖主任眼前一亮。
哟！这治疗水平很不错啊！可比他们科室现在几个主治好得多！
肖主任心中一喜，当即抓着病历义愤填膺道：“老客啊！没事，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跟你去找人事科，他们这是不仅看不起你们普内科，就连我们中医科也看不起！”
中医和西医的壁垒有多大？
这简直就像是西瓜和冬瓜的差距，难道这事科真有人笨到连冬瓜西瓜都分不清？分明就是不把普内科和他们中医科当回事啊？！
越说越觉得就是这么一回事。
肖主任拍着胸口，假装正气凌然：“这次我倒要跟人事科那帮家伙说道说道，难道就因为咱们两个科室势单力薄人员稀少，就能随便找个实习生不干人事？！”
客章求斜睨肖主任一眼，立马看出肖主任的打算，他一张老脸拉的老长：“你想什么呢？谁告诉你这医生是你们中医科的？她到我们普内科，自然是我们普内科的人，人家有西医执照好不好？”
“啥玩意，西医执照？这不是中医吗？！”肖主任一听，惊讶的差点说出了东北家乡话。
“这个新来的低年资医生有双证，中西医都没问题……”
客章求摇摇头，斜睨了肖主任一眼：“我今天到你这来不是让你去人事科找麻烦，想让你帮我看看她这治疗方案对不对，针灸药方能不能治疗这中风瘫痪后遗症患者。啧，不过现在看来应该没事。”
甚至苏糖的药方似乎还开的十分精妙。
否则面前这位中医科肖主任，可不会管一个低年资住院医师，是不是被人事科分配错这种小事。
真当科主任都很闲吗？
一个低年资医生来了就来了，不来也不缺他这一个。
客章求对此很是满意。
“唉，客主任这就是你不对了吧。你看你们科室新来的这个住院医师，从头到尾写的都是中医药方和中医治疗手段……你看这什么，风邪入侵，真阴亏损。这可都是中医科的辩证思路，你将人留在普内科，这不是浪费人才吗？”肖主任一把抓住要走的客章求，连连道。
然而干瘦小老头不为所动，甚至挑挑眉，不紧不慢道：“我本来以为这个新来的小苏，医术最多比普通住院医师强点，算个人才。可看你老小子现在这副激动样……嗯，我琢磨着至少得有个厉害主治医师的本领。行了，我走了你就别送了。你看你们科室门口，这不是又来新病人了吗？”
“想要我将人让出来，这不可能。我们普内科现在正缺人呢。”客章求大摇大摆，相当气人，甩手离开了中医科。
只留下被病人缠住得肖主任，望向客章求的背影相当垂涎。
他刚刚只看过病历上的经方，以及辨证治疗方法。
也不知道这个叫做苏糖，新来的医生针灸实操这一块究竟如何。
不过到底只个新来的住院医师，想必这一块应该不如科室里那些工作多年老油条。
治疗病人这一块，并不是说方剂开的妙，就能直接将病人治好。
再加上六院的中医科，虽说有肖主任坐镇。
但作为一家西医主打，中医为辅的综合性三甲医院。
中医科实际上远远不如隔壁的中医院，以及市里另外两家中西结合医院，科室里的医生现如今几乎处于饱和快要溢出的状态，想要多接收一名住院医师倒没什么太大问题，但不接收同样也没什么太大问题。
因此肖主任虽说看好苏糖，却也没打算在客章求坚决的态度下强硬抢人。
毕竟大家都是一个医院的科室主任，这抬头不见低头见，撕破脸，实在不怎么好看。
于是肖主任很快将这吃不到的大苹果丢在脑后。
然而如今肖主任，却不知道正是这一次退让，让他明年今天悔得连肠子都青了！
恨不得当即穿回一年前，掐死没能重视这份病例的自己。
只有客章求双手背在身后，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心情破好。
………………
扫厕所是一项艰难的工作，哪怕普内科人数不多，整个厕所清理起来也足足花了苏糖将近40分钟，等她从厕所出来时，早已过了下班时间。
这还是苏糖自从来到医院，第一次下班拖延。
从今晚上夜班的护士打了声招呼，苏糖背着包，想去急诊科看看昨天重伤员的情况。
昨天连环车祸中至少有8个病人被分配到了六院急诊，苏糖也不知道这8个人现在是不是已经转诊到了别的科室，可她还是打算去看看。
一进急诊科，喧嚣嘈杂，当即扑面而来。
最重要的还有那一股股和门诊截然不同的严肃气氛，苏糖鼻子比较灵敏，她甚至能够从门诊消毒水的味道中，闻出阵阵血腥味。
看一眼急诊科大厅内的情况，又看看几个正在缝合伤口的病人。
苏糖几步来到护士站前询问道：“您好，请问昨天连环车祸受重伤的小女孩，以及昨天车祸导致肝脾破裂的患者还在急诊科吗？我是本院普内科医生，昨天在路上遇到她们帮忙做了急救，所以今天我想来看看她们。”
“哦，你就是昨天下午送人来的女孩子吧？我记得你。”
护士站前，严肃的小护士当即笑出了两个甜甜的小酒窝，指着距离护士站最近的一个房间道：“ICU那边暂时没有病床，所以她们俩现在，还住在这边抢救区，你既然是本院医生，那我带你进去看看她们。”
“这可真是太谢谢你了。”苏糖冲对方点点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六院急诊科一共被划分出了六块区域，急诊入口前区域，和抢救区以及监护区等。
昨天5个重伤员全都住在了家属没法进去的抢救区，苏糖看了看还在昏迷的小女孩，以及刚动了手术，麻药还没醒脸色苍白的中年女人，无声叹了口气。
“她们情况还算是好，昨天还有一个病人高位截瘫。”
护士示意苏糖看向9床，一个纱布上沾染着血迹的中年女人：“这人是单身母亲，女儿还在上大学，听说这两天正准备打电话给老师，说下个学期休学照顾母亲。这酒驾的可真是混蛋，一次性害了这么多人。”
“不过上面对这次事件很重视，医院这边已经准备了专家联合会诊，想必他们都能得到最好的治疗。”
和护士聊了一聊，苏糖又看看抢救室内其他几名车祸患者的情况，准备离开。
途中路过抢救室外的过道时，却看见了那个叫做香香小姑娘的爷爷，正左腿打着石膏坐在等候区椅子上，老爷子满脸凝重，仿佛一夜间苍老好几十岁。
连头发似乎也比苏糖昨天见到时更加方便，苏糖想了想，上前几步安慰老爷子道：“老爷子，我刚刚去了抢救区，香香情况还算稳定，您这腿脚受伤，还是先回去躺着休息吧。您这万一单腿走路再摔了，那该怎么办？”
老爷子年纪本就大了，还腿脚骨折，万一在急诊科摔倒，这可就是二次伤害。
“我躺在病房里睡不着。”
老爷子抬头看了苏糖一眼，已经认出面前女孩就是昨天给孙女进行紧急抢救的医生，“昨天的事情，真的非常谢谢医生。我听急诊科那些医生护士说，若不是你急救时帮忙止血。香香可能还没踏进医院，变大出血休克死亡了。”
“真的非常谢谢……”
老爷子紧紧握住苏糖双手，眼里含着泪花，“昨天也是我们一时疏忽……香香哥哥过些天生日，香香那孩子总想给她哥哥买罐糖，用来当做生日礼物。不过她哥哥都20多，哪里还用得着那一罐糖呢？”
老爷子放开苏糖，嘴里低声喃喃：“要是我们昨天直接去家门口那家小超市就好了，也不至于为这两三块钱，让香香这孩子遭那么大的罪……”
仅仅只是几句话，苏糖已然从老爷子话里提取到有用信息，她叹了口气。
其实从衣着上，也能看出何家条件不太好，否则也不会为两三块钱特地绕另外一条路。可这些事情却也不能怪罪在老爷子老太太身上，谁也不知道那时候会有酒驾司机出现。
只能怪造化弄人……
苏糖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想要重新安慰一下老人。
如今对方将所有过错都怪在自己身上，显然是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
然而没准苏糖斟酌好词汇，不远处的急诊入口区却爆发出阵阵争吵。
…………
“你小子昨天又去哪了？为什么昨夜打你电话一直没人接听？你知不知道你妹妹出车祸了，就躺在医院里？”何老太太抓着一个瘦削青年的胳膊，哭的双眼通红。
“昨天晚上和朋友有事去了，没开机……”瘦削青年解释僵硬，神色间有几分不太自然，“我这不是一看见你们给我打电话就来医院了吗？香香怎么样了？”
“你妹妹颅脑受伤，加胸腔大出血，还断了几根肋骨，现在还躺在病床上没醒来。”老太太摇摇头，对着不争气的孙子实在是提不起骂人兴趣。
“要我说你们怎么这么不小心？看马路时候就应该注意点，要是你们三个机灵点，昨天也就不会出车祸。现在肇事司机是不是在警察局？我去警察局里找他谈谈，让他多赔些医药费给你们看病。”瘦削青年挠了两下自己额前刘海，眉宇间有些不耐烦。
显然，瘦削青年虽然来医院看妹妹和爷爷奶奶，但实际上这人却有点心不甘情不愿，甚至还有几分不耐烦，闲这三人是累赘的味道。
“你这是人话吗？汽车速度那么快，就算是我们三人腿脚灵，便也不可能比一辆车子的速度还要快。”
老太太眼眶通红，狠狠锤在瘦削青年胸口，哭道：“你知道我们是为什么出车祸吗？是因为你妹妹看你过些日子要生日，想去给你买礼物啊！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你简直没良心！”
也不知道是被何老太太这句话震惊到说不出话来，还是被老太太这一拳锤在胸口有些懵。
瘦削青年竟是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而是震惊的望向老太太。
“你一天天不回家，你妹妹还能记得你生日，你怎么能对你妹妹车祸这么冷漠？你从进医院到现在，都没想过要去看看你妹妹！”
老太太哭声引起急诊科内不少人的注意，一些人甚至顾不上自己需要缝合的伤口，扭着头往门口的方向望来。
“！！！！”
苏糖此刻更是震惊到说不出话。
比起何老太太与瘦削青年话里话外的信息量，她心底更多的却是
恶虎咆哮——
ヾ(?｀Д??)艹！
这不是昨天在商场门口，偷她那个钱包的小偷吗？！
原来这人居然还是个不管妹妹和爷爷奶奶的人渣！
激动，愤怒，紧张！
苏糖咬牙切齿缓缓站起身来，吸取上次教训，苏糖这回不敢打草惊蛇，只装作若无其事往门口护士站的方向靠近，又假装病人家属要从急诊科门口离开。
就在两人距离大约仅仅只有两三米时……
苏糖再也顾不上隐藏的身形，整个人犹如灵猴般当即窜向瘦削青年，趁对方没注意时一把扑向对方，狠狠抓住对方胳膊。
“你这混蛋！快把我玉佩还给我！”苏糖气势汹汹，“这次你别想逃走！我现在知道你家在哪，快把玉佩还给我！”
瘦削青年：“？？？”
瘦削青年：“！！！”
何老太太：“？？？！”
瘦削青年豁然一惊：昨天那个追他两三条街的女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们这有什么事吗？站适门口挡着其他病人不太合适，不聊我们去那边房间聊聊？”刚接到其他病人投诉有人喧哗的急诊科安保队队长，警惕望向瘦削青年和苏糖，总觉得刚刚那话的信息量不小。
“没错，三位不如跟我们去那边聊聊。”另一名保安掏出警棍。
瘦削青年:“……………”

第30章 人家不愧是医生，他是保安
何广庆从小到大学习成绩就不怎么好，往日里最大爱好就是去网吧打游戏。
可是自从父母去世，他手头上的钱每日递减，连网吧钱都凑不出来之后，何广庆便生出几分歪心思，跟人学着干些小偷小摸的事情。
平日里他也不回家，就住在网吧。
因此除了和他一起干这行的人之外，也没人知道他每天都在干些什么。
有钱就在网吧玩，没钱就去外面偷，这已经是何广庆人生常态。
他就是个烂人！
何广庆对此心知肚明，自己就像是臭水沟里的老鼠，没有任何人喜欢他。
就连每次回到家中，爷爷奶奶也总是会说他这里不对，那里不行。
每天只会嗡嗡嗡在他耳边不停念叨。
因此当他听见奶奶跟他说，那个比他近小10岁的妹妹居然还会记得他的生日，给他买礼物时，他是懵的。
所有人都知道，他何广庆从小到大都不喜欢这个妹妹。
就连对方自己应该都知道这件事，甚至他对此毫不掩饰。
别看深市是个大城市，可何父何母文化水平并不高，为了多赚些钱，何父何母十几年前就去外地打工，那时候他才仅仅只有几岁，每回也就只有过年那几天能够见到父母。
然而比他小了近10岁的妹妹，却能够从出生起便一直跟在父母身旁。
何广庆嫉妒在心底流淌成黑色的毒液，哪怕直到父母出车祸，对方一个小孩子被人从外地孤单的送回来一年多，他也没有半点改变，依旧很讨厌她，每次见到那小丫头，他虽然不至于以大欺小，可从来也没给过对方一个好脸色。
甚至在家中，何广庆几乎都用‘喂’来称呼对方，连正儿八经名字都没叫过对方。
没想到就这样……
那小丫头居然还会记得他生日，给他买礼物。
这是他自从高中时期，总喜欢逃课去网吧退学后，爷爷奶奶都不曾再给过他的待遇。
他在何家就仿佛像个失败的垃圾。
不受重视，不受喜欢，也不受待见。
可是这一刻……
坚硬犹如臭水沟黑石头的心脏，似乎在这一刻都得到了清水的洗涤。
何广庆心情格外复杂。
只是想着还躺在病房里的妹妹，何广庆更多只剩下懊恼悔恨。
也许……
他应该对这个妹妹好一点，明明对方也和她一样，失去了父母……
对方年龄还比他小很多。
何广庆眉头紧皱，双唇不由自主抿成一条直线，也没怎么注意周围的情况。
他张张嘴，刚想同爷爷奶奶表示自己以后会对那小丫头好点，没想下一秒，却有个人从旁边突然冲来，一把抓住了他胳膊，并且被医院保安‘请’到安保科办公室。
何广庆：“…………”
靠！
何广庆吐血。
住在医院里那个小鬼，哪里是他妹妹？分明就是他克星啊！可恶！
………………
安保科，办公室。
三个保安站在办公室里，犹如门神。
几双眼睛全都齐刷刷看向苏糖何广庆以及何家两老人。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忽然在门诊闹起来了？”保安队队长是个身材魁梧，体型一米八的壮汉，他眉头一拧，当即有股迫人的威慑。
苏糖皱皱鼻子：“昨天下午在星海商场门口，这人偷了我的钱包，我追了他两三条街没追到，没想到今天却在急诊科门口看到他。”
苏糖感觉自己有点冤，明明是这瘦削青年与何老太太闹矛盾，被其他病人家属举报。
结果没想到她却也被保安当做闹事分子一员。
不过能够抓住这个小偷就是好的，这一点小误会不是事。
“你说是我偷的就是我偷的？”
何广庆吊儿郎当，一脸你在说什么，老子听不懂。
他嚣张的掀掀眉毛：“什么星海商场，我昨天根本就没去过。我和朋友在城西网吧打游戏，根本没去过什么星海商场，你可别诬赖老子。”
偷东西这种事是不可能承认的。
网上有句话说的好：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
他又不是个傻子，在没有视频证据的情况下，他和面前这女人，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那就是一笔扯不清的烂账！
越是如此越是嚣张，何广庆瞪着苏糖道：“警察要抓人，也得讲证据。你没有证据在这里就是污蔑，回头小心老子找律师告你。”
苏糖冷着脸，差点被面前这人给气笑了，“你别在这跟我放狠话，你以为我真不敢报警吗？星海商场门口至少有四五个监控摄像头。昨天你跑那么长时间，一路上那么多店家，不可能没有视频，只要有一个摄像头拍到你的正脸，你肯定就跑不掉。”
“我劝你还是早点将昨天偷到的钱包还给我。”
苏糖仰着头，乌黑的睫毛又长又翘，“我钱包里虽说现金只有1000多，但里面有一块价值七八千的玉佩。对了，还有我手机也被你偷走了！”
“这么多东西，如果被抓，按照法律规定，你至少得判两三年。”
她当时被小偷光顾后，第一时间只注意到那块糖果玉佩，后来到医院，她才发现不仅仅钱包丢了，手机也丢了。
何广庆被人说的有些心虚，手指不由自主紧了紧，但经验却告诉他，眼下不能有半点示弱，甚至还得理直气壮，说不定才能有机会逃脱。
可他还没说话，胳膊上却被人狠狠拍了一掌。
“你这家伙，平日里在外面究竟做些什么？好手好脚，为什么不去找份工作？非得整天在外面游手好闲。你这么做对得起你爸妈和咱们老何家的列祖列宗吗？”何老太太又气又急，眼眶更是不由自主赤红一片。
“苏医生昨天下午在路上给你妹妹做了急救。若不是苏医生帮忙，你妹妹昨天肯定得失血而亡。”
“你怎么还能干这种事？你赶紧将苏医生的东西还给她！你这是没有良心啊！”何老太太上前狠狠捶着何广庆的胳膊，老人手劲不大，用尽力气，却也只捶的对方身体微微歪斜。
若说何广庆心中原本带着三分对妹妹的愧疚，四分对苏糖的心虚，还有三分对整个事态的侥幸，那么被老太太这么锤了几下，甚至在听见他还没开口承认，老太太就已经帮他应下的态度。
何广庆心底火冒三丈，他一把推开何老太太，冲着何老太太吼道：“我没有你这样的奶奶，我根本没承认我偷东西，为什么你要跟个外人一起来指责我？你到底是谁奶奶？我还是不是你孙子？！”
“你们从来就没有关心过我！！只知道指责我，谁说什么你们都相信！你们根本不是我的爷爷奶奶！”何广庆怒吼声在办公室内响起。
何老太太两眼一瞪，气急想要再去打他，却被一旁何老爷子给拦住。
何老爷子拍拍老伴肩膀，捂着胸口，艰难喘息片刻，看着这个往日里就不争气，还异常叛逆的孙子，一字一句道：“如果我们不是你的爷爷奶奶，现在肯定早就一走了之，免得在这丢脸。”
何广庆气急咬牙：“……你们！”
“可就因为你是我们孙子，所以才不能让你走上歪路。”
何老爷子板着脸，语气严厉：“你是我们从小养大的，你一个动作我们就知道你想干什么。你这孩子从小到大，每次说谎，就喜欢拿大拇指抠食指和中指！”
“你现在自己低头看看，你两个手究竟在干什么？！”何老爷子声音哽咽。
苏糖和几个保安一愣，下意识顺着老爷子的声音看向何广庆双手。
只见对方两个手的手指确实犹如何老爷子所说，拇指的指甲正抠在食指上，肌肉紧绷。
就连何广庆本人也愣在了原地，呆呆看向自己双手……
“在急诊科门口，我以为这一切都是误会。本想待会你和苏医生说清楚也就好。”
“可是现在……”
老人的话没有再继续往下说，只是在场所有人都知道何老爷子最后剩下的半句究竟是什么。
何广庆喉咙干涩……
脑子里各种思绪又乱又脏，事实上在5分钟之前。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个习惯。
何广庆心乱如麻，低着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微微发黄干枯的头发随着对方脑袋，一起下垂。
何老太太催促着何广庆赶紧将东西和钱还给苏糖，何老爷子却在这时放开拐杖搓搓手，面色羞恼又尴尬，望向苏糖小心翼翼道：“苏医生，我知道这件事情是广庆的错，但您能不能宽宏大量不要报警？我知道这件事情很让人为难……但报警之后，这孩子的未来就完了啊……”
“他还这么年轻，有改正的机会。”
到底是自己孙子，哪怕这孩子在叛逆，何老爷子也实在不忍心送他去警察局。
连续经历两次打击的老人，面对眼前这个不争气的孙子，何老爷子老泪纵横：“苏医生，我知道你救了香香，对我们何家有大恩。而这小子却偷了你的东西，我却还想求你不要报警，是我不对，是我有私心……是我这些年没有好好教育他，让他变成如今这副模样……苏医生，我给您磕几个头吧……”
何老爷子说完，放下拐杖，刷一下当场就要给苏糖跪下。
苏糖：“！！！”
苏糖满脸震惊，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情呢。
折寿哦！她虽说生气这人偷她的玉佩，可也没想过让对方爷爷给她下跪啊。
“何老爷子您别这么说……这件事情我不报警就是，给香香急救是我身为医生的职责，您真没必要这样。”苏糖眼疾手快一把搀扶住老人，旁边几个保安这下子也反应了过来，4个人七手八脚忙来搀何老爷子。
何广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整个人仿佛已经化作一尊石像。
他木愣愣站在原地，看着往日里那个动不动就对他说教，却在他心目中无比高大威严的爷爷……
他没想到这老头子，居然有一天会为了他给人下跪。
明明这人以前看他去网吧还总拿拐杖打他呢……
去网吧那么小的事情都会被揍，何广庆以为自己这次肯定少不了一顿毒打，甚至在前一刻他已经做好去警察局被关押两三年的认知……
没想到，那个曾经对他下手毫不留情，打得他浑身是伤的老头，这次居然不仅仅没打他，而且还替他求起情来。
何广庆喉咙干涩，沉默的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苏糖拉着何老爷子不让人跪，老人看上去伤心又卑微，还带着手足无措的尴尬，显然也是第1次干这样的事。
“您放心，只要他愿意将东西还回来，我就不会去告他。老人家您赶紧起来吧……您这腿还打着石膏，万一动作幅度过大，伤情加重那该怎么办？”苏糖搀扶着老人，连连保证，心里更是长长叹了口气。
现在家长为了孩子是真不容易。
苏糖将老人搀扶起来，两三步来到何广庆面前，眉头微蹙：“昨天钱包里的玉佩对我很重要，那是我养父母给我的礼物。你把玉佩还给我，其他东西我不要了。”
“我看你这样子跟我年纪差不多，我虽然不知道你小时候究竟和父母爷爷奶奶发生过什么误会，但家人就是这样，吵吵闹闹，却又会为了对方相互妥协，并且为对方考虑一切。”
“你也许觉得长辈批评令你感到窒息想要逃避，就像青春期厌学，逆反心理那样……”
“可那却是我小时候最想要的东西，我是个从小被父母丢在孤儿院门口的孩子，直到快上小学时我才被人收养……”
“小时候我很羡慕像你这样的孩子，有父母有爷爷奶奶还有妹妹。”
苏糖声音清冷，明明不带任何情绪，可旁人却从女孩的话里听出了羡慕，“你不要让我感觉，孤儿院所有孩子从小羡慕的东西，在你这里变得一文不值……”
“这会让我觉得你根本配不上长辈对你的关心，而不是他们不关心你！”
何广庆怔住。
脑海里乱成了一锅浆糊，他感觉自己以往很多认知在这一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股酸酸涩涩的气流直往他胸口脑门冲。
安保室内，气氛有些压抑，不仅仅是几个保安，就连原本何老爷子老太太也都满脸震惊。
他们没想到这个看上去小小一只，总是笑眯眯自带阳光的小医生，居然会是个孤儿出身。
大约过了两三分钟，又仿佛像过了一个世纪。
何广庆低着头，声音又沉又闷：“对，对不起……是我不对，玉佩钱包手机都在我朋友那，等会我打电话让他给你送来……待会我会将昨天偷到的另外几个钱包送去警察局……”
苏糖看像何广庆，对方脑袋几乎埋到胸口前，只留下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对准众人。
“我以后会好好照顾爷爷奶奶……还有妹妹……”话后一句话，何广庆声音已经小到和蚊子叫差不多，两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砸在地面。
“唉，以后好好工作努力赚钱。成年人有手有脚干点什么活不行，喜欢去网吧玩当个网管也可以啊。”保安队长拍拍何广庆肩膀。
刚刚他已经听人说了，这户人家昨天一家三口出了车祸，老的骨折住院小的还躺在急症室。这要是面前的男孩还没办法站起来，为这个家扛下重担。这一家人都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过。
何广庆以前偷的东西肯定是追不回了，将人扭送派出所，肯定也不现实。
且不说何家老两口这么求她，就算是不求她，她也得考虑如今对方一家四口的情况，总不能将对方家里唯一的劳动力送去警局，让一个断了腿和刚出车祸的老人，带着个出了车祸如今还在昏迷的孩子一起生活吧？
苏糖叹了口气，挠挠头。
她一个当医生的，为什么还要去考虑警察法官该考虑的事情？
剩下的事还是交给保安队队长他们这些专业人士处理吧。
何广庆当着她的面给朋友打了电话，让对方将东西送来医院。
苏糖不想在房间里继续看着何家老两口与何广庆痛哭的画面，走出门外打算等对方朋友过来，保安队队长跟在她身后一起走了出来。
保安队队长是个中年大叔，他看了苏糖一眼安慰道：“没想到小姑娘你小时候竟然是在孤儿院长大的。我之前听急诊科的护士说，你也是咱们医院的在职医生。你能这么优秀，曾经抛弃过你的那对人渣，现在知道肯定后悔……不过你也别担心，以前苦日子过去了。你现在在医院里好好干，争取多拿绩效奖金，过两年就能成为人人羡慕的对象了。”
苏糖仰头，眨眨眼，忽然对着保安大叔一笑，露出一口漂亮的小白牙：“大叔你说什么呢？我以前就不苦啊。我虽然小时候是在孤儿院长大，可其实在上幼儿园之前三四岁就被领养。对孤儿院里的记忆并不深，我养父母对我可好了~~”
“嗯……？你刚刚不是说上小学才被领养的吗？”保安大叔有点懵。
“我说的是快上小学，可不是上小学。”
苏糖伸出一只白嫩嫩的小爪子，在保安大叔面前晃了晃，咯咯笑道：“6岁上学前班是快上小学，幼儿园也是快上小学，我幼儿园之前那不也还是快上小学吗？嘿嘿嘿~”
刚刚在办公室里她不过是玩了个文字游戏。
毕竟在绝大多数人心目当中，孤儿院的日子是苦的，在孤儿院待的时间越长，那孩子也就越苦。
保安大叔：“…………”
保安大叔瞪着死鱼眼，现在小年轻可真不得了啊。
难怪人家不愧是医生，他是个保安。

第31章 万万没想到……
六院普外科早会。
偌大的办公室内此刻鸦雀无声，低年资医生全都一个个静若寒蝉，低着脑袋恨不得将脑袋埋进胸口，而几个高年资医生，站在原地要么看墙看玻璃看天花板上的吊灯，就是不看中心站着的雷主任。
“怎么？一个个怎么都不说话？”
雷涛声如洪钟，面无表情：“为什么咱们科室里大出血病人数量总是降不下来？这两天居然又新增了四个，昨天血液科大晚上给我打电话，知道我有多没面子吗？说我们普外科的医生差点为几袋全血和别的科室干起来，你们说你们这个月都去多少次了？直接占到全院15%配额，你们难道就不能想想办法，降低病人大出血概率？”
“知道其他人都怎么叫咱们科室吗？！就差没指着我说普外科都是群吸血鬼！”
“雷主任，咱们科室以前也这样啊。”
钱副主任实在有些站不住，这两天大出血的新增病人当中有两个都是他的病人，他尴尬的挠挠脸颊，很是无奈道：“……这肝脾破裂，肝脏移植，全胃切除手术都是大手术，经常会出现大出血。他们泌尿外科上周做个前列腺切除术，那么小的手术还弄到需要输血呢。咱们科室这么多的大手术，这方面实在控制不下来啊。”
如今国内血液紧张。
哪怕献血车每天在市里来回转悠，医院鼓励医护人员献血，可是依旧供不应求，甚至有时候医院里面没血，还需要病人家属献血，然后再用这个份额进行转换调配，否则就拿不到血。
“嗯？那你的意思，我今天在这里开会纯属放屁？”雷涛两眼一瞪，声音大到直接冲破科室办公室，差点让外面病人以为科室里几个医生快要干架。
“也，也不是……”
被吼的低下了头，钱副主任尴尬挠脸：“只是咱们能做的基本上都已经做了，术前筛查纠正贫血，自体血预存，术中严格止血，积极配合血液回收，术后纠正凝血功能……咱们能做的不就是这些吗？”
钱副主任有点委屈，身为外科医生，尤其到他这个级别，经常需要做一些大手术。
然而这些大手术，正是除却急诊科妇科之外的耗血大户。
雷涛看向钱副主任，眉头渐渐皱起，死亡视线更是差点将人冻僵。
被主任用死亡视线紧紧盯住，钱副主任咬咬牙，干脆光棍摊手，“主任，我知道您是想让我们降低用血量，尽量做到术中少出血。可这些重病患者来咱们医院也不是我说了算，我总不能遇到肝癌的病人，不给人做摘除，还让他保守治疗吧？那不是坏咱们医院名声吗？”
“好歹我们普外科也是六院的明星科室，总不能大手术一律不做，只做小手术吧？”
副主任和主任做法对着杠，周围一群低年资医生几乎瑟瑟发抖，脑袋低的快垂到地下，恨不得当场捂住自己耳朵，假装什么也没听见。
这种大佬级别的对话，争吵，是他们这种刚入院没多久的菜鸡能够随便听的吗？
不过大多数人都在心里小声嘀咕，钱副主任说的没错啊。
每个月做什么手术，什么手术做多少台，真不是他们这些人能够控制的。
无论哪家医院急诊科，外科，妇产科都是用血大户。
雷主任提这个，实在有些强人所难。
他们科室总不能因为血液科提两句就不做手术了吧？
要知道，像他们这样的三甲医院，很多重病患者并不是本地人，而是千里迢迢大老远从下级市跑来，甚至还有些是从其他省里赶来的。
这些病人，绝大多数都是身患重病，下级市医院不敢动手，又或者下级医院能做，但做不好的高难度大手术。
需血量就更大了。
雷涛眉头一挑，喝道：“我有不让你动手术吗？病人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但是你难道就不会和其他科室互动？”
钱副主任：“………………？？”
钱副主任表情凝固，差点以为自己耳鸣出现幻觉。
什么互动？难道要他去脑外科给自己开一刀，安装上爱因斯坦的脑子再回来学医术？
“你那是什么表情？”
雷涛气场强大，一见钱副主任蒙圈的模样，当即眉毛一拧，冷声道：“你一个科室副主任，天天待在医院里。怎么连医院里发生的事情都不清楚？！”
钱副主任：“…………”
钱副主任没吭声，他是不知道雷主任究竟在说些什么。
雷涛见状，气不打一处来，唾沫星差点飙到钱副主任的脸上，他指着钱副主任鼻子骂道：“你这个副主任是怎么当的？连我这经常在外面开会，时不时就要去做报告讲座的人都知道。我们医院普内科有个医生，能够用针灸给大出血休克病人止血。你平日里做手术不知道把人给找来？！”
“既然血液科说供血量不够，那你把这人找来和咱们科室配合，先做两三个手术适应一下。看看她能够配合哪些手术，做到哪一步。”
“如果肝胆全胃这一块都可以，我们科室以后能少看血液科多少白眼？！”
“一个个木头脑袋都不会转！还需要我想办法。你们说你们在医院一天天究竟干些什么？！”雷涛唾沫四溅，脾气火爆，就差没拍着桌子指着其他人的鼻子骂蠢蛋。
办公室里普外科众人一脸懵逼。
大家面面相觑。
他们医院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一号人物？居然能够得到雷主任的赏识？他们怎么以前从来没听说过这样的人物？
针灸止血？
真不是开玩笑吗？小伤口也就算了，他们科室大手术有时候出血量动不动就有八百上千，那么多血两根针能止住？
最重要的是——
这人为啥是普内科？
不应该是中医科吗？
一群人脑袋上全是小问号，众人各自从对方的眼底看到了对整件事情的困惑。
然而在科室里，雷主任的话就是圣旨。
不管此刻众人心底究竟在想些什么，表面上还是得恭恭敬敬。
总住院医师立马站出来表示：“好的。主任，这两天科室就有两个大手术一个肝脏切除术，和一个胰十二指肠切除手术。我马上去找人协商。”
不过有几个前两上了晚夜班的，这时候倒是隐隐约约猜到了一些。
前几天雷主任在路上遇到了一起连环车祸，当时病人血胸大出血休克，回来时身上扎着几十根银针，手术前取下一部分，手术后还留着一些。
当时他们没怎么注意……
可现如今雷主任特地挑早会时间，点名此时。
恐怕那针灸止血还真有两把刷子！
普外科一群人，一大早因为苏糖个个抓耳挠腮，连秃顶都越发严重。
哪怕等到雷涛开完早会去门诊上班，普外科众人也没能回过神来。
被委以重任的总住院更是立即拉个微信群，询问有关于这位普内科针灸高手的事情。
好在普内科本身人就少，总住院很快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当即抽空找到普内科门诊。
………………
苏糖完全不知道，自己一大早居然在普外科拉了一波仇恨。
她这些天自己也很是苦恼。
明明前些日子，她给人治疗糖尿病，高血压，风湿性关节炎，失眠等等治疗的最多，她也以为自己能靠着这些病症在中老年群体当中一炮而红，打响知名度。
可苏糖万万没想到——
她最先出名的居然是男科！
明明程生明药物治疗才几天功夫治疗药物，对方竟然给她介绍了十几个病人，光今天一天就有四个。
苏糖喉咙干涩，表情沧桑：“………………”
总觉得这走势和她想的不太一样……
送走ST21号阳痿病人，再次按下叫号键，苏糖一张小脸蔫巴巴，像打了霜的小白菜。
旁边潘宇豪跟着摇摇头。
啧啧啧，现在年轻人都怎么回事？一个个不是肾虚，就是想要小汽车和高铁，难道就不能勤勤恳恳骑个自行车？
“咚咚……”
不一会儿，房门被人敲响。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背着电脑包，身穿淡蓝色T恤，看上去约莫二十来岁出头，白白净净像个大学生似的男生，正一手捂着腰，别扭往里走。
“医生，快，快帮我看看……”男生捂着腰，表情尴尬又痛苦，来时更是顺手关上了房门。
苏糖还没说话，潘宇豪已经目露同情：“唉…………”
没想到这年头，竟然连大学生群体都会有这种需求……
看这男生模样，阳痿应该还挺严重，至少别的病人，就没有一个扶着腰进来的。
“你这情况有几年了？是‘有求必硬’介绍你来的吧？”
潘宇豪是个自来熟，拍拍男生肩膀，热情招呼道：“你放心，小苏医生的医术很好，之前你们微星群里好些病人都来看过。”
“啥微星群？我不是别人介绍来的……”
男生一愣没反应过来，呐呐道：“我这是陪我女朋友弄伤的，自己找来的……”
“自己找来的？”潘宇豪大惊。
难道他们科室小苏的名声已经这么大了吗？
苏糖抬头看向男生。
男生双手捂着腰，磕磕巴巴：“怎，怎么了……？难道自己过来就不能看吗？……这不是医院，直接挂号的吗？”
“没有，只要你挂了号就是我们科室的病人，你想怎么看都可以。”
怕病人误会，潘宇豪连连摆手，极力推销道：“三分钟，五分钟，十分钟……只要你想，”我们小苏医生就能尽量满足你的需求！前些天好几个阳痿的病人都说好！”
然而男生却刷的一下脸就红了，结结巴巴道：“不，不是的……我就是陪我女朋友遛狗的时，拖着扭了腰……不，不是来看阳，阳痿的……”
“我女朋友养了一条哈士奇和阿拉斯加。”男生委委屈屈。
潘宇豪：“…………”
苏糖：“………………”

第32章 这个病人怎么翻白眼啦！
“阿拉斯加和哈士奇这两种狗，可真不是人养的，拆家也就算了，每次出去遛狗我都感觉自己像是拖着两条龙卷风，一不小心让我变成第三条龙卷风，转得我头晕脑胀。”
“我都不知道是我遛狗，还是狗遛我……这回两条狗拼命往前冲，直接弄得我扭了腰。”
男生扶腰，悲愤哭诉：“我想给它们两条狗报学习班，跑了四五个狗学校，每个学校都说阿拉斯加班和哈士奇班已经报满了，只剩下藏獒班给我选……可我女朋友不同意啊。非得说报了藏獒班，这两条傻狗就会受欺负，可不报藏獒班这两条傻狗就欺负我，每次看到我还满脸嘲讽的智慧眼神，完全不理会我的辛苦。”
“医生啊，我觉得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不需要苏糖和潘宇豪两人说些什么，男生已经叭叭叭倒出大盆苦水。
“…………”苏糖挠挠头。
她感觉面前这小伙子，最需要调理治疗的不是腰痛扭伤，而是这快被雪橇二傻折磨到发疯的郁结心情。
潘宇豪斟酌片刻，提议道：“既然女朋友说不通，你为什么不考虑考虑每天让你女朋友去遛狗？等她知道遛狗的苦，你不就解放了吗？”
男生大感震惊：“医生，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男生瞪大双眼，惊讶几乎要从他每一根毛孔钻出：“我女朋友那么可爱，你忍心她遛狗的时候扭伤腰吗？”
苏糖：“…………”
潘宇豪：“…………”
好家伙！他们俩直呼好家伙！
没想到在医院上班，给人治个腰部扭伤，居然也能被塞个满嘴狗粮？！
普内科两个单身狗，连带着刚刚从洗手间回来的马俊，瞬间受到精神攻击。
马俊：“…………%￥%……￥！”
“曾先生是吧？”
苏糖面无表情，公事公办：“腰部扭伤一般去挂急诊科或者是骨外科门诊，得照X光判断是否有腰椎骨折。不过我看你这情况应该还好，只是软组织损伤。我帮你做个推拿开点药膏，过两天就能好。”
她就说这人面色看上去不像有阳痿，还以为又是个想要单车变摩托，汽车变高铁的。
结果没想到人只是扭伤。
苏糖叹口气：……
这年头怎么连个扭伤搞得都像是做贼一样？
也难怪她会首先想到阳痿这事。
“医生……那我能换这位帮我看吗？”
男生看向苏糖小小声，表情尴尬且羞涩，誓死守卫自己的清白：“我之前在网上挂号时随便挂了个号，没想到居然还要推拿，我以为买两块药膏就行……”
苏糖一噎：“…………”
“行，只要潘医生同意就行，我没什么意见。”苏糖表情僵硬。
这些日子习惯病人从其他医生转来她这就诊，万万没想到她报应来的这么快。
果然……
出来混还是要还。
“要转诊啊！来来来，那你到我这来！我给你做个推拿！”
潘宇豪双眼一亮顿时大喜，这些日子经常有他的病人想要爬墙到隔壁，没想今日他居然还有翻身做主的一天！这可真是太快乐了！这么长时间也该他翻身农奴把歌唱。
潘宇豪对男生极为满意，眼角眉梢全是笑意，不仅仅冲人招手示意对方躺到诊疗床，甚至嫌对方速度太慢，亲自上手搀扶。
弄得年轻男生差点以为自己这是遇到色狼，男德不保。
**
等到男生躺在诊疗床上，开始接受推拿后。
原本紧闭的诊室大门，再次被人从外面敲响。
“咚咚咚……”
响声清脆带有节奏，且不紧不慢。
苏糖疑惑开门，刚刚这男生已经是她今下午最后一个病人了，难道还有其他患者想找她挂号？
“嘎吱——”
木质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苏糖刚伸出半个脑袋。
一个年纪轻轻，发际线明显往后移了三四公分，戴着无框眼镜的年轻男人正站在诊室门口。
对方身上穿着印有六院标志的白大褂，镜片下方更是带着浓浓黑眼圈，一副天天熬夜上班的憔悴样。
潘宇豪伸长脖子，有些羡慕，一看就知道这人是热门科室的医生。
苏糖疑惑：“……请问你找谁？”
“我想找普内科新入职的医生苏糖。”对方满脸憔悴，艰难挤出笑容。
“你找我？”
苏糖有点懵：“你找我干什么？”
完全不知道面前这人唱的哪一出，苏糖仔细扒拉了一下脑海记忆，她百分之百确定自己完全不认识面前这人，甚至对对方毫无印象。
“你好，我是普外科总住院孙立明。”
男人看一眼苏糖胸前的工作证，当即扬起笑容：“前几天我们科室雷主任，在滨江路碰到一起连环车祸。当时苏医生也在现场帮忙急救吧？我听急诊科的同事说，有个车祸患者血气胸休克大出血，是苏医生用针灸止住的。”
“哦，原来是这件事……”
苏糖恍然大悟，下意识询问道：“你来找我，是之前那小姑娘又大出血了吗？”
“不是，不是，那小女孩没有任何问题。”
孙立明连连摆手见本人承认这件事，笑容越发亲切：“是我们雷主任当时在车祸现场，见到苏医生针灸技术，十分垂涎，想看看这套针法止血是不是能够运用在临床手术上。”
“苏医生也知道，咱们国内其实是很缺供血。”
孙立明也算是普外科半根老油条，当即扯了个大旗，笑眯眯道：“如果这套止血针法效果好，能够配合临床手术，那么未来将能大大缓解国内供血压力，降低病人身体痛苦以及金钱压力。”
孙立明小心翼翼：“所以苏医生您看……？”
别看他是个总住院医师，专门负责管理普外科低年资医生，执行科主任秘书的职能。但实际上他还是个低年资医生，尤其这是别人科室，又不是他们普外科。
甚至平日里外科和内科都不在同一栋楼，想让普内科医生去他们科室帮忙，说话自然得客气点。
“啊？”
苏糖有点懵，视线驻足在孙立明身上，甚至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出了毛病。
普内科雷主任，不是上一次车祸现场那个中年医生吗？
对方当时才见过她一面，怎么想着让她一个低年资医生去手术室帮忙呢？
别看普内科和普外科，仅仅只是相差一个字。
可事实上，六院普外科却是整个医院的明星科室，普内科住院部只有一层楼，而普外科却足足有三层楼！
不仅仅深市内病人选择它，连深市外病人也会千里迢迢跑来这看病，普外科每天都处于加床状态，病人床甚至加到科室走廊都快放不下的地步。
潘宇豪已经无数次看着这种热门科室，迎风流下羡慕的泪水。
孙立明还以为苏糖是不想答应，承担这个风险，当即抓着苏糖手腕，浮夸吹捧道：“苏医生，我看你就知道是个心地善良的人！从你跟雷主任当场抢救病人的态度就能看出，您是个心系祖国百姓的好医生啊！”
“苏医生，你想想！咱们做医生最大愿望是什么？不就是——救人救国救世吗？眼下这是个好机会啊，苏医生！”
这一句句苏医生苏医生，犹如魔音穿耳，撞得苏糖脑袋嗡嗡作响。
“…………咳咳咳。”
苏糖差点被自己口水呛死。
拼命想要抽回手腕，奈何对方力气太大，苏糖抽半天也没能抽出。
“苏医生，如果希望有颜色，那一定是医生白啊！只要这次我们能够在临床上实现针灸止血，再写两篇论文引起重视，未来可期啊，苏医生！”
孙立明紧紧扣住苏糖的手腕，不允许她趁机逃跑，声音更是慷慨激昂，差点震穿她耳膜：“苏医生，这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好事啊，苏医生！”
孙立明别看长得斯斯文文，可嗓门却很大，门诊这边不少办公室里当即露出一个个好奇的脑袋。
一群人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齐刷刷看向苏糖两人，连马俊也走出来查看情况。
苏糖：“…………”
苏糖嘴角抽搐，有些窒息，她只听说过外科医生的脾气大多数都不太好，前几个月还有几个外科医生在手术室打架，信奉不服就是干的原则——当场抓掉了另外一名医生的假发。
她没想到原来普外科医生，竟然也能这么浮夸。
苏桃默默扒拉着孙立明的胳膊，努力将人扯下来。
她勉强维持笑容，自认为用冷酷的语气道：“孙医生，事情我答应了。您先松开好吗？”
“哦，好的。”
没想到孙立明比她更冷酷，一听见答应，当即毫不犹豫松开她的手腕。
仿佛刚刚那个热情洋溢，恨不得将整个普外科推荐给她的人，仅仅只是她个人幻觉。
苏糖表情凝固：“…………”
普外科，这，这么现实吗？？？
……
苏糖答应去普外科帮忙看看病人，自然得做到。
根据孙立明所说明天要动手术的是个肝脏切除病人，以及胰十二指肠切除病人。
这两个手术都是普外科比较难的大型手术，只有主任医师和副主任医师才有能力操刀。
两人走在前往普外科路上，孙立明给苏糖介绍病人以及主刀医师的情况：“明天这两个病人都是钱副主任的，早上一台下午一台，钱副主任平日里脾气还挺好，我相信苏医生和钱副主任一定能够配合默契……”
不过他却战术性，将今早开会时钱副主任被雷主任骂到狗血淋头的事情自动隐去。
苏糖点点头，肝脏切除术和胰十二指肠切除术，都是大型手术，通常一台手术下来需要三四个小时。
一个医生通常一天最多也就能做两台，再多就吃不消了。
她今天先跟着去看看病人具体情况，然后再和钱副主任一起商量明天手术针灸各项具体事情。
比如说究竟是上手术台之前进行针灸，还是术中开始出血时，再进行动作。
毕竟这种手术期针灸止血的方案，无论是普外科还是苏糖都是第一次接触。
孙立明表情严肃，边走边介绍道：“今天也算是次会诊，苏医生暂时不用这么紧张。雷主任说这一次手术他回全程跟随，如果手术中间病人真大出血，我们也会准备好充足供血。”
有句话叫：上面一句话。下面跑断腿。
孙立明虽说知道雷主任这主意是好意，想改革整个普内科大手术体系。
但这套方案想要实行，不仅仅首先得和病人家属进行商量，还需要主刀医生和苏糖具体沟通协调。另外作为这套方案的提议人，雷主任首当其冲自然得全程跟随，防止术中出现意外。
孙立明今天几乎一整天全泡在这件事里，不是和病人家属进行协商，就是写手术计划。
如果不是雷主任执意坚持，这种几乎天方夜谭，且由新人来针灸止血的手术根本不可能提上日程。
如今前期操作基本上已经完成，只等着苏糖看过病人之后再做决定。
苏糖眨眨眼，当即点点头道：“你放心，这手术我一定会好好配合。”
像这种大型手术，最初磨合期肯定会有，尤其她现如今还是个职场新人，在医院这种地方越是新人，越是难以受到同行和病人认同。那位雷主任的提议的确给了她一次好机会，可若是她这一次两台手术都办砸了，做不到精准止血降低出血量的效果。
那么下一次，普外科别说是钱副主任，就算是这次提出针灸止血的雷涛，下次也不会再叫她到手术室。
甚至以后再想和普外科合作，恐怕连门都摸不到。
苏糖心中打定主意，这次一定要好好表现，尽可能早日争取成为一个旁人完全无法替代忽视的名医！
***
六院普外科位于外科楼11层，两人走到外科楼大厅时，苏糖眼尖，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对方躺在病床上，身上穿着蓝白相间的病号服，头发被剃个精光，脸色苍白到失去血色，愁苦几乎刻在她每一根皱纹里
中年女人病床旁边，一个年纪看上去约莫二十岁左右像个大学生，脸上还带着点点婴儿肥的女生，同样面带苦涩，眼圈通红，却还是依旧笑着，打起精神给中年女人打气道：“妈，你现在从ICU转到骨科，说明身体情况比之前好多了，等过段时间你一定能够站起来的！别担心，我会永远陪着你！”
“病人你认识？”
孙立明看苏糖一眼，点点头道：“这病人，我之前跟雷主任也去急诊科看过，对方连环车祸后高位截瘫，听说市里面对这次恶性事件很重视。你那天在车祸现场，想必应该见过这个病人。”
这次连环车祸就爆发在六院附近，且受伤人数又多又严重。
因此和急诊科关系密切的普外科，好几个医生都见过这次车祸重伤员。
哎。
苏糖叹了口气没说话，这人的确是之前在急诊科见过的那个高位截瘫病人。
她甚至现在都还记得当时护士和她说。
这病人是单身母亲，家庭状况不太富裕，家中只有一个上大学的女儿，为照顾母亲，女儿决定下个学期先休学，是个孝顺的好孩子。
面前这两母女都不容易。
只是对方高位截瘫和魏延下肢瘫痪不同。
对方刚刚出车祸，身上不知道得有多少处骨骼断裂，错位的情况。
而魏延车祸已有三年多，碎裂骨骼早已经恢复愈合，更多是神经性问题。
哪怕拥有上辈子的记忆，苏糖也不得不在心中暗叹一声。
治疗大型开放性创伤，以及骨折，西医远远要比内科和中医强得多。
苏糖皱皱鼻子，仰头看向孙立明询问道：“市里面既然重视这次事件，应该会请专家给病人进行会诊吧？你知道这里面有哪些专家吗？”
“具体专家名字我不知道。”
孙立明摇摇头：“按照以往上面的习惯，来的肯定会是咱们市里有名的骨科专家以及神经外科专家。”
孙立明站在电梯按下普外科11楼按钮，随着电梯飞速向上运行，最后在11楼叮咚一声，电梯门自动打开。
孙立明走出门看了苏糖一眼：“苏医生你好好干，希望我们以后经常能够在手术室见面。”
“会的。”苏糖眨眨眼，嘴角上扬。
…………
苏糖到了普外科，孙立明自然先带她去找明天主刀医生——钱副主任。
钱副主任此刻正在办公室里对几个规培生和实习生进行教学，他今天刚刚从门诊回来。正好遇到几个典型的病历，可以给面前几个菜鸟讲讲。
“钱老师，这是雷主任提到的苏医生……您看咱们是现在带苏医生去病人那？还是先给苏医生看看手术方案以及病人资料？”
一踏入普内科办公室，孙立明当即冲着钱副主任露出了满脸灿烂的笑容。
“你是雷主任提到的针灸高手？看着年龄不大，应该才刚毕业吧？”钱副主任表情严肃，扭头端详苏糖时视线里全是不信任和打量。
他原以为今天早上让他在主任那里丢了脸面，挨了顿臭骂的人，应该是个年纪比较大的主任或者副主任医生，再不济也得是个在医院里起起伏伏好些年的主治医师。结果没想到这人找出来，居然是个才进医院不到一个月的新人。
新人个子矮小，脸颊似乎还带着点婴儿肥，走出去就像个偷穿白大褂的中学生。
看着比他面前这几个规培生还要小上好几岁！
钱副主任脸色刷一下就黑了——
要不是雷主任多年威慑力摆在那，而对方又不是个喜欢和人开玩笑的。
钱副主任都要怀疑今早一切都是雷主任开的一场玩笑。
为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女孩，被雷主任当着全科室所有人的面训斥一顿，钱副主任脸色黑了青，青了紫，十分难看
苏糖假装没看见钱副主任难看的脸色，笑眯眯道：“你好，钱老师。我是普内科医生苏糖，这个月刚入职的新医生。针灸高手不敢当，但针灸止血这一块还是有些心得，我爷爷之前就是一名老中医。”
“原来是家学渊源？”
钱副主任脸色稍稍比之前好看了些，但依旧还是不太满意。
钱副主任目光审视，视线定格在苏糖身上：“你之前用针灸给多少大出血病人止过血？每个病人之前出血量是多少？计算过成功概率没有？止血部位分别又是哪些？……”
不太满意的结果，便是钱副主任的问题犹如连珠炮，一个接一个。
孙立明有点窒息，不动声色往后退一小步，又退一小步，努力将身体缩在墙角阴影里。
另外几名规培生和实习生，同样也是尽量往后避。
来了来了！
他们科室钱副主任最喜欢干的一件事——机关枪询问大法！
但凡钱副主任在科室里不爽谁，觉得哪个低年资医生有些碍眼，他就会抓着对方使劲发问。从普通医学基础，再到高深知识解答以及病人诊疗过程等等，只要这中间有一个回答错误，那么这人当即就能得到一顿劈头盖脸的怒骂。
孙立明几人站在旁边角落里面面相觑。
这个从普内科来的低年资医生，等会该不会被钱副主任骂哭吧？
难道钱副主任想用这种办法让人知难而退？反手打雷主任的脸？
“钱老师，您问我这些事，我说再多您肯定也不会信，不如我给您亮个真功夫试试？普外科这么大，肯定有不少伤口出血的病人，再不济还有急诊科……”
苏糖眨眨眼，半点也不怕钱副主任给她穿小鞋，她嘴角一扬，当即露出一口漂亮的小白牙：“眼见为实耳听为虚，钱老师您要看看吗？”
“啪啪啪！”
雷涛不知何时出现在办公室门口笑着拍手，意味深长道：“这主意不错，先看找个病人看看，再来讨论明天手术。免得你们这些人总觉得我在撒谎。”
“……”
钱副主任不说话，撇过头摸摸鼻子。
于是……
五分钟后。
雷主任，钱副主任以及科室里几个正在值白班的医生规培生实习生等等十个人，纷纷来到17床。
17床病人：“？？？？”
17床病人苍白着脸，望向妻子手中引流袋里鲜红的血液，痛苦捂胸，瞪大双眼，眼皮往上翻。
不是吧，来，来这么多人？
他就做个急性阑尾炎切除术，刚刚不小心翻动两下，出血太多。
难，难，难道这就要死了……？？？
苏糖：“…………？？”
苏糖震惊。
喂喂喂！
这个病人怎么回事？
这出血量还不到80毫升呢，怎么就翻起白眼来了？？？？！
难道是癫痫大发作？

第33章 医生我是不是快不行了？
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整整十几个人，完完全全将17床从头到尾包裹起来。
别人害不害怕17床病人是不知道，但17床病人自己，此刻却被吓到差点当场去世。
17床病人颤颤巍巍：“医生，你们说实话……我是不是要不行了？”
17床病人痛哭流涕，指着引流袋：“我只是割个阑尾，咋就大出血不行了呢？出这么多血我是不是快要休克致死了?”
苏糖：“…………”
普内科众人：“…………”
好了，他们知道眼前这个人不是癫痫大发作，纯粹就是自己吓自己。
病人问起，医生自然要解释。
孙立明作为普外科如今的执行主任秘书，自然第一时间站出来道：“张朝先生是吧，您这术后出血量算是有点多，但以您的体重计算，距离出血性休克至少还差800毫升以上。我们这次就是看张先生您出血量有点多，特地过来处理。”
“……另外还想给几个学生观摩观摩做个教学，希望您能理解。”
“哦，原来是这样，那你们来吧。”
听见自己不会死，17床病人马上松口气，但听见自己出血量有点多，却又立马紧张起来，一双眼睛直勾勾看向雷主任和钱副主任，并且以最标准的姿势，安详的躺在病床上。
作为普外科病人，17床几乎在两天内认全了科室里几个高年资医生，雷主任自然首当其冲，还以为是雷主任和钱副主任要给几个医生教学，17床病人高兴的像一条快活的小鱼。
挂号费80块一次的专家给他止血，不就做个教学范本吗？
他张朝，无所畏惧！
心底甚至隐隐约约还感觉自己占了便宜。
绝大多数阑尾炎手术是不需要插引流管的，然而张朝的阑尾炎感染症状比较严重，甚至有大面积黄色脓液，因此这才在张朝伤口处放置了引流管，对此张朝本人自己也心知肚明。
可阑尾炎手术仅仅只是个小手术，这种手术在六院，副主任医师级别的医生基本上都是不做的，全是交给主治医师直接掌刀。
因此张朝在看到引流袋中那么多鲜血时才会惊慌失措，如今有了副主任和主任医师亲手把关，他觉得自己以后肯定不会再出任何问题。
张朝心里正美滋滋，没想到却从旁边队伍里忽然走出来一个身上穿着白大褂，个子矮矮小小，皮肤光洁白皙还带着点点婴儿肥，看上去像个瓷娃娃一样的小医生。
张朝脑袋一懵，旁边小医生已经软乎乎开口道：“张先生，你能将上衣撩起来露出腹部吗。我想看看伤口，顺便给你针灸止血。”
张朝：“…………”
张朝脑子里还没完全反应过来，手已经随着医生的话，下意识将衣服撩起来……
可是手指触及到衣摆，衣服撩到一半，张朝忽然反映了过来。
张朝：“！！”
靠！感情这教学不是雷主任和钱副主任亲自动手啊！
是个刚刚来医院的实习生吗？怎么看上去这么小？不合适吧阿sir！！
心底此刻仿佛化身咆哮帝，恨不得整个人从床上跳起来。
可被普外科一大群医生护士围在中间。
张朝喉咙干涩，觉得自己此刻就像是那条被放在案板上的鱼——无论如何都逃脱不了。
张朝：QAQ！我不想要这样的教学QAQ！这还不如让之前那主治医生来呢。
然而被医生护士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盯着。
拒绝话到嘴边却怎么吐也吐不出来。
毕竟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害怕一个小姑娘（的治疗）？！
他张朝还要不要面子了？！
艰难捏住病号服衣摆，张朝生无可恋。
偏偏一群普外科医生狼心似铁，一个个看病床看床单看引流袋，就是不看张朝那忧伤求助的小眼神。
张朝：“……”
你们这些医生护士简直无情！
……
一分钟之后……
当宽大的病号服被撩起，阑尾炎手术伤口露出来后。
苏糖仔细观察片刻那被渗出血和黄色液体染上的纱布，又看了看张朝几个穴位，直接拿起酒精消毒起来，手中的银针更是毫不犹豫扎向她看中的穴位！
“唔！……”
张朝瞪圆双眼，只感觉那又细又长的银针随着小医生的动作，伴随着一股股金属特有的清凉感，由浅入深，由深入浅，来回在他皮肉里搅动。
这种针灸的感觉说不上痛，也说不上舒服，反正感觉怪怪的。
可即便针灸的感觉再奇怪，张朝也老老实实躺在病床上不敢有任何动作。
没办法，这么细的针尖，他就怕自己随随便便一动，不小心扎进肉里再也拔不出来。
“张先生，你别这么紧张，这针灸针比普通的针要细上不少，扎了不疼的……”手指下方病人肌肉紧绷，苏糖一扎针就知道这人是在紧张，当即连忙出声让对方放松情绪。
针灸和打针的原理是一样的，针尖穿过肌肉直达穴位，倘若针灸时肌肉太过紧张，很有可能会导致针灸针出现弯曲折断。
这种事哪怕随着科技不断发展，针灸用的钢针质量越来越好，依旧没办法做到完全避免。
然而苏糖不说还好，一说放松张朝就更紧张了。
别看张朝平日里在公司吊儿郎当，每天笑嘻嘻像朵喇叭花。
可实际上一到医院他就紧张，打针开刀那就更紧张了。
做到不晕针不晕血，已经是张朝最后的倔强。
张朝声音干巴巴，假装已经听从医嘱，“医，医生我已经放松了。”
苏糖抬头瞥张朝一眼，戳了两下对方身体绷直的肌肉，叹口气：“你的肌肉可不是这么说的……”
“啥？”
苏糖声音有点小，张朝紧张没听清，还有些懵逼。
一瞬间！
张朝忽然感觉一根软呼呼微微带着凉意的手指，猛然间戳在了他腰腹间！
轰一下——！
一股酥麻的电流猛然间从腹部传到头顶。
僵硬的肌肉瞬间松弛，张朝噌一下整个人软趴趴下去，他瞪大眼，表情难以置信，然而刚想抬起手脚，却像是被棉花糖抓住了一样，陷入其中毫无力气。
“这，这是……徒，徒手点穴？”张朝磕磕巴巴。
他以前只在武侠小说电视剧当中见过这样的事情，没想到这年头，居然还真有武侠功夫？
张朝此刻心底波涛汹涌，三观重组，人都快傻了。
周围普外科其他医生护士，却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件事，全当这人突然中二病二次爆发。
只有雷主任和钱副主任注意到苏糖这个不经意间刺激穴位的动作，各自沉思。
阑尾炎化脓大出血，往往伴随着发热等症状。
度降低局部温度，能够促使血管收缩，血液循环减慢。
苏糖打定主意，直接采用透天凉针法。
顾名思义，这种针法不仅仅具有泄阳退热的效果，而且还能在呼吸间，让病人的身体感觉到阵阵凉意！
再加上阑尾炎伤口处的穴位止血，苏糖几乎在捻转，提针之间，已经控制住了对方出血的症状。
引流袋里的血水早已经被放出来，没扎针之前，血水依旧时不时从引流管里往下低落，可是等到苏糖扎针后，引流管里的血液竟然神奇般的停止在那！
孙立明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底震惊几乎快要连镜片都遮挡不住。
而旁边钱副主任和雷主任更是各个拧眉细看。视线时不时划过扎针的位置，以及那真再没有一滴血水往下掉落的引流袋。
张朝躺在病床上，一双眼睛瞪得滚圆。
若说刚开始是因为那一下炸裂到头皮的酥麻，紧绷肌肉猛然放松，那么现在张朝只觉得从发热起，就有些晕乎的大脑渐渐清明，疼痛的阑尾炎刀口部位更是清凉一片！
“这，这也太神奇了吧……”张朝结结巴巴。
张朝下意识扭头看向苏糖，“医生，你这针怎么回，回事？……我怎么感觉有一股寒气随着针刺部位，不停往我身体里钻呢？”
张朝拧眉思索，“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第三代宠物小精灵雪童子使用的冰针？！”
普外科众人：“…………”
苏糖：“…………”
苏糖叹了口气：“……呃，张先生，这就是普通钢针，等用完之后。你要想仔细看看，我可以拔一根下来送给你带回去做纪念，只是糊了血，不知道你能不能够接受。”
张朝尴尬：“…………”
张朝缩了缩脖子，眼神闪躲：“…………这倒不必，我刚刚就是开个玩笑，太震惊了而已。”
“医生你们别理他，这人每天就喜欢跟家里的哈士奇玩，都被哈士奇给传染了。”张朝妻子毫不犹豫揭他老底。
普外科众人恍然大悟，目露同期：“……原，原来如此……”
哈士奇那玩意，主人和狗必须疯一个。
张朝：“…………”
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这场针灸止血展示，苏糖还算满意。
整体来说和她想象差距并不大。
阑尾炎手术后通常情况下出血量并不会太多，很多时候可能只有几毫升。
超过五十毫升算是量比较大需要处理，但这种情况往往是由于结扎线脱落，或者腹腔里炎症太重导致其他血管破裂渗出。
这样的情况下，严重的需要剖腹探查。
可如果后续出血量较小，像张朝一样能够立马止血，保守治疗也是没有任何问题。
钱副主任点点头，左手不自觉摸了摸下巴，敛眉沉思。
他没想到，原来针灸止血在临床上的效果竟然真的很是不错。
从对方眼下给阑尾炎止血的情况来看。
针灸所在穴位距离阑尾有一段差距，尤其不少针灸所在位置并不在腹部，而是在四肢。
如果像肝脏切除术这样的大手术，止血针灸所在位置同样尽量是四肢，面部，头部等地方。那么在手术过程当中，除却主刀医生需要稍稍注意，不能碰到钢针。
其余手术整体风险将会成直线下降，难度降低，整体还是可以接受的。
手术过程中出血量减少，需要手术吻合的部位，看的就越清楚，缝的越好。再加上降低了医院供血需求量，以及病人在手术台上失血而亡的凶险，总归肯定是利大于弊。
“你觉得怎么样？”雷主任勾勾嘴角，目光从钱副主任身上撇过。
“我觉得能行。”钱副主任也不怕自己被打脸，当即光棍承认针灸止血在大型手术当中的作用。
苏糖站在一旁笑盈盈：“看来我是通过考验，有机会写篇国内核心刊物论文了？”
“不，我觉得你说不定能够在国际特种刊物《自然》上登载。”雷主任拍拍苏糖肩膀笑眯眯说道：“年轻人好好干，有真功夫就使出来，千万不能藏着掖着。”
“我看你挺适合我们普外科，要不要考虑转科室，来我们科室规培重新学习外科知识？”雷主任企图开始挖墙脚。
苏糖连连摇头：“不了，谢谢雷主任，我还是待在内科吧。”
开玩笑，距离小说开局丧命时间，也就只有一年半不到了，像她这种情况规培至少需要两年，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心脏都被人送上手术台。
既然定下针灸止血在手术上实用，张朝和钱副主任雷主任等人便开始和苏糖讨论手术流程，确认病人情况，查看这些日子的病历和手术方案的确认。
…………
与此同时网络微博上。
一道热搜新闻横空出世。
818快乐眼新闻博主，直接推送了今天的快乐新闻——
#震惊！家人被医生所救，小偷进自动警局投案！#
#高质量小偷，自己送自己去警局？！#
众网友：？？？？
啥玩意？！
还能有小偷自己送自己去警局的？这是什么沙雕新闻？
快快快！让我点开看看这沙雕小偷！

第34章 这么劲爆吗？
热搜上，一个背景在警察局，脸部打了马赛克的小偷手上铐着银色镣铐，旁边一左一右站着两个警察。
记者拿着话筒正在采访警察：“听说何先生是自己来警局投案自首的对吗？”
警察点点头：“是的，今天早上八点钟，我刚上班他就来了。”
记者：“何先生，是发生什么事情让你自动来投案呢？据我所知前几天，警方并没有掌握何先生偷盗证据，您为什么会选择自己来警局呢？这中间发生什么您能跟我们说说吗？”
小偷：“前些天我家人发生意外。刚好有人路过给他们做了急救。但我当时却偷了苏医生的钱包和手机……”
记者恍然大悟：“所以您是被苏医生善良的职业精神打动，从此决定弃恶从良吗？”
小偷：“…………不是啊。我都干这一行，怎么可能还会被这种职业精神打动？医生救人那不是天经地义吗？”
记者一噎：“…………？……那您这是？”
小偷：“当然是我奶奶打了我一顿，我才来投案自首啊。”
记者：“………………”
整个视频放完结束后，记者表示这位深市小偷何先生，因为受到奶奶爱的毒打。不仅仅将前些日子偷到东西还给失主，就连之前几个月偷的几件东西也带到了警局。因此在何先生得到这些失主的谅解书后，警察检方考虑到何先生家中病人较多实在不便，暂时不予逮捕，放其归家。
视频下方留言区此刻已经成一片欢乐海洋，关于这个热搜新闻的词条里更是哈哈哈一大片。
网友1：点进视频前，我以为是医生感动了小偷，小偷良心发现，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后进来之后，发现——这tm就是一个熊孩子就是要多揍，才会懂事的故事啊，哈哈哈哈！
网友2：你奶奶还是你奶奶，奶奶果然是最棒！
网友3：哈哈哈，看了这个视频，希望全天下所有的奶奶都动起来！
网友4：好家伙，我可算发现这家食物链：苏医生＞奶奶＞孙子，等级压制啊。
网友5：我就想知道这个苏医生做了什么急救？是哪家医院医生，也太太太好笑了吧。这事情巧合得简直就是离谱！…………
原本所有人以为这就是一条普普通通的沙雕新闻，毕竟818快乐眼里面有不少这种类似的新闻，大家笑过也就算了。小偷事情交给官方就可以，至于视频当中苏医生和奶奶肯定也是没有的。
可没想到818快乐眼，紧接着转发了两条由深市交警官方账号发出来的动态——
#惊恐！深市连环车祸4死9重伤！#
以及#连环车祸现场，五名医务人员紧急救人，让我们为他们点个赞！#
两个视频中：连环车祸的惊悚两分钟，以及五名医务人员从五个不同角落冲出来，被深市交警官方账号特地圈出来的五道红色影子，全都成了这视频中最亮眼的点。
尤其救人视频中，还有五个人现场救人的动态图片。
这些动态图片显然都是当时路人提供，其中苏糖和雷主任两人还有另外三名医务人员全都照的清清楚楚。
于是紧接着从818快乐眼上一条动态摸索来的网友们，纷纷发现了三条新闻发布的时间，以及三个视频当中的事发地点。
网友1：深市？怎么又是深市新闻？难道是我猜的那样吗？……小偷家人就在这场车祸当中，然后医生出现救了对方？
网友2：我的天哪！这个司机简直就是谋杀！这样的人就应该直接关到监狱！
网友3：所以上一条的新闻原来是这么回事吗？视频里这五个医务人员简直太棒了！
网友4：就我想知道苏医生是哪位吗？这里面有五个人啊。
网友5：我知道，我知道！——视频指路：这是我前些天在深市六院门口拍到的救人视频，里面矮个子的女医生就姓苏！和救人视频里的女医生是同一个！
是以…………
在#高质量小偷，自己送自己去警局？！#登上热搜之后，深市连环车祸，以及五名医务人员救人，齐齐上了热搜，甚至就连苏糖在六院门口救治杜佳佳的视频，也挂上了热搜尾巴。
以至于当天下午四个热搜，被深市本地电视台。
电视台记者新闻嗅觉灵敏，当天下午便扛着摄像机吭哧吭哧跑到六院。
下班路上救人自然是好事，再加上深市本地电视台，在本地以及本省内地位崇高。
六院领导直接打电话给人事部，再由人事部比对照片找出视频中救人的五位医护人员，并且通知他们五人来做个简单采访。
………………
苏糖刚到科室，屁股还没坐热，人事部电话已经打到手机上，让她尽量配合本地电视台记者采访。
苏糖：…………
苏糖叹口气，虽然她对于电视台采访半点兴趣也没有，但既然是医院吩咐，她也就勉强同意了。
潘宇豪等人倒是挺高兴，觉得这是一次宣传普内科的好机会，得牢牢抓住！
10分钟后。
深市电视台记者由人事科直接带到普内科住院部。
记者拿着话筒摄像师跟在身后，双方第一时间便拍到了普内科住院部内空旷的景象，两人有点震惊，他们刚刚去其他科室找人采访时。
那些科室病人床位，几乎加塞到走廊，哪怕所有人本能降低声音，可扑面而来的‘人’气住怎么也抵挡不住。
但普内科却冷冷清清，记者仿佛感觉自己走错医院，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记者环顾四周好奇道：“苏医生，你们科室怎么这么冷清？我看其他科室好像挺热闹……”
普内科众人心头被扎了一刀：“…………”
苏糖坚强挺身，尴尬笑道：“作为医生，能看见没有人受伤生病，我们其实挺高兴。”
记者肃然起敬：“原来如此！”
苏糖点点头笑道：“我们科室的医疗技术不错，病人入院后出院速度很快，所以科室看上去才这么冷清。”
中华文字博大精深，苏糖用简练的语言，描述了一下感冒，肠胃炎等病人迅速出院的速度，却故意没提病人的病情，毕竟这些病是真的好得快，出院快。
记者笑道：“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看来大家以后若是有什么病症需要住院，普内科就是个不错的选择，我听说这个科室治疗的疾病范围较广。似乎已经涵盖其他普通内科所有病症。”
“是这样没错。”苏糖微笑颔首。
“今天我到这里来采访苏医生，是看到热搜上的视频。所以您能跟我们聊聊，当时车祸现场救人的情况心情，以及知道何先生受您影响投案自首后，您的想法吗？”记者抓住机会递来话筒，再次将话题扯到四个热搜上。
“这两件事啊。其实我当初救人时并没有想太多，只是遵从了内心指引……”对于记者的采访，苏糖除了想要宣传普内科之外，别的几乎实话实说，并没有太过出彩。
然而就在这时——
隔壁3床病人家属，一个顶着渣男锡纸烫，染着棕色小卷毛的年轻男生，推开病房来到苏糖面前，他看一眼记者道：“苏医生你们这还要采访多久啊？”
“怎么？你父亲有哪里不舒服吗？”苏糖仰头看年轻男生，这人父亲是主任收的病人之一，如今客主任在门诊还没回来，病人有什么事都是他们这些医生处理。
记者停下发问动作，抬手示意摄像师拍下眼前一幕——医生在科室里的日常工作，也是一种很好的素材嘛。
“我爸倒是没有哪里不舒服……”
男生挠挠脸颊，舔着脸狗腿笑道：“我爸不是要出院了吗？就想问问苏医生……您现在能不能给我来一发？”
记者瞪大双眼：“？？”
记者难以置信：“！！！”
记者八卦眼神来回在男生和苏糖身上左右环绕。
这么劲爆吗？！医生居然和病人读大学的儿子有一腿？！且这么明目张胆？！
大新闻啊！
八卦小火苗在记者胸中熊熊燃烧，偏偏对面年轻男生仿佛就像是没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似的，继续嚷道：“苏医生~您昨天给我爸按了，我爸今天又要出院。明天我就来不了了，您看我这么可怜，就别等明天，现在好不好啊~~”
说着说着，那身高1米8多远远超过记者半个头的年轻男生，甚至说着说着撒起娇来。
记者大惊失色：“！！！！”
什么？！面前这位苏医生竟然还和男生父亲在一起了？！究竟是什么阴间新闻！
然而惊着惊着，记者忽然发现有点不太对劲……
他忽然发现——
除他和人事科科长，以及摄像师三人瞪大双眼难以置信，满脸惊讶外。
余下其他人。
上从普内科的医生护士，下到旁边路过的病人及病人家属，整整十几号人，全都满脸镇定，完全没发现有哪里不对。
甚至不少人还流露出了羡慕又期待的眼神，还有几分跃跃欲试……
记者：“…………？？”
记者激动不下去了，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人事科科长实在看不下去，尴尬咳嗽两声：“苏医生，你们这是……？”
他冲着苏糖挤眉，试图警告苏糖注意旁边的记者与摄像师，千万别在关键时候给他捅娄子。
然而这位医院人事科科长眼睛有点小，挤眉弄眼时，苏糖愣是没接收到对方眼底警告信息，还以为对方这是想让她大展身手，好展现六院风姿。
“也，也行吧……”
苏糖眨巴眨巴眼有点为难，但最终想了想，还是在人事科科长视线为威胁下（大勿），同意了男生提议。
唉，没办法。
谁让她的推拿在科室医务人员和病人之间，十分抢手。
可她白天得去门诊上班，因此所有推拿全都被放在三天一次的晚夜班，最多再到第2天白班。
余下时间，她都是冷酷拒绝的。
毕竟，推拿是个体力活，每天全科是几十号人来一次推拿，她这小身板实在有点吃不消。
这次为了对方打破规定。
苏糖脸色有点发青，她怀疑自己从今天开始会被其他人给包围，迟早按成麒麟臂。
于是就在记者摄像师人事科科长三人诡异的眼神中，以及普内科众人羡慕的视线里。
苏糖伸手，捏住年轻男生后脖颈。
以最为专业的推拿技巧，在男生后脖颈来回用力。
“啊啊，啊~唔~~”
“啊啊啊啊~哦哦~~啊啊~”
10秒不到，普内科走廊上当即响起年轻男生，似哭似笑似愉悦到灵魂出窍的喵喵叫。
记者：“…………”
原，原来……来一发，是指推拿吗？！
因此——
等到当天晚上深市晚间新闻一播，网络上再次掀起一阵哈哈哈的热潮，所有人差点被这个视频给笑疯了。
网友1：点开新闻前，我以为自己看的是励志感恩新闻。点开后，我以为是打黄扫非现场。看到最后，我只想说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也想要这样的医生给我做推拿！
网友2：我现在高端会所里做推拿，可会所里的推拿师和面前三甲医院的医生一比，我顿时就感觉会所里的推拿师不香了_(:з」∠)_！
网友3：哈哈哈哈，这都是什么沙雕新闻。你们看到视频里记者他们僵硬到难以置信的表情了吗，好好笑哦，哈哈哈哈！
网友4：什么也不说了，我现在就去六院挂号。普内科是吧？等着我！我也要和视频小哥享受同样的推拿待遇~！
…………
深市，东城别墅区。
一间装修风格极为精致，摆满各种蕾丝玩偶的房间里。
脸色微微苍白的女生，正躺在宽阔的大床上。旁边一对中年夫妻，正低头看着床边一名正在给女生检查身体的青年。
“怎么样？你妹妹病情是不是加重了？”中年男人轻轻拍抚着妻子的肩膀，语气严肃。
“对啊，晚晚现在情况怎么样？心脏是不是很不舒服？”
中年女人抹了抹眼角泪水：“都怪妈不好，今天不应该看那本地新闻……”
青年男人收回听诊器，声音温和却又带着令人信服的威力：“妈，晚晚没什么大事，心脏还是老样子，可能是昨夜没休息好。明天我再带晚晚去医院做个详细检查。”
等到青年男人劝中年夫妻离开后，青年男人才低头看向床上休息的女生，“晚晚，今天怎么了。看电视怎么会突然发病？”
“哥，我刚刚在电视上看到姐姐了……她长得和我真像，我没想到她竟然成了六院医生。”女孩垂下眼眸，声音又软又小，像是猫叫：“哥，要是我也能和姐姐一样去学校念书就好了，那我……也想和哥哥你一样成为医生……”

第35章 追星挺废人……
宽敞卧室内，暖黄色的灯光从上方倾斜而下。
越发显得苏晚晚脸加精致小巧，鸦羽般的长睫，在她眼眸下方投出片片阴影。少女瘦弱的身躯裹在被子里，苍白的脸色更让人心生怜惜。
“你不要想太多，这世上，所有人，都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长相相似在所难免。”
苏睿拧眉，看了苏晚晚一眼；“你当初到苏家只有三岁，怎么知道电视里的，真是你姐姐？为这点小事弄坏身体不值当，爸妈很担心你。”
“哥，我不是故意让爸妈担忧的，只是……”
苏晚晚摇摇头，小小声开口道：“只是我一看到电视里的苏医生，就知道她一定是我姐姐……”
苏睿蹙眉：“？"
苏晚晚垂着脑袋：“哥，那就是一种双胞胎之间独有的心灵感应……我看到她，就知道是她。那人一定是姐姐……”
苏睿放下听诊器，走到桌边，拿出手机：“虽然我不太懂双胞胎之间的心灵感应是什么。但你如果真想去找她，我打电话让人去孤儿院查一查。看看她是被领养，还是如今依旧住在孤儿院里。”
“无论如何，孤儿院那边总会消息的。”
现在孤儿院早就已经和四五十年前的不同。哪怕是十八九年前，领养人制度也基本完善了，需要写下自己的身份信息以及电话号码，因此只要想查很简单。
“不用……哥。”
苏晚晚摇摇头，整个人慢慢滑进被子里，用被子将头埋住，声音闷闷道：“我有心脏病，有你们担心就够了。我不想再让其他人也为我担忧……”
“她就当，从来没有我这个妹妹吧……也就不会伤心了。”
这样的妹妹实在太善良了。
苏睿叹了口气不再多说找苏糖的话，只是摇摇头放下手机，声音低沉沙哑道：“你好好休息，回头晚上再吃一次药，我会让张妈给你送来的。”
说着苏睿拿起家庭医药箱走出卧室，顺便给女孩房间里关了灯。
卧室里顿时漆黑一片，只剩下窗外点点繁星，以及那弯高悬的明月。
…………
从2楼卧室下来到客厅。
苏睿看见自己的父亲还在安慰母亲，母亲则靠在父亲的胸膛上，轻微啜泣，很是伤心。
苏问荆见儿子下楼，忙上前两步担忧询问：“情况怎么样，这次晚晚突然发病可把你母亲吓坏了，我只好打电话让你从医院回来，你爷爷没说什么吧？”
苏家在深市也算有名，开的是大型私人医院，几年前同样被评定为三甲医院，和不少医科大学研究院等都有联系。苏家世代行医，同时抓住改革东风一举突破，苏父就连名字都是苏老爷子拿中药起的。
问荆：性平味苦，清热凉血，是苏老爷子最喜欢的一种药材。
只不过随着这些年西医发展中医没落，苏家晚辈学的都是西医。
苏睿便是他们医院心胸外科最年轻，拥有科研专利的副主任医师，也是私人医院继承候选者之一。
“爷爷没说什么，爸你就放心吧。”
苏睿点点头，却话音一转道：“晚晚身体一直这样，爷爷也不是不知道……明天早上我再去跟爷爷说一声就行。”
“你有计划就好。”
苏问荆点点头，他只喜欢金融不太喜欢医学，因此他是没有苏家医院继承权的，只能在医院里担当财务管理。可面前优秀的儿子却承载着他们夫妻两人对家族产业的期盼。
苏晚晚是当初妻子失去病弱的女儿后，伤心难过之下收养的孤儿。
这么多年他和养女的感情虽然很好，可在苏问荆看来再怎么样也是比不上儿子的。
他不希望养女的事，耽误到儿子未来的继承权。
“睿睿，你跟妈说你妹妹现在这心脏究竟还能坚持多久？”苏母擦完了眼泪，抬头看向儿子。
“从前体检报告来看，保养的好三年应该没问题……”苏睿想了想，安慰苏母道：“三年之内，只要我们能够找到合适的心脏供体，晚晚以后肯定能健康生活。”
苏母一把抓住苏睿双手，声音颤抖道：“睿睿，你一定要帮帮你妹妹，你一定要努力帮她找到一颗合适的心脏啊。”
“嗯，我会的。”苏睿眉头微拧，坚定点点头。
事实上，苏家作为大型私立三甲医院，对于其他人的器官捐赠信息，往往是第一批收到资料的医院。可他这些年在心胸外科一直留意，也没找到一颗合适的心脏。
苏睿在心底叹了口气，目光内敛却又冰冷。
一般在心胸外科做心脏移植手术，往往会在病人常规手段无法治疗后，预期寿命小于12个月再进行移植手术。可苏晚晚是rh阴性b型血，想要找到合适的配型不容易。
所以早在去年他便下定决心，一旦有合适的供体，不管晚晚的情况究竟如何，他都会立刻进行手术。否则若是真要等到最后12个月，恐怕就算是苏家医院势大，想要找到合适的心脏供体也不容易。
毕竟普通患者心脏移植手术后，10年存活率为70%。
晚晚有他时时刻刻看护着，再加上如今的技术，手术后10年内的存活率至少有95%以上，即便是15年之后，他也有80%的信心让晚晚继续活着。
心底下定决心，苏睿脸上也就不自觉透露出了几分坚定：“爸妈你们今天早点休息，晚上我在家晚晚不会有事，明早我带她去医院看看。”
“好，那今天晚上就辛苦你了。”苏问荆拍拍儿子肩膀，带着妻子往楼上卧室走去。
为方便照顾苏晚晚，也为让对方发病时救护人员进来时更加迅速，苏家2楼的卧室都是让给晚晚和苏睿的。
苏睿看着父母两人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视眼拐角处，听到楼上脚步声逐渐由清晰转向模糊，最后再由模糊转向宁静。
苏睿打开手机，找到助理的电话。
不知为何，他现下就是突然很想了解一下，当初孤儿院里另一个孩子的下落……
…………………………
普内科门诊。
自从昨天深市本地新闻播放出去之后，普内科门诊一大早便来了许多挂号者。
其中绝大多数病人都是被苏糖吸引来的，但她今天要去手术室，因此总共也就放了15个号。
上午7个下午8个，刚好能够衔接上手术室的时间。
为此，这些人实在没办法，只好退而求其次选择客主任以及潘宇豪熊威三人的号。
潘宇豪听着电脑APP不停发出叮叮叮的声音，抬眼一看居然有二十五个病人，当即高兴的连嘴角都快要合不上。
“苏医生，你说的没错。咱们在深市就该去拜本地城隍庙。我前几天才去了城隍庙，今天就有这么多病人挂我的号……城隍庙果然是块宝地啊！”潘宇豪脸上喜滋滋，果然这神仙也分地界，国内就是应该去拜城隍庙嘛。
“唉，早知道会这样我就应该前几年去城隍庙拜拜。”
一想到今天门诊后台APP上不停传来的快乐叮叮叮，又想到前些年过的苦日子，每天来三四个病人都算是喜报。
潘宇豪捂着胸口，既高兴又伤心，想想前几年的日子，潘宇豪忽然悲从心来。
感觉自己曾经错过了十几个亿。
啊！好心痛啊！
“今天病人是挺多，我这都有20多个人了。”
熊威同样十分高兴，憨厚的脸上满是笑意：“没想到咱们本地电视台效果竟然也这么好。”
“虽然是本地电视台，但咱们市里人口数量已经超过2000万，来几十个也很正常。”病人来得多苏糖也高兴，这样她就不用每天面对潘宇豪那张颇为幽怨的脸，既愧疚又有些尴尬。
“你今天不是要去手术室帮忙吗？怎么还想着来门诊？要是我肯定直接去手术室呆着。”
潘宇豪装作不经意间瞥了苏糖一眼，故作关心道：“咱们作为内科医生，之前学习实习规培全都在内科几个科室来回打转，平日里也没去过几回手术室。这次你能被雷主任特地邀请去普外科做针灸止血，就应该对这件事情重视起来。”
“这第一，自然是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你得拿出些本事给他们普外科的医生看看，免得他们将你当个新人就看不起你，顺带还觉得我们普内科没本事。”
“这第二，虽说我没有仔细问过你们这个项目，但是这个项目弄好了，一篇核心论文出版肯定少不了。这可比三五个病人重要太多……咱们科室也能跟着争光。”
潘宇豪干咳两声，满脸关心新人的老大哥样：“所以我跟你说，这次针灸止血无论于公于私你都得重视起来。”
潘宇豪眼珠子咕噜噜乱转，故作义气道：“要不你现在就去手术室吧。这十五个病人我来帮你看！这点苦我还是可以的。”
苏糖：“…………”
现在医生都怎么回事，只不过是十五个病人，怎么什么理由都找得出来？
这究竟还有没有半点同事之间的信任了？
你以为看十五个门诊病人就能涨工资吗？！潘医生你快醒醒！你不能！
苏糖瞪着一双死鱼眼，冷酷拒绝：“潘医生，我看病速度快，上午看七个，下午看八个，肯定能在手术开始前看完。所以这些病人就不劳您操心了。”
潘宇豪有些吃惊：“平日里手术室他们不都是七点多钟就开始了吗？就算今天雷主任他们上午一场下午一场，那么也应该八点到八点半左右就准备上台了。”
苏糖摇摇头解释了两句：“按照原本计划，是打算早上八点半左右上手术台。但昨天下午雷主任接到几个朋友的电话，说想要来观摩观摩这场手术，所钟手术时间推到了九点钟。咱们门诊八点钟开始上班，一个小时七个病人以我的速度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哦……这样啊。”亮晶晶的狗狗眼立马失落起来，潘宇豪长长叹口气，今天早上可真是白高兴了呢。
不过没事。
很快潘宇豪又安慰了自己两句，今天病人再多，苏医生也只能看十五个，剩下的可不就都是他和主任以及熊胖子的了吗？
毕竟这些人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回吧？
潘宇豪摸摸自己光秃秃的下巴，总觉着自己比客主任的机会要大些，毕竟他挂号费只要五块，而主任挂号费要八十！而他照片又在熊胖子前面，旁人一看就知道他能力比熊胖子强……
嘿嘿嘿，这波稳赢！
充实的早上门诊往往从忙碌开始，苏糖一点也不耽误时间，还没等到八点整，便已经开始叫好了。
鼠标随意在电脑后台上戳了两下。
“叮咚，请ST01号病人，前往351号诊室。”的声音，立马在等候区响起。
拿到前面号码的病人，通常会来的比较早，当然偶尔也会发生个别意外。不过苏糖今天运气不错，她刚叫了号没过多久便有一个女生捂着腰，满脸冷酷地走进了诊室。
女孩目光冷冰冰在苏糖潘宇豪熊威三人身上逡巡一边，很快选中苏糖直接坐到了诊疗桌前。
苏糖：“……？”
苏糖见到女孩时有点懵，平日里病人来医院，绝大多数病人见到医生时都客客气气，几乎百分之八九十以上的人都会对医生笑脸相迎，哪怕此刻身体还有些痛苦，可为了让医生给自己看好点，或者仔细点，总归还是比较尊重对方的。
这也是医生之所以总被人们称作社会地位高的缘故之一。
然而这个女孩进门后，不仅仅对他们三人冷着张脸，视线看向她时，更像是她欠了对方五百万。
苏糖挠挠头：“……”
实在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过职业道德摆在那，苏糖当即对女孩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询问道：“你好，陆青青小姐，这边请坐，请问你是腰不舒服吗？你这样的情况持续多久了？怎么弄的，有之前病历吗？”
“对，是腰不舒服，昨天弄的，没有病历。”
陆青青有点瘦，个子也不太高，大概一米五八到一米六左右，眼睛又大又圆，看着十分可爱，然而女孩冷着脸，同苏糖说话时也又冷又傲，声音更是硬邦邦不讨喜。
苏糖也不恼，笑眯眯道：“那你这是怎么弄的，能跟我说说吗？”
“这你都看不出来？”
陆青青翻个白眼：“网上不是说你很厉害吗？什么针灸止血，腰颈椎疼痛推拿，连这个都看不出来你怎么做推拿？”
苏糖眨眨眼，这下子她要是再不知道面前这女孩是来找茬，那她就是个傻子了。
苏糖慢吞吞扒拉了一下鼠标，上一个这么给她找茬的，早就因为阳痿社会性死亡，被他妈狠狠揍了一顿。
不过面前这个是女孩子，她得温柔一点。
苏糖想了想，撇一眼女孩身上背着的帆布包，当即露出一口漂亮的小白牙：“小妹妹，你这是玩滑板扭伤的吧。这追星还挺废人的，一不小心自己就废了。”
陆青青：“？？！！！！”
“你，你，你……！”
陆青青被苏糖惊的差点直接从座位上跳起来，眼睛瞪得老大，“你怎么知道我是玩滑板扭伤？！而且你怎么知道我是为了我们家哥哥才学的滑板？！”
她刚刚从踏进诊疗室可一句话都没说过呢！难道这人真能掐会算？！
可恶！
苏糖笑眯眯指着，陆青青帆布包上挂着的几个钥匙扣，轻描淡写道：“这不是很好猜吗？你包上六七个钥匙扣，全都是唐竞泽的头像。我记得以前看新闻时，新闻上说唐竞泽最喜欢的就是滑板和F1赛车。”
国内娱乐圈有很多明星，唐竞泽便是其中一个较为出名的。
“F1赛场普通粉丝应该玩不起，所以我猜你应该是玩滑板扭伤了腰……不过我是得罪你们家哥哥了吗？为什么一大早跑来医院闹事呢？”苏糖歪头有些好奇。
这小姑娘看着文文静静，她以前也没见过，对方这么气冲冲跑来找她要么是因为家人朋友，要么就是因为别人。
可最近这些日子来她这里看病的患者，就没有一个不说她好。
只有恨不得将儿子孙子孙女打包送给她的，还真没见过有病人家属朋友，跑来找她麻烦的。
想到昨天下午为了四条热搜特地找来的本地电视台记者，以及昨夜本地电视台新闻播放后带来的热量效应。
苏糖能猜到的，也就只有她在网络电视上得罪了人。
可通常能上网络电视的又是什么人？
自然是明星之类的公众人物。
因此当苏糖刚刚看到陆青青帆布包上的钥匙扣，她便已然有了清晰的判断。
苏糖不提唐竞泽还好，一提到这个名字，陆青青当即咬牙切齿：“什么闹事？！我这分明是来打假！”
“昨天深市新闻那个视频简直太假了，哪有正常的推拿会将人捏的嗷嗷叫？！我们家哥哥居然还大半夜给你的热搜视频点了赞？！留言说他也想试试。”
“昨天那个男人明明是你请来的演员，我们家哥哥分明是被你骗了！”
小姑娘磨牙，扬起下巴，瞪着苏糖：“今天我就要将视频拍出来，告诉我们家哥哥你就是个骗子！让他不能相信你这样的骗子！”
苏糖：“…………”
苏糖表情凝固，差点凌乱。
这真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啊！
潘宇豪熊威两人同样沉默窒息：“…………”
果然，这科室上了热搜新闻之后，流量变了。
可这奇奇怪怪的人，也跟着混进来了呢。
“没想到陆小姐竟然是来打假的，那既然这样我就给陆小姐做个推拿吧。”
苏糖真诚建议，笑容更加温和灿烂。
她今天要不将这个病人捏的喵喵叫，叫到整条门诊走廊全都听见，她就不姓苏！
她要让这孩子感受一下，三甲医院的医生和江湖骗子之间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于是——
五分钟之后。
因为爱豆给苏糖点赞留言，又为爱豆苦学滑板扭了腰的陆青青小姑娘，当即发出了一阵又一阵哭着喊着的叫声，声音激烈差点震破内科门诊楼层传到隔壁外科门诊。
“啊啊啊，哦哦啊啊~我不，啊啊啊，不要啊啊~~”
“呜呜呜~~啊哦，呜呜呜，嗷嗷嗷~”
随着苏糖掌心手指逐渐加重力道，配合着呼吸，陆青青的叫声越来越大。
等候区实在有些病人以及病人家属坐不住了，悄悄挪步到了351号诊室门口，下意识伸头往里张望，想看看这个诊室里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只见一个穿着白色T恤衫，黑色长裤的女孩，正被一名个子矮矮的长头发的女医生按在诊疗床上进行推拿。
女孩十八九岁，面颊潮红，不停摇头，头发凌乱，双手更是紧紧扣在诊疗床两边的海绵垫上，嘴里哇哇呜叫着：“我不，不要呜呜~哦哦哦哦~~啊啊~啊啊啊……呜呜呜~”
这叫声不仅仅似哭似笑，似舒服又似痛苦，还伴随着一阵阵好似小兽般的哼唧……
众人：“…………”
靠！
叫得这么大声，一波三折，他们还以为这医院里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正准备打电话叫警察，来这扫黄呢！
结果就这，就这，就这？！
昨天夜里没看过本地新闻的患者们一个个瞪着一双死鱼眼。
不就是一个推拿理疗吗？用得着叫这么大声，叫这么销魂？还以为这是医院里上演激情片呢！
然而看过昨天新闻。
选择来普内科挂熊威潘宇豪两人号的患者们也同样一个个目瞪口呆，连坐在诊疗桌前的两人，也没听见潘宇豪熊威的询问。
心中只有千万个卧槽，不停在那刷着弹幕。
我的天！现在推拿都这么牛逼吗？！
难怪之前新闻上的白衣小哥叫成那样。
乖乖，感情那还是克制之后的结果啊！
啊啊啊，他们也好想感受一下这样的推拿！呜呜呜~
坐在潘宇豪诊疗桌前的患者，眼珠子咕噜噜一转，双手一把握住潘宇豪的左手道：“潘医生，您是主治大夫，推拿手法应该比苏医生还要厉害吧？嘿嘿嘿，潘医生能给我一次机会吗？”
潘宇豪：“………………”
可恶！
这样居然也能被苏糖抢到病人！
…………
十分钟后。
等到陆青青喘息着，鼻子一抽一抽，摸着腰从诊疗床上爬起来时，看到的便是351号诊室外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
一群男男女女黑压压的脑袋足足有几十个之多。
陆青青：“…………”
陆青青呼吸凝滞，表情有点崩溃，差一点尴尬到当场去世，QAQ！
她可没忘记刚刚自己整个人被捏的嗷嗷直叫，一想到自己嗷嗷叫的时候被几十个人站在门口围观，陆青青恨不得以头撞墙，找个地洞当场钻进去。
“嗯，看来你手机已经拍好了。”苏糖笑眯眯拿起，陆青青推拿前特地架好用来拍摄的手机。
苏糖说着便打开了通讯设备，假装视频传送：“刚好传一份给我，回头要是有人来说我造假，我就把这个视频拿给他们看。陆小姐你觉得如何？”
陆青青：“…………”
陆青青跳起来，满脸悲愤，这个医生是魔鬼吗！？
那种被捏到喵喵叫的视频，怎么能够随随便便给人看呢？
更窒息的是，这视频还是她自己拍的。
苏糖原以为这女孩跳起来是打算抢手机，还想逗逗对方。
没想到对面女孩，却直接九十度鞠躬道：“对不起我错了，苏医生我不该随意污蔑您。”
“您推拿技术真的很棒……”
女孩抿抿唇，声音闷闷：“医生姐姐，要是以后我们哥哥来您这做推拿，您给他多推十分钟……不，八分钟也行……哥哥喜欢跳舞又喜欢玩滑板，经常受伤，估计和我一样腰不太好。”
小姑娘垂下头。
呜呜呜，这个推拿真的好舒服~~
好想挂个号再来一次……呜呜呜。
两只手死死捂住自己继续往下说的嘴，陆青青就怕自己再这么下去脱口而出：医生姐姐，不要给我们哥哥推拿了，那八分钟加给我好不好，反正他也不可能来这种公立三甲医院~
呜呜呜，不行，她不能背叛哥哥，这可是哥哥先看中的推拿师。
“…………行，行叭”
苏糖望着女孩毛绒绒的头顶。
心中啧啧感叹，这唐竞泽的粉丝对他是真爱了，居然连推拿时都不忘记提到他。
想想，还有点小羡慕呢。
唉，要是她现在也有这么多支持她的粉丝，想来应该不愁丢命了。

第36章 神秘的高端消费场所医院！
这上了新闻热搜和没上新闻热搜，真就是完全两种状态，甚至连挂号的病人都不是同一类人。
没上热搜前，苏糖的病人组成，主要是有小区居民爷爷奶奶等人，他们的目的很明显就是为了那每天夜晚飘荡在整个小区，香的猫猫狗狗齐齐叫唤不得安宁的药膳。
上了热搜后，挂号病人的组成就复杂了起来，其中大多数目的性很明显，要么是想体验推拿，要么是有点别的想法。
这不……
苏糖前脚才接待明星粉丝，后脚便来了打卡博主。
男人年纪三十来岁，剃着个小平头，手里拿着专业自拍杆和摄像镜头，一进门便冲着苏糖乐呵呵地笑道：“医生你好啊你好，我是c站视频博主杜小虎，我想蹭个热度，拍个推拿视频行不行？”
“这年头你们博主恰饭也不容易啊。”苏糖感叹了两声。
本地电视台新闻记者昨天才来拍了视频做采访，今天视频博主居然就找上门来了。
“嘿嘿嘿，没办法，我流量不行，只好蹭点热搜了。”
杜小虎嘻嘻哈哈，摸摸自己的小平头，“我这不是刚好家就住在六院隔壁吗？一看就知道是个好机会，咱得把握住。第一批吃螃蟹啊！”
昨天这个医生的推拿视频，那可是连流量明星都出来点赞了的，现在不蹭还等何时？
“医生您放心，我不拍其他人，就拍您推拿的过程……不过我到时候打算叫的夸张点，这样视频才有噱头。”
杜小虎笑眯眯和苏糖商量着，丝毫没打算隐瞒，甚至还说出自己心底想法：“你看就比照着昨天本地电视台采访里那小哥的程度来，您看行不行？”
苏糖无语：“…………”
好家伙，敢情这人说了半天就和杜青青一样。
以为昨天视频里的全是演员？
明明觉得自己昨天看了个假新闻，今天居然还想着成为新演员？
现在视频博主也真够拼。
病人有要求，苏糖也不是不可以答应，她想了想点点头道：“虽然你不是来看病，但想拍视频就拍吧。不过我们诊疗室里面其他人你不能拍，还有除我之外，也不能拍其他医生，这会影响他们平日工作，除非他们自己答应。”
“好嘞！苏医生这点您放心，我C站虽然只有三千多个粉丝，但我这点职业操守还是有的。”
杜小虎当即喜滋滋自己躺到了诊疗床上：“苏医生来来来，咱们别浪费时间，我看今天似乎有不少人挂了您的号呢。嘿嘿嘿嘿！”
苏糖：“呃…………”
她都不应该赞叹面前这人还懂得分寸，还是应该感叹生活不易，主播叹气。
苏糖动了动手腕，揉搓了一下因为刚刚给杜青青推拿而略微有些僵硬的手指，道无表情地叮嘱道：“推拿就推拿，咱们不能弄虚作假，该是什么样子就是什么样子，不需要夸张演戏。我怕回头有人来找我麻烦……”
她平日里给人推拿时，那些人叫的声音就够夸张。
万一面前这博主还来演个戏，她担心等会拍出来的视频，就该是她给人推拿将人做到口吐白沫翻白眼致死了……
然而杜小虎完全不明白苏糖的用心，只当这是医院里的医生太过严谨。
杜小虎有些遗憾：“唉，也行吧。不过这样一来视频的播放量可能会减少……”
杜小虎有点肉痛， C站的视频一千个点击三块钱呢！
潘宇豪瞪着一双死鱼眼：“…………”
虽说小苏的推拿的确很舒服，但这些总来找事的，就真不怕小苏手起刀落直接将他们给一下子捏死吗？那可是用来杀鸡杀鸭杀鱼无痛死亡之手！
偏偏每一次小苏推拿时，周围所有人除了他和熊胖子之外，都会流露出羡慕眼神。
潘宇豪：“唉……”
作为唯二知道推拿内情的人，潘宇豪很是苦闷。
普通人的推拿就仅仅只是推拿，然而苏糖的推拿却像是有种神奇的魔力，每一次都能准确抓住病人最痛最酸软最需要放松最爽的肌肉筋膜和穴位。
原本上一秒还想着自己待会要不偷偷做点夸张表情，尽量将视频拍出沙雕搞笑风的杜小虎。
下一秒已经被苏糖捏的喵喵叫了。
一股酥酥麻麻的电流从脊背向上窜延，直接占据他整片大脑。
什么表情夸张，什么沙雕搞笑，什么视频播放量……
这一刻全都被杜小虎抛诸脑后，他张大嘴，啊啊啊的叫了起来。
“啊啊啊~哦哦~啊啊啊啊啊啊嗯嗯嗯呃~哦哦哦……”
男人嗓门本就比女人要大些，杜小虎这叫声直接超过了陆青青那一波。
引得刚刚才散去几分的人群再度聚集了起来，所有人一个个望着那被捏到满脸潮红，喘着粗气的杜小虎。
众人：“呃……”
他们也有点想试试了怎么办？
有个机灵小伙眼珠子咕噜噜一转，他今天本就是因为看了热搜新闻才来的。
可到医院才发现那位新晋网红苏医生没号了，只好勉强挂个普内科的专家号，花了他八十块……
只是现在……
要不他去候诊区转一圈，用专家号换苏医生的号试试？
嘿嘿嘿，他也想被捏的喵喵叫。
推拿需要大力气，新来的这位杜先生腰背颈椎都挺不错，一看就知道是个喜欢平日里锻炼的人。
苏糖给人捏了五分钟，便收回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道：“行了，视频拍完。今天就到这里吧，我得去看下一个病人了。”
“好，好的。”
喉咙有些沙哑干咳，杜小虎一边喘息着一边努力从床上爬起来：“今天，谢谢医生啊……您这推拿手艺也太好了。我差点被捏的不想起来，这简直比我以前去那上千块一次的高端会所还要牛逼啊。”
“我们这是医院，自然跟高端会所不一样。”
苏糖在杜小虎拿来的病历上，随便写了两下，还给对方道：“你以后就别来医院这种地方拍视频，浪费公共资源的事情，小心下次真有哪里不舒服想来找我做推拿，就只有针灸了。”
“针灸？！”
杜小虎眼睛一亮，下意识询问：“舒服吗？”
“当然舒服，疏通经络刺激穴位都是对人体有好处的……”
苏糖冷酷无情道：“不过到时候，你叫声就不是这样了，而是‘痛痛痛痛痛，医生不要啊不要，我不要了，医生放过我吧……’”
竖着耳朵听墙角的潘宇豪：“噗呲——！”
堵在351号门诊外围观众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嗝！”
杜小虎尴尬：“……好，好吧……我以后不会了。”
“那以后我要是颈椎痛腰椎痛能来吗？”杜小虎还是有些不死心，总不能因为他身体好，以后医生就不让他来做推拿吧？
“这倒是没问题，你按规矩挂号就行。”苏糖笑眯眯点头，手做招财猫状跟对方说了声拜拜。
“唉……”杜小虎有点失落，背影萧瑟极了。
明明拍了自己想要的视频，怎么总觉得有点遗憾呢？
难道是因为平日里在健身房撸铁太多，导致身体好吃嘛嘛香，所以没办法来医院吗？
“唉……”
这让刚刚才爽了五分钟的杜小虎，感觉平日里在健身房撸铁也不是那么幸福了呢。
可杜小虎人才刚刚走出351号，还站在走廊里，手机已经叮叮叮响了起来，唱起了欢快活泼的儿歌。
“两只老虎跑得快，两只老虎跑得快……”
杜小虎看一眼手机，接起同为博主朋友的电话。
“兄弟我跟你说！我有一个赚钱的好机会你要不要跟我一起来？”朋友在电话另一头兴致冲冲恍若过年。
“啥，你说。”刚刚被推拿到全身骨酥皮软的杜小虎耷拉一双眼皮子，声音闷闷的。
“一个神秘的高端消费场所！我们去那里拍视频！”朋友嘿嘿嘿笑的特别猥琐，贱兮兮的。
“嗯哼，啥神秘高端消费场所。咱们深市这边不就是一些高端酒吧按摩会所这些吗？你还想干啥，小心别人的举报电话直接给你打到警察局。”若放在平日里杜小虎也就跟着一起兴奋了，可现在他有点兴致缺缺，还不停回味着刚刚在诊疗室里做的推拿。
他觉得再也没有什么高端会所，酒吧美女，能够让他体会到来自灵魂深处的快乐，这种浑身上下从头到脚，舒适到他软了腿的推拿，就只有一个词来形容它，那就是——爽！
电话另外一头朋友完全不知道杜小虎心中所想，嘿嘿嘿道出了自己的想法：“医院啊！你们深市六院，我现在就坐高铁赶过去，来一个推拿！这医生昨天上了微博热搜，连续好几条呢！咱们得好好蹭蹭他的热度！说不定一下子就能涨个几百上千粉丝！”
这人嗓门挺大，说话也没有任何避讳，声音当即从杜小虎的手机里传了出来，落在众人耳中。
杜小虎：“………………”
周围竖着耳朵还没散去的围观群众：“…………”
苏糖，潘宇豪，熊威：“………………”
好家伙，原来这C站博主居然还会组团到医院来打卡。
苏糖觉得这样不行。
若是以后每天来她这里挂号的，全都是想要蹭热搜的视频博主和直播播主，那她这里的门诊号也就废了。
于是。
苏糖瞪着一双死鱼眼，口头警告道：“杜先生，您今天回去剪视频，我希望您能在视频最后提一提。如果其他人没有生病只想来蹭热度感受热搜同款推拿，那我就只能全都针灸伺候了。”
“嗯，如果是心脏病高血压冠心病肺炎患者，我还是会热烈欢迎。”苏糖想了想特地补充了一句，“我可以给他们免费做个热搜同款推拿。”
杜小虎：“…………”
我冤枉啊，苏医生！别用那吓人的目光警告我啊！
也不知道是苏糖对杜小虎的警告起了作用，被在场其他挂号人听见，还是原本今早挂号的人，也就只有这两个奇怪分子，很快轮到第3个病人之后队伍便慢慢开始变得正常起来，很多人的问题很小，仅仅只是几句话的功夫就能开方子解决。
因此等到苏糖看完前面7个人时，也才早上八点三十多，距离九点开工的手术室还差二十来分钟。
苏糖去之前和隔壁科室主任打了声招呼，小老头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点点头道：“你去吧，别给我们科室丢脸，好好干。”
“现在年轻人挺不错，很有想法，值得鼓励。”小老头特地对着旁边看诊患者，笑咪咪表扬了两句，意味深长。
苏糖：“……？”
主任，您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可不是这么说的。
您那眼神分明是在说，不好好干你就死定了！
…………
医院里的工作人员刷卡进入手术室，第一件事便是在医院手术室后门玄关处更换鞋子，手术室更换鞋子的地方有两道。
一道是从手术室门口开始，需要先将自己从外面穿来的鞋子放在玄关门口，再踏入手术室更换上手术室内的医院拖鞋，最后再穿着医院拖鞋到另外一个玄关处，更换另一批消过毒的新拖鞋。
为保证第二次更换的拖鞋和第一次更换的医院拖鞋区分开来，六院的手术室这边甚至特地设计了一道高约50多公分左右的‘门槛’。
说是门槛，实际上也可以充当换鞋的座椅，避免一些年纪大，手脚不那么灵活的主任，或副主任医师方便踏入。
整个过程十分严格，甚至还会有专门的手术室护士紧紧盯着进门的人。
苏糖的工作卡，原本是没有手术室进入权限的。
不过昨天下午孙立明特地跑到人事科，给她开了新权限。
因此当苏糖踏入手术室时，常年守在手术室门口的护士警惕地看了她两眼，见这人虽然陌生，可胸前的确挂着六院工作牌，这才缓缓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苏糖挠挠脸颊，跟着其他进入手术室的医务人员，一起换鞋后。
这才踏入拐角的女更衣间。
在六院手术室里，医生和护士是不允许穿着白大褂的，必须在换衣间里换好洗手衣。
这是一种V字领的短款短袖衫，绿色或紫色，方便医护人员进手术室穿戴手术服之前清洗手腕手肘进行消毒的衣服。
一般手术室护士，以及各外科需要经常进入手术室的医生们，都会有自己私人的洗手衣。
当然，除了洗手衣之外，她们在换衣间，还有自己私人小隔间，用来放置私人物品。
可苏糖这种不需要常年和手术室打交道的内科医生，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了。
哪怕客章求这个主任，到了手术室，也得老老实实跟其他普通实习生，进修生那样换上手术室推车上的‘大众洗手衣’。
这些洗手衣进门时消过毒，出门时离开的医务人员就会将它们放进手术室准备的超大号脏衣篮里，等待保洁人员一同回收。
大众洗手衣便是这样，年复一年，如此来回反复运转。
苏糖随便拿了件绿色洗手衣，有股浓郁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不难闻却也不怎么好闻。
将自己的白大褂随手放在了公共晾衣架上，苏糖套上这件微微洗到有些发白的绿色洗手衣后，才一脚踏入手术室内。
六院手术室很大，上上下下共有4层。
而每层都被划分成了ABCD4个区域，每个区域里都有很多手术间。
这次肝脏切除手术，便被放在了3楼的A区，最大的01号手术间。
苏糖特地洗了手，仔仔细细搓了搓每个指节指缝，虔诚的放在胸前，这才一脚踩开01号手术间的大门。
……
A01手术间。
苏糖进门前……
原以为自己会在手术间里看到已经躺在病床上的病人，和旁边给病人上麻醉药的麻醉师等等，就等9点一到，主刀上场。
然而她来到手术间时，手术间里不仅仅没有病人，也没有麻醉师。
只有两个穿着紫色洗手衣的护士，正在准备手术器械，还有一个同样穿着绿色洗手衣，戴着无框眼镜的青年，正坐在旁边的凳子上百无聊赖。
苏糖：“………………”
这普外科不是说对这次的针灸止血手术很重是吗？
就这？就这？
算了，可能人家早就已经习惯了……
也行吧。
只是她这洗过的手到底举还是不举呢，到底还要不要一直放在胸前？
整个过程思考了不到两秒。
算了，她还是待会再去洗个手吧……
总这么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也怪累人。
“诶？你也是今天跟着老师来参观手术的吗？”戴着无框眼镜的青年，见到苏糖顿时双眼一亮，几步来到苏糖面前搭讪道：“你是第1次来手术间吗？你怎么没跟着老师？”
青年颔首，抬抬下巴指向苏糖双手道：“我们这些进来参观，不用特地洗手，反正也没有上手术台的机会，就只能站在旁边看看而已。”
大约手术间里之前就他一个是医生，又或者是另外两位手术护士年纪比较大，青年有些抹不开颜面。
对方一见到她，便叭叭叭说个不停。
“唉，看你这样应该是六院普外科实习生吧？我是隔壁省中医院，中医针灸科的主治医师，今天特地跟我们主任过来一起参观的。”
“听说你们科室来了个针灸医生，能够针灸止血。但年纪轻轻只有20岁出头对吗？”
“一个20岁出头小年轻，就想尝试将针灸止血应用在手术上……”
青年男人眉头微蹙道：“要我说，这人恐怕99%会失败。也不知道你们科室主任为什么会答应这样的事情”
“我们主任专攻针灸，辛辛苦苦研究了十几年针灸止血，也没成功。你们医院还只是个综合性医院，想要将针灸止血运用在手术上，这不是开玩笑吗？”
“也不知道那个提出针灸止血的人，是不是，脑子……emmm……”青年男人特地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子，努努嘴，做出一副脑子坏掉的夸张模样，耸耸肩。
苏糖：“…………”
苏糖这回可算知道为什么旁边两个手术室的护士都不理他了。
一个外来人跑到六院参观手术，却批评六院医生。
哪怕同为六院其他医生护士，也不相信这场针灸止血会成功。
但也不可能莫名其妙，在手术还没开始之前，就说人脑子有毛病吧？
不被拖出去打上一顿，已经是六院众人最后的礼貌。
苏糖面无表情扭过头，望向青年男人道：“这位中医院针灸科的主治医生，谢谢你对我的赞誉，至少你还觉得我有那么1%的成功率，能够做到手术上针灸止血。”
青年男人：“……？”
青年男人：“！！！”
啥？这矮个子女生居然是那针灸医生？
哦豁，撩妹翻车。
青年男人满脸尴尬。

第37章 针灸止血在手术上的用途
李思明在来六院前，对于这次肝脏切除手术的针灸止血很不看好。
因为这个项目在来之前，他们主任便研究过十几年，要知道他们主任可是整个深市，乃至于整个省，都算是有名的中医针灸大师。
可就算他们主任，这些年也没有一次成功。好几次在手术台上找人试验，效果奇差，还容易耽误主刀医生的手术。
毕竟银针就那么大喇喇扎在病人身上，手术期间为确保银针好好的呆在原位置，不弯曲不折断不移位，主刀医生是需要将部分注意力放在这上面的。
甚至三个月前，他们主任还特地找他们省中医院肝外科主任，用针灸止血参与了一台手术，但病人的出血量可能也就仅仅只降低了10%左右，这种效果实在太差。
连主任自己和肝外科主任都在怀疑是不是该病人体质特殊，故而出血量较小。
毕竟这种事情，他们也没办法再让病人切第2个肝脏用来做数据对比。
可在这种大手术情况下，效果差那就等同于失败。
他们主任本来都打算放弃了，毕竟年纪也大精力不济，别看他们主任在省市内名气颇大，但这也是需要靠时间经验累积起来的好吧。
可没想到昨天下午，他们主任却接到了六院电话，说这边今天会进行两场大手术，而针灸止血将会参与其中。
于是当昨夜李思明接到来自副主任电话，要求他今天早上陪着主任来六院参观手术时，他是拒绝的。
要知道他们省中医院，可是他们省出名的中医圣地之一。
连他们省中医院的主任都没办到的针灸止血，六院这家综合性三甲医院想做到，这不是搞笑吗？
李思明根本不相信一个连针灸科都没有的医院，能在针灸上赢过他们省中医院！做到他们主任花了十几年功夫都没能做到的事情！
心里这么想着，见到一个六院的漂亮医生也就忍不住说了出来。
甚至大概还因为同行是冤家，让他忍不住讽刺了两句那轻20来岁的年轻针灸医生。
可是现在……
李思明傻眼：“………………”
别问，问就是后悔！
“那个……嘿嘿……那个……”
李思明抓耳挠腮试图解释，可见对面女医生面无表情，却又干巴巴怎么也挤不出一句话来。
李思明到底也不是个能说会道的，否则刚刚就不会说着说着便得罪人而不自知。
苏糖冲着对方点点头：“欢迎李医生来六院参观这次手术，我会努力做好这次针灸，尽量不浪费李医生今天宝贵的时间。”
“噗！——”
全程竖着耳朵围观了李思明和苏糖两人对话的两个手术间护士，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哗啦！——”
可没等他们两人的笑声落下，手术间厚重的大门再次刷一下被打开。
几个穿着绿色洗手衣的医生们从门外往里走，这些人里有苏糖之前在普外科见过的雷主任和钱副主任，也有一些没见过的生面孔。其中就有个年纪看上去颇大，并不像是本院普外科医生的人。
“有什么好笑的？也说出来给我听听。”雷主任走在最前面，乐呵呵笑道。
手术室一群人当即各个噤声，雷主任见苏糖看向他，便笑眯眯同苏糖点点头。
转头对旁边孙立明吩咐道：“你去问问，我们人都来了怎么37床病人现在还没推来？还有麻醉师呢怎么也没到场？我不是让小周先来吗？”
一般情况下，由于主任医师和副主任医师时间紧急，病人上手术台前的准备，往往都是交给下级医生护士以及麻醉师等人处理的，等到病人由助手确认信息做好术前准备，并且在手术部位确认手术点，躺在手术台上，主刀医生这时候才会进入手术间，和病人说上两句，再次确定对方的身份信息。
因为国内医疗资源较为紧张，有时候主刀医生一个人太忙，甚至需要同时顾及两个手术间。
左边这间手术室的手术刚刚做完，马上就会脱了手术服和手套，去右边手术室做另外一台。
不过今天作为六院普内科，第一例针灸止血，肝脏切除手术。
雷主任和钱副主任等人，自然得从病人术前开始，便仔细看清楚苏糖每个针灸的位置。
哪怕之前在白纸上模拟无数遍，可那也没有实际情况看的真切。
“周医生和麻醉师去推病人，现在肯定已经快到了。”手术间两个护士，连忙为麻醉师和另一名医生解释道。
“嗯，行。”雷主任点点头，不再去计较这些小细节。
随着一名年纪约莫四五十岁左右，明显皮肤微微发黄，满脸病态的患者被推入手术间，整个手术间气氛立马变得严肃起来，众人像是瞬间到了战场。
人体内肝脏组织拥有着丰富的血流量，极为脆弱，非常容易在手术期间导致大出血等情况，手术后大出血的概率同样极高。
尤其面前这名患者是肝脏恶性肿瘤，且肿瘤位置极其不好，腹腔镜之类的微创手术，根本没办法治疗对方。
这人几乎还没到手术室，雷主任和钱副主任两人便知道眼前这场手术并不容易，看过对方病历的其他人，也同样知道对方严重的病情。
当然也正是因为不容易，所以这种级别的手术，才会被下级医院送到了他们六院。
“医生，手术后我的病会好的对吗？”病人十分相信钱副主任，握着钱副主任的手非常用力。
这人从踏入医院开始，找的便是钱副主任。
他来之前，在网上搜了不少有关于钱副主任在肝脏方面手术的新闻。
钱副主任拍了拍病人的肩膀，点点头安慰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全力治疗！”
病人家里之前是务农的，也就养了一些家禽家畜，平日里根本挣不了多少钱。
钱副主任知道病人的情况，如果钱花了人治不好对于病人家中究竟是怎样的负担，还有那高昂的输血费用和治疗费用等等，对病人来说更是一种沉重的压力。
这次将针灸止血运用在手术中，他是特地找病人商量过的，甚至和对方保证手术期间若出现大出血情况，医院将会免费供血，另外参与这次手术，费用减免一半，也算缓解对方家中的压力。
“你安心上手术台，我们都会在旁边看着的。”雷主任同样安慰了患者几句。不过这个时候，他却故意没同患者介绍苏糖便是这次针灸止血的施针者。
没办法，若不是雷主任和钱副主任两人亲眼见识到了苏糖针灸止血的厉害，他们根本不会相信眼前的小年轻竟然能够做到那样的程度。
“谢谢，谢谢。”病人感谢的握了握雷主任双手，规规矩矩的躺在病床上。
早已准备好的麻醉师，当即给病人上了麻药，不到5分钟原本还说着感谢的病人，已经完完全全没了意识，手术间钱副主任的副手，给对方手术部位消好毒。
雷主任看了苏糖一眼，抬抬下巴道：“苏医生，请。”
被雷主任这么一提示，当即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从床上的病人跳到了苏糖身上。
苏糖也不胆怯，早已重新消毒洗手，戴上无菌手套的苏糖。
拿着护士给她的消毒针，直接上前操作！
作为六院普外科第一次做针灸止血手术，早在病人躺上手术台那一刻，孙立明便开启了手术间的三个摄像头。
此刻这三个摄像头正仔仔细细将苏糖的一举一动全都拍摄在其中。
只见对面穿着绿色洗手服的女孩戴着口罩看不见表情，但一双微圆的杏眼却格外有神，她手中速度飞快，早已在心中设想过千百遍的钢针准准扎入病人穴位。
因为手术部位就在胸腹，苏糖直接舍弃了胸腹前的穴位，转而投向四肢大脑等部位，尤其是足底穴位，更是苏糖选择的重点，事实上若不是这场手术需要病人仰躺，而手术床后背没有开孔，其实她还可以选择一部分腰背穴。
但无论是普内科还是医院手术室，在针灸止血还不确定是否真的能够运用在手术时，他们都是不会特地为了她的针灸止血，重新定制特殊手术床。
不过这些对苏糖来说，虽然针灸止血效果减弱，但整体并不会影响太多。
“唰唰唰——！”
钢针的速度向飞箭，一根又一根飞快扎向患者穴位。
足底的涌泉穴，散热生气，影响气血运行……
足背的太冲穴，肝经原穴，掌控整个经脉的气血运行……
很快患者的双足便被扎满了。
中医有句话叫做，血主于心，统于脾，藏于肝。
和其他人体器官不同，肝脏不仅仅藏血量丰富，且又脆又容易受伤。
手术期间肝脏之所以容易大出血，也是因为这两个重要原因。
因此苏糖这次不仅仅用透天凉针法，降低患者体温，缩使血管收缩，减慢血液循环。
还打算调和血气，将这气血向下引导，引往肠系膜上静脉，以及肠系膜下静脉和脾脏等位置……
这种利用针灸隐血达到止血效果，降低出血量的针灸之法，是她上辈子曾从太医令那学到的。
那是一个曾经跟着将军上过战场的老军医，在没成为太医之前，经常游走在最为危险的边疆，而这手绝活便是他当初从小老头那拜师学来的。
事实上若不是古代男女大防太过严苛，前朝曾发生过太医和后宫妃嫔的丑闻，她上辈子也不可能和另外几个女医官一样进入太医院，只不过她比另外几名女医官要幸运些，不仅最后靠着能力一辈子留在了太医院，甚至到后来还成了给皇帝诊脉的御医。
在太医院里，并不是所有大夫都能够称之为御医的。
上辈子太医令那小老头手把手交给她的每一个穴位都在她眼中闪现，苏糖的手指捏着钢针飞快在病人身上来回转捻，每一个学位都没有任何迟疑，自信坚定此刻在她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她此刻，只想手上每一个动作再快点，再稳点，让所有人都看看上辈子在那金碧辉煌的宫廷里，有这么一群人，他们即便没办法在史书上青史留名，也没办法被这本虐文小说的作者写进故事里，甚至还有更多更多的针灸之法，经典方剂，推拿手法等等全都消失在了历史长河中……
但，只要给他们一个机会，给他们一个展现的舞台，哪怕是在如今繁华的现代社会，他们同样也能够放出令人赞叹的光华……
就像是那些埋藏在地底千百年，被挖掘出来后依旧令所有人眼前一亮的璀璨文物古籍。
这也是她上辈子，曾经学了几十年，用了整整一世才学会的一段中医传承。
从她找回记忆的那刻起，她就想让世人重新看见，这颗埋藏在地底的明珠。
它实在是沉寂太久了——
苏糖在施针时，只觉得自己还不够快不够稳不够利落果决。
可落在手术间其他人眼中却差点让他们连眼睛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连曾经在车祸现场，在普外科病房看过苏糖两次施针的雷主任，也都瞠目结舌，目瞪口呆。
靠！
这小鬼！
之前在他们科室病房，肯定还保留了一手！
看这速度，风驰电掣，他都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那丫头刚刚扎了什么穴位，对方刷刷刷两下就另外扎出了三根针！
雷涛：“？？？？？”
雷涛差点连眼珠子都快瞪花了！
周围其他低年资医生，甚至就连隔壁省中医的李思明更是一个个惊讶的张大了嘴，大到差点能塞下两个拳头。
要知道哪怕是西医，可他们之前在学校里也曾学过中医啊！
无论是他们曾经见过的中医科医生，还是那些曾经上过热搜的中医针灸视频。
他们就从没见过有人能够扎的这么快，这么稳，好似完全不用考虑穴位在哪里，又该扎多深，也不担心速度这么快，会不会一不小心用力过猛，扎伤其他脏器。
“这这这这这……”
李思明结结巴巴，连话都说不完整了，“这，你们这普外科的医，医生，针灸这么这么厉害的吗？”
他刚刚从对方第1针开始，便仔细看过对方针灸所扎穴位，虽说这中间有很多地方可能是他不认识的经外奇穴，但只要是他认识的穴位，就没有一个不准不精的。
“妙，这穴位扎的妙。”中医院针灸科费主任之前站在手术台外不远处，一直看着苏糖动作没说话。
但随着苏糖扎针的速度越来越快，费主任偶尔还需要思考一下，该穴位和上一个穴位连接起来的作用等等问题，参观针灸科主任的人竟比扎针的小年轻反应还要慢些，到了后面为了不影响手术台上苏糖扎针的工作。
费主任直接让孙立明拿了个平板给他，连接上正位于手术台上方的三个摄像头。刚好能够清晰的将苏糖针灸动作，以及针灸所在位置一一记录下来。
费主任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看得越发仔细认真。
“呼……”
随着苏糖最后一根钢针扎在了头顶百会穴，苏糖这才松了一口气，退后一步，缓缓脱下已经微微汗湿的橡胶手套。
然而，整个手术间依旧鸦雀无声，所有人看向苏糖的目光，仿佛像是看见了一头史前巨兽。
苏糖眨眨眼，刚想和周围人说说……这么看着我干什么你们可以开始了……
结果话还没说出口，旁边时时刻刻盯着心电监护仪的麻醉师，忽然低低的惊呼了一声。
“咦？！你们快看心电监护仪，病人的呼吸频率，心跳，血压全都开始下降了！”麻醉师看着心电监护仪，努力揉了揉眼睛，再抬起时那数据依旧还在缓步下降。
“诶？！主任你们快看现在连体温都开始下降了！”孙立明此刻也站不住了，下意识瞪圆双眼，低低惊呼。
所有人都知道，心脏跳动的频率，代表着人体全身传送血液的速度，而呼吸频率血压体温等等更是和人体血液运行，器官耗氧量等等息息相关。
人在白天温度高，剧烈运动时心跳速度快，血液运行速度加剧。
而晚上温度较低，睡觉时，则会降低心脏跳动频率，减缓血液运行速度。
举例个最简单的例子，国外富豪重病，临死前将自己冰冻了起来，等百年后医学技术发达了，再将他“复活”。
苏糖针灸虽然达不到这种效果，但这次手术本身目的，便只是为了降低血液运行速度，确保患者生明安全。
此刻这名躺在手术台上的患者，不仅仅心跳频率从原本的88次降低到了52次，就连体温也跟着从37度降低到了35.2！无论是心跳，还是体温都已经低于普通人的正常水平。
若说刚刚一群人还因为苏糖的针灸，感到惊讶惊奇。
那么即将上手术台的钱副主任却在此刻皱起了眉头，人体正常的心率一般是在60~100次每分钟，体温则是36~37度。而眼下这两个数据低到直接让心电监护仪滴滴滴报起警来。
“苏医生，这真的是你刚刚针灸扎出来的吗？……还是麻醉师那边出了问题？”钱副主任皱眉下意识询问道。
“ 哎呦喂！钱主任你可不能随随便便污蔑我啊，我刚刚麻醉的好好的，哪里出问题了？你们普外科的全麻手术我都做了多少次？哪次出问题？”苏糖还没开口，旁边的麻醉师先不干了。
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刚刚那小姑娘扎针造成的效果，和他一个小小的麻醉师有什么关系？
明明是对方那针灸刚停下，这一边心电监护仪上的数据就下来了。
“老钱你别这么紧张，你看心电监护仪上的血氧饱和度不是挺好的吗？心电图除却心跳速度较慢之外，幅度频率都很正常，说明病人此刻的状态很不错。”
雷主任拍了拍钱副主任的肩膀，“如果你觉得这一台手术实在做不了，那就我来上。这两天病人的病情我全程跟进，对这台手术也很有把握。”
作为已经是普外科主任的雷涛，平日里其实了经很少去做一些低难度的手术了，他做的手术往往都是科室里其他人做不了或者是做不好的大手术，肝脏切除术在他们六院普外科，虽然算得上大型手术，但平日里绝大多数都是其他几个主任医师和副主任医生在做。
除非遇到一些病情特别复杂，又或者是上面点名让他做的手术，否则他现在一般很少动刀。
毕竟他虽说看着年轻，可实际上已经满了58，马上就到了60岁退休年龄。
即便是返聘，按照普外科主任医师和副主任医师的人数，那也得换个人当主任了。
毕竟，他总把持着这个位置，会让其他医生没了干劲。
这也是普外科历年主任的传承习惯。
既然马上就要离开这个位置，他自然得多多将机会让给其他医生。
可这也并不代表，他就做不了做不好这些手术。
“呃……”
苏糖叹了口气，觉得自己这个时候若是再不站出来，恐怕今天这台手术的主刀都会被她吓出个好歹。
于是苏糖忙上前两步，来到钱副主任面前，有点委屈解释道：“钱副主任，我们昨天在制定手术方案的时候，我就说了。想要降低血液环速度以及肝脏出血量，自然需要用到降低体温的透天凉针法。”
“这种针法顾名思义能够降低人体体温……所以您不用担心，正常手术就行。”
苏糖明亮的眼睛干净透彻，却又满含自信道：“昨天那位阑尾炎出血病人，我用的就是这种针法。不过当时针灸部位在局部阑尾，而这位病人需要在腹部动手术，不太方便将针灸扎在肝脏附近，所以我才用了全身体温降低的法子。”
“只要等到手术后，将钢针拔掉，再按照计划，局部使用透天凉针法，降低肝脏温度，病人就能够恢复正常体温。”苏糖仰着头，笑着解释两句，以示安抚。
钱副主任：“…………”
靠！
钱副主任没忍住，在心底狠狠的骂了一句。
面前这小丫头左一句手术方案，又一句手术方案，说的好像他们昨天商量过的手术方案里面有这玩意一样！
对，没错，这小丫头的确在手术方案里面写到了透天凉针法。
按照书籍记载透天凉针法确实有降低体温的效果……
可TM都说了！
那是书籍记载！书籍记载！
有谁的透天凉能够直接让人体温度从37度降到了35.2度？？
哦豁，还在降现在这都35.1了！
你说这离谱吗？！就问你这离不离谱？！
然而无论此刻钱副主任在心底骂骂咧咧了多少句，脸上依旧毫无半点破绽，只是语气格外生硬道：“我只是术前比较认真仔细，需要再次确认一遍。”
“孙立明现在准备开始铺单手术。”
钱副主任转头，视线从苏糖等人身上掠过，钱副主任重新让人在手术切口附近清理消毒，自己则洗手换衣上手术台，这一刻钱副主任的背影仿佛像是个坚韧不屈的机甲战士，只有他自己知道这背影里的萧瑟。
好在虽说这病人的体征看上去的确令人心惊胆战，但手术开始后……
随着手术刀轻轻的在肝脏上切下第一刀，钱副主任立马发现了这场手术和往日里的不同。
平日里这种肝脏切除手术，往往第1刀下去，肝脏上便会涌出大量的血渍。
这数量不一定代表着手术过程当中会出现大出血，但这却也代表着肝脏手术和其他脏器手术的与众不同。
然而这一次——
钱副主任一刀切下去再切了一刀，患者的肝脏出血量却仅仅只有往日里的五分之一，甚至更少！
打个不恰当的比方。
钱副主任觉得自己切下去的并不是个大活人，而像是在停尸间放过几个小时之后死亡的尸体。
人从死亡到全身血液凝固往往需要8~10个小时，但是四五个小时的时候，尸体的血液便不会再像活人那样只要一刀便蜂拥而出，染红整个腹腔，而是会慢慢的，有点凝滞感的，少量涌出。
眼下钱副主任动起手术来便有这样的感觉……
有点奇怪，但却也令原本的手术变得更加简单。
手术台上主刀医生，一助，二助，三助，器械护士等等将手术台前围了个满满当当。
雷涛和苏糖等人，只能拿着平板电脑坐在旁边角落，进行视频观看。
没办法， A01手术间的摄像头，是直接对应手术室外的液晶显示屏，他们如果不想出去观看，就只能使用平板电脑和手机。
苏糖对于外科手术懂得不多，绝大多数只会纸上谈兵。
但饶是这样，她也能看出，钱副主任在动手术时的从容不迫，以及那份满满的自信。
对方动作行云流水，赏心悦目，而其他人的配合也恰到好处，节奏感极强，仿佛操刀过千百遍。
钱副主任甚至不需要说话，手往前一伸，旁边人就立马知道他需要什么手术器械，迅速塞进钱副主任掌心。
“好厉害啊……”苏糖眨巴眨巴眼，下意识低喃出声。
“知道我们普外科厉害了吧？小丫头你要不要从普内科转来我们科室？”雷主任难得和颜悦色，再次坚持挖墙脚。
自打他刚刚再次看到手术室里发生的‘奇迹’之后，他觉得这么好的苗子待在普内科实在有些可惜了，外科手术什么的都是可以教的嘛。
连钢针都能挥舞的那么灵活，拿个手术刀自然也不难掌握。
“咳咳。”
省中医院针灸科的费主任放下手中平板电脑，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小胡子，乐呵呵笑得像个弥勒佛：“老雷啊，我觉得这就是你不对了。”
“你看这孩子的针灸扎的这么好，到你们普内科，这不是浪费了这么好的基础吗？”
费主任看向苏糖，笑容亲切温和：“小苏啊，你针灸这么好当初怎么就选择了六院，没去我们省中医院呢？不如今天你就跟着我回省中医院吧，到时候我跟人事科说一声，直接让你在我们省中医院入职，你看怎么样？”
“呸！你个费老头不要脸！当着我面就要挖我们医院的医生？亏我还当你是个好人！”雷涛不干了，当即冲着费主任啐了一口。
“诶，小雷，你这就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这小苏都不是你们科室的，人家是普内科的，你自己都还在这里想挖墙脚呢。”费主任摸摸胡须，慢条斯理。
明明手术台上钱副主任的手术还没做完，但手术台下两个主任已经开始为了苏糖的归属权而争吵起来，火气大涨。
好在大家都是斯文人且年纪已经不小了，这才没当着一群低年资医生的面大大出手。
苏糖：“…………………………”
现在这主任怎么都这么不靠谱呢？
完全不需要询问她的意愿，就能自顾自吵起来，简直离谱！
周围其他几个没上手术台的医生麻醉师乃至于李思明，全都表情微妙。
一群人偷偷拿眼角余光，斜睨两大主任吵架现场。
李思明：“QAQ！”
今天出门前他还是省中医院针灸科一个宝，现在这手术还没做完，已经变成了被人嫌弃的昔日黄花。
就离谱！果然爱是会消失的对吗？
“两位主任，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还是想要继续待在六院普内科。”面对省中医院的邀请，苏糖拒绝时有点肉痛，毕竟作为一名中医，她多多少少对省中医院有些向往。
然而只要一想到按照她目前的学历评定，去了省中医院肯定也得规培，那还不如留在六院普内科算了。
也就只有普内科人少，连干活的医生都凑不齐，才能让她这个低年资住院医师去门诊坐诊。
“唉，真的不愿意来我们普外科吗？”
雷涛满脸遗憾：“我这可是第2次邀请你了。”
“我们省中医院的福利待遇也不错，小苏真的不考虑考虑？你来了我们医院，先跟我两年熟悉了省中医院，我就给你申请单位福利房，算我们医院的特殊人才引进，你看如何？”费主任同样满是遗憾，还有点不死心。
他这些年，从来还没看到过像眼前这孩子一样有灵性的中医了。
总觉得中医有可能在未来凋零的费主任，对每一个中医好苗子都不忍错过。
“不了，谢谢两位。”
苏糖艰难的摇摇头，转移话题道：“我们还是继续看手术吧。普内科的同事平日里对我挺好的，我待在这里也一样……”
大约两个多小时后。
手术台上的肝切除术已经接近尾声。
“开始进行缝合……”
手术台上，钱副主任动作不紧不慢，很快便到了缝合阶段，巡回护士已经在这个阶段给钱副主任擦了好几次汗。
“看来这次手术很成功……病人到目前为止的状态都非常稳定。”
雷涛眼神毒辣，全程视频观看下来，他能够很明显发现这次的患者，在做肝切除时并没有出现往日做肝脏切除，那种迫不及待喷涌而出的鲜血场景。
甚至整场手术下来，原本以为会大出血，早就向血液科预定了1000毫升全血的手术，居然到目前为止竟一袋也没用上！
病人体温较低，心跳速度较慢，可血氧浓度和其他身体机能却极好，没有半点不适的情况。
随着腹腔被钱副主任一针针亲手缝上，一助，二助等人开始清理病人伤口附近血污，并且给对方的伤口包扎好后。
“啪啪啪！——”雷涛满脸高兴，站起来亲自鼓掌。
周围其他人医生护士，同样跟着拍手道好。
“好好好，这次手术针灸止血能够这么成功，是个很好的案例！”
雷涛拍了拍几个低年资医生的肩膀，满脸鼓励道：“下午胰十二指肠切除术，你们一定也要好好干！”
“是，主任！”能够参与到这个新项目当中，几个低年资医生也很是高兴。
费主任更是满脸惊喜，将针灸止血运用在手术上，是他早在十几年前提出的概念。
然而这些年概念提出来了，可他却没办法让针灸达到预期的效果，原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再看到将针灸止血运用在手术上。
没想到这一转头，却有人针灸止血好似已经成了体系，且还如同虚幻，完成了他曾经的设想！
哪怕还没开始下午手术，费主任已经认定，这个实验项目已经成功。
“苏医生，真不考虑来我们普外科吗？”雷涛没忍住，满脸期盼再次邀请。
“省中医院也挺不错，有房有钱还有学习氛围。”费主任同样不甘示弱。
周围众人：“…………”
虽然，但是明明知道这是人小苏医生针灸技术好，可他们还是好羡慕啊啊啊~！
可恶！怎么没来两个主任为了他们争一争呢？
“要我说还是普外科好，不要听这小老头的。”雷涛不满瞪眼。
费主任：“你让针灸医生给你普外科开刀，不是浪费人才吗？还是省中医院好！”
众人：“………………”
就在众人以为两大主任会吵到你死我活，老死不相往来。
手术室大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打开，一个黑黑瘦瘦干瘪的小老头，穿着绿色洗手衣走了进来，他板着脸面无表情道：“你们想什么好事呢？大白天还是别做梦了，这是我普内科的医生，少来我这挖墙脚。”
余下众人：“…………”
哦豁，普内科主任也来了。
挖墙脚被当事人撞见，就问另外两位主任尴尬不尴尬？
苏糖：………………
苏糖不知道他们两人尴尬不尴尬，反正她挺尴尬的。

第38章 这分明是在侮辱我医术
“苏医生留在你们普内科是浪费人才，她应该来我们普外科才能尽情施展才华！”
“放屁！她在我们普内科还能上市新闻上热搜呢，在你们普外科，就只能在这手术室里坐冷板凳，你这人良心痛不痛啊？”
“唉，要我说小苏医生还是跟我回省中医院针灸科不是更好吗？我能直接给她推荐全国各地有名的老中医。这既能全国各地公费旅游，还能学习新知识，用不了两年，小苏医生就能成为省中医院的金字招牌。何必留在你们两科室从头再学？这不是浪费小苏天赋吗？”
“你放屁！”
“客主任，咱们都是文明人不能随便骂人。况且我也没说错，你们普内科普外科还需要上晚夜班，我们中医针灸科根本不需要三班倒，还五休二，这不是更舒服自在？”
别人被三个大佬主任争抢，会不会觉得很爽，苏糖不知道。
但苏糖却觉得自己尴尬极了，此刻夹着尾巴将自己缩成一团，更显可怜兮兮。
然而客章求雷主任费主任三人，别看个个全都年过半百，可这嘴皮子却一个比一个更厉害，差点就要现场喷出火花。
尤其是费主任，大约中医在国内很多人都不太理解，平日里每次针灸费主任都喜欢和其他人解释，因此别看这小老头慈眉善目，但实际上嘴上功夫一点也不弱。
只有脾气火爆的雷主任看上去似乎落了下风，气的对方脸色胀红，恨不得拍胸怒吼。
好在最后，钱副主任实在看不下去了，干咳两声道：“三位主任，大家在这里吵也没什么用，不如问问小苏自己的决定。”
“嗯……？”
于是。
客章求雷主任费主任三人，全都齐刷刷将视线放在了苏糖身上。
三双眼睛仿佛就像黑夜里的探照灯，不仅仅要照亮苏糖，还要照亮她此刻内心的灵魂，让她吐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苏糖：“………………”
被一群人盯着，苏糖尴尬的脚趾抠出三室一厅。
最后无奈叹了口气，木着脸道：“三位主任，我既然被医院分到普内科，想必人事科的人也觉得我更适合普内科。如此我还是按照专业人士的指引，待在普内科比较合适。所以多谢雷主任和费主任的抬爱了。”
四周竖着耳朵围观听八卦医院群众：“………………”
好家伙！好一招祸水东引！
他们怀疑回头人事科干事，转头就得被他们雷主任用眼神吓的哭出声来。
“看到了吧，小苏还是最适合我们普内科。”
客章求满意的点点头，留给两人一个潇洒的背影，“既然你们手术已经做完了，那我就先带小苏回，她下午还得回科室上班呢。”
雷主任，费主任：“…………”
啧，瞧这小老头得瑟的样子，让人恨不得两拳头糊在他脸上。
又不是你能够做到针灸止血，有什么好得意的？
“啧！”雷主任不满的看了费主任一眼，要不是这小老头之前拖累了他挖墙脚的进度，自己也不至于连个小医生都拿不下。
“啧！”费主任看着雷主任摇摇头，都怪这个莽夫，拖累了他的进度。否则五休二，不上晚夜班，还能借着学习的名头全国各地去其他老中医那进修，哪个中医不心动？
于是，曾经几十年好友的雷主任和费主任，相互嫌弃的看了对方一眼，同时从鼻腔里喷出哼一声。
手术间围观群众：“…………”
…………
客章求背着手走在最前方，带着苏糖就往手术室来时的方向走。
苏糖眼珠子咕噜噜乱转，就是不敢去看客章求。
她怀疑客主任今天是特地来手术室抓她的，但她没证据，只能干巴巴从喉咙里挤出两句话来：“主任，门诊病人这么快就看完了吗？您怎么会到手术室这边来啊……”
“哼！”
小老头背着手，声音闷闷，“我要不来，都不知道你居然会这么受欢迎。”
“嘿嘿嘿，主任，受欢迎是好事。不是您让我在手术室里多多表现吗？”
苏糖小心翼翼看了客章求一眼，笑嘻嘻道：“我如今圆满完成您交代给我的任务，主任应该表扬我才对。”
“表扬你？”
客章求斜睨苏糖一眼，停下脚步眯了眯眼：“说你胖，你还在这跟我喘上了？你是不是普内科待的不习惯，想去其他科室？”
“你要是嫌弃普内科病人少，没其他科室绩效好。那就跟我直说，我这人素来通情达理，不会阻拦你们这些小家伙奔前途。”
客章求轻飘飘看苏糖一眼，老神在在将手背在身后，慢悠悠往住院部方向走去道：“不过，按照你的学历和职称，去了其他科室，那首先就得在科室里给人打杂三年。然后再慢慢熬资历……”
“其他科室的医生，主任副主任医师主治医师一大堆，博士博士后更是满地跑。五年内，门诊病人你是别想接触了，10年后依旧还是每周都要上完夜班，直到年轻小姑娘长出黄褐斑，头发掉到微微秃顶才能好转。”
客章求停下脚步笑眯眯看向苏糖：“难道你们小姑娘就喜欢自己满脸黄褐斑，头发微微秃顶的样子吗？”
苏糖一哽：“………………”
客章求：“也对，毕竟我之前听潘宇豪那小子还在说想要剃个秃头呢。”
苏糖一噎：“………………”
客主任您何必呢？直接说科室想让我留下来不就行了吗？
“唉……”苏糖叹了口气。
客主任这话太灵性，她有点没法往下接。
………………
魏家别墅区。
宽敞别墅餐厅内，魏延一个人坐在桌前，看着一份又一份精致的餐点被人端上桌，下意识微微促眉。
厨房内工作人员速度很快，仅仅只有几分钟工夫便将餐盘摆满了整个桌面，粗粗一数至少有二三十个。
“管家，今天餐厅怎么准备这么多菜色？”魏延声音低沉微哑，明明并没有太多的语气波动然而落在旁边年青管家耳中，却立马警惕起来，如临大敌。
年青管家微微弯腰毕恭毕敬回答道：“ 先生，这是福伯特地让厨房准备的。”
“我吃不了这么多，你让人拿下去，送给家里其他保镖佣人吧。”魏延闻言，叹了口气，微微收敛了一下身上或人的压力抬抬手，对着管家吩咐道。
“……可是……”年青管家有些为难。
在整个魏家如果说魏延是权力中心，那么福伯甚至有时候比魏延在家中的地位还要高些。
毕竟魏延会听福伯的话。
因此别看他是个管家，平日里掌管整个魏家别墅区内上上下下各种杂事，但福伯的话可比他管用的多。
今天这餐可是福伯特地吩咐厨房让做得，并且还吩咐他让他亲自端到魏延面前……
年青管家夹在两人中间满脸为难。
“不用担心，等会我自己去和他说。”
魏延毫不在意，摆摆手，让管家赶紧将桌上大部分菜色通通撤下去。
自从那场事故后回到这个家中，他很多东西都不想吃，甚至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情况越发严重。
哪怕魏延努力想要压制住这股焦躁的情绪，逼迫自己吃下更多的食物用来维持身体健康。
可到头来只要想到那场事故，难以言喻的恶心情绪就会从胃里喷涌而出，直接将原本吃下去的食物通通吐出来，一来二去他也不再逼迫自己。
想到那场事故，魏延有点想要自己单独一个人待在餐厅。
魏延垂下眼眸，手指轻轻摩梭了一下掌心黑色筷子上的精致花纹，“把这些菜都端下去吧，冷了就不好吃了。你们也赶紧下去吃饭吧，不用特地在这里等着。”
四周佣人面面相觑，最后视线停留在管家身上等他回答，管家叹了口气，只能挥挥手示意众人按照魏延的话去做。
众人相互对望眼，立即行动起来，准备将餐桌上的食物一一撤走。
然而食物才被撤下去五分之一不到，听见餐厅动静的福伯，已经从旁边的员工餐厅赶了过来。
“少爷，您怎么能让他们将这些都撤走呢？”福伯跑来时神色有些焦急，再加上这是炎热的夏季，员工餐厅距离主宅需要穿过一道炎热的花园走廊，因此老管家脸上微微有点薄薄的细汗。
“福伯，这么多东西我根本吃不完。”
魏延乌黑的睫毛微微上扬，他嘴角微微往上勾，笑道：“与其浪费，还不如拿去当做员工福利，大家都高兴。”
见到福伯魏延的语气明显要比之前温度提高了几分，只不过原本的态度依旧没变。
魏延瞳孔漆黑，他自己的饭量自己知道，别说二三十道菜，事实上这么多的份量就算是一道也吃不完。
“少爷，就算浪费又怎么样，今天可是您的生日！我还让人特地给您准备了生日蛋糕！”福伯又是生气又是心疼，真不知道他们少爷这些年赚了钱究竟是用来干什么的？
平日里每餐就吃两三个菜，饭一点点就跟个猫一样。
成年后一米八七的大男人，如今每次体检就能看到体重下降，昨天体检时体重甚至只有49公斤！
这简直比那些网络电视明星还有瘦的多，甚至很多女明星的体重都远远超过他们家少爷！
倘若不是他们家少爷五官俊秀，骨像极好，再加上平日里穿上西装后，旁人看不见那受到突起的背脊，恐怕早就有人开始喊他们家少爷行走的骨头架子了。
福伯痛心疾首：“少爷您不能再这么糟蹋自己了。也别总想着厨房多炒两个菜吃不完就是浪费，你每年赚那么多钱，难道还担心浪费这么些食物吗？以后每天让厨房换着花样多做些食物，兴许哪天您就遇到想吃的了呢？人的口味都是会变的，咱们不能因为这些食物不合胃口就不想吃。医生都跟我说您这是得了厌食症！”
魏延抿了抿唇，看着老管家关心他的模样，低低轻笑一声…
今天的生日他倒是真忘了……
他感觉自己已经很久对日期这个数字没什么太多的概念。
脑子里都是上班，加班，开会，视察等等。
所有的工作都是他提前安排好，交给赵秘书时刻提醒他的。
这些年从头到尾没有和赵秘书说过他生日的事情，对方今天也没有特地提醒他。
不过这些都是小事，对他来说生日过不过都一样。
魏延轻笑一声。
刚想说您不用在意这些事情，我会看着自己处理，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
结果话还没说出口，旁边忽然响起了一连串的脚步声，那声音哒哒哒，十分清脆。
是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来的声音。
魏延原本微微带着笑意的眼神瞬间收敛，浑身上下再次扬起了一股漫不经心的冷意。
在整个魏家别墅，没有任何一个人是穿着高跟鞋工作的。
然而能不通报便直接闯进别墅，这个世界上有且也只有一人……
人未到声先至。
中年女人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厌恶和煞气。
“魏延，你怎么回事？！你前两天为什么直接收购了恩特公司？你难道不清楚那公司里面，有你嫂子家的股份在内吗？你把公司直接压垮收购，你有没有想过你嫂子以后在家族里的处境？！你快把恩特公司还回去！还给你嫂子他们家！”魏母一进门就像是一头发怒的母狮，尖锐的嗓音令整个餐厅内所有管家佣人全都低下了头。
福伯冲着所有人使了个眼色，让管家和佣人赶紧下去。
一群人连忙悄无声息往后退，就怕自己退的慢了会被殃及池鱼。
“您今天特地来别墅一趟就是为了这件事吗？”
魏延放下手中把玩着的长筷，抬头看下魏母，语气漫不经心：“如果您今天到这里来就想跟我说这事，那么您可以回去了。我没有让他们家整个破产，已经是我最后的仁慈。”
“什么？！你还想让你嫂子家里破产？！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你简直冷血的像个怪物一样！”
魏母尖叫一声，大发雷霆：“你今天之所以能够坐到魏氏集团董事长的位置，是你哥哥让给你的！如果没有你哥哥，你以为你能做到今天这个位置上吗？！你嫂子那么爱你哥哥，你哥哥走后他至今都没有再婚，你难道就没有一点点想要为你哥哥的遗孀做点什么的想法吗？你还是个人吗？！”
“你舅舅想要进公司你不让，我让你将恩特公司还给你嫂子家你不还。当年你居然还冤枉你哥哥，说是他找人绑架你的！他当时都已经继承魏氏集团了！他有必要绑架你吗？绑架你这种人做什么！你忘了当年你嫂子每月都会去学校给你送东西吗？！”
魏母扬着下巴，冷厉的声音仿佛像是一把把锐利的小刀。
她红唇轻起，冷漠的吐出最后一句：“所以我看你根本就是个不敬长辈，不知感恩，还说假话冤枉人的冷血怪物！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脏东西？！”
魏母说话间，魏延呼吸仿佛有一瞬间的凝滞。
但随即，男人却又桃花眼微微下垂，仿佛对面前的魏母，以及对方所有的指控，全视若无睹。
“看来母亲在刘家这些年的生活过得还算不错。”
等到对方说完后，魏延这才缓缓薄唇轻启，“虽然父亲不在了但您看上去依旧精力十足，是件好事。”
“……嫂子应该从头到尾，都知道我对他们家是什么态度。”
“原本我看在她能够平日里陪您逛街的份上，已经放过他们家一马。但这并不代表我会为了他们家停止魏氏集团扩张的步伐，收购恩特公司是计划之一。”
“但如果她再和现在一样，总喜欢在您耳边说些有的没的。”
魏延说话不急不虚，微敛的眼睫，在他苍白的脸颊上投射出一片淡淡的阴影，“那么我就只能让她真正尝尝当神仙的滋味了。毕竟有些人好好的人不想当。总想这和神仙一样吃花瓣，喝露水。”
餐厅里安静了好一瞬间。
大约足足过了半分钟。
魏母才瞪大双眼，她一口气噎在嗓子眼，指着魏延，难以置信道：“你，你，你！你居然还想让你嫂子全家破产？！流浪街边马路公园喝露水？！”
“他们到底是想在豪宅里每天骂我，还是想去公园喝露水吃花瓣，就要看他们自己的选择。”
魏延微微勾起唇角，眼神似笑非笑，“我不讨厌蠢人，但我讨厌自认为聪明，将所有人都当做蠢货的人。”
魏延声音冷漠毫无起伏，目光看向窗外别墅区的花园：“所以母亲，今天您还是回去吧……您说的这些事情我都不会答应。”
“魏延，你这人真是个好样的！我都到别墅亲自来找你，你居然也不答应将公司还给你嫂子家。”
魏母咬紧唇角，咬牙切齿道：“你现在是个残废，赚那么多钱又有什么用呢？一点人情味也没有！将来肯定不会有人愿意嫁给一个残废，就算你现在用医学手段，花钱去国外代孕。我也不敢想象拥有你这种冷血基因的孩子，究竟会长成一副什么模样，也许会是一个新的——冷血怪物。”
魏母这句话，成功让魏延转头，男人瞳孔漆黑，恍若夜色下无尽深渊。
他冷冷注视了魏母几秒，这才低声轻笑道：“刘女士，这件事情恐怕要让你失望，我向来遵纪守法是个合格的好公民，不做违法之事。”
“无论我这辈子结不结婚，有没有人嫁给我，我都不会去花钱代孕。”
魏延轻笑道：“事实上三年前我已经立下了遗嘱，我死后这辈子所有的财产，包括魏氏集团都会捐给国家。”
“所以我虽然是个残废，但赚钱还是很有意义的。”
魏延伸出一双骨节分明修长白皙的双手笑道：“并且我还会靠这双手，创造更多的财富。”
“你，你……！”
魏母指着魏延的鼻子，瞪大双眼，双手哆哆嗦嗦，这下子是真的有些说不出话来了。
她没想到自己儿子早在三年前已经立下了遗嘱。
那么多的钱，那么多的钱，整个魏氏集团那么多的钱，多到数都数不过来的钱。
这人居然一声不吭全都捐了出去？！
然而这人明明有这么多钱，居然宁可捐出去都不愿意给他舅舅和嫂子？！
魏母喉咙干涩，一时间竟不知道自己此刻应该怒骂魏延，还是应该震惊自己听到了这样的消息。
魏延声音不疾不徐，在这空旷的客厅里甚至还有点点回音：“父亲40年前开始经商，28年前创办了魏氏，12年前魏氏成为集团……直到三年前集团上市，魏氏集团成为华国第一，总共也就花了我们父子两代40年。”
“如果将来真的结婚有了孩子，他没有能力。我将公司给他，也只会害了公司的员工。”
魏延掀了掀眼皮子，“如果有能力，那他就再花40年，重新创造一个魏氏集团。他爷爷能做到的，他爸爸能做到的，他也能做到。”
在魏延接手魏氏集团将前，集团虽然有钱，但却也只是深市富豪圈里，微亮眼些的普通一员。
直到他将十年前大学成立的公司与魏氏集团合并，又实现上市抓准机遇，魏氏集团这才在短短的三年里资产一翻再翻，直到今年攀登到了华国顶峰。
“行了，没什么事您就回去吧。我让保镖司机开车送您。”有些事情魏延并不想再多说，他按下了轮椅扶手上的信号装置，原本守在门外的保镖司机等人当即窜入餐厅。
“夫人，您请吧。我们送您回刘家。”保镖恭敬有礼，却不容魏母拒绝。
三个保镖一左一右一后将魏母夹在中间，不让她有机会往其他方向逃走。
“你们几个保镖离我远点，我自己有腿自己会走，滚开！”
魏母毫不客气呵斥三名保镖，最后转头看向魏延道：“很好，魏延！我没想到你冷血到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那你以后就守着你这堆钱，到坟墓去吧！”
“我倒要看看你把这些钱全都捐出去，将来你能有什么好名声。但凡其他人看到你只怕都会说你脑子有病！”
说完这句话魏母头也不抬的转身离去。
哒哒哒的高跟鞋落地声，甚至比来时更加凶狠用力。
魏母显然是生气到极致。
“少爷您……”
福伯也没想到自家少爷，这么年轻竟然早已立了遗嘱，小老头站在旁边神情复杂。
魏延轻描淡写道：“早点立遗嘱也没什么不好的，将魏氏集团捐给国家，给社会谋福利，想必父亲的在天之灵，应该也会感到安息。”
魏延笑了两下：“所以我今后一定要多赚点钱，这样才不至于捐出去的时候数量太少太难看。”
福伯：“…………”
刚刚进门听到遗嘱事件的司机和赵秘书：“………………”
妈的！
你他妈整个魏氏集团那么多钱，居然还跟我说捐出去的时候数量太少太难看？！
这是人说的话吗？！是人说的话吗？！
那么多的钱捐出去明明就是全社会震惊好不好？！！！
然而无论心里有多么震惊，赵秘书是受过特殊训练的，他努力保持自己得体的微笑，尽量不让心底的草泥马表情包影响他的表现。
赵秘书拿着文件三两步来到魏延面前道：“魏董，这是今天公司传来的文件，需要您尽快批阅。”
“另外……”
赵秘书从公文包里掏出了一份资料：“猎头公司那边表示，最近全球名医排行榜变动，这是国外最近飞速窜上名医榜前40的大卫博士。大卫博士对于治疗神经性瘫痪以及周围神经性损伤病变，很有一手。”
“猎头公司那边想问这次我们是直接坐飞机去国外，还是让医生来国内？”赵秘书小心翼翼将资料递给魏延。
魏延撇了两眼，并没有伸手接那份资料：“直接让医生过来吧。这两年猎头公司找来的名医，都没什么效果。没必要特地跑去国外，先看看那人来了说些什么。”
“好的，魏董。”赵秘书点点头，对此结果习以为常。
他们魏总虽然对腿伤积极治疗，直到现在也不曾放弃。
但这并不代表魏董会长时间为了治疗，而当个甩手掌柜。
所以除了早期魏董会为了治疗效果去对方医院，之后每次都是让猎头公司带着医生带着医生的团队来华国进行治疗。
只可惜这几年下来，屁用没有。
也难怪魏董不愿意飞去国外浪费时间。
魏延和赵秘书两人这边聊完后，司机倒是有些期期艾艾，他偷偷看了魏延两眼又缩回头，又偷看魏延两眼。
“有什么事直说，你这样我会以为你想要辞职跳槽。”魏延开始吃饭。
刚刚魏母来家和他那一场吵架，导致原本的饭菜微微冷了些，不过正值夏天刚好入口。
魏延吃饭慢条斯理，修长白皙的手指，手持黑色长筷，仿佛就像是一副清冷却优雅的水墨画。
“魏董……”
司机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的确有事想和魏董您说说……”
“前些天我们不是在十字路口见到了连环车祸吗？还送了几个病人去医院……原本我也不想来打扰魏董的，可是我看到这个视频就忍不住想和您说说。”
司机拿了个手机，嘿嘿笑着递给魏延，满脸讨好：“魏董您看……？”
魏延放下碗筷，桃花眼微微上扬，黑白分明的视线停留在微微有些老旧的手机上。
手机里一个视频正在播放。
视频内的背景显然是在医院，一个手持话筒的记者，正在采访几名伤患家属。
“呜呜呜，这人简直不得好死，他开车撞死了我爸妈，还撞死了其他人，还有那么多重伤员和轻伤患者！这样的人就应该按照法律直接判死刑啊！”
“可是律师跟我们说，医院里的9个重伤患者还需要对方支付医药费，肯定不可能判死刑，呜呜呜！可是我爸爸妈妈，我爸爸妈妈死了呀！”一个男大学生在医院里抱头痛哭。
因为他父亲并不是当场身亡，而是在人刚踏入医院那一刻去世的。
而视频里，其他车祸患者们，车祸患者家属们同样一一闪现。
甚至最后魏延还眼尖的发现了人群后方，正往急诊科内走的熟悉身影……
那个拦在他车前，信誓旦旦能够治好他双腿的矮个子女医生。
魏延漆黑的瞳孔，渐渐变得更深了几分。
“魏董，我听说公司有个救助基金……”
司机没有发现魏延的异样，舔着脸凑上前，“所以，魏董您看……？”
“赵秘书，这事情你打电话跟进一下……法律该怎么判就怎么判，我们不能让客观因素影响了法官的判决。”
魏延缓缓从手机上收回视线，一如往常每一餐那样，很快放下了碗筷，看的福伯揪心不已。
赵秘书点点头，老板这意思就是不让那酒驾司机有机了使用钞能力了。
啧！
这年头想跟他们老板比钞能力的，恐怕也没几个人能做到了。
“好的，魏董。我会按照您的吩咐时刻跟进。”这种好事赵秘书很乐意为其效劳，赵秘书当即笑着点头应下。
眼看着魏延没两口吃完了午饭，桌子上的菜色绝大多数动都没动，福伯愁的又白了几根头发。
他们家少爷真是越吃越少就跟喂个猫似的。
眼看着魏延今天完全没有过生日的想法，甚至就连提都没提这件事，转身让人推着轮椅上书房看文件。
福伯想了想，实在没忍住走在最后，扯住了司机胳膊，低声询问道：“我听说你上次去医院的时候闻到了药膳香味……当天中午少爷是不是就同意跟你们去药膳馆了？”
福伯严肃郑重：“你跟我说说，当时做药膳的那个医生叫什么名字？在哪个科室？”
“那个医生叫苏糖，是六院普内科的。”司机毫不犹豫斩钉截铁。
若说他第1次见苏糖时并不知道苏糖叫什么名字，也没留意对方具体是哪个科室的。
可前些天那场车祸见面时，对方可是清清楚楚说了自己的姓名和科室。
“呃……福伯你这是要去医院找她吗？”
司机想了想当时那位苏医生和魏董两人对话的场景，压低了声音：“福伯您不知道，其实前几天的车祸。我和魏董见过那医生……但当时魏董和她似乎闹得挺不愉快。”
“所以如果您真要去医院……我建议您还是不要和魏董，或者那位女医生说对方的事情。”
不过说完司机又觉得自己可能有点想多了……
毕竟他们魏董日理万机，每天有那么多的事情要忙，不一定能够记得住对方。
而那位女医生，每天同样要在门诊接待无数病人，又哪里能够总是记住一个陌生人呢？
不过魏董身份特殊，说不定人家就一直将这件事记到天荒地老？
算了想也没用，司机甩甩头，忽然想到当初在过道里闻到的香味，双眼一亮道：“福伯，您要是真去了医院。回头有好吃的可不要忘了我！嘿嘿嘿！”
福伯拍拍司机的肩膀道：“行，你放心就是，今天下午我就去医院一趟。”
…………
热搜效应和本地新闻效果巨大，苏糖下午到门诊看病时，又一次遇到了想要蹭热度的。
不过这次换成了一个平台主播。
苏糖：“…………”
苏糖瞪着一双死鱼眼：“…………再这么下去不行，潘医生，回头你要不打个电话给昨天的记者，说他用公众号发个消息说，没生病的不要跑到医院来浪费公共医疗资源。”
她记得昨天潘宇豪可是特地留了那名记者和摄像师的电话号码。
“唉……你说的没错，我也觉得应该让他们用公众号发个消息。”潘宇豪摸摸自己的小平头，满脸唏嘘。
今天早上居然还有人特地拿了一袋白色药片递给他，让他看看这里面究竟是什么药。
潘宇豪：“…………”
他是医生又不是神仙，这种没有任何标识的药片，谁认识啊？
这简直就是有人跑去超市买袋糖回来，拆开袋子让他分辨糖果究竟是哪个商家产的。
要知道在热搜之前，可从来没有这样的患者跑来找他。
“诶，昨天的热搜和新闻我都没看……”
苏糖眉毛一掀，咬牙切齿：“我倒要看看那热搜新闻究竟将我拍成了什么样子，怎么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人跑来挂号？”
然而，三分钟之后……
苏糖指着手机难以置信。
只见本地新闻视频中，她不仅仅被拍成了五短身材，白大褂看上去更是下一秒就要拖到地上。
苏糖：“……？？？？”
“这本地电视台的记者和摄影是怎么回事？！怎么把我拍成了这样？！”
苏糖气的连腮帮子都要鼓起来了。
潘宇豪伸过头来看了一眼，又看了看苏糖道：“小苏啊……我觉得你下次可以给摄像师加个鸡腿。”
苏糖：“……？”
“毕竟这年头有句话，叫做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滤镜……你看我一米八，不也被拍成一米六了吗？回头咱们给他送个鸡腿，让摄像师好好拍！”潘宇豪笑嘻嘻，完全没将本地新闻电视台里将他拍丑的事情放在心上，反正只要每天科室病人能够多起来，他就很开心了。
“啧！”
苏糖摇摇头，斜睨了潘宇豪一眼，调侃道：“潘医生你不懂，它这是滤镜问题吗？它这分明是在侮辱我的医术。”
潘宇豪：“……………”
可，可恶！又被她装到了！
“您好，请问这里是苏医生办公室吗？”
忽然诊室门口有人敲响了房门，一个年纪看上去约么六七十岁左右，身上穿着简单白衬衫的老头，笑眯眯出现在门口，道：“我是来找苏糖医生看病的，请问您就是苏医生吗？”
老头看向苏糖，态度格外温和。

第39章 数据会有的嘛
“您好，我是苏糖，请问您这有哪里不舒服？”
苏糖一见到有病人找上门来，当即本能条件反射，不过心底确实有些疑惑。
因为今天要去手术室，所以下午她只接待了八位病人，之前八人都看完了，眼前这位显然不在那8人范围内，也不知道对方究竟是怎么找来的。
但既然是上门的病人，现在距离手术时间还比较长，苏糖也没打算拒绝。
苏糖笑眯眯道：“老人家您有哪里不舒服，直接跟我说。”
“哦，是这样的……”
福伯上前两步，笑眯眯坐在诊疗桌前，“我之前听人说，苏医生的药膳是六院一绝，不少人都来这里请您开方子。”
“所以我这次来，就想请您给开几个治疗厌食症的药膳方子。”
“老先生，您这看上去并不像有厌食症啊。”
苏糖疑惑，打量了福伯两眼，别看眼前这人年纪估摸着得有七十多了，可从面相上来看，对方的身体极为硬朗，平日里都有健身锻炼的习惯。
“唉，不是我。”
福伯摇摇头，“是家中小辈有厌食症。”
“唔……”
苏糖眨巴眨巴两眼，委婉道：“老先生，药膳听着虽然是食物，但本质上也是放了各种各样的药材，最好还是需要本人到现场，我得看看把个脉之后再开方子。”
“人不来不行吗？您就给我开两个其他人也能吃的药膳方子行吗？”
福伯有些为难，想了想斟酌了一下用词：“他身体不太好，医院诊断瘫痪都好些年了。最近越来越瘦，1米87的身高就只有49公斤……实在不太方便。”
1米87 49公斤这是什么概念？
两组数据同时在苏糖脑海划过，再加上福伯的形容。
一下子。
一个形销骨立，瘦骨嶙峋，且瘫痪在床的小可怜形象豁然跃与纸上！
惨！这人也太惨了吧。
苏糖抿着唇想了想：“那您今天来着，带了他的病历资料吗？要是有资料我今天给您开两个方子，要是没有……您让家里人用微星拍两张照片发过来，我看过之后，再给您开，您看如何？”
担心老爷子心底有疙瘩，苏糖特地解释了两句道：“您别看这只是药膳，味道好。可实际上药膳两个字，‘药’在‘膳’之前，所以我开方子也不能本末倒置，还是得慎重行事。”
“苏医生说的对，是该慎重。”
福伯对这点倒是没有任何不满，反而觉得面前这个脸嫩的小医生不仅仅看着脾气好，像晚辈一样可爱，而且还十分有责任心。
福伯来时早就做了准备，当即拿出手机里拍摄的体检单，翻给苏糖看。
为了不让魏延的身份泄露，老管家只拍了体检单上的结果，对于年龄姓名之类的基本信息在家拍摄时去都省略了过去。
苏糖翻阅时看得仔细，对基本信息这件事倒没想太多。
因为很多病人以及病人家属在来医院时，就是这么拍的，他们觉得这样拍摄，字体更大更清晰。
医生只需要再开方子之前，询问一下对方的身高体重年龄等等作为用药剂量的参考就可以了。
苏糖看着手机屏幕，凝眉沉思，看资料病人的情况比他想象中的要稍微好点。
至少对方并不是全身瘫痪在床，还能坐着轮椅去其他地方逛逛。
“厌食症大多数是心理原因，比方说对方曾经体重超标，没办法坦然接受自己这种情况，所以才会导致焦虑出现厌食症的行为。”
苏糖抬头看像福伯，“我不知道您这位晚辈是不是这样，但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可以跟我聊聊吗？”
福伯沉吟：“这事倒也没有什么不可以说的。”
福伯认真叙述：“我们家那孩子从小到大都喜欢锻炼，体重并没有超标的情况，只是前些年出了车祸，下肢瘫痪后身体就变得不那么好了，在医院里住了很久也没办法治好他的病……也就是从那次车祸开始，这孩子便吃的越来越少，每天吃饭就像是完成任务一样。以前喜欢吃的也不愿意吃了，不喜欢的，或者是曾经感觉一般的倒是会吃上两口，整个人越来越憔悴，让人看了都心疼。”
老爷子满脸感叹说着说着，几乎连眼眶都红了。
苏糖：“……”
苏糖眉头微扬，隐约明白了对方的心结究竟出现在哪里。
但仔细想了想，却又觉得这中间有些地方说不通……
对方出现厌食的转折点是因为出现了车祸，可车祸和体重有什么关系？
因为体重基数太大，导致在马路上没及时避让？又或者因为体重导致开车，一不小心没注意，将油门当做了刹车？
苏糖在脑海里模拟了千百个理由，却依旧觉得这些说法，都有点扯淡。
先不提老爷子表示对方从小喜欢锻炼，体重没有超标，就说由于体重缘故，导致车祸这点就有一点点扯淡。
“老爷子，厌食症绝大多数情况是心理原因。如果只是单纯药膳治疗，效果可能会很差。”苏糖沉吟片刻道：“不过您这位晚辈，那我就给他开两个简单治疗厌食症的药膳方子，疏肝理气，健脾养胃。然后再补补气血。”
“对比针灸，方剂，药膳在中医里面效果算是比较差的，它更没办法调节对方的心理。所以回头他要是吃着好，愿意来医院了。那您再带着他来找我。”
苏糖:“治疗厌食症，金针赋里的赤凤瑶头针法就很合适。到时候我们针灸药剂药膳心理调节疏导，四管齐下，保证会比单独药膳治疗效果好得多。”
“如果他实在不愿意出来，您也可以多劝他两句，毕竟身体比什么都重要。”
苏糖一边手持钢笔在纸上书写药膳方子，一边示意老爷子就在诊室里刷个二维码挂号。
福伯闻言没有不答应的，反而一边刷着二维码一边点头笑道：“苏医生您说的对，平日里我也是这么跟他说的，只不过他每一次都冲我笑笑，半点行动也没有。”
“那您这晚辈挺固执呀，他爸妈不劝劝吗？”苏糖眨眨眼，飞快写下了两个治疗厌食症的药膳方子。
福伯叹了口气：“唉，他父亲十年前就去世了，母亲不怎么管他。”
苏糖点点头，眼前仿佛随着老头的画出现了一个，爹妈不管的瘫痪孩童。
想想也能够理解，毕竟这个患者虽说并不算是全瘫，可像这样的病人照顾下来也很是麻烦，且对方这种情况很难找到好工作。
“那孩子现在跟我一起住，对我可好了，比我亲儿子还亲。我亲儿子每次见到我还只想问我要钱买这买那，那孩子却总记得我问我冷不冷热不热，要不要出去和其他同龄老人一起爬爬山，别总是闷在家里。”
福伯叹息，“可惜我现在年纪也大了，也不知道自己这辈子还能不能够看着那孩子站起来。”
苏糖点点头，不动声色附和道：“这人确实对您老挺好的。”
生活已经很苦了，这两人一起生活还能有这样较为开朗的情绪，已经很是不错。
她看见过很多家里有人重病，每天到晚都板着脸的苦命人。
“明明双腿骨骼已经恢复，可就是站不起来，这神经性瘫痪的毛病，怎么就那么难治呢？”福伯哀叹一声，习惯性感叹。
苏糖想了想之前看到的体检报告，琢磨片刻：“这样吧，我再给您开两个治疗神经性瘫痪的药膳方子。”
“但神经性瘫痪，最好还是用针灸以及方剂治疗，药膳作用并不大。”苏糖微微蹙眉，和养父母那种需要慢慢调理的同老年身体不同。
神经性瘫痪在她这最佳治疗方案是针灸，其次便是方剂辅助。
事实上这也是她刚刚看到体检报告时，并没有第一时间提出来要给对方开个治疗神经性瘫痪药膳的原因之一。
其次最重要的，当然是治病讲究轻重缓急。
比起已经有三年的神经性瘫痪，对于这几份病历报告的主人，目前最重要的还是增加体重，只有增加体重加强体质后，治疗神经性瘫痪才会事半功倍，
“好的，好的，那就谢谢您了。”福伯笑容慈和，礼貌客气。
对于苏糖所说的治疗神经性药膳的方子，福伯倒是没怎么在意。毕竟他们家少爷找了那么多名医也没能治好，这种药膳方子恐怕效果不大，更别提眼前这位苏医生连自己都说，作用不大的药膳那就更没办法让福伯重视起来了。
苏糖按照对方的申请情况开了两个治疗厌食症的药膳方子，以及一份辅助治疗神经性瘫痪的药膳方子，递给福伯，见对方小心翼翼将三份药膳方子收进自己的钱包。
苏糖笑眯眯露出一口小白牙道：“老先生，回头若是这几张方子吃了有效，您就多劝劝他让他来医院看看，找我挂个号。说不定厌食症和神经性瘫痪都能得到不错的治疗，我对这两种病症还是有些心得的。”
“行，那就多谢苏医生了。”福伯点点头，起身离开诊疗室。
见老人离开苏糖也没想太多，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到了普外科下午手术时间，便和潘宇豪熊威说了两句匆忙赶向手术室。
…………
针灸止血在上午那场手术当中取得了重大胜利，因此下午手术还没开始前，便有不少听说了针灸止血的医生聚集在手术室1楼的会客厅，弄得苏糖从教学厅路过时差点被里面三四十个黑脑袋给吓一跳。
还以为这是什么恐怖活动现场。
好在苏糖眼神不错，仅仅只从教学厅门口穿过，她便清楚地看见了教学厅正前方，一个硕大的显示屏，而那显示屏里播放着的正是A01号手术间的情况，里面里孙立明和钱副主任熟悉的身影，正井井有条的忙碌着。
“你们是中午，听说了普外科上午做的那台针灸止血肝脏切除手术吧？”
“听说今天中午，普外科雷主任在医院主任微星群里，发了他们上午那场手术视频。”
“害！谁说不是呢？我们主任看了视频之后不仅仅将视频发在了科室工作群，而且还说等会科室事情处理完，就来这边看手术。”
“嘿，你们主任也是这么说的？我们科室主任副主任也是这么说的！我还是第1次听说有人能够将针灸止血运用在手术上，所以特地过来看看，顺便帮我们主任抢个位置，嘿嘿嘿。”
教学厅内一群医生穿着宽松的洗手衣，绿的紫的全都看向前方大型显示屏。
这是六院特地在手术室建立的教学厅。
只要是手术间有人打开摄像头，录制手术过程。
那么若是有人想看，就能在这里切换到对方的手术间。
尤其是一些高难度的手术，特别受众人欢迎。
苏糖看了两眼教学厅，缓缓收回视线蹬蹬蹬往Ａ０１号手术间奔去。
下午这台手术是胰十二指肠切除术，苏糖同样利用透天凉降低患者体温，促使血管收缩，减慢血液循环。
再用调和之法，牵引血气，从而达到降低出血量的效果。
于是一群坐在教学厅内的医生们，全都一个个死死盯着那台随着病人体温心跳血压不停往下降的心电监护仪，感觉自己仿佛像是看到了神奇的魔幻大片，有人拿出手机当场拍摄，有人惊讶的嘴都快要合不拢直呼‘卧槽’。
几个坐在前排见过了大风大浪的主任和副主任医师们，也纷纷流露出惊讶感叹。
哪怕中午已经看过了上一场肝切除术的视频，可现在再看一遍依旧觉得十分神奇。
“不得了啊，年纪轻轻居然有这么一手，也不知道这医生究竟是哪位中医大师的弟子。”肝脏外科主任摸摸自己略微有些秃顶的脑袋，总觉得不用等到自己这头发掉光，就能看到一场来自中医和外科的大变革。
脊柱外科主任点点头：“就是不知道她这中医止血，能够在多少种&#183;外科手术当中运用了。”
今天这两场普外科的手术都是腹腔手术，然而这需要手术的外科不仅仅有腹腔内的，还有腹腔外的，比方说乳腺外科，脊柱外科，神经外科等等。
“现在针灸止血的病例数量还有点少，等到他们论文出来，然后再全院推广，全省推广，全国推广……恐怕那就需要很长时间了，也不知道这手针灸止血，普通中医需要学习多久。”普外科另外一名主任医师看见大屏幕上播放的影像，以及钱副主任手术过程中，那明显锐减的出血量，心中不由暗暗后悔。
普外科主任是雷涛没错，可他职称和雷涛一样，同为正高级主任医师。
平日里虽然绝大多数情况下还是会听雷涛的意见，但他总归是有些不太服气的。因此当昨天上午雷涛在科室早会上大发雷霆时，他直接当做没看见没听见，更没让他这组的医生出头，表示他这两天也有大手术。
然而现在……
陈主任医是肠子都快要悔青了。
雷涛和钱副主任做的是手术吗？！不是！
这是好几篇国际论文，和国内核心期刊的论文啊！
别说两台手术，十台他也愿意啊！
可偏偏错过了就是错过了，陈主任肠子悔青，还得装作若无其事。
陈主任假装叹了口气道：“也是我最近手头上没有其他大手术病人，要不然今天这两台针灸止血的手术就我上了。”
“唉，那你不是错过了好机会吗？”肝脏外科主任被他吸引了注意力，拍了拍肩膀安慰道。
“没事，钱副主任年纪小，像我这样的老家伙总得多将机会让给年轻人。”
“哎哟，老陈还是你大度！”其余几个主任副主任医师，当即捧场的吹了两句。
于是………
教学厅前台传出了，一阵阵和谐友好的交流声。
对于教学厅里发生的事情苏糖自然并不清楚，不过有些事情她也能预料。
等到这一台胰十二指肠切除术完成后，苏糖更多的还是想着接下来的论文究竟该怎么写。
无论是雷主任还是客主任，全都对她期待很高。
“要不还是直接起名叫——针灸止血在各类手术中对大出血影响的Meta分析？”苏糖下意识低声喃喃。
“哟没想到你的目标这么高？那看来你今年一年都得泡在手术室啊，否则哪有那么多数据让你分析？还各类手术？”
雷主任路过时刚好听见苏糖的声音，笑眯眯调侃两句，“那这岂不是包含了颅脑外科，脊柱外科这些吗？”
苏糖想了想点点头道：“您说得对，是我好高骛远了。还是先从普外科常见的腹腔手术开始吧。”
她如今最大的目标还是自己多接点病人，早点刷出名声。
国际论文虽然重要，但短时间之内出不了成果，一篇这样的论文需要很多数据资料，可她今天一天下来也才两台手术，扣掉在科室上班的时间，还有去门诊的时间，5个月内能够将这篇文章写出来就已经很不错了。
“唉我说小苏啊，你也别这么灰心，论文数据这东西总归会有的嘛……”
雷涛笑眯眯像条老狐狸，给苏糖出主意道：“回头你每周抽两天来手术室，咱们可以与其他科室协商，两三台大手术同时进行。你就学一些麻醉师和巡回护士一样，有精力的话可以同时关注几台手术嘛……”
“反正我看你这针灸止血，手法快，后续也很稳，没有出现什么需要补针的情况，一次性三台手术我觉得你完全没问题。”雷涛觉得自己这个主意真是好极了，他挖不了墙角，但是可以让小苏一直呆在手术室嘛。
这不也就和他科室里的人没什么区别了？
再说一次只盯着一台手术，这不是浪费人才吗？
一台大型手术一般需要三四个小时，而小苏这针灸止血，从施针到结束再到拔出钢针，总共也就不到十五分钟。
“雷主任说的对，小苏可以考虑一下嘛。手术什么的大家都可以商量嘛……”
胰十二指肠切除术已经做完，病人也推回了病房，早就已经在教学厅里坐不住的几个主任副主任当即涌入了手术间，几个人脸上几乎写满了‘这种好事，必须见者有份’的标语。
正在清理房间的几个护士和低年资医生：“………………”
来了来了，又来了……
要不……
打起来，打起来，打起来！
苏糖：“…………”
苏糖挤在一堆主任，副主任之间，左看看右瞧瞧，小心翼翼开口道：“几位主任，手术施针我倒是没意见，一定配合……就是这手术室我只怕每周只能抽出一天……毕竟我还在普内科上班呢。”

第40章 推她一把
一周一天的手术量，自然是有点少，可苏糖的确还需要回门诊和住院部上班。
于是最后。
在一群外科科室主任连着打电话给客章求后。
苏糖最后确定每周抽出一天半的时间用于手术室，而其他科室的大型手术，尤其是那些容易发生大出血情况的手术都集中在那一天半的时间里。
雷涛笑眯眯，掐着手指假装算术道：“哟，一个星期一天半，一次性3~4台手术，如果中午时间还来得及。这么算算小苏一周可以跟16台手术啊。那用不了多久，兴许咱们医院血液科就得裁员了。毕竟隔壁公卫那群人不是总说‘搞好公卫，饿死临床’，我看这时候用在咱们外科和血液科也是可以的嘛……”
早已对他们医院血液科时不时对上级告状，半夜给他打电话投诉，深恶痛绝，雷涛这次实在没忍住当着其他几名主任的面调侃了几句。
其他几个用血大户科室主任，同样心有余悸的点点头。
尤其是心脏外科主任差点拍着雷涛的肩膀，将他引为知己。
苏糖瞪着一双死鱼眼，站在手术间看着一群外科主任副主任相互寒暄，交涉。
自己已然从刚刚人见人爱的手术间一朵花，沦落成最强工具人背景板，不由心底暗暗叹口气。
这年头啊无论是普通医生还是主任副主任，怎么都这么现实呢？
只有刚刚从手术台上下来重新清理过双手的钱副主任，笑眯眯看了看苏糖两眼提点道：“小苏啊，你别看着现在辛苦，等过一段时间就好，只要你数据够了，论文写出来，在等我们医院将针灸止血传出去。到时候你就可以去中医科或者是其他中医学校收几个徒弟嘛……”
“徒弟上手术台不仅有面子，还能帮你分担工作任务……算一算只要效率快的话，我觉得一年半左右也差不多了，慢一点……唔……”
钱副主任小小思索了片刻，嘿嘿笑道：“反正5年时间肯定足够了，所以你就放心吧。”
“小苏好好干！我们看好你！”其他主任纷纷笑得像个弥勒佛一样拍了拍苏糖的肩膀，虚假鼓励。
苏糖鼓着腮帮子：“………………”
喂喂喂，你们别以为我看不出你们那眼底幸灾乐祸的笑容！
不过说到底这些外科主任副主任也确实没说错，如果不是因为小说生存进度条比较紧急，低年资医生在医院里熬上三五年，还真不是什么大事。
毕竟普通医生光在医院里规培，就需要两三年时间，更别提她这种能够将针灸止血运用在大手术上，足以向全国重点推广的‘大事’了。
苏糖在手术室和其他几个主任聊了几句，又认了个眼熟之后，便同雷主任和钱副主任几人道别。
噔噔噔小跑出了手术室，出门时她还能听见其他人讨论她的声音。
下午从手术室出来其实已经没什么大事。
不过下班前她还得按照工作计划，给科室里的程老爷子扎个针。
…………
普内科，程老爷子的病房。
自从第1次老爷子在门诊扎针后，老太太每次都会在苏糖来病房前守在病房内。
想要第一时间看到程老爷子扎针后情况好转的模样。
程老爷子起先，四肢无力嘴角歪斜口不能言，只能由旁人推着轮椅在小区散步。
而现在老爷子不仅仅原本几乎僵直的手指脚趾，能够渐渐活动起来。
最重要的是昨天，程老爷子甚至完成了苏糖当初的一期目标，能够直接将手掌举过头顶，抓着梳子微微颤颤的给自己梳头。
程生明守在病床前神色有些激动，原本他对父亲的病情早就已经放弃，只想着老人家能活多久是多久。自己唯一能够做到的也就是找人照顾他们，平日里回家多看看。
可是现在……
仅仅短短六七天时，他爸不仅仅手能抬起来，就连嘴角也明显看着没那么歪斜，整个人远远要比六七天前好上太多，甚至连气色也变得红润起来。
这让程生明和母亲一样，每天都期待着苏糖到来。
程生明眼睛一见到苏糖穿着白大褂出现在门口，当即笑眯眯迎上前来，十分热情：“苏医生，您来了，快请坐，快请坐，要先吃个苹果吗？”
“要不还是先喝口水吧？我听其他医生护士说今天苏医生一整天都呆在门诊和手术室，肯定累着了。”程英香同样热情招呼，这模样简直比对程生明还要亲切。
“不用了，不用了。”
苏糖对最近这两天越来越热情的程家母子有点招架不住，连忙摆手笑道：“我还是先给老爷子扎针吧。”
“那就谢谢苏医生了，回头我让这小子开车送苏医生回家。”
到底也算是老邻居，程英香不再推辞，笑着拍拍程生明的肩膀道：“这小子如今也就这点用处，苏医生这回一定不要客气。”
苏糖给程老爷子扎针早已轻车熟路，瘫痪病人最讲究滋补肝肾，活血化瘀，疏通脑络。
她摇起病床，让程老爷子半卧在床，取头顶百会穴，飞快扎起针来。
苏糖每一次扎针的动作行云流水，有时候速度甚至能够让人眼花缭乱，普通中医给人扎颅顶穴时，往往还需要将病人的头发剃光，然而苏糖却完全不需要。
她每一次出针精准无比，好似被装在最新机械芯片。
就在程生明忍不住想要掏出手机给苏糖拍个视频，感叹现在的年轻人真不得了时。
却忽然听见耳边母亲一阵低低的惊呼声，而另外一道含含糊糊是似乎还有些带着大舌头的虚弱声音，同时传进程生明耳中。
“英香，香，香……你，你你行库了啊……”
头上还扎着银针，程老爷子却努力张嘴含糊不清的说起话来。
已经一年多时间没能听到自己丈夫说话的程英香，眼泪刷一下就流出来了！
她之前原以为自己丈夫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和她说一句话，没想到前段时间眼看着人都快不行了，现在竟然又能抬手自己梳头又能和她说话，哪怕口齿含糊不清，程英香依旧能够清楚分辨丈夫究竟在说些什么。
“不辛苦，我不辛苦……老程啊你一定要好起来！”
程英香眼眶通红，声音颤抖。
苍老满是皱纹的双手，紧紧握住程老爷子双手。
双手已经有些力气渐渐恢复过来的程老爷子，同样用力回握。
两位老人在房间里深情凝望的场景，不仅仅感动了程生明，同样也感动了苏糖。
苏糖眼睛红红，心中感叹，这就是她从头到尾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都想要成为医生的原因之一。
然而此刻，房间里的苏糖几人却没发现病房门口站着个熟悉的身影。
穿着白大褂手中拿着病历本的客章求，正满脸严肃的看向程老爷子。
从外地回到科室第一天，客章求就知道科室里新来的低年资医生，大胆收了一名中风后遗症患者，对方蛛网膜下腔出血四肢瘫痪口不能言，来时别说是双手手掌举过头顶，就连手指都几乎快要没法动弹，更别提还能含含糊糊说出话来。
可这些日子，他每天早上带着潘宇豪熊威等人查房时，都能发现这个中风后遗症患者在逐渐变好。起初他原本还想帮忙制定治疗计划，可后来看着中风后遗症患者身体越来越好。
他便大胆放开手让苏糖直接治疗。
他也想看看这次注入科室的新鲜血液，能够给科室，病人，以及他带来怎样的惊喜。
只是没想到这才一周，惊喜就变成了惊吓。
客章求满脸神色复杂……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了不起吗？
果然还是他老了啊……
客章求手指下意识微微轻轻敲击在病历本上，这是他往日里认真思考时的一些小动作。
大约过了两分钟后。
客章求转身离开程老爷子的病房门口。
他既然想让普内科有一天重新恢复昔日的荣光，那么有些事情就不能太保守了。
年轻人既然有本事，他这个糟老头子就得支持！
客章求下定决心推苏糖一把，转头拿起手机，拨通上一任老年科吴主任的电话。
“嘟嘟嘟嘟……”
随着手机电话里一阵嘟嘟嘟的忙音后，一个微微有些苍老疲惫的女声接起了电话：“喂，您好我是吴忠伟的妻子，您是他的同事吧，忠伟半年前脑溢血中风，现在没办法接您电话，您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跟我说。”
“您好，我是普内科的客章求，以前和吴忠伟是同事。这次我打电话来是想问问吴忠伟现在在哪治疗，最近的病情有没有好转。”
客章求声音不急不虚，浑身上下带着股沉稳的气息：“如果他最近的病情没有什么起色，我这边有个治疗中风瘫痪的医生想推荐给他。对方之前刚刚给一名中风全身瘫痪一年，口不能言的患者进行治疗。现在患者虽然还瘫痪在床，但已经能够和家属进行交谈。我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不知道您愿不愿意来普内科一趟？”
电话那头的声音微微停顿片刻，甚至在客章求说出程老爷子病情好转时，连呼吸都不自觉微微急促。
“真的太谢谢你们了。都这么久还记得关心我们家忠伟……我明天就和女儿来普内科一趟，谢谢你。”电话里吴忠伟的妻子不由自主握紧手机，激动感谢。
这就是家人，但凡有一点点希望都不愿意放弃。
…………
眼看着自己的父亲在医院里，病情一天天变好，不到一周竟然就能和他们进行简单的对话。
程生明高兴的眼角飞起，就连今天晚上被公司一名新晋流量绯闻，连累到大晚上加班都没能阻挡他的好心情。
当然……
这其中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他现在行了！！
他再也不是一周前的29秒了！
马上就能和亲爱的老婆进行贴贴。
“哟，程经理今天你怎么这么高兴呢？大家伙都在加班，你笑得这么开心是不是太奇怪了？难道是你老婆怀孕了？”虽然是在加班，但总不可能每个人都愁眉苦脸。
尤其当他们看见程生明笑的那么开心时，更是有人下意识出来调侃道。
“啧，你懂什么？”
程生明挑挑眉，漫不经心打了个响指：“这可是比我老婆怀孕还要好的事。”
“啥事啊？难道是谢总要给你加工资？”有职员一边敲着键盘，一边分心询问。
“当然不是，工资这种事情哪能和我老婆怀孕比？”
程生明笑眯眯道：“我爸上个星期住院，这个星期已经大好，今天下午还跟我妈说话了。”
众人惊讶：“……？！”
大家都是同一个办公室的，尤其程生明还是他们的领导。
程老爷子刚刚中风住院时，办公室一群人甚至还提着水果去看了他，再加上程生明又是个孝顺的，时不时会在办公室里提到自己的父母。
因此程生明整个办公室中就没有一个人不知道程老爷子中风瘫痪，且口不能言。
有两个和程生明关系好的同事甚至上个月还私底下去看过程老爷子。
他们当时就觉得老爷子可能快不行了，今年内可能就得去世。
没想到这一转头，程老爷子居然又能说话了？
“程经理，恭喜啊恭喜！”
“恭喜恭喜！祝老爷子早日康复啊！”
“程经理，您这是找了哪位名医啊？能给我介绍介绍吗？我们家也有人中风瘫痪，现在都没能恢复。”
恭喜的，询问的，一时间整个办公室内人声嘈杂，声音甚至顺着楼层传到了外面。
一名身穿黑色西装，五官冷峻的年青男人刚从电梯上下来，便听见办公室里嘈杂的声音。
男人脚步微顿，停在电梯楼门口。
名医，康复，恭喜，一个个词汇由远及近传入男人耳中。
男人眉头微蹙，想了想道：“周秘书，你去问问怎么回事。大晚上加班怎么这么吵？”
“而且……我怎么好像听见有人在说病情康复之类的事情，你帮我去打听一下……”
“好的，谢总。”
男人身后的秘书当即点头应是。
五分钟后。
当谢卓凯坐在办公室里，听着周秘书的报告时，脸色不自觉严肃起来。
“你是说，程经理这次找了个医生，替他父亲治疗中风后遗症，进展迅速？不仅仅瘫痪的手能动，甚至还能说话了是吗？”
“如果我没记错，程经理的父亲虽然只中风一年，但他父亲的年龄似乎比老董事长大的多，且病情比老董事长还要严重？”
谢卓凯思索后下令道：“你明天去六院一趟，替公司慰问程经理的父亲，顺便再仔细问问程经理父亲康复情况以及那名能够治疗中风后遗症的医生是谁。”
“好的，谢总。”秘书点头应是。

第41章 有没有1000万不重要！
一大早才九点多钟，苏糖已经在普内科看了不少病人。
今天早上挂号的一共有50多个，得忙很长一段时间。
潘宇豪有些羡慕地看了苏糖一眼，但又下意识微微促眉道：“小苏啊，我怎么感觉最近这几天来找你看阳痿的病人越来越多了？”
今天早上接诊的病人里10个就有4个是来看阳痿，一群人神神秘秘组团前来，潘宇豪差点以为医院被恐怖组织给攻占。
“最近人数是有点多……”苏糖整理了一下电脑上的电子病历，心底无奈叹口气。
这些人说是阳痿，但实际上很多人都是正常范围。
也不知道前些日子究竟是谁帮她宣传的，想要变长的，想要变硬的，想要延长时间的一个个全都找上门。
苏糖瞪着一双死鱼眼，她怀疑自己糖尿病关节炎中风后遗症治疗高手的名声还没打出去，每日门诊号就能被这些阳痿患者给占领。
“唉……”苏糖打算休息两分钟，暂时心累到不想叫号。
然而……
潘宇豪却看见诊室里面没有病人，神神秘秘凑到苏糖面前，压低了嗓音道：“我听说小马前几天私底下也来找你配药了是不是？”
潘宇豪双眼微眯，一脸探听八卦的神秘状。
苏糖：“！！”
苏糖大惊，瞪圆双眼，连说话都有些磕磕巴巴：“潘，潘医生你听谁说的？我可从来没有说过这话啊！”
苏糖是真的震惊，前几天私底下马俊的确偷偷来找她开个药方，可对方当时极力叮嘱她，不要将这件事情告诉给其他人听，甚至连配药都是对方偷偷跑去医院外面的药店里配的。
这怎么就还让人知道了呢？
她可是好好答应过马医生，什么都不说的啊！
“呵呵，潘医生你听错了吧？没有的事。”
苏糖假笑极力否认：“马医生怎么可能来找我配药？你看他那身体多健康啊。”
她和马俊是同事，这要是让马俊听见潘宇豪今天这番话，以为是她将消息透露出去的，那她岂不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甚至恐怕在科室里，一见面就得成为仇人。
苏糖可是太知道，人心这种东西真真是半点也经不起考验。
苏糖心乱如麻，暗叹倒霉。
脑子里不停回忆，这个背地里听到她和马医生谈话，并且将马医生想要单车变摩托，飞升坐高铁的事情透露出去的人究竟是谁？
然而就在苏糖想了半天，也没能想出个所以然时，潘宇豪却眨眨眼道：“小苏啊……这件事你就不用隐瞒了吧。”
苏糖：“…………？”
潘宇豪满脸唏嘘：“这就是小马自己跟我说的啊，他今天休假，昨天下午跟我说才吃了三天就能看见明显效果，我这不是……也想来找你看看。”
“虽然我现在没有女朋友，但是我作为上级医生我也不能输给小马是不是？”潘宇豪摸摸下巴感叹道：“当男人可真不容易啊，连这都要卷。”
苏糖：“……？？”
苏糖：“………………”
苏糖一窒，感觉在这一秒连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马医生究竟怎么回事？特地叮嘱她，让她不要说出去，结果一转头就将这件事情说给潘宇豪听。
这保密有用吗？有用吗？！
…………
泌尿外科，泌尿外科男科门诊。
范副主任总觉得最近这些日子门诊变得有些奇怪，他总觉得最近这些日子门诊看病人数呈直线下降。
尤其前两天，明明有人挂了他的号走到诊室都还没坐下，变神情古怪的嘀咕道：“不对呀。那帮牲口都说了是个女医生，这里怎么坐着个老头啊？我要打个电话去问问……都说是在六院看的男科，可前台挂号的说男科门诊就这一个医生啊……”
“唉，早知道就让群里的人先给我挂号，再过来了……这门诊号还是退了吧，不过这都轮到我了也不知道还退不退得掉……”那人当着范副主任面说完后挠挠头便离开了门诊诊室。
范副主任：“……？？？”
范副主任当即满头雾水。
可当时病人走的速度太快，范副主任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可是眼看着最近这些日子，门诊病人数量逐日递减，范副主任有些坐不住了，现在这都9点多，他今天门诊号居然还剩下二三十个！
要知道往日里他的门诊号，必须提前一天才能抢到！
“你去给我看看，是不是隔壁泌尿外科门诊有人抢我病人？”范副主任盯着实习生吩咐到。
范副主任看着这个星期天，明显比上个星期天少了将近二十个病人数量的门诊号，脸一黑，骂骂咧咧：“隔壁泌尿外科那些人都怎么回事，大家好歹也是同一个科室，只不过门诊被分成了泌尿外科门诊和泌尿外科男科门诊……这些家伙怎么连我的病人都抢？”
“是肾上腺疾病病人不够多，还是我们省现在水质变清，膀胱结石病人数量减少？明明一个也没有，这些家伙怎么回事？难道连一点同事之间的情分都没有吗？”
实习生站在范副主任身后，面容愁苦，完全不敢开口。
医院里就是这样，绝大多数医生往往只会主攻两三个项目，比方说他们科室的王主任，便是主攻微创和泌尿系肿瘤，结石，而高副主任，便是主攻肾上腺疾病和泌尿系结石……
至于男科方面，泌尿外科自然是以范副主任一马当先。
可现在，科室里有人抢了范副主任的病人。
这不就是说明对方现在正暗搓搓想着要和范副主任打擂台吗？
实习生心底苦哈哈，总觉得这是天降灾祸，神仙打架菜鸟遭殃。
问题这玩意他要怎么查啊？
哎哟诶！
简直要命！
奈何形势比人强，实习生垂着脑袋，点头如捣蒜：“好的主任，我现在就去其他办公室打听打听……”
“你快去。”范副主任挥挥手，让人赶紧快去。
看着门诊后台APP里还剩下的号单，范副主任心头咯血。
只是……
实习生心头苦。
他们泌尿外科每天在门诊看病的医生数量超过35，有时候甚至能有四五十个医生同时看诊。
肾结石，膀胱结石的病人往往还需要动手术，会去住院部开刀手术住上几天。
可需要来他们门诊看病的男科患者，往往大多数只看个门诊就走了，他连人都查不到不认识。
实习生满脸苦哈哈溜出诊室，决定还是用最古老的办法——
11路公交车，每个诊室走一遍，问一问，要是挨骂，那也是……命！QAQ！
…………
苏糖完全不知道自己抢了泌尿外科范副主任的病人，更不知道还有个实习生因为她被整层泌尿外科的医生狠狠训斥了一顿。
苏糖给潘宇豪开了两张方子，继续接诊下一位病人。
只是苏糖倒没想过，这次来的会是老熟人，而且还是两个！
一个是之前在她这看过糖尿病冠心病以及关节炎的周老爷子，另外一个就是在他这里看过关节炎和高血压的蒋老爷子。
“老爷子你们怎么来了？是来复诊吗？”
见到小区里的熟人，苏糖当即笑眯眯招呼道：“今天我怎么没看到周奶奶，和蒋奶奶跟着两位一起来呢？”
“嗨别提了！她们跳舞队今天要去市里参加比赛，说什么老年人夕阳红跳舞大赛。我对那个不感兴趣，所以特地约了老蒋来你这复查，把把脉。”
周老爷子摆摆手笑道：“你给我的降糖方子确实好用，我才吃了一周，早上起床的空腹血糖就从十七八点降到了十一二点，所以这不就按照你说的来复查了吗？”
周老爷子说着还将自己早上测量血糖的照片递给苏糖，他可没忘记苏糖当初在门诊跟他说的话，这小丫头当时可是说了，只要他血糖控制的还可以，就再给写两个药膳方子。
苏糖看了看照片上的时间，笑眯眯道：“能降下来就好，说明之前那个方子很适合您。那这次除了给您开两个药膳方子，您再开一个月中药回去自己煎服，如果病情控制得到下个月应该就不需要再喝方剂了，直接将药膳改成治疗糖尿病的就行。”
“这可是你说的！”周老爷子眼睛一亮，听到下个月马上不用再喝那苦了吧唧的药汤，顿时眼角眉梢全是欣喜。
“对了，小苏。我这次来想让你给我再扎个针，自从你上次给我扎针之后，我这关节炎到现在也没有复发过……所以我想着今天再来扎个针加强一下。”蒋老爷子见周老爷子说完，同样和苏糖交谈起来。
自从年纪大了之后，无论什么季节每到雨风下雨，蒋老爷子双腿关节总是不太舒适。
可是自从上次在医院扎过针之后，蒋老爷子再也没出现过，下雨刮风双腿关节麻木刺痛的感觉了。
双腿关节毫无负担，蒋老爷子一下子年轻了10岁，连每天早上出门遛弯买菜都更带劲儿。
因此周老爷子约他今天来，他便背着手高高兴兴来了六院。
苏糖看了两眼蒋老爷子微微有些变形的膝关节，笑眯眯道：“行啊，您都来了我当然得给您扎两针。”
“您以后若是有哪里不舒服都能来医院找我。不过我前几天上了本地电视台，最近病人数量每天增加，您记得提前挂号。”苏糖一边写着方子一边时不时和蒋老爷子说上两句。
“还是你这医术好，之前我去过其他医院，又是吃药又是贴药膏。吃的时候好一点，可一转头又不行了。”蒋老爷子摆摆手满脸唏嘘感叹。
“您别这么说，可能就是您和其他医院气场不和，来了六院这气场对了也就对了。”苏糖笑着和蒋老爷子打哈哈，并没将这些话放心上。
然而就在蒋老爷子和苏糖说话时，一个剃着板寸头的小年轻却伸出了半个脑袋，趴在门框上。
苏糖差点被对方动作吓了一跳。
板寸头小年轻刚刚听了半截，只当两个老大爷和他一样。
当即眼神亮晶晶的看着蒋老爷子和周老爷子，下意识脱口而出：“老爷子没想到啊！您二位都这么大年纪了，竟然还这么执着，想重振雄风？！”
苏糖：“……？？？”
蒋老爷子，周老爷子：“？？？？？”
啥玩意？！
“嘿嘿嘿，当然，苏医生您的医术也很高明，这年纪的老大爷您都能治好！您就是这个 Number one！难怪之前大家都在群里夸您男科方面药到病除，一喝见效！”见苏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板寸头小年轻挠挠脑袋，忽然恍然大悟，举起双手给苏糖比了两个大拇指，浮夸吹捧。
苏糖：“………………”
已经反应过来的蒋老爷子和周老爷子：“………………”
两老头面无表情下意识将目光全都放在了苏糖身上。
苏糖压力剧增，干巴巴道：“最近，最近我们普内科开展了不少业务……这，这男科方面就是其中一种。”
“呵呵呵，呵呵，毕竟是普内科，内科的病症我们多多少少多会点……”苏糖期期艾艾。
蒋老爷子，周老爷子：“…………”
…………
送走蒋老爷子和周老爷子，又给刚刚同他连连道歉的板寸头小年轻看过病后，苏糖觉得这样下去不行。
再这样下去她怀疑自己的门诊马上就要成为六院新一代男科门诊。
“看来回头还是得找程生明说说，让他不要替我宣传了……”苏糖满脸苦哈哈，她也没想到程生明的宣传竟然能够这么给力，不过这个和她预想中成为名医的方式，终究差别太大。
她一点也不想成为新一代男科名医啊！
苏糖眼神幽怨，看了潘宇豪一眼，“潘医生……你怎么就不是中医呢？你要有个中医执照我就将这治疗阳痿的方子直接告诉你了……”
甚至她还能现场教学，包教包会。
潘宇豪瞪着一双死鱼眼：“…………”
我还想有这等好事呢！
苏糖期期艾艾：“要不……潘医生回头考个中医执照吧？熊医生马医生应该都可以……”
“唉，算了……”苏糖叹了口气，感觉这是强人所难。
正所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西医都这么难了，她还想让潘医生考个中医执照，这不是为难人吗？况且人家在普内科，又不是在中医科，就为一个治疗阳痿的方子实在有些不太合适。
然而苏糖万万没想到……
就在此刻旁边的潘宇豪确实双手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好！不就是中医吗？！我学！”
潘宇豪愤愤道：“我连脑袋都愿意剃成秃顶，不就是考个中医吗？！我还不信我考不上了！”
苏糖：“……………”
是，是她飘了……
她都忘了潘医生曾经为普内科的发展究竟做了多少贡献。
连地中海这种发型都能够接受，考个中医算什么？
…………
上午门诊时间很快便过去了，苏糖和潘宇豪两人坐在办公室里吃饭。
饭才吃到一半苏糖接到客章求的电话。
小老头在电话里声音低沉却带着威严道：“小苏啊，有个中风病人来我们科室，我想让你来看看对方大约能够恢复到什么程度。”
苏糖瞪圆眼：“……？！！”
还有这等好事？！
吃个中饭居然还有中风病人上门？！
三下五除二随便扒两口，苏糖穿着白大褂飞快向住院部方向奔去。
然而她人前脚才刚刚踏进科室，后脚便感觉到科室里与往常截然不同的气氛。
苏糖表情微妙：“……？”
难道是主任说的中风病人引起了这么大的轰动？
当然，这个想法仅仅才持续了三秒，苏糖便知晓了答案。
几个小护士站在护士台叽叽喳喳，时不时满脸羡慕的看向程老爷子的病房。
见苏糖从护士台面前路过，当即有人拉住苏糖胳膊小小声道：“苏医生你知道9号那个病人他儿子是干什么的吗？”
“知道啊，听说是一家娱乐公司的总经理。”苏糖顺势接话。
这件事情早在程老爷子住院前，她就听她妈说过了。
这次给程老爷子治疗时，苏糖也时不时听见程生明和程英香的对话，知道对方所在的娱乐公司收益不错，就是平日里事情特别多，总需要加班。
然而小护士一听苏糖的话，双眼刷一下就亮了：“苏医生，你不知道吧那可不是一家普通的娱乐公司！9床病人家属是华宁娱乐公司的总经理！就是咱们市里最大的那家娱乐公司！培养了好几个影帝影后的那个公司！”
小护士特别激动：“刚刚他们公司总裁秘书带了好多礼物来看病人。那么多礼物足足4个人提着呢！4个人全都穿着西装打着领带，进来的时候差点把我们吓一跳！也不知道我能不能让6床病人家属给我带一张薛影后的签名照，我可喜欢他们家公司的薛影后了！”
小护士满脸喜气洋洋神色激动，苏糖却下意识因为小护士的话楞在原地。
脑袋甚至不由自主下意识瞥了一眼程老爷子所在病房。
华宁娱乐公司？！
全国三大娱乐公司之一的华宁娱乐公司？！
这可是原著小说当中，她那病弱妹妹三号桃花裴影帝所在公司啊！
作为一本np虐恋小说，女主苏晚晚一共有4个官方男主。
1号，青梅竹马的霸总宋哲浩，这人读书时就是个桀骜不驯的风流公子，后来继承了百亿家产后，更是潇洒多金混迹各种风月场所，霸道无比，最后因伤害女主，痛在他心被女主收复。
2号，自然是从小和苏晚晚一起长大的，养兄苏睿。
对方年纪英俊和苏晚晚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却从小到大在同一个屋檐下长大，既有点伪骨科带给读者的爽敢，又有为了妹妹去心外科的认真深情，哪怕两人一开始并没有任何恋爱关系，可到了后来在苏晚晚被宋哲浩欺负时，却是苏睿时时刻刻站在了苏晚晚身边，并且帮苏晚晚完成了心脏移植手术。
而3号，就是这个世界正值当红的影帝裴森！
裴森这人是娱乐圈难得一见的情商高，温柔人设，再加上那顶尖的颜值和超高演技，深受国内外影迷喜欢，尤其是一些年轻女孩每次见到裴森时都会格外激动，光最近三个月苏糖至少看到了三条以上粉丝接机激动晕倒的新闻。
苏糖：“…………”
苏糖咽了咽唾沫……
她这都还没准备好呢？
怎么眼看着就要和3号男主裴森有接触了呢？！
苏糖小心翼翼看了程老爷子病房一眼，又看了一眼。
两条好看的眉毛被她拧成了两团毛毛虫。
“唉，我不会这么倒霉吧？”苏糖叹了口气，程生明虽说是华宁娱乐公司的总经理。
可是整个华宁娱乐公司那么大，光影帝影后就有七八个，再加上各种流量明星以及歌手天王天后等等。
她现在不过是给程生明这个总经理的父亲看病。
“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苏糖喃喃，努力说服自己不要太过紧张，可神经却也难免有点紧绷。
“你在这里干什么？怎么还不到办公室来？病人还在办公室里等着呢！”客章求在办公室里等得不耐烦一出门便看见苏糖站在护士台旁边发呆，当即眉头微蹙喝道。
那声音大到不仅仅吓到了刚刚还在回想剧情的苏糖，同样也吓到了旁边正跟苏糖说悄悄话的小护士。
苏糖缩缩脖子，连忙快步来到客章求面前，嘿嘿笑道：“主任您看我这不是来了吗？走走走！咱们赶紧去看中风病人。”
“哼！你这次给我好好表现，回头要是再遇到中风患者，我就让他们到你这来看病。”客章求看了苏糖两眼，从鼻孔里哼一声，背着手走在前方。
普内科想要重新发扬光大，最重要的就是得有自己科室的特色，尤其是其他科室完全没办法替代的特色。
比方说能够将针灸止血运用在手术上的本事，又比方说乃至于神经内科，神经外科都没办法治好的中风后遗症……
苏糖可不知道客章求的想法，只在心中暗叹客章求是个大好人。
普内科的医生办公室和其他科室的医生办公室一样，都是医院统一规划，极为宽敞，尤其因为普内科医生少，桌椅板凳数量远远少于其他科室，办公室看着就更宽敞了。
此刻办公室里坐着三个人，一个年轻女孩，以及一名中年妇女，还有一名则是坐在轮椅上嘴角歪斜下垂，一侧眼睑完全没办法抬起，表情愁苦难耐的中风患者。
“老吴啊，这就是我给你介绍的小苏。别看她年纪轻轻，来医院时间也没多长。但是医术真的相当不错隔壁中医科那老家伙，还有普外科雷主任他们通通都在找我挖人，要不是我百般阻拦，这会子人都该被其他科室挖走了！”客章求一进门便将苏糖带到三人面前，直接给坐在轮椅上半边瘫痪的吴忠伟介绍道。
别看吴忠伟此刻看上去嘴角歪斜，半边偏瘫，还需要坐着轮椅才能到住院部的凄惨模样。
可实际上，这次中风对吴忠伟的智商，脑部功能影响并不算太大。
只是整个人反应有些迟钝，说话时含含糊糊口齿不清，他努力掀起眼皮想要看清楚苏糖的模样，然而瘫痪的半边身体却难以让他做出这样的动作。倒是另外半边还算不错的身体，抓着轮椅扶手动了动，想要说话，可最后话到嘴边却又含含糊糊，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喉咙里只发出了赫赫声，差点将人急得额头流汗。
吴夫人见状连忙出来打了个圆场：“你好你好，我们家老吴现在不太方便说话，实在抱歉。”
对方是个气质温婉的女人，虽说从进门起对苏糖的医术和年龄抱有怀疑。但既然来都来了她还是决定相信老吴的同事一次。
甚至作为医生家属，吴夫人也知道在医院里很多病人都是不愿意让年轻医生给他们治疗的，对此这些年轻医生往往会非常无奈，却也很是受伤。
但倘若每一个人只要年纪大的主任副主任帮忙治疗，恐怕用不了十几年整个行业就会出现断层。
况且最重要的是，面前这位客主任和他们老吴都是同一个医院的主任，没道理作为普内科的主任会故意骗他们老吴。
要知道，作为自己本院的医生，吴忠伟在六院治疗的开销极低，一般只会按照药品的基础价格进行收费。
这也算是六院对于本院主任副主任医师的一种隐藏照顾。
“你先去把脉吧，不用管我们。”客章求抬抬下巴让苏糖赶紧去给人看病诊脉，不用管他和吴夫人，自己则和吴夫人聊了两句。
苏糖点点头也不扭捏，当即上前给坐在轮椅上的吴忠伟把起脉来。
苏糖才来六院没多久，对于整个六院上上下下几十个科室的主任并不是很清楚，除却客章求和雷涛之外，事实上他认识的主任5个手指头都数得过来。更别提吴忠伟这个半年前已经从老年内科离职的前主任了。
因此苏糖只将面前这名中风患者当作客主任的熟人。
她一边查看对方脸色，舌苔颜色等等，一边认认真真握着对方左手进行把脉……
面前这人舌苔黄中带白，脉象上明显属于气血两虚的热证，再加上对方刚刚说话时那股急躁的味道……
苏糖视线来回在病人身上左右看了看，又看了看对方双腿，已然有了决断。
她抬头看向吴夫人道：“吴夫人，请问吴先生之前是不是有高血压？且高血压多年？而且在中风脑溢血之前，曾因为腿脚疼痛吃过一些钙片？”
吴夫人扭过头，瞪大双眼，惊讶的看向苏糖，连带着坐在旁边微微有些无聊的吴小姐，也跟着抬起了头，看向苏糖的视线若有所思。
苏糖笑道：“您不用这么惊讶……从吴先生脉象上来看，吴先生这是肝胆实火，有明显热症的特征。这种情况下，病人往往八成患有高血压，且平日里烦躁易怒，舌苔更是典型黄白色。但是这种脉象的病人，往往绝大多数并不是脑溢血，而是脑栓塞……可吴先生却是脑溢血，并不是常见的脑栓塞……这就只能说明吴先生血管极为脆弱。”
“我看吴先生这腿脚呈青紫色，是寒邪入体的典型特征。而且看这颜色恐怕时间已经不短了……寒邪入体即伤人，最常见情况便是手脚发冷引起痉挛抽搐。”苏糖叹了口气。
正是因为这种手脚发冷晚上痉挛抽搐，这才让眼前这位吴先生晚上吃了些钙片。
老年人骨质疏松吃钙片没问题，可有时候吃的多了也会出大毛病。
毕竟每个人体质不一样，老年人和年轻人又不一样。
这方面还是得多加注意。
“苏医生说的是，我丈夫之前的确这样。”吴夫人点点头，仅仅只是几句话，她便知道眼前这个医生当真是手头上有两把刷子。
作为曾经老年科主任的丈夫，恐怕对方当时自己也没想到自己的身体居然会这么差劲。
吴夫人默默在心底叹了口气，再次抬头时，已经尽量露出了笑容：“那么未来一段时间，我们老吴还请苏医生多多照顾了。”
吴夫人也没像程英香那样仔细询问苏糖，在她这治疗后，自己的丈夫究竟能够康复到什么程度。
可是能够在没看病例之前，便用语言将病历经过描述的清清楚楚，光这一点她就相信对方能够让自己的丈夫慢慢好起来。
“既然如此，那咱们现在就办住院吧。”
苏糖点点头笑眯眯道：“待会我给吴先生扎个针，他这种情况最好要用苦寒泻火法，饮用龙胆泻肝汤进行辅佐。”
苏糖摸了摸下巴，仔细想了想，也不含糊：“以吴先生现在的病情，10天之后应该能够有明显改善效果。”
“既然这样，那老吴回头就住在12号病房吧。那房间刚好正对着医生办公室，你们回头有什么事就直接来这里叫她。”客章求很满意这场看病过程，当即亲自送吴夫人去护士站办理住院手续。
……
另外一边，老年内科住院部。
罗副主任有点郁闷。
他今天有事没去门诊，几乎一整天上午全都待在了住院部。
然而就是这一上午他却站在科室办公室窗台前，看见了推着轮椅的吴夫人，以及那半瘫痪坐在轮椅上的吴主任。
罗副主任有些震惊，他没想到仅仅才半年时间，曾经在科室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吴主任现在已是满头白发，微微有些干瘦。
最重要的是为什么对方会推着轮椅来到住院部？
难道是来医院复查的？可是复查在门诊就够了，为什么还要来住院部这边？
还是说最近吴主任的病情越发严重？
所以办了住院手续想去神经内科住一住？
到底是自己的同事又是自己的前任上司，罗副主任条件反射，本能下楼想和吴主任以及吴夫人说说话，顺便送人去楼上神经内科。
然而罗副主任万万没想到——
他才刚下楼，便看见普内科客主任冲着吴主任迎面走去，甚至几人间交谈甚欢，完全没发现刚刚坐着电梯下来的他，直接乘坐另外一辆电梯去了普内科住院部。
罗副主任：“……？？”
罗副主任：“…………”
他不懂，但他大受震撼。
为什么中风后遗症患者好好的神经内科不去，偏偏要去什么普内科？
要知道他们医院的普内科就是个万金油，什么都懂一点，但什么都不精，所以平日里连病人也没几个。
吴主任作为以前的老年内科主任，怎么可能连这件事都不知道？
然而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去普内科？
这不对，这说不通，这不科学……
尤其他特地让低年资住院医生去普内科走一趟，知道吴主任已经在普内科办了住院手续之后，他就觉得更奇怪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呢？就算不去神经内科，老年内科也比普内科要强啊……”罗副主任皱眉，百思不得其解。
可偏偏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忽然叮铃铃响了起来。
罗副主任掏出手机一看，电话竟然是院长秘书打来的。
罗副主任：“…………？”
罗副主任满头雾水接起电话。
电话另一头自带精英气场的男声，不疾不徐道：“罗主任您好，我是院长秘书小崔。之前我打电话给王主任，王主任说他不在本院，但我们这边刚刚接到一个电话。对方是华宁娱乐公司现任总裁的父亲——华宁娱乐董事长。对方过两个小时左右就会抵达本院，不知道你们科室还有没有单独床位能够腾出来？”
罗副主任：“…………？？”
“对方父亲中风偏瘫两年，特地来我们六院进行治疗。听说对方这次来的目的是看中了我院一名医生的医术，但这名医生的具体科室，我们并没能问清楚。所以院长这边希望老年内科，神经内科，神经外科，和中医科四个科室，都能够暂时腾出一个床位，而且最好是单独床位。”
罗副主任：“………………”
好家伙，这病人都还没来，居然床位先给安排上了？！
“罗主任对方表示这次将会给医院捐赠2000万的医疗器械，如果老年内科被对方看中，院长说这笔捐赠的其中一半将会用来购买老年内科所需医疗器械。”电话里院长秘书声音依旧淡定自若。
罗副主任瞬间双眼一亮，当即打起十二万分精神点头应道：“好的，没问题！”
也不管对面的崔秘书能不能看见他的动作。
罗副主任热情洋溢：“小崔你放心，病房我一定在两小时之内准备好！”
没错！捐不捐赠不重要，有没有1000万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老年内科就是想治好这位中风偏瘫患者！
其他科室谁也不要和他们老年内科抢！

第42章 我在阳痿病人群看到她的照片了！
谢卓凯坐在车内，旁边病床上躺着的是谢父，而这辆车里上上下下，都是按照最高配置的120急救车进行配备的，从各种医疗器械，到抢救的呼吸器，再加上各种医疗设施，看上去既简洁又实用。
谢父躺在病床上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呼吸微弱的仿佛下一秒就会消失。
一个医生一个护士坐在车厢内另外一旁，时时刻刻关注着谢父的情况。
而谢卓凯则满脸沉思时不时看向病床上躺着的谢父，看着父亲躺在急救床上苍白着脸昏睡的模样，谢卓凯眉头越皱越紧。
与此同时和谢卓凯同样眉头紧蹙的还有谢母。
“你怎么突然决定将你爸从疗养院送到六院，城北私人疗养院的环境可比普通公立医院好太多。”谢母看向儿子有些不满。
自从两年前丈夫中风瘫痪住院后。
谢母便一直陪在丈夫身边，全国各地搜罗名医，就连一些国外知名医生也被他们家特地花大价钱请来了好些。
起初那些医生还能让她丈夫的状态稍稍好点，可随着时间推移，那些治疗方案越来越难见到效果。
如今两年多时间眼看着人越发精神不尽，时不时白天瞌睡，谢母总担心丈夫有一天会这样一睡不醒。
可就算是这样，那也不是谢卓凯忽然表示要将人送去六院治疗的理由！
谢母眉头紧促，他们一行人来的匆忙，连行李都只是简简单单让护工收拾了一下。
这让谢母非常不满。
“妈，私人疗养院的环境虽好，可全球那么多名医哪个不是从病人堆里走出来的？私人疗养院里可没这么多病人培养名医。”
“城北私人疗养院的服务态度再好，可住了这么长时间爸的病情一点也没有起色，我们总不能因为这样就直接放弃治疗。好医生都在大医院，我们还是得去大医院找人给爸看看。”谢卓凯缓缓收回目光，语气虽淡，可眼底却是浓浓的不甘心。
与其他豪门父子争斗抢夺家产情况不同，谢家虽说是娱乐行业起家，但却并没有沾上半点其他娱乐行业老总拈花惹草的习惯。谢父几乎每天不是在公司里上班外出应酬，就是在家陪自己的妻儿父母。
谢卓凯耳濡目染之下，从小对谢父十分孝顺敬重。
可两年前谢父却忽然中风，谢卓凯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反应，等到所有一切尘埃落定，他已经坐在了公司董事长的位置。而父亲也被所有来看过后的医生判定了‘死刑’。
当然说是‘死刑’也不准，可这几十上百位名医里，却没有任何一个能够保证他父亲康复，全都来来回回和他打着太极，表示只要好好养护，还是能有康复的机会。
可实际上，这两年时间里，谢父右侧偏瘫，说话艰难，吐字含含糊糊，就连谢母也经常听不懂谢父究竟在说什么，更别提谢父每天还需要四五个护工，轮流照顾，紧紧靠着不怎么强壮的半边身体，连独自起床都做不到。
谢卓凯深吸一口气，垂下眼眸，在他看来从刚刚脑出血发作时到现在整个人清醒，最多只能算是普通的病情好转，却并不能将这算作康复。
但对他来说。
只有当父亲能够独自下床穿衣，能够在不需要护工的情况下自己翻身起床喝水梳头，还能平日里在家陪母亲一起说说话，散散步，这才能叫做康复。
他这些年，别的不求，只想父亲能够康复起来，和母亲一起健健康康安享晚年。
知道儿子是好意，谢母还是有满肚子抱怨：“六院之前我们的确没来过，可你爸刚刚生病的时候，我们不是请了六院神经外科和神经内科的教授了吗？”
“他们当时就没能将你爸治好，难道就这么短短两年时间，他们的医术还能突飞猛进不成？”谢母皱着眉头，“你爸这身体总是搬来搬去的不好，大家都说这病只能慢慢疗养，我看来看去还是城北这家私立疗养院环境最好。”
“我现在别的不求，只想让你爸多活几年。”谢母抿了抿唇，说出来的话，既有些让她不甘心，却又是目前实际情况下最好的一条路。
古人有句话叫做：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这话放在病情上，同样如此。
最近这大半年里，谢母能够明显感觉到，丈夫在这段时清醒的时间也比一年前少得多，甚至今天整个下午对方一直都在昏睡阶段，还有那原本并没瘫痪的半边身体，也渐渐变得不再像年前那么灵活。
谢母担心丈夫，再过两年可能会撑不下去。
“妈，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试一试。”
谢卓凯直接从文件袋里掏出一份资料递给谢母，神情严肃道：“昨天晚上我们公司加班，我遇到了程经理。就是以前去过我们家还被父亲夸过，机灵的程总经理……”
白纸黑字的资料极为简单，甚至仅仅只有薄薄的两三页，谢母拿在手中，翻出自己包里的老花镜，一字一句看起资料来。
“妈，具体资料你回头下车再看，我先跟你说说，今天上午周秘书打探到的消息。”
车上到底有些颠簸，再加上这三页资料的字体极小，谢卓凯伸手拦住了谢母：“原本我在公司上班遇到对方很正常，毕竟对方是公司重要员工。”
“可今天早上周秘书却打听到对方父亲一年前蛛网膜下腔出血，且全身瘫痪，口不能言，原本上个月连手指脚趾的活动都快完全消失。可就是在六院治疗了一个星期后……”
“对方那位全身瘫痪的父亲，竟然能够双手举过头顶，给自己梳头。甚至对方还能含含糊糊和周围人交谈！”谢卓凯说着说着，神色不自觉严肃起来。
连谢母也放下了手中资料，下意识屏息凝神，一双眼睛直勾勾看向谢卓凯，等他继续往下说。
谢卓凯也不废话，当即再次说道：“按理来说知道这个消息后，我本应该沉住气，看看这个医生能否再治疗好其他中风患者。”
“但上午周秘书不仅仅打听到程总经理父亲的情况，还在医院里打听到对方针灸止血造诣极高，已经开始参与大型手术。加上周秘书回来前还听说，六院前老年内科主任今天也去办理了入院手续，请她帮忙医治。”
谢卓凯眸光深邃：“所以我想干脆不如快刀斩乱麻，既然认定对方有这个本事，那就不用再耽误时间。”
如果这人只是巧合之下，误打误撞治好了程父。
那么对方就不可能有那一首针灸止血的本事！更不可能还让原本中风瘫痪的老年内科主任，同样办理住院找她治疗。
在谢卓凯看来，没有任何人能够比六院自己的医生更清楚自己医院医生的医术了！
谢母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她叹了口气，拍拍谢卓凯肩膀道：“既然如此，那就按照你说的做吧……我相信你爸醒来后，也会同意的。”
说到这……
原本谢卓凯身边沉重的气氛，却有一瞬间的凝滞。
谢母：“……？”
谢母忽然察觉不对，下意识看向谢卓凯。
谢卓凯微微有些尴尬，他小心翼翼看了母亲一眼：“妈，刚刚上车前我忘了说……这件事我跟爸商量过，爸在昏睡前已经点头同意了。您当时在疗养院里泡温泉，我就给忘说了……”
他也没想到，他妈当时泡个温泉直接泡了两三个小时……
这不就忘记了吗？
谢母：“…………”
谢母脸色难看，很想揍儿子。
连原本因谢父病情恶化而感到伤心难过的心情也跟着，砰一声消失不见。
“你最好祈祷这个六院医生和周秘书调查的一样有本事，否则你爸要是在六院住上小半年，还没有半点好转，我可要找你麻烦的！”谢母咬牙切齿。
旁边围观全程的城北疗养院医生和护士：“…………”
两人默默往后缩，又往后缩，尽量让自己不要陷入面前这对母子的战火之中。
害！也不知道这个引起豪门母子大战的医生，究竟是六院哪位高手。
…………
六院大门前，崔秘书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完全不顾夏日炎热的气息，尽职尽责的站在大门口外最显眼的地方，时刻盯着入院的来往车辆。
罗副主任穿着白大褂，与此同时也从医院里走到六院门口。
罗副主任看着崔秘书，笑眯眯道：“崔秘书，你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院长副院长他们在哪里呢？我有点事刚好就想找院长问问？”
崔秘书早就已经习惯应对医院里各个主任和副主任，当即公式化笑道：“华宁娱乐董事长这又不是什么大投资，院长让我先出来接待，罗副主任如果您有事想要找院长，现在可以去行政楼院长办公室找他。”
“啊，院长竟然在办公吗？那这样看来院长应该很忙了，我还是不去打扰他了。”
罗副主任啊一声，脸上挂满了虚假的笑容道：“崔秘书，你一个人站在这里挺无聊的，不如我就在这陪你说说话吧。反正我们老年内科今天下午也没什么病人。”
在医院里，通常需要院长亲自出来接待的，往往都是上级领导以及上级检查组，还有类似于会给医院进行大额捐赠的富商和基金会团体等等。
今天院长现在还没来，罗副主任可不相信这是因为院长还在行政楼办公室办公。
肯定是因为刚刚院长和那位华宁娱乐董事长通过电话，对方的车子距离六院还比较远，院长不想出来晒太阳。
至于崔秘书……
那没办法，作为院长身边的第一秘书兼年轻人。
崔秘书永远得跑在最前线，做院长没做的，想院长暂时没想到的。
这才能算得上一个合格的好秘书！
罗副主任也不戳穿这一点，笑眯眯和崔秘书闲聊。
反正那位华宁娱乐董事长也不可能给他打电话，那么要给对方留下第一印象的最好选择。只有第一时间用最真挚的微笑打动对方。
所以……
晒太阳算什么？！
只要能够忽悠对方，不……说服对方住进老年内科住院部。
就是他祖宗十八代的胜利！
崔秘书：“………………”
崔秘书是个人精，仅仅只是看了罗副主任，一眼就从对方那笑眯眯像只老狐狸的脸上，看出了罗副主任此刻内心的全部想法。
唉，崔秘书叹了口气。
大夏天为了一笔捐赠，站在太阳下面几十分钟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用罗主任来惩罚他？
“罗副主任，您可真是太客气了。我今早接到消息说，下个月市里会有人来抽查各个医院的卫生情况。您若没什么大事，不如现在回老年内科，让其他医生护士动起来打扫个卫生？”
崔秘书同样挂起虚伪的笑容，同罗副主任寒暄起来：“虽然医院里每个科室都有清洁工，但这些清洁工总有些地方没能打扫干净，还是科室里的医生护士最清楚哪里有死角。”
早已在这些年里，接待过无数捐赠甲方，以及大人物病患的崔秘书可是知道。
这些人平日里最讨厌有人在他们面前指手画脚，与其拿出公告栏上的简介以及各个主任副主任医师的光辉履历帮他们挑选，还不如让他们这些人自己上网搜索，或者是通过其他人推荐，自己选择科室及医生。
眼下罗副主任这番行为除却极有可能惹对方不快之外，对老年内科来说什么帮助也没有。
啧！
崔秘书心中感叹，还好神经外科，神经内科以及中医科这三个科室的人没有特地跑到医院门口来迎接对方。
崔秘书心底骂骂咧咧，脸上表情却没有半分表露，甚至眼角眉梢全是客气温和工作式笑容。
可这个笑容还没来得及维持三十秒……
崔秘书的脸就僵了！
崔秘书：“……？？？？！”
崔秘书刚扭头，想看看医院内情形，便看见从住院部到医院大门口这条主干道上，五六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在往门口走来。
崔秘书眼尖，视力5.0。
当即发现这五六个人当中，不仅仅有神经外科，神经内科的医生，就连平日里看着还算佛系的中医科肖主任也都跟在人群后方。
肖主任头发花白，下巴上还特立独行留了点代表中医科的胡须，再加上那一身白大褂，倒也有些古代道士仙风道骨的味道。
只可惜眼下，肖主任脸色黑沉一幅皮笑肉不笑，正和旁边神经外科唐主任相互较量。也不知道肖主任说了些什么，神经外科唐主任跟着黑了脸，神经内科王主任的脸色看上去也似乎不太美妙。
崔秘书：“………………”
崔秘书看着眼下场景，深感窒息。
往日里也有不少外界名流会来六院进行捐赠，但这些人往往要么捐赠给急诊科，要么捐给手术室，当然数量最多的还是直接给医院做捐赠，由医院直接分配。
可这一次华宁娱乐公司谢董事长，却和以往富商不同。
谢董事长直接表示捐赠给为谢老爷子看病的科室！
也难怪这些科室主任打破头也想占到先机。
中风后遗症病人能不能治好那是一回事，抢不抢病人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平日里天天处理医院行政方面事物的崔秘书，看着四个已经开始争吵的科室主任们，真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罗副主任皮笑肉不笑：“ 哟！这不是神经内科王主任吗？听说您是个大忙人，天天呆在门诊，您怎么会忽然到六院门口来了？”
神经内科这可是治疗中风后遗症人数最多的大科室，罗副主任一见到王主任，顿时就像炸了毛的公鸡，想要捍卫自己的领地。
“门诊工作再忙，哪里有病人重要？我们作为医生，当然得以病人优先。”王主任不紧不慢，笑呵呵仿若弥勒佛转世。好似之前在门诊上班接待的都不是病患，全是那能够拳打南山猛虎的武松。
“唉，我听说今天来的是个中风后遗症两年的患者，你们神经外科怎么也来凑这个热闹？”
中医科肖主任摸摸小胡子，乐呵呵将目标对准神经外科唐主任：“按照功能性划分，我记得神经外科只接收中风急性发作期患者。对于中风后遗症治疗可比我们中医科还不如啊。”
“呵呵呵，病人想去什么科室就去什么科室。我们这些当医生的能够做的也就是为病人治疗而已。”
“倒是你们中医科，我前些日子还听人说你们科室青黄不接，主任和副主任医师总共也就三个，有两个主治考了三四年都没能考上副主任医师。但我们神经外科就不同了，我们科室单单主任医师就有九个，副主任医师更是有十几个……病人要是来我们神经外科，肯定能够受到最好的治疗。”神经外科唐主任笑容虚假，且浮夸，抓住中医科肖主任的弱点一顿乱拳。
中医科肖主任脸差点绿了。
4个科室的主任副主任医师，你来我往，火药味十足，小半天下来愣是谁也没占到便宜。
一群人相互攻击讽刺，直接让火药味从六院门口蔓延到了急诊科范围，甚至四周不少群众下意识侧头往几人方向看来，那眼神仿佛像是在看待几个傻子。
崔秘书：“…………”
被毫无硝烟的战火，狠狠拍在脸上，快要被路边吃瓜群众包围的崔秘书，瞪着一双死鱼眼，只盼着院长能够早点赶来。
再这么下去——
他，要，不，行，啦！——！
好在大概真有神仙听见了他的祈祷，就在崔秘书心中不停咆哮着，快让院长赶紧从行政楼下来时……
院长出现了！
院长穿着一件简单的灰色T恤，乐呵呵来到医院门口，端详4个科室主任副主任医师之后，笑眯眯道：“哟，你们怎么也下来了难道不用去科室盯着那些下级医生吗？”
“院长您放心，我们科室几个主治医师都在呢，他们医术不错，我短时间离开几分钟不碍事。”罗副主任假笑道。
“院长，您还不知道我们科室的情况吗？我们科室主任副主任那么多，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也不少。哪里还用得着我去科室盯着那些下级医生？咱们也得给其他人年轻人一些机会嘛。”神经外科唐主任同样不紧不慢表道。
肖主任和王主任两人也同样不甘示弱，纷纷表示自己，可是哪怕暂时少了自己也没关系，一定能够好好运转的。
院长笑眯眯，摸摸头，了然道：“你们这些家伙都到门口来了，还跟我打马虎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想跟着我一起去见华宁娱乐董事长，想给人家留个好印象，争取他们到你们科室去治疗。”
“对啊，院长您竟然都知道，那我们也不藏着掖着了……”
罗副主任也不管其他三名科室主任的职称是不是比自己高，毫不避讳道：“我们就想将这个中风后遗症患者，争取到我们科室。别的科室我不清楚，但我们科室可是早就看中了不少医疗器械呢！”
“……院长，您知道对方究竟是想找谁来治疗吗？”
神经内科王主任凑到院长身边压低了声音道：“您要是知道对方究竟想找谁，我们4个科室也就不用大热天顶着个太阳在门口争来争去了。”
“你们问我……？”
院长两眼一眯，学着神经内科王主任的动作同样悄悄凑到四人面前，仿佛像聊什么机密似的，故意压低了声音。
4人以为即将听到什么机密，忙伸长了耳朵凑上前，旁边两个跟着主任一起来的小医生也没忍住，往前凑了凑。
院长瞪着几人骂骂咧咧：“……我怎么知道？！！我要知道能让崔秘书将你们四个科室全都通知一遍？！但凡我要是知道对方究竟想找谁，肯定不可能通知你们几个！”
“你们看看你们自己！这都一个个年过半百，马上看着都快要退休了！还这么不镇定，这不就是一笔社会捐赠吗？！而且还是捐给科室集体的，又不是捐给你们4人的，你们用得着这么激动吗！”
院长骂道：“简直连即将参加高考的高中生都不如，心态这么差，人又这么急躁。难怪你们4个人全是秃顶！看着连头发都没几根能掉了！”
罗副主任，王主任，唐主任，肖主任：“………………”
害！
这院长怎么回事？！怎么还人身攻击呢？
到了六院科室主任这个级别的医生，已经不再像年轻医生那样总希望自己能够看上去能够年纪大一点，看着秃顶‘学识渊博’了。
他们只希望每天就像蒲公英一样的头发，能够永葆青春，像粘了胶水一样固定在他们的头皮上。
只可惜……
秃顶就像人生，你想要的时候它没有，你不想要的时候它来了……
“还有你们几个怎么回事？！你们主任上班期间直接从住院部门诊走到医院门口，你们几个怎么也不劝一劝？！ 一点也不懂事！”院长感觉自己还没骂爽，指着王主任几人身后的两个小医生，再次训斥。
“以后看到你们主任还没下班就赶往医院门口走，赶紧给我拖回去！”
两个无辜的小医生：“…………”
靠！
他们科室里权威最大的主任，是他们这种菜鸡能够拖的吗？！
平日里他们连不小心碰到主任胳膊都会连连道歉，这要是动手拖人，他们担心自己以后永远看不到白天的太阳。
每天被迫上晚班啊QAQ！
…………
谢卓凯刚从车上下来，便看见站在门口的六院院长，这人之前他见过。
谢卓凯当即迎上前去和院长寒暄了几句。
罗副主任四人此时也知道插嘴的时机不对，因此个个竖着耳朵，伸长了脖子，准备时刻加入话局，好进一步同面前这位华宁娱乐董事长打好交道。
他们四人此刻脸上看着颇为镇定，可实际上心底已经激动了起来。
罗副主任甚至开始暗搓搓在心底模拟他和谢卓凯的对话，希望仅仅只用几句话，就能让老年内科从这四个科室里脱颖而出。
比方说：他们科室里老年人多，老年人都有自己的话题，平日里大家说说话，聊聊天不寂寞。再者他们科室里面还有不少老年人专用按摩仪器等等，平日里就能给老年人最舒适的生活环境……
毕竟是中风后遗症患者，又是眼前这位小谢董的父亲，想必患者的年龄应该不小了。
然而罗副主任的话在嘴里打了好几个转，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只见面前这位穿着西装的小谢董已经和院长握手交谈，说到了重点。
“院长您好，我这次来六院，是想带我父亲去找普内科一名叫苏糖的医生。”年轻男人笑的春风和煦，极为优雅道：“我希望她能够帮我父亲进行治疗。”
院长：“？？？”
罗副主任，王主任，唐主任，肖主任：“？？？？”
几人傻了，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直到大约足足过去了将近两三分钟，一群人脑海里这才发出了卧槽的惊呼声。
啥？！
他们医院普内科？！
这人没有开玩笑吗？！
中风瘫痪后遗症这人竟然要选择他们医院最不起眼的普内科治疗？！
甚至这人为了普内科，还捐了2000万？？！
这一瞬间不仅仅是院长和罗副几人傻了，就连旁边的崔秘书以及跟着王主任几人前来的两名小医生也傻了。
哪怕就算是医院里最不起眼的低年资医生，他们也知道如今普内科尴尬的窘境。
这个万金油的科室，曾在几十年前和普外科一样火爆。
可随着如今每个科室的治疗方向越来越细，万金油的普内科几乎已经是六院里最不起眼的科室。
深市甚至有些医院早在几年前就取消了这个科室，将普内科里原本的医生派到其他科室，也就只有他们六院至今还保留着这个科室。
但是按照院长的想法，这个科室最多也就坚持到客主任返聘结束之后。
长则十年，短则四五年，这个科室它就要被取缔了……
可是现在……
却有深市排的上号的商场富豪，表示要给普内科捐赠。
甚至还让自己患有中风后遗症的父亲，去对方科室进行治疗？
院长喉咙干涩，干巴巴道：“谢董，您确定是要找普内科的苏医生为令尊治疗吗？我记得我们医院的普内科几乎没有接待过什么中风后遗症患者。”
到底不想砸了六院自家的金字招牌，院长想了想干咳两声建议道：“我们医院的神经内科王主任，李主任，张教授还有其他主任和副主任医师对于中风后遗症的治疗到是有些心得，还有中医科的肖主任也不错，他以前在省会上，就给中风患者进行过紧急抢救。另外，我们医院还有神经外科和老年内科的专家医师。”
“谢董……您要不看看这些科室的医生？”
六院院长斟酌片刻，总觉得自己这要是直接送谢董去普内科住院部。
那2000万捐赠可真是拿了烫手啊！回头他也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谢谢您的好意。”
谢卓凯点点头，笑道：“院长实不相瞒，我这次特地到六院来就是为了找这位苏医生。”
院长：“？”
众人：“……？”
谢卓凯：“我们公司总经理的父亲，和我父亲一样同为蛛网膜下腔出血，且对方父亲的病情比我父亲病情更加严重，但这位苏医生仅仅只花了一个星期，便让我们公司总经理的父亲明显好转起来。”
“所以院长，我希望您能带我去普内科找这位苏医生，虽然下午才住院有些冒昧，但我也希望父亲能够得到苏医生认真的治疗。”谢卓凯声音温和，带着商场上独有的成年人客套，语气却坚定到不容拒绝。
所以这话的意思翻译过来就是——
我有熟人和我爸病症一样，在苏医生手里给治好了大半，你赶紧带我去找人，不要再废话了！
院长：“…………”
罗副主任，王主任，唐主任，肖主任：“…………”
若说院长和神经内科唐主任对于苏糖这个名字，到现在为止依旧满头雾水。
不知道这个叫做苏糖的医生，究竟是从哪个旮旯里突然冒出来的。
那么罗副主任和王主任，以及肖主任这会子已然反映了过来……
三个人当即在心里骂骂咧咧。
罗副主任：靠！这不就是上个星期抢我病人的那个家伙吗？！这次又来？！
王主任：靠！这不就是昨天雷涛那老小子，针灸止血手术视频里那个普内科医生吗？
肖主任：靠！这不就是上个星期客章求那老东西，拿来的病历资料上签的名字吗？
尤其是肖主任，脸色又青又白，到最后竟然被他自己憋成了猪肝色。
肖主任可是清清楚楚记得，上个星期客章求忽然跑到他们科室来询问他，病历资料上的药方有没有出错。
他当时只觉得那份药方开的极好。
比他们中医科不少主治医师和副主任医师也不差了。
没想到对方所用的方剂，再加上针灸治疗，两管齐下，竟然能够达到谢董事长这种人也找上门来的地步！
啊！
早知道他说什么也要从客章求手里将这个医生抢过来！
这还只是个新入院的低年资医生就这么厉害，等到对方过几年顺利晋级成为主治医师，副主任医师，那岂不是得牛上天？
越想越窒息，肖主任连呼吸都快要被自己气到呼吸停滞。
总觉着眼下气氛很是僵硬，主任们的脸色更是格外微妙，两个低年资医生半句话也不敢说，像两只小鹌鹑一样挤在一块。
这大夏天里，他们两挤在一起，后背竟还冒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QAQ！
“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就去普内科吧。令尊就在后面那辆车中吧？那咱们直接将车开到内科住院部楼下！”院长仔细看了看谢卓凯的脸色，见对方从头到尾表情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当即冲着崔秘书使了个眼色，让他赶紧先去普内科住院部通知客章求。
崔秘书接到信号，连忙趁院长和谢卓凯两人寒暄时，飞快向内科住院楼奔去。
…………
苏糖接到客主任电话时，人还在门诊。
只能简单和潘宇豪说了两句，连忙匆匆往住院部赶。
好在内科门诊距离内科住院部比较近，仅仅只用了三四分钟苏糖便气喘吁吁跑到了内科住院部大楼。
因为跑得急，她也没怎么注意到停在住院部门口的车，只是一心想着赶紧坐电梯回科室。
内科住院部这边的房子比较老，病人和医务人员的电梯分的并不是那么清楚。
苏糖每天上班时进进出出，总能在电梯前看到和她同样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以及经常能在医院见到的担架推车。
今天几台电梯前，同样聚集着一群患者及患者家属，还有好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以及抬着病人的担架推车。
苏糖望了几眼这几人背影，估摸了一下这些人数。
决定还是等下一趟电梯。
她虽然着急回科室，可这两分钟她还是能等的……
可就在苏糖心想，不过就等两分钟而已时。
忽然一道焦急又欣喜的年轻男生，在苏糖耳边猛然炸开！
“范主任！您快看！这就是那个白天抢了咱们男科病人的普内科苏糖！”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实习生指着苏糖，满脸兴奋的跑了过来：“我今天早上潜伏在咱们本地阳痿病人微星群里，看到了她的照片！！就是她！就是她抢了咱们科室的阳痿病人！”
苏糖：“……？？？”
听见苏糖两个字，本能扭过头的谢卓凯和院长等人：“…………？？”

第43章 半夜哭声
泌尿外科实习生喊出来的话实在太过惊人。
所有人视线齐刷刷全都看向苏糖。
不仅仅是几个等在电梯旁边的医护人员，就连一直在等电梯的患者及患者家属，也同样惊讶，扭头看向苏糖。
苏糖：“………………”
苏糖深感窒息。
1楼大厅电梯口，此刻瞬间鸦雀无声。
就连刚刚踏入普内科住院部的几个患者家属，也不自觉跟着放轻脚步，眼神古怪的在苏糖以及泌尿外科实习医生等人身上扫来扫去，仿佛一脸等待看八卦的热烈表情。
苏糖大惊失色：“……！！”
脑子里一时间嗡嗡作响，竟不知道此刻究竟该如何回答。
完了！这才几天功夫，她的名字就要和阳痿这两个字直接画上等号了吗？！
不仅仅是门诊，就连微星群和住院部也不放过她？！
“范主任，你快看她！就是她！”小实习生没发现苏糖僵硬的脸色，反而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道双颊通红。
就是因为面前这个女人！
让范副主任今天的号到现在都没挂完！
也就是这个女人！
害他跑遍了整个泌尿外科其他办公室，遭到一群上级医生白眼，就差没被人拿着棍子赶出来了。
要不是因为这个女人，他今天怎么会如此狼狈？！
“范主任您看……？！”实习医生特别激动，他现在可算是完成了主任交代给他的任务，不枉费他大老远特地将范副主任带来内科住院楼！
“啪……唔唔唔……！”
然而实习生后面的话还没说完，范副主任略微带着消毒水味的手掌，一巴掌糊在他的脸上，紧紧捂住了实习医生的嘴巴。
害！这倒霉孩子！
没看见院长，还有隔壁神经外科，神经内科主任他们几个科室的主任都在这吗？！
怎么能够当着院长的面大喊大叫？！
他范某人也是要面子的呀。
范副主任心中打鼓，暗道不好。
自己堂堂一个泌尿外科副主任，有一天居然被普内科低年资医生抢走了病人不算。
甚至还被手底下的实习医生，大大咧咧当着院长主任的面暴露出来，这不是让他名誉扫地？在院长面前留下医术不佳的坏印象吗？！
范副主任心中懊悔，只能僵硬着脸冲着院长几人尴尬笑道：“院长，王主任，唐主任，肖主任，您几位也在啊……呵呵呵。”
“刚刚都是这小子在胡说八道呢！我们泌尿外科和普内科八竿子都打不着……这位苏医生怎么可能抢了我们的病人？……呵呵呵。”
范副主任松开实习医生，故作轻松，拍了拍实习医生的肩膀道：“院长，我门诊还有些事没做完，我先回门诊去了。”
范副主任：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只要我跑的速度够快，尴尬就追不上我。
院长：“…………”
罗副主任，王主任，唐主任，肖主任：“…………”
谢母呼吸凝滞，有些担忧的扯了扯谢卓凯衣袖，小小声道：“儿子你跟妈说实话，你是不是觉得你爸瘫痪两年时间太长了，觉得是负担，不想要你爸了？”
要不然她儿子咋能给他爸找这样一个……
两腮带着婴儿肥，白白嫩嫩，像个刚中学毕业的小医生呢？
而且看着似乎对男科还挺有研究……
谢母叹了口气，实在没办法想象这样一个看着才刚毕业的年轻医生，能够治好丈夫的中风瘫痪后遗症。
谢卓凯看了苏糖两眼，有些迟疑：“妈，咱们现代社会做事不能只看外貌，得透过现象看本质……年纪大的，医术不一定是最好的……刚刚那什么，什么泌尿外科的主任不是还因为被挖墙脚，特地来找麻烦了吗？”
谢母呐呐：“…………”
她怎么觉得这话听完之后，感觉医生更不靠谱了呢？
“…………”
谢卓凯自己也有点编不下去了，干巴巴补充道：“也许，是同名同姓同科室？”
……
苏糖见到泌尿外科的人溜走，当即有种活过来的感觉，于是下意识往电梯楼旁边的方向看了两眼。
心中暗叹，虽然她这是第二次见到本院院长。
但无疑面前，这个人已经在苏糖心头贴上好人的标签。
能够替她解围，帮她避免社会性死亡的人，无论是被动还是主动都是好人啊！
苏糖心底啧啧感叹两声。
盘算着，要不赶紧也溜了吧。
反正六院这么大，上上下下几十个科室，至少有上千名医护人员。这些个什么院长主任恐怕过不了半个月就能将她这人忘得干干净净，自己还是不要特地凑上前去和对方打招呼了。
毕竟，她就是个今年刚入院的低年资医生啊，上面领导怎么会特地注意她这个小人物？
从小便不怎么喜欢和领导打交道的苏糖，默默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正准备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然而下一秒却被旁边的院长直接给叫住了。
苏糖紧张：“…………？”
“苏医生……你能过来一下吗？”
到底是干过大事的，院长仅仅表情凝固了几十秒，当即嘴角肌肉向上，乐呵呵笑的像个弥勒佛道：“苏医生，这位是谢先生……”
院长为双方介绍道：“他父亲中风后遗症，右半边瘫痪两年多，想去你们科室进行住院治疗……”
“哦……”
苏糖恍然大悟，目光落在担架推车拱起来的背影上，冲着谢卓凯谢母两人点点头。
“原来你们就是刚刚主任给我打电话，说要看病的患者是吗？”
“走走走！我现在带你们上楼开住院证明。”
总算来的不再是阳痿病人，苏糖眼角眉梢全是笑意，态度更是格外积极。
谢卓凯，谢母：“………………”
怎，怎么……看着更不靠谱了呢？
哪有专家比患者自己本人还要积极主动的？
……
从楼梯间到普内科住院部楼层，再让护士给谢父安排了一间独立病房后。
苏糖便给谢父看起诊来。
谢父躺在病床上，盖着薄被，呼吸清浅。
苏糖明显发现谢父的精神状态不太好，按理来说普通人被人从单架车上搬来搬去，早就已经清醒过来，可对方如今依旧还在沉睡，且并没有半点醒来的迹象。
苏糖观察了一下谢父的脸色，又抬手指仔细细给对方左右把了把脉。
这才眉头微蹙，放开对方的手腕。
“医生怎么样？”谢母双手胸前紧握，有些紧张的询问道。
虽说刚刚在内科住院部楼下，感觉面前这个小医生看上去不太靠谱，但作为病人家属，谢母还是本能希望这医生能像周秘书说的那样厉害。
“情况不算特别差，但也并不算是特别好……”
苏糖完全没管跟在谢卓凯身后同时进入病房的4个科室主任，也没去理会院长等人仅仅斟酌了片刻，便实话实说道：“谢老先生蛛网膜下腔出血后，右侧偏瘫，且语涩两年多时间。在这段时间里应该很消沉吧？哪怕有谢夫人陪伴，谢老先生应该也比较难以适应。”
谢卓凯：“……？”
谢卓凯一愣，努力回忆，这两年多里，每次去疗养院见到父亲时的场景。
谢卓凯下意识微微促眉。
他爸除却刚刚中风那段时间，精神状态不太好，之后每次见到他去疗养院都会笑眯眯和他说话，看着不像是什么消沉的样子啊？
难道，这医生真不行……？
谢卓凯心中有些失望，总觉得面前这医生似乎没他想象中的那么厉害。
然而谢卓凯万万没想到，他妈却眉头紧促，抬手将他拨到一旁，站在距离最靠近苏糖的地方，点头道：“对的，医生你说的没错。”
“这两年里我丈夫住在疗养院，经常唉声叹气。有时候我还会看见他将护工赶走，一个人单独坐在疗养院的草坪上背影萧瑟。”
谢母道：“我起初对这件事不太清楚，可过了几回我就知道了。”
“唉……”
谢母叹了口气，“我丈夫以前是公司董事长兼总裁，每天在公司里忙得风生水起，管着手底下上千号员工。可自打中风后……他不仅仅没办法管理公司，就连生活上也需要其他人帮忙。我丈夫以前就是个自尊心特别强的人。所以中风后，哪怕有医生和护工好好照料，我也每天都会陪在疗养院，但他依旧还会每天想着公司大小事情，闷闷不乐。”
苏糖点点头，谢父这种情况在整个社会，其实是很常见的。尤其在那些曾经在高位发号施令的人群中就更常见了。
打个最简单的比方，很多曾经当官，当高管的人，退休之后，脾气会越来越大，甚至很多人会将往日里对外面员工发号的施令，用在自家人身上。
谢父之前管理着一家大公司，手下足有上千号员工听他号令。
如今瘫痪后，不仅仅身体状况出现了问题，就连那些曾经只听他号令的员工，也改变听从对象，自然会让谢父心情郁结。
“中医有句话叫做‘三分药物，七分调理’。这七分调理之一，就是指平日里的睡眠，饮食，情绪，运动等等，其中情绪占比不可小觑。”
苏糖尽量将谢父的病情描述的简单一点，让谢母能够听懂：“谢老先生瘫痪后，恐怕长时间处于恐惧担忧之中，郁结于心，精神疲惫，所以这些日子才会导致明显的记忆力减退，精神疲惫。”
“谢老先生脉搏微弱，且长时间昏睡不醒，精神萎靡。这是郁结于心，忧思过度，体内精气受损的症状。”
苏糖声音不疾不徐，“正所谓惊恐伤肾，思虑伤脾，脾肾精气损耗。再加上瘫痪久久不愈，肾气虚衰。谢老先生需要先补精气，治疗好精气衰竭症之后，再进行中风后遗症的治疗。”
“否则就算吃下去再多滋补的药物也没有任何作用，反而会出现其他不适的症状。”苏糖给人看病时心无旁骛，因此完全没注意到旁边其他医生那怪异的神色。
尤其是肖主任。
作为中医科主任，肖主任在这一行干了至少有三四十年之久，看过的病人也很多。
和苏糖一样，他刚刚也给谢父把了把脉，同样得出了这两个结论。
——郁结于心，精血亏损，肾阳不足，是精气衰竭之症。
——蛛网膜下腔出血瘫痪久久不愈，是肾气虚衰之象。
肖主任摸摸胡须，这个叫做苏糖的医生年纪轻轻，手头上这份脉诊的功夫，却是半点也不弱于那些常年呆在门诊的老中医。
尤其对方还能从诊脉结果中，推断出谢父这两年情绪问题就更不容易了。
别看苏糖看病速度快，且结论推断的极为轻松，一副完全不费吹灰之力，便将患者病情掌握在手中的样子。
可实际上，正是这份轻松和速度，才让肖主任觉得苏糖极为老练，且身经百战，格外难得！
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本事。
肖主任看向苏糖的神色格外复杂。
哪怕苏糖此刻还没说出处方和治疗方法，单单这手脉诊和辩证，他便知道面前这个年轻医生不会太差。
“那请问苏医生……我父亲现在这种情况，应该怎么治疗？”
谢卓凯瞳仁漆黑，眼睛一眨不眨望向苏糖道：“我来之前，听说苏医生给程生明的父亲治疗过蛛网膜下腔出血后遗症，对方父亲四肢瘫痪，口不能言。但现在已经能够自己梳头，且含含糊糊的说话了。”
别看谢卓凯平日里在华宁娱乐公司说一不二，但到底术业有专攻。
哪怕苏糖刚刚尽量用简单的词汇描述谢父的病情，他也只听懂了前面两句。
也就是他爸因为瘫痪这两年多时间里吃不好睡不好，每天想着瘫痪的事情和公司的事情，精气衰弱，所以体虚。
“苏医生，您说的这些道理我并不是很懂，但我父亲只是右侧瘫痪，状态看上去要比那位程老先生好的多。且两人都是蛛网膜下腔出血，而我爸年纪又比那位程老先生小上五六岁，按理来说整体条件应该更好。”
谢卓凯微微蹙眉道：“那么他是不是也能和程老先生一样，瘫痪的右边身体能够通过治疗，慢慢动起来？而语涩的问题，也能跟着得到大大的缓解？”
作为一名成功的商人，习惯使然。
比起中间的过程，谢卓凯如今就想知道一个准确答案。
苏糖诧异的看了谢卓凯一眼，“谢先生性子倒是挺着急，这一点和您父亲挺相似啊……”
要不然这位谢老先生怎么会中风瘫痪之后，还每天想着公司里的事情呢。
绝大多数普通人生病了，那就是什么都不想管。
别说什么公司上班，就连一家人吃饭那都是外卖伺候。
“咳咳咳，苏医生……”
院长假装咳嗽两声，提醒道：“咱们还是先说谢老先生将来大概能够恢复到什么程度吧……”
院长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不管是好是坏，咱们都得心里有个底……苏医生，你就直接实话实说吧。”
院长之前并不是中医科的，加上很长时间都处于行政位置，并没怎么经常接触临床。
因此他只能暂时看出谢老先生的病情并不太好，比起那些中风后，通过几个月休养锻炼就能自行走路说话吃饭的病人。谢老先生到目前为止都没办法自行下床，且长时间处于精神萎靡的嗜睡状态。
院长心里打鼓，他有点怀疑六院可能拿不到那２０００万的捐赠了，但又忍不住想万一面前这个小医生，医术高超能够治好谢老先生呢？
可他也担心面前这个医生年纪小，故意托大，到时好没办法治好谢老先生，反而让六院和华宁娱乐公司闹矛盾。
于是，除了谢卓凯和谢母……
还有院长同样眼巴巴看向苏糖。
苏糖：“…………”
苏糖眨眨眼，心底暗叹一声都是群急性子，当即不再卖关子道：“谢老先生得的是精气衰竭症以及中风后遗症……只要先将谢老先生的经气衰竭治好，用甘温补益的法子，再配合食疗，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先解决眼下这个嗜睡毛病。”
“然后再配合上针灸和方剂……用熟地，肉苁蓉，山萸肉，石斛药材进行治疗，想让失来知觉的右边身体康复起来，自己下地走路，应该没有任何问题。”
苏糖想了想，这位谢老先生的性子，又谨慎的加了一句：“但治好之后，我建议谢老先生长期用药膳进行食疗，用肉桂炖鸽，温补肾阳，补益精血。另外谢老先生年纪也大了，平日里让人带谢老先生出去钓钓鱼，溜溜狗也是不错的。”
“公司的事情还是尽量让谢老先生不要操心了……”
苏糖斟酌半晌，端详谢卓凯片刻建议道：“谢先生结婚了吗？”
“如果谢先生结婚了……用孩子来转移一下谢老先生的注意力也不错。”
总而言之一句话就是——
谢老先生性子急，想得多，你们就不要让他接触公司事务了，用孩子钓鱼勾住谢老先生平日里的注意力就不错。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周秘书听见面前这位医生的大胆发言，差点被口水呛死。
他们总裁别说是结婚了，到目前都还是条单身狗呢！
“哟！医生你可说到我的心坎上了！这么大的人可不就是得找对象结婚了吗？”
谢母眼前一亮，当即催促道：“听医生的话，赶紧去找个对象，你爸未来就靠你了！”
没想到来六院看病，竟然还能有这效果，谢母眼角眉梢喜气洋洋。
谢卓凯：“………………”
他怀疑面前这医生故意拿他开涮，但他没有证据。
事实上无论谢卓凯谢母两人以及周围其他人究竟是怎么想的，但苏糖的确只是按照谢老先生的病情，稍稍给出了几个较为中肯的建议。
对于老人来说，新的下一代，确实是最佳转移目标精力的良药。
只可惜……
目前看上去这位谢先生并没有结婚，更没有孩子。
苏糖啧啧两声有些遗憾。
但若仅仅只为了谢老先生的病情，就逼着谢卓凯赶紧和别的姑娘结婚，这既是对谢卓凯的不公平，也是对人家姑娘的不尊重。
苏糖挠挠头只能当场打起哈哈来：“没结婚也不碍事嘛……谢先生还可以找其他办法转移谢老先生的注意。比方说园艺花草，打打太极拳，跳个广场舞。”
“我看爷爷以前就喜欢弄花养草，等我爸康复之后我让管家将别墅里的花园给铲了，交给我爸种吧……”谢卓凯看了苏糖一眼，收回眼眸。
仿佛催婚现场毫不存在。
“苏医生，那这一段时间就请您多照顾照顾我们家老谢了。”
收起看儿子笑话的态度，谢母再次化身成为原本上流社会的精英贵妇，露出得体的笑容与苏糖握了握手。
公司就算再重要，那也比不过自己的身体，谢母决定等谢父醒来之后多多劝对方放宽心，哪怕出去旅游也比时时刻刻总惦记着公司要好得多。
谢父既然决定住在普内科，那么王主任，唐主任等人自然而然，只能跟在院长身后黯然退场。
但谢母却直接打电话让厨师到医院，跟着苏糖学肉桂炖鸽。
…………
“鸽肉味咸性平，有壮体补肾，健脑补神的效果，最适合谢老先生现在这种情况。”
苏糖坐在办公室里，一边写着药膳方子，一边给谢家牛高马大的厨师解说道：“肉桂炖鸽最好选择老鸽，这样炖煮的时间才能更长一些，更加入味……加料酒，将鸽肉去血去腥，然后再依次放入我写的这些药材……”
苏糖指着药单单子上的药材一一介绍道：”炮天雄，小茴香能够温壮命门之火，熟地和枸杞肾够填精益肾，再加上白术能够健脾，你将这些药材以及木耳和鹌鹑蛋，姜片这些放进汤里一起炖煮2小时，最后再加上盐可葱花调味即可……”
“那请问炖这肉桂鸽子时，我应该是用陶罐还是用瓦罐？药材在炖煮之前需要先做什么处理？……”谢家厨师兢兢业业，拿着小笔记本坐在办公室里写着笔记。
“直接用普通砂锅就可以了……”
作为一名医生，面对这种询问，苏糖十分耐心。
谢卓凯和谢母两人站在医生办公室不远处，透过打开的办公室大门，能够清晰看见办公室里面苏糖和谢家厨师两人的动作。
谢母叹了口气：“这医生虽说看着年轻，但我刚刚去隔壁几个病房里问过，这些病房里的病人和病人家属就没有一个不说她厉害的。尤其是那位程老先生的妻子，更是差点将这位苏医生夸上了天。”
事实上谢母能够理解程英香如此吹捧苏糖的原因，只不过比起听见旁人的吹捧，谢母更希望有一天自己也能够像其他人那样站在苏糖这边吹捧她，且吹得心甘情愿。
“妈你也别担心，周秘书问过程老爷子情况……对方的治疗起效快，从刚开始全身瘫痪到双手能够举过头顶，仅仅只花了6天。再从口不能言道开口说话总共也就花了7天时间。”
谢卓凯拍了拍谢母肩膀道：“我已经想好了，先让爸在六院这边住一周，再看看具体情况……如果真有用，这一周时间应该也能起效了。”
“如果一点用也没有……”
谢卓凯暗淡的眸光一瞬间再次变得坚定：“我再让猎头公司重新给我们找医生。”
不论如何，他一定都会尽全力给爸治疗的！
…………
六院入口处，一个拖着行李箱金发碧眼，穿着T恤衫三四十岁左右的青年男人正往六院内走来。
男人还没走进六院，一个穿着白大褂的青年医生当即笑眯眯迎上前。
“大卫，你可总算来了……快跟我到科室里面去看看那个病人！”
谭鑫直接拖着大卫的行李箱，抓着外国男人的胳膊就往医院里跑，“你都不知道那个病人家里有多惨，母亲离婚带了个女儿，女儿刚上大学，结果这一转头母亲就出了车祸，全身高位截瘫！之前我们科室找专家来进行会诊，说患者骨头没断两根，但脊髓却受到了严重的撕裂挫伤，你快帮我一起去看看！”
谭鑫是神经外科的一名主治医师，曾经大学时期是在国外有名的医学院就读，而大卫便是他在学校时期最好的朋友之一，也是他们当时那一届成绩最好的学生，之后大卫前往了更高学府深造，而他则回国兜兜转转进了六院。
之前他们两人便经常在网上聊天互动，相互交流各自手中的病历病情。
可是随着之后大卫的能力越来越厉害，甚至名声传遍全球，谭鑫便从交流变成了请教。
这次听说国内有富豪特地邀请大卫看诊，谭鑫暗搓搓抢先截胡。
唉，没办法。
实在是这对母女太可怜了，他谭鑫虽说不是什么大好人，但这次既然机会摆在面前，就是那对母女的运气！
“xi，你先松手……”
大卫的中文不太好，总共也就只懂几个简单的词汇，打车时用的翻译软件，和谭鑫交流自然是用英语，他拍了拍谭鑫的胳膊蹙眉道：“高位截瘫病人，治愈概率非常小，就算是我最近这五年里，接触过的高位截瘫病人，能够康复到自己下床走路的概率也不足百分之五，这中间绝大多数还只是轻度外伤。”
谭鑫停下脚步，眼巴巴：“难道就没有一点办法吗？不是说6个月内积极治疗还是有机会能够康复的吗？”
大卫摇摇头：“对方车祸时间虽然不长，但你给我的CT于核磁共振，能够明显看出脊髓受伤严重。”
“神经性修复是十分困难的，即便是我最多也只能保证对方性命无忧，不会像其他病人那样出现多种各种严重的并发症……”
高位截瘫不仅仅会让患者四肢瘫痪，且皮肤感觉同样消失。
——呼吸肌麻痹，肌肉萎缩，尿失禁，肺炎，泌尿系统感染，褥疮，抑郁，应激性溃疡等等。
全都是高位截瘫后续的并发症。
“你可是名医，难道一点办法也没有吗？”谭鑫不甘。
“Sorry……”大卫摇摇头。
哪怕是医生，也有很多病是他没办法医治的。
两人说话时，谁见没看见一个扎着马尾，穿着白色T恤衫牛仔裤的小姑娘，就跟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眼眶的泪水喷涌而出，眼泪大滴大滴往下砸，作为一名英语系的学生，周甜甜很多医学词汇没听懂，但她却个懂了那个外国医生最后两句话。
…………
为了谢老先生的病情，苏糖今天下班有点晚，等从住院部出来时，天都已经黑了，四周隐隐约约刮起了凉风，吹走了夏季的燥热，医院里热闹的场景更是已然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片宁静和医院外来来往往的车辆声。
然而忽然……
一阵隐隐约约的哭泣声，伴随着凉风，吹进了苏糖耳中。
这声音若有似无，却带着沉重的压抑和悲伤，像一只失去母猫的幼崽，又像是陷入绝境的荒漠旅人。
苏糖：“…………？？！”
苏糖呼吸一滞，不用猜就知道。
每个医院都会出现的特色——患者家属的绝望哭泣！
能大半夜哭这么惨的，不是绝症，就是已经去世。
苏糖挠挠头，看着背包里的纸巾，顺着哭声找了过去。
唉，她虽然是医生，但这个世上还有很多她没办法治疗的病人。
但她也许能够借给对方一个肩膀，倾听对方心底的郁结。

第44章 到底谁才是中医啊……
幽幽冷风伴随着夜晚的哭泣，落在旁人耳中也许会觉得毛骨悚然。
然而落在医院医护人员耳中时，大多数只会长叹一声人世无常。
苏糖顺着声音的方向一路寻找，很快便找到躲在草丛花坛里哭泣的女孩。
对方穿着最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蹲在草丛缩成一团，哭的一抽一抽。
倘若不是医院里路道建设到位，几乎每隔不远就有大量路灯，苏糖甚至还不一定能找到，躲在矮从树后的女孩。
女孩哭得很伤心，脑袋埋在膝盖里，只能看见一个扎着马尾的黑色后脑勺。
“呃……”
苏糖上辈子见多了生离死别的人，然而这辈子作为一个才从学校里出来没多久的新人，其实这种场景见到的并不多，很多时候一些病人以及病人家属只是在病房里哭泣抹泪，或是伤心或是悲痛，但和眼前这种彻底崩溃还是有些区别的。
“这个给你……”
学到用时方恨少，苏糖挠挠头，其实她也不太会安慰人，只能掏出背包里的餐巾纸递给对方。
对方没抬头，自顾自继续闷头大哭，声音断断续续随着夜风飘向远方。
苏糖叹了口气，她观察了一下女孩两个手腕，并没有佩戴六院住院病人的腕带，想了想开口道：“小姑娘，你是家里人生病受伤住院了是吗？要是住院费问题，我们可以申请社会捐赠，六院也有相应的求助点，可以去填写申请表。”
“如果是病情不太好，那边现在更应该陪在他身边，不要躲在这一个人哭泣，这样会让家人更担忧。”
看女孩穿着打扮年纪应该不太大，再加上这哭泣的声音，苏糖即便没看到长相，但大概也知道眼前女生恐怕才刚成年没多久。
这年纪的人刚刚成年，有独立意识，却还在父母每日担忧的范围，天黑了跑出来，肯定会让人担心。
“……呜呜……姐，姐姐，你说的对，我不能再让我妈担忧了……可是，可是……呜……”
也不知道是苏糖的话打动了女孩，还是女孩本身哭的时间太长，觉得哭够了是时候收敛情绪，女孩一边抽泣着一边抬起头来声音哽咽道：“可是今天下午那个外国医生，说我妈妈恐怕再也没办法恢复了……呜……”
说到最后两个字，女孩又一次喉头哽咽。
可女孩抬头的这一下，苏糖也看清了女孩的长相。
虽说对方哭的眼睛红红，鼻子也是红彤彤的，甚至泪水糊满了整张脸颊，狼狈到让人不想再看第二眼。可苏糖还是立马认出了面前女孩。
这女孩不就是当初连环车祸中，那名高位截瘫患者的女儿吗？
两母女相依为命，家庭状况不太富裕，为照顾母亲女儿甚至决定下学期休学，是个特别孝顺的女孩子。
苏糖跟着半蹲下身，一边拍了拍女孩的肩膀一边安慰道：“你母亲从出车祸到现在为止，还不足半月，说不定她以后就能康复？有时候医生的话不一定准确，况且那名国外医生都跑到六院来学习了，说明他们国家，他以前所在地方，医术还没国内好。你不要看他是个外国人就相信他……”
苏糖绞尽脑汁，使劲将淤泥往这位从没见过的外国医生身上抹。
在她看来，任何病症，不到最后一刻，都不应该轻言放弃。
就像有些人明明得了癌症，被医院宣判死刑，说他活不过半年。可对方心情好每天出门遛弯散步，十年后依旧活蹦乱跳。
然而有的人明明没有生病，只因为拿错检验报告，又或者怀疑自己有病，好好的一个健康人反而最后真的生病丢了性命。
对方母亲车祸后还不足半月，哪能就这么快知道未来？
况且苏糖蹙了蹙眉，她上辈子也不是没给高位截瘫患者治疗过，甚至就连太医院里其他太医也有不少给截瘫患者治疗后康复的例子。
对方母亲这种情况在苏糖看来，至少得先治疗半年以上再说！
“姐姐，怎么知道我妈妈是车祸……？”
女孩有点懵，反应过来之后抬着红彤彤的兔子眼仔细看了看苏糖，这才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苏医生啊……刚刚我都没认出来。”
之前苏医生还去急诊科看过车祸患者，当时她就在门外，同样看到了眼前这一位。
见到熟悉的医生，再加上苏糖又是当初那场连环车祸抢救人员之一，女孩当即絮絮叨叨说出这段时间的经历，以及那名外国医生的身份。
原来当初女孩母亲从急诊科转到了ICU，又从ICU转到了神经外科。
当时在神经外科，医院找了不少专家为她母亲看诊，可是但凡看了核磁共振，ct等等影像结果的医生全都当场摇头，表示她母亲的高位截瘫想要康复恐怕很难，成功率不足百分之一。
后来管床的谭医生见她实在太过伤心，便偷偷和他说过段时间他朋友会从国外飞到国内，且刚好就在深市……
“谭医生的朋友，听说是今年全球名医排行榜38位，专攻神经方面的专家……”
眼泪啪嗒啪嗒的从脸颊往下滴落，女孩尽量描述整个事情的经过：“可是今天下午就连这样的医生，也说我母亲没办法康复……苏医生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女孩完全没办法想象，往日里向来坚强的母亲，今后永远躺在床上没办法动弹的场景。
她甚至不知道，如果以后她没法毕业，没有文凭，且还需要每天在家照顾母亲，她又能够从哪里赚到足够支撑母女两人开销的生活费。
母亲的病情，加上生活的重担，女孩既担心又害怕，这才没能忍住大晚上蹲在草丛里哭泣。
全球名医排行榜？
苏糖皱皱鼻子，表情有点严肃。
上辈子在宫廷里，若说当时整个朝堂上医术最好的医生，必然是太医院的太医们。
然而随着如今科技发展，到了现代社会，各种信息大数据全球汇总。
不仅仅出现了各种富豪榜，精英榜，30岁精英榜，作家榜，演员榜，同样也诞生了名医排行榜。
这是一个由国外网站大数据统计出来，全球排名前100名医的榜单，这个榜单里所有的医生，几乎全都是国内外医疗界公开认定的名医专家。
一个全球排名第38位，专门攻克神经性方面的专家都说女孩母亲没办法治好，可见对方这次病情实在严重。
然而若旁人说两句就放弃，显然不是苏糖的风格，她道了想，还是斟酌了片刻道：“我没有看过你母亲的病历，也不知道她具体伤的有多重，但无论如何你作为她唯一的女儿，你不能在这时先垮掉，你得打起精神来，才能好好照顾她。”
苏糖满脸严肃道：“另外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中医针灸治疗高位截瘫和瘫痪患者都有奇效，我刚好就是一名中医，最近治疗了几个瘫痪病人，效果都还不错，你要不要让你母亲试一试？”
女孩：“……？？？”
哈？！
女孩表情凝固一瞬间有些懵逼，她完全不知道面前这位刚刚还在安慰她的苏医生，为什么突然开始推荐自己。
苏糖叹了口气，干巴巴道：“虽然我没办法100%保证能够让她康复，但遇到了就是缘分……你要考虑一下吗？再不济，也不会更差了。”
这时候为一个刚刚毕业没多久低年资医生的坏处，体现得淋漓尽致，哪怕她上辈子有治疗过高位截瘫患者的经历。
可这辈子在其他人看来，她就是一个刚出茅庐的新手，手头上连一份说服旁人的资料也没有。
甚至用来勉强说服患者家属的病历，也不是截瘫，而是瘫痪。
苏糖有些心虚，对旁人来说也许截瘫和瘫痪两个字的含义是一样的。
可实际上，瘫痪和截瘫确实两种不同的病症，瘫痪大多是脑部病变，脑外伤，中毒，脑血管病变等等，然而截瘫的病因却是和脊髓损伤与脊髓病变有关。
另外最重要的是，这两种病症的治疗方案截然不同。
苏糖心底惴惴不安，她怀疑自己马上就会被对方拒绝。
毕竟一般病人的家属不会让她这么胡来，尤其她现在也没接触过患者，甚至没给对方做简单四诊，也没看过对方病历，就这么忽然走到人家小姑娘面前自吹自擂，不被对方轰走便已是仁慈。
然而也不知道是先前的专家将人吓的太过，还是女孩本身因为苏糖之前在连环车祸现场救助过其他伤患，因此对苏糖格外相信的缘故。
小姑娘仅仅只是看了她片刻，便迟疑着点了点头，最后坚定道：“苏医生你说的没错，再不济也不可能比现在更差。”
“既然西医的办法治不好，他们都说我妈没办法治好了……那我就用中医的办法！老祖宗传承了这么多的东西，一定能够治好我妈！”小姑娘抿紧双唇，很快自我说服，甚至一把激动握住苏糖双手，满脸坚定。
“…………”苏糖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哇！她怎么觉得这患者家属，比她还更能说服自己呢？到底谁才是中医传承者啊……
她觉得自己底气还没对方足。
约定好明天面诊的时间，又和女孩加了个微星，苏糖背着包匆匆赶回家。
……
另一边，深市私人医院。
大卫以及大卫团队六个人，正借助私人医院的各项仪器，给魏延一一进行检查。
一项项数据随着医院冰冷的仪器，慢慢从机器里吐出。
大卫神色凝重：“魏先生，你的状况看上去非常糟糕……不仅仅脑部挫伤，导致运动区域受到影响，且脊髓撕裂伤也很明显，你看这个核磁共振……”

第45章 长高了……
“魏先生，你看核磁共振腰椎脊髓这一块区域，和上面区域对比，撕裂伤很明显……”
大卫眉头紧蹙沉吟片刻道：“不过，唯一的好消息，就是……你这并不算完全性截瘫。如果是完全性截瘫就算上帝来了，也没办法出现奇迹。”
“有治疗方案吗？”
魏延坐在轮椅上，面容冷清，声音更是毫无半点波澜。
这种话早在三年前，他便听过无数次。
魏延垂下眼眸，表情极浅极淡，眸光只是轻轻撇了双腿一眼，便缓缓收回目光。
完全性截瘫和非完全性截瘫，从字面上来看或许差别并不大。仅仅只有一个字。
但实际上双方最大的区别，便是前者——感觉和运动功能同时消失。
而后者——感觉还在，但运动功能部分消失或者完全消失。
现代社会，哪怕是最顶尖的医学技术，也没办法让一个完全性截瘫患者完全康复，而非完全性截瘫却是有机会做到，虽说概率也许不高，可有和没有完全是两个概念。
这也是魏延到目前为止始终都没放弃的缘故。
“唔……”
金发碧眼的外国男人想了想道：“魏先生病情比较复杂，也许是脑部运动区域受到的影响比较大，也许是脊髓撕裂的问题比较严重……总而言之，算是中枢神经系统和周围神经系统都出现了问题，所以治疗起来比较麻烦……我以前在医院也很少能够见到这种情况同时出现的病人……”
事实上这种情况的病人，大卫也不是没见过，但会同时脑部受伤，且脊髓受伤的病人，往往都是发生车祸事故或者其他意外，但这种情况下，绝大多数的患者两个部位同时受重伤，早就因为伤情太重去世了，根本等不到后续治疗阶段，又或者因为医药费太贵，早早放弃治疗。
且这两种病症对病人身体反应来说，其实相差不大，因此绝大多数人也很难分清两者的区别。
“博士，难道我们老板就没有任何康复的机会吗？”赵秘书有些沉不住气当场皱起眉头。
在大卫没来之前，赵秘书原以为对方即便没办法让魏董恢复，也能让魏董的身体变得比现在更健康。
可现在听来听去，面前这医生说那么多无非就是想告诉魏董。
能不能治好看运气，治不好也不能怪医生。
只怪你自己的病情太复杂了，瘫痪和截瘫两者同时出现，可能全球数以万计10万计的病例当中，也不一定能够遇到一个这样的患者。
魏延拍了拍赵秘书胳膊，让赵秘书暂时不要说话。
魏延：“博士能做飞机特地来深市为我检查治疗我很高兴，但有关于中枢神经系统和周围神经系统的问题，之前克拉伦医生，以及尼贝尔医生都曾同我说过，两年前还是他们在帮我治疗……”
魏延说的轻描淡写语气毫无波澜。
然而大卫却愣了愣，这两个名字……不都同样是全球名医排行榜上的有名人物吗？
他们同样也是神经科方面的专家，甚至其中尼贝尔的排名比他还要高，所在榜单的时间更长。
“所以，如果只是普通的治疗方案，可能我们不用再浪费时间。”
魏延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敲了敲轮椅扶手，“但如果博士能有更好更科学的治疗方案，我也希望你能直接说明。”
魏延不太喜欢在这件事上反复听各种无聊的废话。
他的病情早在三年前，便已经被国内外名医专家分析了不知道多少遍。
然而这些人除了能够替他分析病情，能够从各种CT核磁共振报告上面看出哪里有问题之外，并没有帮他解决任何问题。
双腿关节每天依旧僵硬，两条腿的肌肉麻木刺痛，肌张力更是完全消失，任他如何想让双腿动起来，都没有任何反应。
普通人脚趾被踩，条件反射缩回脚，可他就算是被人狠狠撞到，双腿也没有任何屈膝反射。
每天坐在轮椅上时，他更是每时每刻感觉这两条腿不像是腿，而像是两块灌了铅的沉重沙袋，又冷又冰只能任人摆布。
僵硬，麻木，刺痛，冰冷，不能移动。
这就是他对自己双腿如今的感受。
不过即便是这样……
只要有他这条命在，魏氏集团就只会被他牢牢掌握在手中。
他是绝对不会允许魏氏集团被一群莫名其妙的蝗虫，通通刮分。
小心思被人看穿，大卫也不恼。
和社会精英层打交道，就是会经常遇到一些不太好处理的状况，比方现在这种情况。
想到对方许诺治好后的2000万美金，只要病情能够稍微好转的300万美金，大卫想了想笑道：“魏先生的意思我懂了。既然这次接下了猎头公司的邀请，我自然也有些底气。”
魏延看着对方没开口，瞳仁漆黑，等着对方继续往下说。
金发碧眼的外国男人也不卖关子，当即介绍道：“我之前除在医院工作之外，同时与药物研究所那边有合作关系，我们最近有一种新药物暂时还没上市，但已经通过药监局。由于这种药物生产不易因此没办法大规模上市，我们只打算将这种药物当做医院特色进行出售，这种药物对滋养神经方面十分有效。”
“这次我们来时带了一些，魏先生可以暂时先服用这种药物进行调理治疗，如果这种药物对魏先生有用，那么说明接下来的治疗方案也会对魏先生有效。”大卫的声音虽说不疾不徐，但旁人只要仔细观察，就能明显看见他眼底那难以掩饰的骄傲和自信。
“我手头上目前的方案，绝大多数都需要同这种药物进行配合治疗，只要能够先解决脊髓神经受伤问题，那我们就能进行接下来的脑部问题治疗。”大卫抬抬手，身后的助理医师当即从他们带来的行李箱中拿出了几盒药物。
魏延看了一眼，仅仅只用了简单医院标识，却连名称都没写的盒装药物。
颔首让赵秘书收下。
“这种药物见效快，只需要两三天魏先生应该就能看到明显效果，如果一周左右这种药物对魏先生的病情毫无半点帮助。那么很抱歉……我对魏先生的病情恐怕也没办法有多少帮助。”大卫想了想，在魏延带着保镖赵秘书等人即将离开时，最后还是说了一句。
这次猎头公司找他们来给人治疗，无论是否能够成功都将会给50万美金当做跑腿费。
但大卫是个有野心的人，否则他也不可能以如此年纪登上名医榜，所以他并不想来一趟华国仅仅只为了赚这50万，毕竟他团队人员配置不少，来回机票开支住宿等等还需要他们私下自行解决。
因此在大卫看来，他最少要拿到对方给的300万美金，才算是不枉来华国走这一趟。
他今年之所以能够在全球名医排行榜当中上窜速度飞快，最重要的就是他和团队花了八年时间才研究出来的这款，专门针对神经系统滋养修复的药物。
…………
魏家别墅。
黑夜早已让整个别墅区灯火通明。
几辆商务车低调的行驶过别墅区路道，飞快停在了魏家别墅门口。
老管家一见到魏延等人回来，当即双眼一亮笑眯眯迎上前，满脸关切道：“怎么样？今天医生怎么说？”
“具体能不能康复暂时还不清楚，对方给了我一种神经治疗药物，说可能会有用。我打算今天开始服用。”魏延简单和福伯说了两句。
向大卫这种等级的医生，哪怕对方真有本事，一个病症对他来说只要不是100%的成功率，都不会承诺些什么，只会说先试试。避免今后发生意外，口碑下降。
医生这个职业和销售不同，前者需要务实谨慎，后者可以更多的营销夸大。
“唉，老天爷要是能够保佑少爷这次痊愈就好了。”
福伯叹了一口气，但紧接着又立马打起精神来说道：“我这两天让厨师长特地找人学习了药膳烹饪，少爷今天快尝尝，看厨师长跟着药膳大师学习后的成果如何！”
…………
浓郁的鲜香霸道浓烈，魏延坐在餐桌前几乎在福伯等人将饭菜端上来的那一瞬间。
便感觉到浓郁的香气，充斥在餐厅每一个角落，微微带着咸香的气息，伴随着一点点甜，明明不像花椒辣椒那样霸道强势，却依旧侵占了餐厅内所有人每一根神经。
几个端菜的佣人大厨早就已经口水泛滥，倘若不是他们曾经接受过严格的训练，紧紧闭上自己的嘴巴，说不定这时候就该连口水都快要流下来了！
魏延闻着这股香味原本不怎么饥饿的胃部，也不知怎么回事，竟是忽然自己向大脑发出了饥饿的信号。
魏延有些惊奇。
往日里他吃的少 ，不仅仅是这些日子对食物的兴趣减弱。
最重要的是，绝大多数时候每到饭点他并不觉得自己饥饿，哪怕身体每天看上去都在轻减，可他依旧不怎么觉得饥饿。
有人说这是心理问题，也有人说这是截瘫瘫痪后遗症之一，还有人觉得他是得了厌食症……
魏延微微垂下眼眸，冷凝的视线扫过每一个餐盘。
被端上桌来的饭菜一共有五份，一份莲藕排骨汤，一份猪肚汤，还有一份炖鸽子和两份普通的小炒。
其中这三份汤里，明显有很多他不认识的中药材。
黄色的白色的红色的，各种植物根茎果实，明明干燥后在经过炖煮泡发的药材看上去极为不起眼。
可这些药膳飘散出来的香味，却让魏延拿起汤匙，本能先尝了一口鸽子汤。
汤汁浓郁的鲜香，伴随着鸽肉独有的肉香，仅仅只是轻轻吮吸一口，那微微带着几份热意的鸽子汤便从魏延猴头滑落，直接滚入胃袋。
肉的鲜香，汤的咸香，药材孕育间的草木清香。
夹杂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却又异常美味的讯号，当即顺着魏延的口腔传遍全身！
饶是魏延平日里对美食不怎么热衷，可这一口鸽子汤却着实让人感觉惊艳。
“少爷怎么样……味道是不是还可以？”
福伯小心翼翼看了魏延一眼道：“要是好吃，少爷就多吃点，尤其是厨师长这早就炖煮到骨酥肉烂的鸽子，味道更是一绝。”
想到这两天自己和厨师长两人在厨房里，来来回回不停调试着苏医生的配方。
而每次调试完后的成品，别墅佣人管家保镖都会抢着品尝，最后将展示品通通吃光的场景。
福伯说出了这两天自己的品尝心得。
小小一盅鸽子汤，汤汁清淡透明，没有多少油花，看卖相确实不如那些米其林餐厅。
可这味道是真的绝！
“嗯……味道不错……”
魏延品尝片刻，喉咙里低低嗯了一声，右手却不自觉已经呈上第2勺，并且将它送入口中。
食物下肚，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从心底油然而生。
就像是原本饥饿已久的身体细胞，开始叫嚣着想要补充能量。
魏延感受着浑身上下带来的变化，既觉得有些惊奇，又觉得美食的力量原来比他想象中的更大。
他都不知道已经多久没有吃过这么令他舒心的饭菜了。
看着魏延今天这一餐足足吃下了比往日里整整多了二分之一的分量，福伯高兴的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好吃就好，能吃就好，看来那位苏医生的药膳果然厉害。
否则当时也不可能整整让司机惦记了将近小半个月之久。
15分钟之后……
餐桌上的五个菜，除却两个小炒仅仅只动了两筷子，另外三份药膳，其中治疗瘫痪的白术党参鸽汤已经喝完，而增强食欲改善体质的沙参猪肚汤以及双枣莲藕排骨汤，也都分别足足喝了小半碗。
这简直让福伯高兴到喜不自胜，哪怕等到晚上魏延回房休息后，福伯依旧很是高兴。
而这天晚上，原以为大卫博士的药物极有可能半点效果也没有的魏延，却是明显感觉到了与往常黑夜的不同。
以往每次睡觉时，魏延都觉得自己两条腿像是泡在了幽暗冰冷的深海里。
冷到麻木，僵硬到刺痛。
魏延每一天晚上的睡眠质量都很差。
这也是瘫痪后魏延每天都会面临的场景。
哪怕魏氏集团再有钱，病治不好也是白搭。
然而这天夜里……
魏延感觉自己的双腿不再像往常那样冰冷，反而像是曾经没有瘫痪之前，睡觉时双腿温热的感觉。
就连麻木和刺痛，似乎也因为温度的改变而变得不再像往常那样难熬了。
等到一觉醒来，时间已经到了早上6点时，魏延依旧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要知道往日里，他每天夜晚至少都会惊醒三四次，但凡有风吹草动，哪怕仅仅只是窗帘被夏风吹拂时响起的摩擦声，都会让他不由自主睁开双眼。
魏延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微弱的晨光透过窗帘倾洒在房间里，给男人的侧脸染上了点点橙色的光晕。
…………
昨天晚上在医院的花坛里劝了小姑娘好一阵，苏糖走在路上时便觉得浑身瘙痒难耐，就连脸部和脖子也同样如此。
可她不敢说，也不敢照镜子。
只能暗叹自己时运不济，回家后悲痛上床休息，然而就是这样等她第2天早上起来时，脸上脖子上身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红色疙瘩，就连嘴角都被昨夜花坛旁边的蚊子咬出了一个大包，又红又肿！
一般情况下普通人被蚊子叮了几口，只要不挠不抓，三四个小时就能消退。
然而她这具身体从小就和其他的小朋友不太一样，每次被蚊子咬过后，红色的蚊子包没有一两天根本消不下去。有时候遇到特别厉害的蚊子，这种红色的蚊子包甚至能够在苏糖身上足足呆上小半个月。
苏糖叹了口气，垂头走进普内科住院部，她昨天去找那女孩时，当时也没想太多，谁知道就那么十几分钟竟然变成了这副模样。
“天呐！苏医生您这是怎么了……怎么脸上身上腿上全是红色肿包啊？”
苏糖一进门，直接将护士站前还没下夜班的杜佳佳吓了一大跳，忙从护士站里走出来询问苏糖的情况。
“唉，没事我就是昨夜被蚊子咬了……”
苏糖摆摆手，蔫巴巴解释了一下昨天晚上被蚊子痛咬的经历。
当即收到了一连串科室同事同情的目光。
等到苏糖穿好白大褂拿着钢针准备走进谢父房间时，谢父病房门前守着的保镖差点用目光将她点燃起来，那动作仿佛若不是有理智在压抑着对方两人，看那眼神恨不得将她当场拖走，不允许祸害他们家雇主了！
在这个咳嗽就会被当做传染病，擤鼻涕就会被当做流感的医院，满身红色肿包的苏糖差点被当做特殊传染病患者。
就连昨夜住在病房陪着谢父的谢母，也跟着吓了一跳！
昨天下午谢父一直沉睡，苏糖也没叫醒对方，今天上午算是两人第1次见面。
和谢父简单打了个招呼，聊了两句，苏糖便施起针来。
与吴主任和程老爷子的治疗方案不同，谢父得首先治疗精气衰竭症，利用烧山火进行穴位反复刺激，补齐阳气，再通过经外奇穴开胃醒脾，苏糖很快便给谢父扎完了针，她也没什么想要等谢父扎完针后再去看其他病人的想法，而是扎针后直接又去了下一个病人程老爷子那。
等到十五分钟之后，三人是针都扎完拔掉后，苏糖这才跟着客章求等人的步伐开始每天早上一次的查房…………
苏糖等人查完房后，自然和往常一样去门诊接诊新患者。
潘宇豪同情的看了苏糖一眼，尽量让自己不要笑出声，他干咳两声，假装安慰：“苏医生我看你这样今天还是不要去门诊了，你这模样看着很像是皮肤科传染类疾病，万一患者来了之后担心害怕。那你岂不是坏了口碑?不如我今天就帮苏医生看诊吧？同事嘛，咱们就应该相互帮忙！反正今天我后台人数不多，总共加起来也就只有十几个……”
苏糖：“…………”
苏糖瞪着死鱼眼，这潘医生怎么回事，每天都想着从她这里挖墙脚？
都这么久了还不放弃？
她看着像是会将病人让给其他医生的笨蛋吗？
“潘医生你这样是没前途的……你不能老是将目光放在咱们科室这一亩三分地上……”
苏糖声音幽幽，像一台无情的碎梦机器吐槽道：“我们都是同一个科室的医生，你就算想挖墙脚也应该去其他科室才对。你把我的病人挖走，可挖来挖去，这不都是普内科的病人吗？咱们科室总人数半点也没增加，还得破坏咱们间的友情，实在得不偿失啊……”
潘宇豪：“…………”
潘宇豪讪讪，仔细想想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可是就算知道是这么回事又能怎么办？潘宇豪挠挠头，觉得自己似乎没本事挖到其他科室的墙角啊。
“唉，潘医生这时候你就需要拿出真本事，好好考虑了。”苏糖表情沉重且严肃的拍拍潘宇豪肩膀，实际则心底松了口气。
唉，潘医生要是再这么挖下去，她都快要怀疑自己会不会一气之下，直接反挖回去，将潘医生挖个片甲不留，那才是真的破坏同事友情。
马骏看了看潘宇豪又看了看苏糖，视线在两人身上逡巡片刻。
就在苏糖以为对方会直接说‘咱们未来一起努力’时。
马俊却忽然悠悠说道：“苏医生……你最近是不是长高了……？”
“我怎么觉得你好像高了一两厘米呢……？”
苏糖：“…………？！！！”
苏糖瞪大双眼，一瞬间激动的心情猛然从心底往上窜！她长高了？！她真的长高了吗？
啊啊！她好激动！
然而下一秒……
马俊却又缓缓蹙起眉头，“可我怎么觉得……潘医生，好像长高了得有四五厘米呢？”
苏糖：“…………？？？”
苏糖：“！！！！！”
苏糖瞪圆双眼：啥玩意，马俊你看我脸上表情，我允许你现在重新组织一下语言！
比苏糖还要震惊的是潘宇豪，他嗷一声，差点哭出来：“小马，你说什么？四五厘米？我之前就有一米八三了，每次相亲人家女孩都觉得我壮得像头黑熊，再长高我还能找到女朋友吗？！我这岂不是从黑熊变成棕熊了？！科迪亚克岛棕熊世界第一壮啊！”
苏糖：“…………”
马俊：“…………”
得了便宜还卖乖，潘医生，毁灭吧！

第46章 我能长这么高是超常发挥
普内科门诊办公室。
苏糖和潘宇豪两人满脸沉重，各自拿着皮尺等物站在墙边，帮对方测量身高。
马俊作为辅助和监督，兢兢业业帮忙测量。
趁着门诊还没开始上班，苏糖两人飞快测量好自己的身高。
苏糖——原身高155，现身高156.5，从上班前期开始吃药膳扎针灸，每天兢兢业业，早睡早起喝牛奶，天天坚持运动，总共12天，长高1.5cm。
潘宇豪——原身高183，现身高187，每天晚睡早起经常熬夜刷视频，只蹭了苏糖一个星期的半份药膳，长高4cm。
苏糖看着自己测量出来的数据，差点委屈到嗷一声扑到潘宇豪背上，跳起来给对方脑袋一顿乱拳。
说什么30岁之后骨骼线闭合！
说什么吃点药膳尝尝味道根本不会长高！
骗子都是骗子！
她就说当时答应给对方每天带药膳的那一刻，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感觉不太对劲，现在不就灵验了吗？
比起苏糖的委屈，潘宇豪更加茫然悲痛。
他平日里就喜欢运动打球，身材肌肉健硕，比起内科医生事实上就他这个体型和块头，更适合骨外科。
毕竟，骨外科那种需要动用电锯扳手的地方，才更适合他这种体型。
然而也正是因为他虎背熊腰长得高壮，每当他脱下白大褂夏天穿个背心在路上溜达。
不少路人看向潘宇豪的眼神，总像是在看待每天游手好闲，喜欢打架斗殴的小混混。
连曾经读书时同学给他起名外号都叫做黑熊。
因此与那些身高不足170每天想着长高的男同学不同，潘宇豪就想矮点，1米8或者1米75都行，只要其他人看着他不像是个坏人就好。
然而现在不仅仅梦想破碎，就连身高也越发向天空靠近，眼看着就快突破一米九！
“苏医生，你这药膳里究竟放了些什么？为什么我会长得这么快 QAQ！难道是激素药物？难怪我这些天晚上睡觉总觉得两条腿好痒。”潘宇豪抱头惨嚎一声。
苏糖冷漠无情，戳穿现实：“但凡有生长激素能让人一个星期长高4厘米，我就是傻子也不会给你用……潘医生别挣扎了，你总共给了我500块药膳钱，六院生长激素一针最低价1200。你那500块买不起的。”
况且也没有谁家生长激素一针就能长高四厘米！有的话她自己早用了！
“可我明明今年都30多了，骨骼线早就闭合，为什么还能长高？”潘宇豪满脸悲愤完完全全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苏糖：“…………”
苏糖瞪着一双死鱼眼，郁闷到不想说话。
真是想长高的人身高几乎没动，不想长高的窜了一大截。
就连长高1厘米也没有那么快乐了。
苏糖想让自己长高点，每天中午都会带药膳来医院吃饭的事，科室里几个医生基本上都知道。
知道同事心里郁闷，马俊看了苏糖两眼安慰道：“没事，虽然潘医生长高的速度比较快，但苏医生稳打稳扎嘛，10天1厘米，两个月下来也有五六厘米了。”
马俊说着冲苏糖竖了两个大拇指，笑眯眯露出两颗大白牙：“苏医生你别愁，算一算你和潘医生身高也差不多，四舍五入不都是两米嘛！苏医生加油啊！”
苏糖：“…………”
苏糖一瞬间被马俊的白牙闪花了眼。
这马医生打折的本事挺高啊，别人身高打折最多5厘米，他给她身高打折，一打就是四十四厘米，骨折价啊。
“算了，今天中午的药膳我就一个人吃吧，潘医生还是不要吃了。”
苏糖下巴一扬道：“再吃下去我怕潘医生回头长到1米9，还是让我自己承受未来1米9的苦处吧。”
潘宇豪：“…………”
唉……
药膳味道虽然好潘宇豪这会却是真不敢再吃了，苏糖将剩下的钱退给潘宇豪，转身便开始看起今天门诊。
大概是最近这些天热搜被其他新闻占据，又或者本地电视台微星公众号特地发布过消息，让那些想要蹭热度的博主等等不要打扰医生工作。因此苏糖今天早上几个病人看下来也都还算正常。
……
直到下午四点多钟左右，后台APP忽然传来了叮咚一声，苏糖看了一眼后台，顺势按下叫号键。
紧接着便伴随而来一阵哒哒哒的脚步声，和男人气喘吁吁的声音。
进门的是一个年纪约莫二十来岁左右出头的年轻男人，对方背上背着一个大约十三四岁左右的小男孩，男孩脸色苍白，喉咙里不停哼哼唧唧，仿佛就像是一只受伤的幼崽，正委屈地呼唤着母兽，躺在诊疗床上时，更像个大虾米微微蜷缩。
“这孩子怎么了？”
明显是急症，苏糖本能上前询问道，双手直接摸向小男孩脉搏。
就连旁边暂时没有病人的潘宇豪和马俊也跟着凑上前来。
年轻男人擦擦额头上的汗水焦急道：“不知道，这孩子刚刚上课忽然说肚子痛，我只好带他到这里来挂号。”
马俊下意识眉头微蹙：“你们校医之前给他看过了吗？”
年轻男人尴尬摇摇头道：“我们学校这一段时间暑假补课，校医生孩子休产假去了，根本没在学校。”
苏糖眉头紧蹙，仔细给小男孩把了把脉。
她把完了左边把右边，见男孩的脉搏弦长端直，却又如按琴弦，这才了然的点了点头。
为了验证自己的结果，苏糖特地还在小男孩腹部按压了几下，见对方在她按压到胃部时哼哼唧唧的声音变得更大了后，苏糖这才缓缓松开了眉头。
“医生怎么样？”年轻男人有些着急，注意力全都放在了苏糖和小男孩身上。
“没什么大问题，这孩子纯粹是上课之前暴饮暴食，吃太多胃痉挛。”
苏糖想了想道：“估计是这孩子之前吃有刺激性的辣味零食，后来又吃了冰棍之类的凉食。忽然间冷热交替，所以气血凝滞不畅，这才导致胃痛痉挛。我给他扎几针止个痛，回头吃点健胃消食片就行。”
消化不良只是小问题，苏糖也没将这毛病往大的说。
男孩躺在诊疗床上哼哼唧唧，对苏糖的扎针到是挺配合。
然而苏糖这边才给人扎上了手足明阳经，治疗消化不良。
可旁边潘宇豪已经皱起眉头开始教训这位年轻的男老师了。
“你之前怎么没挂急诊科？”潘宇豪眉头紧蹙，脸色有点不太高兴。
哪怕面前这位男老师给他们科室送了病人，应该是件值得让人高兴的事情，但这种事情也得分清楚时间段才对。
孩子年纪小，对病灾的抵抗力弱，万一在路上耽搁那该怎么办？
急诊科之所以会叫急诊科，就是因为急诊科是专门处理急症，危症的地方，那里有最快的无需中转的医疗服务一条龙。病人甚至不需要浪费挂号的时间，就能直接先去急诊科进行救治。
普通门诊和急诊科门诊，都被叫做门诊，可双方之间还是有本质的区别。
六院普通门诊和急诊科门诊是分开的。
从双方之间地理位置就能清楚两者之间的地位。
从大门口进入医院，第1栋楼就是急诊科门诊，而普通门诊则是需要往医院内部走上一大段距离。
其中最重要的是，小孩子去了急诊科立马就能看病，可普通门诊往往却没有这个速度，来六院看病的人不少，除却他们普内科之外，像隔壁消化内科即便到了下午四点多钟，至少也有六七个排队。
万一在这段时间里小孩子出了什么问题又该怎么办？
潘宇豪严肃教育对方：“你是隔壁第五初中的老师吧？你不能因为急诊科的挂号费贵，就绕远路带小孩子来普通门诊，万一你挂的门诊号前面还有很多人在排队，孩子出问题那该怎么办？去了急诊科孩子就能立马得到治疗，这次只是消化不良，万一下次孩子遇到了其他疾病该怎么办？”
潘宇豪语气严厉，像是教导主任，再加上他原本就因为长高的事情心情不太好板着张脸，她看着就更严肃了。
医生的话让才成为老师没两年的小年轻，当即尴尬的红了脸，小年轻连连摆手道：“医生你误会了……我真不是因为觉得急诊科挂号费贵才选择挂的普通门诊……”
“嗯？不是这么想的，那你是怎么想的？”潘宇豪满脸严肃，只当是男老师想要狡辩，当即打算对年轻男老师进行一顿爱的说教。
然而躺在诊疗床上的小男孩有些躺不住了，他扯了扯潘宇豪白大褂衣摆道：“医生叔叔……不是老师，不是老师说的……是我自己想来这边找苏医生的……”
小男孩此刻肚子还有些痛，脸色有点苍白，精神状态看上去不太好，可他却尴尬的挠挠头道：“我和周明明是同学，周明明前段时间在医院，他跟我们说苏医生的医术可好了……”
小男孩说到前半句时还神色正常，然而说到苏糖医术可好了这句话时，眼珠子却咕噜噜乱转了两圈，不敢去看苏糖和潘宇豪几人……
苏糖：“……？？”
潘宇豪，马俊：“…………？”
苏糖疑惑，完全没想到今天这件事居然还和她有关。
然而苏糖思来想去也没想清楚，这个叫做周明明的孩子究竟是谁。
这些天来普内科看病的人不少，然而小孩子却并不多，尤其还和面前这个小男孩年纪差不多大的就更少了，想来想去也就只有两个。
可是一个小女孩一个小男孩都不叫这个名字啊……
她看这小男孩眼珠子乱转，总觉得这中间似乎有什么问题。
男老师倒没这么细心，并没有发现小男孩异样。
只是有些古怪的看了苏糖一眼，没想到面前这位看上去年纪轻轻，和他年纪差不多大的医生，口碑居然还在初中生群体当中发酵起来。
只是却害他无缘无故背了锅。
“唉……”
男老师叹了口气，难怪这孩子当时一进六院就说要挂苏医生的号，他也没想太多，只当是这医生和孩子是邻居或者亲戚关系，便给人直接送了过来。
被房间里一群人用诡异的目光盯得头皮发麻，苏糖实在没能忍住询问道：“小朋友，周明明是谁？我不记得这段时间有给一个叫做周明明的小朋友看过病，你是不是记错医生的名字了？”
“才没有记错呢！”
被人质疑，小男孩当即皱眉反驳道：“周明明都跟我说了，前段时间他爸爸住院，他天天待在医院里陪他爸爸，直到每天晚上10点后才会跟他哥哥一起回家，他说苏医生的推拿技术特别好。他就看了两眼，学了一手，回家之后给他妈妈按摩肩膀。那天他考了42分，周阿姨都没打他呢！”
“别的医生只能给一个人治病，可是苏医生你能给三个人治病呢！”
小男孩夸张的竖起三根手指晃了晃，眼神亮晶晶道：“医生姐姐，你能给我治病的时候也教教我推拿吗？”
小男孩小心翼翼地看了男老师一眼，又羞涩的看了看苏糖道：“医生姐姐，我前两天数学考试没考好……就想，就想……嘿嘿嘿……医生姐姐，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能帮帮我吗？我这可不仅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家庭和谐！”
苏糖：“…………”
房间众人：“…………”
好家伙，感情这医术好，原来是这缘故。
苏糖这个会子也终于知道周明明究竟是谁，原来这个叫做周明明的男孩，竟然是前些天上晚夜班时遇到的那个，想要将哥哥妹妹同学统统推销给她的初中生。
苏糖被对方噎了两秒钟，冷酷无情的拒绝了对方。
“不行，周明明同学那是自己偷偷学的，我并没有教他。你连初中数学都没考好，万一我教你推拿的时候记错穴位了那该怎么办？穴位记错了可是会出问题的，就像是武侠电视剧里那些被点了穴的人一样。”
苏糖沉默片刻，故意夸张道：“到时候……你可能就不止被揍一顿了，而是被你爸妈男女混合双打。”
小男孩：“…………”
小男孩先是眼睛一亮，随后委委屈屈：“姐姐，我虽然数学没及格，但我语文还是有62分的……”
言下之意就是，及格的语文记个穴位还是没问题。
“什么你数学没及格？！语文只考了62分？！昨天你还跟我说两门考了90多分！”
小男孩话音刚落，苏糖还没来得及回答对方这个问题，门口两个风风火火的青年男女却忽然冲了进来，其中女人踩着双高跟鞋，穿着一件红色连衣裙气势汹汹，戴着眼镜的男人更是神色不太好看。
小男孩一愣，惊慌失措的咽了咽唾沫，小小声道：“爸，妈……你们怎么来了啊……”
“你们老师给我们打电话，说你生病来医院，我们自然要来看看……”
红衣女人咬牙切齿，要不是看着自家儿子，身上还扎着银针，这会子她就要直接揪耳朵了，“不过你倒是给我说说，为什么数学和语文都没有及格？补了一个暑假，结果考试还比不上上个学期期末？”
“那……那那不是题目不一样吗……这次的题目实在是太难了……”小男孩委委屈屈，缩了缩脖子。
“哈？！照你这么说，你还有理了是吧？我和你爸好歹一个是本科一个是研究生，你怎么连数学语文考试都不及格？”红衣女人差点喷出火来。
苏糖也被这对母子震惊了两秒。
是的，她忘了，初中数学语文英语都是120分，需要72分才及格。
这小孩居然连这都用语言误导她，难怪小小年纪就想着用推拿收买父母。
好在沉默过后，苏糖也反应了过来，她叹了口气还是尽职尽责的履行医生的职责，对红衣女人道：“两位不要这么生气，气坏了身体不好。而且医院也需要安静，隔壁办公室还有其他人在看诊。”
“这孩子因为吃坏了东西消化不良，等会扎个针，买点健胃消食片就能回去。”
潘宇豪适时补充，也帮着劝了两句：“孩子成绩不好，就算是打骂，也没什么用。还是先让他扎完针后回家休息两天吧。”
“行吧，就听医生的。”红衣女人板着脸，生气地瞪了小男孩两眼。
小男孩躺在床上，安静如鸡，直到扎完针，苏糖开了药方之后，小男孩从诊疗床上站起来，苏糖这才发现似乎有哪里不对……
作为一个天生体型较小的人，她对于身高这方面一直比较注意。
甚至还因为学医后，对于每个年龄阶段的孩子应该有多高，仔细了解了一番。
这对夫妻两人，丈夫最少一米八，妻子看着起码一米六八。
然而小男孩站起来之后。
苏糖明显发现对方比自己还要矮上将近一个头！
看着也就是1米4稍稍多一点点。
然而这样的身高对于一个即将年满14岁的男孩子而言却是有些太矮了点。
普通男孩子这个时候按理来说，应该在1米6到１米６５左右，也就是应该比她现在还要稍微高点。
尤其对方父母两人的身高远远超过国内平均水平，那么这孩子的身高按理来说也应该超过官方给的平均数据。
可是现在……
并没有。
苏糖蹙了蹙眉，眼看着夫妻两人和男老师，就要带着孩子离开。
苏糖连忙叫住了对方几人：“你们几位能够稍等一下吗？这孩子身高是不是有点稍稍偏矮？我刚刚看了一下他的电子病历，这孩子似乎再过几个月就14岁了。”
“按照国内目前普通身高平均值，14岁的男孩子应该将近1米65左右，低于1米58算是偏矮的情况，我看两位身高都超过平均水平……”
苏糖斟酌了一下词汇，委婉表达自己的目的：“不知道两位有没有带着孩子之前去看过其他医生？比方说内分泌科的医生？”
“嗯？”
红衣女人闻言惊讶扭过头，随即渐渐严肃，眉头微蹙道：“苏医生，实不相瞒。其实前几年我去学校开家长会，就发现我们家孩子个头比较矮，达不到其他同龄小朋友的平均值。我和丈夫也带着孩子去问过其他医生……”
“内分泌科的医生建议孩子打生长激素，可这孩子打了生长激素也不长高，而且有段时间还出现了肝功能异常情况，所以之后我和孩子他爸爸就再也不敢带他去打生长激素了。”红衣女人叹了口气，和孩子的学习成绩相比，孩子的身高同样也是她目前一块心病。
戴着眼镜的男人揽住了妻子的肩膀，冲着苏糖点了点头道：“医生，你别看着我妻子严厉。可实际上在我们夫妻两人看来，无论是成绩还是身高，都没有健康来的重要。所以哪怕这孩子个头上确实有点劣势，但也没有任何关系。”
小男孩这会子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挠挠脸颊，期期艾艾的看了爸妈一眼。
身高问题这些年他早就不怎么放在心上，只是每回不及格都要吃竹笋炒肉，让他有些承受不住，他扯了扯母亲的裙子，刚想说回去以后我会好好念书的。
耳边只听见那名穿着白大褂，个子小小的苏医生，正笑眯眯冲他们一家三口人道：“如果生长激素不管用的话，三位要不要考虑针灸配合药膳？用中医的办法再试试呢？”
“我保证这些药膳里面都是天然食材，没有任何激素……三位要试试吗？”
为了增加说服力，苏糖甚至拍了拍潘宇豪道：“你们看看我们科室的潘医生，这才短短时间就从１８３长到了１８７。”
一家三口：“…………”
潘宇豪：“…………”
卧槽！苏糖这个女人简直无情，居然用他的痛楚去招揽病人？！还是人吗？是人吗？！
红衣女人和丈夫相视对望一眼，又看了看潘宇豪的身高，一咬牙点头道：“那就试试！”
只要有机会，且孩子身体没问题，那他们就要试一试！好歹也是深市出名的三甲医院，这里的医生总不能莫名其妙骗他们。
只有小男孩期期艾艾看了苏糖身高一眼，有些迟疑道：“医生姐姐，可是……可是……你自己怎么不扎针吃药膳呢？”
这个医生姐姐看上去自己也不怎么高啊？小男孩总觉得旁边那个高高壮壮的医生，可能在这方面医术更好……
苏糖：“…………”
心头被扎了一刀。
苏糖板着脸，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小朋友你不懂，姐姐的爸爸妈妈一个人146  一个114。我爸爸和你差不多高，妈妈更是比你矮两个头。姐姐能长这么高全靠针灸和药膳。已经是超常发挥了，所以你要试试吗？”

第47章 这真不是传销窝点？！
“小朋友，你这年级，学校应该上过生物课了吧？生物课老师应该跟你们说过，咱们有句话叫做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你不能指望豆子结出大西瓜。”
苏糖睁着眼睛说瞎话：“姐姐生父生母，个子矮，我现在比他们两人都高，所以我已经超额完成目标……而你爸妈比较高，你现在还没完成基本目标，想要追上你爸爸……恐怕还是得跟姐姐一样，扎针吃药膳。”
“针灸和药膳这么厉害吗？”
冯宇瞪大双眼，下意识脱口而出：“姐姐，那你这不是我们生物老师说的变态发育吗？”
苏糖表情凝固：“…………？？？？”
苏糖一阵窒息。
她算是彻底看清楚了，面前这孩子不仅仅数学不及格，语文不及格，恐怕生物，历史，政治地理通通不及格啊！
她就没见过这么不会说话的人。
“小朋友，变态发育是指动物的幼体形态和成年形态相差巨大，连外貌和习惯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我虽然长高，但生活习惯和外貌还是没有发生什么变化的。”
苏糖假笑，白嫩嫩的包子脸，看着有多僵硬就有多僵硬：“既然要做针灸，那也不用重新挂号了，咱们现在就开始扎针吧。等会我给你们写个药膳方子，药材直接去楼下药方抓。”
“好的，好的，好的。”
儿子这声吼，红衣女人和她丈夫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只能尴尬的连连点头。
刚刚她儿子忽然来这么一句，差点将她和丈夫给吓傻了。
冯宇挠挠头，仔细看了看苏糖，又凝望了他爸片刻，总觉得房间里的气氛忽然有些怪怪的，可让他说是哪里不对，他又说不出来。
冯宇完全不知道，就这一瞬间，他爸妈两人已经下定决心，回去先抽他两皮带。
然后必须抓着孩子好好学习，尤其补习语文和生物。
艾玛！再来这么两次，他们夫妻两人以后都不敢来六院看病了。
…………
中医针灸长高在很多人看来这是无稽之谈，甚至有很多医院的医生也觉得中医针灸其实并没有这么神奇，它只是一种简单的理疗手段。
可是在中医看来，人之所以长不高，除了先天遗传因素之外，最重要的还有后天。
比方说阳气不足，阴气过剩，比方说精气流失，气血不足，再者还有脏腑娇嫩，肝虚肾脾，无法吸收营养物质等等，都是中医所说的后天因素。
西医里面讲究的长高，要好好锻炼运动，保证充足的睡眠，以及补钙补充各种微量元素等等，其实和中医里的增强气血，补充精气等等是完全对应的。
两者之间仅仅只是从西医的表达方式，换成了中医，可针对的治疗方案还是一样的，既然如此，这些人又凭什么说中医，针灸长高是无稽之谈呢？
锻炼，保证充足的睡眠，都是为了促进血液循环，促进脑垂体生长素的分泌，让身体变得更健康从而长高。
针灸能刺激穴位，补充阳气，拔除阴气，补充气血，同样讲究促进人体血液循环加速，刺激生长激素的分泌。
那么针灸长高，自然就是有用的！
甚至在苏糖看来，针灸能够更大力度的刺激穴位，针灸和生活习惯同时双管齐下，这才是她讲究的治疗方法。
苏糖心中想着，脸上却没有半分表露，只是认真地给冯宇扎起针来。
男孩躺在诊疗床上一动不动，苏糖手中施针的速度飞快，不到一小会，对方便被她扎成了个刺猬。
刺激足三里穴位，调节胃气，促进吸收。
刺激百会穴，调节大脑神经功能，促进生长发育速度加快……
苏糖一口气扎了42个穴位！
冯宇本来没觉得这扎针能有什么问题，前面刚刚腹痛的时候苏医生也给他扎了十几针，当时那针扎在皮肤上时，虽说有微微刺痛。可是也没几分钟，原本的腹痛便神奇地得到了缓解，他甚至隐隐约约感觉有一股莫名其妙的暖暖气流在体内窜动，当时觉得格外新奇。
可当时到底还是肚子太痛了，没过几秒钟他便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了腹部，等到他爸妈冲进办公室，冯宇被狠狠的吓了一跳，就再也没什么时间注意其他事情了。
然而这一次父母站在旁边没说话，反而满脸担忧的看着他。
冯宇本能将所有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扎针的部位。
他只觉得被针扎过的地方，一股股暖意很快便从针尖处向四肢百骸涌去。
这种感觉就好似一滴滴温暖的泉水，滴在皮肤上，随着时间推移这股暖流汇集到了一起，甚至完全将他整个人包裹了起来。
尤其是肚子和四肢更是暖融融的……
男孩眨眨眼，强忍着坐起身查看四肢的动作，努力控制手脚不要乱动。
身上扎了这么多针，冯宇有点担心自己随便动一动就让针扎歪了。
“嗯？儿子你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红衣女人见孩子总有点想要动来动去的样子，下意识上前两步，紧张询问。
针灸这东西绝大多数人往往只是听过见过，却没有自己亲身体验过。
自己没有体验过的东西却让孩子尝试，红衣女人作为母亲总归是有些不太放心的。
冯宇小小的扭了扭腰，哼哼唧唧了两声：“没什么……就是扎针的地方有点热热的……”
红衣女人一愣，仔细看了看冯宇的脸颊，只见小孩原本白白净净的脸颊上，竟是微微冒出了一阵密密麻麻的细汗。
医院里的中央空调很足，她穿着无袖连衣裙待了这么一会，便觉得有点凉飕飕。
可儿子同样穿着短袖短裤，在医院里呆着的时间比她还长，就这么几分钟功夫，居然还热出了细汗。
红衣女人满脸惊讶，赶紧扯了扯丈夫的胳膊，让他快看看孩子的情况。
正在和潘宇豪低声交谈的眼镜男人，一扭过头，也被惊了一下，忙扭头下意识看向苏糖紧张道：“医生，这孩子怎么忽然出汗了，脸还变得越来越红……？”
苏糖看了冯宇一眼解释道：“我这用的是烧山火针法，烧山火针法，就是从外面引阳气入体，用阳气战胜阴气，使气血充盈，热感由内产生。”
红衣女人，眼镜男人：“………………？？”
苏糖瞥了两人一眼，看懂两人眼底的茫然，想了想又说了两句：“其实很简单，我就是用针法促进了一下血液循环，向使脑垂体生长素向外分泌，从而达到长高的效果。另外再配合药膳补充营养，一般情况这么几次下来，总归是会长高的，不过我建议以后这孩子最好每天来门诊挂号扎针，这样效果才会更好。”
苏糖：“反正五中距离六院比较近，一来一回也比较方便。”
苏糖一边说着，一边给两人真情实感地建议道。
然而冯家夫妻两人却同时沉默了一小会，两人默契，用眼神相互交流。
——这是针灸吗？我怎么听着和其他人的针灸不太一样？
——何止不太一样，简直就是浮夸！哪有人能够扎针灸刺激脑垂体生长激素向外分泌的？就没听过这么离谱的事！
——呃……那以后小宇到底还治不治？
眼镜男人有些迟疑的看了妻子一眼。
红衣女人狠狠翻了个大白眼，瞪了丈夫一眼。
——当然要治，为什么不治？大不了最多没有效果，人家好歹是三甲医院，没办法扎到小宇长高，难道还能给小宇扎矮不成？！
苏糖：“…………”
房间众人：“…………”
房间里一群人看着夫妻两人站在旁边，你一眼我一眼，来来回回，视线数次纠缠，只能齐齐沉默。
啊！
这男默女泪的用眼神说话功夫，他们是真的不懂啊！
好在这对夫妻眉来眼去了一会，苏糖这边扎针的时间也已经到了，她看了夫妻两人一眼，缓缓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慢吞吞给冯宇拔了针。
男孩屁股上仿佛装了弹簧，苏糖这边的真才刚刚一拔，诊疗床上的冯宇便嗖的一下站起身来，满眼亮晶晶道：“妈，妈！我刚刚扎针的时候，不仅仅全身发热，到了最后几分钟，我甚至感觉到身上骨头都微微麻痒，尤其是我这两条腿，刚刚可痒了！”
冯宇激动：“妈，你看我这是不是长高了？！你赶紧和爸帮我量量啊！”
若说冯宇真的完全不在意身高，这是不可能的。
哪怕平日里就算表现的再佛系，可冯宇本身也就是个十三四岁的小少年。
在这个人人都内卷的时代，哪怕身高也是平日里这些初中生的比对项目。
因此当冯宇本能感到浑身上下微微发烫，骨头酥酥痒痒，仿佛像是有一群群蚂蚁在上面攀爬后，便本能想要量量身高。
红衣女人无奈摆摆手道：“哪有这么快？算是真长高，至少也得等上10天半个月呢，你还是给我消停点，等会跟我们回家。”
冯宇不满，抓着红衣女人的胳膊撒娇道：“妈，你就帮我量量吧！刚刚我的腿真的好痒啊！我觉得就像是体育委员给我形容的感觉一样～”
在班级里，冯宇的身高比班里绝大多数女孩子都要矮上一大截，因此从小学六年级每天便坐在黑板下面第1排。
然而他们班的体育委员，身高却足足有一米八几，明明年龄还比他小上两三个月。
这让冯宇暗搓搓羡慕的同时，也不由自主伸长耳朵，倾听对方平日里因为长得太快，出现的一些负面影响。
这其中，浑身骨头发痒，尤其是双腿腿骨发痒抽筋，便是他们班体育委员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
“行吧，那我们就给你量量。”到底是自己的孩子，见冯宇眼巴巴望着自己，夫妻两人当即对望一眼，点了点头。
事实上苏糖和潘宇豪马俊三人对这件事也不怎么看好。
苏糖每天回家洗完澡后都会对着镜子，自己给自己扎几针。
和冯宇一样，苏糖也能察觉到浑身上下的热意，以及那若有似无，像女子勾人的小手，在她骨骼上抚摸的瘙痒感觉。
同样也是百汇穴，足三里这些，可苏糖就从来没有哪次扎完针后，能够立马长高。
最开始每天吃药膳扎针时苏糖都会量一量身高，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发现数据一动不动。
一两次失落倒还好说，可时间一长，天天失落，尤其偶尔晚上测量身高时，还会比早上稍稍矮那么一公分的时候，苏糖就完全不想再碰测量工具之类的东西了。
别说是测量，她在家甚至连看都不看皮尺。
看着冯宇脱了鞋，神采奕奕，靠在墙边，背脊挺直，看着冯家夫妻两人一个手拿皮尺，一个手持后书本，跟着帮忙测量。
哪怕嘴里说着儿子肯定没办法，短时间之内长高的红衣女人，此刻眼底都染上了几分难以察觉的期待。
苏糖叹了口气，心中想着：不用猜都知道面前这对冯家夫妻和冯宇会失落而归时……
房间里忽然发出了红衣女人欢呼雀跃的惊叫声：“天呐！小宇！你长高了！！！你居然长高了？！”
“你居然从142长到了143？！！！我的天我的天啊！啊啊！老公，你看见了没有？！你看见了没有！！！”
“我们今天早上才量过小宇的身高，没想到今天下午小宇竟然长高了！”
“医生！医生你真是太厉害了，你真是太厉害了啊！”红衣女人兴奋的语无伦次，双手握住苏糖，两手不停摇晃，试图传达此刻喜悦的心情。
苏糖：“…………”
苏糖：“…………？？”
苏糖瞪着一双死鱼眼。
所以不光是这药膳配方效果极好，就连这针灸也比她想象中的有效的多？
可为什么她自己长高的速度这么慢？
若不是那药膳都是她亲手做的，每天晚上得烧山火，也是她自己给自己扎的，苏糖都要怀疑他们三人用的到底是不是同一个配方。
苏糖自我安慰：没事，她别的本事没有，扎针，烹饪药膳还是相当不错的，10天一厘米等她吃上三个月药膳就好！
和红衣女人同样高兴的还有冯宇，以及眼镜男人。
冯家三口人此刻在办公室里快活的像条小鱼一样，欢呼雀跃的情绪，差点将办公室的屋顶都给掀掉，冯家三人脸上的笑容更是怎么藏也藏不住。
这令路过普内科门诊的好几个医生，病人下意识往里面看了看。
“苏医生，你真的太厉害了！”
眼镜男人真诚称赞：“我以后一定会每天叮嘱小宇到六院来找您的！”
扎几针就能长一厘米，眼镜男人这辈子再也没见过比这个更快的长高速度了！
“我给你们开几个药膳方子，你们先拿回去吃上两个月。如果这两个月冯宇的身高能够追上他们班普通同学，那么到时候停半年，在看情况需不需要继续吃药膳。”苏糖坐在办公桌前，手持钢笔，飞快写下两个调理身高的药膳方子，让冯家夫妻带着冯宇下去抓药。
因为自己淋过雨，所以也想给旁人撑把伞。
苏糖真心实意希望这个叫做冯宇的小男孩，未来的人生路上不要因为身高问题，成为绊脚石。
虽说她想的可能有点夸张，但现在社会就是这样，很多专业，包括很多行业都会有身高限制，就连普通三甲医院的护士要求身高，也都在158以上。
倘若不是她大学成绩还算不错，读了个临床，现在甚至连参加六院考试的资格都没有。
不过……
冯家夫妻两人说的也不错，人生在世还是身体健康最重要。
中医里讲究，外感六淫，内伤七情。
意思就是一个人之所以会生病，不仅仅和风、寒、暑、湿、燥、火这六种病邪有关，而且还和一个人内心七情有关，这七情便是——喜、怒、忧、思、悲、恐、惊。
如果对一件事情太过于专注担忧恐惧，变极有可能让身体受情志所伤，气机紊乱，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就是内分泌失调……
她如今知道靠着针灸和药膳方子，也能够让自己长高，苏糖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情也不由自主变得更加开阔。她作为一名中医，活了两辈子，居然还不如冯家夫妻看得开，也实在是有点惭愧。
苏糖心中想着，手上的钢笔却丝毫没有半分停顿，刷刷刷写下了最近这些日子，她每天都在吃的药膳方子，稍稍调整了一下其中药物的剂量，又参考了一个孩子大概每天能吃多少，认真写完最后一笔将病历本和方子递给了冯家夫妻。
苏糖笑眯眯道：“回头你们就按照这上面的药膳方子来吃吧，每天保证能够吃完差不多这么一份的量就行，至于其他的不多强求。”
“好的医生姐姐，我一定会好好吃药膳……每天坚持来扎针的！”
原本还想着跟苏糖学习推拿的冯宇，早就将这件事情抛诸脑后，他如今满心满眼全是自己今天长高了一厘米的事情，男孩只盼着自己明天来医院扎针时又能再长高一厘米！
要知道，他们班那身高1米8多的体育委员的父母身高，还没他爸妈这么高呢。
冯宇眼睛亮晶晶。
……
送走冯宇一家三口人离开之后，没过多久便到了，快要下班的时间。
今天是苏糖上晚夜班，她倒也不怎么着急立马下班，于是慢吞吞收拾了一下办公室，又喝了点茶，这才背着自己装饭盒的双肩包，准备回科室。
普内科晚上事情不太多，苏糖和往常每一次值完夜班一样都会给科室里的医务人员病人以及病人家属，做个简单的推拿，一个算是拉近众人关系，一个也是晚夜班实在太无聊了，她也得找点事情打发打发时间。
于是……
这天晚上，普内科楼上楼下的病房里，再次听到了一阵，若有似无的，带着点暧昧气息，又像是带了点杀猪叫声的——啊啊啊，嗷嗷嗷嗷，哦哦哦~
其他科室患者：“………………”
……
谢母大晚上睡在医院里，实在有些不太习惯，医院里的病房又小又窄，还带着消毒水味。
常年住惯了私人疗养院的谢母，哪里受得了呢？
因此从昨天刚入院到现在，整天晚上也没睡好。
于是，当夜晚普内科护士站旁边发出的响动时，谢母下意识走出房间，想要看看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见到一群人，从护士站左边排到了右边，排出了老长一条队伍。
又见护士站里，有人躺在临时床上接受推拿，嗷嗷直叫，呜呜咽咽。
谢母：“…………？”
谢母瞪大双眼：“……！！”
现在医院里的医生和病人都这么夸张吗？
不就是个推拿吗？怎么搞的像是进了高档会所？
一个年纪和谢母差不多大的中年女人，急匆匆从病房里赶出来，一见到谢母还傻愣愣的站在原地，当即焦急伸手拉着谢母胳膊就往队伍里排，“唉，你这人怎么还傻站在这里，赶紧跟我一起来排队啊！”
谢母懵逼：“…………？？？”
“看你这样子就知道肯定是刚刚新住院的病人家属，看到苏医生在这里做推拿，居然也不会赶紧排队。”
中年女人打量了谢母片刻，笑眯眯解释道：“你刚来医院可能不清楚，苏医生的推拿做的可好了，每次苏医生上晚夜班的时候，都会特地抽时间出来给我们做推拿。推拿一次的钱比中医科还便宜20块，一次只要120就能推拿个六七分钟！可划算了！”
谢母：“…………？”
谢母从病房里出来到现在还有点懵，甚至完全跟不上面前这人说话的速度。
对方说了啥？推拿七八分钟120块？可划算了？
别看谢家有钱有势，实际上谢母还是很清楚普通老百姓平日里的生活习惯，以及普通推拿服务的价格，且不说尤其是四五十岁左右，上有老下有小的中年人，生活大多较为节俭，也不喜欢去做什么推拿之类的。
就说深市虽说是大城市，可普通店里的推拿一次也就两百左右，别看着价格比医院高，可人家一次性至少推拿一个半小时。
而这里却只有六七分钟！
面前这人穿着普通，并不像是特别有钱的，家里还有人正在住院。
按理来说即便是经济负担没问题，应该也没有心情来做推拿。
可对方如今不仅仅排队要做推拿，就连价格这么昂贵，都觉得像是中了迷魂药。
谢母不理解，也不是很懂，难道这苏医生的推拿有什么魔力？
曾经去过无数高档美容会所，贵妇推拿理疗馆的谢母对此嗤之以鼻。
唉，还是医院里这些人没去过真正的高档会所。
谢母摇摇头，别的不说，就护士站那条件，大庭广众之下做推拿。
她觉得这推拿恐怕还比不上私人疗养院那几名推拿师。
然而谢母很想从队伍里离开，可旁边人实在是太热心了。
不仅仅有中年女人不停鼓吹拉着她，还有其他老人，年轻人也跟着滔滔不绝。
“我前两天就找苏医生问过了，一听说她今天上晚夜班，我当时就跟我们老板说，今天晚上不加班！我要给我妈在医院守夜！我可真是太机智了。”小年轻搓搓手，高兴的像是老鼠掉进了米缸。
身上穿着病号服的女人，一巴掌狠狠拍在小年轻头上：“你这是给我守夜吗？你这分明就是馋苏医生手艺！”
谢母：“……”
“苏医生上次给我推拿了之后，我这几天晚上睡得可好了，本来客主任让我今天早上出院，可我一听说今天晚上是苏医生值班，死皮赖脸也要留在科室，现在看来果然还是我老头子最聪明。”一名老大爷拄着拐杖絮絮叨叨。
跟在老大爷身后的子女以及老太太纷纷点头表示赞同，一脸我爸真是聪明的表情。
其他人的表情语言同样也很是夸张，仿佛这不是推拿，而是一场全名狂欢盛宴。
谢母：“…………”
谢母震惊，这真不是什么传销窝点吗？？？？
为什么这些人看上去，总觉得像是加入了什么邪教组织！
儿子啊！你真的给你爸找的是正规医院吗？？？！

第48章 您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
被一群人热情的围在中间，谢母有点紧张。
她现在严重怀疑自己可能误入传销窝点，且这位普内科苏医生，有一张巧舌如簧的嘴，堪比目前世界上顶尖的传销头目。
否则这人怎么能够做到让整个普内科，所有人全都对她说的话深信不疑？
眼看着普内科从上到下，从医务人员再到病人和病人家属，一个个满脸红光，仿佛就像是打了鸡血，马上要去和偶像见面的狂热模样。
谢母下意识往后退了退，又退了退……
谢母打算偷偷的，悄悄的从旁边靠墙溜走。
动作美观不美观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儿子给他们两夫妻准备了两个保镖，24小时在病房守着，只要她能够从这狂热的人群当中逃回病房。
那么眼前这群狂热的医护人员和病人家属，便再也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谢母此刻心底有些懊悔，刚刚自己怎么就一个人往护士站这边来呢？按理来说怎么也该带个保镖的。
然而谢母左脚才刚刚迈出包围圈，右脚还没抬起，一只手忽然搭在了她肩膀上，将她摁住。
谢母：“？？！！”
中年女人：“诶？你是几床的家属呀，我是三床家属。你以前做推拿吗？我跟你说苏医生做的推拿可好了，我之前在外面做推拿的时候，每次都是当时按着还行。回来睡一觉，就感觉这推了和没推差不多，我这颈椎和腰椎该疼的还是疼，该难受的还是难受。”
中年女人话音一转：“但苏医生就不一样！她帮我推拿之后，我不仅仅脖子不疼了，腰也不疼了。就连平日里浅眠的症状都得到明显改善，我这几天一觉睡到大天亮，连医生来查房我都没醒来，要不是同房间病人家属提醒，说不定我得当着普内科所有医护人员的面，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简简单单的推拿，从中年女人嘴里出来，一下子就像变成了王母娘娘的仙桃，吃一口长命百岁，推一下百病全消。
“…………”谢母表情小小扭曲了一瞬间，现在这人咋就这么能吹呢？
谢母尬笑摆手：“我平日里就喜欢靠运动养生，不怎么爱做推拿。我年纪大了，总对这些新奇玩意不习惯。”
谢母平日里跟其他富豪太太们经常出入各种高端会所，推拿美容理疗馆等等，自然对医院里这短小的六七分钟不感兴趣。
别的不提，就说护士站那架简陋到极致的临时折叠床就不知道曾经有多少个病人家属在床上用过，况且现在还有这么多人往上一躺……！
谢母只要想一想，都觉得浑身上下不自在起来。
要知道他们家老谢这次来六院住院，病房里所有床铺被褥等等，全都是让人从家里带了新的，铺好盖上。
“诶？！老姐妹，我说这就是你不懂得享受啊！”
中年女人不太清楚谢母家的情况，只以为面前这个穿着睡衣的女人和她一样就是普通病人家属。
中年女人情真意切：“老姐妹我跟你说，女人啊，就是要对自己好点！”
中年女人上下打量了谢母两眼，斩钉截铁道：“我一看你这样子就知道，你肯定是陪你们家老头子来医院住院的！他住院你受累，你还不对自己好一点？你都对不起你自己！”
谢母：“…………”
说，说的好有道理……可，可她不是不想对自己好点啊，她是真不想在这么多人躺过的病床上，接受推拿！
而且那苏医生……
怎么说呢？
一个女孩子年纪轻轻，又是西医，又是中医，还说什么治疗中风瘫痪特别厉害，又有人对她治疗男科疾病表示高度赞扬……
谢母眉头紧蹙，真是怎么想怎么不靠谱。
一个人的技能，尤其是医生这个行业，难道不应该是随着年龄增长而增长吗？
别的行业倒还好说，比方说他们家华宁娱乐公司的艺人，那肯定是越年轻越吃香，尤其是公司里那些年轻漂亮有活力的少男少女更是受到大量的粉丝追捧。
可是医生这个行业不同啊！
谁家医院的医生不都是越老越吃香吗？
普通专业大学生，实习期间还有工资。
可医学类专业大学生，去了医院实习还得向医院交钱呢！
这能说明什么？！
那就是医学专业的人，越年轻越不值钱啊！
还没毕业的，甚至就是还得倒贴钱！
谢母扭捏片刻，决定对面前这个太过热情的小姐妹扯个小谎：“唉！姐妹，我就实话实说了吧。不是我不想做推拿，而是我不想费这个钱，我们家孩子在外面赚钱也不容易，作为家长能省就省点。最重要的是我们家那位身边离不了人，他瘫痪在床得有人时时刻刻伺候着。”
“苏医生推拿队伍这么长，就算每个人只要五六分钟，我也等不了啊……你看前面至少有二三十个人呢。”
想了想周围人对苏糖的态度，谢母索性闭眼瞎吹：“我之前就听人说苏医生推拿特别厉害，现在一见果然不同凡响。不过……唉，也是我和苏医生没有缘分。”
谢母话里三分真七分假，说到最后，还故作感伤的叹口气，仿佛是真的非常喜欢苏糖的推拿。
这深情真切的动作，不仅仅打动了中年女人，同样还打动了旁边几个排队的病人以及病人家属。
好些人纷纷侧头看向谢母，满脸感叹。
这年头啊，人人都有不如意，人人都有各自的苦。
“老姐妹，你别担心！虽然这些天每到苏医生上晚夜班就有一大堆人不愿意早早回家，特地守在医院里等着苏医生做完推拿之后再离开。但大家都是明白人，你有事你先做推拿！”
中年女人面露同情，一把握住谢母双手：“走！老姐妹，我去跟前面的人说让他们帮帮忙，给你先插个队！你们家老公就算是再离不开人，这几分钟功夫还是能等！”
“对呀，对呀。我儿子排在前面，我现在就叫他把这个位置让给你！”旁边另一个病人跟着附和。
“阿姨您有事您先去，我们往后面排一排也没有任何问题。”听了一耳朵的几个小年轻也跟着附和。
“你先去做推拿！我们给你让道！”拄着拐杖坚持要做完推拿，明天才肯出院的老大爷，更是带着一家7口退后两步，用实际行动表示支持谢母。
原本排在谢母面前的大约有二三十人左右，这老大爷一家就去了7个，再加上中年女人和小年轻几人，以及站在最前方听说谢母‘难处’的病人及病人家属们纷纷挺身而出，表示要给谢母让位。
一时间，仅仅才过去两分钟不到。
中年女人已经带着谢母站在了苏糖前面。
谢母：“…………”
她是谁，她在哪？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不就是想要开溜回病房吗？怎么一眨眼就被人带到最前排？
直接从二三十名变成了现在的第一位。
谢母窒息：“……”
望着一群人带着善意鼓励的面庞，谢母此刻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啊！早知道她就不用那种借口了，就说自己不喜欢推拿不好吗？
……
“我说你回去后不要总低头玩手机，玩一玩就得起来走一走，活动活动，否则就算经常推拿……这颈椎也受不了。”苏糖一边给年轻男人推拿，一边本能絮叨两句。
“唉，苏医生你不知道我这哪里是天天低头玩手机……我这是天天伏在桌案前写稿子啊，昨天我们主编还让我今天晚上去加班呢！上班几年，我感觉还是读书的时候最好，哪用得着天天挨骂呢？”
年轻男人满脸唏嘘，被苏糖捏到爽处，年轻男人仰着头嗷嗷直叫，爽到每根头发丝都快要飞起，脸颊更是迅速泛起激动的红晕：“啊啊~对对对，就这就这就这，哦哦哦~哦哦啊~”
爽到后期，年轻男人不仅仅一句话都说不完整，喉咙里嗷嗷直叫，就连两只手也跟着向大乌龟一样，不停划动，夸张至极，“嗷嗷啊啊，哦哦哦~~”
从头看到尾的谢母浑身僵硬：“…………”
中年女人洋洋得意道：“你看，还好我叫你来排队，否则哪能享受到这种级别的推拿？你看这小子，被推的都翻白眼了！”
中年女人有些羡慕道：“啧啧啧，还是小年轻好，我都不敢让苏医生给我弄这么刺激，回头万一太舒服了，我怕我等会儿没办法从折叠床上爬起来。”
谢母：“…………”
她有很多槽想吐，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吐起，最后只能满脸尴尬地站在原地，浑身僵硬。
苏糖刚给一名病人家属做完推拿，转过头一看便发现旁边排队的谢母。
苏糖惊讶：“咦……？”
这不是那个霸道总裁谢卓凯的妈妈吗？
原来总裁他妈居然也会和其他病人家属一样，愿意在大庭广众之下护士站这里做推拿？
中年女人会错意，还以为苏糖这是在疑惑为什么忽然换了个人排在第一位，立刻上前两步解释道：“苏医生……这位病人家属瘫痪在床行动不便，她想先做个推拿，然后回去照顾家人。所以大家都同意她先做推拿，咱们大家都是讲道理的人，绝对服从苏医生说的按顺序排队。”
中年女人这已经是第2次在苏糖这里做推拿了，上一次做推拿时她便被其他人科普说：之前有个混不吝的家属想插队，苏医生坚决不同意，当时场面闹得很难看，那人气不过甚至还想对苏医生动手。结果也不知道当时苏医生捏了对方哪个穴位，对方一个虎背熊腰的汉子，竟像是只软脚虾一样啪叽一声摔倒在地，直接将下巴磕青了一大片！
之后每一次苏医生上晚夜班给众人做推拿时，都会在护士台旁边挂上一个‘按顺序排队’的大招牌。
“啊……？”
苏糖晃神，眨眨眼，感觉自己的认知可能与豪门有点格格不入。
她明明记得这谢家，不仅仅住在科室的贵宾病房，且病房里有客厅电视冰箱，甚至病房里还有两个护工，两个保镖，可这说出来怎么感觉像是谢夫人一个人苦哈哈，不辞辛苦照料瘫痪病人，每天还需要给人翻身擦背喂饭呢？
“苏医生，我们还是先做推拿吧……”
忽然感觉两人继续在往下说，可能自己的谎言就要被戳破，谢母头皮发麻，作为深市豪门贵妇圈一员，她也是要面子的啊！
不顾医院临时折叠床上是不是之前躺过其他人，谢母连忙主动躺在折叠床上，然而刚一躺上去，她就觉得自己浑身上下不自在，往日里微微有点小洁癖的习惯瞬间爬上心头，仿佛全身上下都有虫子在爬一样。
“谢夫人有哪里不舒服吗？有需要特地推拿按压的部位吗？”六七分钟的推拿时间，苏糖自然不可能将一个人从头到脚上下给对方推拿一遍，因此她每次都会提前询问需要推拿的患者，针对性进行推拿。
“没，没有哪里不舒服……”
注意力全都被身下医院折叠床所吸引，谢母胡乱扯了两句，却也本能说出了昨夜的状况：“就昨天住院，不习惯没怎么睡好。”
“失眠吗？”
苏糖点点头：“行，那我就给你做个穴位按压吧。”
推拿按摩对于失眠治疗的效果是非常好的，苏糖认真在手上擦了消毒凝胶，当即给谢母按压起来。
别看苏糖的双手并不大，甚至由于她天生骨架小，一双手看着就比普通人稍稍短些，手指白嫩嫩，还带着点点婴儿肥，粉粉嫩嫩的指甲被修剪的干干净净，这是一双看上去软乎乎没有什么力气，也没有吃过什么苦的双手。
谢母下意识看了苏糖双手一眼，刚想收回目光，再次将注意力放在刚刚被人躺过的折叠床上。
心底度秒如年，暗暗想着也不知道这六七分钟究竟要多久才能过去时……
那双还带着点点肉窝窝的小手，突然间按上了她的眉心印堂！
谢母：“……？！！！”
谢母瞪圆双眼，不是做推拿吗？怎么手还按到她脑袋上来了？！
可是询问声还在嗓子眼里，忽然就像是有一道酥酥麻麻的电流猛然间从眉心传向四肢百骸！瞬间酥软了谢母紧绷的四肢和身体。
谢母：“啊~~啊~~哦哦~~啊啊啊嗯嗯嗯~嗯呢~~”
谢母喉咙里一时间发出，犹如风箱般抽气的声音，僵硬的身体更是一时间软成了滩泥。
什么被人躺过的医院临时折叠床不舒服，有病菌。
什么小丫头年纪轻轻，推拿技术肯定不可能和高级会所相比，全靠吹嘘。
什么她要回病房，再也不想和一群狂热粉丝打交道……
一切一切，在这一瞬间全都被谢母抛诸脑后。
她如今眼里心里，甚至浑身上下全都只剩下苏糖那一双有魔力的手。
“呜呜~啊啊~嗯嗯嗯……”谢母声音沙哑破碎，脸颊更是一点点潮红，恍若去了灵魂仙境。
中年女人看了谢母两眼：“啧！”
她就知道没有任何人能够抵挡苏医生的推拿魔力。
唉，要不是医院住院费不便宜，而谢主任又极力不肯让任何没有生病的人包月办卡住在普内科，她都想和家里几人商量商量，干脆在普内科办个年卡好了，只要苏医生上晚夜班，他们就来这里做推拿，多好啊！
唉，只可惜……
明明有钱，这普内科医生都不肯干，还真是让她没辙。
中年女人满脸羡慕地看了谢母一眼，她也想现在感受感受这样的快乐啊~
不过，可惜她还得回去排队，因此看了谢母两眼之后，中年女人便离开了护士台，再次排到原本的队伍当中。
六分钟过后……
等到苏糖停下推拿，谢母还一边喘着粗气，一边额头冒汗。
她眼神发直，双腿发虚，整个人不停颤动，旁边小护士连忙上前将人搀扶到一旁坐下……
对于有患者被苏医生推拿到腿脚发软，爽到站不起来，小护士早就习以为常。
谢母如同木偶，被护士带到了旁边的座位上，一排5个座位上面现在还坐着两个。
谢母悠悠看了旁边两人一眼，下意识回忆刚刚躺在临时折叠床上爽到飞起的感觉，又感受了一下浑身上下，恍若像是吃了仙丹一样的轻松。
这，这，这推拿，何止是吃了王母娘娘的蟠桃？！
这简直就是吃了镇元子的长生果啊！闻一口都能活上三百六十岁！
谢母甚至怀疑自己以前曾经去过的那些高档美容会所，理疗推拿馆之类的地方。
那玩意真的能叫推拿吗？
10分钟后……
等到谢母彻底缓过神来站起身时，她已经在心里做好决定，回头以后每天苏医生但凡在医院里给老头子扎针，她都要蹭一次推拿！哪怕死皮赖脸也在所不惜！
谢母此刻无比庆幸，昨天当着人医生的面没说什么难听的话，。
虽说她从昨天起便一直不怎么信任六院的医术，更不相信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医生能够医术高超到治疗好中风瘫痪后遗症，但到了现在……
谢母觉得……
拥有一手这样神奇推拿术的小苏医生，应该医术也不会太差。
谢母浑身上下通体舒畅，看了苏糖以及此刻躺在折叠床上另一名正在做推拿的患者，正准备离开。
却被苏糖从后面出声给叫住了。
苏糖扭头：“谢夫人你稍微等等，你不是失眠吗？等会我给你开个药膳方子，拿回去吃吃。”
谢母：“……啊？”
苏糖颔首，指指谢母眼下黑眼圈，友善笑道：“我看你眼睛下方的黑眼圈似乎挺严重，应该最近这两年都没怎么睡好吧？药膳和推拿对于治疗失眠效果还挺好，双管齐下，谢夫人能够好的更快。”
看在谢家给医院捐赠2000万的面子上，苏糖决定对谢夫人更友善一点。
毕竟，超超超超级VIP服务总归得比普通服务好点，才能盼着下次谢家有人生病的时候，再来他们普内科捐赠……咳，看病啊。
“好，好……谢谢苏医生。”一想到刚刚的推拿，谢母觉得这治疗失眠的药膳应该效果也很不错。
唉，说起来今天中午儿子过来给他爸送吃的，顺便换她出去休息休息，也不知道老头子中午那顿药膳味道如何……
不知为何，谢母总有一种药膳和推拿一样‘美味’的感觉。
5分钟之后……
苏糖给人推拿完，随手拿起护士站台上面的纸笔，刷刷刷写下两个简单的治疗失眠的药膳方子。
一份是山楂麦芽小米粥，一份是猪心当归百合汤。
两者都是能够治疗失眠多梦，肝气郁结的好方子。
拿着药膳方子回到独立病房，谢母直接将药膳方子交给了旁边的护工，让对方帮忙准备明天的药膳，她打算从明天开始也和老头子一起吃药膳。
“夫人……两份药膳方子以后是每天一起做吗？还是单独只做一份……？”护工仔细看了看两份方子。
这其中一份是主食，一份则算汤品。
“唔……”
谢母眨眨眼，想了片刻：“你们以后隔天弄一样就行了，太多了我吃不完。”
但治病还是得从现在开始。
谢母想了想，又补充一句：“今天晚上的燕窝粥你们不用准备了，干脆就给我准备这份山楂麦芽小米粥吧。”
和一些过午不食，或者过晚八点不吃东西的人想比，谢母倒是没有这样的习惯。
甚至她还挺喜欢，睡觉前两个小时吃点东西。
现在时间还早，才七点多，要准备完全来得及，护工当即点点头，打电话给了其他人。
为照顾好谢父谢母，谢卓凯早在昨天便租好了距离六院最近的酒店，家里的厨师什么的会时刻在酒店里面待命，给谢母谢父送上最需要的食物和其他生活物品。
于是……
等到八点多钟谢母吃到了厨师准备好的山楂麦芽小米粥时。
谢母一边咀嚼着，香气怡人，酸甜开胃的粥品，一边暗暗在心底发誓，呜呜呜呜！她再也不会看不起那些比她儿子还小的小年轻了！现在的小年轻实在是太厉害了！怎么会有这么好喝的粥呢？！
谢母：“我刚刚想想，以后让厨师每天早上给我准备一份山楂麦芽小米粥吧。”
谢母：“哦不对，以后还是让厨师每餐都给我准备一份山楂麦芽小米粥吧。我就不吃其他的饭了！”
谢母：“唉，要不以后每餐也给我准备一份猪心当归百合汤吧。”
护工：“…………”
您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您刚刚不是说吃不完吗？
…………
谢卓凯是个孝顺的儿子，昨天晚上在公司里加班，没去医院陪父母，谢卓凯有点后悔。
于是今天一大早便让周秘书给他准备好，母亲最喜欢吃的顺德楼小笼包蒸饺带去医院。
谢卓凯有点担忧，唉，也不知道爸妈昨天晚上在医院里习不习惯，估计应该睡得不怎么好。
看了看手表，时间已经到了七点二十。
谢卓凯想着要不以后还是让管家每天在医院里守夜，劝妈晚上去酒店休息吧？
想着母亲可能又和昨天晚上一样，整晚都没睡好，谢卓凯推开病房房门时，已经做好了被母亲吐槽的心理准备。
然而没想到……
推开病房房门，豪华病房客厅里寂静无声，只有两个保镖坐在沙发上，见他进来站起身行了个礼。
谢卓凯：“……？”
难道妈还在病房里？
谢卓凯本能上前几步，推开卧室房门。
只见谢卓凯原本以为会彻夜失眠的母亲，此刻正躺在病房里另外一张床上呼呼呼直打鼾。
“呼噜、呼噜噜……呼噜、呼噜噜噜噜 ……”
这鼾声之大，甚至压过了谢父。
谢卓凯：“…………？？？”
怎么回事？不是昨夜还说睡不着的吗？？？
这鼾声比他爸打的还大？！

第49章 装逼是没有未来的
“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平日里不都要到中午才来医院吗？”谢母睡眼惺忪的从床上爬起来，还有点不太适应夏日里清晨的阳光，她揉了揉眼睛看向谢卓凯有点不太高兴。
这儿子怎么回事，没看见她在睡觉吗？竟然还冲进来打扰她？
六院的豪华病房，即便是条件再好，那肯定也比不上谢家豪宅以及城北私人疗养院。
它只有一个客厅和病人所在的卧式房间，以及小小的只能单独容纳下一人的独立淋浴卫生间。
医院环境不好也就算了，连个单独的病房也没有。
谢母这两年时刻担忧丈夫，经常晚上睡觉做噩梦，前天不习惯医院病床，更是通宵没睡，痛苦至极。
因此今天早上，谢母舒服的真的是半点也不愿意从床上起来。
倘若不是她儿子敲的门，谢母说不定就要发火了。
谢卓凯比谢母还要震惊，他下意识脱口而出：“妈，你不是说六院环境不太好？晚上睡不着吗？昨天更是早上五点多钟就起来坐在客厅吗？”
谢母翻了个白眼：“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昨天晚上苏医生给我做了推拿，我还吃了一碗治疗失眠的药膳，睡着不是很正常吗？”
谢卓凯：“？？？”
哪里正常了。
难道私人疗养院里面就没有推拿和药膳吗？
你之前连下午泡温泉，晚上都还会失眠呢！难道你就忘了吗？？
谢母揉了揉仿佛像是甩掉了包袱的脖子，又动了动自己前所未有轻松的四肢。
她站起身，抖抖腿扭扭腰：“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像根木头似的，站那半天也不说话，一点机灵劲也没有。”
谢卓凯：“……啊？”
谢母有点嫌弃，撇了谢卓凯一眼：“唉，真是跟你爸一模一样，自从到了公司上班，当了总裁之后，就越来越木讷，越看越傻。早知道我就不响应什么独生子女号召，就只生了你这么个笨蛋。”
谢卓凯：“…………”
大约是昨天晚上睡得好了，谢母越发精神，嘴皮子自然更加利索。
对着谢卓凯一顿下来，差点让好好一个公司总裁，被说到快要自闭。
谢卓凯憋屈：我怀疑我妈是在对我打击报复，但我没有证据。
周秘书眼观鼻，鼻观心，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就是不看正前方的老板一家，生怕一不小心就被波及。
谢母抓着儿子一通训诫，直到最后这才接过保镖送来的温开水喝了一口，清了清嗓子道：“不过你这人，虽然傻是傻了点。但是有件事还是做得很对，那就是干净利落带你爸来六院找苏医生，不像其他人那样看人家苏医生，年纪小就觉得人家不靠谱。看见人家在西医科室，用中医方法进行治疗就觉得人家靠不住……”
谢卓凯：“……？？？”
谢卓凯觉得他妈这话有问题，他张张嘴，欲言又止，这些话不都是他妈自己说的吗？
他虽然也有这些想法，可从头到尾应该都没说过这种话吧？？
谢母点点头，称赞道：“唉，说来说去还是你小时候我教导有方，从小到大告诉你，不要以貌取人。现在看来果然还是我教的好。”
谢卓凯面无表情：“妈……您说的对，还是您教的好。”
被儿子吹捧，谢母总算满意点头。
但最后，谢母还是略带遗憾的喃喃了两句：“唉，也不知道苏医生的推拿有没有治脑子的，要不开点提高智力的汤药药膳也行啊……”
谢卓凯：“………………”
和儿子聊完，谢母发现有点肚子饿了，转头看向周秘书，摆摆手吩咐道。“诶，周秘书你去问问酒店那边厨师什么时候送早餐来？”
周秘书当即不再装死连忙上前笑道：“老夫人，谢总今天早上特地绕远路，从顺德楼带了您最喜欢吃的小笼包和蒸饺，现在就放在客厅。”
谢母：“哦，新鲜的顺德楼小笼包和蒸饺啊？周秘书，你赶紧趁热拿去送给苏医生她们吧，苏医生昨天晚上上夜班，现在肯定还没吃早餐。我等厨师给我送粥就行。”
谢卓凯：“……嗯？”
谢卓凯有点感动，他妈虽然对他不太客气，但从头到尾对家人还是挺关心，看他爸住院，现在由苏医生管床治疗，便将自己前两天还说想吃的顺德楼早餐送去给了对方。
“妈，你不用这样……”
谢卓凯：“今天早上我在顺德楼买了很多，足够我们吃完还能送一部分去医生那。”
谢母：“……？”
谢母奇怪的看了谢卓凯一眼：“你在说什么呢？我都说了我要喝粥，你想吃小笼包你自己吃。”
谢卓凯：“？？？”
谢母絮叨：“说你是个笨蛋，你还不服气。厨师做的山楂麦芽小米粥，可比顺德楼的包子饺子好吃多了……要不是苏医生早上在医院肯定没办法自己熬粥做饭，我都不敢将这顺德楼的包子饺子往她面前送。唉，要不让厨师干脆多做一份……就是不知道我这治疗失眠的药膳粥，苏医生能不能喝……”
谢卓凯：“…………”
谢母：“唉，我说周秘书你还傻站在这里干什么？怎么还不去送早餐呢？待会医生就要查房，到时候苏医生估计没什么时间吃早饭了。”
谢卓凯：“…………”
自己母亲嘴里左一句苏医生，右一句苏医生。
谢卓凯这回算是彻彻底底看清楚他妈了，他妈分明就是睡一觉之后，将他原本的家庭地位和苏糖做了个对调啊！
不对！
他妈现在对这个苏医生比对他还要好！
谢卓凯心里吃味，抬头撇了眼正准备离开的周秘书：“你把东西放下我去送。”
他倒要看看那个苏医生究竟有什么魔力，一晚上竟是让他妈态度直接三百六十度大转弯！
……
苏糖刚刷完牙，穿好白大褂，走进办公室，正准备打电话让同事上楼时给她从医院食堂打份早餐。
和别的科室不同，普内科晚夜班和白班是连着上的，因此在其他医生还没来科室前，她是不能离开科室的。可其他人到了马上又该查房，自然也就更加没时间去买早餐了。
因此，普内科众多医生之间，便有打电话请人帮忙带早餐的习惯。
然而苏糖手中的电话号码还没拨出，办公室木门却是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身穿黑色西装，一派精英气息的年轻男人正提着两个精致的饭盒走了进来：“苏医生，这是给你带的早餐。”
特制的木质饭盒印着金红两色的茶花，饭盒上面甚至还捆着绿色的缎带，一眼看上去完全不像是个早餐，反而像是精品红酒之类的东西。
苏糖一愣，连忙摇头：“谢先生，早餐我吃医院食堂就可以，这么贵重的早餐我不能收。”
这餐盒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随意瞥见餐盒上的饭店名称，更是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开玩笑，这盒早餐恐怕都快抵得上程生明那个红包了。
谢卓凯挑挑眉，“苏医生，这是我母亲让我拿来送给你的。感谢你昨夜给她做的推拿，她说托您的福，昨天晚上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哦……原来是这件事啊。”
苏糖挠挠脸颊，到没怎么在意，笑道：“我们医院科室里的病人以及病人家属，经常喜欢来我这里做推拿，谢老夫人太客气了。不过这些早餐我还是不能收，谢先生自己带回去吧。我打电话让同事带早餐就行。”
苏糖想了想，感觉像华宁娱乐公司总裁这样的人，平日里可能拒绝他的人非常少。自己刚刚拒绝又非常生硬，便又开口道：“以后谢先生若有哪里不舒服，也可以来我这里直接挂号……我对于推拿针灸中医这一块，还是有些信心。”
苏糖观察了一下谢卓凯的面相，笑道：“谢先生黑眼圈很严重，看上去应该是长期工作熬夜，又担心谢老先生的病情，平日里睡眠不太充足，且质量不好。”
“谢先生如果不忙，我倒是可以给谢先生做个穴位按压，促进血液循环，提高睡眠质量。”
苏糖摸了摸下巴：“刚好我昨天给谢老夫人开了两张治疗失眠的药膳方子，谢先生可以每天让厨师也给您弄一份……”
谢卓凯：“…………？？？”
谢卓凯面无表情，他不过是来送个早餐，顺便想看看这位苏医生究竟有什么魔力能够让他妈一晚上态度大变。
结果魔力没看到……
却发现这医生像个唐僧一样念经的功夫倒是挺厉害的，小嘴叭叭叭一下子说了一大堆。
甚至还能站在旁边自话自说，给自己打起广告来，也是绝了！
他们公司的营销经理，但凡像这姑娘一样这么推销他们公司艺人，而不是等着其他广告商找上门，公司收益至少得提高一倍。
苏糖笑眯眯露出一口漂亮的小白牙，“所以……谢总，您要做个穴位按压吗？治疗失眠提高睡眠质量的那种。”
谢卓凯咬牙切齿：“要！”
他倒要看看，被他妈左一句挂在嘴边，有一句挂在嘴边的推拿究竟是什么样的！
“好嘞！”
反正今天在住院部上班，白天也没什么事，苏糖当即高高兴兴给人做起推拿来。
白嫩嫩的小手向上一伸，谢卓凯也不知道自己的脖子究竟是哪里被按了一下，只觉原本浑身上下的力气像是忽然被抽干了一样，一米八多的大高个瞬间被女孩按到了座椅上。
“……？？！”谢卓凯瞪圆双眼！
下一秒，谢卓凯都还没回忆起自己刚刚哪里被人按了一下，怎么就忽然手脚乏力，直接坐到椅子上了……
一股酥酥麻麻的电流伴随着后脖颈，迅速向上蔓延，脖子脑袋太阳穴……
谢卓凯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完完全全失去了所有思考能力！
太，太，太舒服了……
怎么会有这么舒服的推拿？
“啊，嗯嗯嗯~……唔！……啊啊嗯嗯嗯……”
一时间，办公室里出现了压抑痛苦又快乐的呻吟声。
十分钟之后——
苏糖做完推拿，被护士叫走离开办公室。
谢卓凯还坐在椅子上，回味刚刚被推拿按摩到穴位的舒服爽快的感觉……
“谢卓凯……你怎么回事？”
谢母幽幽的声音，却在他耳边缓缓响起：“我不是让你来送早餐吗？你怎么能背着我一个人做推拿？”
谢卓凯：“…………”
谢卓凯僵硬转头。
谢母眼底幽幽冒出骇人的绿光，差点将他吓了一跳。
谢母：“做推拿也不叫我，你还是我儿子吗？说什么关心我，给我送早餐……”
“……都是假的吧？”
谢卓凯满脸无奈起身：“…………妈，就是个推拿……您不至于吧？”
谢母斜眼看他没说话，双手环在胸前，一双眼睛里更是写满了——嗯哼，你说呢？就是至于！
见母亲气呼呼看上去还很是生气，谢卓凯不动声色给自己挽尊，“我觉得这推拿其实一般，就比普通会所强点。下次我让其他人给你定几个高端会所，专门找里面的推拿大师给你推拿。”
“我听人说乾坤理疗管理的何大师就不错……在整个深市都挺有名，能力肯定要比苏医生强，不如我给妈冲个乾坤理疗馆的会员怎么样？”
谢卓凯摇摇头，故作感叹道：“六院这种地方，还是不如那些高端会所。尤其苏医生看着年纪小，刚刚毕业的样子，就让人很不放……？？？？”
谢卓凯最后一个心字还没说出口，只见原本出去的苏糖又回来了。
“谢总……？”
苏糖叼着从熊威那里抢来的包子走进办公室，满脸疑惑：“您对我的推拿不满意吗？”
刚刚这个谢先生明明叫声和其他患者一样响亮啊。
谢卓凯：“…………”
谢卓凯尴尬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他长这么大就没遇到过这么尴尬的场景。
“唉，”
苏糖遗憾：“我还以为我的推拿效果很好，没想到也就比普通人强点？”
回忆刚刚对方坐在椅子上的呻吟，苏糖不太相信谢卓凯说的是真话。
她对自己的医术还是很有信心，不过既然对方看不起她的推拿……
连她特地给这位超超超级VIP客户，从治疗失眠，升级成的失眠加颈椎治疗推拿套餐都不满意，她也不想伺候了。
当即苏糖故意说道：“看来还是我能力不足……谢总以后也不用为了谢老先生勉强来配合我了。我就给老先生治个中风瘫痪后遗症，您这样我也挺尴尬，嘿嘿嘿。”
苏糖笑眯眯：“以后您还是去高端会所吧。您推拿的舒服，我也不用尴尬。嘿嘿。”
谢卓凯：“…………”
别问，问就是后悔！问就是装逼没有未来！

第50章 会诊
魏家别墅书房内。
魏延坐在书桌前，认真批阅着今天赵秘书送来的公司文件。
时间很快在书房内流逝，直到三个小时之后，魏延揉了揉眉心放下手中的钢笔。
往日里这时，每当批阅完文件，魏延都会推着轮椅来到落地窗前眺望别墅外的风景湖泊。
然而今天他却只是下意识垂下眼眸，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腿。
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再到现在……
他已经有十几个小时没有再感受过双腿的寒冷。
温暖的感觉，像是冬季的阳光，一点点充实填满双腿每一个细胞。
魏延凝视着自己的双腿，他此刻心情有点复杂。
事实上在大卫没来之前，他是不怎么相信这位新晋名医的，至少在魏延看来就算对方的治疗真的有效，最起码也是半个月之后的事。
他从没想过能有一种药物，居然当天服用，当天夜晚双腿就有了好转迹象。
哪怕此刻双腿依旧麻木刺痛无法动弹，可是消失的冰冷却明显让他感觉到了治愈的希望……
“咚咚咚——！”
忽然书房门被人从外面敲响，福伯推门走进房间内询问道：“少爷，那位医生带着他的团队已经从酒店赶到了，您现在要下去和他们商量接下来的治疗吗？”
知道昨天的药物对魏延有用，老管家简直比魏延本人还要积极。
“嗯，我这就下去。”
魏延点点头，既然眼看着双腿有了希望，魏延自己也比往日里要更加积极几分。
没有任何一个病人不希望自己的疾病能够得到治愈，哪怕这个病人有钱也不例外。
……
客厅里。
大卫和魏延进行了简单的交谈，知道昨天对方服用了他的药物后，双腿有了明显的变化，当即眼角眉梢满是笑意，“魏先生，我和我的团队昨天已经商量出了4套治疗方案。原本以为按照魏先生的病情，以及服药后的变化效果，可能最终只会选择第三或者是第4套方案……”
“但我没想到魏先生服用这神经性治疗药物，效果竟然会这么明显……”
大卫语气里带着兴奋：“所以我和我的团队建议魏先生选择第1套治疗方案！”
大卫团队助手当即将4份治疗方案递给魏延，顺便仔仔细细和魏延聊了聊这4套方案的优劣。
“当然，第1套方案治疗最为大胆……可后期恢复效果肯定最好。”
助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介绍道：“但按照第1套方案，手术肯定在所难免……而手术中我们需要用到的精密仪器，以及一些特制的药物，这些恐怕都没办法带到华国来。按照我们国家目前的规定，这些东西暂时只能在我们国家使用。魏先生如果选择第1套方案，恐怕就得跟我们出国呆上一段时间。”
“但如果选择第3或者第4套治疗方案，按照博士的数据推断，魏先生站起来的可能性很低。虽然能够减缓脊髓损伤以及大脑运动神经损伤带来的其他病症，但想要治好恐怕不行……”
助手拿出笔记本电脑给魏延看了个模拟视频，还有数据分析报告等等。
等待魏延自己作出决定。
男人深邃的眉眼微微上扬，浑身上下透着几分漫不经心，却又异常坚定道：“直接选择第1套方案吧。”
“既然如此，那么魏先生打算什么时候跟我们回去？”
大卫点点头道：“这个手术比较复杂，除却需要调整时差，保持身体情况良好之外，还需按规定重新做个全身检查，做好术前准备。这里大概一共需要花上四五天时间。”
眼看着300万美金的治疗费差不多快收入囊中，大卫也很是高兴，语气态度甚至比之前第1次见面时还要稍微好些。
魏延也不拖延，他敛眉道：“三天后吧……”
坐飞机的时间再加上手术准备期，以及手术后期，他恐怕至少需要在国外待上一个月时间。
一次性需要在国外待这么长时间，魏延自然得提前安排好公司的各项业务等等。
大卫点头，冲着魏延比了个手势：“OK！那么三天之后，我们一起坐飞机回医院。”
双方约定好时间后。
魏家别墅以及魏氏集团上上下下便跟着忙碌了起来。
好在公司最高领导人身体不太好，经常需要住院的事在公司人尽皆知，甚至公司早在三年前便特地安排了相应的人手团队主持公司工作，倒也不会手忙脚乱。
…………
苏糖今天本来是在住院部上白班的。
按理来说，既然是上白班，那就不能离开普内科的住院部。
可是下午没多久，苏糖却接到了神经外科的电话。
神经外科那边打电话的是个叫做谭鑫的医生，听介绍是那高位截瘫患者的管床医生。
“苏医生我们神经外科这边想请您过来帮我们看看93床病人王晓梅，进行会诊。对方是前段时间连环车祸之中的受害者。”
“您看什么时候有时间过来一趟？”
“就现在吧！我大概10分钟左右之后就到你们科室去找你。”
苏糖不动声色，看了一眼科室墙上的挂钟，对着电话另外一头道。
事实上自打那天遇到了夜晚哭泣的女孩，她一度以为隔天立马就能接到神经外科的电话。
可她没想到自己一等就是两三天，她之前还以为女孩反悔，不想找她这么个没什么名气的普通中医帮母亲进行治疗不教。
现在看来恐怕还是神经外科那边这两天一直在商量这件事。
事实上苏糖猜的没错，一般情况下只有多次查不出病情，或者病人久病不愈，病人家属才会向医生提出会诊，可是王晓梅病情确诊无误，且又是高位截瘫但时间内根愈无法痊愈，再加上王晓梅本身病情也严重，在神经外科所有的医生看来几乎没有痊愈的可能。
一个没法痊愈，且病情早已确定的患者，实在没必要特地找人来会诊。
就算前来会诊的人都是六院的医生，神经外科的医生也觉得没这个必要。
后来女孩一直坚持不肯松口，而这话又恰巧被刚刚从女孩身边路过的唐主任听去了一耳朵！
唐主任：？？？！这不就是之前抢了我病人的那个普内科医生吗？
于是唐主任当即拍板，决定让谭鑫叫人过来，他倒要看看这个被谢总夸赞吹捧，并且‘抢’走他们科室1000万赞助费的医生，究竟能够将一个高位截瘫患者治疗到什么程度。
苏糖不知道这中间的缘由，只是打了个电话给潘宇豪，让门诊没有病人的他回来帮忙看顾一下科室，自己则蹬蹬蹬跑去了外科住院大楼，飞快按下19层神经外科的电梯。
神经外科在六院是明星科室。
苏糖前脚才踏入神经外科住院部，后的便感受到迎面扑来的喧嚣气息。
苏糖本能叹了口气，这些外科科室果然一个个病人数量之多，直接从病房排到了走廊。也不知道普内科究竟有没有这样的一天。
“你是苏医生吧，快跟我来。”谭鑫接到苏糖的电话，当即走到科室前面来迎接。

第51章 有感觉了！
神经外科病房内。
王晓梅用僵硬的双手，轻轻握住王芸芸，“芸芸，你听妈的。咱们这几天就出院吧，医院费用不便宜。与其将这笔钱浪费在我这注定治不好的人身上。钱们还不如留着这笔钱给你上大学。”
这些日子在医院，从急诊科再到ICU再到神经外科住院部，王晓梅期间见过很多人。
这些人当中有和她情况差不多的病人，也就像是她们这种家庭条件下，为了医药费而每日奔波的病人家属，那些一个个疲惫不堪，且十分憔悴。
王晓梅实在不忍心看着自己女儿小小年纪，就和其他人那样受尽苦楚。
“妈，你在说什么呢？普通人伤筋动骨100天，你从车祸到现在总共也就住了十几天院，哪里久了？”
王芸芸连连摇头：“况且之前有家基金会特地找到我，这次医药费对方会帮我们承担大部分。”
“咱们好好治，妈……你一定会好的！”王芸芸抹了抹眼睛，假装只是有沙子钻到了眼里。
“唉，人家是好心……可咱们也不能明知道这病没办法治，还总赖在医院。这不是浪费人家钱吗？人家爱心基金会的钱也是其他人捐赠的。”
王晓梅叹了口气，索性敞开了说道：“芸芸我知道你关心妈妈，可你前两天出去时，我特地找几个医生问过。妈这情况……完全性截瘫，根本好不了。”
王晓梅颤抖着，用袖子擦了擦眼泪，眼眶红红。
事实上她是真的不想在医院治疗吗？不是的！
她是人，她也想好好的活着，是人就有私心。
可是她这次车祸高位截瘫，下半身完全没了知觉，双手也受到了影响，根本没办法像正常人一样活动抓取，每次一抬起来，双手就像是得了帕金森综合症，不停抖动，也没办法用力，连拿个碗都很困难。
每次吃东西还需要芸芸喂给她，再加上完全截瘫后，下半身失去知觉肌肉萎缩，无法控制三急，王晓梅如今还挂着尿袋。
王晓梅没办法接受现在的自己，也偷偷问过不少人。
从六院神经外科唐主任，再到中医科肖主任，以及神经外科里其他主任，副主任医师，就没有一个不是摇头叹气。
这些人都没办法给她一个准确的答案，只说恢复起来很困难，但好好治病复建休养等等，还是有机会能够康复。
然而作为一个成年人，王晓梅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些话里的含义呢？
尤其她和其他有家属跟在身旁的患者不一样，她们家总共也就母女两人。
母女两人中，哪怕她现在已经瘫在床上没办法起身，可家里能够做主，管大事的依旧是她。
因此这些医生与她说起病情的时，往往会比同样病情的患者更加直接几分，哪怕再委婉，王晓梅也知道自己已经无力回天。
“妈，你别这么说……说不定还有希望呢？之前有个医生跟我说，让咱们再试试中医治疗，咱们再试试吧！”王芸芸实在不想放弃，努力劝道。
可这回王芸芸眼泪实在没能忍住，扑簌簌往下掉落，声音哽咽：“妈……我之前上网搜过了，网上都说高位截瘫六十天之内还是有希望康复的，咱们再怎么样，也得先治上两个月啊，怎么能够这么快就放弃？”
“可是咱们家钱不多，你还要读书，就算有其他人帮忙，你也得耽误学业，每天在医院吃穿住行还是要花钱。为了我这么个废人，不值得啊……”
“没有什么不值得！我好好学习工作，也只是为了想让我们俩过得更好。要是妈不在了，那我就是过得再好一个人又有什么意义？”王芸芸抹着眼泪，哭道： “我都已经想好了，咱们先治两个月。实在不行也没关系，到时候我再带你一起去学校！”
“我们回头在学校家属区租一个房子，我每天下课了就去给你翻身，上课就好回教学楼。等我拿到毕业证之后，我就在网上找一份合适的工作，一定能够好好照顾你的！”
“芸芸…………都怪妈，事妈命不好才连累了你！”
“妈别这么说，这才不是你的错！……”
这一次王晓梅再也忍不住了，病房内母女两人握手痛哭。
苏糖拿着王晓梅的病历和谭鑫一起站在门口，两人相互对望一眼，并没有第一时间走进病房。
医院里就是这样，每天都会上演各种形形色色的场景。
有人因为家人重病而放弃，闹得不可开交。
也有人会因为家人病重而变得更加坚强，如同沙漠里绽放薇野蔷薇，令旁人心生动容。
作为医生他们能做的很多，但有时候能做的却也很少……
苏糖见病房内母女两人哭声渐渐宁静，这才敲了敲敞开的房门道：“王阿姨，芸芸说得对，再怎么样咱们也得先试试。我是普内科苏糖，你叫我小苏就好……我这次来是来给您会诊看病的。  ”
“啊，苏医生啊……快请进，快请进，还有谭医生快请进。”王晓梅颤抖着努力想要去拿旁边的毛巾擦脸，让两个小年轻看见自己和女儿在病房里哭泣，王晓梅总归是有些心理负担。
王芸芸知道母亲习惯，忙动手帮忙。
在苏糖来病房之前她便看过谭鑫给她的病历。
这是一份相当厚实，从血常规再到各项CT和磁共振化验结果都有的病历本，里面详细记录了王晓梅的病情。
病人十三日前车祸入院，医院诊断颈脊椎损伤，当时患者上肢活动受限，下肢完全瘫痪。
比苏糖想象中要好的是，患者并无骨折，但大概是病人原本工作在后厨，需要长期弯腰低头工作，本身颈椎腰椎就比常人要脆弱些。
因此在这场车祸外力作用下，从而导致了高位截瘫。
若是颈椎胸椎骨折，神经外科还能帮忙进行手术固定，从而改善病症。
可对方除却稍稍错位置外，需要佩带固定器，神经外科能够处理的事情就很少了。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看上去仅仅只受了皮外伤，手臂和双腿上缝了针，却没有骨折的病人。
竟然在车祸外力之下成了完全截瘫！
别说是王晓梅自己，就连神经外科众多医生也感觉命运弄人。
“苏医生您来了赶紧坐，还有谭医生您也坐……”王芸芸擦了擦脸上泪水，忙笑着，学着母亲曾经的样子招呼苏糖和谭鑫两人。
“王阿姨，既然来了，那我就先给您把个脉吧。”苏糖也不客气，接过王芸芸递来的凳子，搬到距离王晓梅最近的地方认认真真把起脉来。
作为一名学生时苏糖最喜欢看各种X光片检验报告等等，从中得出结论。
但自从找回前世记忆，苏糖除看病历之外又多了一项喜好，那便是‘望闻问切’。
尤其脉诊有时候还能让苏糖得到，比检验报告更多的患者信息。
患者面色苍白，手足冰冷，苏糖刚触及到对方手腕和指尖，便能明显察觉与旁人不同。
苏糖垂下眼眸细细感受着对方脉搏，王晓梅脉搏又细又虚，是很明显的外伤受伤后的脉搏症状。
苏糖给人把了把左手，又把了把右手，正所谓左脉主心，右脉主肺，而血藏于肝，精藏于肾。
从王晓梅脉象上可以看出，对方气质血瘀，脉络不畅，且精气亏损十分严重，肝肾皆虚。
苏糖看了看对方双腿，又给对方检测了一下是否已经真的完全无法感觉到半点刺激。
见自己无论触及对方双腿任何部位，乃至于腰部背部等位置大面积都没有任何感觉，苏糖这才缓缓收回双手。
“苏医生现在情况怎么样，我妈妈……我妈妈……”还能治吗？
王芸芸脸色紧张，跟在苏糖身后，想要询问王晓梅的情况。
可话到嘴边，最后一句话却又怎么也问不出来。仿佛只要询问完最后一句，母亲王晓梅就再也真站不起来了。
房间里气氛压抑而沉重，谭鑫看了王芸芸两眼无声的叹了口气。
事实上，他完全不相信眼前这个叫做苏糖的普内科医生，能够治好眼前这名截瘫患者 。
果不其然。
对面穿着白大褂的普内科医生和他想的一样，只是简简单单的用了万金油的说法道：“情况暂时不是很好，但可以试试。”
谭鑫木着脸。
听听！听听！
这不就是平日里，在医院最常听见的万金油吗？
一般情况下，医生面对久久无法治愈的重伤员或者癌症患者等时。
都会用委婉的方法努力让患者，对治疗抱有信心。
可实际上，这些重病绝症患者，治愈的希望几乎等同于零。
王晓梅住了半个月，也算是老油条，她一听，当即神色一暗。
果然，眼前这位医生和她想象的一样，也拿高位截瘫没有任何办法。
在最近这段住院的时间里，王晓梅已经听了无数次‘情况不是很好，但我们可以试试。’‘只要努力治疗，病情一定会有所好转。’……
“真的吗？那苏医生快点给我妈妈试一试！”王芸芸年轻又单纯，再加上平日里绝大多数医生，还是和王晓梅说的更多，因此王芸芸完全没想过什么话里潜藏含义，她看向苏糖双眼亮晶晶，只当母亲是真还有点点希望，能够试上一试。
苏糖脑海里此刻全是各种针灸穴位，药膳方子等等。
完全没怎么注意周围三人想法。
“王阿姨……我给您扎个针，如果有哪里不舒服或者是有刺痛麻木，您就跟我说一声。”
她将病床周围的帘子拉上，当即给王晓梅施起针来。
与以往治疗病人不同，苏糖这次更多却是想验证，难道面前这人下半身感觉，真已经完全消失了？
按理来说，对方这次伤情比不少病人要好些。
可是其他重伤员却并没有出现完全瘫痪的情况……
心有所想，苏糖手持钢针给王晓梅的穴位简单做了个消毒后，当即持针扎上了环跳穴！
环跳穴——位于人体臀区，主要治疗下肢麻痹，半身不遂。
然而苏糖针尖向上为挑，却并不像往常那样扎针后直接离开，寻找下一个穴位。
而是翻来覆去反复对这个穴位进行刺激，企图达到麻痹效果。
环跳穴和太阳穴一样，手法不重不轻就能得到治疗效果，可一用力却能够让人感觉到痛苦，重者甚至能够致残致死。
苏糖一边观察着王晓梅神色，一边继续用力……
可是足足一分钟，王晓梅脸色却没有半分变化，反而像是有些失落的垂下了眼眸。
王芸芸有些着急，她之前看过苏糖在网络上的救人视频，那视频被不少人用各个角度进行拍摄，王芸芸能够清晰看见苏糖平日里给人救治扎针时的速度，说是像风一样快出残影也不算夸张。
然而现在对方面对自己的母亲，一个穴位却足足扎了一两分钟……
难道母亲这是半点恢复的希望都没有了吗？
王芸芸满心担忧之余，又不敢开口去催苏糖速度，只能咬牙站在旁边，伸长了脖子，焦急等待。
谭鑫暗自叹了口气，果然这苏医生就和他揣测的一样，根本没办法治疗好王晓梅。
这针灸连刺激对方肢体产生感觉都做不到，想要将人之好根本白日做梦。
连他们神经外科联合神经内科以及针灸科都没办法治好的病，一个才来医院没多久的年轻医生，又怎么可能让病人好转？
谭鑫暗暗摇头，只能感叹这次93床病人的会诊费白出了。
要知道医院会诊费一般按小时计费，哪怕面前这位苏医生仅仅只是个低年资住院医师，价格也算便宜。
但那也只是相对的，一次出诊大几百少不了。
可就在这时……
忽然间躺在病床上的王晓梅，却是“啊——！”一声惊呼出来！
谭鑫：“……？？？！！！”
只见病床旁那名长相年轻脸颊微微带着婴儿肥的小医生，正拿着钢针反复刺激着一个腰部穴位！
随着钢针反复来回提捻，王晓梅声音越发激动。
“苏，苏医生，有感觉了，我有感觉了！我感觉腰部，还有左边臀部和大腿，都有一点点感觉了！”王晓梅语气格外激动，眼眶更是刷的一下就红了！
以前是个正常人，王晓梅也没什么感觉。
可自打成了高位截瘫后，腰部背部下肢感觉消失，王晓梅这才知道什么叫度日如年，就连往日里夏季最为厌恶的蚊虫叮咬瘙痒，都成了奢侈。
这会有了感觉，王晓梅喜极而泣。

第52章 当着我的面挖墙脚？
“左边有感觉的是吗？那右边现在有感觉了吗……？”
“没有……现在还没有感觉……”
知道王晓梅左边大腿和臀部以及腰部有感觉后，苏糖便明显松了口气，果然对方截瘫比她想象中的要好，虽说表面上看着的确是完全性截瘫，下肢没有任何感觉，且肌张力为0。
但如果用针灸深层次刺激，再加上穴位刺激，对方还是能够有一丁点感觉。
虽说这感觉大概就像是被小猫的爪子轻轻摸了一下，可这对于前些天早已完全绝望的王晓梅而言，已是天大喜事！
苏糖对此，只是抓住机会，同样对右侧进行穴位测试提捻。
“那现在有感觉了吗？”
“……呃，没有……”
“那这样有没有……？”
“好像也没有……”
苏糖连着换了好几个穴位，见王晓梅这次还是没感觉之后，也不气馁，转身又换了一个穴位。
中医上常说人体穴位共有720个，比较重要的厉害穴位有108个。
可是上辈子的记忆却告诉苏糖，她所知道的人体穴位有1180个之多，不少隐蔽的经外奇穴都需要配合相应的针法才能找准，或重或轻都不行。
王晓梅从腰背部开始变完全失去知觉，人体这么大一块面积再加上双腿，苏糖能够刺激的穴位至少有数百个之多，太冲穴，大敦穴，还有各种经外奇穴，都是苏糖反复刺激的对象。
谭鑫咽了咽唾沫站在一旁，望向苏糖眼神复杂。
和小说里其他总是不长眼睛的反派不同，作为一个正常有脑子的神经外科医生。
谭鑫知道一个被他们神经外科所有临床医生认定为完全性截瘫的患者，针灸后出现机体感觉是一种怎样的情况。
这不仅仅说明了对方能力突出，能够察觉到旁人没办法察觉的‘一线生机’……
同时也说明对方的看诊水平比他们这些人要高上不少。
当然这并不是说对方医术就超过他们所有神经外科医生，毕竟作为外科医生，颅脑外伤手术，颅骨修补脑内血肿手术，颈椎骨折修复手术等，一系列需要进行手术治疗的病症才是他们的强项。
但这也足以说明对方针灸水平的确很是不错。
“之前中医科的专家来会诊，也没见到有这么好的效果啊……”
谭鑫挠挠头，他一个外科医生不是很懂中医科和普内科的关系，怎么一个中医科大夫居然还跑到普内科去了？
就这……普内科那边居然还真的将人给收下来了？
谭鑫心里念念叨叨，脑海里已经模拟出中医科肖主任和普内科客主任，两人好到穿同一条内裤的场景……
眼睛却还是紧紧盯着苏糖所在方向，他很想看看病人右侧患肢，会不会也能够像左侧一样再次感觉到刺激和疼痛？
苏糖一针扎在腰间命门穴，钢针针尖又往下探了探，比平日里给人治疗腰痛，阳痿和绝月经不调的力道还要更大些深些。
往日里刺激这个穴位时，往往只需要扎入0.5~1寸左右，然而苏糖这一次却足足扎了有1.3寸，甚至反复捻转……
没等苏糖开口询问，王晓梅已经再次激动道：“诶诶！有了，有了，苏医生我感觉右侧腰部和臀部也有感觉了，酸酸胀胀的还有点痛……！”
“有感觉了就好，我再给你扎几针试试，看看左边小腿和右侧大腿小腿能不能有感觉。”
记住几个对王晓梅有明显刺激性的穴位，苏糖又试了好些穴位直到王晓梅左右两侧都有感觉，且大腿都出现了麻木热感后，苏糖这才拔掉钢针，冲着王晓梅母女两人笑道：“王阿姨你的情况比我想象中的要稍微好些，治疗起来虽然有些困难……”
“但以后站起来还是没问题的……”
苏糖摸了摸下巴仔细想了想道：“不过治疗阶段恐怕比较麻烦，由于刺激点较深。因此除了每日针灸方剂治疗之外，我还需要配置一些药膏。每天将药膏敷在穴位上配合针灸，这样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
苏糖简单的说了一些治疗方案的内容，然而王芸芸却一句话也没听进去。
她只觉大脑此刻嗡嗡作响，眼里心里满满全都只有一句话，那就是苏医生说——站起来，妈妈以后可以站起来！
“苏医生，我妈以后真的可以站起来吗？！真的可以吗！”王芸芸激动握住苏糖双手不停摇晃。
苏糖被摇的身体跟着不停晃动，她咳嗽一声：“这个确实可以……但期间你们得配合治疗。如果合适的话最好能够转院到我们普内科住院部去，这样我就不需要每天来神经外科跑两趟了……”
“况且你们若是转到普内科，我以后给王阿姨治疗的时候就不需要再收会诊费了……治疗起来也会便宜很多，你们要转科室吗？”
苏糖假装没看见旁边从满脸愣怔到满脸愤怒脸黑的谭医生，小小声积极建议道：“我们普内科人少，科室里面特别安静……你们一间病房三个病床，得住三个病人再加上各自病人的家属，每天吵吵闹闹也不利于王阿姨恢复……要不你们俩考虑考虑我的提议？”
当着神经外科医生的面挖墙脚，苏糖终究还是有点不好意思，她小心翼翼瞥了谭鑫一眼，缩缩脖子。
唉，这真不是她有意要挖墙脚。
但她说的都是事实啊……
王阿姨之前就担心自己用钱太多，对不起基金会的捐赠者。
而若是想要治好王晓梅，最起码就得一个月以上，会诊按小时收费没错，可若不满一小时，按照医院规矩也是按小时收费，她要一天来神经外科跑上两趟，这都比医药费还贵了！是真不划算啊！
“这个……”王芸芸，王晓梅两人眸光闪烁十分心动。
可是当着谭鑫的面，却又有些说不出来……
毕竟这些日子王晓梅住在神经外科，这位谭医生对她们家十分照顾，甚至就在前些天还请来了他远在国外的同学，帮忙免费看诊治疗。
“你们去吧……回头我给你们开个证明……”
谭鑫努力挤出一抹笑容，尽量想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不那么僵硬。
他感觉自己这简直就是左脸被人打了，还要坚强的伸出右脸让对方啪啪啪。
谁让他们科室医生，在治疗王晓梅方面确实不如对方呢？
于是，等到神经外科唐主任从手术室出来，找到谭鑫询问今天93床病人时。
没想却得到病人已经转科室，去了普内科的消息。
唐主任：“哈？？？？”
姓谭的，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我是让你打探敌情，可没让她来挖咱们科室墙角啊！
一想到前些天那一千万捐赠，又想到今天的挖角事件，唐主任当即气的吹胡子瞪眼。

第53章 偷病人？！
唐主任气得吹胡子瞪眼，就算他们神经外科的病人多，一个病人转床离开，马上就有病人立即填满病床，甚至连走廊床位都不放过。
可这并不代表唐主任就能接受脊髓神经受伤患者，因为他们科室没法治疗而选择转科室。
不就和下级医院向上级医院屈服，表示自己医术不如对方一样令人生气又无奈吗？
唐主任黑着脸：“你给我过来说说怎么回事？怎么人就给转到其他科室去了？刚刚她们在病房里发生了什么？”
谭鑫大气不敢喘，缩着脖子期期艾艾：“唐主任……93床病人今天下午有感觉了……”
“什么？！”
唐主任瞪眼，难以置信，“你真没跟我开玩笑？”
作为神经外科主任，唐主任主要擅长复杂的脑动脉瘤，以及大动脉畸形，海绵状血管瘤等等问题，对于脊髓神经这一块并不是他主攻的方向。
因此93床王晓梅并不是他亲手接待的病人，但作为科室主任，对于这次市里重大连环车祸伤员来科室，还是十分上心。
甚至除去每日里查房之外，唐主任还单独去看过几次王晓梅。
唐主任眉头紧缩：“之前不是确诊为完全性截瘫吗？怎么还会有感觉？”
唐主任今天早上查房时还记得清清楚楚，对方下半身半点感觉也没有，没道理他才去手术室待了几个小时，93床王晓梅的病情便立马得到好转。
谭鑫老老实实低着头：“普内科那位苏医生来后，给王晓梅做了针灸，对方当时用针灸扎了上百个穴位，确定有七个穴位深度扎入能够刺激到患者感觉。”
“是哪几个穴位你注意到了吗？”唐主任皱眉两秒本能询问。
谭鑫心底咯噔一声，暗道不好，只能小心翼翼偷偷看了主任脸色一眼，脑袋压的越来越低：“我只认识命门穴，还有大墩穴……其他几个……我不太认识……”
谭鑫心里苦。
他以前在学校里上过中医课是没错。可这不代表他就能认全所有穴位啊。
他一个西医，能开刀手术不就行了吗？
主任问他这些他哪里能回答得上？
谭鑫原以为唐主任会皱着眉头训斥他连穴位都不认识，没想到对方仅仅只是手指轻轻敲在了办公桌面上，便摆摆手让他离开，满脸沉思：“命门穴和大墩穴吗？行了，你出去干活吧……”
“行，我这就去病房看看病人！”谭鑫没被骂，当即松了口气，赶紧从主任办公室离开，溜之大吉。
别看他今天下午给王晓梅办理了转科室的手续。
实际上谭鑫心底一直七上八下，往日里他们科室里的病人转去ICU重症监护室的也不少，甚至还有一部分会转去神经内科，但这并不代表着各个科室之间不会暗自较劲。
这回93床王晓梅直接转去普内科，这不是狠狠在抽他们神经外科的脸吗？
他们神经外科好歹也是医院的明星科室，省重点科室，名声传遍周边省内外。
这王晓梅若是其他病症，比方说肾脏问题，心脏问题转去了普内科，那他们神经外科半句话也不会多说。
可人家这摆明了高位截瘫，是脊髓神经性病症……
“这可真是左脸伸出去被人打，还要乖乖伸出右脸……”
谭鑫愁着脸，脸色难看的跟那酱猪肝一样，喃喃道：“这93床的病要是我们科室也能治好就算了，偏偏就是因为治不好才转去其他科室……这不是说明我们神经外科上上下下近百号医生，都比不过人家一个普内科吗？……”
其他科室知道这件事，还不得背地里偷偷笑掉大牙？
尤其他这个管床医生，肯定首当其冲。
想想医院普内科总共也就五个医生，再想想他们神经外科的医生人数。
谭鑫一时间一个头两个大，他都不知道自己应该是祈祷病人好转，快点康复，还是应该骂骂咧咧诅咒普内科医生，也治不好这完全性截瘫患者。
“唉……”
想想这些日子王芸芸王晓梅母女两人抱头痛哭的场景，谭鑫叹了口气：“算了，丢脸就丢脸吧。反正其他家伙肯定也不敢当着我的面瞎咧咧，最多背地里嘲笑我两句。”
“啧！没错，要是这普内科苏医生真能治好王晓梅，我说不定还能去蹭篇论文，多好呀！”谭鑫嘀嘀咕咕很快说服了自己，除了论文，他说不定以后还能跟着苏医生学上几手。
“看来，，是时候将我以前中医课本翻出来，重新学习了。”
“哈？谭医生你在说什么？什么中医课本？”
旁边一名路过的主治医师，听到谭鑫最后一句话，下意识停下脚步满头雾水：“现在病人大多数都看西医，去中医科也就治疗个痘痘，痛经，推拿什么……谭医生你一个神经科的学啥中医啊？不知道的还以为咱这是精神科呢！”
谭鑫：“………………”
精，精，精神科？
谭鑫脸一黑。
妈的！你懂个屁！还有脸骂我是神经病，我看你这个傻子才应该去精神科看看！
人家普内科的中医都能治疗完全性截瘫了，你还跟在副主任身后吃灰呢！老子是要走在时代前沿的人！引领神经外科新方向领头羊，懂不懂！
………………
苏糖完全不知道神经外科，因为她发生争吵和训斥。
她和王芸芸一起推着王晓梅的病床，咕噜噜飞快从外科楼跑到内科楼，按下普内科楼层的电梯。
仿佛像是屁股后面有狗在追。
苏糖推着病床一进门，便被站在护士台前正给小护士们叮嘱的潘宇豪给发现了。
“你怎么回事？去趟神经外科居然还将他们病人给偷来了？！”
潘宇豪满脸震惊，连下巴都快要合不拢来：“他们科室医生没有追着打你一顿吗？脾气可真好啊。”
苏糖瞪眼：“潘医生你说什么呢？我是那种会去别人科室偷病人的医生吗？”
这潘医生瞧不起谁呢！就算是她要收病人，那也就在门诊收了，哪里还需要去人家科室干这样的事。
潘宇豪尴尬两秒，面露遗憾道：“哎，我这不是跟你开个玩笑吗？没必要这么认真……”
苏糖：“…………”
周围其他小护士：“…………”
我们看你那眼神可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啊，而且满脸遗憾是什么鬼？
难道潘医生之前真想过要去外科楼偷病人吗？！
“这位是王晓梅，是从神经外科转科室来到我们普内科，她高位截瘫需要一个稍微安静些的病房，你们帮我把她安排在17号病床吧。那边两人一间，旁边床位刚好没人，比较安静也方便。”
普内科病人是真的少，哪怕在热搜上挂了两天，病人流量看着要比以前多上不少。
可是真正需要住院的人，也就只从当初的8个，变成了现在的14个，如今加上王晓梅也才15个。
在医院里，病人编号是电脑自动生成的，然而病人所在床位却能随意安排。
比方说像普内科这样的情况，病人数量少，如果管床医生名下有床位，对方甚至可以随意选择。
但绝大多数情况之下病人也不会主动要求挑选床位，像六院这样的大医院，除却普内科之外，其他科室基本上生病了能及时住进医院，就算天大的运气。
除却急危重症患者之外，很多科室的病人往往当天去门诊看病，还不一定当天就能住院。
“好的，苏医生~！”
几个小护士看向苏糖目光格外殷切，就连回答苏糖的话时，也比刚刚对待潘宇豪甜上两个度，两人更积极地从苏糖手里接过推床工作。
一个小护士推着病床从苏糖身边经过时，甚至还笑眯眯的说道：“苏医生上班辛苦了，您赶紧回办公室开医嘱吧。这神经外科的床我等会就去还了。”
“那麻烦你了。”
苏糖也不客气，当即点头笑道：“我现在去给17床病人开医嘱，病人病情比较严重。我争取今天开始早点进行治疗。”
“那苏医生加油哦~”两个小护士高高兴兴推着病床，引着王芸芸王晓梅便去了17床病房。
潘宇豪站在一旁傻了眼。
哪怕就算潘宇豪是个钢铁直男，这会子也发现了科室里的小护士对待他和苏糖截然不同。
潘宇豪幽幽望着苏糖离开的背影，下意识询问剩下的小护士：“你们刚刚怎么回事？怎么对待我和对待苏医生差别这么大呢？”
刚刚他站在护士站旁边开医嘱的时，这些人可都是一脸公事公办，语气态度极为平常。
完全不像现在这样不仅仅主动帮忙安排床位，语气甜甜，甚至还会主动帮忙提出要将病床送回神经外科。
小护士同样幽幽望着他，声音波澜不惊：“潘医生，苏医生每次晚夜班和白班，都会给我们做推拿，有时候下班从门诊回来看见大家肩膀颈椎不舒服，也会帮我们捏一捏……我们自然要投桃报李……”
“唉，要不是我已经有男朋友了，其实我都想跟苏医生说——姐姐性别不要卡这么死，给个姬会嘛~”
已经送完王晓梅回来的另一个小护士，同样幽幽感叹：“苏医生这推拿技术实在是太好了，只要苏医生愿意每天帮我推两下，我还要什么男朋友？……明明我以前在外面按摩也没这么舒服啊……”
所以男朋友哪有推拿香呢？
潘宇豪：“…………”
潘宇豪目瞪口呆，瞠目结舌。
……是，是我自取其辱_了(:з」∠)_！
…………
苏糖也没和小护士随便胡说，她的确打算今天开始便为王晓梅进行治疗。
王晓梅车祸后外伤导致脊髓神经严重受损，下半截身体，不仅仅出现感觉消失，运动功能丧失，而且也影响到了括约肌的功能，所以在医院里佩戴了导尿管。
再加上长期卧床还会导致严重的肌肉萎缩，出现褥疮情况，她必须得尽早让对方截瘫后消失的知觉慢慢恢复。
“脊髓受伤，气滞血瘀，经络不畅，所以需要先活血化瘀，疏通经络，填补受损的脊髓……”苏糖拿着纸笔在处方上认真书写。
“先用30克黄芪补气升阳，敛疮生肌，生津养血……再用当归15克，进行补血活血，不行，当归太少了，17克吧……”苏糖拿着王晓梅的病历本坐在办公室里，边写边想。
“除了服用的药剂之外，还有最重要的外敷药膏，独角莲，赤芍……”
“哎！我忘了，六院药房应该是不给做药膏的……”苏糖皱皱鼻子，这外服用的热血透火膏是宫廷秘方，活血化瘀，疏通经络的良药。
当年在宫廷里，可是专门给皇子皇孙骑射受伤时所用的御药，如今用来治疗高位截瘫也很是不错。
就是这六院药房只给病人熬制汤药，而药膏除却本身中医科经常用到的那几种之外，其他的药膏六院药房是不给熬制的。
“那看来我今天还要去一趟药方？”苏糖摸摸鼻子，她怀疑自己会被医院药房的人，直接用烧火棍打出来。
苏糖喃喃：“算了，我还是开了药方后，拿回家自己熬制吧……不过这应该得先和王晓梅王芸芸说一说才行。”
……
等到苏糖从药房里拿了药，又给住院部三名中风患者一名截瘫患者，扎针后。
这才脱了白大褂背着双肩包下了班……
电梯内。
苏糖有些奇怪的往后看了一眼，跟她同时从普内科住院部楼层一起入电梯的中年男人。
对方皮肤黝黑瘦瘦矮矮，穿着黑色T恤衫，模样有些面生，实在不太像是普内科住院部的家属。
尤其昨天晚上苏糖还给所有住院部的患者，以及患者家属做了推拿。
难道是患者好友？来医院看人？
苏糖缓缓收回目光。
在医院里，医务人员们经常能遇到一些来看患者的亲朋好友以及邻居同事，实在没什么好大惊小怪。
然而，就在这时电梯内的中年男人见她看来，却是不躲不避，笑眯眯道：“苏医生，您家住哪啊？我是9床病人家属，这些日子谢谢您给我叔治疗，不如让我送您回去吧！刚好我开车来了。”
9床病人家属？
苏糖心中咯噔一声，立马扬起白嫩嫩的小脸笑道：“您是程老先生家属啊。您这也太客气了，我现在还不打算回家，和朋友约好去旁边商场吃完饭……”
作为程家几十年的老邻居，苏糖清清楚楚记得程家，程生明是独子，对方表兄弟姐妹各个都比程生明要小，前段时间和程奶奶聊天时，对方甚至无意间说过这件事。
可面前中年男人，不仅仅和程家人没有半分相似，就连年纪也看上去比程生明至少大上六七岁！
若说对方年纪小，长得比较积极到也还说得过去。
偏偏这人，无论是从面相皮肤状态眼角眼尾额头，还是从身体骨骼牙齿指甲等部位来看，都比程生明要大！
苏糖作为一名医生，尤其是中医，望闻问切是她的专长。
她也许看不出对方具体年龄，可面诊依旧还是能简单区分两个人的大小。
有程生明作为参照物的情况下，对比起来实在太过明显。
苏糖心中暗道不好，脸上却没有半分表露，依旧笑眯眯道：“程先生，我作为医生哪能随随便便坐病人家属的车呢？这要被其他人发现，那多尴尬呀，您就先回去吧。呵呵呵。”
“既然如此，那苏医生我就先回去了。”中年男人同样也没有半分表露，笑眯眯看了苏糖一眼，仿佛就像路边最平常的中年大叔。
直到苏糖离开内科住院部，她也不敢直接回家，而是按照原来的计划去了医院旁边的大型商场，来来回回在店铺里逛了许久，又观察了片刻，见那名中年男人并没有跟着自己，这才转身从大型商场的另外一个出入口离开。
“为什么有人会假装程家亲戚跟我搭讪？”苏糖眉头紧锁，对方甚至还出言想要直接送她回家。
市面上各种社会新闻在苏糖脑海里旋转了一遍。
从——‘出租车司机深夜抛尸’再到‘独身女子被人当街割喉’……
苏糖骤然间福至心灵想到了一个人！
还有那个一年多即将出现的小说剧情开端。
苏糖瞪大双眼倒抽一口凉气！
天呐！小说不是将近还有一年半才开始吗？就算扣掉这半个月时间，那也还有一年多呢！
难道小说剧情现在就开始了，苏晚晚被情所伤，大半夜不顾身体自己发疯淋雨，要来挖她的心脏？？？？
还是说小说没开始前，苏家就开始来踩点了?
仿佛就像是脑袋上有一把大铡刀，正对准她的脖子。
苏糖浑身上下一个激灵，明明是大夏天她却冷出一身鸡皮疙瘩。
不行！这样不行！
她效率还是太低了，她得更加积极努力的推销自己！
得快点将自己的名声打响出去！
苏晚晚虽说是NP虐恋文中的女主角，身边同时拥有4个优质男性。
可事实上，抛开小说，无论是苏家，还是1号男主角宋哲轩都做不到一手遮天。
苏家开的是私人医院，虽然不清楚具体有多少钱，但影响力肯定不如1号男主宋哲轩。
毕竟苏睿在小说里，仅仅只是2号男主，苏家私人医院哪怕再大，也仅仅只是深市的一家三甲医院！
可整个深市上上下下一共有48家三甲医院！
一个城市医疗系统的1/48……
完全比不上宋哲轩继承的百亿家产。
苏糖现在可真是无比感激，国内外每年都会勤勤恳恳更新的富豪榜单，以及当初写这本小说的作者手下留情，给宋哲轩总资产少写了两个0。
百亿资产听着虽多，可宋哲轩个人排名却在国内总榜百名之后。
总排行榜上，个人资产第一的魏延，足足有7864亿之多。
而宋哲轩个人资产总共为286亿，全国排名第167位。
“只要我医术足够好，名声足够响亮，成为医疗行业里最顶尖的那颗星……”她相信即便是她不需要开口，也会有人主动帮忙清扫所有的障碍！
就算她这辈子达不到行业最高巅峰水平，可只要有了名气，旁人就不敢随意动她。
只要她平日里小心一点，再小心一点。
每天下班绝对不独自回家，晚上不去其他地方，上班小心谨慎，不给对方任何可乘之机，她就不信自己躲不过这次灾祸！
苏糖骂骂咧咧，气得腮帮子鼓起来，恨不得跳脚：“我就不信，这天底下就没有王法了！有钱就了不起啊！回头我一定要找机会拆了你们这颗定时炸弹！”
心里揣着事，就连回家时走在路上也不怎么高兴了。
苏糖整个人心事重重走回家。
……
另外一边。
一间装修奢华低调的咖啡厅。
穿着黑色T恤衫的中年男人，背着个包溜溜哒哒上了咖啡厅里面的一间包厢。
包厢里，苏睿面前摆了一杯咖啡，却没有喝。
咖啡香味伴随着热流飘荡在整个包厢里。
“苏先生，这是你要的照片……以及对方个人资料。”中年男人直接从背包里掏出了一叠洗好的照片，还有几张薄薄的打印纸堆放在了桌面上。
苏睿眉眼乌黑，浑身上下透着几分凉薄之意。
他随手拿起桌上的照片，翻了翻。
照片里女孩体型较小，身上穿着白大褂，来回穿梭在病房间，时不时和人低声交谈，有几张照片，甚至是苏糖今早在给谢卓凯做推拿时拍的。
苏睿看着照片里女孩，仔细瞧了瞧，又瞥了谢卓凯两眼。
虽说照片里的人和晚晚并不像其他的双胞胎那般相似，但从照片里苏睿还是能够清楚的发现两人的相同之处。
这两人单从相貌上来说，至少像了个三四分。
苏睿放下其他照片，又拿起苏糖给谢卓凯做推拿时那张，“这怎么回事？为什么华宁娱乐公司的董事长会在这里？”
作为深市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苏睿认识不少深市的商界名流，谢卓凯便是其中之一。
中年男人看了谢卓凯一眼，端详片刻道：“我去的时候，刚好看到这个医生在给谢总父亲治病，顺便给谢总做个推拿。苏先生你只说让我拍摄照片，打听出对方这些年的资料，谢总的事情我就没有处理了。”
“毕竟这件事情不在我工作范围之内……”中年男人摊摊手。
“不需要你做什么，这些资料已经够了……谢总既然找她治病，那就让她好好治。”
苏睿拿起桌上苏糖个人资料，眸光闪烁道：“约定好的钱，我等会打给你。你可以回去了……至于其他，你就不需要管了。”
他让人找到苏糖资料，并不是为了现在做些什么……
他只是……想有个最后退路。
也许他将来会这么做，也许不会，苏睿微微垂下眼眸，就连自己也不清楚自己未来想法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

第54章 你们还想要个自己的孩子吗？
苏家诊所。
小区内几个老爷子老太太以及闲来无事的退休人士，全都坐在诊所前，乐呵呵同方桂平苏宴邦聊着天。
一个老太太看着方桂平的脸，满脸惊讶道：“哟，我说小方啊。一个星期没见，你怎么看着越来越年轻……不仅仅气色好，就连皱纹也越来越浅。你这是用了什么护肤品，还是吃啥灵丹妙药呢？”
“诶！卫姨您老也是这么觉得吧？前两天我就跟小方说这事，偏偏小方跟我说没有这事。我还以为是我最近眼神不太好，就没多说……小方啊！你看看现在可不止我一个人说你气色好了吧？”
“咦！之前没仔细看还没察觉，现在一看确实比之前好多了。我感觉小方就连脸上黄褐斑都少了！”又有几人凑上前来打量方桂平。
除此之外甚至还有人指着苏宴邦，嚷嚷起来：“哎哟哟！你们快来看老苏这头发，明明之前黑白斑驳，和咱们一样。可你们现在看他这头发，白的下面都长黑的了！”
比起黄褐斑皱纹减少之类，还需要经常观察，比较亲近的人才能发现。
那么苏宴邦脑袋上，白头发下面长出新的黑发，却只需要仔细观察肉眼就能瞧见。
苏宴邦今年58岁，往日里不说白头发特别多，但至少也有1/4的头发是白发。
可现在那1/4的白发末端，一节短短的黑色明显可见！
就像是那些喜欢搞艺术将头发染成白色的小年轻，长时间没去理发店打理头发似的。
分外鲜明！
往日里大家伙见多了黑头发变白头发！
甚至就连一些还在读书的年轻人，也经常能够从自己的黑发里找出几根白发来。
可这头发从白变黑的，他们长这么大，除了染发剂还真没见过这架势！
是女人就离不开保养的话题，追求年轻漂亮，绝对是每个女人的人生目标。
方桂平还没说话，两只手一左一右分别被两个邻居给抓住了。
左边烫着卷卷头的陈阿姨，笑眯眯道：“哎哟，我说桂平啊！你快跟我说说你最近这都吃了些什么？”
右边留着长发扎了个马尾的秦夫人，露出一口漂亮的白牙：“桂平呀，咱们也是这么多年的邻里邻居，要是有什么好东西可一定不能忘记老姐妹们啊。”
方桂平懵逼：“…………”
两只手被人用力抓住，方桂平连抽都抽不回。
在场其余人也纷纷用同样好奇的目光，看向方桂平苏宴邦两人。
只不过在诊所门前聊天，都是女性居多，因此倒也没人直接抓住苏宴邦进行盘问。
“唉，真要有灵丹妙药，我哪能忘了你们啊。”
方桂平无奈叹气，摇摇头：“我每天连护肤品都没擦，就吃我闺女让老苏给我炖的药膳，吃半个月就这样了。”
方桂平是上个星期照镜子，才感觉自己皮肤明显要比以往更加光滑有弹性，就连黄褐斑之类的岁月痕迹，似乎也比以往要少些。
她原以为这是睡眠改善后得到的结果。
毕竟之前更年期，总是心烦气躁，连睡觉时一个晚上都要醒来两三次，是个人精神都差。
可最近观察了一个多星期，眼看着自己的皮肤越来越好，皱纹越来越少，脸上一些细碎的斑点，变淡变浅开始消失，方桂平心里还是挺美的，就连每日药膳她都跟着多喝一碗。
“我不信！为什么我吃药膳，没有这样的效果？”陈阿姨两眼一眯，坚决不相信同样的药膳，别能有这么大的差别。
“我也觉得不太像……桂平看着像是背地里偷偷做了医美……”秦夫人幽幽看了方桂平一眼，慢吞吞道。
她也吃了一段时间药膳，虽然那药膳味道不错，改善睡眠效果也不错，可她也没感觉药膳能有这么大威力。
苏糖：“唉…………”
苏糖心好累，她才从公交车站下来回到家，刚走到诊所门前，便听见小区里其他人询问养父母如何调理的问题。
苏糖满脸无奈，上前两步，幽幽道：“陈阿姨，秦阿姨，你们两一个吃的是安神药膳，一个吃的是祛湿降燥的方子。就算吃再多也不可能跟我妈一样，我妈吃的是调理药膳。”
三个药膳方子的侧重点都不一样，这吃下去结果哪能一样呢？
更何况最重要的是，她每天晚上睡觉前，只要在家都会给方桂平苏宴邦两人扎针。
效果自然不是单单只吃药膳的其他邻居能够比拟。
“哎呀！这安神，祛湿和调理有什么区别，看着不都差不多吗？小苏你可别忽悠我们！”
陈阿姨摆摆手：“我之前看网上说，那什么祛湿降燥不就是调理吗？一样都是清理体内毒素，疏通经脉，提高人体生机，我们吃就没有你妈妈效果这么好，肯定是你妈用了什么好东西，藏着掖着不告诉我们。”
“我看是做了医美，其他吃食哪有效果这么好的？”秦夫人坚持不懈，在她看来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什么比医美更加迅速，效果更好的美容护肤了。
苏糖：“…………”
苏糖一噎，在百搜网查个病症那都是癌症起步，陈阿姨这么久了，居然还坚持不懈相信百搜看病？
苏糖：“陈阿姨您不要什么都觉得网上说的对，要真是什么都网上说的对。那我们这些学医的还读书干什么，直接靠网络搜索不就行了吗？”
“祛湿降噪是调节体内湿气，排除体内淤积的毒素，主要用于排毒去水肿，加快代谢循环。用通俗易懂的话来说，就是能有减肥效果！”
苏糖想了想给诊所门口几人解释道：“而我给我妈主要侧重在调理滋补上，一是调节五脏六腑，提高自身抵抗力，提高精力，也就是大家常说的让身体越来越轻松，恢复活力。二才是清理体内垃圾毒素，激活细胞，疏通堵塞的经络。”
“黄褐斑属于面部色素沉着，主要是因为体内雌激素水平过高所至。在中医里，我们绝大多数认为‘无瘀不成斑，有斑必有瘀’，也就是说黄褐斑主要是因为气滞血瘀造成的。”
苏糖看着四周不少人满脸懵逼，好似完全没有听懂她在说什么。
于是，连忙调整了步伐简单解释道：“黄褐斑这东西，说白了就是肝肾亏虚，形成的色斑。我给我妈调理身体，让激素水平恢复正常，补肝益肾，自然而然黄褐斑就会慢慢消失，皮肤看上去越来越好。”
“那你爸这头发是怎么回事？我看他这头发白的竟然慢慢变成了黑的，这也太神奇了。”几个老爷子和中年男人不太想听什么女人的黄褐斑，他们只想听听有关于苏宴邦白头发变黑的缘故，于是忙催促苏糖道。
苏糖对于邻居大爷的催促，倒也不怎么生气，反而笑眯眯道：“我爸情况也和我妈一样。人年纪大了肝肾功能不足，气血亏损，头发得不到滋养自然会逐渐变白，我妈在吃调理滋补药膳。我爸自然也跟着吃了。”
“肝肾补足，血液循环畅快，头发得到了血液供给的滋养，自然而然也就恢复乌黑油亮。”苏糖小嘴叭叭叭，当即给众人一连串解释了一下有关于父母变化的原理。
“哦，原来是这样啊……”
有几个听懂了的当即点点头，跃跃欲试道：“小苏啊，既然这样，那我们能不能也和你爸妈一样，调理调理？”
“对啊……我也不要什么去水肿排毒了，就和你爸妈一样就成！”陈阿姨还是没怎么完全听懂，她只听见对面这小姑娘左一句肝肾亏虚，右一句补肝益肾。
但是听不懂没关系，只要她知道自己也能达到这样的效果就可以！
“行啊，几位有空的话可以回头再到六院门诊去找我。”
苏糖笑眯眯道：“不过我最近没办法天天待在门诊，每个星期得有一天半待在手术室，还有一天到两天时间会待在住院部，所以您几位先在网上挂号，挂了号再去找我就行。”
方桂平和苏宴邦的变化，仿佛就像是两块闪闪发亮的金字招牌。
一时间，原本已经去过六院看病，拿到药膳方子的不少人，再次蠢蠢欲动。
“爸妈，没事的话那我就先上楼……”苏糖和诊所门口一行人聊完，晃晃身后的双肩包，与方桂平苏宴邦两人说了声，便转身往2楼的方向奔去。
只是转身时，方桂平和苏宴邦两人，却是不由自主看了看苏糖的背影，随即两人相互对望一眼，眉头也都不由自主微微紧蹙起来。
外人也许看不出。
可他们作为苏糖的父母，从大小到大，看着苏糖长大。
自然能够发现苏糖脸色当中的那一抹不对劲，
……
“诶，你们聊我先上楼看一看。”方桂平有点坐不住，笑眯眯和陈阿姨秦夫人几人说了两句，转身跟在苏糖身后上了楼。
今天诊所里人不多，下午四点多钟就没有病人了，因此方桂平倒也不用顾忌楼下诊所，一直守在诊所里。
方桂平上楼敲开了苏糖房门，“你这孩子怎么回事？我刚刚在楼下看你脸色似乎不太好，是今天医院里发生了什么事吗？连回来也比平日里晚了一个多小时。咱们家的晚饭早就做好，现在都已经凉了。”
“妈……”
苏糖没有回答方桂平的询问，只是低着头看了看自己的光脚丫，声音有点闷闷道：“妈你和爸之前不是一直想生个自己的孩子吗？你们现在……还想要吗？”
方桂平愣怔：“你这孩子怎么会忽然问到这个？”
方桂平来之前原以为女儿会告诉她，在医院里受同事欺负或者是病人家属刁难等等工作上的问题。
结果没想到苏糖却和她提起了孩子的事。
“我前段时间给你们调理身体时就在想，如果你们想要孩子的话……我说不定能够帮忙。”
苏糖低着头，细细软软的发丝从脑袋上跟着垂下来，白皙脸颊染上了点点阴影：“妈你今年57，爸今年58……年纪虽说是比普通夫妻稍微大些，但是我能够帮你们调理调理，怀上的概率应该很大。”
当初刚觉醒上辈子记忆时，苏糖并没有第一时间想到让养父母生个孩子的事情。
但等到了第2天之后，等她给养父母两人把过脉，便悄悄有了这个想法。
当初她之所以会被方桂平苏宴邦两人从孤儿院里领养回家，最主要的原因是方桂平苏宴邦两人年龄大了，因为身体缘故没办法生养。
可夫妻两人感情好又不想离婚，这才从孤儿院里领养到苏糖。
这些年苏糖一直很感激方桂平苏宴邦，也是真的将他们当做了自己的亲生父母。
然而也正是因为如此，她小时候甚至还幻想着让父母两人能够再生一个孩子，这样她既有了一个弟弟妹妹，也能再多一个亲人，养父母两人也能有自己的亲生孩子，不再遗憾。
至于方桂平苏宴邦有了亲生孩子之后，会不会对她不再像现在这般疼爱，苏糖也想过。
但想来想去，她还是愿意去相信方桂平和苏宴邦的为人。
只是随着时间推移，眼看着父母两人如今都快60岁了，苏糖自然再也没想过这件事情。
两个妻将近60岁的夫妻生孩子，且不说社会舆论会不会给夫妻两人带来压力，就说这夫妻两人的身体情况也不可能让他们再有孩子。
毕竟，说句不好听的。
前三四十年没有，后面几年难道就能有吗？
可在她接收了上辈子记忆后，知道自己能够帮助方桂平苏宴邦调理身体，解决他们夫妻两人不孕不育。
苏糖便实在有些坐不住了，这些日子给方桂平苏宴邦两人调理，也是想为之后打下基础。
按照苏糖最初想法，至少得先将身体调理个一年半载，再询问养父母是否想要个自己的孩子。
可是现在……
随着剧情快速发展。
一想到今天那个在医院里与她搭讪的中年男人，与一年半后小说中炮灰死亡的结局。
苏糖便一时间没能忍住，“妈……你和爸现在也还算年轻。”
“如果你们愿意生个孩子，由我调理，明年这个时候，孩子应该就能感觉到心跳了……将来这个孩子出生，你们一定还能看到他结婚生子。”
想到未来剧情，苏糖觉得自己应该做两重保险。
哪怕她觉得自己能够扛住小说剧情冲击，不会像小说里的炮灰，那样开局被人挖心，身死。
但若是万一出了点什么事情？
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这让方桂平和苏宴邦两人将来怎么扛得住呢？
可若是有一个孩子就不一样了，父母还能有新的寄托，就不会像小说里写的那么伤心，哭到崩溃……
苏糖抿了抿唇，脑袋垂得更低了，她从医院回来的这一路上想了很久。
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这个办法，很适合他们家现在的情况。
虽说也许对这个连细胞都不是的孩子，多少有点不公平。
可她不能明知道剧情结局，而什么也不做吧？……
要不是她从上辈子到现在这辈子，两辈子都是个大夫，只会医术，别的一概不懂。
现如今也就不至于这般抓瞎了！
“你今天脸色这么难看，就是在思考这件事……？”
之前一直没说话的方桂平，皱了皱眉头，这才缓缓开口道：“生不生孩子是我跟你爸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有必要想这么多吗？”
“我在没领养你之前，确实有想过要一个自己的孩子……可是有了你之后，我和你爸都觉得有你这一个就足够了。”
苏糖：“…………”
苏糖没说话鼻尖有点酸酸的。
方桂平一把将低着头的苏糖抱在怀里，拍了拍苏糖的脑袋，摸着女孩头顶柔软的发丝，笑眯眯调侃道：“我不知道你这脑瓜子今天到底在想些什么，但我跟你爸年纪都这么大了……再生孩子，那不是得上社会新闻头条吗？我可不想跟你爸一起出这个名。”
“所以我和你爸就等你养老了！你以后在医院要好好工作知道了吗？”
方桂平轻笑一声道：“行了，你也别坐在房间里。我叫你爸上楼一起吃晚饭。”
“嗯！”
苏糖抬起头，重重点头，努力保证：“妈我一定会好好工作，给你和爸养老的！”
她发誓！
…………
下午的事情。
让方桂平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抓着苏宴邦的胳膊扯了扯：“苏宴邦，你说闺女这两天上班，是不是受欺负了，想要找个兄弟给她撑撑腰？”
“哈？”
刚刚酝酿了一点点睡意的苏宴邦，听见妻子的话，当即浑身上下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苏宴邦瞪圆双眼，压低嗓音气呼呼道：“谁？！谁敢欺负我女儿！你跟我说我去削他一顿！”
“削什么削，就你这老胳膊老腿还想打人？”
方桂平不满的翻了个白眼：“你这家伙真是一天天不着调！连闺女是不是受欺负了也不知道！今天闺女忽然问我想不想生个孩子。”
“可你说这好端端的为什么忽然问我这事？不是在医院里上班受了欺负，又是什么？”
方桂平叹了口气，“可我就算现在生个儿子，也没办法给她撑腰啊，万一要生个女儿那该怎么办？”
方桂平掐着手指算了算，愁眉不展：“就算真生了个儿子。可咱们闺女现在22，本科毕业生，快的话38岁就能当副主任医师，她是研究生，应该能够更早升上副主任医师……可我就打她38岁才当上副主任医师。那儿子也才上初中啊……这怎么可能给她去撑腰？”
苏宴邦：“…………”
苏宴邦一口气差点被自己老婆给噎死。
明明平日里在诊所还好好的怎么回到家里躺在床上，智商就跟被封印一样？
他虽说不知道，闺女为什么忽然跟她妈说想让她妈再生个孩子。
可这绝对不可能是为了让兄弟给她去撑腰。
然而老婆的话都是对的。
苏宴邦谨记这句八字真言！
苏宴邦面无表情开始表演：“没错，老婆你说的对！我也觉得是闺女在医院里受欺负了。”
“我看要不这样吧……我这两天就去叫上她几个表兄堂兄到医院里帮她撑撑场面。慢慢长大的哪有速成的好？”
“我大哥小弟他们家那几个小子随叫随到，多方便不是？”
“嗯！你说的没错，回头你就带他们去医院逛一逛，顺便去去闺女的科室。”
方桂平满意点头：“刚好他们也没去过糖糖科室，不知道糖糖在哪里上班，作为表兄弟姐妹，怎么能够连这都不知道呢？”
苏宴邦：“…………”
苏宴邦狗腿笑道：“老婆你说的对。嘿嘿嘿，我过两天就让他们去糖糖科室，顺便买点东西送过去，免得糖糖同事还以为大家不好相处。”
苏家人体型都是微胖界，虽说称不上圆润，但身上的肉确实不少。
尤其苏家人的身高在深市也不算矮，一群年轻力壮小伙往那医院一战，再穿身黑色衣服，剃一个板寸头，怎么看怎么不好惹。
方桂平仔细想了想，对此很是满意。
要不是戴墨镜实在有些太过夸张，她其实还想让苏宴邦那几个侄子人人脸上带一副。
…………
苏糖完全不知道隔壁爸妈昨天晚上想要给她一份惊喜。
她只想着从今天开始，一定要比以往任何时候更加努力才行。
于是。
等到今天苏糖去了手术室，开始配合外科大手术进行针灸止血。
苏糖主动找到雷涛：“雷主任，我觉得一次性4台手术太少了，以我的能力一次性可以同时管6到8台手术，我想尽快在三个月之内将论文写出来，您看行不行？”
“哈？同时6~8台手术？你确定？”
雷涛有些吃惊，这可比他原本计划中的数量还提高了百分之五十到百分之百……
别看6~8这个数字似乎不大。
可实际上一般巡回护士也就是同时管两台手术，麻醉师紧缺时，遇到小手术，同样也是最多管2台。
这种一次性管这么多台手术的，雷涛确实没见过。
雷涛想了想，严肃道：“你真的确定要这么做吗？如果你确定你真的能够一口气同时配合这么多台手术，我倒是可以帮你安排。”
“但你同样也得拿出能力！今天上午我打算先给你同时安排两台，余下的手术，需要慢慢加。如果你能做到同时处理6~8台手术，那么我们以后就按这个规格来！”
雷涛脾气火爆，同样胆子极大喜欢创新，否则当初他就不会从刚开始见到针灸止血，便想着用在手术上。
苏糖郑重点头：“没问题，都按您说的来！”
于是……
这一天。
不仅仅是普外科，就连肝胆外科，神经外科，骨外科等等，同时见到这样神奇的一幕。
八台大型手术被同时安排在三楼a区，一个穿着洗手服戴着口罩的女孩来回穿梭在这些手术室不停忙碌，而她的针又快又稳，只需要手术开始前施针一次，之后便再也没发生过意外。手术期间病人出血量大减，各手术间手术难度呈直线性下降。
只有下午最后一台骨外科手术室，有个助手动手术时，不小心碰歪一根扎在穴位上的钢针，患者腿部大动脉出血，血流如注。
但时刻关注着所有手术间，手里拿着呼叫器的小苏医生，一见到呼叫的手术间号，便立马赶到手术间，几针便止住那流淌着往下滴落的鲜血！
众人看的热血沸腾，只想大声叫好。
然而也正是这样的场景，当即让坐在教学室里的医生们各个认识了苏糖，也让外科几个今天做了大手术的主任和副主任医师对苏糖刮目相看。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这针灸止血，实在是太神奇了！

第55章 招揽病人，连自己人都不放过
苏糖在手术室一直从上午七点多钟，忙到下午六点多，期间随意在手术室2楼餐厅吃了点免费午餐，便又继续开始忙碌。
直到下午，苏糖这才动了动僵硬的脖子准备离开。
“咳，咳咳！”
雷涛走在苏糖旁边，假装咳嗽两声，好奇道：“小苏啊，你今天怎么回事？怎么突然一下子这么拼？”
“没有啊，我以前就这么拼。”苏糖笑眯眯，并不打算多做解释。
她总不能对雷主任说，咱们其实生活在一本小说世界里。这个世界都是假的，我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嗝屁了吧？
这话说出去，恐怕旁人只会将她当做神经病，甚至到目前为止她连半点证据也没有。
因此苏糖从头到尾提都没提，只是故意打趣道：“哎，雷主任您不知道吧。我最近目标就是成为六院手术室里最亮的崽。等再过段时间我就要向院士看齐，嘿嘿嘿。”
雷涛一噎：“年轻人有目标有追求是好事。不过一个针灸止血，恐怕还没办法让你成为院士。”
苏糖笑嘻嘻，“所以才要努力呀！先从这篇论文开始！”
雷涛：“…………”
…………
普内科住院部。
从早上七点多钟到现在，按理来说苏糖早就已经过了下班时间。
然而科室里还有4个病人在等着她，因此苏糖没敢耽误半点时间，忙回到住院部给人针灸。
按照床位顺序依次排列，苏糖自然而然首先去了程老爷子病房。
程老爷子现在情况已经比入院时好太多，从刚开始四肢瘫痪，到现在抬手能自己梳头，双脚也能够微微用力抬起，离开病床三四公分，再从原本口不能言，变成含糊和人交谈，到如今越发口齿清晰，就连嘴角歪斜等情况也得到明显改善。
这若不是一切就发生在眼前，程英香甚至不敢相信，丈夫有一天竟然能够恢复到这种程度。
程英香站在病床旁边看着苏糖施针，大气不敢喘。
程生明站在程英香声后，同样目不转睛。
哪怕苏糖每天都会给程老爷子施针，可程英香母子两人依旧觉得万分神奇。
就这么小小的一根钢针，光溜溜上面什么也没有，却能将一名四肢瘫痪的重症患者治疗到能够自己抬胳膊。
事实上如今哪怕就算苏糖，没办法让程老爷子自己下床行走，但在程英香母子看来已经是天大的成功了！
不过既然苏糖说能治，他们母子两人依旧还是抱着十二万分的期待。
“最近两天老爷子情况，比以前好多了。”
苏糖放下程老爷子手腕笑眯眯道：“我估摸着，最近两天老爷子就能试着自己下地了。”
下肢瘫痪患者想要走路，不仅仅是双腿能够抬起离开床榻就行，还需要对方能够完成，屈膝脚趾上抬的动作。这样才能达到一名瘫痪患者下床走路的最基本需求，程老爷子前两天就在针灸方剂的治疗下能够勉强抬腿，如果这两天能够屈膝，那么她就能够开始提醒家属，准备进行患者的复健了。
程英香程生明几人倒是不怎么懂这些，他们只听见苏糖说再过两天老爷子就能下地，高兴的像是喝了蜜一样。
若说当初来时程生明还怀疑苏糖的医术，觉得就这么个刚从学校毕业的菜鸟，也敢大放厥词，那么现在只要是苏糖说程生明就没有不相信的！
将病床微微摇起来，找到合适的患者卧位，苏糖拿起比往日里少小一号的针灸针，看准穴位消过毒，便直接扎了起来，金津穴、玉液穴可治疗语言不利，吞咽功能障碍，内关穴和足三里穴，可治疗腿脚疏通经络……
对程老爷子病情了如指掌的苏糖，扎针时根本没有任何犹豫，几乎上一针刚刚扎完，下一针立马接上。
程老爷子只感觉一股酸酸胀胀的气流，伴随着阵阵热意在体内来回窜动，尤其是前些日子早就能够微微抬起来的两条腿，既像是泡在了暖暖的温泉里，又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往他两条腿里钻，又酸又胀……
明明知道扎针时不应该动，然而程老爷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神使鬼差动了动往日里僵硬的双腿，竟是蹭一下从床上站起来！
苏糖：“？？？？？”
程英香，程生明：“？？？？！！！！”
“爸，你站起来了！！！！”程生明一个激动，实在没忍住大喊出声。
“老程啊！你起来了，你真站起来了，你真站起来了啊！”程英香同样激动，高兴的声音顺着敞开的房门，直接传到科室里其他房间。
“ 诶诶诶！”
苏糖要吐血，着急道：“老爷子你别乱动，我针还扎在上面呢！我还有三个穴位没扎完呢！”
“诶？？对对对，爸你干啥突然站起来 ，人家小苏医生还没扎完呢！”
“哎哟老头子赶紧坐下！你这人怎么回事，忽然站起来下小苏医生一大跳。”
“儿子快快快！快扶你爸坐下可千万别磕着了身上的针啊！”
苏糖是真要吐血了。
她也没想到这针才扎一半病人居然自己站起来了，她这针灸虽说是用来刺激穴位，让病人能够尽快站起来，可也不是让人现在就站起来呀。
“啊……？！”
被房间里一群人兵荒马乱的提醒，程老爷子仿佛像是这时才察觉自己此刻的状态，他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站在床边的双腿，一时间老泪纵横，又笑又哭。
哪怕因为长时间没能站起来，导致肌肉萎缩没什么力，双腿站立颤颤巍巍，甚至如今沉重到完全没力气向前再走一步。
可是他站起来了啊！
他已经躺在床上一年多了！
若不是这次中风瘫痪，程老爷子甚至不敢相信自己这辈子，居然有一天会因为还能够从床上微微颤抖着站起身，而高兴到浑身颤抖。
“哎呀！老爷子您别太激动，您之前中过风，万一太激动二次中风那该怎么办？”
苏糖见老爷子这么激动，忙焦急劝道：“程先生赶紧扶老爷子上床，这都多久没起来，万一摔倒了那该怎么办？”
“对对对！那您快坐下别站起来了，先扎完针，万一摔倒了怎么办啊。”连番被苏糖和程英香摧促着，程生明连忙上前搀扶住自己的父亲。
“爸，您快躺床上，快躺下。”
“哦哦哦，好好好……”
这回程老爷子再也没反抗，顺从地听着苏糖几人指引忙躺到病床上，小心翼翼尽量不碰到身上扎着的钢针。
……
9号床病房里兵荒马乱的声音，不仅仅引动了旁边10号床位病人的关注，同时也引起住在旁边前老年内科主任吴忠伟一家人的注意。
吴夫人连带着吴小姐，站在病房门外并没有往里走，但眼睛却一眨不眨看向程老爷子。
看着程老爷子一个人微微颤颤，站在床旁不需要人搀扶，看着程家众人满脸激动，看着房间里一片兵荒马乱……
吴夫人母女两人也不由自主，跟着内心激动起来。
“你爸，是不是以后也能够像他一样站起来？”吴夫人声音微微颤抖，难掩激动。
吴小姐点点头，揽过母亲肩膀坚定道：“妈你放心，爸一定能够站起来的！我们应该相信苏医生……！”
事实上这次程老爷子从病床上站起来，不仅仅是程家万分欣喜，就连吴家和谢家也跟着欣喜若狂。
谢母身边跟着管家，站在门口不远处，两人透过敞开大门，清晰看见了病房内的情况。
谢母高兴，连连道：“好，好，好，卓凯他爸也一定能够跟这位程家老先生一样站起来！”
“老夫人您说的是，苏医生医术好，老先生这些日子脸色看着就红润不少，状态明显比之前住在疗养院时好多了。”管家点头跟着附和。
…………
面对程老爷子的情况苏糖既能够理解，也很是无奈。
她一边给人扎上最后三针，一边叮嘱道：“老爷子，下次可千万别在我扎针的时候突然站起来……我差点被您给吓死。”
“我施针部位有不少都是致命穴位，这些穴位的针头没碰到，还好说……万一碰到，扎的深，那可是要出人命的！”苏糖故意将话往重里说，就怕老爷子下一次在她扎针的时候又站起来。
“哦……小苏你说是真是假啊？”
程老爷子委委屈屈：“我怎么听着有点像是在忽悠我呢？咱们这又不是什么武侠小说……”
苏糖两眼一瞪，表情严肃：“我这没给您扎针之前，我说半个月能让您下床您信吗？之前还有社会新闻有人一小刀扎在屁股上，结果大出血死亡的……您这身上扎了这么多穴位，怎么说都比那小刀厉害吧？这么多针，万一不小心碰到，扎深了，自己又将自己扎到瘫在床上您也不划算啊。”
程老爷子：“…………”
程老爷子缩缩脖子，躺在床上不敢说话了。
这针灸能让他从全身瘫痪，变得好起来，没准也确实能够让他再从一个好人变成瘫痪。
程老爷子忧心忡忡，看了看身上钢针，刚刚那一下，不会有什么穴位上的针被他碰歪了吧。
可千万别才刚刚站起来又让他给瘫回去。
…………
普内科让一名中风后全身瘫痪一年多的病人，能够自行下床走路的消息。
仅仅不到一个小时，便像长了双翅膀，传遍整个普内科上上下下。
这倒不是普内科医务人员特地去做的宣传，而是程生明是个坐不住的，看到老爷子能够下床后第一时间便冲到了医院外水果摊前，买了五大箱苹果葡萄。
两箱拿去分发给了今天科室里所有的住院病人以及病人家属，还有三箱则被送到了护士站和医生办公室，让大家分着吃。
程生明笑的像个傻子，提着箱子里最后几个苹果走到了普内科最里面的贵宾病房。
他去买苹果之前，便特地向护士站打听了科室里究竟有几个病人。
因此早在敲门前程生明便知道这个房间里住着病人。
程生明也没多想，只当住在这间独立病房里的是个比较有钱的人而已。
然而没想到，程生明“咚咚”两声，刚敲开房门两个身穿黑色西装，浑身上下肌肉虬结的壮汉出现在了门口。
程生明：“…………啊？”
程生明一时间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只当这位病人家属长得高壮，就和普内科里那位叫做潘宇豪的医生一样。
没想到下一秒……
程生明目光一转，却看见了坐在病房沙发上，正拿着笔记本电脑在办公的谢卓凯。
对方此刻身上没穿西装，简单的深蓝色衬衫松开了领带，坐在沙发上大刀阔斧，高挺的鼻梁五官深邃。
程生明：“…………”
程生明干巴巴：“谢，谢总……您怎么在这啊？呵呵呵，早知道我就提前来这里打招呼了，呵呵……”
程生明期期艾艾：“谢总，我今天请假了……没有故意翘班。”
谢卓凯瞥了程生明一眼，低头继续将视线放在电脑上，轻描淡写：“嗯，我知道你没翘班。”
程生明：“…………”
程生明喉咙干涩，有点说不下去了。
明明他什么也没干，可偏偏只是送个苹果就像整个人从欢乐喜剧片场，一头扎进恐怖片中。
低头看一眼手中苹果盒里剩下的四五个苹果……
程生明尴尬的想要撞墙，早知道这房间里是谢总，别说是四五个苹果，他就应该直接将楼下水果店里的水果都搬来啊啊啊啊！
这几个苹果怎么让他送得出手？
高兴，惊讶，震惊，紧张，尴尬，再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仅仅30秒，程生明整个心路好似坐过山车一样，起起伏伏无数次。
他绞尽脑汁，想着此刻究竟该在董事长面前说些什么时。
却见坐在沙发上的谢卓凯忽然抬头看了他一眼，疑惑道：“你怎么还站在那里？不是要给大家送苹果吗？”
程生明：“……？？！！！”
“对对对，谢总我是来送苹果的……嘿嘿嘿。”
程生明接到台阶，立马顺杆往下爬笑道：“我爸在这里住院，刚刚病情好多了，能够自己下床走路……所以我特地买了些苹果送给大家，想着大家一起高兴高兴，没想到谢总您也知道啊。”
“刚进医院听见你们病房里的说话声，恭喜程经理。”
谢卓凯点头颔首：“说起来若不是程经理的推荐，我也不会带我爸来六院治疗……现在看见程经理父亲能够下床走路，我也很高兴……”
程生明：“…………哈？”
啊哈？程生明一懵，他啥时候推荐老板来六院？
他记得自己什么也没对老板说过啊，只有前几天老板派周秘书来医院看过他爸一回，可当时他也没有想着要给老板推荐啊。
“程经理推荐的苏医生很好。”
谢卓凯缓缓放下手中文件：“我和父母都很欣赏苏医生的医术，今年程经理也辛苦了，年底奖金翻倍。”
要不是当初程生明特地在办公室里说了苏医生的事情，后来又和其他同事推荐苏医生治疗中风瘫痪后遗症，他当时还真不一定能够知道，在六院角落里有这么个能够治疗中风瘫痪后遗症的神医。
年底奖金翻倍？
程生明耳朵动了动，当即双眼一亮：“谢谢，谢总！谢谢，谢总！”
害！管他呢，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老板觉得是他推荐的苏医生，但奖金翻倍的话……
不仅仅他爸这次住院没花钱，剩下的奖金还能给他老婆买个包呢！
他爸好了，他又加了工资。
程生明觉得苏糖简直就是他的福星！
……………
程老爷子病情好转，不仅仅让普内科里上上下下感觉到欢乐的气氛。
同时也让吴夫人等人变得更加积极，苏糖给吴主任扎针时，明显能够感觉到吴家人的变化。
就连谢母和王芸芸的态度也有明显的变化。
苏糖对此很高兴，患者家属配合度越高，患者本人心情越好，患者恢复起来速度肯定也就越快。
中医讲究‘意疗’法，不仅仅有传统的阴阳相胜法治疗病症，还有情志相胜法和移情变气法等等，这些都是最简单的心理疗法，其中祝由法更是中医当中利用情绪治疗疾病，缓解病人心理压力的办法。
无论是中风瘫痪后遗症，还是王晓梅的高位截瘫，这些都是很严重的病症。
患者以及患者家属往往心中压力巨大，能够趁着这次机会让大家喘口气，苏糖觉得也很是不错。
等到苏糖给病房内所有人施完针，背着包准备离开时。
苏糖看到了换下白大褂同样准备下班的客主任。
客章求端详苏糖片刻，笑眯眯道：“小苏啊，我看你在科室里干的挺不错的……刚好这两天省里又邀请我去开会。这两天兰海翠就跟着你吧，你也教教她一些实用的本事，等再过两个星期那小姑娘就得去其他科室。”
一般情况下六院的规培生会在医院里各科室轮上两三年，兰海翠之前在普内科已经待了两个多月，眼看着就到了快离开的时间。
苏糖一愣，当即点头道：“行啊，只要兰医生不介意，我没有任何问题。”
苏糖如今在普内科地位有些特殊，虽说她职称并不高，甚至还是个刚刚入院的菜鸟。
但是作为医生，在医术方面还是极为不错。
尤其是神经内科方面，以及中医针灸止血方面，看着完全不逊与那些工作了十几年之久的老油条，就连老年患者很多也很喜欢在苏糖那里看诊。
这也是客章求这次主动提议让苏糖来带兰海翠的原因。
“不过说起来……我来科室这么长时间，都还没怎么和兰医生相处过。”苏糖挠挠头，仔细想了想这些日子的情况。
对方作为规培生，几乎时刻跟在客主任身边，除却客章求外出，以及科室每天早上的查房外，双方之间确实没什么相处的机会。
要知道自己就连吃饭基本上都是带着饭盒，完全不需要像其他医生那样，不是点外卖就是去食堂。
门诊不在同一个办公室，吃饭又待在办公室，兰海翠还不用跟着他们一样上晚夜班。
想想能够有时间相处，才有鬼了……
“主任您放心，我会好好和兰医生相处。”苏糖笑眯眯冲客章求竖了两个大拇指。
……
自从科室病人慢慢变多，苏糖等人每天早上花在查房的时间上就更多了，况且苏糖还需要每天早上给中风瘫痪病人以及截瘫病人进行针灸，因此每天早上她都会提前半小时来到病房，先给四人治疗后再说。
兰海翠倒是和往常一样，会在查房之前赶到科室。
今天早上客主任去开会，兰海翠按照客主任吩咐跟在苏糖身后，直到查房结束后，一行人来到门诊。潘宇豪这才幽幽望向苏糖：“苏医生……我真是万万没想到，主任竟然会让你来带兰医生……可你用的是中医针灸药膳方剂，兰医生学的是西医……你这真能行吗?”
“黑猫白猫，能抓到老鼠的就是好猫。你这个学西医临床的，不是还用中成药吗？兰医生也就跟我两天，难道学不会，还能学坏了不成？”苏糖皱皱鼻子，哼唧两声。
“呃……”潘宇豪摸摸鼻子不说话了，所谓的中成药，就是临床上一些现成的中药，比方说乌鸡白凤丸等等都算是中成药。
无论是乌鸡白凤丸，还是云南白药，亦或者是六味地黄丸等等，他之前也都推荐过其他患者使用过。
面对苏糖和潘宇豪两人小小斗嘴，兰海翠倒是挺镇定，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笑道：“我觉得无论是中成药还是中药，又或者是抗生素之类，我都觉得挺好。就比方说我平日里护肤产品有时候会用Vc，A醇类，有时候也会用纯中药类产品。我觉得只要合适就行。”
被兰海翠提起，苏糖下意识动了动鼻尖，本能让她努力分辨从对方身上飘来的淡淡中药香味——有美容抗衰老的白芷，还有白术，当归和川穹这类活血的中草药味……
苏糖侧头看了看兰海翠，眨眨眼道：“兰医生，你用的是祛斑产品吧？我闻到美白还有活血化瘀，养血类药物的味道了。”
“唔，我手头上倒是有两个祛斑的中药方子，兰医生要试试吗？”苏糖跃跃欲试。
兰海翠：“…………”
兰海翠干巴巴：“不，不用了吧……我家的护肤产品还没用完呢。”
作为普内科临时一员，兰海翠很清楚这段时间苏糖的‘丰功伟绩’，从治疗阳痿，再到针灸止血，再到中风瘫痪后遗症等等，可没有那个和护肤有关啊。
不过，拒绝了苏糖，兰海翠总归有点内疚，她张张嘴，想说抱歉。
没想到下一秒兰海翠却听见了苏糖的喃喃声。
“唉，我本来还想让兰医生先试试，就抹半边脸对比一下，让其他病人看看效果，再拍个视频，用这个视频招揽新患者的……”
苏糖看着兰海翠脸颊和鼻梁上的雀斑，遗憾喃喃，“可惜，这么好的雀斑，现在看来是没机会了……”
兰海翠：“……？？？”
潘宇豪：“………………”
你这人是魔鬼吗？！为了招揽病人连自己人都不放过！
半边长斑，半边白净，那脸还能看吗？？！
…………
深市机场。
魏延赵秘书以及六个保镖还有大卫的医疗团队，同时登上了一架国际航班。

第56章 教学
国际航班机舱内。
赵秘书坐在魏延身旁，时刻关注老板动向。
见魏延视线透过机窗看向机场等候区密密麻麻，只能看见黑色却根本分不清人脸的人影，便低声开口道：“魏董，福伯他们应该回去了……公司事情已经安排好，您不用担心。”
魏延低笑一声：“你今天的话倒是比平日里要多些。”
作为一家上市公司董事长，魏延不仅仅每天需要忙着处理公务，还需要全世界各地飞来飞去。
只不过是这次在国外待的时间要比以往长些。
按照治疗计划，整个过程大约需要一个多月左右，与此同时这段时间猎头公司，也会让其他神经内科外科等相关名医赶到大卫博士的医院，为这次手术同时进行风险评估与确认。
至于平日里照顾魏延起居的私人医疗团队，早就已经乘坐昨夜航班，先一步抵达国外进行布置。
面对魏延目光，赵秘书坦然笑道：“虽然是魏董要动手术，但其实我也挺紧张。”
最近这些两年不是没有名医来看过，然而这些医生却没有表示自己有把握能够治好魏董，如今好不容易出现一个，魏董连续三四天双腿病症得到改善，赵秘书自然是高兴的。
“没什么好紧张，左右不过是两个结果——一个能治好一个治不好”魏延抬手摸了摸这些天暖烘烘的双腿，“情况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比现在更差。”
他早在三年前就站不起来了，如今手术，最差也就维持原样。
“魏董，您这么说……回去后福伯听见该伤心了，他一直盼着您身体能够好起来。”赵秘书想了想道：“之前福伯还一直想着让厨师跟来照顾您，被您拒绝后，我看他似乎有点失落。”
最近这些天，福伯每天都会让厨师给魏延准备好各种药膳，就盼着他能够每天多吃点。那些药膳也不知道是怎么烹饪的，明明汤里满是各种中药，可偏偏闻着味道无比鲜美，令人食指大动。
魏延低低笑一声，“老人就是这样，习惯就好。”
中医在华国有着数千年的历史，各种养生馆，药膳，针灸，中医科，中医院等等随处可见，就连往日里的护肤品，食物等等都能经常见到中药的成分。
可国外不一样，很多国家海关都禁止中药，或含有动物成分的中药入境。
为避免麻烦，魏延直接拒绝福伯的好意。
在他看来，药膳这种东西，哪怕再美味，一两个月后回来吃也是一样。
“…………”赵秘书幽怨的看了魏延后脑勺一眼，下意识舔了舔唇角，回忆起那诱人的香味。
老板不想吃，他想啊！就算不能吃闻一闻也好……
不过这次出国治病才是重点，其他的事情都只能通通靠边站。
飞机起飞，嗡一声起航，魏延闭上眼睛准备休息，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他需要养足精神，才能尽快进行手术。
…………
六院，普内科门诊。
苏糖坐在看诊桌前，看似风轻云淡，嘴角在笑，但实际上对于怎么教人医术，还是有些发憷。
这辈子就不说了，她自己才从学校毕业没多久，还是个新人呢。
而上辈子作为宫廷太医，虽说带过几个徒弟，但那时候教徒弟和现在不太一样，基本上是‘三分靠努力，七分靠天赋’，天赋不好或者领悟力差，没过几天就会被刷下去，只留下三五个悟性较好的再慢慢教导。
先从药材挑选，辨识开始教导，然后再慢慢教导对方诊脉开方，一套流程下来最少也需要十几年。
可现在……
苏糖视线从兰海翠身上缓缓飘过。
对方之前学的是西医，和中医体系相差甚远，再加上对方原本在学校里就学过基础知识。
苏糖昨夜思来想去。
还是集中教导对方如何分辨病症最为合适。
让兰医生先给病人看诊，然后再由她进行看诊，确认患者病情和治疗方案，这才能让兰医生逐渐提高。
心中有数，苏糖便进入教学模式。
从第1个挂号病人开始，苏糖都会首先将病历本递给兰海翠，等对方给病人查完后下完结论，她才会重新给人把脉看诊。
由于普内科门诊病人不多，两人一个教一个学道也忙得过来。
“咳咳咳，咳咳咳……”
这次进来的，是个身体看上去略微瘦弱的中年女人，对方脸颊微红一进门便咳嗽不止，哪怕努力侧身，依旧没办法掩藏住自己狼狈的模样。
苏糖冲着兰海翠点点头，让她先给患者看病。
兰海翠让病人坐下，接过对方病历本，便开始新一轮诊断询问：“蒋小姐是吧？请问有哪里不舒服？”
中年女人点点头，当即说起病情：“我前三天开始发热，一直头痛，中间吃了点感冒颗粒，但是没什么用，昨天上了半天班，回家休息一晚上今天早上依旧还是咳嗽流鼻涕……所以我到医院来，想请医生给我开点药。”
兰海翠拿着笔认真记录，偶尔时不时抬头问上两句。
给对方量了体温38&#176;c，又听了听肺部情况，观察了一下扁桃体和咽喉。
兰海翠这才对苏糖说道：“蒋小姐发热咳嗽，头痛，且咽喉明显充血，但肺部和扁桃体并无其他异样，应该是普通感冒。但发热超过三天，且无哮喘史，建议服用阿司匹林或者布洛芬，缓解头痛发热症状，再者可以服用一些消炎药进行抗生素药物治疗……”
苏糖点点头没说话，只是抬手让中年女人将手腕搭在脉枕上，自己把起脉来。
苏糖把脉速度不慢，几乎手刚刚搭在对方脉搏上，便明显感觉到了对方的浮脉，脉搏又浮又紧，就像是一根绷紧的钢丝浮于皮肤，是最为典型的风热感冒。
用西医的话来说，就是最简单的普通感冒，只是因为高烧时间太长，且患者本人极为难受，需要简单处理一下。
“嗯……”
苏糖冲着兰海翠点点头，表示很好，转头看向中年女人道：“蒋小姐请问你是想用西医治疗，还是中医治疗……你这个是最简单的感冒发热，如果用西医治疗，我们直接给你开点消炎药布洛芬之类就行。”
“但如果想用中医治疗，我现在给你扎个针，然后开一剂青龙汤。”看见蒋小姐似乎被自己所说的两种方法震惊住，苏糖想了想解释道：“无论是西医治疗还是中医治疗，对于普通感冒都很有效，你之前吃的感冒颗粒，可能是治疗风寒性感冒的，而您这是风热型感冒，所以不太对症。”
风寒型的感冒和风热型感冒，最大的区别就是前者往往多发于冬季或者是秋冬季交替时期，而后者主要发生在夏季。
虽说临床症状在普通人看来非常相似，同样咽喉肿痛有咳嗽等症状，但实际上对医生来说，脉搏和症状却是截然不同，风寒型感冒主要会有鼻塞，流鼻涕等情况。而风热型感冒却是发热头痛为主。
“哦哦哦，原来是这样啊。”
蒋小姐点点头，看了看苏糖又看了看旁边兰海翠，最后对兰海翠说笑道：“我想还是用西医治疗的方法吧，感觉消炎药之类治疗效果会更快，我明天还得去上班。”
苏糖和兰海翠两人从外貌看上去都十分年轻，尤其苏糖更是如此，因此在仅仅只是小感冒的情况下，哪怕刚刚看病时，蒋小姐能够明显看出看病主导者是苏糖，但她依旧还是选择了最为熟悉的消炎药。
“没问题。”
苏糖点点头，让兰海翠直接写方子，她看过后来签名。
就这样连续看了十几个病人，这些病人当中绝大多数都是冲着苏糖来的，但也有少数是随机挑了个医生，只打算简单看看，因此除蒋小姐之外，后续患者中还有两人选择了兰海翠配置的药方。
对此苏糖毫不介意，既然答应客主任带一带兰医生，她自然是要做到的。
兰海翠跟在苏糖身后也和呆在客主任身后一样，能够看的病人她就先看着，写下自己的治疗方案，看不了的病人她就跟在苏糖身后学习。
绝大多数的病人，知道是教学，也不阻挠，反而笑着让兰海翠可以多看两遍。
虽说作为西医，兰海翠对于中医懂得不太多，但到底也是老年内科医生，兰海翠还是认认真真的学习着苏糖扎针开药的方式，哪怕没法用，但多学学总是没错……
门诊室里，一个教一个学，一时间气氛倒也无比和谐。
今天门诊早上病人不多，大约到10:40左右，后面排队的病人便只剩下四个，苏糖按下倒数第4个号码。
随着等候区喇叭声响起，病人很快便从等候区来到了诊室。
病人年纪看上去约么30来岁左右，长头发，面容看上去有些憔悴，主诉低烧5天，有明显的头痛，恶心症状，还有打喷嚏流鼻涕的情况出现。
“医生，我这情况看上去应该是感冒。你能给我开点消炎药吗？”女人面容憔悴，显然十分疲惫，“我明天还要去公司上班，这个月假已经请完了，所以我得赶紧好起来。”
和之前的蒋小姐一样，苏糖同样让兰海翠先给对方看诊。
连续十几个病人下来，兰海翠也不需要苏糖暗示，当即给对方量了体温，又听了听肺部情况，同样观察其扁桃体和咽喉，询问对方是否有哮喘史等等。
兰海翠：“冯小姐发热头痛，伴随恶心流鼻涕等情况，但肺部和扁桃体并无其他异样，应该和蒋小姐一样，是普通感冒。不过发热低烧已有5天，同样建议使用抗生素药物进行处理，用布洛芬缓解头痛，胃复康缓解恶心……”
感冒发烧病人在普内科算是最为常见的病症了，从两个多月前起跟在客主任身后学习时，就见到过不少这样的病人，因此兰海翠诊断起来倒也驾轻就熟。
兰海翠信心满满，原以为这次苏糖会和对待蒋小姐一样询问冯小姐，到底想用中医治疗方法还是想用西医治疗方法时。
却见正在给冯小姐把脉的苏糖，眉头越蹙越紧。
兰海翠：“……？”
苏糖让冯小姐伸出左手，把完脉之后，又让对方将右手伸出来，仔细摸了摸对方的脉搏，这才冲着兰海翠摇了摇头。
兰海翠：“…………？？”
当着病人的面苏糖并没有多做解释，她只是笑着转头看向冯小姐：“不知道冯小姐现在有没有结婚？如果结婚了，那么恭喜冯小姐，从您现在脉象来看……应该是怀孕了，我这边建议您去做个早孕检测。”
兰海翠：“？！”
冯小姐：“！！！”
苏糖：“有些人怀孕早期症状和感冒非常相似，同样会出现体温上升，恶心呕吐困倦的情况，有的还会因为体内荷尔蒙变化，导致鼻窦炎和流鼻涕，但这些只是早孕反应。”
苏糖笑眯眯看向冯小姐：“看冯小姐现在这模样应该是第1次怀孕吧。之前应该没有过这种情况，所以我建议您这段时间不要过度劳累，尽量保重好自己的身体。如果有需要，可以吃点叶酸和蛋白质含量丰富的食物。”
苏糖说出来的话砸在兰海翠心头仿佛就像是晴天霹雳，然而落在冯小姐耳中，对方却十分高兴。
和苏糖说的一样，她结婚比较晚，之前一直都在备孕，但是备孕了将近一年多也没见怀上，这段时间公司忙，她就更没想过这件事情了，结果没想到这下子居然还怀上了！
“谢谢医生，谢谢医生，那我现在就去做个孕检！”冯小姐有些激动，高兴的语无伦次，就连原本憔悴的面庞也因为激动而染上了几分红晕，对方甚至当场掏出手机打电话给了自己的丈夫，激动的像是过年放假。
兰海翠看向苏糖询问道：“苏医生，脉诊真这么神奇吗？”
作为规培生，这一次病症诊断失误兰海翠并没有气馁，只是她对于苏糖却越发好奇起来。
因为前些日子一直跟在客主任身后学习，对于苏糖的一些情况，兰海翠也是知道的。
可是知道归知道，作为西医，兰海翠还是更加相信自己学了八年的这一套。
但是现在看来，脉诊似乎远远比她想象中的更加神奇。
“脉诊是挺神奇的，但它也非常实用。”
苏糖笑眯眯道：“若兰医生以后想学脉诊，我倒是能够教你。不过这个学起来比较麻烦，恐怕得耗费兰医生不少精力，甚至两三年时间还不一定能够学准学精。”
把脉和开方子不一样，开中药方子还需要拥有中医执照，可是脉诊却仅仅只是个人的看病手段罢了。
因此兰海翠想也没想，当即点头道：“学！我愿意跟苏医生学脉诊！”
“只是……我下个星期就要换科室去神经内科了，现在学是不是稍微晚了点？”兰海翠想了想道。
去了神经内科之后哪怕是规培生，她也会忙碌起来，在这样的情况下想要跟着苏医生学脉诊，确实不太容易。
苏糖摸了摸下巴：“这个咱们慢慢学，这两天我先教你最基础的脉诊吧……”
“真的吗？！那可真是太谢谢！”兰海翠激动到脸颊发红，当即连连表示感谢道。
苏糖和兰海翠两人在旁边说的起劲，潘宇豪却是嘴角微微抽搐。
这个苏医生怎么回事？
之前忽悠他学中医，说教他治疗阳痿的方子。
一转头又让兰医生跟她学习脉诊。
回头再过段时间该不会六院一群医生全都跟着学中医了吧？？？
潘宇豪想的没错。
苏糖的确有意识引导其他人注重中医。
这不仅仅因为苏糖上辈子是个宫廷太医，最重要的是她发现平日里有很多病症是中医能够解决的，而西医又比较麻烦的。
作为扎根在华国数千年的中医，中医本身就有它的可取之处。
她既然能够拥有上辈子的记忆，有这个机会将中医推广出去，苏糖本能想要成为中医推广的开拓者。
她甚至已经想好，等她中医针灸止血论文出来后，她还可以教导其他中医学习针灸止血应用在手术上的方法。
全国各地，各级医院，需要用血缺血的医院绝对不仅仅只有六院一家。
将这项技术推广出去，才能让更多的人跟着受益！
只是她现在名声不显，能做的也就只有对身边人潜移默化，鼓励他们学习中医罢了。
…………
暑假放学比较早，不像平日里正常上课每天还需要等到下午五六点。
五中暑假补课，一般也就只上到下午三四点钟左右，老师们便放学回家。
平日里每到放学时候，所有的学生就像那刚刚被放出笼的小鸟，一窝蜂飞快朝学校门口涌去，恨不得背上长出两对翅膀帮着他们快速脱离校园的魔掌。
然而今天……
1032班。
七八个同学围在了一个小男孩身边，完全没有要离开的迹象，甚至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十分激动。
“唉，冯宇你说的是真的吗？中医真有那么神奇？扎一扎就能让你一次性长高一厘米？”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小女孩，眼底带着三分激动四分怀疑，还有几分难以掩饰的跃跃欲试与好奇。
“何蓓蓓，你要是不信今天跟我去医院就知道了，我之前每天去医院让苏医生给我扎针，基本上每次扎完针之后我都能长上一厘米，现在4天下来……我这身高都窜了一大截！”冯宇仅仅只花了4天功夫，便从原本142cm涨到146cm。
这不仅仅让冯家父母感到高兴，同时也让冯宇感到万分激动。
这人一激动，一高兴就忍不住来学校里炫耀。
然后这一炫耀……
班里不少人都知道了冯宇针灸后长高的事。
大家纷纷感到十分惊奇和羡慕，有些人甚至当场表示今天就想跟着冯宇一起去医院看看。
“冯宇，何蓓蓓不如信你，我信你！”
同样跟冯宇坐在第1排的矮个子男生，兴冲冲拍了拍冯宇的肩膀道：“我前两天就觉得你长高了不少。还以为是我错觉……没想到你居然真长高了！这么好的医生你可得分享给我！我要让我爸妈也带我去医院看看！”
“对啊！我也想去！我一直想要长到乔丹那么高去打篮球，现在可算是有机会了！”
“兄弟，好医生不能独占啊！你得分享给我们……”
“哎呀，冯宇要不今天吧，让我们跟着你一起去医院吧，我还想看看针灸长高究竟是怎么回事。以前在网上也没听说过有这样的新闻啊。”
仅仅只是两三分钟，原本站在冯宇旁边询问的何蓓蓓早就已经被其他同学挤到了旁边，气的小姑娘直跺脚：“哎呀我也没说不信啊！冯宇你不能厚此薄彼，我也要跟你一起去医院！”
从来没有受到过同学这么欢迎的冯宇，当即连连点头，表示今天去六院治疗就带上大家一起。
他也没想到，往日里明明身高还算不错的同学，竟然还会盼着再长高点。
什么跳舞，打篮球，想去当模特等等。
一群人七嘴八舌讨论的特别积极。
于是，等到下午，四点多钟。
坐在门诊办公室苏糖，忽然发现门诊后台APP，发出一连串的叮叮声！
苏糖疑惑随手点开一看。
结果后台app上……
一连串的13岁，14岁，13岁，13岁……
苏糖：“…………？？”
怎么回事？
难道隔壁初中突然爆发了传染性流感？
也不需要苏糖按下叫号键，七八个黑色的脑袋，齐刷刷出现在了诊室门前。
这些人里有男有女，全都个个背着书包，一幅才刚刚放学的模样。
苏糖：“……？”
冯宇舔着脸，从人群最后挤了出来，嘿嘿笑道：“医生姐姐，我给你带同学来了~他们跟我说，也想试试针灸长高~”
“对啊，姐姐，听说你能帮冯宇长高，能不能也帮帮我们？”
几个初中生当即叽叽喳喳，纷纷表达出自己想要长高的愿望。
苏糖：“…………”
不，我觉得你们需要先和你们爸妈商量一下，再做决定！
刚下班，准备回科室的内分泌科主治医师，路过普内科诊室时，下意识停住了脚步。
主治医师：“……？？？”
他怎么刚刚听见诊室里面几个初中生都在说想长高的事情？
这不是他们内分泌科的事情吗？怎么病人都跑到普内科来了？？

第57章 1000万的捐赠款项
内分泌科，在六院算不上一个起眼的科室。
甚至连重点科室都算不上，普普通通且平平无奇。
然而这也仅仅只是对其他科室而言，在这些其他科室里面却并不包括普内科。
普内科是什么科室？
这可是他们医院里最差的科室！
平日里看个感冒发热也就算了，这会子居然还会有初中生跑来找普内科看生长发育？？？
内分泌科主治医师站在门口瞪大双眼，难以置信。
正所谓术业有专攻，普内科这个万金油科室，该不会以为儿童生长发育异常，仅仅只需要一点生长激素就行吧？
“哎哟，这不是内分泌科朱医生吗？”
消化内科刘医生刚走出诊室，便看见站在普内科门口，正往里探头张望的朱医生。
刘医生摸摸下巴，满脸感叹：“都这么多天，朱医生才找过来，你们内分泌科的人，脾气可真好。”
内分泌科朱医生：“………………哈？”
朱医生满头雾水，这大白天，普内科抢他们科室患者也就算了，怎么消化内科的人也说着他听不懂的话呢？
刘医生啧啧两声：“隔壁这些日子，最近十来天，每天早上都有一大群老爷子老太太来这里治疗糖尿病……我记得糖尿病和甲状腺疾病是你们内分泌科的主打吧？看这速度应该用不了多久，糖尿病治疗和养护就该成为普内科的金字招牌了。”
“连这你们都能忍这么久才来普内科看看情况，这不是脾气好是什么？”刘医生挑眉：“之前泌尿外科范副主任连三天都没能坚持，派个实习生就找过来了。”
刘医生啧啧两声，当时泌尿外科实习生在内科住院大楼那一句惊天大吼，不仅仅被当时在一楼的院长听见了，同时还有内科住院部较低的几个楼层，以及时时刻刻蹲守在住院部一楼的一大群保安，和当时过路的医务人员与患者等等，都听见那声大吼。
医院八卦在医院内部传播速度是最快的。
当天还在门诊上班的他，下午就听到了这个八卦。
朱医生被噎了两秒，这才反应过来。
他上下打量刘医生片刻，恍然大悟：“你这么义愤填膺……该不会是你病人被抢走了吧？”
刘医生：“？？？？”
我好心给你解释，你居然还要插我两刀？人干事？！
最近这些日子接连被药膳香味，抢走好些病人的刘医生心底骂骂咧咧。
眼神这么好，不做眼保健操可惜了。
“唉，其实病人有没有被抢走我倒是不怎么在意，毕竟深市院大小小数百家医院，糖尿病不是很严重的话，病人一般不怎么喜欢去我们内分泌科。随便去其他科室看病就将药给买了。”朱医生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
二甲双胍和胰岛素几乎是糖尿病患者的必备良药，也是平日里百分之八九十以上糖尿病患者最常用于治疗的两种药物。
正因为这些药物就连普通人都知道，有的患者刚刚被诊断出糖尿病时，甚至懒得去医院，自己就在药房里买二甲双胍。
刘医生：“………………”
刘医生叹了口气，这内分泌科的人果然佛系。
甚至自己都给自己找好了借口。
可刘医生办公室另外一名主治医师听不下去了，他拿着手机伸出头，看了朱医生一眼，兴致冲冲：“朱医生，作为共同被普内科压迫的科室之一……咱们加个好友群吧？这还是隔壁泌尿外科实习生给组的局呢！”
朱医生：“………………”
刘医生：“……？？？”
不是，被人抢了病人难道很光荣吗？为什么还要组个好友群？难道就为了时时刻刻，监视隔壁普内科门诊办公室？
刘医生朱医生两人目光诡异。
“哎哎哎，你们想些什么呢？”
消化内科主治医师大囧，“这就是个吐槽交友群啊，顺便各科室也能拉进一下关系嘛……谁让大家有着共同‘敌科’呢？”
朱医生：“…………”
刘医生：“…………”
以及刚刚打发众小孩去打电话，走出门诊的苏糖：“………………”
苏糖张张嘴，被堵的半个字也没能说出口。
不至于，真不至于！
她现在每天的接诊量也就五六十个病人的样子。其他科室的主治医师，每天正常情况下差不多也就是这个接诊量。
她普内科，一个万金油的内科科室……
难道不是什么病人来她这她就看吗？哪里还能有其他选择余地？
这60个病人就算真是从其他科室那里扒拉来的，可平均到内科每个医生头上，连一个人都不到，哪里就有那么夸张呢？
苏糖委屈憋憋嘴。
这两个消化内科的医生怎么回事？
一个挑衅潘医生，之前特地跑来她们办公室门口炫耀，表情挑衅诡异又欠揍。
另一个找其他科室聚会，拉近兄弟科室关系，还非得拿她们普内科当挡箭牌，踩上两脚，这可真是太过分了。
苏糖：“唉……”
苏糖皱眉，还是她们普内科在六院的地位太低了，才会被人这么欺负。
她一定要好好工作，努力为普内科争光。
…………
几个孩子父母自然是想让自家孩子长高点，尤其是两个父母身高低于全国平均线的家长，更是跃跃欲试。
但无论是哪一户，对于苏糖的针灸药膳长高方案都心存疑虑，好在六院这个三甲金字招牌还算硬气，几位家属纷纷表示愿意让孩子试一试。
毕竟来都来了，孩子学校刚好又在六院隔壁，那就试试嘛。
对此，同办公室的潘宇豪羡慕的口水从眼角滑落。
要不是潘宇豪有自知之明，对于治疗儿童生长发育方面并不在行，他都想嗷一声扑过去，对着众多家长嚷道，看我看我快看我！
针灸，药膳苏糖对几个孩子自然是一条龙服务。
不过，这些孩子情况比冯宇要好些，不像冯宇那样是出现生长发育异常，因此几个孩子第一次施针也没再出现，冯宇这种施针一次长高一厘米的情况。
但几个孩子都感觉到了针灸后，骨头酥麻发胀的热意。
全都一个个瞪大双眼，惊呼神奇！
等到众人施完针，拿到针灸方子之后，几个孩子纷纷表示明天还要再来，便说说笑笑将父母甩在身后，一个个高兴的聊着针灸后的感受。
叽叽喳喳欢喜的小模样，当即引得好些门诊患者纷纷侧目。
兰海翠也用羡慕敬佩的目光看向苏糖。
……………
自打苏糖来了普内科之后，整个科室的接诊量明显坐着火箭往上升。
尤其苏糖本人，如今每日的接诊量都快要和客主任持平，其余人哪怕跟着分点肉汤，也能够从每天三五个病人的接诊量窜到十几二十个，着实称得上可喜可贺。
连这些天住院部的护士们，也比以往要忙碌些。
科室住院病人前所未有达到了十八个之多，直接超过了普内科最近两年的最高人数。
其他科室里的病人太多，护士们总盼着病人少些轻松点就好。
普内科从医生到护士却恰恰相反。
虽说有些不道德，可被人需要的满足感充斥心中，众人脸上笑容也不由自主越变越多，连平日里喜欢板着脸的护士长，最近也总是嘴角带笑。
…………
在谢父和吴忠伟同时入院的第六天，两人因中风瘫痪后导致的语言障碍口齿不清，基本上已经得到了改善，就连人也能够在旁人的搀扶下勉强下地行走。
谢母和吴夫人几乎高兴到喜极而泣，尤其是谢母。
谢父之前中风瘫痪足足有两年多，期初谢父因半边瘫痪还能勉强让人搀扶着拄着拐杖走两步，可到了后期别说是让护工保镖陪着丈夫在外面行走了，就连睁开眼睛的时间也越来越少，每天不是躺在那里睡觉，就是在即将睡觉的路上……
谢母每天都要担心自己丈夫，会不会有哪天一睡不醒。
可这些日子随着苏医生的针灸，方剂，药膳等一次次治疗，谢母几乎每天只要睡醒就能发现丈夫比昨天更好一点。
先是总打瞌睡的丈夫不困了，再是对方能够和她清楚的聊天，哪怕口舌依旧还有点含糊不清，但也远远要比十天前好上太多。
然后……
瘫痪的半边身体渐渐开始有了力气，能够自己抬胳膊，握拳。
这两天丈夫甚至开始用他瘫痪的半边手臂，握勺吃饭。
哪怕手中的勺子依旧像得了帕金森综合症的病人那样抖个不停，可谢母已经非常满意了！
这才6天就能有这样的效果，只要丈夫能在医院里住上一两个月，坚持治疗，谢母相信丈夫的身体一定能够完全康复！
在这一天下午，苏糖给谢父施针后，叮嘱护工几句注意事项，正准备离开，却被谢母和谢卓凯当场拦在了原地。
“？”
苏糖微愣，有些不解，还以为谢家这是有什么地方不懂想要问她。
没想到对面母子两人，却将一张支票递给了她。
苏糖低头一看，支票上一连串的零差点将她吓了一跳。
苏糖迟疑：“两位这是……？”
“苏医生，按照我们之前和六院的约定，我将捐赠2000万给医院，其中1000万将会直接给予为我父亲治疗的科室。”
谢卓凯笑容温和：“这段时间，我父亲的治疗效果非常好，我和我母亲都看在眼里……我父亲本人也非常满意。所以我们提前将这笔捐赠拿出一半，先给科室里购买需要的医疗器械。”
“按理来说这笔款项我们应该先打到六院单位账户上，再由医院转账给科室这边。但是我和我的家人实在太高兴了，所以想要亲手将这笔捐赠款项先给苏医生，以此来表达我们的感激。”谢卓凯将早已填写好1000万捐赠款项的支票塞到苏糖手里。
谢母见苏糖满脸纠结，脸上写满了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的手足无措，笑容更加真诚：“苏医生你放心，今天早上我们便和院长那边沟通过。这一千万捐赠先按照原定给普内科，剩下的捐赠，会等我们离开时，再打给医院账户。所以医院那边只需要科室里收到账后，打电话说一声就可以了。别的苏医生不用多操心。”
谢母笑容温和，语气更是轻描淡写，令苏糖没忍住，下意识多看了谢母两眼。
实际上这件事的确和谢母说的一样，捐赠过程非常简单。
一般情况下，无论是医院还是学校，在有大笔捐赠款项进入时，不说办个剪彩，那最起码也得让宣传部的人给谢家和院长等人一起照张相。原本六院宣传部是打算这么干的。
不过谢母考虑比较周到，他们家捐赠目的，本身就是为了让医院里的医生为丈夫好好治疗，另外感谢医生的救治。
可倘若因为医院宣传部的人，导致苏医生压力过大精神不济，这不是得不偿失吗？
还不如就简简单单给张支票，让对方高兴的同时，又借对方的手，转手给予普内科。
这样一来苏医生既不需要受到宣传部和记者等等的骚扰，又能够凭借着这笔捐赠款项在普内科立威，让科室里其他人对她心生好感。
哪怕是同样的一千万捐赠。
由医院拨给普内科，和普内科自己的医生拿着支票回科室，对于普通科室医务人员来说也许没什么太大的区别，但是对于拿着这张支票回科室的人来说差别可就大了。
前者只会让科室里的人知道有这么件事，记住医院财务部的权利，医院的好，最多有人会感叹两句苏糖运气不错治好了一个富豪。
可是后者，一旦苏糖当着科室里所有人的面，将支票递给科室主任。
那么它不仅仅能让科室里所有人迅速记住苏糖这个人，她的能力，她的好，还有她那和谢家交好的情谊也会被记在心中。
绝对称得上一举多得！
苏糖看了看谢母，又看了看谢卓凯，自然看懂了他们两人的想法，心中暗叹一声不愧是大公司老板，果然凡事都比她这个普通人想的多。
苏糖笑着点点头道：“谢谢三位的捐赠，我们科室一定会好好利用这笔捐赠的。”
接过支票，签了接受捐赠的协议书，一式两份。
苏糖自觉找到刚从外面回来的客主任，将谢家捐赠的事情跟他说了说。
跟在客主任身后的潘宇豪熊威等人，眼睛都不由自主瞪大了起来。
卧槽！
这笔捐赠难道不是应该等谢家治好后离开医院，在打入医院单位账户吗？
对方居然直接给了现金支票，跳过了单位账户？！
这难道就是名医的魅力？！
哪怕就算所有人都知道这笔捐赠，仅仅只能用于普内科科室采购方面，不能用来当做科室众人工资奖金，也个个激动到面颊通红。
客章求接过捐赠文书和支票，笑眯眯对着在场众人道：“去通知科室里现在还没下班的，和今天在家休假的，让他们能够来的都来科室里一趟，咱们今天下午开个小会，等会下班之后我私人请大家吃个饭，算是庆祝我们科室里第一次收到患者的私人捐赠。”
“哇喔！！！主任万岁！苏医生威武！！！”
“苏医生你真的太厉害了！！如果没有你我们科室里根本拿不到这笔捐赠！”
知道科室里有了一大笔捐赠，主任私人请客吃饭，哪怕就算是今天在家休假的几个医务人员，赶到科室开会时也毫无怨言，一群人欢声笑语，倘若不是医院里规定不允许影响病人。
这时候说不定有人都想在科室里大喊一声，‘我们普内科马上就要崛起啦！’。
…………
太平洋另一边。
魏延躺在病床上眉头微蹙，脸色严肃的完全不像刚刚坐飞机那样轻松。
来国外三天时间。
他的双腿明显由之前情况转好，暖洋洋的状态变成了如今双足冰冷。
仿佛一趟飞机旅程，就让原本好转的情况完全消失殆尽。
这种感觉人像是一个原本正在外面晒太阳的人，被人一点一点从太阳下拖进了阴影里，再被拖入海底深处……
魏延垂下眼眸，眉头深锁。
事实上第一天在飞机上，他并没有太大的感觉，双腿情况还算不错。
可到了当天晚上，在医院里休息时，魏延变明显感觉到了双脚渐渐爬上凉意，他原以为这是秋天即将来临的前兆。
毕竟大卫博士所在医院，经纬度和深市不太一样。
可是等到第2天时，双脚冰冷蔓延到了小腿……
第3天，大腿热度完全消失……
他的双腿再次恢复到了当初麻木刺痛冰冷的时候，每天晚上睡觉时都会被这种凉意侵袭。
魏延不懂这是为什么，前前后后想过无数次，难道是因为坐飞机太过劳累，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可无论如何，这场手术肯定是做不成了。
魏延皱着眉，瞳孔深邃的视线穿过病房玻璃窗眺望远外的草地，对于房间里其他人的说话声，置若罔闻。
赵秘书站在床边，同样假装没听见房间里的吵闹声。
房间里魏家私人团队以及大卫博士的团队正面对面，语气不善。
“魏董情况比来时要差很多，我们现在认为博士手术成功概率，恐怕远远要比原本计算的60%要低得多。”
魏家私人医疗团队负责人拿着魏延的检验单，眉头紧蹙：“博士，以魏董现在的情况恐怕我们没办法同意您的手术方案。除非您能拿出比之前特效药更厉害的药物，或者是其他能够改善魏董病情的治疗方案。”
“我说了，魏先生的感觉发生变化，但并不代表身体情况就变差。魏先生这两年保养的很好，手术成功概率非常大。”大卫皱眉：“魏先生应该只是不太适应这座城市的气候变化，我们这里白天热晚上冷，和深市完全不一样。所以我建议手术可以晚几天，但以魏总的情况来说，如果不做手术，魏董根本没有半点痊愈的机会！”
“你们不能只因为这一点点小小的感觉变化，就否认手术的成功率。”
“手术方面，我们的医疗团队确实不如博士，但作为专业的康复团队，我们之前一直跟在魏董身边。魏董现在处于感觉减退阶段，比出国前的情况要差，说明博士的方案根本不适合魏董……况且我们也将魏董资料发给了其他专家和名医，大家都说现在手术并不合适。”
一群人站在房间里来回争吵，魏延表情丝毫未变，赵秘书有些担忧的看了魏延一眼：“魏董，您看这次的手术……是不是还有必要进行下去？”
虽说赵秘书不懂医，但是从魏董最近这两天每天晚上都会醒来的频率看，病情似乎确实比当初出国时要差上不少，怎么看都不太像适合手术的样子。
魏延抬头看了赵秘书一眼，又看了看房间里还在争吵的两个团队，“你跟他们说一声，手术的事情再等等，如果两天后双腿的情况依旧没能改善，我们就准备回国。”
比起各种冰冷的电子数据，魏延更相信直觉，就像是当初他利用直觉躲开了最致命的一击。
赵秘书尽职尽责将魏延的话，翻译成英语传递给两个团队。
见双方团队负责人带着助手纷纷离开病房，赵秘书这才缓缓松了一口气。
但赵秘书心底总想着能有奇迹发生，希望再过两天，魏董的身体能态恢复到之前的状态，这样他们出国一趟才不算白来，而魏董病症也能得到治愈。
可是……
两天后……
魏延发现原本大腿根部的暖意，也在这两天慢慢消失，他每天只觉得下半身一阵冰冷，完全感觉不到任何热意，冷到骨髓里的寒意随着大腿每一根骨头往里钻，魏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双腿，直接打消了这次手术念头。
而猎头团队请来的三位顶尖国际名医，同样摇头表示，以魏延现在的情况并不适合手术。
“比起手术，我更建议魏先生保守治疗。”
“这个手术方案风险太大，以魏先生这样的身份，并不适合。一旦手术失败可能会导致更加严重的后果。”
“如果一周前，也许我会建议手术，但现在……抱歉，我觉得还是保守治疗更适合魏先生。”
三位看过魏延病历报告的国际名医，全都给出了一致的答案。
连大卫博士团队，在看过最近魏延当天的检查报告后，也纷纷皱起了眉头，他们不懂究竟哪里出了问题，明明之前在华国情况良好，各项指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大卫团队抓耳挠腮，其他人更不懂问题出在什么地方。
手术取消，成了板上钉钉。
直到第二天，手术取消后，魏延带着私人医疗团队回国，晚上再次喝到了厨师准备的药膳……
魏延又一次感觉到了暖洋洋的热意包裹着冰冷的双腿……

第58章 夜夜换新郎~
浓郁的咸香带着点点中草药的芬芳，以一种霸道的姿势，抚平了这段时间在国外带来的精神压力。
哪怕魏延本身对口腹之欲并不热衷，但依旧抵挡不住人类基因里，先天带来的本能食欲，令他眼角眉梢微微舒展。
“唉，瘦了瘦了，少爷又瘦了……怎么这次才去了国外一个星期，就瘦了这么多呢？”福伯见到魏延瘦削的脸颊，当即眼角眉梢全是心疼，立马吩咐旁边管家，让厨师再去准备一些魏延平日里爱吃的东西。
“福伯，不用让厨师再去准备了。桌上这些已经足够。”魏延摇摇头制止了管家的动作。
“唉，我原以为少爷这次出国会做完手术再回来，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福伯叹了口气，有些担心魏延失望后心情不佳。
“我没事，不过耽误了些去公司的时间。”魏延摇摇头低笑一声，倒也坦然：“这些年失望次数那么多，也不在乎多这一次。”
福伯端详了魏延片刻，见魏延脸色并不像强撑着装出来的，这才缓缓松了口气。
“那今天药膳，少爷您就多吃点。前些天我看您挺喜欢吃这些药膳，特地找医生问了问，他们都说您喜欢就多吃点，对身体好。”由于药膳是家里厨师亲自炖煮的，福伯在问过其他老中医后，知道确实对魏延有好处，即便稍稍多吃点也无妨，他便只盼着魏延喜欢能多吃两口。
勾人的香味令人口舌生津，魏延也没拒绝。
不过这些年，他平日里本就吃得少，胃部收缩功能减缓，再加上这个星期在国外吃的少，哪怕魏延真想将这满桌食物塞进胃里也做不到。
不过食物香味勾人，加上厨师手艺也不错，魏延明显比往日里多吃了小半碗，再次喝了点白术党参鸽子汤，暖洋洋的药膳流进胃里，当即让魏延最近这些日子的疲劳得到缓解。
魏延原以为这些药膳仅仅只是普通药膳，这天晚上睡觉时也没想太多。
然而正是这个夜晚，原本冰冷如坠寒潭的双腿，再次产生出了一点点热量。
这股暖融融的热量，不仅仅没能让魏延这夜睡着反而醒他变得越发清醒，心底掀起波涛，更是久久不能平息。
可最近这几年一次次失望，却又让魏延不由自主产生怀疑。
他眉头微蹙，彻夜未眠。
等到第2天早上起来，魏延眼睑下方的疲倦，差点让赵秘书吓了一跳。
“魏董，您这是昨夜没睡好吗？”赵秘书脱口而出，说完后恨不得当场抽自己一个耳光。
魏董睡不着这不是很正常吗？
魏董这些日子在国外，几乎每天都是浅眠，他怎么就这么不长记性呢？
魏延：“…………”
魏延看了赵秘书一眼没说话，直接操纵着电动轮椅往餐厅的方向前去。
“今天跟昨天晚上一样，给我准备一份药膳。”魏延吩咐厨房。
这话差点让厨师下了一大跳，要知道往日里魏董几乎只有一句话，那就是——少做点吃不完，从他两年前开始进入魏家别墅工作，厨师每天最担心的就是一不小心丢掉了这个饭碗。
毕竟看他们魏董，每天都像是即将羽化登仙，每天吃的跟猫似的。
厨师小心翼翼地观察魏延的脸色，发现自己不是在做梦，这才连连点头道：“没问题，魏董您放心我现在就去准备！”
不过想了想药膳炖煮需要的时间，厨师又小心翼翼的说了句：“药膳准备时间比较长，魏董我们可能需要中午才能准备好……”
魏延点点头：“那就中午吧……”
魏延想了想：“药膳下午也准备一份……”
“好的，魏先生。”厨师眼神飘忽连连点头。
艾玛！神仙居然要吃饭了！
居然还连续主动点了两餐，这次他一定要好好展示自己的厨艺！
于是。
这天中午和晚上，魏延努力想要将厨师准备的药膳通通喝完，奈何最近这几年每餐吃的少，即便魏延尽量努力，药膳依旧剩下了大半。
可饶是如此，连续两餐同时服用药膳，也让魏延吃下去的分量比往日里多得多。
等到这一天晚上，魏延像往常一样回到房间里上床休息后。
一股比前些日子更加强劲的热流，从人体内散发到了四肢百骸……
黑夜里，魏延凤眼微眯，舌尖轻启舔了舔唇珠，低笑一声。
…………
一周后
魏家别墅厨房。
厨师一边准备着食材，一边小小声对同事说道：“最近魏先生怎么回事，药膳停两天吃两天了，今天又开始了……你们说魏先生到底是喜欢吃药膳，还是不喜欢吃呢？”
“应该是喜欢吧？”
旁边另外一名厨师不太确定道：“毕竟这东西是福伯特地从医院里找人开的方子，按理来说这些都是对魏先生身体有好处的药膳，魏先生和福伯关系那么好，几乎将福伯当做了长辈，所以没道理魏先生不喜欢这些药膳。”
“我也觉得魏先生应该是喜欢药膳的，否则那两天不会要求我一日三餐都做药膳……”
厨师摸了摸下巴，“再好吃的东西，按理来说天天吃也该腻味了，可魏先生却能连续吃六餐，面不改色，说不喜欢这也太过分了……可为什么魏先生，不选择每天吃一餐或者两餐，早餐之类的就换成其他东西？”
实在不能怪他们这些佣人，心里还有疑惑。
他们在魏家别墅工作时间也不短了，可还是第一次遇到，魏延每天早上要求吃饭的情况。
这个吃饭是真吃饭……！
白米饭的那种！
作为特地聘请来的优秀厨师，他们这些人对各种糕点，中式早餐全都极为拿手，甚至别墅里还有专精早餐料理的厨师，什么包子馒头油条春卷米线米粉肠粉等等，都是对方的拿手好戏。
可最近这一周，魏延天天早上都吃饭，差点让那名专门料理早餐的厨师怀疑自己就要被扫地出门！
恨不得晚上抱着被子痛哭流涕。
同住一个宿舍的他，最近每天清扫，都能明显发现地上与日俱增的脱发。
没办法……
实在是魏家给的太多了！
每周在别墅工作，他们的工资就是平日里在五星级酒店的五倍！
工资多也就算了，还工作量小。
他们这些高薪聘请来的厨师，除每天需要负责魏延一个人的食物之外，完全不需要再做其他的事。
这要是被开除了。
厨房里两个厨师想了想，觉得是自己也得哭。
厨房里一时间无比寂静……
沉默两秒，另一名厨师开口道：“呃……有钱人的想法……可能跟我们普通人不太一样，但无论魏先生想吃什么，我们准备好就行了。”
虽说他想半天也没想通，为什么魏延会有这样奇怪的习惯。
但……
既然是来干活的，那他们就继续老老实实干活呗。
老板想吃啥就吃啥，他们干就完事！
“唉……你说的没错。”这名厨师心有余悸点点头，只要不被魏家开除一切好商量！
…………
连续三次来回交替测验，魏延已经确定，让双腿病情有所改善的，正是之前福伯给他准备的药膳。
不想让福伯再次失望。
魏延只打算简单询问福伯药膳的出处，然后再让赵秘书过去找人。
虽说他不知道这些药膳方子，究竟是谁开的，但魏延可以肯定。
能够配出对中枢神经损伤，和周围神经性损伤有所改善的药膳，对方本人医术肯定十分高明！
最近这三年，魏延不是没有尝试过中医针灸治疗，也曾喝过不少专家给他开的药剂。
可这些治疗，对他效果并不大，甚至有很多完全没有任何效果。
魏延这些年才让猎头公司直接将目光放在了国际上。
然而魏延才问出这个问题，原本笑眯眯跟他聊天的福伯，却是当场一僵，“少爷怎么忽然问起了这件事？还是这些药膳吃了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福伯可没忘记当初司机和他说过，魏延和苏医生结仇的事。
万一魏延听见这些药膳是苏医生开的方子，以后不吃了那该怎么办？
他们家少爷可没有多少特别喜欢的食物了。
魏延：“…………？”
魏延神情疑惑，本不打算将这事和福伯全盘托出，可是看到福伯犹犹豫豫神色闪躲的模样。
魏延还是说了实话：“这些药膳对我病情有所改善，我想让赵秘书去找这位医生成为我的私人家庭医生。”
福伯：“…………”
刚刚推门走进来的司机：“…………？？？？”
……不是，老板你忘了你之前是怎么拒绝人家苏医生的了吗？？？
司机脑海闪过当初后视镜里见到的苏医生跳脚场景。
司机头皮发麻，他怀疑老板就这么找上门去，会被小苏医生当场打成猪头。
…………
六院普内科门诊。
早上十点多钟，门诊办公室里已经没了病人。
苏糖鼻子发痒，结结实实打了两个大喷嚏。
苏糖：“哎哟我说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人背地里在骂我……明明没感冒，今天上午我都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了。”
潘宇豪故作高深莫测：“大概是隔壁神经内科，神经外科，还有中医科的人吧……毕竟你从人家手里抢来了1000万捐赠呢！”
“不至于吧……”
苏糖期期艾艾：“这又不是我主动上去抢的，是他们自己找到普内科来的。”
苏糖转变态度，假装刚刚自己没说过被人骂的话：“我今天一直打喷嚏，肯定是兰医生想我了，她不是前两天才刚去神经内科规培吗？”
潘宇豪：“………………”
潘宇豪无语，小心隔壁三个科室的人听见你说这番话，直接打上门来！
他最近这两天都听隔壁消化内科的人说了，好几个科室私底下组了个群，每天想方设法想给他们普内科的医生套麻袋。
听说整个群里面的人现在都有十几个了……
“哎。”潘宇豪叹气，他怀疑再这么下去，说不定过几天自己就会成为第1个受害者。
搞得他最近这些日子，都不敢一个人单独下班回家了。
苏糖：“…………？”
她怎么忽然觉得潘医生的眼神变得幽怨起来了？
害！她刚刚什么也没说呀。
…………
门诊挂号区，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孩正搀扶着一个穿白衣的瘦削女孩在挂号。
瘦削女孩此刻正大口喘息，满脸苍白一副胸闷气促的模样。
“唉……你说你不就是分个手吗？怎么将自己搞成这样，天天晚上失眠也就算了，这会子竟然还变成了哮喘。你这样我都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陈晶晶皱着眉，一边搀扶着好友，一边在自动挂号机上随意挑选了一个顺眼的医生。
本来陈晶晶倒是想挑个专家，可是看见那些专家号后面排着的队伍人数，陈晶晶还是选了个暂时没有患者的医生。
陈晶晶看看手上的号码，叹了口气：“走吧，我们上3楼普内科。”
刘琳一边喘息着，一边对舍友露出愧疚的笑容，说话断断续续：“咳，我也没想到，自己分手后，竟然会这么难过，整夜，整夜睡不着……今天要不是你帮我，请假，带我来医院，我一个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咳咳咳……”
刘琳曾经患有痉挛性支气管炎，但并不严重，只有偶尔出现环境变化或身体不适时，才会发作。
她的支气管炎之前只需要多喝水，注意休息，保暖就行，发作时再额外使用一些抗生素和雾化吸入就能明显改善。
然而这一次……
刘琳先是去校医那开了抗生素，后来又去学校旁边的小诊所打了消炎针做了雾化吸入，可到头来连续三四天，改善效果极差。甚至昨夜感冒后，今天早上再次出现心悸头痛咳嗽喘息的情况。
这不得不让刘琳赶紧从学校请假，跑到距离学校最近的三甲医院。
“唉，你这都分手半个多月了……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满大街都是。你何必这么作践自己？”陈晶晶皱眉搀扶着好友道：“这次来医院里治好后，你可千万别再总想着你那个前男友了！”
“我知道了……咳咳咳。”
被好友搀扶着，刘琳咳嗽两声捂着胸，努力冲好友点头保证。
就是不知道这样的保证回去之后能不能见效。
…………
陈晶晶扶着好友上楼，按照号码上的讯息找到315号诊室，直接推门进入。
苏糖抬头第一眼便看见了两个漂亮的女孩，她当即点点头，主动招呼道：“你们好，有哪里不舒服吗？”
苏糖视线扫过两人，见两人一个脸色苍白一个脸色红润，当即将视线定格在脸色苍白的刘琳身上：“我看你面色似乎不太好的样子……请这边坐。”
对面姑娘年纪看上去，约么20岁左右出头，看身上穿着打扮，应该是个在学校念书的学生。
苏糖见对方脸色苍白，眼睑下方带着大片大片的黑眼圈，再加上对方双手捂胸，还有些呼吸急促，苏糖仅仅片刻便大约猜到面前姑娘的情况。
面前这姑娘很显然是呼吸系统疾病，且看年龄和那不停喘息的样子。
苏糖估摸着应该是支气管哮喘。
但猜测归猜测，苏糖仍然按照往常一样，仔细询问对方的情况：“病历本给我，有哪里不舒服的跟我说。”
“我最近，这三天，失眠心悸有些不太舒服，而且，还总是头昏脑胀，心烦不安……”刘琳递上病历本，没有半点犹豫，熟门熟路向苏糖描述了自己的病情，只是说话时却断断续续，喘息着气若游丝。
女孩叫刘琳，今年21岁，大三，曾有痉挛性支气管炎史，半个月前和男友分手，分手后心焦气躁，最近这半个月更是天天失眠。
失眠时间过长，导致对方最近一周出现头晕脑胀心烦不安喘息的情况，且因为前天夜晚大降温，致使昨天出现感冒症状，直到今天早晨路过食堂，闻到食物刺激性气味后再次出现严重的咳嗽喘息，这才紧急打车来到医院治疗。
苏糖看了看刘琳额头上密密麻麻冒出的汗水，眉头微不可查的轻轻皱了起来。
现在小年轻怎么回事？
只不过是失恋而已，怎么就从失恋演变成失眠，失眠又发展成哮喘了呢？
看着对方说话断断续续一副气若游丝的模样，苏糖心底不由长长叹了口气。
再怎么样，自己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苏糖给刘琳把了把脉，确定病情之后，这才看向对方，想了想说道：“你这是从痉挛性支气管炎，演变成了支气管哮喘。支气管哮喘想要彻底治愈，严格来说很难做到……这主要跟你过敏体质和基因有关。不过想要控制到以后尽量不发作，或者发作起来症状很轻还是可以做到的。”
“真的吗？”刘琳双眼一亮，十分激动。
她最近这两天来之前上网搜过，支气管哮喘没法根治，却可以控制和缓解。
不过……
控制和缓解只是相对而言，但病情发作起来依旧很是痛苦，只能减少哮喘急性发作的频率，和发作后的情况缓解。
但听面前医生这话，似乎哮喘还没发作前就能开始治疗，不仅能降低发作频率还能让发作时不再像如今这么痛苦。
“嗯，是真的……我打算给你进行中西医联合治疗……”
苏糖点点头，沉吟片刻后看向刘琳：“我们可以使用经络熏蒸法，或者是针灸法，再辅佐汤药进行治疗，然后同时随身配备紧急抢救药物，比方说沙丁胺醇之类，用来控制紧急情况。”
但苏糖没等刘琳露出高兴的笑容，便又继续蹙眉开口道：“但是……这些都只是治标不治本。如果刘小姐男朋友问题没办法解决，恐怕接下来依旧还是会继续失眠，情绪不稳，导致哮喘发作，并且加重哮喘。”
“唉……”陈晶晶和刘琳两人相互对视一眼，全都不由微微促眉。
可是仔细想一想，面前医生说的也不错。
这件事本身就是因分手引起，如今想要解决，恐怕确实还是得先解决这个源头。
诊室在这一刻仿佛变得无比安静。
所有人都在思考这个问题要如何解决。
可既然分手了，总不能再让人哭着喊着求复合吧？
这也太掉价了。
苏糖挠挠头，纤长的睫毛微微动了动，她看看刘琳又看了看沉默的陈晶晶，刚想开口道——刘小姐这是情志病，我们可以用催眠暗示疗法进行治疗……
结果没想到那边，陈晶晶一把拍在刘琳肩膀上，仿佛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咬牙道：“姐妹！男朋友算什么！这天底下长得帅的又不只他一个！我跟你说，从今天开始我就拿出全部生活费帮你定期资助四个孩子！”
苏糖：“…………？？”
潘宇豪：“…………？？？？？”
哈？！刚刚一直没说话，坐在旁边的潘宇豪差点连嘴里的茶都要喷出来了。
现在的大学生都这么开放吗？？
闺蜜和男朋友分手了，姑娘直接给闺蜜包养四个小狼狗？
这都是什么感天动地闺蜜情！
苏糖硬着头皮，干巴巴劝解道：“这，这样不太好吧……你们不是才读大学吗？读，读大学还是要以学习为重啊……”
折寿哦，四个小狼狗什么还是算了吧……
这小姑娘看着瘦瘦的，还有哮喘，四个小狼狗一起哪能吃得消？
况且这也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啊！
潘宇豪跟着干咳两声，劝解道：“刘小姐身体不太好，平日里还得上学，四个是不是太多了………我觉得一个就差不多了。”
“啊？……”
陈晶晶疑惑眨眼，满脸奇怪：“四个多吗？”
苏糖，潘宇豪两人木着脸：“…………”
四个小狼狗难道还不多吗？
难道还想一周七天不重样？一个月三十天，天天换新人？
陈晶晶挠挠脸：“唉，四个真的不多了……我可是定期资助一家公司的女人，每天至少得抽出三四个小时和他们玩呢。”
苏糖，潘宇豪：“………………”
天啊啊！
这难道就是土豪富N代小姑娘们的成年生活吗？？？？
包养一家会所的小狼狗？？！
果然时代不同了啊！
虽然不知道对方的长相。
可苏糖脑海里，却不自觉闪过一连串脸部打着马赛克的帅哥形象，从英俊冷酷帅哥型，到花花公子邪魅形，再到热忱开朗运动型，优雅高贵温柔王子型，呆萌软乎奶狗型，傲娇俊秀狼狗型……
“唔……”
苏糖可耻的，默默的低下了头。
其，其实。
想一想，眼前小姑娘，也只是犯了一个全天下女人都会犯的错误……
也不是不可以这么治疗……？
然而就在苏糖挣扎着，觉得是不是干脆抛弃节操，随便病人自己想怎么选择就怎么选择时。
旁边刘琳却是侧过头两眼空洞，眼神麻木，无情道：“不要……我不喜欢什么白起，李泽言，也不喜欢什么宇智波佐助，宇智波鼬，艾斯，更不喜欢什么五条悟，夏油杰……也不想每次游戏活动期间就去接他们打来的电话……”
刘琳低头：“这，这太羞耻了……宿舍里那么多的人，太羞耻了……”
这样的羞耻，她扛不住啊啊啊~
苏糖：“………………”
潘宇豪：“………………”
感情……
资助几个孩子就是养几个纸片人吗？
果然不愧是今天换老公，明天换老公，夜夜有新郎的好时代啊。

第59章 猎头公司上门
刘琳的支气管哮喘，该治还是得治。
虽说陈晶晶有些不太靠谱，可好歹作为医生的苏糖还算靠谱。
“两位……”
苏糖清清嗓子，指了指自己道：“既然这方法两位没办法达成共识，不如听听我的想法。”
“我不知道刘小姐为什么和男朋友分手。但分手后出现这种情况，无外乎两种解决办法，第一种自然是找到对方，重新复合，解决刘小姐心病。”
“第二种医学干涉……”
苏糖对两人解释道：“用中医的说法，刘小姐这是得了情致病。而情致病治疗方法，无外乎三种。”
“第一种……情志相胜法，举个例子：就像古代考中进士举人的书生，因考中后狂喜发疯，这时只要让他平日里最恐惧的人，狠狠打他一顿，骗他说并没有中举，就能瞬间清醒过来。”
“第二种……催眠治疗法，用催眠暗示的手段，进行心理疏导，最终达到治病目的。”
“第三种，也是最后一种，叫移精变气法。用移情转移注意力，摆脱感情控制。”苏糖一本正经道：“也就是刚刚刘小姐朋友出的主意，用纸片人，或者一个明星，一个新男朋友进行情绪转移，这样可以尽快转移刘小姐对前男友的关注。”
事实上苏糖还有一个方法没说，那就是‘劝说开导法’。
但面前这位患者身边24小时有朋友陪伴，苏糖相信以对方朋友的性格，不可能这段时间没有开导劝诫过刘小姐。
可刘小姐除却失眠外，依旧伴有焦虑，抑郁，心烦气闷等情况。
如果普通开导劝解法有用，对面小姑娘也就不用大老远从学校特地跑到医院来了，所以这个她便没提。
刘琳：“…………”
刘琳表情严肃，左手不自觉抠起右手食指指甲。
面前医生说的对，这三种方法都能解决她眼下的问题。
只是刘琳也不太懂自己应该要选择哪一种方法……
苏糖看了刘琳两眼，知道很多患者都有选择困难。她当即眨眨眼，笑眯眯露出一口漂亮的小白牙：“刘小姐是不知道自己该选择哪种治疗方式对吗？”
刘琳期期艾艾：“是，是啊……我确实不知道该选什么……”
苏糖笑道：“我观察刘小姐的性格和喜好，其实第2种方法应该最为合适。”
“刘小姐今年才读大三，正是人生最美好的年龄阶段。”
苏糖笑眯眯：“两位既然选择来我们六院进行治疗，那应该是距离我们医院最近隔壁深市大学的学生。深市大学是国内有名的985，能够考上这学校的人，都是非常优秀的。刘小姐这么优秀，将来出入社会之后，以刘小姐的能力和工作岗位，想必能够遇到很多优质男性。”
苏糖声音不疾不徐，清脆潺潺如山间流水，一下子抓住在场所有人的耳朵，刘琳自然不例外，她目不转睛地看向苏糖，等她继续往下说。
苏糖也没让人失望，笑道：“深市是个大城市，人口数量超过两千万，根据最近几年的人口调查显示，男性比例比女性高出百分之十七……你看，无论是从刘小姐本身的优秀程度，还是从整体大环境数据来说……刘小姐都无需为男朋友的事焦虑心烦。”
“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只会让真正担心你的人伤心。”
抓住机会，苏糖努力给小姑娘灌鸡汤，尽量提前做好情致病的前期心理疏导。
不就是个男人吗？分就分了，下一个更帅！
“医生说的对……”
刘琳抿抿唇，认真点点头：“医生你说的对，我不能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所以我绝对不会跟那个渣男复合！我男朋友跟我从大一开始谈恋爱，没想到一个月前，我却发现他居然在和其他女生搞暧昧。”
“当时我不太相信，结果后来证实，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背着我和其他女生搞暧昧了！”刘琳咬牙，“我之前就是有些气不过，又意难平，还要准备考研的事情压力大。”
刘琳一把抓住苏糖双手，紧紧握住，郑重道：“苏医生，帮我催眠治疗吧！”
“我觉得其他两个办法，可能现在不太适合我，我现在除考研，完全不想去交其他男朋友，更不想追星看纸片人。”
这一次她们宿舍里几人，之所以放暑假都没回家，还一直待在学校里，就是为了好好复习，参加接下来的考研。
她不能因为一个人渣，放弃自己的考研计划！
苏糖点头：“…………行。”
苏糖努力抽了抽手，手却被刘琳紧紧握住怎么也抽不回来。
苏糖眼角微抽，疼得呲牙咧嘴。
呔！现在小姑娘的力气怎么这么大，她手好痛啊啊！
…………
催眠治疗法，在普通临床门诊也许并不常见，但它确实是几种重要的心理治疗法之一。
一般情况下医生在做催眠治疗前，会先用暗示的方法，让患者进入睡眠状态，然后再进行语言诱导，用暗示等方式，使患者遗忘病因缓解焦虑，消除恐惧，从而达到治疗效果。
苏糖从刚劝解刘琳开始，就以语言方式，暗示对方，分手并不可怕。
——你很优秀。
——你分手后，还能找到一个比前男友更好的男朋友。
——你要为朋友家人着想，不要总想着用渣男的错来惩罚自己……
因此在苏糖给刘琳施针治疗支气管哮喘，平复下喘息和头痛后，整个催眠治疗过程相当顺利。
医生催眠暗示，患者积极配合。
等到刘琳从催眠中清醒过来，虽说脸色仍然还有些苍白，但喘息已经平复，再加上朋友和苏糖的连番劝导暗示，整个人的状态明显比之前好上太多，神色也跟着松弛下来。
双唇也渐渐染上了应有的血色。
陈晶晶抓着好友左看右看，满脸好奇眨眨眼道：“催眠治疗真有这么神奇吗？我怎么感觉她药也没吃，一下子就比之前好了很多？人不喘了，呼吸也跟着顺畅了，好神奇啊……”
苏糖：“…………”
苏糖面无表情的收好一次性钢针，丢进不可回收垃圾桶里，无奈道：“陈小姐……刘小姐呼吸顺畅，支气管哮喘缓解那是因为我用针灸穴位治疗法，和催眠暗示没有太大关系。”
苏糖咂摸咂摸嘴角，见对面刘琳和陈晶晶两人呆呆望向她，苏糖这才眨眨眼，缓缓说道：“两位可能不知道，但实际上中医针灸治疗支气管哮喘，已经有很长历史，且医书上也有很多著名案例。一般急性期我们会选择用针灸攻克病症，而缓解期，则会以扶正，也就是增加体质，提高抵抗力为主。”
“我刚刚给刘小姐扎了大椎穴，风门穴等穴位，这些都是能够改善哮喘发作呼吸困难的穴位，等会我再给刘小姐开一些口服的中药，刘小姐连续吃上三天就可以了。”
苏糖想了想笑道：“医院药房有代煎服务，刘小姐可以一次性买三天的药回去。这个季节常温下，药物放三天应该没问题。刚好能够治疗完这个周期……”
苏糖看刘琳之前对前男友的态度，暗自估算一下时间道：“至于催眠心理治疗这一块，大概需要刘小姐每周来一次医院，三四周左右也差不多了。”
苏糖一连串噼里啪啦的话说下来，听得刘琳和陈晶晶都愣了愣。
艾玛！眼前这医生好会说哦~
虽然她们也不懂什么中医针灸治疗究竟有多少年历史，但……但这并不妨碍两人能从苏糖的嘴里听出，中医治疗在哮喘方面极为不错。
刘琳挠挠脸，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道：“好的，苏医生。我会接下来三个星期，每个星期都来医院进行催眠治疗的。”
之前身体不适，让刘琳没想那么多，现在身体好多了，刘琳也有空想到自己这次之所以支气管炎演变成支气管哮喘的原因。
唉，刘琳叹口气。
这男朋友什么还是太伤了，接下来若是考研成功。
她还是不要在学校里谈恋爱了。
这么想想纸片人也挺好。
她不但可以将人买回家，还能放在床头让自己天天高兴呢。
想起那个只因一时心动，便让自己瞎了眼的前男友，刘琳心底狠狠唾骂两声。
“咚咚咚……”
这边刘琳病症刚刚处理完，人还没离开房间。
门诊办公室的房门却被人咚咚咚敲响了。
来人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明明是夏天却包裹的严严实实，对方站在敞开的诊室门口，笑眯眯看向诊室内。
“您好，请问您是苏糖，苏医生吗？”西装男子年纪看上去约么三四十岁左右，一双狐狸眼笑眯眯成一条直线。
刘琳陈晶晶两人飞快看了男人一眼，以为面前这人是新来的患者，连忙笑笑冲苏糖道：“今天谢谢苏医生，那我们就先走了。”说完两个小姑娘拿着病历本，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苏糖看了两个小姑娘一眼没说话，目光却是望向西装男子有些疑惑。
刘琳和陈晶晶两人不知道，可苏糖却知道，刚刚她门诊后台并没有新患者挂号。
“我是苏糖，请问您是……？”苏糖仔细打量来人两眼，想想自己这些日子接触的人，实在不认识面前这位，难道又是哪位患者介绍来的新患者？
苏糖眨眨眼，目光下意识从对方面色情况，看到对方的手指指甲。
对方面色红润且正常，甲体淡红色且光滑无瘀斑，横沟。
说明这人气血正常，经络通畅，脏腑器官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实在不像是需要来她这看病的新患者……
“我叫杜成章，是‘新医疗代招募公司’的负责人，我这次来就是有一笔大生意想要和苏医生您谈谈。”听见苏糖承认自己的身份，西装男子笑容更加亲切，他从黑色公文包里掏出两张名片，一张递给杜成章，一张递给旁边潘宇豪。
白底镶金文字的名片，简洁大气，却又不失基调。
苏糖拿在手里看了看，这才恍然大悟——
……哦，什么医疗代招募公司，说白了这不就是医疗猎头公司吗？
苏糖疑惑皱眉，这医疗猎头公司的人怎么会找上自己这个菜鸟？她从六院上班到现在，满打满算最多一个月，名声不显，又只是个普通医生，这种猎头公司怎么会忽然找到自己呢？
虽说苏糖本人很有自信，她的针灸，方剂，推拿全都是一流水平，可这也不能否认她在其他人眼里还是菜鸟的事实。
哪怕就算治疗中风瘫痪后遗症稍有成绩，而针灸止血和阳痿也初显锋芒。
但全国上下那么多医生，那么多有名望的人，她在这里面一对比，恐怕她也就比蚂蚁稍稍强些。
还没等苏糖询问对方找自己是要干什么，旁边手持名片后便一直蹙着眉头的潘宇豪，却是骤然瞳孔一缩，下意识站起身，大声道：“新医疗代招募公司？！你们是不是国内有名的那家……专门给有钱人富豪找医生的高级猎头公司？！！”
是的，没错了！
他去年还在别人那听说过这家公司！当时让他好生羡慕。
嘶！潘宇豪倒抽一口凉气，下意识脱口而出：“苏医生治疗阳痿的技术这么厉害吗》居然连富豪都看中了？！！”
苏糖：“……………？？？？”
苏糖心底咯噔一声，瞪大双眼，深感窒息
这完全不是她想要的名声啊啊啊啊！！！
苏糖：这和我想象中的成名之路很不一样QAQ！

第60章 花他的钱，报她的仇！
房间里，因为潘宇豪一声大喝，瞬间鸦雀无声。
苏糖表情扭曲。
杜成章差点石化。
杜成章：“……？？？”
杜成章：“！！！”
“不不不……！”
杜成章反应过来，一个激灵，脑袋瞬间摇成波浪鼓，“不不不，这位医生我不是因为这个来的……苏医生您别误会，万万别误会！”
他们猎头公司是为了赚钱，而不是为了和其他人结仇的。
这要是魏先生发现自己忽然多个阳痿的名声，那他这公司还开的下去？
只怕今年就得关门回家奶孩子。
“哦，不是来看阳痿的就好……”
苏糖缓缓松了口气，抬头笑道：“请问今天杜先生到这来，要和我谈什么生意？”
对上杜成章的眼睛，苏糖有点跃跃欲试。
刚刚潘医生说，对方猎头公司，是专门给一些高社会地位人士进行医疗服务对接的。
即便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究竟又生了什么病。
但苏糖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
如果这人是普通病症，通过猎头公司找到自己，说明自己小有名气，比小说中当时还在科室里小心翼翼工作，默默无闻的状态要好。
如果这位富豪是旁人治不好的绝症，自己去试试成功更好，没成功也无妨，只能说明自己医术不精，还得继续努力……
不过苏糖也有些疑惑，到底是谁会特地让猎头公司找上门来呢？
话题回到正轨上，感觉自己避免一场无妄之灾，杜成章拿出纸巾擦擦额头上的虚汗笑道：“是这样……苏医生，我手头上有一名客户，他三年前出过一场车祸，导致头部和脊椎同时受伤，成为非完全性截瘫……我们团队这些天打听到苏医生，不仅仅给三位中风瘫痪后遗症患者治疗，效果显著。且最近还接手了一位车祸后完全性截瘫的患者，似乎也取得不错的进展，对方已经从完全性截瘫变成非完全性截瘫，下半身重新有了感觉。”
“这次我特地上门，便是想邀请苏医生为我们公司这位客户进行治疗。”杜成章这会可不敢再让苏糖两人随意猜测魏延的病症，一股脑吐出所有讯息。
担心苏糖一口回绝这次治疗，杜成章甚至当即抛出诱饵：“苏医生，我们这位客户很大方。只要苏医生愿意走一趟，无论事情成败，对方将会支付50万美金作为报酬，税务方面将会由客户为您报销。”
“50万美金？纯报酬？”苏糖愕然，她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多钱呢。
潘宇豪更是瞪大双眼，捂住嘴，就怕自己忍不住嚎出声来。
50万美金？！兑换成华币那可是将近有320万！
在深市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都能买下一个五六十平的房子！
只要走一趟，甚至不需要治疗好对方就能赚这么多钱？苏医生也太好运了吧！
潘宇豪羡慕的泪水从嘴里流出……
呜呜呜！学！他今天回去之后，每天不抱着中医书啃到凌晨两点他就不姓潘！呜呜！
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
“是的，50万美金。这是我们客户一点小小心意。”
很满意节奏再次回到自己手中，杜成章点点头笑道：“如果苏医生能够让客户自行站立，对方愿意支付300万美金作为报酬，如果您能让这位客户拄着拐杖自行走路，对方愿意看情况出500~800万美金。”
“当然……如果苏医生能让对方像正常人一样行走散步。对方愿意出2000万美金作为苏医生的个人报酬。”杜成章笑容温和，狐狸眼微眯，再次进入了标准工作化谈判模式。
“……2000万美金啊……”
苏糖眯了眯眼，说她不心动，这肯定是假的，2000万美金相当于1.27亿华币。
甚至还不需要她交纳个人所得税，等于对方一次性出2.3亿华币。
有这笔钱，她无论是用来自己开销，拿去给父母养老，还是将来万一真发生意外，用于和虐文男主们的水军大战，还是找保镖24小时保护自己，她都有了底气。
心中疯狂心动，可理智却终究占了上风。
苏糖表情严肃：“您说的这桩生意我确实很感兴趣。既然潘医生曾经听说过你们公司名字，我相信杜先生并不是骗子。但对方肯花这么多钱请人去治疗，那说明对方病肯定相当严重……我不一定能够治疗好对方。”
杜成章眯眼：“那，苏医生的意思是……？”
苏糖看向杜成章，眼神不闪不避道：“愿意花这么多钱让我去治病的人，肯定地位不低。我想知道这人是谁，万一我治不好，对方报复我那该怎么办？所以我想先知道对方身份，看过对方的病历之后再做决定。”
苏糖心跳加速。
与其说她担心这位不知名客户的报复，还不如说她现在担心——整件事情背后，并不是什么富豪顾客，而是小说剧情里男主们给她设下的圈套。
否则为什么前些天有人莫名其妙冒充程家亲戚找到医院，今天就有猎头公司的人忽然跑来找她？
还是那句老话。
苏糖不相信才上班一个月的她，名气大到有人愿意花2000万美金让她去治病！
就算谢卓凯找她帮忙治病，那也是因为程生明是对方公司的总经理，且程老爷子和谢父刚好同为蛛网膜下腔出血，又机缘巧合之下给对方推荐自己。
这么巧合的事情，难道一个月里还能发生两次？
苏糖不信，能有这么巧合。
“……呃？”
杜成章看了苏糖一眼，沉默两秒，就在苏糖以为对方不会答应时。
杜成章却干脆点点头道：“苏医生有这个疑惑很正常，我能理解……但客户信息，我只能让您一个人知道……干我们这一行是需要为顾客保密。”
他说完，眼神直勾勾地看向潘宇豪。
潘宇豪瞪眼：“…………”
靠！用得着这么神神秘秘吗？
潘宇豪咬牙切齿，恶狠狠从嘴里挤出一句：“苏医生，那我先出去上个厕所……”
见潘宇豪离开，杜成章看了看没什么人的走廊，这才重新回到座位，拿起桌上纸和笔，快速写下两个字。
——魏延。
苏糖：“……？？？”
苏糖瞪圆双眼：“！！！”
靠！这不是前些天那个说她学历不行，医术不行的装逼犯吗？！
杜成章为防止门外有人偷听，他没关诊室房门，故意大敞开。
他一边观察门外，一边翻出手机，打开页面搜索，调出魏延资料，笑眯眯递给苏糖道：“先生跟我说，前段时间他与苏医生不小心发生一些误会，还请苏医生见谅。”
“苏小姐没必要为一点点口舌之争和钱过不去。”
杜成章笑眯眯，压低声音劝诫道：“50万美金，算先生给苏小姐的一点心意，往日里先生邀请全球名医排行榜前100的国际名医来深市，也是这个价格。”
“常言道：大人不计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苏医生就当回宰相如何？”
苏糖：“…………”
苏糖心情有些微妙。
如果现在她要是一本龙傲天小说主角，那她当然直接甩对方同一张2000万支票，让对方有多远滚多远。别拿钱来侮辱她的人格。
可是作为一本虐文炮灰，且只有一年半寿命……
苏糖假笑：“杜先生说的对，这人何必跟钱过不去？况且魏先生开价确实很难不让人心动。”
“对的，对的。”
杜成章一双狐狸眼笑得更加和善：“苏医生这么想就挺好嘛。苏医生有钱拿，我也有提成，大家一起赚钱多好呀。倘若苏医生真能够治好先生，以先生的名气，说不定苏医生能够登上全球名医排行榜，成为近百年里最年轻国际名医。”
全球名医排行榜的医生，不仅仅需要看医生医术高低，还需要同样参考医生社会地位和名气。
比方说：如果一个医生能够治疗好艾滋病这样的绝症，可他不发表论文，也不被旁人知晓。那么就算他医术再好，也比不过一个能治疗好总统普通胃癌的医生。
所以，全球名医排行榜上的医生除却要求医术精湛之外，还需要医生名气极大。
这个名气可以是为成功人士治疗得来，也可以是发表论文，亦或者是群众口碑。
是以……
杜成章意思非常明显，那就是在告诉苏糖。
魏延，作为一个全球地位极高的社会精英，他名气够大够响亮。
他三年来，这么久瘫痪都没能治好，一旦你能够治好他，就能借助对方名气，一举登上全球名医排行榜！
苏糖撇了杜成章一眼，不由心中暗道：果然不愧是专业猎头公司。
别说是她本身就知道自己的炮灰身份，需要名气金钱帮助，摆脱困境，没办法拒绝对方提议。
就单单对方说的钱财和名医身份，便足以打动所有医生。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医生也一样。
苏糖笑了笑，笑容比之前真诚几分道：“杜先生说的对，我和魏先生之前，只不过是有些简单口角，并不是什么大事。”
大家都是成年人，她不可能为了两句口舌之争，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况且她是那种和患者有简单口舌之争，就不给人治疗的医生吗？！
她不是！
看！她之前不就给程生明治病了吗？！
看！她之前还给那个叫杜青青，特地来找茬打假的小姑娘做了推拿！
“这桩生意我接下了。”
苏糖眼珠子咕噜噜转了两圈，表情一下子变得亲切起来，笑眯眯道：“我们现在就可以约定时间，见上一面进行看诊。不过我希望在此之前，杜先生可以给我一份病历，让我研究研究。”
等她研究完，就给那个家伙开一堆黄连，木通，苦参！
扎针专挑粗的痛的！
哼哼哼！
她要让对方有苦说不出，还要借对方的名，给她打响名气！
赚对方的钱，报自己的仇，出她的名！
苏糖悄悄在心底给自己竖个了大拇指。
…………
此刻正在公司上班，开会的魏延坐在上首，连续狠狠打了三个喷嚏。
魏延鼻尖微红，不舒服的揉揉鼻子。
“魏董您有哪里不舒服吗？需不需要现在去医院……？”赵秘书紧张俯身。
会议室里其他人同样也紧张看向魏延，魏董可是他们公司的坐镇大山，本就身体不太好万一出了点什么事情那该怎么办？
“没事，可能这两天有些降温感冒。”
魏延摆摆手：“会议继续进行，不用管我，市场部继续汇报。”
“是，魏董！”
一群人当即再次忙碌起来，继续进行会议。
只有魏延摸了摸鼻子，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他觉得自己似乎不像是感冒……
……但，哪里怪又说不出来。
算了，只希望猎头公司那边能够靠谱点，将人请来。

第61章 她的脚趾能动了！
普内科住院部。
住院部走廊里此刻三个中风老头，几乎成了科室里面的一道景观。
这三人身边最少围着两个家属护工，而他们三人此刻，每个人身下一架带着小轮子的脑血栓康复助行器，正像刚刚学步的孩童，一点一滴慢慢开始学着重新走路复建。
其中，程老爷子病情最为严重，但对方治疗最早，反而是三人中如今走路最为稳健的。只需要人扶着助行器旁边有人稍稍看护，他就能慢吞吞自己走。
而吴忠伟和谢父两人，虽说只是半边偏瘫，可来的时间晚，再加上谢父之前中风瘫痪多年，双腿肌肉几乎毫无力气，因此两人便是坐在助行器上，努力用双腿往前走，带动康复助行器的四个轮子。
看模样有点像是轮椅那味道，却又比轮椅更好发力，更加稳健。
“唉，没想到窝有一天，竟，浸染还能……从床上下来自己走路……”谢父自打精气衰竭症状缓解后，整个人不再像之前那样每天总想着睡觉。
加上针灸药剂药膳三管齐下，令谢父原本蛛网膜下腔出血后遗症好了大半，比方说——口齿不清大大缓解，已经能和谢卓凯母子两人直接交谈，无需在每次谢父说半天，谢母和谢卓凯两人才能反应过来，另外早已偏瘫了多年的患肢，也能自己活动，哪怕幅度稍小些，但抬腿梳头这些最基础的简单动作，谢父已经能够自己完成。
“能，能下床走路就是好事……中风后遗症就是，是这样……”吴忠伟说话有些磕磕巴巴，语气一激动甚至还会有点舌头打结。
吴忠伟总体和谢父一样，中风后遗症还需要继续治疗，可人已经能够在妻子的帮助下，自行下地走路复建。
这可比刚刚来医院时，只能用轮椅推来的模样好太多。
“我儿子能够找到，苏，苏医生治疗……是他的，他的运气也是窝的运气……”谢父动了动手指，坐在康复助行器上，也不需要旁人帮忙，累了就靠着科室走廊旁边休息一会，休息够了又往前挪动两步。
三人复建行动速度差不多，一时间到也极为和谐。
谢父走累了有点喘，可是嘴角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住：“等，等这次病好了之后，我请请你们去钓，钓鱼……我在南方海边有好几套别墅，还有游艇，请请你们去海钓！”
“好，好啊！到时候大家一起！”程老爷子笑眯眯。
三个中风瘫痪后遗症康复期老头，明明说话结结巴巴，口齿不清，连动作也比常人要慢上许多。但他们三人却毫不介意，反而觉得能够在六院普内科同时遇见算是一种缘分。
谢母，吴夫人和程英香三人虽说年纪相差大约十来岁，中间横跨好几个三岁代沟，但此刻三人见到自己的丈夫这般模样，也不由自主相互对望一眼笑了起来。
能够来六院找苏医生治疗中风瘫痪后遗症，是他们三家人最近10年最正确的一项决定！
………………
苏糖可不知道三位中风患者，打能下地，推着助力器在走廊里四处转悠后，很快变成了朋友。
她此刻正待在王晓梅房间里，给对方进行针灸治疗。
正所谓：骨生髓，髓生精，精华血。
王晓梅车祸后导致脊椎受伤，气滞血瘀，经脉受阻。
所以她必须先用针灸进行穴位刺激，活血化瘀，疏通经络，再进行精髓填补①。
使用调配好的宫廷秘方——热血透火膏，在刚刚做完针灸的穴位上进行二次刺激。
热血透火膏里面含有很多活血刺激药物。
这一段时间用下来，苏糖能够很明显感觉到自己每天给王晓梅扎针时，对方脉搏都比先前一天更加强健，气血越来越足，就连脸色也比之前好上太多。
苍白的脸色变得渐渐红润起来，王芸芸每天给母亲翻身时，心情都能比前一天更好几分。
“苏医生怎么样？我妈今天的状态是不是比前两天更好？”王芸芸眼巴巴看向苏糖，这几乎已经成了王芸芸每日里询问苏糖的口头禅。
面对这种日复一日的询问，苏糖也没有半点不耐烦，点点头笑道：“王阿姨情况确实比以前要好得多，我估计这两天脚趾就能微微屈伸动弹了。你这两天可以和你妈妈配合一下……比方说你喊口号123，坐在旁边鼓励王阿姨，让阿姨跟着你口号训练脚趾的屈伸移动。”
王晓梅高位截瘫，与程老爷子中风后全身瘫痪还是有些不同的。
老爷子虽说四肢瘫痪，可当初苏糖接手时，老爷子脚趾和手指，都还能自己缓缓地屈伸。
王晓梅却直径都没能让一小块肌肉移动半点。
王芸芸双眼一亮越发激动：“真的吗？！这两天脚趾就能动了吗？！”
母亲从车祸到现在，高位截瘫下半身一动不动，肌张力完全为0，王芸芸一直很担心母亲将来究竟能不能够再站起来。
虽说之前母亲下半身连感觉也没有，随着苏医生的治疗，这点渐渐好转，但这并不代表，人就能康复到站立，拄着拐杖行走。
“如果我判断没错的话，应该是这两天……”
苏糖摸摸下巴，思索片刻：“如果这两天王阿姨还没有轻微的肌肉活动，最迟这个星期也该有了……”
“妈你听见了吗？！快快快！我们现在就试试，我们现在就试试啊！”王芸芸激动的恨不得在房间里跳起来，好在她也知道这是医院，只能满脸激动将注意力转向王晓梅双腿上。
心底有了希望，王晓梅看了苏糖一眼又看了看自己的女儿，感受到房间里两人视线的鼓舞，王晓梅努力将自己所有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10根脚趾上，想要借此调动双脚脚趾。
这种感觉就像是往日里瑜伽训练课上，老师要求的将全身注意力集中在某个部位，借此调动它的肌肉。
一次……
两次……
三次……
王晓梅集中注意力连续试了三五分钟，十根脚趾依旧一动不动，下半身还是静静的躺在原地，没有半点轻微肌肉活动的样子。
王晓梅有些泄气，王芸芸却比王晓梅还要失望。
但很快王芸芸又打起精神，想要给母亲鼓励。
苏医生都说了，这要两天到一个星期的训练才能成功呢。
今天第1次失败，可真是太正常不过了！
然而就在王芸芸，刚想将这番话脱口而出之时……
一直站在病床旁边的苏糖，却忽然在此时开了口，苏糖盯着王晓梅的双腿看了看，“王阿姨，你再试一次。”
“嗯？”王晓梅心底还有些疑惑，身体却比她本人更加听话。
就在苏糖吩咐再试一次时，王晓梅下意识提劲抬腿屈伸脚趾，这次她憋足劲，额头上甚至渗出了薄薄细汗，就连脸都快要憋红了！
心脏激动的快要跳到嗓子眼。
王芸芸视线集中在母亲双腿上，盼望着这次能够看到奇迹。
可是足足十几秒过去……
母亲双腿肌肉半点反应也没有……
“妈……”
王芸芸失落担忧，担忧望了母亲一眼，再次打起精神想要安慰母亲。
可旁边的苏糖却忽然弯腰，手上拿着根银针，毫不犹豫扎向王晓梅小腿穴位！
苏糖一边扎针，一边喝道：“王晓梅！再用力动脚趾！”
“啊……？”
听见有人叫自己名字，王晓梅条件反射，下意识弹动脚趾——
只见原本前两次一动不动的双脚大拇指，居然就那么，那么……
当着王芸芸和苏糖面，向前动了动！
两个大脚趾的移动幅度并不大，甚至比不上王芸芸每天给王晓梅翻身防止褥疮时的幅度大。
但这两者之间能一样吗？！
两者之间分明没有半点可比性！
前者是自己挪动肌肉，后者就如同海藻一样随波逐流，那是王芸芸翻身带起的力道。
“妈！你能动了！你的脚趾能动了！”王芸芸激动的眼泪直往下流。
倘若不是苏糖还在王晓梅身上扎了不少针，身上不少穴位还敷了药膏，王芸芸这会儿都想直接扑到王晓梅身上去了！
“动了，真的动了！”脚趾移动，王晓梅也有感觉，中年女人瞬间红了眼眶。
“苏医生谢谢您，真的太谢谢您了。谢谢您当初和芸芸一起鼓励我，帮我治疗。否则我绝对没办法恢复到这种程度。”王晓梅激动的眼泪直往下流。
苏糖拍了拍王芸芸肩膀，看向王晓梅道：“王阿姨不必这么客气，这是我作为医生应尽的责任。”
“小鸡小鸡，母鸡母鸡……”
苏糖刚安慰王晓梅王芸芸两人，白大褂里的手机已经嗡嗡唱起歌来，苏糖打开手机一接电话，听筒里已经传来杜成章有些熟悉的声音：“苏医生，我们已经到六院了，你看我们现在直接去住院部找你，还是到普内科门诊等你呢？”
昨天苏糖和杜成章两人约定好，今天替魏延看诊，但苏糖希望魏延能够来六院做个全面体检。
如果合适，魏延甚至最好住在普内科住院部。
其实，按照苏糖第一次和魏延见面的情况，以及第二次在车上近距离接触，还有杜成章递来的病理资料。
苏糖已经对魏延的病情了解了个差不多，直接上门给对方治疗都没有任何问题。
可是……
苏糖眨眨眼，她为什么要给对方行方便？
既然找医生治疗，那么体检排队一条龙才是正常套路啊。
苏糖笑眯眯，像只狐狸：“你们来住院部吧，我今天刚好上住院部的白班，不在门诊。”
“魏先生来之后，我先给魏先生开检验单吧？毕竟这么严重的病症，大家还是得谨慎点，就是六院患者比较多，可能需要排很长的队。”苏糖假装歉疚。

第62章 大家都是工具人
前两天杜成章找上门，苏糖便在门诊和杜成章聊了许久，期间说到魏延的病情，也说到接下来一段时间苏糖究竟该如何给魏延进行初步治疗。
原本按照杜成章的想法，苏糖拿了这么多钱，自然得和其他医生那样□□。
毕竟50万美金，且在同一个城市，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哪怕当时苏医生表示，需要重新检查什么CT核磁共振等等，可杜成章也觉得没必要来一趟六院。
要知道六院距离魏家大约将近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如果路途中间遇到早高峰，可能花的时间还要更长。
而魏家别墅旁边两公里内，就有两家大型三甲医院，一家公立一家私人，他们可以安排人就近检查，反正这两家医院早就习以为常。
亦或者让苏医生干脆拿半个月前的检查记录，进行治疗方案确定，应该也不会有任何问题。
毕竟下肢瘫痪和感冒不同，这种长期慢性且难以治疗的病症，在没有出现病情恶化或者好转的情况下，没必要频繁做检查。
只会耽误时间罢了。
魏董可是大忙人，按照今年最新一期的经济期刊上显示，对方平均每天都能赚上0.7亿。
对方这么一个大忙人，又是抽时间检查又是抽时间消耗在路上，今天回去后估计还得加班，杜成章都觉得自己这个猎头公司很不称职。
然而偏偏……
苏医生这边坚持，他找魏董询问时，魏董居然只想了半分钟左右，也点头同意了。
于是现在……
坐在空调车内，杜成章手持电话小心翼翼看向魏延：“魏董……苏医生那边说让咱们先去普内科住院部，她今天在科室上白班，科室里还有患者，想直接在住院部办公室给您看诊，顺便安排检查……您看？”
“来都来了，就按照苏医生说的，先去住院部吧。”魏延视线眺望车窗外，嗓音低沉，表情没有发生变化。
司机和赵秘书两人，却下意识看了看后视镜里上司的脸色。
“好的，魏董。”司机，赵秘书两人连连点头动作起来。
自从司机知道前些日子福伯来医院，给魏董准备的药膳，才是缓解魏董双腿病情的良药后，他便担心那位小苏医生会不愿意给魏董治疗。
虽说钱财动人心，魏董身份地位高，可架不住人家小姑娘年轻，万一头一热冲动，不愿意给魏董治疗那该怎么办？
好在现在看来，钱财还是有用的。
就是这小苏医生不太会转弯，一根直肠子走到底。
连他们一行人到六院来，也不会迎接一下，
完全不像六院领导那么机灵，想当初他们魏董上一次来六院时，对方可是刚接到电话便殷勤的表示带人来停车场迎接。
毕竟大客户总得有点优待……
可这回他们什么也没有……
总让司机和赵秘书感觉，有点像是秋天进入冬季的萧瑟。
而不像是花了50万请来的医生。
“走吧……”魏延拍拍轮椅扶手，司机连忙上前推着轮椅。
而六个保镖，一个留在停车场看车，另外五个则跟着魏延私人医疗团队负责人，以及司机赵秘书等人，一起前往住院部。
一群人打着伞，将坐在轮椅上的魏延挡了个结结实实。
因此走在医院路上时，倒也没什么人发现魏延的身份。
只有不少人看向魏延一行人的目光，仿佛像是在看一群傻子。
哎呦喂！这大夏天三四十度，居然还有好几个穿着黑色长衣长裤。
哦哟~不得了，还有三个全身上下一套西装，这真不会被热死吗？？？
果然一群人脑子不太正常吧？
长得高，且明显看见旁人目光的司机：“…………”
他不是很懂为什么前两天没有这么多人，用看傻子的目光看着他。
今天怎么忽然一下就全冒出来了?
魏延一行人推着轮椅往住院部的方向走去，杜成章作为猎头公司的负责人，自然不仅仅打听到苏糖办公室，同样也对六院普内科住院部究竟在哪栋楼哪层十分清楚。
…………
然而此刻。
3楼普内科门诊。
马俊看着空荡荡的门诊办公室，站起身依靠在窗边，下意识眺望窗外风景，刚好看到一群打着黑伞，穿着西装的保镖从楼下路过。
马俊眨眨眼。
唉，这年头来医院怎么还这么装逼呢？
还不是一样要生病？一样得吃药。
他一边眺望对方远去，一边唉声叹气道：“唉，最近咱们科室门诊量上升。可我怎么觉得每天患者数量，还是冷得让我憔悴呢？”
办公室里，潘宇豪手持黄帝内经，一边看书，一边做笔记完全没理会旁边絮絮叨叨的马俊。
马俊：“哎，我说潘医生，你最近这几天的患者也越来越少。我怎么看你一点也不着急？”
马俊疑惑，这要是放在往常，潘医生早就已经絮絮叨叨和自己一起聊上了这个话题，可今天怎么半点反应也没有？
潘宇豪斜睨马俊一眼，再次将目光放到手中的黄帝内经上，语气毫无波澜道：“患者少这不是很正常吗？从咱们科室上热搜到现在，最少也有半个多月了，热搜下来，来的人自然也就少了。”
不仅仅是患者少，就连之前那些奇奇怪怪想蹭热搜，给哥哥打假的人也少了。
马俊：“…………？？”
马俊震惊，这冷漠无情，好似完全不在意患者来多少的人，还是他之前认识的潘医生吗？！
这不科学，这不对劲！
马俊迟疑：“……潘医生，你不考虑给科室做个宣传什么吗？我怎么感觉你最近这段时间，天天都在看中医书呢？潘医生你看这些中医书有什么用？这玩意咱们又用不了，学了也白学啊。”
潘宇豪：“…………”
潘宇豪目光幽幽，端详马俊片刻，实在没忍住叹口气：“……唉。”
果然，整个普内科十几号人，就他能被称之为——人间清醒！
马俊：“……？？”
马俊莫名其妙看着潘宇豪，只觉得往日里还算熟悉的潘宇豪变得陌生起来，这潘医生到底咋回事啊？
潘宇豪慢吞吞，放下手中黄帝内经：“小马啊……你不知道吧……昨天有猎头公司上门找到苏医生，让她帮忙给土豪看诊……看诊一次你猜多少？”
马俊：“哈？……土豪？”
马俊瞪圆双眼，昨天什么时候啊？为什么他不知道？
潘宇豪眼底幽幽泛着绿光：“不管能不能治好，对方愿意先给50万美金当做酬劳……”
马俊瞪眼，马俊震惊，马俊惊讶的连下巴都快合不拢了！
马俊瞪大双眼：“什么？！50万美金？！”
潘宇豪幽幽：“何止是50万美金，对方说只要能治好，就给两千万美金……”
“什么？！2000万美金？！！”
马俊大惊，激动道：“潘医生！快！赶紧将你这些天买的中医书分我一本！！！只要学不死，从今天起我就要往死里学！”
马俊骂骂咧咧：“不就是中医吗？我马俊难道还能怕它不成？！”
潘宇豪嫌弃：“………………”
这人也太现实了吧。
刚刚还说中医学了也白学呢，这会子居然就沉不住气了。
“啧……”
潘宇豪啧啧两声，双手从自己的抽屉里掏出另外两本书丢给马俊。
算了，他还是得快点学习才行。
按照苏医生的年龄，对方满打满算最多学习不到10年中医.
只要十年后，他能够达到苏医生的水平。
潘宇豪搓搓手：嘿嘿嘿嘿嘿！
…………
普内科住院部。
苏糖狠狠打了两个喷嚏，总觉得有人在背后念叨自己。
然而想来想去……
苏糖觉得这个人大概是，刚刚被她指示着来住院部看病的魏延。
嗯，能够让一个平日里天天只有别人等他，从来没有他等别人的家伙浪费时间，挂号排队检查……
苏糖：嘿嘿嘿！
苏糖叮嘱王芸芸几句，让王芸芸帮助王晓梅好好复健，但也不要因为脚趾头能够活动而太过兴奋总是训练，运动量拆开成2~3次，一天能有一个多小时就可以了。
叮嘱完后，苏糖这才收拾好针灸过后留下的医疗垃圾，往科室护士站方向走去。
在六院。
除ICU，妇产科，儿科等这些关键科室的住院部，不是患者家属刷卡没办法进入之外，其他科室的门禁还是比较宽松的。
只不过魏延一行人从住院部电梯等候区，来到普内科住院部楼层，一路上吸引无数人的目光。
就连跟着新认识的朋友，坐在复健助行器上休息的谢父等人，目光也下意识被魏延等人吸引。
谢父眨了眨眼。
好家伙！没想到来医院看病的居然还比他夸张的！
他才带两个保镖，这人一下子带了七八个穿黑西装的！
走进住院部楼层，魏家保镖等人，自然是没办法再打伞。
因此哪怕司机推着魏延轮椅行走的速度飞快，普内科里也有好几个看到了魏延的长相。
谢父：“……？！！！”
“这，这，这……这不是那，哪果魏，胃炎吗？！”谢父本就说不太利索的话，一激动，差点没能让谢母等人听懂。
好在谢母护工等人也认识那张最近这两年，经常霸占热搜头条，登上各种新闻媒体杂志比他们家娱乐公司里的明星们，还要出名的华国首富。
“哎哟，这人怎么来了？这个是个大人物啊……”程英香等人望着魏延一行人的背影，有些失神。
“难道这魏董也是来找苏医生看病的？”
谢母蹙眉琢磨片刻，想到网络报纸杂志上众人，最常提到的便是这位下肢瘫痪需要轮椅的双腿，有点疑惑：“可我怎么记得苏医生来六院没多久，治疗的患者当中也没有什么车祸患者啊……”
魏延作为全国重量级名人，很多杂志新闻对于魏延的事情做了很多报道。
其中对方车祸后双腿残疾自然是其中之一。
甚至作为勉强触摸到这个层次的谢母还知道，魏延最近这些年一直花重金邀请名医为他治疗，只不过治了三年也没能治好。
谢母思索片刻，虽然苏医生在她心目当中相当厉害。
可苏医生这些日子，仅仅只治疗过一个车祸后高位截瘫的患者，还躺在科室里，没能康复……
按理来说应该不属于魏董重金邀请的范围内。
“唉，不过算了……管他的，反正这魏董来六院普内科肯定是来找苏医生的。”谢母望着魏延一行人离开的背影，喃喃两声。
要是对方之后也住在这，她自然得让儿子带着礼物上门拜访，但如果对方仅仅只是看病路过，现在凑上去就有些让人讨厌了。
魏延带着保镖呼啦啦一大群走进普内科住院部，差点将值班的小护士吓了一大跳。
好在苏糖早就已经等在护士站前面，当即邀请一行人前往护士站后面的医生办公室。
普内科医生办公室和其他科室一样是标准规格。
平日里同时坐十几个医生不成问题，因此一行人入内倒也不觉得拥挤。
“苏医生别来无恙……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魏董……”
杜成章是个人精，早已经接触过各种患者与医生第一次见面场景，当即为苏糖和魏延两人介绍起来：“魏董，这位是苏医生。”
“魏董，又见面了。”
苏糖见到魏延，也没什么同人寒暄的心思，当即拿出脉枕，露出公式化笑容道：“我没想到仅仅才过了一个月，魏董竟然会来六院找我。我以为魏董会和那天一样，坚持认为我是个骗子。”
魏延背脊微微僵了僵，表情却没有半分变化，反而大大方方将手放在脉诊上。
他半响，低笑道：“那天的事情我很抱歉。没有调查，直接通过经验主义，傲慢的给苏医生下了定论。”
魏延眼眸乌黑深邃，剑眉下的桃花眼，直直望向苏糖，声音温和道：“苏医生，你能原谅我吗？”
男人眉眼生的极为好看，纤长的睫毛又浓又密，再加上本就立体俊美的五官，瘦削苍白到肌肤微微偏向病态的脸颊，再加上那一瞬间如冷傲霜雪消融的微笑……
一下子就让苏糖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苏糖眨眨眼，有一点点手足无措，她呐呐望了对方两眼。
哎呀……
是不是她太小气？
其实这人之前好像也没有特别过分，对方当时就怀疑了一下她的能力，觉得刚毕业的学生医术肯定不怎么样。
可仔细想想这人身份和地位，会有这样的怀疑不是很正常吗？
估计最近这几年，应该有不少人借着对方的病情靠近他，想要从对方身上骗钱。
仔细这么想一想，苏糖觉得自己好像也没有那么生气了。
苏糖观察了一下对方的脸色，见魏延似乎是真心道歉。
于是，不再扭捏，她想了想给对方找了个台阶，笑道：“魏先生当初那么想也很正常，毕竟我从外貌看上去确实比较年轻，医生这一行，长者看上去确实更为靠谱。”
魏延：“苏医生能够理解就好，但当初终究还是我的错。”
眼看着房间里的气氛从原本的僵硬，转变成了现在的如沐春风。
杜成章，司机等人当即松了口气。
既然对方道歉了，苏糖也不打算再为难对方跑去影像科排队，她笑眯眯给魏延把了把脉，又让对方从左手换到右手，仔细看看对方舌苔，观察了一下对方的气色，又询问这段时间患者症状等等。
苏糖这才放开魏延的手腕，表情严肃道：“魏先生的病情，魏先生自己应该大致清楚。之前我也看过魏先生的病历治疗，您车祸头部和脊椎受伤我们就不多说了，头部运动神经区域有阴影，脊髓撕裂问题也比较严重……但我觉得从目前的问题来说，这两件事也许还得往后推……”
苏糖目光灼灼，认真看向魏延道：“我看魏先生这身高至少超过1米85，但体重似乎远远低于正常指标，看您的手腕，小腿这些地方就能知道，您不仅仅贫血，消瘦，且有严重的营养不良问题。”
“如果是普通人，我目前肯定会建议对方治疗瘫痪……但如果是魏先生，我建议先治疗营养不良等问题。”
“用中医的话来说：无论是车祸瘫痪还是车祸截瘫，两者都属于外伤，气滞血瘀，经络不畅。前者重点部位在脑部，后者在脊髓。但本质上并没有太大的差别……都需要益气养血，活血化瘀，改善经络瘀滞不通，经脉受阻的情况。”
“可魏先生本就营养不良，且极度贫血消瘦，又哪里来的气血，补充给筋络脊髓，活血化瘀这种事，只有增强气血后，再借用药力和针灸刺激等方法，使气血之力运转全身络，才能达到疏通经络，滋补肝肾，恢复神经性功能的作用。”
魏延仔细听着苏糖说辩证思路，表情严肃又认真。
而赵秘书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感觉面前这位苏医生和前些日子那位大卫博士说的方法，和治疗思路完全不是一回事。
前者苏医生，觉得瘫痪截瘫治疗都得往后靠，必须首先解决魏董营养不良的问题，才能继续往下治疗。
而后者大卫博士却觉得，无论是魏董的营养不良，还是双腿瘫痪不能行走，这都是因为脑部神经和脊髓神经的问题，只要手术治好这两点，其他问题自然不攻自破。
魏延敛眉，修长的手指微微敲了敲桌面：“那苏医生您觉得我该怎么治疗？”
“我原以为魏先生应该和其他得了厌食症的小姑娘一样，患有厌食症。”
苏糖笑道：“毕竟从检验报告显示的幽门螺旋杆菌这一行来说，魏先生并未患有慢性胃炎等情况。既然不是胃病，那么自然厌食症的概率大大提升……”
“可是我刚刚和魏先生交谈，觉得魏先生也不像是一个思虑太重，导致脾胃不佳，出现厌食症的人。”
“而以魏先生目前的身份地位和表现来看，也不太像是因为外界声音，导致肝郁气滞所带来的神经性厌食症。”
“所以我思来想去，再结合魏先生的脉象来看……”
苏糖眼神严肃道：“魏先生应该是脑部受伤后，味觉神经系统有一部分出现了问题。”
“但由于杜先生带来的检验报告当中，没有任何一份检测报告上写到了这点。所以我觉得魏先生的味觉神经系统问题，虽然有，可能也不算特别严重，至少没有到完全尝不出味道，或者舌头发苦的地步。应该是轻微的味觉退化，加上魏先生本身对于食物的厌恶情绪带来的综合问题。”
苏糖说了一大串，房间里众人鸦雀无声。
可杜成章和赵秘书却不自觉微微促眉。
眼前这位苏医生，上一句才刚刚说魏董应该不是厌食症，下一句却又说魏董对食物抱有厌恶情绪，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赵秘书有些坐不住，清了清嗓子开口道：“苏医生，您刚刚说的这些是不是有点自相矛盾？您既说魏董不是厌食症，是味觉神经系统出问题。怎么又说味觉神经系统问题不大，而魏董对食物又有厌恶情绪呢？”
“诶？这话哪里自相矛盾了？”
苏糖奇怪的看了赵秘书一眼，皱皱鼻子道：“厌食症是指不吃饭，挑食，偏食的患者。但绝大多数的厌食症患者，是因为对体重有超乎寻常的执着，比方说有的小姑娘受到刺激想要减肥，过度追求苗条。这种往往因为外界声音，导致肝气郁结，出现问题。”
“可还有一部分厌食症患者，却并不是因为旁人带来的心理因素。”
苏糖继续说道：“这有可能是遗传因素，比方说魏先生的家人里，就有抑郁症和厌食症等精神心理疾病患者。也有可能是因为一些应激事件导致魏先生对某种食物，或者某几种食物，乃至于某一类食物非常讨厌。还有剩下的最后一种，由于基因或者习惯带来的问题魏先生本身就有偏食的情况。”
苏糖沉吟片刻，望向魏延道：“所以我觉得，魏先生的厌食症如果不是因为遗传因素，那么绝大多数应该是第2种应激情况。”
至于第3种基因或者习惯问题，苏糖之前询问过杜成章，知道三年前，在魏延还没发生车之前。
对方并没有任何营养不良等问题，甚至苏糖还在网络搜索上，搜索到对方大学时期在学校里演讲的照片。
对方看上去是个体格精瘦，经常锻炼的正常男人。
苏糖有些好奇，且疑惑道：“魏先生如果不建议的话，能说说吗？我想知道魏先生的病症，是不是跟我猜测的一样，这样才好对症治疗……”
“我这些年没怎么注意，但我刚刚想了想，可能是第2种情况和脑部受伤导致的。”
魏延并没打算多做解释，只是惊诧地看了苏糖一眼，斟酌片刻，才缓缓开口道：“当初车祸前，我吃了一些……不该吃的东西，现在确实对很多食物兴趣不大。至于味觉神经受损方面……”
魏延并没有继续往下说，但在场所有人都已经知道，这方面的测试恐怕对方在这三年里并没有做过。
当初魏延车祸入院，所有人在意的都是性命问题。
等到命保住之后，一群人乃至于魏延自己的重点，也都放在了双腿瘫痪上。
后续营养不良等，其他医生有看过，但更多的还是将重点放在瘫痪后精神受伤，导致厌食症等方面。
至于当初车祸发生前的事情，他曾经和母亲说过，但对方并不相信。
魏延这些年也就再也没对其他人提起过这件事。
福伯或许在照顾他起居的事情上隐约知道点什么，但他也不愿意多说。
倘若不是这次眼前这位苏医生明确提到，营养不良会导致气血不足，没办法治好瘫痪。
魏延也并不想和人提起车祸前发生的事情。
男人垂下眼眸，乌黑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射出一片阴影。
当年的事情，他不想提，也没必要再提起。
苏糖看了魏延两眼，知道这是病人不愿意多说，于是想了想点头道：“魏先生不愿意多说没关系。不过您最好能够写个清单，将不愿意不喜欢吃的食物写出来，这样无论是我给您开药膳方子的时候，还是您回家之后，厨师都能更好的配合。”
“另外我再帮您做个简单的味觉测试……拿点东西进来，您几位先在办公室里坐一会。”苏糖站起身，将手中执笔递给魏延，自己则拍了拍身上的白大褂转身出门去了护士站。
做简单的味觉测试，最好就是拿一些，带酸味苦味或者咸味的液体，滴在舌面上，让患者试试能不能够尝出这种味道。
鉴于魏延味觉并不是完全消失，苏糖打算等会测试时，各种味道的液体浓度稍微配低一点，淡一点。
“唔~最好得有个简单的浓度等级划分……”
这种味觉检测按理来说最好是去口腔科，但普内科想要凑齐这些东西也很简单，葡萄糖，盐水，柠檬汁，醋，带苦味的阿司匹林等等，都能够用来做最简单的测试。
不过想了想苏糖还是决定，往口腔科门诊跑一趟，毕竟简单的葡萄糖和盐水，还是没办法做到浓度等级测试。
眼看着办公室房门被离开的苏糖下意识关上，赵秘书等人缓缓收回目光。
“沙沙沙——”
笔尖接触纸面发出轻微摩擦声，魏延飞快写下一串串自己不太喜欢的食物名称，有些食物只是想一想，便本能厌恶。
赵秘书看了魏延手头上的笔尖一眼，下意识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道：“魏董，没想到这苏医生还挺好说话。我原以为她不一定会接下这次订单。”
当初连环车祸后，魏延和苏糖的争吵，以及最后苏糖气道跳脚的情况，赵秘书虽然没有亲眼瞧见，却也从司机嘴里听到这件事情发生的经过。
“我以为，这么简单的问题没必要询问。”
飞快写完一连串食物名称，魏延放下手中纸和笔，轻描淡写道：“老话说得好，有钱能使鬼推磨。”
他这个人别的没有，就是钱多。
魏延垂下眼眸，坐在轮椅上不再多说，可是旁边赵秘书等人却是面面相觑，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魏董意思很明显，这位苏医生之所以答应帮忙他们治疗，就是为了钱。
而他们魏董，最讨厌的就是那些一天到晚总想着钱的人。
这让赵秘书等人摸摸鼻子，很是尴尬。
尤其杜成章更是下意识往后退了退，就怕自己站在这里碍了魏延的眼。
唉，没办法！
他们猎头公司这么兢兢业业每天工作，还不就是为了钱吗？
魏董这可真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大家出来打工，说白了谁又不是为了钱呢？
人家苏医生为钱给人看病也很正常啊。
这又不是什么非法收入，这是人家正正经经考医术赚的钱。
而且赵秘书几人眼观鼻鼻观心，就是不去看魏延，他们总觉得老板说这话有点怪怪的。
你一个每天赚那么多钱的人，好意思说别人吗？
办公室门口，苏糖手里拿着治疗托盘，端着液各种测试液，面无表情盯着木门。
嗯，这个家伙说的没错，她这次接下诊疗可不就是为了钱和名吗？
所以说……
大家刚刚在办公室里套什么交情呢？
互相当个工具人不好吗？
苏糖咬牙。
亏她还以为这人是真的悔过了，觉得自己身为一名医生，太过小气实在不对。
结果没想到这人说一套想一套。
苏糖脸上挂起营业式假笑，抬手推开办公室房门。
原本压在心底，不打算开的黄连，木通，苦参，她不往死里放，她就不姓苏！！
阿西吧！
这个男人果然可恶！
“魏先生，测试液我拿来了，我们先做个味觉测试吧……”苏糖笑容又甜又软，白皙的包子脸特别可爱，完全看不是刚刚咬牙切齿的模样。
魏延也没发现苏糖刚刚就站在门外，当即点点头，笑道：“多谢苏医生。”
味觉测试通常需要分别测试，咸，甜，苦，酸四种，分别按照比例配出不同浓度的测试液，苏糖从口腔科拿来的都是早已配置好的溶液，测试起来非常简单。
果不其然，和苏糖猜测的一样，魏延脑部受伤的确影响到了味觉神经。但影响的程度不算太深，只是吃东西，正常盐味比例，总会觉得特别清淡。
苏糖这会也不想让人去排队检查了，她摸摸从白大褂里掏出早准备好的针灸包，笑眯眯看向魏延：“魏先生，既然确定原因，那么我们先做个针灸吧？”

第63章 魏董，这么大了还怕扎针？
“针灸……？”
杜成章疑惑：“不是说要先去做核磁共振看看情况吗？”
这和他们之前约定好的计划不太一样。
苏糖半点也不心虚，语气格外温柔亲切道：“那之前我还没有给魏先生诊脉时，定下的初步方案……我本想着魏先生应该需要先治疗中枢神经和周围神经问题。”
“可现在我看了魏先生本人情况，我认为还是得先治疗味觉神经问题。这样才能帮助接下来下肢康复。”
魏延看了苏糖一眼，不动声色询问道：“苏医生，你之前说我味觉变淡失灵，和头部受伤有关系……可既然不做核磁共振，也没办法治疗中枢神经，那又怎么能解决味觉神经问题？”
魏延觉得这就是个死循环。
按照眼前这位苏医生的说法，必须调理好身体，做到体内气血充盈，才能治疗好头部和脊髓，可味觉神经变淡本身又是因为头部受伤导致。
苏糖眼神不闪不避，笑眯眯看向魏延：“魏先生这个问题很好。可想要解决这事，其实并没有魏先生想的那么复杂。”
“我们有两种办法，第一种不管患者厌食症和味觉问题，逼迫患者吃下更多的食物，但这方法容易反弹，可能会导致后期出现更严重的厌食症。但魏先生的厌食症本身更倾向于偏食方面，再加上仅仅只是味觉系统变淡，品尝不出食物原有的味道，只要避开魏先生厌恶的食物，加重调味品的剂量，也能勉强解决这个问题。”
其实换句话来说，就是以魏延现在的情况而言，不仅仅是调味品中的咸，甜，苦，酸四种品尝起来味道极淡，原本食物本身的味道，也不怎么能尝的出来。
例如：普通人吃炸鸡，那自然是酥脆咸香，带着满满鸡肉的鲜味。可对方吃炸鸡大概就跟水煮鸡胸肉没什么区别，既吃不出面包糠被油炸过后的清香酥脆，也尝不出鸡肉炸过后的鲜美多汁，他只会觉得没有鸡肉味的炸鸡，就和一块水煮鸡胸肉差不多。不仅仅没有咸味，也没有麦子的清香，和鸡肉的鲜香。
咸味，辣味，酸味这些能够用佐料调节比例的味道倒还好说。
可食物本身的味道尝不出来，那再怎么样也是难吃的。
不过既然知道魏延有味觉问题，以后放调味品加重比例，应该也能勉强变得好吃一点。
魏延点点头，理解了苏糖的意思，他沉吟片刻到：“那苏医生第2种方法是什么？”
“第2种方法，说起来和第1种类似，同样治标不治本。但目前来看，我觉得应该是最适合魏先生的治疗方法。”
苏糖指节轻轻敲击在桌面上，白皙带着点点肉窝窝的手指，指向杜成章带来的核磁共振图片道：“魏先生脑部受伤，令味觉神经系统出了问题，导致舌蕾上味觉细胞传递，出现了部分障碍，没办法将食物真正的味道传递给大脑中枢神经……那么既然如此，在没办法治好脑部神经的情况下。我们可以加强舌头上味蕾神经强度，刺激味蕾神经让它变得更加敏感。”
“这样一来……哪怕味觉神经传递出现了部分障碍，可剩余得到的信息，依旧能够刺激大脑皮质味觉中枢神经产生足够的兴奋感。”
苏糖担心魏延等人听不懂，于是想了想再次解释道：“普通人味蕾，儿童时期最为灵敏，对于刺激性味道反应非常剧烈，可随着人年纪增长，60%的味蕾就会慢慢萎缩减少。”
“比方说：普通香辣鸡翅，对成年人来说几乎没有什么辣味，但对于孩子，这种程度的辣味已经足够刺激，有些孩子甚至会因为香辣鸡翅上面一点点辣椒粉，而辣出眼泪。很多老人则是年纪大了之后，吃什么都觉得不香不好吃，想吃重辣重咸的菜色，也就是这个原因。”
“所以我给出第2套方案，就是利用针灸药剂等方法，刺激味蕾细胞，让一些原本萎缩的味蕾细胞再度发光发热。”
苏糖斟酌了片刻，想了想细胞更新速度道：“按照周围上皮细胞更新速度，7~10天左右就能完成一个周期。这样哪怕味觉神经传递出现部分障碍，我想魏先生应该也能满足日常所需。”
味觉回来了，再避开对方偏食的问题。
贫血营养不良等症状，很快就能得到缓解。
她甚至还能在这段时间里，给对方针灸刺激各种脊髓神经穴位等等，帮助对方缓解双腿麻木，冰冷，僵硬，刺痛等情况。
但想要完全康复，恐怕还是得等先调理好身体，再做下一步打算。
苏糖这番言论，看似简单。
可实际上在魏延私人医疗团队负责人和杜成章听来，苏糖这番话却像是在说神话故事。
什么刺激味蕾细胞恢复活力，什么先治味觉再治疗双腿等等。
两个同样懂医的人，相互对望一眼，杜成章看向苏糖严谨道：“苏医生，您医术确实非常高明。至少我们之前并没有发现魏董有脑部受损，带来的味觉退化。但今天的重点，我们还是想知道，以苏医生的医术。您能治好魏董的双腿吗？”
医疗团队负责人同样紧跟询问：“我们来之前，魏董尝过苏医生开的药膳，药膳效果很好能够明显改善魏董双腿瘫痪后，麻木冰冷的情况。所以魏先生的双腿，不知道苏医生能不能治？”
“唉，你们一个个怎么都这么着急？”
苏糖挑挑眉，目光奇怪扫了两人一眼道：“治病讲究先重后轻，先急后缓……饭要一口口吃，病也得一个个治。魏先生摆明了营养不良问题更加严重，自然得先治疗营养不良。”
一个人体重如果大幅度减轻，营养不良，不仅仅会让皮下脂肪减少或者消失，出现贫血水肿，最重要的会导致免疫力低下，并发其他感染，低钠血症等疾病。
眼前这位看上去面色苍白，身体瘦削，怎么看都感觉快到极限，难道这个不比下肢瘫痪更加着急吗？
不过苏糖也没继续卖关子，思索片刻后认真道：“魏先生受伤后，虽说有其他医生帮忙精细调理，但目前看上去效果不是很好，脏腑虚损，且有明显功能性失调，正气亏耗十分严重。如果魏先生配合治疗半个月到一个月左右，我们可以解决味觉问题。然后最迟半年，魏先生应该能够自己从床上站起身来。”
苏糖沉吟片刻，又认认真真估算了一下，才继续道：“至于魏先生将来，到底是拄着拐杖散步，还是能够走路，跑步。就必须得看半年后第一个阶段的恢复结果了。”
唉，苏糖郁闷，脸如菜色。
不是她不想放狠话，说什么三个月拄拐杖，六个月自己下床走路来震慑对方。
主要是对面这人病情确实复杂，且又拖了很长时时间，恢复时间要的的确很长。
她以前不是没治过下半身瘫痪情况，比魏延还要严重的人。
就比方说程老爷子，无论是从年龄，还是从身体情况上来看，确实要比魏延严重。
可是他们两人不一样啊！
程老爷子虽然严重，可她只需要集中治疗对方真阴亏损，养护经脉，调理内脏等问题即可。
然而面前这人不仅仅下半身瘫痪，且还伴有味觉失灵，脊髓撕裂，营养不良等问题。
单单脊髓撕裂这一点，想要恢复，就不是三个星期能够搞定的。
“苏医生您意思是……半年之后魏先生能够拄着拐杖散步了是吗？”赵秘书很会抓重点，一下子便提取到了自己需要的关键信息。
苏糖看了赵秘书表演，又将视线放在了魏延身上，点点头道：“从目前魏先生的情况来看，确实是这样。”
想要让人拄着拐杖站起来并不难，难得是对方恢复起来的时间，可能至少需要一年以上。
不过后续的事，苏糖就不打算多说了。
万一夸下海口之后，要是没能准时康复那该怎么办？
所以这回，苏糖也算是长了个心眼没打算继续往下说。
然而饶是苏糖这话说一半藏一半，让够听到这样的结果，也足够让赵秘书等人感到高兴了。
杜成章赵秘书司机等人相互对望一眼，各自从对方眼底看到了欣喜。
这还是第一次，有医生，明确表示他们魏董的病能够治好。
高兴激动过后，赵秘书等人下意识将目光放在魏延身上，想要从魏延脸上看出同样激动欣喜。
不过三人看来看去，只从他们老伴脸上看出了冷淡平静。
仿佛苏医生说的病人不是他……
“这……魏董，您看……？”赵秘书小心翼翼看向魏延，等他决定。
到底是选择第1种治疗方式，还是第2种。
魏延看了苏糖一眼，沉吟半晌，低低笑了一声道：“就第2种方案吧，我相信苏医生的医术。”
苏糖：“………………”
苏糖面无表情看了魏延两眼，你相信个屁的医术！
分明是个双面人！只相信你自己的判断！
“好的，魏先生……那么我们现在开始治疗味觉失灵的问题。”
苏糖笑眯眯，掏出自己早已准备好的针灸包道：“想要激活味蕾，我需要魏先生配合，在头部和舌头上的穴位进行针灸。”
“没问题。”魏延没多想，点点头。
房间里赵秘书等人，也没觉得哪里有什么问题。
刺激原本萎缩的味蕾细胞，再次萌发生机，虽说少见，可在舌头上针灸，再正常不过。
毕竟舌头上不仅仅有强舌的穴位，还有治疗肝胆脾胃小肠的相应穴位，旁人用的少，却并不代表没有。
可是等到魏延配合着苏糖，靠在轮椅上，仰头将舌头伸出来时……
赵秘书几人却是豁然瞪大双眼，只见这位看上去娇娇小小，两腮带着婴儿肥像个高中生一样可爱的小苏医生，掏出了一堆奇形怪状，完全不像是正常银针的针具。
一堆银针在办公室明亮的灯光下，泛着悠悠寒光！
这些针具有长有短有粗有细，可不知为什么众人总感觉这些针看着比外面中医馆老中医给人扎的针，要跟粗更长型号更大。
赵秘书等人定睛一看。
其中好几根长针，更是至少得有二三十厘米！得有他小臂那么长！
针尖更是粗大到下意识让赵秘书几人瞳孔紧缩。
赵秘书：“…………”
赵秘书咽了咽唾沫，背脊发凉：“苏，苏医生……这，这针怎么这么长？”
苏糖慢吞吞，瞥了赵秘书一眼：“哦……很正常啊，这是《灵枢&#183;九针十二原》当中特制的长针，专门用来治疗坐骨神经痛，慢性风湿疾病，还有像魏先生这种情况的患者。”
赵秘书三人：“…………”
刚刚发觉不对抬起头来的魏延：“………………”
仿佛就像是没看见一群人震惊的眼神，苏糖指着另外一种，针尖犹如菱形战戟的古针道：“这个是圆针，别看针头像柄□□，但这针是是特地用来治疗肌肉类疾病的。还有这种像□□一样的针，叫锋针……是用来治疗热症，急性肠胃炎等疾病的。”
苏糖：“别看它们长得奇形怪状，又粗又大，还特别锋利……但扎了不疼，最多就是刺激感稍稍强些。”
魏延：“………”
赵秘书三人：“…………”
啥玩意？你管这叫扎了不疼？！
手掌那么粗那么长的针，你管这叫不疼？？
“啊？”
对面医生仿佛像这会，才发现赵秘书等人微微僵硬抽搐的眼角。
苏糖眨巴眨巴两眼，慢吞吞看向魏延：“魏董，应该不会是这么大了，还怕扎针吧？”
苏糖摆出遗憾脸，叹道：“唉，如果这样的话……这病恐怕就没法治了。”
魏延：“…………”
苏糖无辜眨眼：“魏董，那咱们还治吗？”
魏延狠狠擦了一把脸，咬牙道：“治！”
来都来了，他还能反悔不成？
于是……
两分钟之后。
一个靠在轮椅上仰头扎针，痛到眼角微微抽动，手背青筋暴起，浑身僵硬的男人，出现在了普内科医生办公室中。
魏延靠在轮椅上背脊僵硬。
苏糖化身无情的扎针机器，提针扎向舌面聚泉穴，舌中胃穴等多处穴位。
这些穴位不仅仅有强舌的功效，有的更是刺激胃经等，刺激患者食欲。
穴位是好穴位……
就是针下患者有点痛到变形，一针针扎下来，可真是太废人了……
旁边司机眼角抽搐，下意识捂住自己两边腮帮。
哎哟诶！这针扎下去，看着都疼！亏他们老板脸都憋红了，也一声不吭，是个真汉子。

第64章 这大概就是命吧
在舌头上施针，患者自然是疼的。
因为舌头上血管多，神经特别丰富，很多时候有的人仅仅只是吃饭时，咬自己一口，就会疼上整整一周，甚至有的严重些，连喉咙都会肿胀起来。
但舌头由于施针面积小，且位置比较刁钻，苏糖用的银针自然是苏老爷子当年特质版银针，银针针尖极细，恍若牛毛，专门用来扎舌穴的，又被称之为苏氏牛毛针。
苏糖扎完针，看着伸舌仰头，满脸额头青筋暴起，额角甚至微微渗出细汗的魏延……
苏糖不由下意识微微蹙眉，目光望向赵秘书等人，表情疑惑：“你们魏董之前做过针灸吗？怎么反应这么大，我刚刚就用了牛毛针啊……”
可她手头上已经没有比这个更细的针了啊。
况且这针要再细点，不说回头对刺激穴位到底有没有用，万一那针直接断在身体里那该怎么办？
这人至于跟上刑一样吗？
搞得她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蓄意报复呢。
可她现在是真没有啊！
她只打算最多让对方吃点黄连，苦参——清热燥湿，泻火安心，免得一天到晚火气那么大，嘴巴那么损，总觉得全世界的人全是为了他的钱。
要知道当初车祸那回，她可是半点也不知道这家伙的身份呢！
苏糖叹气：“那我回头要是为了治瘫痪，用长针，你们魏董岂不是要痛到窒息？”
赵秘书更加震惊，他僵硬转头看向苏糖：“苏医生，你那些将近有小臂长的针，真是用来扎人的啊？”
苏糖：“…………”
苏糖扭头，默默看了赵秘书一眼，才慢吞吞开口道：“我之前不都说了吗？那针就是用来治疗坐骨神经痛，和你们魏董这种……下肢截瘫，邪气深入，长久不愈患者的。”
别看那针长得夸张，事实上却是好针。
若是瘫痪患者，类似于程老爷子那种情况，针灸治疗自然是针对头部，不需要这么长的针。
可魏延不仅仅是头部受到创伤，且脊椎同样出现问题，苏糖之前看过杜成章带来的病历，对方当时车祸脊椎受伤的位置非常靠后。
再加上魏延这病也有三年时间，不用长针哪里治得好？
赵秘书：“…………”
赵秘书偷偷看了苏糖一眼，又盯着苏糖瞧了两眼，这才幽幽叹了口气道：“唉，我刚刚还以为苏医生是看我们魏董不顺眼，特地想拿这针多扎魏董两下呢。”
毕竟那么粗那么长的针，还不止一根，任谁看了心里都该有想法了。
苏糖：“………………”
苏糖有点尴尬。
她之前是有悄悄升起过这念头，可她良心不安，且没这技术啊。
上辈子作为宫廷太医，为了能在吃人的皇宫里活下去，并且做到旁人无可替代的地步。
苏糖研究了很多好吃的药膳，以及不那么苦的药方，甚至为了给一些常用且苦到舌尖麻木的药剂找替代药材，还闹出过不少笑话。
然而也正因如此，这也是她当初能够年纪轻轻就在太医院里占到一席之位的原因。
谁不想轻松快乐，且还能吃好喝好就治好病呢？
比起那些总开苦药的太医们，苏糖在皇宫里自然更受天家欢迎。
但实话实说，她那时的医术，还是比不上太医令和太医院里其他老太医的，所以后来她便跟在太医令等人身后，也学了一手苦口良药。
可大约是她这人天生有三根反骨，和别的大夫不太一样，更不像当年那些每天兢兢业业为皇家各大臣看诊的太医令和老太医们。
她这人向来是‘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
反之……
病——她治，可药膳和改良版的药方那是不用想了。
至于针灸针，那不是拿出来吓人的吗？
她要有拿手臂长的长针，扎舌头上穴位的功力，她还能在这医院工作？
每天战战兢兢，就怕隔壁虐文男主跳出来找她麻烦……
有这超越华佗扁鹊的功力，她就该自荐将自己上交给国家了！
“唉……”
苏糖满脸唏嘘：“想让我多扎两针，就不是这个价了……至少也得涨个百分之五十的价格吧。”
别以为扎针就不用费精力，她也很累的好不好。
每天科室里还有一堆病人等着她去处理呢。
赵秘书：“…………”
司机，杜成章等人：“…………”
原，原来是他们魏董不配吗？_(:з」∠)_！
“我先给魏先生开两个药方吧，一个调理促进食欲开胃的方子，一个是疏通经络，活血益气的方子，虽然暂时没办法治疗脑部和脊髓受伤问题。但这方子至少能减轻双腿麻木，刺痛感，以及关节僵硬。”苏糖看了一眼暂时还没办法拔针的魏延，拿出纸笔刷刷刷写下药方。
这张患肢调理方子是上辈子兵马大元帅，与人在战场上拼杀时，不小心从马背上摔下来后，又被马踩伤，皇帝大怒召集太医院众多太医，一起研究出来的方剂。
对于外伤导致的双腿麻木刺痛，以及下肢瘫痪后关节僵硬，有奇效。
就是方子味道特别难吃，当年每次大元帅喝药时，脸色黑的都像一块石头。
苏糖笑眯眯。
虽然这事吧……也不算她故意为之，药方本身就这么难吃。
方子里也没有最难吃的苦参……
可是吧……
但第二难吃的木通和黄连一样不少……
木通——活血通痹，可治疗血气不畅，关节僵硬，活络筋骨，止痛和通痹——味道：苦！
黄连——镇痛消炎，清火抗菌，且还有很好护胃的效果……就是味道挺苦的。
不过作为长期进食少，营养不良，胃部功能萎缩的人来说，刺激对方味觉兴奋感，提高食欲，护胃都是必须要做的。
赵秘书接过苏糖递给他的药方，眼角抽搐：“苏医生……为什么这两个方子里都有黄连啊？”
虽说赵秘书不认识其他中药，但黄连他还是认识的。
赵秘书心念一转，这小苏医生该不会是想用黄连苦死他们魏董吧？
他赵秘书！
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在他眼皮子底下发生！
他可是魏董最坚实的左膀右臂！
苏糖笑眯眯看了赵秘书一眼，缓缓道：“这大概就是命吧……”
赵秘书几人：“……哈？”
啥玩意？
苏糖笑眯眯指着两个药方上的黄连道：“黄连——镇痛消炎，清火抗菌，还能护胃……你们魏董，下肢瘫痪麻木刺痛，关节僵硬，需不需要镇痛？而慢性营养不良，常年少食，胃部萎缩，那需不需要护胃呢？”
苏糖慢吞吞：“所以这不是命是什么？”
赵秘书几人：“………………”
虽然仰头扎针，却侧着耳朵听了一路的魏延：“…………”
魏延仰着头面无表情，只觉得这一刻。
舌头上的针更痛了……
………………
院长办公室。
崔秘书拿着文件匆匆忙忙跑到院长办公室，也不等办公室里的院长是不是在忙，直接推开房门就往里冲。
院长：“……呃？小崔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匆匆忙忙闯进来，有什么事吗？”
崔秘书跟在院长身边已经有很多年了，作为老搭档，院长对崔秘书习惯为人等了如指掌。
崔秘书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连忙将手中打印出来的资料递了过去。
“院长，您快看看这个星期飞诊名单！这个电话号码是不是之前魏先生秘书留下来的电话？”
崔秘书满脸焦急道：“咱们医院的飞诊名单都是一周一报，但主管部门会每天审批名单，只要科室医生能够抽出时间和病人协商，医院也不会管太多。结果今天财务部那边收到了一笔320万的飞诊费用，这才报到我这边来了。”
他们医院普通主任以及副主任医师的飞诊费用，往往在5000~30000之间，如果其中有复杂的手术，或者医生直接带了整个团队七八个人过去，飞诊费用就会大幅度提高。
但这个价格六院是有硬性规定的，差别往往只在于路程车马费上的差异。
不过有些医院的患者，为了降低部分手术费用，又希望大医院医生带团队过去做最好的治疗。
有时候会和医生商量好，同时几个患者当天一起做手术。
除了这些之外，另外还有一种，就是富豪名流特地邀请医生过去，但这笔飞诊费会由对方自行拟定。
可不管怎么样，最近两年来六院还真没收到过这么大一笔飞诊费。
“是邀请哪个科室的医生团队？神经内科还是神经外科？”院长连忙接过手中打印单，仔细看了看对接科室，以及对接科室的医生，眉头下意识不由微微蹙起。
“苏糖？这不是之前谢卓凯谢董他父亲的治疗医生吗？”院长看了看审批单上留下的电话号码，又掏出手机核对了一下赵秘书的电话点点头：“没错，确实是魏先生秘书的电话号码。”
“你打电话去普内科问一问，这位苏医生打算什么时候去给魏先生看病？”
院长沉吟片刻后道：“除了这件事之外，你再找人仔细打听打听，这位苏医生究竟怎么回事？怎么这患者一个两个全都跑去找她了。”
院长和崔秘书两人至今都没能忘记，当初他们一大群人在迎接谢总时，最后谢总选了普内科的事。
如果说一个患者只是巧合，那么如今连这魏先生都亲自打电话来六院，下飞诊单，院长想不注意都很难。
院长搓搓手，嘿嘿嘿，莫不是他们医院就要有一位全球国际名医诞生了？？！

第65章 他们公司不靠谱！
在舌头上给人扎针的活，苏糖以前没少干。
这种味蕾刺激法，还是她上辈子从一个老太医那跟着学来的，老太医喜欢喝点小酒吃个肉，可人年纪大了味蕾萎缩总觉得不是滋味，因此才琢磨出这套针灸刺激法。
要不是因为这次魏延刚巧撞上这件事，又特地提起味蕾问题，苏糖甚至都没能从脑海深处，扒拉出这久远记忆。
苏糖摸摸下巴，总觉得等回去之后也能给爸妈两人来这么一下。
唉，这脑子里突然被灌输前世记忆，就像是忽然得到一栋自带电影特效的藏书楼。
可这藏书楼里的图书，倘若没有人特地去翻阅寻找，她还真一时半会想不出那么多。
这回若不是她一次性将家里各种型号的针具全都带了过来，还真不一定能够找到牛毛针。
苏糖心底盘算着，自己是不是得找几个机会去义诊，多见识见识其他病患。
手上行动却极为利落，她放下手中病历资料等等，站起身来给魏延拔了针。
舌头被七八根银针扎在上面，魏延僵硬仰着头，一动不敢动，一种又麻又酸，且带着热热胀胀的冲击感在舌头上肆意乱窜，与此同时还伴随着一阵阵钝痛刺激。
酸麻胀，外加顿痛热感乱窜直冲鼻头和眼眶，魏延一时间差点没能绷住表情。
好在拔完针后，这种热感酸胀渐渐消失……
魏延半响，这才缓缓将扬起的脑袋抬了起来，再度恢复到往日里面无表情冷清的模样。
苏糖：“…………”
苏糖看着手里苏氏牛毛针，又看了看拔完针足足仰着头在那，至少停滞了三四分钟，眼睑下方还有些微微发红的魏延。
不，不是吧……
这人真这么怕痛？
回头她给对方治疗下肢瘫痪时，是不是还得提前将人四肢绑起来？
“唉……”
苏糖叹口气，她以前在太医院可没少见过因为针灸怕痛，条件反射揍大夫的人。
对方下肢瘫痪，扎针时肯定不可能踢她，但万一两只手条件反射给她来上一拳，她也受不了啊。
旁边一直观察着苏糖神色的赵秘书，有些担忧，他看苏糖一眼，小心翼翼道：“苏医生怎么突然叹气？是魏董身体有哪里不对吗？”
苏糖语气幽幽，摇头道：“不是……我就觉得医生这个职业太难了……”
赵秘书：“…………？”
苏糖喃喃：“患者多时，压力秃头加班熬夜黑眼圈。患者少时……求神拜佛吃咸菜，现在有患者，我还得担心被人揍，真是太难了……”
更别提网络媒体上还有各种，医疗事故，医闹等等。
就连她在小说里也是死于医闹……
赵秘书：“…………”
赵秘书觉得这话简直没法接，只能干咳两声劝解道：“苏医生您别这么想，毕竟医务人员社会地位高，像您这种等级的医生，一次飞诊就能拿不少钱，所以我觉得医生这个职业还是相当不错的。”
苏糖期期艾艾，决定用亲身经历教育对方下一代，遂提议道：“那……你结婚后，生了孩子让他学医吧？”
赵秘书：“……？？！”
赵秘书大惊失色，下意识脱口而出：“哈？！苏医生你咋能咒我呢？那可是我亲生的啊！”
苏糖：“…………”
赵秘书：“…………”
魏延以及周围其他人：“…………”
空气一瞬间有些寂静。
赵秘书半响干咳两声：“咳咳，不是……我刚刚就随便瞎胡咧咧，我这都还没结婚呢。哪里来的孩子，苏医生我这还早着呢。”
苏糖：“…………”
苏糖就没见过这么无语的人，她将牛毛针重新放回针具包里。
这种特制牛毛针，普通医院根本没有，想要再次使用，还得拿回去消毒才行。
苏糖看着已经收拾好，回过神来的魏延道：“魏先生，这治疗方案还是按照我们先前说好的来，先治疗味觉问题，您这段时间回家之后多吃点药膳也好，找营养师为您搭配可口的饭菜也好，争取在一个月内提高自己的体重，如果能够稍微抽时间锻炼一下就更好。”
苏糖看了两眼魏延露出来的胳膊手腕道：“魏先生还是太瘦了些，普通人增加体重，一般我们建议一周最好不超过一公斤，但以魏先生的身高体重来说，我建议最好每周超过一公斤，能有一点五公斤那就更好了。所以这次我不仅仅使用针灸刺激味蕾，还给您开了一张刺激食欲开胃的方子。”
“另外我之前听魏先生说过，您每天双腿都会感觉僵硬麻木刺痛，因此我给您开了个活血滋补，加强筋络的方子，先调理一段时间。等到什么时候魏先生体重达到正常水平，贫血消失，气血充盈之后我们再进行下一步治疗。”
魏延沉吟片刻点点头，但还是问了问接下来的治疗时间：“苏医生，这味蕾治疗需要每天针灸吗？”
“嗯，当然需要……”
苏糖点点头，“按照细胞更新节奏，这个过程至少需要7~10天。”
虽说针灸完后，魏延今天回家就能感觉到与往日里的差别。
但这种情况只是短暂刺激反应，如果不继续针灸治疗，大约两三天后，味觉便会再次恢复到现在的状态。
而且短暂一次针灸，也没办法完全激活所有味蕾神经。
苏糖稍稍给魏延解释了两句，这才将话题转到今天的重点：“按计划魏先生每天需要针灸，不知道魏先生是打算住院，还是打算回家住。亦或在医院附近租一套房子？找个酒店？”
“苏医生您觉得呢？”魏延靠在轮椅上，盯着苏糖看了会。
苏糖也不客气，眨眨眼道：“我私人想法，自然觉得魏先生最好住的离医院越近越方便，如果您能和普通患者一样住在医院住院部，那就更好了。这样一来治疗会非常方便，您一旦有哪里不舒服，也能直接告诉我。”
“毕竟我听杜先生说，魏先生所住地距离六院将近有一个半小时的路程，且跟我家相反。等到味觉治疗好后，开始治疗魏先生双腿……那么每天可能需要施针两次，确实有些不太方便。”
苏糖笑眯眯：“不过我既然接了这单飞诊，之前就想好了。如果魏先生打算在治疗期间住在家中……我会在魏家不远处租个房子，每天早上给您治疗后，再去上班……晚上下班后，我也会先到魏先生家中给魏先生治疗后再离开。”
50万美金也不是那么好赚的。
苏糖已经做好朝五晚八的心理准备。
当然……
以苏糖如今的野心，50万肯定不能满足她，她之前就估算过。
哪怕眼前这个家伙的身体再差劲，后期恢复效果达不到预期设想，她也得拿到对方许下的三等奖金，也就是让人拄着拐杖下地走路的档次。
500~800万不努力哪能行呢？
苏糖斗志满满，眼底迸发出战斗的小火苗。
魏延眉头一挑，舌尖轻轻舔了舔牙齿，半晌低笑道：“不用这么麻烦……我让人在旁边酒店开个套房，另外请给我办个住院。每天治疗时间，我会来医院的，余下的时间我需要每天回公司处理一些文件。”
从魏家别墅到六院所花的时间确实有点长，就算眼前这位苏医生每天去魏家别墅，估计也得经常去医院检查确定病情的进展，那还不如直接在六院旁边找个住处。
毕竟住在医院里，他肯定是不习惯的。
单单每天在病房处理公司机密文件，就很让人不放心。
“……”
苏糖有点惊诧的看了魏延一眼，她还以为这位富豪搞会很难搞定。
看来这人真是半点也不想耽误自己治疗的时间。
既然约定好治疗时间，治疗地点等等。
苏糖便打算带着赵秘书前往护士站办理住院，然而医生办公室的房门才刚刚打开。
“哗啦——”
两道人影差点从门后摔倒。
正是刚刚推门想要入内的院长和崔秘书两人，而跟在两人身后一同回科室的还有刚刚被院长一个电话打到手机上，要求从门诊回来的客章求。
小老头有点郁闷，虽说普内科门诊确实每天没几个病人，但还是很让人不爽。
不就是他们科室里来了个患者吗？
难道这些天他们科室里的患者还能少了不成？
“院长你们这是……？”
苏糖犹豫道：“来找魏先生的……？”
“对，我们的确是来找魏董的。”
院长崔秘书两人点点头，越过苏糖，直接笑着向魏延走去：“魏董您好，您好，没想到您今天居然又来我们六院……要不是之前听人打电话跟我说，我都不知道您来了。”
“院长客气了，我今天到这里来只是些私人小事。”
眼看着院长和魏延两人旁若无人地寒暄起来，苏糖耸耸肩和客主任说了两句，带着赵秘书便去护士站前台。
等到前台护士站登记好魏延的身份，又确认患者信息之后。
小护士看着赵秘书离开的背影，激动地抓住苏糖道：“苏医生，是真的吗？这是真的吗？魏爸爸居然要来咱们医院住院了？！”
苏糖：“…………？”
苏糖白皙包子脸上，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她纠结着一张脸，欲言又止，半响后才道：“患者住院，你这么高兴干什么？而且为什么要叫他爸爸？”这也太奇怪了吧？
“诶……？”
这下子轮到小护士诧异了，她惊讶地看了苏糖一眼满脸奇怪道：“因为魏董从去年开始，每年都会举办——‘抽奖吧！’活动，今年虽说还没开始，但听说今年最高奖金高达8位数！还有各种礼品呢，这不叫爸爸叫什么？”
“只要有奖品有红包，在场诸位皆是我爸爸！”小护士叉腰，义正言辞。
况且抽奖吧三个字，吧字刚好对应爸字，名字可不就这么被传下来了吗？
苏糖：“…………”
啊，果然真应了魏延那句话，有钱能使鬼推磨。
这腐蚀人心的金钱魅力。
小护士满脸羡慕：“苏医生你真是太厉害了，连这样的人都愿意来咱们科室治病。”
“唉，也不知道魏董在我们科室住院，我能不能给他提点建议。”
苏糖：“……？”
小护士叹了口气：“我就觉得吧，魏董他们公司的人可能有点不靠谱，至少市场调查这一块他们不行啊！”
苏糖：“……？”
小护士幽幽出声：“他们公司视频网站，游戏网站全是广告，就连动漫小说每次点开里面也是广告堆广告……”
小护士满脸悲愤：“可我连会员都买不起，他们以为我买得起这些吗？！”
苏糖：“………”
周围其他几个小护士：“………”
秀啊！同时九年制义务教育，你怎么弯道超车，飞出去这么远了呢？

第66章 演唱会
“哟！小姑娘这是喜欢追星，还是喜欢哪部电影电视剧啊？”
刚刚见到苏糖就想上前来打个招呼的谢母，第一时间听见小护士和苏糖的话。
谢母拢了拢身上衣服，笑眯眯像个弥勒佛：“小姑娘要是喜欢哪个明星，跟我说，说不定我还能有机会让你们见上一面……再过两天我们华宁娱乐公司要举办三十年庆典，到时候我们公司艺人部所有明星都会到场，比方说唐竞泽，宁露他们啦都会去，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小姑娘你们喜欢的明星……”
“要是有，我让卓凯给你们留点演唱会门票……”谢母一双美眸，笑眯眯扫过几个小护士，最后将目光落在苏糖身上，“苏医生您看怎么样？”
在场众人都是成年人，一看就知道眼前这位谢董母亲这是要给苏糖送人情，感谢这段时间苏糖照顾。
毕竟之前那2000万都是捐赠给医院的，即便有一部分钱财给了普内科，那也是用来购买各种医疗器械物资等等，实际上却没有一分钱能到苏糖手中。
这让谢母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刚刚她可是特地找人打听过。
据说这次魏董来找苏医生看病，花了50万美金飞诊费，可她家老头子住在医院里，一分钱飞诊费也没给。
老头子连病都快好了。她们家总不能一点感谢也没有吧？
“演唱会门票？”
苏糖连忙摇头拒绝，“谢老夫人这不合适……两三千一张的门票我不能拿，这太贵重。”
苏糖虽说从小到大不怎么关注娱乐圈，每天被书本虐的死去活来。
可她也听说过，一般这种大型演唱会门票在两三千左右一张。
华宁娱乐公司作为国内有名的三大娱乐公司之一，旗下有名艺人不少，顶流爱豆天王歌后，还有各种演艺圈的巨星们。
苏糖觉得这种周年庆的门票费，价格应该也不低。
“诶，这门票费哪有那么贵~”
谢母笑眯眯握住苏糖柔软白皙的小手，像对待洋娃娃一样捏了捏道：“我们华宁娱乐公司周年庆典演唱会门票，向来都是回馈给所有艺人粉丝福利……不仅仅价格要比市面上其他明星个人演唱会更低，而且还会拿出一部分用来给艺人粉丝抽奖，免费赠送。另外留一部分当做员工福利……我让卓凯给你们拿一部分员工福利门票就可以了，这东西反正是自家的，又不花钱。”
护士站前一群小护士，眼巴巴看着苏糖，期盼她能够答应下来。
作为年轻人，谁还不喜欢凑热闹呢？
尤其是这种名流巨星汇集的演唱会，那就更让人心动了。
然而苏糖眨眨眼，还是摇头拒绝热情的谢母：“不用了，谢老夫人……医院里不允许医务人员私下收病人礼物，所以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门票我还是不能收。”
谢母听见苏糖这话，原本笑眯眯，仿佛像是弥勒佛一般的笑容，立马垮塌了下来。
苏糖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总觉得自己这是不是有点太辜负对方的好意。
苏糖想了想正打算出言安慰，表示自己每天在医院里上班，实际上就算给她演唱会门票，她也没法去时。
谢母却是刷一下垮塌下去的笑容，再次爬上脸颊，她笑眯眯看向苏糖道：“苏医生，你们医务人员不能私底下收门票没关系。我等会让卓凯身边周秘书，给你们医院赠送200张演唱会门票，这不就行了吗？”
苏糖：“………”
谢母笑眯眯：“唉，苏医生我跟你说。这样一来，演唱会门票可就不算送礼了，这就是你们医院自己发的福利。”
200张演唱会门票，平均每个科室大概四五张，苏医生再怎么样也能分到一张演唱会门票，这不就行了吗？谢母不由在心底给自己点了个赞。
苏糖：“………”
苏糖看着谢母兴冲冲，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可是看着旁边几个小护士高兴的眼神，又看了看已经和小护士们聊上来的谢母，最后还是缓缓闭上了嘴。
对方既然选择将演唱会门票赠送给医院，她好像确实没理由再拦着对方。
事实上在医院里，尤其些在一些福利待遇极好的事业单位。
职工不仅仅偶尔能得到单位发放的超市购物卡，有时候还会拿到类似于演唱会门票，游泳馆门票，博物馆门票等等这类福利。
当然有时候运气好，甚至还能去看一些当红综艺节目现场，不过这种好事，更多会给一些学校学生。
毕竟年轻人活力大，上综艺节目现场主持人能够更大调动观众情绪，拍出来的节目效果也会更好。
赵秘书去楼下缴费的速度不慢，对方给魏延定下了普内科另外一件贵宾病房。
事实上若不是普内科患者数量实在太少，没有哪天能够住满整个科室，科室这边还真不一定会留下两件贵宾病房。
通常，类似于普外科骨科妇科等病人较多，极为忙碌的科室，这种特殊病房每个科室只会设立一间。
毕竟连走廊里都是患者，哪里还能多设特殊病房？
随着病房安排好后，魏延和院长等人也从医生办公室里出来，一行人走走说说，完全将她这个医生抛之脑后，苏糖眨眨眼也不介意。
反倒是谢母，因为演唱会门票站在旁边等了好一阵子，等到魏延带人离开，院长和崔秘书两人在和谢母寒暄时，谢母这才提到了要赠送一批华宁娱乐公司周年演唱会门票给医院的事。
谢母笑眯眯：“这次我们公司演唱会放在龙门体育馆，那边可以同时容纳下七八万人进行演唱会，我们家老谢这段时间感谢医院照顾，我想请一些医务人员休假时，刚好星期六晚上可以去龙门体育馆看看演唱会……”
院长意味深长看了苏糖一眼，笑眯眯像个老狐狸一样，点点头道：“那就多谢谢老夫人……我替我们医院全体职工感谢贵公司。”
谢母笑眯眯：“不用不用，小事而已。”
苏糖：“…………”
苏糖摸摸鼻子，看着院长和谢母两人相互寒暄。
而她和崔秘书仿佛就像是两个局外人一样，总让她感觉哪里怪怪的，却也说不出来。
等到院长和崔秘书两人离开后，苏糖这才收拾好心情，继续上班。
然而即便是演唱会门票还没分发到众人手中。
下午上班时，科室里气氛明显变得更好了，大家一个个不由自主，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好几个知道有自己喜欢明星会参加演唱会的，更是双腿发飘。
直到潘宇豪和马俊两人从门诊回到科室，听到这个消息之后。
马俊一把抓住潘宇豪的胳膊，激动到用力摇晃：“潘医生，为什么为什么我当初大学时没有学中医？！如果我学了中医，是不是现在已经有富婆小姐姐来包养我了？！呜呜呜！！”
潘宇豪面无表情，冷酷无情将手臂从马俊手里抽出来：“小马，现在还是白天呢……你不能睁着眼睛睡觉，开始说梦话。”
马俊：“……？？？”
马俊：妈的！我就做个梦而已，难道你就不能骗骗我吗？！
潘宇豪摇头长叹：“唉……小伙子，你缺的不是那两本中医书，你缺的是那面对一切的勇气啊。”
马俊迷茫：“…………”
不是，我就吐个槽而已，你至于来真的？
难道我还有影帝天赋？？
…………
魏延从六院出来后，直接去了公司。
赵秘书和另外一个保镖则开车回到魏家别墅，收拾东西准备将魏延平日里需要的生活用品，送到距离六院最近一家高档酒店。
福伯不放心魏延，主动要求跟着魏延一起住在酒店里。
为方便治疗炖煮药膳，烹饪营养师给魏延提供的增重餐，赵秘书甚至租下了酒店后厨的一个灶台，专门给魏延24小时提供需要的食物。
酒店后台厨师长摸摸脑袋，下意识喃喃出声：“唉，这年头豪华行政房里的有钱人怎么一个个都这么奇怪？还喜欢自己带厨师做饭呢？前些天来了个自带厨师的，没想到今天又来了个自带厨师的……”
别看他们酒店虽然主打酒店，可餐饮业务这一块也是做得极好。老板更是花了大价钱挖来了好些名厨，甚至有人会为了吃他们家酒店的饭菜特地跑来酒店居住。
这点和其他高星级餐饮业务沦为鸡肋截然不同。
旁边厨房里帮忙的小徒弟跑了过来，戳了戳厨师长的手臂：“诶，师傅您在大厨房没闻过那厨师做的饭菜，我跟您说对方天天在小厨房里炖煮药膳，可香了！”
仅仅只是稍稍回忆，小徒弟差点就要流下口水，“听隔壁几个帮厨说，对方天天在小厨房里炖煮药膳，那香味别提有多好闻。我前些天闻了一次，至今都没能忘记。”
“前些天那位顾客的家属听说就住在六院，这药膳是六院医生给开的，特地让厨师给患者炖煮的……我估摸着，今天这位顾客，也和前些天那位顾客是一样，都是为了炖药膳。”
厨师长：“…………”
厨师长面无表情，默默将目光放在了小徒弟身上，伸出厚实的手掌，狠狠搓了一把小徒弟的脑袋。
厨师长：“你少在这里跟我瞎咧咧，那是药膳，又不是鸦片！”
厨师长骂骂咧咧：“闻一次至今都没法忘记？你当老子是死的？老子教你饭菜没记住，却总记着隔壁小厨房里炖的饭菜，天天跟在老子屁股后面学厨艺，难道我做的饭菜还委屈你了？”
小徒弟：“…………”
小徒弟委委屈屈，不敢说话，可是隔壁小厨房那厨师炖煮的药膳就是香啊，怎么说实话还没人信呢？
厨师长瞪眼：“怎么了，难道我说的不对，还委屈你了？”
厨师长骂骂咧咧：“你给我等着，老子等会到要去小厨房看看，究竟是个什么神仙香味？!”
等到下午五点多钟。
厨师长走到隔壁小厨房门口，甚至脚还没踏入厨房内。
一股股浓郁到令人心醉的药膳香味，咸香中透露着青草的芬芳，一股脑全都往厨师长鼻腔内钻去！
厨师长：“…………”
靠！医院开的药膳方子？！专门给患者治病的方子？！
这年头餐厅和酒店竞争抢生意就算了，怎么连医院都开始同他们酒店抢生意？
厨师长在心底骂骂咧咧。
搞个医院还这么卷，还让不让他们这些厨师活了？
给这些患者开药膳方子的医生，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
苏糖下班回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连续在路上打了五六个喷嚏，令公交车上原本站在苏糖身边的三四名乘客，全都本能离苏糖远了些……
苏糖：“…………”
苏糖默默抓住平日里每次都因为上下班人数太多，而有些没办法抓到的公交车吊环。
反正——
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阿嚏！——”
鼻子再次发出阵阵闷痒，苏糖拿手努力捂住嘴，却依旧大大打了个喷嚏。
坐在苏糖吊环正前方，橙色老弱病残及孕妇座位上的小女孩，背着小书包，纠纠结结站起身，小小声道：“姐姐你坐着吧……我爸爸说你这是变态反应，不能受刺激……”
苏糖：“…………哈？？”
苏糖被小女孩惊的瞪大双眼，浑身一个激灵，差点崴到自己脚踝。
等她反应过来，小姑娘说的变态和她刚刚第一时间想到的变态不一样时，这才镇定下来，有些哑然。
公交车上其他人也纷纷竖起耳朵向这边张望过来。
他们还以为这姑娘是感冒，没想到是变态啊……
苏糖：“…………”
苏糖脸色犹如猪肝，她怀疑面前这些乘客在给她扣帽子，但她没有证据。
苏糖清了清嗓子道：“小朋友，谢谢你……姐姐不用坐，你自己坐吧。姐姐这个不是过敏性鼻炎，就是普通的小感冒，过两天就能好。”
“哦，这样啊……”
小女孩点点头，完全不知道自己突然一句变态反应吓到多少人，再次坐回原来位置：“我还以为，姐姐总打喷嚏是因为最近市里开了不少桂花和菊花呢。我爸爸说花粉和粉尘都会导致过敏性鼻炎发作，这种变态反应会让人很难受。”
哦……
原来是这个变态反应。
公交车上原本竖起耳朵的路人们，纷纷收回了自己的注意力。
唉，只怪他们思想太龌龊，听到变态两个字从小姑娘嘴里说出来，就以为是真变态。
…………
演唱会门票很快便由医院主管部门发到了每个科室，普内科自然受到了优待，其他科室按照人头平均分到了三五张门票，而普内科足足拿到了十张门票。
这让科室里众人都很高兴，要知道他们科室里医生护士全体医务人员加在一起，总共也就是14人。
客主任肯定不会去，护士长年纪大了，也不打算凑这个热闹。
苏糖看了两眼众人，同样打算退出这次演唱会门票分夺战。
她对这种演唱会兴趣不大，与其去演唱会听歌，还不如在医院里多上个晚夜班，又或者回家休息，陪陪养父母。
要知道现如今剧里小说开场时间，已经越来越紧迫了。
可这些门票，本身就是谢母给苏糖准备的，甚至为此对方还特地多准备了199张送给医院其他人。
下这样的情况下，众人根本不同意苏糖退出，并且强硬的塞了一张门票到苏糖手里。
余下11人这才拿着剩余的9张演唱会门票，抽签决定。
所有人在抽签之前，一度决定让没抽到签的两人当天晚上上夜班，而抽到了签的9人，则一同请这两人吃顿宵夜。
马俊心有疑虑：“可万一没抽到签的，是两个护士怎么办？”
科室里只晚夜班，至少需要一个医生和一个护士。
客主任眼皮子一掀，看了马俊一眼道：“抽个签哪这么多事？要是你们三个小兔崽子都抽到门票，那周六晚上夜班我来上。”
护士长跟着抿嘴一笑，看着余下8个护士道：“既然这样，那如果你们通通抽到门票，周六晚上的夜班我代你们上。”
“哇哦~主任万岁，护士长万岁~”
科室里一群小年轻，顿时高兴的欢呼起来，引得好几个病人及家属连连侧头。
苏糖看一眼手头上白色带金色条纹，黑色二维码的演唱会门票，叹了口气。
算了，既然同事们都去，而谢老夫人也如此热情，她周六还是跟着大家一起去吧。
抽签速度很快，然而也不知道究竟是医生这边手黑脸黑，还是造化弄人。
9张门票——3个医生8个护士，这么大概率，居然有两个医生没抽到。
潘宇豪：“…………”
潘宇豪看着手头上，一个字也没写的白纸，表情僵硬。
马俊：“…………”
马俊嘴角抽搐，我靠！自己这么非吗？！
余下众人一时间面面相觑：“…………”
几个小护士呐呐对望一眼。
唉，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虽然潘医生和马医生都没中，可不知道为什么，众人竟没觉得有半点意外。
毕竟网上有句话说的好——遇到倒霉的事情，不要沮丧，不要哭泣。毕竟你还可以更倒霉一点。
护士长笑眯眯拍拍马俊和潘宇豪的肩道：“没关系，小伙子们！虽然周六晚上你们要值夜班，没办法去演唱会，但你们还有手机……毕竟，你们俩都没有女朋友，看个演唱会也是拿手机去拍摄，现在有手机，看直播也挺好。”
潘宇豪，马俊：“………………”
护士长，我们觉得你在内涵我们是条单身狗，但我们没有证据。
…………
从周四到周六，时间过得飞快。
苏糖每天不是在门诊，就是在科室或者手术室。
门诊看病人数，虽说依旧每天保持在四五十个左右，但真正需要住院的人却很少，偶尔有一两个，却也很快就出院了。
更多病人往往只需要一次针灸，或者是随便买两副药回家就能康复。
有时候患者嫌弃中药麻烦，苏糖也会给对方开西药，但每天下来数量倒也不多。
于是直到这周六。
科室里，每天需要苏糖处理的患者，依旧只有五人，三个中风瘫痪后遗症，一个高位截瘫，一个综合性浑身是病的魏延。
不过苏糖估摸着，以程老爷子现在的康复情况，老爷子下周就能出院，而谢老先生以及吴主任，大约还需要多等一周到两周左右。
今天要去看演唱会，科室里一群人早早便将自己拾掇了一番。
只等一下班，就换衣服走人。
苏糖视线在众人身上扫了扫，不由感叹。
没想到看个演唱会，大家还能看出相亲的隆重感……
“苏医生，你要画个淡妆吗？我那有化妆品。”
杜佳佳高兴的像只小鸟，笑眯眯自荐道：“我化妆技术还不错，苏医生要试试吗？我脸上妆就是自己画的。”
杜佳佳指着自己的脸，特地给苏糖看了看。
杜佳佳本就长得高挑白皙，平日里就很好看。
今天化了淡妆，双眼看上去更像是bulingbuling会发光一样。
好看，确实好看……
但苏糖却慢悠悠提醒道：“演唱会7:30开始，我们6:00才下班……从医院到体育馆，在不堵车的情况下，至少需要40分钟，如果堵车起码一个小时，然后还要排队进场……你不想准时看演唱会了吗？”
杜佳佳：“…………”
别，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不想化妆！
苏医生，咱们科室现在虽然忙了点，但你也不能和潘医生，熊医生那么糙啊！你可是女孩子！
被杜佳佳盯得有些不好意思，苏糖干咳两声转移话题：“你别看我了，马上就到下班时间……收拾收拾，准备和大家一起去看演唱会。”
…………
龙门体育馆是深市最大的体育馆之一，经常有很多明星在这举办演唱会。
因此周围的交警警察等早已熟悉了这套流程，早早到体育馆附近进行引导。
苏糖一行人仅仅只在体育馆门前堵了一小会，便及时抵达体育馆，下车检票。
龙门体育馆一共有八个入口，普内科这10张门票全都是A1区，距离演唱会舞台最近，视线最好的位置之一。
苏糖很怀疑，这是谢老夫人特地挑选出来发给他们科室的。
体育馆前排队的人特别多。黑压压一大群，苏糖等人差点好几次被其他人群给冲散了。
这些人里，不少人穿着各自爱豆的应援服，手里拿着他们的应援物品。
苏糖等人对比起这些粉丝，就有些显得不怎么专业了。
等到苏糖一行人找到A区入口排队处，掏出门票。
周围几个同样和她们是A区看台的小粉丝们，个个用羡慕的眼神看着她们。
“哇，姐姐网速真好，我们特地开流量抢的票。都只有A4区域呢……4区距离舞台就挺远的了……”
“唉，我也想去一区看台~姐姐真幸运~”
龙门体育馆演唱会成放射状售票，1区自然是最靠近舞台的那一圈，而A1区恰巧又是演唱会舞台，歌手正对面那一片区域。
苏糖挠挠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刚想说自己其实也没有那么幸运，门票是别人送的时候。
穿着黑色西服，一身正装的周秘书也不知道究竟是从哪个旮旯里冒得出来，满脸笑容殷切道：“苏医生，熊医生，杜小姐几位你们好……你们可算是来了，我们谢董还以为几位今天不一定能来演唱会呢。还好老夫人提前打电话给我说几位已经出发了。我这才匆匆忙忙特地跑来迎接，还请几位不要介意。”
周秘书笑眯眯：“几位跟我走，我们直接从员工通道那边进会场，在这里排队还是太麻烦了些，苏医生可是我们谢董大恩人。”
“那就多谢周秘书。”被排队人群火热气氛，挤到浑身是汗，苏糖这会子也没讲客气。
当即点点头，迎着众多围观群众粉丝羡慕的眼神，跟在周秘书身后，往不远处员工通道方向走去……
直到苏糖等人离开，好几名认识，知道周秘书身份的粉丝羡慕的眼睛都快红了。
“之前我一直想当助理经纪人……可是现在，我觉得医生也很好啊！”
“对啊，也不知道是哪家医院的医生，居然是董事长秘书亲自来接的人……呜呜~！我们家哥哥都没这个待遇呢！”
“从员工通道进去，周秘书肯定会带那些人去和哥哥他们合影签名~太羡慕了~~呜呜~”
演唱会门口当即出现了小片骚乱。

第67章 急性支气管哮喘
周秘书平日里是个严肃正经的人，但今天为招待苏糖一群人，周秘书脸上笑容几乎快要化成一朵灿烂的牡丹花，惹得员工通道里，不少人全都下意识将目光放在这位平日里严肃认真的周秘书身上。
有两个身上扛着摄像机的摄影大哥，更是差点撞到旁边墙上，发生严重事故。
小护士们呐呐：“…………”
苏糖也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
熊威实在看不下去了，冲着周秘书憨笑两声道：“周先生，要不我和同事还是自己去会场吧。您告诉我们该往哪走就行。”
大约觉得就这么说，有些不好意思，熊威还特地补充了两句道：“今天是贵公司的周年庆典演唱会，想必周先生应该很忙，这么陪我们浪费时间，我们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周秘书显然也发现，刚刚两位摄像大哥差点撞墙的事，但他却好像完全不知情，依旧笑容和煦道：“熊医生，您别客气。我怎么能让苏医生和您，还有普内科诸位单独去会场？我们谢董可是特地吩咐过，让我好好招待诸位。”
“我要是现在就放您几位离开，回头谢董问起，我也不好交代……”
周秘书完全没有任何陪人浪费时间的不耐烦，反而转头冲着苏糖等人笑着示弱道：“还请诸位帮帮忙，千万别让我这可怜的打工人，回去吃炒鱿鱼啊。”
周秘书说话时笑眯眯，既让人觉得有调侃成分在内，又不会让人觉得过分讨厌。
“………”
苏糖等人一时间面面相觑，好几个小护士更是不由自主下意识看了同伴一眼。
唉，难怪对方能够成为大公司总裁秘书，而她们只能在普通岗位上兢兢业业。
看人家这嘴和她们的嘴，明明都是上下两瓣，偏偏人家说出来的话就是好听些。
周秘书笑眯眯：“来都来了，诸位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后台找喜欢的明星签名合影呢？我们公司里的明星，只要今天夜晚出现在这周年庆典演唱会上的，都没有任何问题。”
眼前几位可都是谢董要照顾的人，公司艺人部里的艺人们，不可能不卖谢董面子。
说到这，几个小护士可就精神了。
尤其是那些平日里，总喜欢在网上冲浪，看各种电视剧的几人就更来劲了。
连白天上班的疲惫也在一瞬间，完全被她们抛出脑后。
杜佳佳激动道：“真的吗？！我特别喜欢叶影后，我今天看到她似乎也来演唱会了~”
叶霜，国内有名的万花奖影后，今年39岁，是一个风韵犹存的大美人，平日里在电影电视剧中总是为大众提供精彩的表演，是当今娱乐圈很受欢迎的一位女演员。
杜佳佳便是叶霜的影迷。
周秘书笑眯眯点头：“对，叶小姐今天也来演唱会了，叶小姐和几位影视剧艺人的演出会比较晚，如果需要签名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带几位过去。”
和专业歌手不太一样，大多数影视剧演员唱歌水平其实比较一般，他们更擅长表演这些方面，叶霜便是国外专业电影学院表演系毕业，因此叶霜人气虽然很高，但在演唱会式的周年庆典上，她还是需要和其他艺人共同合作。
当然……
作为周年庆典演唱会，除了少数几位当红艺人之外，两个小时演唱会中绝大多数节目全都是由艺人们合作完成。
“啊~我我我，我想要韩晨哥哥的签名！”
“周秘书不知道RBBB组合有没有时间，能不能和我一起拍张签名照？”
……
杜佳佳一句话仿佛就像是打开了洪水闸门，好几个小护士激动地凑到周秘书身边，叽叽喳喳的询问。
苏糖和熊威两人站在一旁面面相觑。
唉，不是很懂粉丝面对偶像的心情唉。
不过想一想，这大概也许就是……医学生见到医学类院士那种追星心理？
不过……
苏糖眨眨眼，目光下意识看向旁边走廊上，演唱会海报里，一个熟悉的人影。
那是她这段时间，几乎每个星期都会上网搜一搜，看看有什么消息的虐文男主之一——裴森，年仅27岁，娱乐圈正值当红的高颜值影帝。
苏糖清清嗓子，想要询问裴森相关消息，可话到嘴边打了个转，却又缓缓吞回了肚子里。
唉。
问对方是不是会来演唱会，好像这话题有点多余，人家裴森的照片都印在了海报上，怎么可能没来。
问这人的近况，也没办法拯救她小说里的结局。
搞不好，周秘书还以为她想问对方要签名，是对方粉丝呢……
“算了，还是不去看了吧……”苏糖低低感叹了两句，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还是眼不见心不烦，对方在书中故意引导舆论网曝女主姐姐。
现实里她虽然不知道对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未来这人还会不会和原书轨迹一样与她产生交集。
但想来想去现在和对方见面，也没有任何好处。
苏糖纠结的挠挠脸颊，还是假装不知道吧。希望等她这次治疗好谢老先生之后，对方公司经纪人公关团队会看在这个面子上，不要只听对方一人言。
…………
既然是上司吩咐的，那就要完美完成任务，周秘书笑容和煦，一一安排时间给杜佳佳等人和喜欢的明星见面签名。
只可惜谢董一家人最想感谢的苏医生，完全没有任何想要追的明星，反而一脸出神，随意查看四周景象。
令周秘书还是略微有些遗憾，总觉得今天任务完成的不是那么妥当。
好在演唱会很快就要开始了，周秘书也没什么太多时间感叹，只能赶紧将人送去A1区看台。
前些天谢老夫人送给医院的演唱会门票，并不是所有的都在A1区域，毕竟这区域总共也就只能容纳下300个人左右，其中有不少人全是其他明星的忠实土豪粉。
苏糖等人被周秘书带到A1区时，A1区已经集满了密密麻麻的粉丝观众。
不少人手里拿着应援物品，脸上还画着属于对方粉丝家族的特质徽章。
照相机，长筒炮，各种颜色的应援棒，人行灯牌等等。
演唱会还没开始，整个龙门体育馆的气氛已经很是热烈，再加上如今8月火热的天气，哪怕已经到了晚上七点多钟，依旧没能降下来多少。
苏糖：“…………”
苏糖像只小鸡仔一样，被挤在了人群中间。
她感觉自己明明屁股下面还坐着凳子，可总觉得自己像是投入了狼群的哈士奇。
哪哪都格格不入。
“唉……”
苏糖叹了口气，明明她以前在学校的时候也经常喜欢看电视剧听听音乐的。
可自从觉醒了上辈子记忆，知道自己这辈子穿到了一本小说里，成为了炮灰后，苏糖对于这些东西的兴趣便直线下降。
大约是苏糖这一身叹息声音太大，影响到了旁边的粉丝，一个脸上画着红白条纹搭配不知名图案的女孩凑了上来，她眨巴眨巴眼看向苏糖身上穿着的红色衣服。
她笑眯眯，仿佛像是见到了亲人，一把将手中红色的应援棒塞给了苏糖：“小妹妹，你今天是放暑假特地来看竞泽演唱会的吗？！是不是因为人太多没有买到应援物品，呐！这个给你！”
苏糖：“…………？？？”
啥，我什么时候就成唐竞泽的粉丝了？
不对！我什么时候变成小妹妹了？这粉丝年龄看着也不比她大啊！
苏糖一脸懵逼，只觉得这位国内非常出名的顶流似乎和她结下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孽缘。
唐竞泽——国内三大顶流爱豆之一，之前是一个不太出名的男团队长，后来单飞跳槽到华宁娱乐公司，一飞冲天，算是影视歌三栖明星。
但这人年纪比她还小，就算是真追星她也不会追这孩子啊。
苏糖清了清嗓子，坚定表示自己的立场：“这位美女，你认错了……我不是唐竞泽粉丝，我是叶霜老师粉丝。”
女孩疑惑看了苏糖一眼道：“不是吧……叶霜老师粉丝应援色都是姜黄色的呀……你身上这个衣服明明是酒红色的，这是我们竞泽的应援色啊……你身边那姑娘穿的是粉红色，应该是落落的粉丝。”
“酒红，葡萄红，大红，紫色，蓝色，绿色……这些可都是不同明星爱豆的应援色啊……”女孩满脸诧异，看向苏糖的目光仿佛就像是看见另外一个世界的新品种。
苏糖：“…………”
苏糖觉得自己快要说不清了，只能干巴巴住嘴。
她都不知道应援这东西还能有这么多颜色区分。
这要是个色弱色盲，恐怕连追星的门槛都能直接被这各种应援色给堵上。
大约是苏糖和女孩的话题，吸引了周围其他人的注意。
女孩旁边的另外一名姑娘撞了撞女孩的胳膊，让她不要说话，自己则笑眯眯看向苏糖道：“小妹妹，你就算是叶霜老师的粉丝也没关系啊~叶老师和我们竞泽关系可好了。之前还在综艺节目上表扬我们竞泽呢~所以你可以多看看他呀~帅气又有才华的小哥哥谁不喜欢呢？”
余下众多女孩仿佛就像是抓到了主心骨，纷纷开始给苏糖安利起来。
试图用言语将唐竞泽描述成一个可追可敬可爱的超级爱豆。
苏糖：“…………”
听了一耳朵的熊威：“…………”
果然不愧是顶流的铁杆粉丝，拉人的活就是专业。
只可惜苏糖实在没兴趣混粉圈，只能诚恳对众人道谢，表示自己并没有这方面的意愿。
看见一个个女孩们脸上失落的神色，苏糖才缓缓松了口气，惹得旁边几个小护士连连捂嘴偷笑。
要知道苏医生往日里在医院，总是从容不迫，冷静吩咐她们做完每一件事。
现在见到苏医生这副手足无措的模样，旁人总觉得有点好笑。
这场周年庆典演唱会，很快就开始了。
一群群苏糖认识的，不认识的明星艺人纷纷登场献唱，献舞，看的人眼花缭乱，拍手称赞。
然而就在苏糖缓缓将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前方舞台上时。
周秘书又不知道从哪个角落急匆匆摸黑跑了过来，周秘书扯着苏糖的胳膊满脸焦急道：“苏医生，苏医生……后台有个艺人病了，您能现在帮我去看看吗？对方情况挺着急，马上就要上台……”
一听见有患者，苏糖立马不困了，精神抖擞，仿佛像要去战场的士兵。
苏糖：“哪里？患者在哪里！快带我去看看！”
熊威同样伸过脑袋，同样热情表示：“周秘书，人多力量大，要不我也跟你们走一趟吧？”
…………
叶霜坐在化妆间里，身上穿着一件漂亮的深蓝色鱼尾裙，捂着胸口，喘的连脸都白了，大滴大滴汗水从对方额头滑落，一看就知道呼吸非常困难。
“怎么回事？为什么急救车还没来？！而且你们后勤工作究竟是怎么做的？！为什么这么大一场演唱会，居然连临时医生都没配备！？”叶霜经纪人是个40多岁的中年男人，对方见叶霜痛苦的模样，当即对着化妆间里其他人大发雷霆。
“何先生，我们不是没有配备临时医生，是之前有两个歌迷太激动昏倒，那三个临时医生，全去了歌迷那边……”
人群里有工作人员呐呐解释：“何先生，我们已经打电话给救护车。您不要着急。我看叶小姐这模样看着似乎像是哮喘急性发作，不知道您有没有带什么特效药……有的话还是赶紧给叶小姐用上吧……”
经纪人脸色难看，咬牙切齿道：“特效喷雾如果有用，我还打电话叫救护车干什么？别话我在这废话！电话赶打！再打！让救护车那边的人快点！”
“哈，哈，哈——”喉咙里喘着粗气。
叶霜脸色煞白，像一条被提上了岸的鱼，捂胸张嘴，急的周围人也跟着满头是汗。
经纪人实在忍不了了，一咬牙：“刚刚周秘书不是来了吗？怎么人一下不见了？快点找人和演唱会导演和周秘书说，我们霜霜上不节目了。你们几个助理，现在跟我一起送人去医院！”
“嘭！——”
就在这时，房门忽然被人撞开，一个高大留着胡须的男人带着几名青年人冲进来，满脸焦急道：“来了，来了……这是几个医生，我刚刚在演唱会现场找到的医生！快让他们帮忙给霜霜看看！”
“你们不要挡着医生，快让他们给人看看！”经纪人也连忙反应了过来道。

第68章 到底是什么原因
最近这些日子，刘医生天天在医院上班，每天面对隔壁普内科几个家伙，总感觉自己脑袋上头发就跟那蒲公英似的，随便吹一吹便秃秃秃秃秃，连额前刘海也稀疏不少……
因此当前两天科室主任给他们发放演唱会门票时，刘医生几乎本能第一个举手，表达出想去的愿望，然而门票不多，他们整个科室也就5张，最后抽签决定门票归属。
好在运气还算不错，刘医生抽到了最后那张门票归属权。
因此当他跟着同事，还有隔壁几个神经内科分泌内科三四个医生一起到演唱会来时，心情算得上是前所未有的放松。
人有时候就是特别容易受到其他人的影响，尤其当整个大环境人人兴奋，他们也不由自主跟着肾上腺素急剧飙升。
一行人手里拿着刚刚在演唱会门口购买的应援棒，就连嘴角上扬弧度也比往日里更高几分。
可没想到，演唱会才看了四五个节目。
便听见有人出事，需要急救。
医生职责和条件反射，让他们一行人本能站起身来，跟在满脸焦急的工作人员身后，进了演唱会后台。
只是刘医生也没想到，这个工作人员带着他们七拐八拐，推开门见到的，居然会是那个天天在电视广告新闻杂志地铁当中见到的国民女神——叶霜！
别看叶霜年纪已经不小了，可这年头医疗美容行业发达，女明星这个职业比普通人更会保养，快40岁的人，看着也就和刚刚30岁左右的女人差不多。
再加上刘医生作为主治大夫，在医院里工作过不少年，今年也有30多岁了，刚好就是那一代看着叶霜各种电影电视剧长大的孩子。
一见到自己偶像，捂住胸口，仰头大口喘息，浑身上下冷汗淋漓脸色惨白。
刘医生等人愣怔之余，立马回过神来。
“是支气管哮喘急性发作，得马上用药控制！”
刘医生眉头紧锁：“看她这样应该不是第一次发作。你们的舒张药呢？赶紧拿出来给她用上！”
其他几名医生虽说不是呼吸内科的人，但对于最简单的支气管哮喘，还是懂点的。
见刘医生正在给病人看诊，他们目光下意识扫向整个化妆间里所有的物品。
支气管哮喘发作最常见的原因便是接触到某种过敏原，比方说花粉，动物皮毛，真菌螨虫等等，然而五六人目光齐刷刷在周围扫视一圈，却没有发现任何花粉，动物等等。
“医生，我们之前就给叶霜用了沙丁胺醇喷雾剂缓解病情，但药用完后直到现在都过去十来分钟，霜霜也没能缓解……”
经纪人几乎没有任何停顿，满脸焦急道：“医生，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霜霜现在该怎么治疗？”
往日叶霜每次哮喘发作用药后，仅仅只需要几分钟，病情就能慢慢缓解。
然而这次用药后，足足近七八分钟没有任何反应！
这才让经纪人慌了神，赶紧让人打电话去找公司这次特地为了演唱会配备的急救医生。
奈何天有不测风云，不仅仅急救医生被别的患者抢走了。
连打电话找的救护车，也被堵在演唱会隔壁另外一条街！
急的经纪人恨不得自己跑到对面那条街，将救护车扛过来！
“不要着急……”
面对自己偶像，刘医生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下情绪，这才抓准机会，冷静吩咐道：“你们先拿两个凳子过来，给她膝盖下塞点东西，将腿抬高，坐位改成半坐卧位。这样能够有效改善患者呼吸。”
“叶小姐不要慌也不要害怕，你现在听我的跟着我的节奏吸气——呼气——”刘医生三两步来到叶霜身边，拿出往日里对待其他患者的镇定态度，努力帮助叶霜调整情绪。
在很多支气管哮喘发作过程当中，患者越是紧张害怕，呼吸越是会更加困难，只有尽量放松，控制自己的呼吸，才能得到有效缓解。
这种时候哪怕仅仅只是一点点缓解，对患者来说也是好的！
因此，越是紧急，医生越不能慌。
他们需要给患者最坚定的力量。
但刘医生在安慰叶霜同时，也连忙冲着其他医生使了使眼色，让他们赶紧打电话给120急救中心。
如果是车祸断肢大出血等开放性伤口，又或者是心脏骤停等等这类。
他们医务人员的作用自然不小，标准的心肺复苏，捆扎止血，是他们当初在大学期间就需要考试的东西。
可眼前这位叶女士，患的是支气管哮喘急性发作，不仅仅出现胸闷，气急，呼吸困难，脸色苍白，大汗淋漓等情况，同时还伴随着药物失效。
在没有急救药物的情况下，即便他们是医生，也拿支气管哮喘这样的病没有什么办法。
用句俗语来说，就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刘医生心底焦急。
看着叶霜捂着胸口，双唇发紫，脸颊上的汗水越流越多。
刘医生甚至怀疑，再这么下去，若叶霜再得不到治疗。
这场支气管哮喘急性发作，会不会演变成呼吸衰竭！
叶霜一旦出现呼吸衰竭，极有可能会危及到叶霜的生命！
可是没有药，他又能怎么办呢？
想当初30年前，港岛就有一位曾经红遍华国的老牌歌后，因支气管哮喘急性发作，送医院抢救不及时而去世！
刘医生心中越想越慌，偏偏脸上还不能表露出半分，只能半跪在叶霜身边，一遍又一遍让对方跟着自己的节奏舒缓情绪，调整呼吸。
旁边，几名接到120急救中心告知堵车的医生，也略微有些紧张。
但更多的却只是皱了皱眉，叶霜并不是他们心底的偶像，虽说是个明星。
可从医生的角度来说，很多事情不是他们努力就可以做到的。
就比方说现在这种没有药的情况……
他们人为能够做的真的很少很少。
——除了安慰病人，找出过敏原，调整患者的卧位姿势，开窗透气，再多也是没有了。
为此，大家找到经纪人想问问叶霜支气管哮喘发作前，究竟是吃了什么，还是闻到了什么特殊气味。
“没有，我们平日里很注意，只要是霜霜过敏的东西，我们团队的人就不会让它出现在霜霜两米范围内……”经纪人很焦虑。
倘若知道叶霜究竟是为什么过敏，他们到还不至于这般茫然无措，偏偏这回他们是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叶霜什么也没吃，换了个眼妆，就忽然这样了。
倘若不是化妆间里的化妆品，全都是他们团队自己带出来的，他们都要怀疑是不是这些化妆品的问题了。
“这……”
几个医生面面相觑，最后相互对望一眼，蹙眉道：“我们暂时也不知道过敏原究竟是什么，按哮喘急性发作，首先处理原则肯定是缓解症状，脱离诱因。”
“药物暂时没有作用……那么我们只能针对后者，要不你们问问其他人能不能给叶小姐换个房间？”几个医生当中有人直接提议。
在没能找到房间里过敏原的情况下，显然直接将人从房间里移出去才是首选！
“行！那咱们就搬到隔壁！隔壁是另外几个艺人的化妆间，我们跟他们说一声，让他们帮忙换个房间！”经纪人没有任何犹豫，拍板做下决定。
…………
苏糖和熊威两人跟在周秘书身后走得急，差点连衣兜里的手机都滚了出来。
好在苏糖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否则这台早就用了两三年的老手机，很有可能会一命呜呼。
“前面就到了，就在1320房间！”
周秘书一马当先走在最前面，见到1320号房间半掩着的房门，当即一把推开。
入眼见到的却并不是叶霜等人。
周秘书蹙眉：“……？”
“周秘书你是来找叶霜姐的吗？她因为过敏同我们换了个化妆间，去隔壁1321了。”周秘书这张脸，凡是在华宁娱乐公司工作的艺人和经纪人全都认识，因此倒也客客气气。
“嗯，好的，多谢……”
周秘书蹙着眉点点头，连忙带着苏糖和熊威两人往1321走去。
看门牌号就知道，两个房间就在隔壁，不过体育馆内比较大，两个房间相隔大约有六七米左右，与酒店那种门挨门的房间还是有点区别。
大概是担忧病情发作，难看的照片，被偷偷溜进后台的狗仔队拍照，1321房门是紧闭着的，等到周秘书敲开房门，带着苏糖两人走进化妆间时，周秘书下意识愣了愣。
苏糖和熊威两人同样有些呆滞。
他们没想到房间里，已经有好几名医务人员，围在叶霜身边。
其中这些人里面，还有苏糖较为熟悉的——隔壁消化内科刘医生。
以及一些不怎么熟悉，看模样应该也是六院医生的人。
房间中心则是这次哮喘急性发作的叶霜，对方脸色发白，嘴唇青紫，大汗淋漓一看就知道状态极差。
苏糖蹙眉下意识询问道：“你们不是换了个房间吗？怎么还喘得这么厉害？难道还没有发现过敏原？”
“没有……我们换了个房间，暂时还没来得及找出原因。我建议救护车到之后，做个全面的过敏原测试。”医生群里有人摇摇头，这也是他们感到非常困惑的地方。
原以为从隔壁1320号房间换到1321号房间，过敏原怎么也该跟着消失，患者病情不说自愈，至少也能得到初步缓解。
可他们换了房间之后……
叶霜不仅仅没能和他们想象的那样病情缓解，甚至感觉随着时间推移，有愈演愈烈的架势。
一群人……
尤其是刘医生不由自主眉头紧促。
苏糖眨眨眼，满脸诧异道：“既然换了房间，过敏原问题还没消失，叶小姐之前又没吃过什么东西……那百分之九十是龙门体育馆房间装修有问题啊。”
苏糖指着房间里，一些刷过油漆的地方蹙眉道：“你们看这些房间，虽说闻着没什么奇怪味道……但房间看着就很新，且一进门就能闻到那种独属于新房子的气息，应该是体育馆之前搞过装修……”
油漆等家居专修，可是哮喘发作较为常见的过敏原之一。
龙门体育馆作为深市最大的体育馆，它历史悠久。
房间里的装修虽说十分简单，可到底和体育馆原本年龄并不符合，体育馆在这些年时间里应该重新翻修过一遍。
即便体育馆装修的非常简朴，可有些患者天生敏感，这也没办法。
房间里虽说并不像普通人家那样刚刚装修过后，刺激性气味浓郁。
可房间里若有似无，偶尔还能闻到的味道，的确是装修留下的气息。
众人：“…………”
众人深感窒息，他们作为其他科室的医生，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常见过敏原——花粉，芒果，海鲜，鸡蛋等等。
对于这些装修简朴，基本上从头到尾没刷过什么油漆，也没铺过地板的房间根本没想那么多。
但被苏糖提醒，众人仔细想想，这种可能性的确很大。
然而经纪人却蹙眉道：“不应该啊，我们之前也不是没去过什么新装修的地方，可霜霜都没出现过类似情况。”
苏糖点点头，解释道：“房间装修后，引起过敏的地方会有很多种，有可能是粉尘，有可能是甲醛，也有可能的油漆等等，每个牌子的油漆等材料不可能都是一样的，体育馆材料中，也许就含有叶小姐过敏的物质。”
苏糖：“我现在只是稍稍推断了一下，具体还是得去医院后，做个详细的过敏原检测。”
“……”众人一时间相互对望。
靠！
别的过敏源他们还能解决，可体育馆装修，除却离开体育馆之外，他们也没任何解决的好办法啊！
可问题救护车被拦在另外一条街，想开过来至少还需要一段时间，这让他们该怎么处理？
仿佛像是看出众人眼里的忧虑，说话的女孩，舔了舔唇珠，眼眸乌黑明亮道：“我刚刚听隔壁介绍说救护车被堵在另外一条街，想到体育馆来还要一段时间……”
众人：“……？”
废话！这玩意还要你说？！
他们早就知道救护车被堵住的事。
“不过你们不用担心……”苏糖伸出白皙小手，从书包里掏出一盒银针道：“我带了银针，刚好可以给叶小姐施个针。”
众人：“……？？？”
众人呆滞总觉得自己是不是耳朵出了毛病。
他们没听错吧？这女孩竟然说自己能够用针灸治疗哮喘？
不少人齐刷刷将苏糖从头到尾细细打量了一遍，这人年纪轻轻，脸颊上还带着点点婴儿肥，怎么看也不像是个针灸高手啊！
还有谁会随身带着针灸这玩意的？
然而，旁边一直喘息着，从头到尾一句话也没说过的叶霜却是激动的冲苏糖招了招手，能被他们谢董特地要求签名拍照的人，想必医术应该不会太差。
作为公司的王牌艺人之一，叶霜也是知道一些内幕的，她知道这些日子老董事长在六院治疗，且康复速度飞快。公司这才特地拿出上百张门票，送给六院。
尤其几十分钟前，周秘书还特地带人上门，与她一起拍照稍稍透露了几句。
“来……来，来……”叶霜喉咙里发出的声音有些破碎，眼底却并发出浓烈希望。
这种心慌呼吸困难，仿佛像要窒息的感觉，太让人难受了。
在路上，周秘书便简单介绍过叶霜病情，加上苏糖现又见到本人，心里已然有了决断，点点头，忙动作起来。

第69章 我难道真跟不上时代了？
哮喘在古代，被称为——喘鸣。
但后来随着细化，哮喘又被分为两种，一种喘，一种哮。
字面上意思很好理解，前者指气喘，呼吸急促，后者则是指喉咙里有响声，咳嗽，咳喘。
苏糖不太喜欢将两者分开，在她看来大多数时候，两者不分彼此，只要有一种症状出现，那么另外一种就会随之而来，不过病情症状轻重，却会随着患者不同，患者身体差异而发生变化。
但不分喘哮，却还是要分阴阳的。
用阴阳正虚辩证法，也算是如今中医辨证治疗当中最常见的一种了。
叶霜脸色苍白，额上汗水几乎快要打湿两腮发丝，再加上捂着胸口，一副进气多出气少，呼吸急促，神情疲惫，时不时咳嗽的模样，苏糖一看就知道叶霜这是肺实肾虚型。
只是对方因为哮喘发作，浑身反应很大，因此苏糖并没有第一时间给对方针灸。
而是选择先按压肺俞穴，少商穴等穴位，等到叶霜病症微微缓解之后，不再因哮喘发作仰头捂胸。
苏糖观察了一下对方脸色，这才叮嘱几句，拿出银针，对准穴位继续治疗……
周围其他人见到眼前这一幕全都不由自主瞪大双眼，尤其是距离苏糖最近，时时刻刻关注自己偶像的刘医生，还有熊威两人，更是神色惊诧。
他们两人站在旁边，真是一点一点看着叶霜从原本呼吸急促，嘴唇发紫缺氧的模样，慢慢变得呼吸平缓，双唇再次恢复血色。
叶霜只感觉被针扎的地方，一股股热流在体内窜动。
这股热流好似有一种神奇的力量，能够安抚她原本焦躁烦闷的情绪……
随着呼吸平缓，叶霜这才能够靠在椅子上，好好冲苏糖说话。
“苏医生，今天真是谢谢您了。”
叶霜也没想到只是来公司周年庆典唱首歌，居然还能发生这样的事：“若不是今天有您，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随着呼吸平缓，叶霜脸色渐渐变得红润起来，苏糖看了两眼，笑道：“不过是小事而已……就算没有我，等会救护车来了，他们照样也会给你处理的。”
叶霜摇摇头，声音还带着几分病态沙哑，“那不一样……即便救护车来了。碍性命无碍，但这痛苦却是实打实的存在……”
这种哮喘发作后带来的窒息感，普通人是没办法体会，但作为患者本人，叶霜感受却很深。
见患者本人似乎确实被这次哮喘发作吓到，苏糖想了想主动岔开话题：“叶小姐是不是之前因为身份不便去医院，所以没做过过敏原检测？不如待会去医院之后，好好做个检测。这样一来也能提前预防，避免下次再发生这种事。”
叶霜：“……啊？”
叶霜愣了愣看向苏糖有点尴尬，她总觉得苏医生看向她的眼神，有点像是在看待一个不懂事的患者。
经纪人见状连忙上前解释道：“苏医生，很多年前我们在国外做过检测，并不是没有预防……这次真只是意外，我们平日里都非常小心注意，舒缓药也是随身携带，平日里更不敢让霜霜冻着冷着……”
“唔，原来之前在国外做过吗？……”苏糖摸了摸下巴，思索片刻，又瞅了经纪人两眼……
可这一瞅，苏糖视线却有点收不回来了，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经纪人，眉头紧锁。
经纪人下意识摸了摸脸颊，有些迟疑：“……苏医生？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
苏糖眨眨眼，回过神努力收回视线道：“我刚刚想了想，国外医疗条件之前虽说比我们国家好很多。但这些年国内发展迅速，像六院现在能够检测的项目足有600多种，其中包括甲醛这些……叶小姐前些年在国外做的测试，应该没有这么多种类，所以这次去医院，我还是建议你们再做份更详细的全面检测。”
“行，就按苏医生说的办。”
经纪人清了清刚刚因为焦急怒吼而有些发干的嗓子，拍板决定接下来的行程。
苏糖叶霜和经纪人三人在房间里来回说话，其他人倒是被放在了后面，不过众人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毕竟刚刚叶霜才经历过风波，这会听医生的才是最准确的。
至于六院其他医生，仅仅只是看了看苏糖，又看了看叶霜此刻微微红润的面颊，全不由自主下意识对望了一眼。
尤其是刘医生直到现在，眼神也没能从苏糖和叶霜身上拔出来。
之前苏糖一直就在他门诊对面，两个门诊房间只隔了过道。
平日里哪怕刘医生没有主动窥探他人的毛病，每次路过时或者病房门大敞开的情况下，还是能偶尔看见苏糖在门诊给病人治疗的场景。
起初他觉得这医生年纪轻轻很不靠谱，其他科室的医生想去门诊坐班，最少需要到中级职称——主治医师。可对方仅仅只是刚入院的低年资住院医师。放在他们科室，别说是去门诊上班，最起码还得放在科室里打杂好几年。
这种在他们科室暂时只能打杂的低年资医生，若真放在门诊，让她单独给患者诊脉，不给其他人添乱增加工作量就算是好的。
没想到对方上班到现在，才短短一个多月，不仅仅好几个科室老患者都被对方挖走，且在没有药物的情况下，竟然还能让支气管哮喘急性发作患者平复下来……、
刘医生眼神复杂，总觉得这和自己想象中的低年资医生&#183;艰苦奋斗史不太一样，也和他当年刚刚入院时，在消化内科打杂的经历截然不同。
“难道是我年纪大了真跟不上时代？”刘医生站在一旁不由低喃了两句，有点失落。
“想这么多干什么？这个世界到哪都有妖孽和天才，网上那种7岁读完初中，10岁考上大学的神童难道还少吗？每隔一两年就能在社会新闻上看到这种事……”
旁边另外一名消化内科医生，听见刘医生的话，伸手拍了拍刘医生肩膀，将胳膊挂在了对方的肩膀上，一副哥俩好道：“我刚刚问了。人家小苏医生今年也有22，这要是换算成10岁上大学的神童，现在该拿着手术刀站在副主任的位置上了……可对方现在还只是个住院医师，想想就也还好吧……”
“不过这手针灸技术确实不错。”这名医生摸摸下巴道：“听说是家学渊源，从小就跟在爷爷身后学习医术呢。这么算算说不准人家摸针时间比咱们读书上班时间还要长呢。”
这么想一想，忽然感觉小苏医生能有这本事也很正常。
只能说是一个天赋较好，且肯努力下苦功去钻研，又有些运气从小开始接受熏陶的好医生。
……
一群人在房间里面聊了几句，救护车也在这时候赶了过来。
两个救护人员抬着担架，身边还有个背着急救箱匆匆忙忙跑来的医生，以及陪同他们一起入内的工作人员。
见到房间里，已经缓解的叶霜。
三名急救人员显然很是惊讶，尤其见到叶霜身上还没拔的银针，三人就更诧异了。
“你们这是……”为首医生看了苏糖几人一眼，迟疑道。
“这几位是我们刚刚从演唱会观众席上找到的医生，他们帮忙给叶霜做了急救……”周秘书睨了经纪人一眼，忙上前为三人解释道。
急救医生有点迟疑：“那这些银针……”
苏糖上前眨眨眼道：“这些银针不用担心，再等5分钟左右就能拔掉。还请几位在这里稍等一会，我等会给叶小姐拔针。”
既然叶霜哮喘已经缓解，自然也就不急于一时。
三名急救人员都没什么意见，倘若不是情况实在紧急，他们也不想带着个浑身上下插满银针的患者奔向急救车，谁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会不会因为颠婆不慎，让银针扎的更深或者不小心折断，可就麻烦了。
这边叶霜问题解决了，常年和外界打交道的工作人员们立马放松了下来，像是招待贵客一样招待了几位前来帮忙的医务人员，不仅仅给他们送了水和水果以及叶霜常备签名照，甚至还主动询问他们有没有特别喜欢的明星艺人，也可以帮忙带他们要签名。
苏糖和熊威两人有周秘书和经纪人在，自然不需要其他工作人员上前。
这些工作人员在感谢几位医务人员之后，见外面演唱会已经快要进入到中段，又忙不迭赶紧送几位医务人员去演唱会看台。
“苏医生，谢总让我今天照顾您……没想到今天反倒是您帮了我们大忙。”
周秘书见现场情况得到控制，再次和苏糖寒暄起来：“待会不如您跟我们一起去吃饭吧？一般我们公司周年庆典演唱会结束之后，公司还有个大型聚餐活动。”
苏糖一听，条件反射询问道：“那叶小姐经纪人会去吗？”
周秘书一愣：“……？”
刚将叶霜搀扶上担架的魏峰，闻言，更是下意识抬起头来望向苏糖呆呆道：“……苏医生您问我？”
“应该不去了吧……我现在打算跟着救护车一同前往医院，等到霜霜这边情况稳定，医生说没事，我才会回来。”魏峰挠挠脸颊，想了想道：“但那时候，公司聚餐应该已经结束了。”
魏峰有点懵逼，他不知道为什么面前这位苏医生会忽然问道自己。
按理来说自己和对方也就今天见过两次，对方没道理单独询问自己。
可一想到苏糖的职业……
魏峰心底突然有点慌乱，连刚刚被放上担架的叶霜，也下意识抬头看向魏峰，满脸神色紧张。

第70章 肺癌？
魏峰心底慌乱，房间里暂时还没离开的几人也同样下意识望向魏峰。
刚刚才经历过叶霜支气管哮喘急性发作，这下子众人几乎条件反射神经紧绷。
苏糖眨巴了一下眼睛，又仔细看了看魏峰脸色。
这人脸色还算正常，面部并没有出现浮肿，可对方唇色却明显有一点点偏白，和普通贫血不同，对方唇色总让苏糖看着像白里发黑。
这种颜色也许在日光下，并不是很突出，但演唱会是晚上，加上龙门体育馆里的化妆间都在室内，房间里开了很大的白炽灯，这才让苏糖察觉到对方的异样。
“苏医生，我这……”魏峰心里惴惴，一双眼睛不由自主眼巴巴望向苏糖。
明明40多岁的人，可此时看上去却像期末等待老师宣判成绩的幼崽，提心吊胆坐立不安。
房间里气氛在这一瞬间有些凝滞，苏糖看了看魏峰，又看了看周围众人，想了想干咳两声道：“没什么大事，我有点事，想和这位经纪人先生单独谈谈。”
魏峰松一口气，周秘书却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苏糖又看了看魏峰，伸手拍了拍魏峰肩膀道：“魏峰，既然这样那你就先留下，我打个电话让公关团队派人过来送叶霜去医院。毕竟就这么出去，外面肯定有记者狗仔，刚好也能让公关团队同他们交涉交涉。”
“不用，不用，让几个助理跟着我就行……”
叶霜强打起精神声音沙哑道：“大家都是一个团队，有他们陪着我也安心，不用再麻烦公关团队了。”
既然苏糖想要和魏峰谈一谈，叶霜又得赶紧送去医院，周秘书还要处理叶霜这组节目，得重新安排一个地位不比叶霜低太多，且会唱这首歌的艺人帮忙。
于是偌大一个化妆间很快便被腾空了出来……
就连熊威也跟着众人离开房间，准备在走廊里待上一会。
周秘书和熊威说了句抱歉，便跟着其他工作人员先行离开，原本还想留个工作人员在门口等着，也被熊威婉拒不了了之。
“苏医生，您有什么事直说……”魏峰见众人离开，整理了一下心情，深吸两口气，语气沉重道：“无论什么我都能扛得住。”
苏糖沉默两秒，最后还是实话实说道：“魏先生，如果有时间，我建议这次您和叶小姐一起做个全身体检，尤其肺部最好仔细查一查。”
事实上眼前魏峰的紧张，的确不无道理，她原本第一次和魏峰见面时，完全没注意过对方的面相，视线从对方脸上轻轻一扫，便将注意力放在当时激动的杜佳佳等人身上。
然而刚刚她所占位置与魏峰距离较近，且对方刚好有低头看向她，苏糖这才注意到对方情况。
“魏先生应该有长期抽烟的习惯吧……”
苏糖尽量委婉，指了指魏峰经常夹烟的手指道：“您的食指和中指之间有明显被香烟熏黄的痕迹，虽然您牙齿很干净，应该是经常去口腔科做过护理，但我还是能够在和您聊天的过程当中闻到烟味……所以我建议您这些日子仔细检查检查肺部情况。”
没有CT肺部穿刺的检验结果，也没有给魏峰把过脉，但凭经验判断，苏糖感觉眼前这位肺部状态恐怕情况不太妙。
在华国，每年大约将近有60万人死于肺癌，且绝大多数肺癌患者，发现时已经是肺癌晚期。
早期和中期肺癌患者，大多数情况下只是咳嗽咳痰，这对于长期抽烟者而言，已是常态。有些早期患者甚至连咳嗽咳痰的症状都没有，在这种情况下肺癌被患者忽视，实在是再常见不过。
但等到后期患者开始咳血，胸痛，想要治疗恢复，时间就已经有些来不及了。
听见苏糖的话，魏峰心中咯噔一声，就连往日里严肃的表情都有些绷不住了，他结结巴巴，有点语无伦次：“苏医生……您的意思，肺，是我的肺，肺部出问题了吗？”
“是，是肺癌对吗？”魏峰深吸两口气，努力压平自己翻涌的情绪。
男人下意识摸向口袋里的烟盒与打火机，但手指触及到烟盒打火机那一瞬间，却又像被上面无形的岩浆灼烧到手指，连忙收回双手，无措的抓了抓。
“魏先生暂时不用这么紧张，也许是我判断错误……一切还得等检查后，再下定论。”
苏糖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只能尽量安慰道：“另外，就算真是肺癌，以魏先生情况来看，应该也是早期，早期肺癌手术过后，效果一般都还不错，如果有需要，魏先生可以来六院找我。我对于增强人体抵抗力，提高免疫力这一块还算有些心得。”
众所周知，癌症到目前为止，都没有任何人能清楚说明白，究竟是什么导致了它。但医学界却主要将癌症原因划分成简单的几个因素——环境，遗传，精神等等。
其中遗传因素和环境，算是最重要的两点。
而化疗，手术等等都只是为了让癌细胞消失。
‘增强抵抗力，提高免疫力’，这句话看似简单，可实际上对癌症患者来说，却是最重要的10个字。毕竟绝大多数癌症本身，就是因为自身免疫力低下，不足以对抗癌细胞导致的。
房间里的气氛低迷而严肃，魏峰狠狠抹了一把脸，这才抬起头来看向苏糖道：“今天的事谢谢苏医生，我等会就去医院做个检查……”
魏峰苦笑道：“往日里我总听说谁谁抽烟得了肺癌，谁谁又因为抽烟得了慢性支气管炎，平均抽一支烟又会减少5分钟寿命……这些我都不信，总觉得这些病不可能降临在我身上，我也不会这么倒霉。”
“可现在……”魏峰苦笑着摇摇头，这回脑子空荡荡的，他被肺癌两个字，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人就是这样，在没发生的时候总抱着侥幸心理。
可一旦发生，却又忍不住懊恼悔恨。
震惊，悔恨，懊恼，还有一阵又一阵连续否定……
哪怕面对眼前这位，前脚才给叶霜治疗过支气管哮喘急性发作，且医术非常高超的苏医生。魏峰也只希望对方的医术在这一刻失灵，出现误诊。
“很抱歉，我暂时有点没办法思考……”
魏峰有点语无伦次，他冲着苏糖摆摆手道：“苏医生，谢谢你提醒我这件事，但我想现在就去医院做个检查。”
“行，你快去吧。”
知道魏峰这是发现自己有可能患肺癌后，出现的一系列心理变化。
从最开始震惊期，到怀疑否认期，再到恐惧痛苦期，苏糖也不多说，见魏峰离开前步伐凌乱，这才再次出言提醒道：“魏先生，你现在去医院最好不要自己开车，叫个代驾，或者坐出租车会更好……”
“好的，多谢苏医生……”这一次魏峰推开房门头也没回。
…………
等在房间门外的熊威，忽然间见听见耳边发出咔擦一声，房门被人打开。
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匆匆从房间里窜了出来，对方大踏步向前速度飞快，人影便消失在空旷的过道里。
过道外是喧嚣热闹的演唱会舞台，过道里却是中年男人有些落荒而逃的背影。
熊威蹙眉，凝望魏峰离开的背影片刻，这才转头，将目光放在从房间里出来的苏糖身上。
“苏医生，这是……”熊威摸摸下巴，眼神疑惑指着刚刚离开的魏峰。
苏糖挠挠脸颊，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能胡乱道：“没什么大事，我刚刚看魏先生似乎有点肠胃不适，提醒了两句。”
“肠胃不适……？”熊威困惑：“难道是拉肚子？”
苏糖：“……？？哈？”
熊威恍然大悟，松了口气：“难怪刚刚走的那么急，我开始还以为这人得了什么重病，有点担心。没想到居然是拉肚子吗？”
苏糖：“…………”
苏糖窒息，总觉得自己刚刚不该随意嘴贱，提到肠胃问题。
大约见苏糖脸色实在有些怪异，熊威又仔细观察了一下苏糖的脸色，这才想了想，悻悻开口道：“难道我说错了？刚刚那位魏先生是肠胃积热型便秘？”
熊威恍然大悟：“没想到苏医生针灸，连便秘都能治，真是太厉害了！”
苏糖瞪大眼睛：“…………”
苏糖表情有点崩。
不是……
熊医生现在也和潘医生一样变成沙雕了吗？！
熊医生，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呀熊医生！！！
况且肠胃积热型便秘，面红身热，心烦不安，人家魏峰哪里像肠胃积热型便秘了？
苏糖干巴巴，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能期期艾艾道：“熊医生，我们还是回去看演唱会吧……这演唱会都进行到一半，再不看可就白来了。”
这次周年庆典演唱会总共也就两个多小时，现在这都过去一个多小时了。
“那咱们走吧……”大米挠挠头，咧嘴一笑。
感觉这件事情已经过去，苏糖松了一口气，走在回演唱会现场的路上连脚步都变得轻快起来。
可没想到……
苏糖走着走着，却忽然听见耳边熊威憨厚的声音，对方挠挠头，笑容腼腆道：“苏医生，我今天觉得你特别帅……以前在科室门诊，就觉得你医术很好……”
“……可今天我又感觉有点不一样。”
熊威道：“往日里在医院我总觉得就算我不会中医，也不懂针灸，但只要有抗生素这些药物，绝大多数患者我也能治……”
“但今天，那位叶小姐明明出现药物耐受情况，用药后，哮喘也没有得到缓解。”
熊威眸光深邃，已经将自己带入到今天刘医生的角色：“如果让我来做急救处理，在没有药物与各种设备的情况下，我恐怕也就只能和刘医生一样，除了站在旁边鼓励患者，安抚对方，拨打120急救电话……就只能干看着患者自己忍受这一切。”
苏糖停下脚步，下意识仰头看向旁边这位同事。
熊威侧过脸，同样低头看向苏糖道：“苏医生，你说我这么大年纪……学中医还来得及吗？”
苏糖笑眯眯，湿漉漉的眼睛又圆又亮：“熊医生，当然来得及呀！历史上大国医朱丹溪，43岁才开始学医，熊医生还这么年轻，又有基础，当然可以呀！”
“苏医生，谢谢你。”
熊威憨憨笑两声：“嘿嘿嘿，其实我知道刚刚那位经纪人应该是的了什么重病，但我没能从他外貌特征上看出来……所以……往后麻烦苏医生以后好好教导我，不懂就罚，不要对我客气。”

第71章 正经医生绝不做py交易
演唱会后台走廊里。
突然响起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以及那憔悴如同老母亲的训诫声。
钱荣望着担架上，刚刚在台上耍完帅，下一秒就被人用担架抬回来的唐竞泽，恨不得一口老血卡在喉头。尤其当他看见这个小祖宗还不老实，来回在担架上哼唧着动来动去的时候，更是血压飙升，恨不得当场化身咆哮帝。
“哎哟哟哟哟！小祖宗，我的小祖宗，你别动，你别动了啊！……你腰不想要了吗？！”
“哪有那么夸张？不就是扭了腰吗？我以前跳舞，腰受伤胳膊受伤腿受伤这不是常态吗？哎哟哟哟哟哟哟！……你干什么啊？！为什么要突然戳我腰？你知不知道很痛啊……”
“疼吗？知道疼吗？知道疼你还敢随便耍帅，做托马斯全旋？！还敢做单肘大回环？你知不知道你明天还得回剧组吊威亚，你知不知道啊！”钱荣化身咆哮帝，一根手指狠狠戳在唐竞泽扭伤的腰间。
戳的唐竞泽嗷嗷直叫，差点翻着白眼从担架上跳起来。
唐竞泽满脸苦哈哈：“我说，你有必要吗？这舞跳都跳完了，腰也已经扭伤了。我难道还能穿越回半个小时前？”
唐竞泽哼哼唧唧：“既然不行那就放过我吧……让我先在担架上躺一会，回头你跟他们说，今晚聚会我不去了。”
“哼！聚会是能不去，可你忘了待会到演唱会最后面，还得所有艺人上台谢幕，感谢这次前来的观众……”钱荣牙齿磨得咯吱作响：“就你这样，你觉得自己还能去前台谢幕吗？”
一想到这，钱荣就有点崩溃。
顶流艺人能够为公司赚很多钱，带来很多荣耀，可与之同时伴随而来的还有成倍压力，尤其是他这个经纪人就更别提了。
唐竞泽戏没拍好——他挨骂。
唐竞泽唱歌跑调——他挨骂。
唐竞泽受伤——哦豁！钱荣怀疑自己可能活不到明天天亮。
唐竞泽讪讪：“老钱，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我粉丝虽然热情了些，但她们那么可爱，一定会给你留条活路……”
钱荣瞪着一双死鱼眼：“……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你上一次吊威亚不小心扭脚，还有人砸我臭鸡蛋呢。”
唐竞泽：“…………”
唐竞泽咽了咽唾沫，想了想小小声：“要不……我还是给你花钱请两个保镖吧，等我腰伤好了，她们也就好了。”
钱荣：“………………”
钱荣面无表情，恨不得将自己这个不省心艺人拍死在担架上。
“…………”唐竞泽下意识缩缩脖子，将头撇向另外一边，不敢去看自己经纪人。
艾玛！这杀气也太重了，他只不过是跳舞扭了腰而已，至于吗？至于吗？
“唉，要是前段时间网上那个苏医生在就好了……说不定对方给我推拿两下，我就能原地复活。”唐竞泽喃喃，下意识将心底话说了出来。
“你做梦呢？虽然都在深市，但现在能有急救医生给你抹点药膏，就算运气好了。”
钱荣闻言翻个白眼，最后无奈叹口气：“……休息半个小时后看看你能不能起来参加谢幕，实在不行待会让助理开车送我们俩去医院。”
钱荣蹙眉：“况且视频上的那玩意，谁知道是真是假？这年头假视频多着呢。”
唱歌造假，拍戏造假，广告造假，视频造假，就连购物区的评论都还有刷评的……
谁知道当初那个热搜是不是被媒体夸大放出来的？
苏糖：“…………”
苏糖顿住脚步，站在走廊里总觉得有点尴尬。
一时间她竟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先吐槽真是缘分，还是应该先吼一声自己真不是骗子。
“咳咳咳……”熊威实在听不下去了，望向钱荣等人板着脸咳嗽道。
空旷的体育场过道，当即出现熊威咳嗽的回声，惹得钱荣唐竞泽等人，下意识向苏糖两人所在方向看来。
双方一个要出去，一个要进来，两边刚好正面对面，而唐竞泽此时正趴在担架上，被两名工作人员一前一后抬了起来，他脑袋稍微一斜，看向苏糖的那一瞬间，唐竞泽眼睛噌一下就亮了！
唐竞泽眨眨眼，下意识脱口而出：“诶？！！你不就是前段时间热搜那个高中生医生吗？！”
苏糖：“…………？？？”
苏糖：“！！！”
苏糖脸都绿了。
啥玩意？！小伙子我劝你把话说清楚！
什么叫高中生医生？！热搜里哪里写了高中生医生？！人家明明写的是爱岗敬业好不好！
我看你这家伙简直就是皮皮虾的弟弟——皮皮痒啊！
“诶！医生，你介意临时多个患者吗？我刚刚腰扭了，你能不能给我做个推拿啊。”唐竞泽简直是个自来熟，完全没看到苏糖瞬间变化的脸色，反而觉得面前这个穿着自己应援色T恤衫，下身搭配着牛仔裤，长得白嫩嫩，眼睛湿漉漉的小医生特别可爱。
苏糖之前跟在周秘书身后，去过不少化妆间，也见过好几个杜佳佳等人喜欢的明星。
然而眼前这位经常出现在热搜的新晋顶流，却并不在杜佳佳等人考虑范围之内，周秘书当时也就没带他们去唐竞泽的化妆间。
因此当苏糖和熊威两人出现在后台过道时，当即让钱荣下意识警惕起来，尤其苏糖身上还穿着唐竞泽应援色衣服。
“两位，我们家艺人只是在开玩笑。”
钱荣一巴掌拍在唐竞泽没受伤的胳膊上，视线警惕道：“……不过，我能问问两位究竟是怎么到后台来的吗？是两位不小心闯入，还是后台有哪位工作人员带两位进来的呢？又是那位工作人员？”
干娱乐圈经纪人这一行的，最烦就是三种人，一种无良媒体，一种狗仔队记者，另外一种就是私生饭了。
唐竞泽作为新晋顶流，钱荣这些日子见多了狗仔队记者和私生饭，哪怕面前这两位看情况并不太像是唐竞泽的私生饭，但却不一定就不是其他明星的私生饭。
苏糖：“…………”
现在这年头怎么这么多人有被害妄想症呢？
有警惕心是好事，可想太多也不行啊。
看见钱荣警惕的目光，苏糖想了想，决定和对方说个鬼故事。
苏糖慢吞吞开口，小鹿眼无辜的眨了眨：“这位先生，我是你们谢董母亲邀请来看演唱会的。之前周秘书陪着我们，可周秘书刚刚处理演唱会节目去了。几位要打电话同周秘书确认一下吗？”
钱荣：“…………”
唐竞泽：“…………”
苏糖掏出背包里大半个月前谢卓凯给的名片，假装不好意思道：“啊，不好意思。我忘了我没有周秘书的电话……不如你们打谢董电话试试？刚好他给我名片，我还没存电话号码呢。”
钱荣：“…………”
钱荣心底骂骂咧咧。
靠！哪里突然冒出来的女人？！他想要谢董电话都没有呢！这人有电话号码也就算了，居然连谢董电话号码都没存，这也太装逼了吧？！
一瞬间，过道内鸦雀无声，钱荣只觉脸好痛。
呜呜呜！
唐竞泽眨眨眼，看着眼前一瞬间的发展，简直目瞪口呆。
这位上热搜的小苏医生原来这么厉害的吗？！
既然这么厉害那就更不能放过！
唐竞泽担架刚好被抬到苏糖身边不远处，而过道本身也就只有那么宽。
身高一米八五，腿长脚长的唐竞泽，手一伸，一把扯住苏糖白皙的胳膊，仰头嚎叫道：“啊！小苏医生，你是介意临时多个患者吗？！一米八五，八块腹肌，会唱歌会跳舞，还会自己吃饭睡觉的那种！”
苏糖：“…………”
男人掌心带着点点热汗，这人刚刚才从舞台上跳完下来，苏糖被人抓住的胳膊肘只觉一片湿漉漉火热烫手。
苏糖被热气熏得不好意思，磕磕巴巴：“唐先生，你能先松开吗？”
不就是想做推拿吗？
怎么这人说话，感觉像是要做py交易一样啊啊啊！
她可是正经医生，不接受任何py交易的！
“啊……？哦……”
唐竞泽委屈巴巴，脑袋上微卷的栗子色短发，也跟着耷拉了下来，他缓缓松开苏糖胳膊，期期艾艾：“我以为人人都会喜欢我这种八块腹肌，奶狗型的男人，原来……医生不喜欢吗？”
苏糖呐呐：“…………倒，倒也不是……”
苏糖期期艾艾：“问题你这不是奶狗，你这是哈士奇啊……”
熊威，钱荣：“噗！哈哈哈哈哈哈……”
唐竞泽：“…………”
唐竞泽狠狠擦了把脸，恶声恶气道：“苏医生你就说吧，能给我做个推拿吗？！我腰疼，我就想当你的病人！真治病那种！”
苏糖端详唐竞泽片刻，最后叹口气：“唉，能的。”
不就是个推拿吗？
她早就已经习惯了。
这些人就是馋她手艺啊……
于是。
五分钟之后……
唐竞泽的个人化妆间里，响起了一阵又一阵令人遐想的叫声。
“啊，啊啊啊……哦哦哦哦~~嗯嗯嗯~啊啊啊嗷嗷嗷~哦哦哦~”
“啊啊，啊~~啊~~~嗯嗯嗯~~”
站在唐竞泽化妆间门口，时刻盯着避免狗仔队乱拍视频的经纪人钱荣脸都黑了。
尤其当好好几名工作人员从门口路过时，下意识别别扭扭看向房间大门时，钱荣脸色就更臭了。
靠！唐竞泽这小子怎么回事？叫的这么骚？？？不就是个推拿吗？！
要不是里面还有几个助理，他都要怀疑这里面真有py交易了！！

第72章 心好累啊
演唱会别人开不开心苏糖不知道，但苏糖觉得一场演唱会下来，比往日里自己在医院上班还要心累。
叶影后支气管哮喘发作也就算了，人家毕竟是急症。
可到后来给唐竞泽做推拿时，她怀疑这家伙简直是哈士奇精投胎转世。
不仅仅精力旺盛到可怕，推拿完之后还不让她走，表示想要感受针灸的快乐。
且还点了炸鸡外卖，激动表示，想看看那个传说中已经上过无数次热搜，能够徒手将鸡骨架再次拼回原样的医生必备技能！
苏糖：“…………”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她虽然也能将鸡骨架重新拼回去，可那是骨外科和考古专业的技能，不是所有医生都会啊喂！
于是，苏糖冷酷无情地拒绝了对方，带着熊威落荒而逃，听完了演唱会最后几首歌曲。
倒是在最后一首大合唱时，苏糖见到那个往日里经常出现在热搜新闻当中的小说男三号——影帝裴森。
对方在舞台上风度翩翩，一双微微上翘的狐狸眼，只是轻轻做了个眨眼动作，便瞬间迷得一大群粉丝连连尖叫。
苏糖：“…………”
苏糖表情犹如地铁老爷爷看手机，总归心情很是复杂。
但和虐文男主近距离接触，也让苏糖提高了警惕。
这说明她距离小说开场时间，已经越来越近了，需要更加努力。
努力成为旁人不可替代，且不会被剧情抹杀的小炮灰。
然而——
苏糖万万没想到，她晚上睡了一觉起来，第2天早晨迎接她的不是成为
——‘不可替代&#183;国际名医’进度 1。
而是——
——‘喜提&#183;奇怪热搜’进度 1。
苏糖：“？？？”
啥玩意！这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样！
………………
作为华宁娱乐公司30周年庆典演唱会，不仅仅华宁娱乐公司自己会借此在观众粉丝面前刷一波存在感，连其他媒体粉丝，也会同时关注这场演唱会里发生的一举一动。
很多时候甚至只是明星稍稍一个抬手，都会被粉丝们用放大镜角度去观察，更别提这天晚上唐竞泽自己还在社交软件中，发出了自己推拿针灸的配图。
于是这天晚上，不仅仅。
——‘叶霜演唱会现场哮喘发作入院’！出现在热搜上。
连‘唐竞泽演唱会扭伤’，‘唐竞泽受伤针灸’也同时挂上了两条尾巴。
苏糖打开手机APP时，手机软件上推送的是，昨天夜里唐竞泽演唱会扭伤后做推拿和针灸的照片以及微博。
哈士奇……哦，不是……唐竞泽笑得满脸春风得意，竖起来的尾巴差点快翘到天上。
为显示出自己好身材，对方甚至没穿上衣，直接露出肌肉修长结实的后背，光着膀子冲着镜头比了个V字。
那欢快的气氛差点透过照片穿出屏幕。
苏糖：“…………”
苏糖蹙眉总觉得有哪里不对，虽说整个镜头里，自己只有一只扎针的手出镜了。
作为推拿报酬，苏糖也提出让唐竞泽低调，不要在任何公众账号上提起她。
但她总归有些担忧。
“应该不会有人发现我吧……”
苏糖心里惴惴，她以前听说过追星的粉丝里面有一种专业的女孩，叫做显微镜女孩，对方能够从她们哥哥每一个角度，每一个细节，每一张照片反光镜里找出其他人的痕迹，以及他们哥哥此时的状态。
苏糖懂得不多，只能仔细看了看照片，似乎并没有什么墨镜，窗户玻璃之类的反光点。而自己手上虽说拿着银针，却什么首饰也没带，既没有特定的疤痕也没有首饰。想必那些粉丝应该不可能从这张照片里发现她的身份，继而全都跑来她门诊要求体验同款推拿吧？
苏糖拿着照片左看右看，实在没有发现半点破绽，这才大大松了口气。
不过苏糖坐在公交车上，反正没事，便下意识在唐竞泽微博下方评论区翻了翻。
看见评论区里果然有好几个网友询问她的身份，想要和唐竞泽做同款针灸推拿，却被唐竞泽岔开话题，苏糖这才放松下来。
苏糖仔细看了看唐竞泽回复，下意识点点头。
“虽说这人有点中二，但人挺不错，至少遵守承诺，半点也没泄露我身份……”苏糖喃喃，声音又小又低，在嘈杂早班公交车中，很快被淹没在了人群里。
然而苏糖这边说话才停，旁边几个年纪轻轻，看上去像是高中生的女孩却是叽叽喳喳说开了，尤其说到还是昨天演唱会相关，令苏糖心中顿时警铃大作，不由侧着耳朵倾听对方谈话。
可是作为一个成年人，偷听小姑娘们谈话，苏糖总归有些心虚。
她只能故意侧着脸，眼神闪躲望向窗外，耳朵却高高竖起，仔细聆听。
短发女孩神色低落又懊恼：“唉，我昨天去了演唱会现场，当时哥哥做了好几个高难度动作，我都没发现哥哥受伤了呢~作为粉丝我可真是太不合格了。”
长发女孩闻言安慰道：“哥哥虽然受伤了，但他不是说有个医生医术很好，给他做了推拿和针灸吗？现在已经好多了，我们应该好好感谢那个医生！”
短发女孩严肃点头：“圆圆你说的是，我们是该好好感谢那个医生，祝她长命百岁~”
被人感谢，且祝福长命百岁……
苏糖嘴角不由自主微微上扬，心情也像阳光似的明媚起来。
说白了……
这就是她两辈子，都选择成为医生的成就感和满足感啊~
苏糖收回耳朵，放心下来，看来唐竞泽粉丝还是挺不错的嘛！
哪有钱荣说的那么夸张？
这么可爱乖巧有礼貌尊敬医生的粉丝，哪里是钱荣嘴里那副凶悍的模样？
然而这时。
苏糖却忽然听见旁边唐竞泽粉丝话题一转，语气变得严肃压抑，令人心惊肉跳。
一个头顶带着粉色蝴蝶结的女孩，说话更是咬牙切齿。
蝴蝶结女孩狠狠瞪着两个同伴：“你们俩怎么回事？这人能给我们哥哥治病，是她的福气！况且医生给病人治疗这不是天经地义吗？ ”
“可她一个女的！居然敢用手指触碰哥哥！你们看这照片！……哥哥他没穿衣服！！！”
苏糖大惊：“…………”
……不会吧？！
你们至于吗？
不就是做个中医针灸推拿吗？
这就是个正规，没有任何py交易的常规中医治疗啊！
怎么说的她像是个色魔一样，直接强攻了唐竞泽，扒了唐竞泽衣服呢？
“哥哥身体，怎么能够随随便便让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触碰？！”
蝴蝶结女孩说着说着眼泪都下来了：“哥哥身体那么美好……我都还没有碰过。怎么能随随便便让其他女人碰了呢？这个女人实在太可恶了，太可恶了！”
“千万别让我碰到她！否则我一定……！”
“咔嚓——”
蝴蝶结女孩咬牙切齿，一把捏断了自己手里的水笔！
苏糖浑身一个激灵。
望着那只被人单手捏断的水笔，面如菜色。
她下意识咽了咽唾沫，努力将剩下半张脸，全都埋进公交车旁窗帘的阴影里，避免旁边三个小姑娘发现任何破绽。
她昨天给唐竞泽做针灸推拿时完全忘了这件事，可就算记起来又有什么用？
她会针灸不假，可她不会隔着衣服做针灸啊！！
想要效果好不出错，还得隔着衣服扎穴位。
这些粉丝，不是在为难她胖虎吗？！QAQ！
偏偏刚刚还夸她医术好，祝她长命百岁的两个女孩。
这下也同仇敌忾了起来。
短发姑娘瞪眼咬牙切齿，杀气毕现：“你说的没错！这女的就是狐狸精！天下那么多医生，为什么哥哥单独找她做针灸推拿？难道其他男医生不行吗！”
长发女生同样气急：“看这女人手，又短又粗又糙……这么难看也敢给我们哥哥做推拿？！美的她！还敢摸我们哥哥无暇玉肩！那可是我们十三亿少女的梦想！”
“咔嚓——”两声。
短发女孩和长发女孩磨牙，同样用力捏断自己手里的水笔。
苏糖：“…………！！！”
苏糖欲哭无泪，差点冷汗都下来了。
一句‘卧槽’差点脱口而出。
这都是什么鬼？！QAQ！
且不说她的手白白嫩嫩，就说她每天认认真真，好好擦着护手霜为了给患者提供最优质推拿服务的敬业态度，也不可能粗糙啊！
再说男医生……难道男医生就不能是个gay吗？！
你们哥哥还不是照样被占便宜！
旁边三个女生同时咬牙切齿，激动道：“可恶！都怪钱荣那个可恶的经纪人！为什么要给哥哥安排这样的医生？！”
“不对，更不应该让哥哥在周年庆典演唱会上跳那么难的舞！钱荣果然可恶！”
苏糖：“…………”
苏糖目瞪口呆，忽然在这一瞬间懂得钱荣心酸。
“唉……”苏糖叹了口气，面无表情，且狼心似铁的点开了微星。
看着微星好友里面那条唐竞泽昨夜发过来，表示下次要去六院和她约推拿的消息，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对方——
小小苏：猫猫拒绝表情包jpg。
小小苏：唐先生，实在抱歉，我们医院最近这些日子比较忙，我还接诊了好几位患者，实在抽不开时间。况且您粉丝数量比较多，到时候容易引起医院骚乱，我这边建议您如果腰伤没有太大问题，还是去会所找个合适的推拿师更好。
另一边正在做古装造型，且拿着手机在化妆间里玩耍的唐竞泽。
唐竞泽：？？？？？？
“这医生怎么回事啊？怎么有病人还往外推呢？……难道是我长得不够帅吗？”唐竞泽气急，明明昨天对方还好好的啊？
唐竞泽委屈：“这年头怎么还有女人能够拒绝像我这种，身高腿长，拥有八块腹肌，可盐可甜，又飒又帅的男人？”
唐竞泽眼巴巴望向造型师们：“姐姐你们今天一定要帮我弄帅点，我要拍照给医生看，她太过分了，怎么能拒绝我这么帅的患者？”
钱荣：“…………”
钱荣捂脸，差点一口气没能提上来，感觉自己手底下这个艺人简直没脸看。
偏偏旁边给唐竞泽做造型的几个造型师化妆师，全都满脸心心地望向他。
钱荣叹了口气，神色复杂。
果然，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的人都会被哈士奇颜值所吸引。
可看清楚哈士奇本质，且能够铁石心肠拒绝他的实在太少太少。
然而面对哈士奇这种狗，哦……面对唐竞泽这种人，他只想说——不要靠近，你会变得不幸！
苏医生可真是太明智了！

第73章 我真没故意占他便宜！
苏糖双手环胸，两只手插在胳肢窝里，试图挡住双手每一块皮肤。
她面无表情地跟在下车路人身后，就怕自己一双手不小心暴露在唐竞泽粉丝面前。
可是公交车司机一个急刹车……
差点让苏糖直接撞到公交车后门旁边竖着的铁杆上。
苏糖：“…………”
心好累，不会爱了。
…………
好在一路上有惊无险，苏糖很快便赶到科室。
换上医院专用白大褂，苏糖整理了一下衣领再次变得人模人样，走上新一天爱岗敬业好医生的角色。
然而她才刚刚换完白大褂从换衣间里出来，便对上潘宇豪和马俊两人憔悴的眼神。
苏糖：“？？”
“你们这是……？”苏糖疑惑，这两人昨天夜里上晚夜班，按理来说今天状态应该很好，怎么两个人看上去，反而比她这个去了演唱会现场的人还憔悴？
潘宇豪幽幽望了苏糖一眼：“苏医生……我听说你们昨天在演唱会上，玩的可高兴了对吗？”
马俊幽幽：“苏医生……你知道我们昨天晚上看专业书看到几点吗？”
苏糖：“…………”
苏糖咽了咽唾沫有点紧张，这两人怎么回事啊？
演唱会门票抽签，不是前些日子就决定好了吗？怎么忽然做出一副三堂会审的样子？
苏糖有点慌，不敢说话。
难道……？
这两人也是唐竞泽粉丝，不允许她触碰偶像身体？？
苏糖大惊。
苏糖感觉自己抓住了重点，当即悲愤交加：“潘医生，马医生，我真没有故意去占唐竞泽便宜！我今年22都工作了，他才21还在上大学呢。我哪能去占人家一个大学生便宜？这不是祸害祖国花朵吗？”
潘宇豪，马俊：“…………？？？”
潘宇豪震惊，下巴都快合不拢了：“昨天夜里演唱会，你还占了唐竞泽便宜？”
他上下左右打量苏糖一遍，又仔仔细细观察一下苏糖的小身板：“苏医生，真没看出来啊。没想到你身板小小，野心不小，行动力更是一流水平……”
潘宇豪啧啧感叹：“人家好好一个单身明星，这才开个演唱会就被你搞到手了？牛逼啊！”
没有故意占便宜？那不还是占人便宜了吗？
唐竞泽是谁？
那可是微博上足足拥有5600万粉丝的大明星！无数女孩哭着嚎着要嫁给对方，给对方生孩子的男人！
马俊叹气：“我还以为苏医生喜欢成熟稳重型男人，没想到竟然喜欢唐竞泽那一款。”
苏糖：“？？？”
感情这两个人根本不是在说唐竞泽的事。
她嘴刚刚为什么那么快？为什么？
苏糖咳嗽两声：“占什么便宜？你们不要胡乱猜测，我一个清清白白的医生，怎么会干出占病人便宜的事情？”
苏糖假装生气板着脸，企图挽回自己名誉：“昨天唐先生，我就简单给对方做个推拿针灸，怎么能算是占病人便宜？你们看我像那种不正经的医生吗？”
“苏医生，……”马俊眨眨眼，刚想说苏医生你看着就有点不太正经啊。
哪个正经医生能将病人捏的满脸潮红喵喵叫？
怎么看都不是什么正经推拿……
然而马俊话才刚到嘴边，便被苏糖给打断了。
苏糖义正言辞，严肃的像个教导主任：“马医生，你前些天才说，要好好学习中医知识，那你《中医学基础理论》背完了吗？《本草纲目》里面的药材记熟了吗？没记熟为什么还不赶紧回去背书，老在科室里晃悠干什么？”
马俊睁大眼：“…………”
卧槽！他才开始学中医不到一周，哪能背得完那么多资料？
这样灭口也太过分了吧。
倒是潘宇豪一个激灵，反应过来，他视线在周围扫视一圈，望向苏糖痛心疾首：“苏医生，你问我们背书了没有……我们还想问问你，为什么你和熊医生去看了个演唱会，这才过了一个晚上，熊医生竟然跟我们说他要学中医了？”
潘宇豪满脸悲痛欲绝，作为同一个科室同事，潘宇豪和熊威两人相处的时间也有很多年。
因此潘宇豪对熊威极为熟悉……
可也正是因为这份熟悉，才让潘宇豪感觉到背脊一凉。
别看熊威平日里在科室不显山不漏水，可实际上熊威阅读背诵却是整个科室里最快的！
在六院，医务人员基本上每个月都需要考试，不是医院组织的，就是卫计委组织的，有时候考操作有时候考背诵，其中背诵占到主要部分，当然更多时候还有面对上级医生时刻询问的考核。
当绝大多数医生还在为此头痛时，熊威已经到达万事佛系处变不惊的境界。
但凡是需要背诵的，就没有一个熊威背不出来。
这样的人和他一起竞争学习，以后岂不是被苏糖吊打之后，还要被熊威吊打？
苏糖这下子恍然大悟，她眨眨眼，仰头望向潘宇豪笑眯眯道：“潘医生别这么紧张。熊医生是来加入我们的，又不是来跟我们PK的，回头大家一起学习不是更好吗？这样一来不仅仅能够相互竞争，还能形成良好学习氛围。”
苏糖：“熊医生昨天跟我说，他想有一天在没有药物的情况下，能够用针灸手段为患者治疗，减轻患者痛苦。”
苏糖：“说不定有一天，我们科室能够跟隔壁中西结合医院一样，成为新的中西医结合科室呢！”
潘宇豪：“…………”
潘宇豪骂骂咧咧，就是因为相互竞争，他才感觉压力山大，头皮发麻。
回头，万一他还在背诵《本草纲目》，姓熊的已经背完《中医诊断学》《方剂学》《伤寒论》《金匮要略》……等等等，那他还能不能在普内科混下去啊！
算了算了，姓熊的既然要学，他还能拦着不成？
大不了他也拼就是……
于是从这天起。
普内科众人，上到客章求，下到门诊患者，一个个都看见了闷头背书的普内科三人组，尤其是潘宇豪甚至连上厕所，手里都拿着本中医内科小册子。
若不是上厕所卫生纸实在找不到中医相关，只有印刷过英语单词的。
苏糖甚至怀疑，这几人会将印刷着中医治疗的卷筒卫生纸买回科室，日日诵读……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眼下苏糖三人聊完之后，再次进入到工作状态。
普内科医务人员早上每天都从查房开始，由客章求带着所有医生将科室病房内的患者统统查看一遍，检查检查患者今日情况，顺便看看有哪些人今天能够出院，在查房过程当中，客章求也会按照医院培养人才的要求，随意抽查在场几名医生基础知识，以及看诊等问题。
连苏糖这个在客章求面前多次露过脸，被好些患者当做救命良药的她，也被抽查了好几次。
直到一行人来到9床，程老爷子床位前。
客章求仔细查了查程老爷子情况，笑着对老爷子说道：“老爷子，今天你们家可以收拾收拾准备出院！”
程老爷子来时——蛛网膜下腔出血，四肢无力麻木瘫痪，甚至嘴角歪斜，出现失语等情况。
然而一个多月之后的现在，老爷子不仅仅能够拄着拐杖自行下床走路，还能同妻儿正常聊天，哪怕口齿依旧不像正常人那样清晰，可与之前相比已经大好，现在完全可以出院回家自己慢慢调养复健了。
“谢谢，谢谢，真的谢谢。”谢谢这两个字最近程英香已经说过了无数遍，然而每一次她依旧发自肺腑，真心实意。
程英香冲着客章求点点头，上前两步一把抱住苏糖：“苏医生，真的非常谢谢你！”
程老爷子同样双手抓着苏糖，感激的握了握。
欢喜激动真诚的气氛在房间里蔓延，住在程老爷子隔壁另外一名大爷，不由自主抹了抹眼泪。
唉，他这人啊……
就是见不得这种感人场景，一见就鼻酸。
明明自己还在医院住着呢。
然而就在这个众人纷纷感动，眼眶红红的时候，程生明却微微颤颤举起双手，满脸尴尬道：“客主任……我爸能明天再出院吗？”
众人下意识扭头看向程生明：“？？？”
苏糖更是略带惊诧眨眨眼，以为即将上演一场，感天动地医患情。
然而没想程生明话题一转，语气异常坚定道：“我看过科室排班……今天是苏医生晚夜班……我想做个推拿再出院。”
众人：“…………”
苏糖：“…………”
靠！她就知道会这样！她就知道是这样！快将她的感动还回来！

第74章 双腿治疗
短短一个来月时间，程老爷子和谢父以及吴主任三人成了好友。
虽说三个老头因为中风口齿不清聊起天来急死人，但这并不妨碍三人每天推着中风康复助行器，在科室走廊里来回溜达。
三个老头时不时排成一排，仿佛像是压马路，偶尔又变成鸡妈妈带小鸡模式，排成一条蜈蚣。
也亏得这里是人丁稀少普内科，要是换成其他科室，其他患者以及患者家属早骂骂咧咧开嗓子了。
因此这一天程老爷子出院时，另外两个老头，纷纷前来相送。
三个老头站在普内科门前，直接成了一道亮丽风景线，尤其是这三人身边还跟着七八个家属，呼啦啦一大群，就算路人有近视眼，也绝对没办法忽略这么多人。
“老兄弟，没想到，当初你病情最严重……反而居然是你最先出院。”谢父如今已不再像一个月前那样口齿不清，虽说嘴皮子还不怎么利索，可已经不再像10天前那样说话结结巴巴，时不时还需要谢母听声揣测。
“没错，是，是好很多了……恭喜，恭喜。”吴主任脑中风位置和程老爷子与谢父不同，治疗进度也稍稍有些差别，但吴主任如今推着中风康复助行器，每天已经能够自己站着走上三五百步。
虽说比起程老爷子还有些不如，但吴主任总觉得自己比对方更年轻，身体素质更好，病情也没那么严重，总归到后期康复起来应该要比程老爷子更好才对。
看着程老爷子出院，吴主任就像是看见自己的未来。眼底既欣喜老伙计出院，又高兴期盼着再等半个月之后自己的康复情况。
程老爷子望着吴主任和谢父满脸感动，他也没想到自己这么个行将就木的人，还能在晚年医院里认识两个好朋友。
程老爷子感动，一只手被儿子搀扶着，一只手拍了拍谢父和吴主任的肩膀鼓励道：“你们放宽心，咱们一定要相信小苏医生的医术，小苏医生医术真的非常不错……只要半个月，半个月后你们一定能够跟我一样，完完整整站着从医院出来！”
谢父：“…………”
吴主任：“…………”
谢父干巴巴咳嗽两声：“倒，倒也不必那么快出院……”
“我觉得，我还可以住一个月……”吴主任期期艾艾。
程老爷子：“？？？”
“唉，是这样……反正我已经退休，公司全归我儿子管，我和我老婆都没什么太大压力……住哪都是住，以前住在城北疗养院，一住就是一两年。我觉得现在住在医院也挺，挺好。”谢父看天看地，就是不敢去看自己的老伙计。
谢父叹气。
唉！不是他特地想要去刺激老伙计，可是住在六院多舒服啊。
虽说医院环境不如家里别墅，地方也小，可冲着苏医生平均每四天能有两天给他做推拿这点，他就不想那么快回家，家里哪有医院好？
程老爷子结结巴巴：“…………你，你，你……”
陈老爷子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耳朵有毛病。
偏偏这时候，吴主任却又支支吾吾补了两刀：“唉……这要是放以前，那肯定是能有多早出院，就想多早出院……可现在这不是不一样了吗？”
“出院之后，就……就没办法办卡了……我想着之前中风，吃那么大的苦，现在人老了，总归还是得好好调理一下。”
程老爷子：“…………”
呸！调理个屁！
回家喝药剂，吃药膳不是调理吗？
你们这分明是想让小苏医生天天将你们捏的喵喵叫！
呸！一群为老不尊的老不休！
都这么大年纪了一个个居然还只知道享受，不知道为家中后背减轻点负担，节约金钱。
就做个推拿，竟然还想奢侈到住在医院？
程老爷子哼哼两声，浑浊老眼闪过一道精芒。
像他就不一样了，作为一名优秀的学校教师，他的选择当然是……
——每天等小苏医生下班后，再到苏家诊所门口去等她啊！
反正就在楼下，又是同一个小区想什么时候去都没有任何问题，自己又何必每天住在医院里？
有没有诊疗卡不重要，住不住在医院也不重要，只要房子靠的近，对方还能跑不成？
谢父难以置信瞪大双眼：“…………”
吴主任震惊望向对方：“…………”
好家伙！刚刚这老小子嘴巴里念念叨叨，在说些什么？
是他们耳朵出了问题？还是这老小子运气这么好，居然住在小苏医生家隔壁？！
果然老话说的好，越老越贼精！这个姓程的不就是这样吗？！
…………
普内科科室外发生的事，苏糖自然不得而知，她前脚才刚给程老爷子开了出院通知书，后脚就被客主任提溜了出来单独说话，这期间她甚至没来得及给其他几名患者做针灸治疗。
不过好在今天轮到她在科室里上白班，倒也不急。
黑瘦的小老头坐在办公室上首，敲了敲旁边椅子扶手让苏糖赶紧坐到他面前来。
苏糖乖乖巧巧一副小学生模样，心中却不由自主暗暗提高警惕。
虽说这些日子客主任对她还挺好，但连续经历过叫错主任名字，认错人的糗事后。
苏糖每次面对客章求时总有一种想掩面逃跑的冲动。
苏糖小心翼翼观察了一下客章求的脸色：“主任您叫我到这来有什么事吗？”
“…………”客章求没说话，只是表情凝重望向她。
苏糖心中咯噔一声，满脸忐忑道：“主任……是我这两天有哪里做的不对吗？”
脑海里仔仔细细，将最近这几天发生的事情里里外外全都过了一遍，苏糖实在没能想清楚，自己这些日子究竟有哪里做得不对。
她平日里不是待在科室住院部，就是待在医院门诊，要么就是去手术室辅助雷主任钱副主任他们进行手术，按理来说应该没什么地方不对啊……？
然而客章求双手环胸，满脸严肃，眼角眉梢的皱纹，被他挤出好几道褶子，还是一句话都没说。
苏糖：“…………”
苏糖实在坐不住了，没法子，只能硬着头皮再次小心翼翼询问道：“主任，您有什么话就直说……若是我有哪里不对，我一定马正改正。”
客章求蹙眉收回视线，这才慢吞吞开口道：“倒也没哪里不对，我想着这段时间你既然治好了9床病人，你是不是应该着手写篇论文投个省级刊物，或者是国家医学杂志？”
SCI这种级别，肯定很难。毕竟说白了，就算患者病症再怎么难，也就只有一个案例，sci这种级别，百分之九十九也没法通过。
可是一些重要的省级刊物，或者并没有那么严肃的国家类医学杂志，说不定还是有机会登上去的。
别看医院里，医生平日里个个忙成狗，但实际上倘若想要评职称，就算每天晚上工作忙到凌晨两三点钟，那该写的论文还是得写。
尤其像六院这种大医院，更是将论文划分成了ABC三个等级，每个等级的论文对应不同分数，想要评定职称走上晋升之路，只有老老实实去写论文，当该医生论文‘分数线’达到各职称对应等级，才能有资格评定等级职称。
为此医院里不少实战派医生，和理论派医生，很是相互看不顺眼。
客章求有点担心苏糖是实战派，因此希望苏糖能够提前做好准备，开始准备论文，否则等到想要晋升那天没有作品，恐怕就得被其他人占领名额。
苏糖：“…………”
苏糖一口老血卡在喉头，感情主任就为这个突然将她单独叫到办公室来？
搞得她还以为自己犯了什么原则性错误。
但客主任的好意，苏糖还是感激的点了点头：“好的，主任，这些天我会回去好好琢磨论文。”
事实上这些天苏糖和客主任想的一样，她也在琢磨有关于论文的问题。
甚至早在前两天，苏糖便问过程家人意见，知道对方对于照片治疗论文发布等没有任何意见，她这才开始准备论文的事。
毕竟这东西往小说，只是一篇论文，往大说，那就是和她性命挂钩的大事。
苏糖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赚钱出名的机会，当然那种奇奇怪怪不正经的热搜，就不是她想上的了。
一想到昨天唐竞泽那两条奇怪热搜，苏糖叹口气，她怀疑自己若是真将身份从热搜当中透露出去，说不定明天就得找马克思报道。
……
日子再苦，上班还是得继续。
打工人苏糖拿着每天上班的针灸包和酒精消毒液，面无表情开始今天新一轮的科室工作。
最近这些日子随着病人增多，科室患者陆陆续续从原本8个变成了现在的24个，但距离满员30床还差了好些。
苏糖看着一些空荡荡的病房有些唏嘘，其实她之前问过潘宇豪，同样的楼上楼下其他科室每层楼的标配病床是68个，隔壁外科楼更是一层有一百多个床位！只是普内科这边患者实在太少了，医院觉得没必要放这么多床在普内科，这才将病房里另外38张床位搬了出去。
不过墙上统一安装的中心供氧设备等等，还是当初一次性到位了。
“咚咚咚——”
苏糖走到魏延所在贵宾病房门前，轻轻敲响房门。
由于魏延身份特殊，这些日子基本上一进科室，魏延便会直接待在病房内，直到苏糖给她扎完针，做过治疗后，对方才会带着保镖秘书等人离开科室。
不过有时候在不忙碌的情况下，魏延也会带着公务笔记本电脑等等，稍微在病房里面坐一坐。
起初有些人不小心看到魏延，双眼发亮，想要上前套近乎。
可对方身边保镖也不是吃素的，脸一虎眼睛一瞪，原本想上前攀关系的人立马缩了缩脖子退了出来。
因此这些天下来……
倒也没什么人打扰魏延。
“嘎吱——”
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司机让开半边门笑眯眯将苏糖迎进病房。
十几个平方的客厅里七八个黑衣保镖或坐或站，一见苏糖进门，这些保镖顿时齐刷刷望向她。
苏糖起初刚刚接触时，还会被这几个面无表情的保镖吓到，可随着接触次数逐渐增多，苏糖已经习惯这几人作风。
手里拿着针灸包和酒精，苏糖像是没看见这些人，直接跟着司机往房间里走去。
魏延躺在病床上，光线透过玻璃窗望向远方的天空。
男人睫毛修长乌黑，眼眸更是深邃明亮，再加上优美的下颚线弧度以及难掩俊逸的侧颜，完全不输给任何男明星，只可惜出了车祸总归让许多网友感到可惜。
苏糖眨眨眼，看着病床上的魏延，她觉得网络平台上的网友们可能对于照片这种事情有些误解，这人最可惜的哪里是瘫痪了？
这人分明是好好的帅哥，偏偏长了张嘴啊！
脑海中念头仅仅下意识闪过，苏糖笑咪咪，当即以最标准的工作姿态，面对眼前患者。
“魏先生，昨天回家之后情况怎么样……味觉有没有比之前感觉灵敏？昨天回家之后，吃了多少东西，吃些什么能说说吗？”
苏糖观察了一下魏延脸色，又看了看对方体型，笑道：“我看魏先生这几天脸色，似乎比来时好上不少，这两天有称过体重吗？”
“谢谢苏医生的关心……”
魏延看了苏糖一眼道：“今天早上称过体重，这五天里体重增加1.7公斤。胃口的确比以前好很多……”
魏延慢条斯理，认真回答了苏糖每一个问题。
事实上，魏延对这几天的治疗非常满意。
虽说这几天苏糖从头到尾没有给他治疗过双腿瘫痪，也没有给他治疗过脑部车祸后遗症，但这几天舌头针灸的确让他味觉变得灵敏起来。
往日里看着寡淡无味的食物，最近也渐渐变得有了食欲。
尤其苏医生开的药膳，那香味口感对他的冲击力直接翻了5倍不止，连魏延自己都感到惊讶。
难怪当初在六院门诊，第1次见到苏糖时，对方手里拿着个饭盒，饭盒里仅仅装了些饭后残渣碎骨，就能让在场好些人微微失态。
魏延可没忘记，当时安静走廊里，好几个人吞咽唾沫的咕噜声。
“看来魏先生增重方面保持的不错，5天1.7公斤效果很好。”
苏糖点点头，握住魏延伸出的手腕，认认真真把起脉来，感受到对方脉搏，明显比前几天状态要好上很多，再加上对方渐渐有了血色的脸颊和这几天体重增长数量。
苏糖仔细斟酌片刻想了想，询问道：“魏先生这几天双腿情况怎么样？喝过药之后有没有觉得情况好转？”
之前魏延双腿，刺痛，麻木，且长时间感觉到双腿冰冷如坠寒潭。
然而现在……
魏延点点头：“喝药第1天没什么感觉，晚上睡觉时，双腿和当初服用药膳差不多，但是第3天之后麻木感渐渐消失，刺痛开始缓解。这两天我的腿已经不怎么痛了。”
除了还是抬不起，没有半点肌肉反应之外，两条腿的情况已经比之前好上太多太多。
这比魏延原本期盼的恢复速度还要快得多。
“看来魏先生恢复速度比我想象中的要快些……”
苏糖点点头，“按照原计划我打算用一周半到两周时间，先调理魏先生身体情况，然后再进行下一步双腿治疗。”
“但是现在……魏先生除体重暂时还没达标之外，双腿情况已经达到一期治疗的基础条件，”
苏糖望向魏延，笑眯眯露出一口漂亮的小白牙：“那么我们今天开始进行双腿治疗吧。不过双腿治疗前，我得和魏先生说清楚一些事……”
“什么？”魏延挑眉。
苏糖：“从今天开始魏先生需要每天早晚两次来医院，针灸治疗，另外我会给您配一种药膏，针灸后进行关节涂抹敷药，这样才能有效刺激穴位，达到最好的治疗效果。”
“麻烦苏医生了。”魏延语气平和，漆黑瞳仁没有半点变化，好似苏糖和他说的无关。
既不高兴，也不激动，平静的像那被冰冻过的湖面，掀不起半点波澜。
苏糖眨眨眼，视线掠过对方微微上翘的睫毛，细碎柔软的发丝，最后停留在对方微微有些僵硬的脖颈，以及那紧绷的脊背。
苏糖心中微动，看来这人对治疗还是挺紧张。
既然如此苏糖也不耽误时间，当即同旁边赵秘书与司机说了两句，让他们帮忙将魏延的衣服和裤子换下来，平躺在床上，背对着她。
然而眼前这人脸虽然长得帅气，可浑身上下却极为纤瘦。
皮肤因为常年没有照射太阳，营养不良加贫血，而苍白到略微有几分病态，略微凸起的骨节更是营养不良体现的代名词。
虽说苏糖早就对魏延的身体情况了如指掌，可是眼前这人背脊上清晰可见，块块分明的背脊骨骼，依旧还是让苏糖微微蹙了蹙眉。
尤其当她看见对方双腿上，那一片片犹如火烧般的丑陋疤痕，以及当初车祸抢救时背上腰上腿上留下的伤痕，苏糖难免还是在心底叹了口气。
虽然这人喜欢嘴贱，可这家伙也是真的惨。
哪怕不懂医，不知道这人当初车祸受伤情况的普通人，也能从对方这些狰狞的伤疤了解到当时情况。
当初这个人能够在车祸中活下来，显然极为不易。
“唉……”苏糖叹口气。
她这人明明自己还一堆破事缠身，却看不惯这人间疾苦。
算了算了，她大人有大量，回头就对这家伙好一点吧。
以后这人要是再背地里偷偷嘴贱，她就假装看不见。
反正等治好了对方双腿后，双方也不会再有其他接触。
收拾好心情，苏糖在赵秘书等人忐忑目光中，仔细看了看魏延伤势，又伸手按了按对方受伤部位，询问对方感觉。
苏糖这才点点头准备施针。
然而整个人趴在病床上，只留了条短裤的魏延，却只感觉有一双微微冰凉的小手，在他背上来回触碰。
女孩的手软软的，还带着点点凉意……
虽说这并不像什么黄色影片杂志里的表现，一点就燃。
可这种感觉也非常奇怪……
魏延说不出来这是什么感觉，只能闭着眼睛假装什么也没发生，背脊越发僵硬。
苏糖完全不知道魏延心里想法，她见这人脊背紧绷。
只当是魏延还在紧张于今天的双腿治疗。
苏糖慢吞吞眨眨眼，这个她懂。
这不就跟外科患者上手术台前一样吗？搁谁谁紧张！
苏糖戳了戳魏延僵硬的背脊，见这种状态实在不好施针，眉梢微扬，瞬间捏住魏延后背一小撮皮肉，直接顺着皮肉的方向按了下去。
“唔……”
魏延只觉后背一麻，原本僵硬的背脊和脖梗，瞬间放松下来。
然而那股麻麻的感觉直冲头皮，令他忍不住眉头微蹙。
“魏先生……那我开始了。”苏糖声音又轻又脆，像只林间欢快的小山雀。
随着苏糖话音落下，一根又一根银针，飞快扎入各个穴位！
魏延由于车祸导致脊髓静脉受伤传导受阻，气滞血瘀。
再加上脑部受创，脑部经络淤塞，肝肾阴虚，苏糖直接使用烧山火，配合抽添针法，祛邪补阳，活血化瘀，滋补肝肾。
用刺激穴位的方法，扩张局部血管，解除供血痉挛，增强脑内血液循环，改善车祸后脊髓传导受阻的情况。
苏糖针灸手法速度极快，一根根银针在苏糖手中，几乎扎出了残影。
这速度使得旁边赵秘书等人，一个个提心吊胆，就怕眼前这位苏医生一不小心银针扎错了位置，导致他们魏董病情加重。
可作为外行人他们又不懂针灸，私人医疗团队负责人同样对中医一知半解，往往他才认出一个穴位，苏糖已经扎完了四五个穴位。
私人医疗团队负责人：“…………”
等到私人医疗团队负责人，大约找出十一二个自己认识的穴位后，苏糖已经将魏延扎成了刺猬。
男人趴在床上，双手向上，仿佛像只病态瘦弱的大青蛙。
可怜，无助，有点惨。
赵秘书咽了咽唾沫：“苏医生……这，这是不是有点夸张，不会扎坏吧？”
赵秘书仔细数了数，他们老板就这么瞬间功夫整个头针背部双腿至少扎了150多根银针……这是不是太夸张了点？
苏糖眨眨眼满脸疑惑：“哪里夸张了？我这里是治病又不是拍视频。你问问你们老板就知道了。”
魏延低着头，脑袋埋进被子里，喉咙里发出阵阵低吟。
一股股热流在体内窜动，很快打湿了他的发梢，像是一团火焰在胸腹部燃烧，慢慢传递至双腿脊背。
他如今，半点也不想理会旁人。

第75章 爸爸我是你失散多年的儿子！
魏延趴在床上一动不动，完全没理会赵秘书与苏糖对话。
他只感觉一股股细小热流犹如发丝，飞快从针尖处蔓延至全身，就像是武侠小说中，一些绝世高手给弟子传输内力真气一样神奇。
且这股带着热议的气流，随着身体经络不停在体内来回运转，相互交织融合，最终形成了一道更大的暖流。
魏延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针灸竟然会有这般神奇效果。
魏延闭着眼趴在床上，静静感受身体变化。
涌动的热流很快让男人原本苍白略微带着几分病态的肌肤泛起粉色。
就像是大冬天里，泡了个温泉一样，由内而外散发出阵阵热意。
魏延后背脖颈，甚至冒出一片密密麻麻的细汗，点点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射在男人的背脊上，泛起点点莹润的光泽。
仅仅只是几分钟，刚刚还在旁边满脸紧张担忧的赵秘书，以及司机等人纷纷闭上了嘴。
只见眼前老板这种身体变化非常神奇。
既没有上电针，也不是将人丢进热水里，更不是点了艾灸等辅助工具，仅仅只是小小几根银针，居然能够让人产生这么大变化！
私人医疗团队负责人，以及团队里另外两名医生，不由纷纷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眼前出现幻觉。
可是……
10秒，30秒，1分钟……
三人来回揉了揉眼睛再睁开时，依旧还是老板浑身泛红，汗流浃背的模样，甚至随着时间推移，薄汗汇聚成小溪，豆大的汗水滚滚落下。
“这……”私人医疗团队负责人脸都憋青了，可偏偏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倘若这是其他人躺在病床上，进行针灸治疗，发生这么夸张的变化。
他一定会觉得者是一场医生和患者之间的暗中交易，骗人的把戏。
问题，现在这病床上躺的是他雇主，这个随随便便愿意花几百万请医生为他看诊的人，怎么可能会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医生设这种无聊的局，就为了给他们几名雇员保镖看上几眼？
偏偏越是这样，越是让私人医疗团队负责人和其他两名医生想不通。
这两名医生，同样也是魏延私人医疗团队里的工作人员。
在进入这个私人医疗团队前，他们都是各大医院的优秀医生。
毕竟能花大价钱请他们这种私人医疗团队，绝大多数都是有身份有地位财力不俗的人。
这样的人需要的医疗团队，怎么可能会是普通医疗团队？
像他们三人，之前不是在国外著名医疗研究所里工作，就是之前在大型医院担当过副主任医师。
没有能力，还真不敢随意应聘到首富这里来当私人医生。
曾经和不少医生患者打过交道的三人，看着魏延眼下这种变化，一时间竟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苏医生……这，您，您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私人医疗团队负责人实在没能忍住，上前两步望向苏糖压低了声音询问道，然而眼底震惊几乎快要化为实质。
苏糖：“……？？”
苏糖幽幽望向三人：“你们来医院之后我给魏先生治疗前，都没有研究过中医吗？还是……这些年魏先生治疗从来没有接触过中医？”
这魏延私人医疗团队怎么这么不靠谱？雇主的病，以及雇主主治医生的治疗方法等等这些，作为私人医疗团队的医生，都应该提前做功课才对啊！
这样才能在雇主治疗过程当中，时刻关注到雇主身体变化做出调整。
苏糖蹙眉，有点嫌弃这几人的态度，但还是稍微解释了几句：“这就是普通烧山火和抽添法……《金针赋》里面写得清清楚楚，三位有兴趣可以买书，或者上网搜一搜。”
金针赋八种针法：
烧山火适合治疗冷痹顽麻，脏腑经络元气不足，比方说瘫痪麻痹，四肢冰冷等等症状。
抽添法，同样适合治疗瘫痪顽疾，半身不遂等情况。
前者补阳活血，后者补气到病痛部位。
两种针法双管齐下，反复施展。
这才是苏糖有底气治好魏延的原因。
但凡缺少一种，那么治疗起来的成功概率就得降低三成！
至于剩下四成，自然是方剂和药膳带来的底气。
私人医疗团队负责人：“…………”
私人医疗团队负责人差点一口老血卡在喉头将自己噎死。
《金针赋》他知道啊！烧山火和抽添针法他也知道啊！可是谁家烧山火和抽添针法能直接让一个大活人，躺在25度的空调房里浑，身上下热汗淋漓？
这是针灸，不是剧烈运动，更不是蒸桑拿。
所以……
有本事你给我再找个出来！再找个出来啊！
明明就是你这个人不科学好不好？！
奈何，私人医疗团队负责人脸都憋青了，也没能说出这句话。
倒是魏延这边原本浑身汗流浃背的情况，渐渐开始变得平稳。苍白皮肤上泛起的血色红晕，渐渐沉寂下去，只留下一滴滴汗水在对方背脊上滚动。
“啊……时间到了。”苏糖见状点点头连忙上前将银针拔下。
别看这烧山火效果不错，但每回持续时间不长，苏糖之前就偷偷给自己抓过。
起效快，消失也快，整个过程大概只有将近15分钟左右。
苏糖看了看今天魏延针灸时间，差不多也就一刻钟。
一根根银针被苏糖直接拔出，苏糖对还趴在床上的魏延说道：“魏先生，以后每天两次针灸早上一次，下午我会在下班之前再来病房一次。如果魏先生不愿意住在医院，或者白天要去公司开会我希望魏先生能够提前通知我一声。”
普内科由于医生数量少，且客主任年纪大了职称也高，没法上晚夜班。
因此整个人室里的晚夜班就她和熊威三人轮着上……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普内科的医生几乎有个共识，那就是除了真有事情或者真想休息之外，平日里他们是不会单独给自己抽一天时间出来放假的。
每周两天假期对于普内科几个医生来说，那就是形同虚设。
可也正因为如此，科室里医务人员们也基本上碰不到加班。
苏糖希望眼前这位也不用她加班就更好了。
“苏医生你放心……我们魏董每天会准时到医院来进行治疗的。”看见苏糖治疗的效果，赵秘书甚至没等魏延开口便飞快点了点头。
对他们这些下属来说，再也没有什么比看到老板身体好转更让人高兴的了。
咳咳，当然……加薪除外。
魏延被人搀扶着坐起身，机灵的私人医疗团队负责人早就已经准备好了温水和毛巾，帮忙清理身上汗水。魏延微微抬了抬手臂，看着手臂上滚落的汗水，不由自主轻笑一声，总觉得自己这句身体前所未有的轻松。
就像是一些成年疲倦压抑全都随着这股热流，被毛孔里渗出的汗水排出体外。
魏延看向苏糖，舌尖微微舔了舔唇珠，轻笑道：“苏医生，我感觉今天针灸很舒服，效果很不错……我今后每天会准时出现在医院。”
魏延勾唇：“待会我会让赵秘书将第一笔飞诊款项打给医院财务部……苏医生，记得查收一下。”
虽说这次针灸并没有让他双腿出现明显的变化，两条腿依旧软趴趴瘫在床上。
可魏延有种感觉，他相信自己这一次真的有机会重新站起来。
尤其当那股热流来回在背脊和下身穿梭时，更让他坚定了自己信念。
舌尖不由自主舔了舔上颚，魏延尝到了点点舌尖被咬破的血腥味。
只有疼痛和血腥，才能让如今内心激动的他，明显感觉到这次真的不是在做梦……
苏糖眨眨眼，总觉得眼前这人似乎有点兴奋，不过想了想对方瘫痪三年，眼看着有康复希望激动一点也很正常。
于是苏糖想了想道：“待会我给你开点药膏……不过，这药膏没有现货，需要我今天拿药材回去之后，三天才能做出来，到时候等我从家里做出来，我再给你拿过来。”
“以后每次针灸完……你再让其他人帮你敷上药膏，治疗效果能够明显得到提升。”
“好的，苏医生麻烦了……”魏延点点头，当即让赵秘书跟着苏糖去拿药方。
眼看着苏糖和魏延在房间里你一句我一句，来回聊着病情相关。
私人医疗团队负责人和两名医生，都不由自主下意识对望了一眼。
私人医疗团队负责人咽了咽唾沫，他总觉得这么下去，可能用不了多长时间，他这家私人医疗团队就得重新再找雇主。
啧！
不过魏先生能够康复也是好事。
…………
苏糖叮嘱了魏延和赵秘书等人几句，拿着针灸包等出了房间，再次前往科室里其他几名患者的病房。
苏糖治疗速度很快，比苏糖治疗速度更快的，还有叮咚一声到账的飞诊费。
苏糖打开手机，绑定工资银行卡上直接多出了3200000！
女孩双眼亮晶晶，白白嫩嫩的包子脸上染起点点激动红晕。
“果然！成为医生是没错的，尤其是成为医术高超的好医生！”这要是换做其他职业，苏糖根本不可能在短短的两个月时间里赚到320万之多。
然而苏糖欣喜的喃喃声还没从喉咙里完全吐出，只见微微发旧的老款手机再次发出一阵叮咚声，与此同时伴随而来的还有手机在指尖震颤的动静。
苏糖：“？？！！！”
苏糖瞪圆双眼，数了数银行卡上多出来的一连串数字，然后又数了数。
连续来回数了三遍，苏糖这才确定自己并没有数错。
这次的短信里，医院财务部直接给她转了1920万！
“这不是需要魏延能够自己站起身来才给的价格吗？况且之前还有个320万？”苏糖觉得不可思议，她完全没想到魏延那人竟然会提前将下一个进度的收入，打进她的银行卡里！这岂不是有350万美金的收入？
什么是激动？！
什么是血气上涌？！
这就是啊！
饶是苏糖活了两辈子，如今得到这么一大笔巨款，且又是通过飞诊拿到的医疗费用，她还是不由自主想要抓着手机转上两圈。
两千多万能干什么？！
对于普通人来说，自然可以在深市买两套大房子。
可对于苏糖来说，这些钱却是救命良药，她可以用这笔钱雇用三个保镖，时刻保护她和父母的人身安全。也可以用这笔钱怒怼那些收了钱，想要在网络上败坏她名誉的水军们，她甚至还可以用这笔钱，暗中找两个人帮忙盯着苏婉婉以及宋哲轩等人行动，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就让人提前通知她。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
她，有，钱，啦！
她有了几个最基础的保命底气！
这让苏糖更坚定自己走这条路的正确性！
苏糖浑身上下透着洋溢的喜悦，就连下午给魏延治疗时，看对方模样也觉得更顺眼了几分。
魏延：“……？？”
只不过是拿到一点点报酬，有这么高兴吗?
…………
最近这几天苏糖心情极好，就连每天在门诊上班时，笑容也变得比往常更多了，有时候还会没忍住笑出声来。
然而一天时间还好，可时间一长潘宇豪等人总觉得心底毛毛。
“苏医生……你怎么最近天天笑的这么寒碜？这是捡到钱？还是中彩票？”
潘宇豪实在忍不住，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望向苏糖小小声开口道：“可我怎么感觉你这笑容，比六月飞雪还冻人呢？”
苏糖没忍住白了潘宇豪一眼：“潘医生你这都是些什么眼光，哪里寒碜？我这是前几好拿到了飞诊费好不好！那么大一笔飞诊费到手，我能不高兴吗？”
“啥？！飞诊费！”
潘宇豪这下子不寒碜了，他瞪大双眼，羡慕的眼角发红：“苏医生你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飞诊费这么快就到了，岂不是马上就能全款买套小型私人公寓吗？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有这样的机会……”
可恶！好羡慕啊！他什么时候也能有这样的机遇？！
苏糖笑眯眯给人灌鸡汤，“正所谓书中自有黄金玉，潘医生加油！”
成吨的酸柠檬在头顶环绕，马俊整个人都在旁边听傻了。
这这这……
他可是之前从潘医生那听说，这次魏先生来治疗，飞诊费起步价就是50万美金！
换算成华币那得有多少？！
况且人家还不需要苏医生来回奔波，自己上门多方便啊。
马俊震惊，一瞬间呼吸都有些凝滞。
这也太让人羡慕了吧？
明明都是刚刚从学校毕业没多久的低年资医生，差别怎么能够这么大呢？！
“哗啦！——”
马俊一下猛然从桌前站起，差点将苏糖吓一跳。
苏糖：“……？”
潘宇豪：“？？”
马俊三两步来到苏糖面前，满脸激动。
马俊：“苏医生！收我当徒弟吧，我能给你买早餐，带奶茶，还能给您捶背捏腿啊~苏医生！”
马俊：“苏医生，在这个物欲横流的金钱社会里，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竟然还能见到像苏医生这样，不为名，不为利的好医生！您的人品就像雪一样纯洁无瑕！您的医术更是我这辈子见到的最厉害的！每次看到您给患者治疗，我都特别激动震撼。苏医生您就是华国新一代医疗界魁首啊！每一次治疗都那么精彩，简直比教科书里的示范还要标准，我觉得自己这辈子再也找不到比苏医生更好的老师了！”
马俊：“苏医生！请您务必收我为徒！让我有机会能够跟在您身边学习啊~苏医生！”
潘宇豪瞳孔地震：“………………”
好家伙！好家伙，他直呼好家伙。
马俊这马屁拍的也太不要脸了吧！一点医生的骨气也没有！像他就绝对不会这么浮夸。
苏糖：“…………”
苏糖满脸尴尬，一时无语。
苏糖：“马医生……其实学中医没必要这样，只要你想学，我都可以……”交给你呀。
潘宇豪：“……？？”
潘宇豪大惊，当即警惕，苏医生怎么能单独收马俊当徒弟？
潘宇豪激动起身，大声喊道：“爸爸！我是你失散多年的儿子啊，要教得先教我啊爸爸！”
苏糖：“？？？？”
“抱，抱，抱歉是我们打扰了吗……？”
蒋玉书和周老爷子两个老头，站在诊室门口，有点尴尬，干巴巴开口，一时间竟不知道是该进还是该退。
他们俩就想来看个糖尿病，看看是不是情况比先前好些。
没想到竟然会遇到当场认爹的戏码。
l
一个大男人叫一个小姑娘爸爸？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
两个老头看不太懂，但他们大为震撼。
苏糖：“…………”
苏糖怀疑只要今天周老爷子他们出了这个门，可能小区里明天就会开启苏家闺女怪谈二三事。

第76章 点穴手？！
这些日子随着糖尿病控制的越来越好，周老爷子和蒋老爷子两人身体都发生了明显变化。
首先，他们视力变得越来越好，往日里浑身乏力，也渐渐消退。
尤其不再像往日里那样口渴总喜欢去上厕所。
短短一个多月时间，两人睡眠质量，直接提高两个档次，再加上苏糖的针灸推拿，以及偶尔吃吃改善睡眠的药膳，连幸福度也随着睡眠质量，逐日攀升。
苏糖看着周老爷子蒋老爷子两人刚刚去做的检验报告单，满意的点点头。
苏糖笑眯眯：“这病咱们算是初步控制了，但后面还得继续保持……不能看见病情转好就放弃之前的饮食控制计划，哪怕以后血糖完全控制下来，不需要吃药，老爷子也得尽量克制食欲。毕竟咱们目标是保持好身体，再多活几年，拉高国家平均寿命对不对？”
周老爷子点点头，乐呵呵笑道：“哟，小苏这话说的对，这可不就是我们这些老头老太太，现在最大的愿望吗？”
根据官方机构统计检测，华国如今平均寿命在76.5岁左右，蒋老爷子就希望自己能够活过80岁，也算没来这世间白跑一趟。
当然要使身体健健康康，没痛没病那就更好了。
潘宇豪大大咧咧努力挽尊，于是浮夸吹嘘道：“老爷子还是您看得通透！咱们现在想要活得久，不仅仅对身体好，还得思想上放轻松看通透，每天公园里遛遛弯和其他大爷一起下下象棋，这不就挺好吗？”
周老爷子笑眯眯：“潘医生说的是……”
苏糖动了动耳朵听着蒋老爷子和周老爷子两人聊天，大家都是一个小区熟人。
苏糖也不吝啬，按照周老爷子身体情况，调整一下药膳中药物剂量，又顺手给老爷子开了两个新的药膳方子，喜的两老头眼角眉梢全是笑意。
苏糖原以为这次门诊应该是过去了，没想到周老爷子拄着拐杖站起身后，又一屁股坐了下来。
周老爷子坐在椅子上，眉头微蹙，神色间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担忧。
“？”苏糖疑惑，还以为周老爷子有哪里不舒服，刚想开口询问。
却见周老爷子捏了捏自己手中拐杖，叹了口气，斟酌一下词语，看向苏糖一脸难以启齿的模样：“唉，苏医生……前两天我就有事想要跟你说，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苏糖：“……？？”
苏糖一愣，下意识提高警惕，经历过门诊科室大爷大妈给介绍过十几次对象的她，本能感觉到这事，似乎有些不妙。
该不会周老爷子大老远，来医院看诊，又是来给她介绍对象的吧？
苏糖踟蹰着，不知道该怎么拒绝老爷子好意。
却见周老爷子期期艾艾道：“我有个老同学的儿子，今年38岁了……”
苏糖：“？？！”
苏糖慌张，大惊失色。
“诶……？苏医生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周老爷子挠挠头，疑惑道：“我还没说这老同学的儿子得了什么病，苏医生就猜出来了吗？”
周老爷子叹口气，“唉，也对……我以前就没听人说过尿毒症还能治愈的，是我为难苏医生了……”
苏糖：“…………”
苏糖松了口气，条件反射放松僵硬的脊背。
老爷子，咱们以后说话能一次性说清楚吗？
这种说半句藏半句，真容易吓死人啊。
说到正事，苏糖就不紧张了，她精神抖擞拿出纸和笔，仔仔细细询问起这位尿毒症患者相关。
苏糖：“老爷子知道这人尿毒症多久了吗？之前是因为什么病转成的尿毒症吗？”
尿毒症是由各种慢性肾病发展后，最终导致的肾功能严重衰竭。
普通人的肾脏往往有三大功能，一是排除人体多余水分，二是排除人体废物，三则是分泌肾素等等，起到一个内分泌调节作用。
可患了尿毒症的病人，往往这三个基础功能都会出现问题，最后患者需要透析或者换肾，十分痛苦。
周老爷子点点头，打开老年手机，掏出裤兜里放着的老花镜，打开备忘录递给苏糖道：“有的有的，苏医生你看看这个，我特地写在备忘录上，免得来时忘记。”
苏糖接过手机，仔细翻阅了一下备忘录里的资料。
备忘录里的资料非常简单口语化，苏糖左看右看翻译了一下，顺便将基础资料记录在旁边的草稿纸上——
患者不知名，男性，今年38岁，15年前患肾小球肾炎，治疗后好转，8年前再次因身体乏力，呼吸困难，且咳嗽咳痰，双下肢水肿住院，住院后发现患了慢性肾衰竭，后来被诊断肾功能不全……直到两年前被隔壁深市人民医院诊断出尿毒症，浮肿，腰痛，头晕眼花，恶心，呕吐。
患者无法，开始做血液透析，每周三次。
苏糖眉头紧促，虽说还没看到患者本人，可仅仅只是一份简单的手机备注，她已经能够感觉到患者的痛苦了。
苏糖望着草稿纸，仔细琢磨片刻，又认真想了想，这才缓缓说道：“周老爷子，这病治倒是能治……但想要完全康复，恐怕我没这个能力。像他这种情况的尿毒症患者，还是得去泌尿外科进行换肾手术。”
中医能够治疗很多病症，但它却也不是万能的。
倘若这人15年前，刚刚患上肾小球肾炎时，她还能保证对方完全康复不留下任何后遗症。
若是对方每年来医院进行治疗复诊，她还能帮对方时刻把关身体情况，防止后期再次爆发演变成慢性肾衰竭。
可是现在到了尿毒症的程度，中医治疗确实很难再达到患者的心理预期。
只可惜对方无法回到15年前，而她15年前，也只是一个7岁的小萝卜头，想让人完全康复，几乎不可能。
潘宇豪和马俊两人，坐在一旁同样点点头。
倘若尿毒症那么好治，也就不会有那么多人到后期需要换肾，做血液透析了。
“不不不，苏医生误会了。”
发现自己没说清楚，周老爷子连连摆手：“我老同学并不是想治疗尿毒症，我们也知道尿毒症最终恐怕只能等待换肾……但他看我在你这里治疗后，糖尿病症状消失，精神状态身体状态得到明显改善……就想让我问问苏医生，有没有什么增强体质的办法，能够减轻患者症状，减少头痛耳鸣的毛病。”
周老爷子叹了口气道：“苏医生应该也知道，有些人透析后没什么太大毛病，平日里能跑能跳也和正常人一样，可有一部分人每次做完透析后浑身上下不舒服，体力差，觉也睡不好，做完透析就像脱水一样浑身无力，头痛，耳鸣，经常做完透析后半个小时，耳朵什么也听不见，说话也没什么力气。”
“我觉得这样不行，还是体质太差导致透析后，身体不适。”
周老爷子说话时身体下意识往前靠了靠，双手不由自主放在诊疗桌上，神情严肃：“我就在想有没有什么药膳，药方能够改善身体状况，提高身体素质。”
苏糖点点头，原来如此，改善身体情况，提高免疫力这些她还是有这个能力。
了解到这位不知名患者所需，苏糖当即笑着冲周老爷子点点头，轻松道：“周老爷子，我刚刚看过对方基础资料。治愈尿毒症我没这个能力，但改善体质方面，您只管打电话让他来我这。”
无论是什么病症，提高身体素质，增强免疫力，都是令病情康复好转，患者减轻痛处的最好办法。
中医调理通常从整体出发，且药食同源，调理纠正阴阳失衡。
这人尿毒症，是很典型的肝肾阴虚，她能做的便是温补脾肾，改善对方阴虚症状。
她虽说没办法治好对方尿毒症，但是尽量帮助对方改善病症还是能做到。
苏糖摸了摸下巴，思索片刻。
只是具体能到什么程度，还得看这人身体素质以及后续自我恢复情况。
周老爷子立马点头应道：“好好好，我这就打电话让他挂号上来！”
越是年纪大，身上毛病越多，周老爷子对于苏糖医术便越发信服，谁能想到他一个半月前还是个经常腰膝酸软，下雨天就关节炎发作，且血糖降不下来，浑身难受疲乏，夜晚睡不好的人呢？
他现在可是小区公园身体最好的老头之一，每天不在公园里走个十七八圈，他都不回家！
因此听见苏糖的话，周老爷子当即眼角眉梢全是笑意。
大约周老爷子和对方家里关系确实很好，周老爷子这边一个电话，苏糖立即听见电话另外一头应好声。
前前后后也就只过了大约40来分钟，苏糖便听见电脑后台叮咚一声，一个新名字跳出了后台APP。
……
中年男人带着父亲走进诊室，从外表上来看还算正常，只是人看着有些疲倦，但对方手臂上的自体动静脉瘘，却明显标识着对方患者的身份。
大约是生活太苦了，这人进来时脸上没什么笑容。看见苏糖穿着白大褂坐在医生位置上，而旁边周老爷子还在不停同父亲介绍苏糖的身份和能力时，中年男人更是不由自主脸色耷拉了下来。
来之前邹椿富以为自己父亲找到什么中医名手，为他调理。
然而来到六院后就觉得有点奇怪，按理来说深市有名的中医圣手，不应该都在中医院吗？六院虽说也是深市三甲医院，可人家出名的是西医，和中医有什么关系？
等到邹椿富按照父亲朋友推荐挂完号，再看一眼手中挂号单，邹椿富整个人都想翻白眼了。
靠！不是吧？！有没有搞错啊？！
这年头居然还有三甲医院有普内科这个科室？这玩意不是早在十几年前，就默默消失在了医院的改革制度中吗？
也就只有那些一级二级医院，才会不做详细二级分科，粗暴的将科室划分为普内科和外科。
仅仅只是看到这个挂号单，邹椿富便心凉了半截，等他再仔细看看手中的挂号单，看见这个医生的等级——低年资住院医？？！
邹椿富已经不对这次来医院抱有任何期待，别的三甲医院要求门诊坐诊最低——中级职称，主治医师。
而这个医生，居然是个低级职称的住院医？
就这？就这？就这？就这菜鸟也敢坐在三甲医院门诊给他看病？？？
邹椿富内心恨不得化成咆哮祖安帝，狠狠对着这个医生一通口水输出。
他实在没想到，偌大一个深市三甲医院门诊里。
居然还会出现只有在那些一级二级医院，医疗条件不太好的地方，才会有的低年资住院医。
好在到底也是成年人了，门诊挂号费也就5块钱，他还能说什么？
人家想看那就看呗，回头他不去交钱买药就行了。
今天算陪他爸来医院旅个游，顺便在外面吃顿饭。
苏糖眼神好，一眼便看见了邹椿富眼底挤出的质疑不满，以及明显的抗拒轻视。
苏糖眨眨眼，假装没看见，笑眯眯冲老人还有邹椿富招呼道：“两位请这边坐。两位来之前我就听周老爷子说过两位的事情，以及邹先生的病情，但我只是粗略知道了情况，具体还的等诊脉后再做决定……所以还请邹椿富先生做到这边来。”
苏糖指了一个最靠近自己，方便把脉的患者座位，让邹椿富伸出手来。
邹椿富破罐子破摔，也不吵也不闹，直接将手放在诊疗桌上，对于苏糖的问诊，出于习惯并没有敷衍，不过全是苏糖问一句答一句，半句也不多说，更别提像其他患者那样，见到医生就有明显倾诉欲望。
苏糖给邹椿富把了把脉，又让对方换了个手，再看了看这对父子带来的往日病历以及检验报告等等。这才放开患者手腕，拿起纸笔道：“邹先生，具体情况我知道了，刚刚也给邹先生把过脉……邹先生这是典型脾肾阴虚，湿邪困脾，想要治疗就得滋阴清热，凉血化瘀。”
“我给邹先生开个方子，先吃上三周，稳定病情……然后再来医院，我给您看看情况。按理来说如果恢复得好，不仅仅情况能够稳定下来，以后再做透析时不会再出现头晕耳鸣的情况，说不定还有机会，一周三次透析变成一周两次。”
苏糖想了想，认真叮嘱道：“所以我希望，邹先生能够每天准时服用我给开的药方。”
看邹椿富这副抗拒的态度，苏糖敢肯定这人是不愿意做针灸的。
在患者极为不愿意配合的情况下，强行让对方针灸不是她的风格。
倒不如开个药方让对方回去，私下嘱托周老爷子和邹老先生多打几个电话。用侧面渗透的方式，利用邹老爷子在家里的威望，让邹椿富喝药。
等这药方起了作用，再进行下一步治疗也是可以的。
她虽然没办法保证，对方一定能够从每周三次透析变成两次，但稳定病情不恶化，且改善平日里患者身体素质，尽量让患者舒服起来她还是可以做到。
给对方开了白芷，生地榆，大黄等药物，苏糖又给对方开了两个食疗方子，这才将东西一起递给邹椿富。
奈何对方似乎确实对她很抗拒敷衍，方子病例看也没看，三两下塞进了手中的塑料袋里。
这和普通患者每次拿到病历本后，都会仔仔细细先看病历本的情况截然不同。
邹椿富这股子敷衍态度，连旁边周老爷子和邹老爷子三人，都有些看不下去，纷纷不约而同皱起了眉。
尤其是邹老爷子看向周老爷子的目光格外尴尬。
而周老爷子也同样尴尬地看了看嘴角微微上扬，坐在看诊桌前的苏糖。
周老爷子尴尬咳嗽：“苏医生……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先走了。等回头下次再来医院门诊找你。”
邹老爷子扯着儿子胳膊，同样满脸尴尬干巴巴复制老友的话：“医生……那我们几个就先走了，今天谢谢医生帮忙看病……”
邹老爷子说着还伸手按住邹椿富后背，想要让他弯腰低头给苏糖道个谢。
奈何38岁的儿子和七十来岁老父亲力量差距太大，哪怕邹椿富生为尿毒症患者需要经常去做透析，但年龄上差距依旧没办法让老爷子按下邹椿富的脑袋，弄的邹老爷子更尴尬了，就连出门时都比进门时速度快上两三倍。
一副今天老伙计带着我来看病，我却给老伙计丢脸的火烧屁股样。
苏糖坐在椅子上没挪屁股，只是望着对方四人像是有点落荒而逃的背影，总觉得今天这患者看的有点虎头蛇尾，完全没达到她原本心理预期。
不过现实和设想有差距，这也很正常。
眼看着时间就快到午休，在看了一眼半个病人也没有的后台APP，苏糖收拾收拾，准备跟着潘宇豪两人一起吃午饭。
然而就在这时，走廊里却是响起一阵阵吵闹惊呼声，还有噼里啪啦一连串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
苏糖潘宇豪三人，相互对望一眼，下意识站起身来往外走……
…………
普内科门诊区，消化内科。
一个浑身上下满是肌肉纹身的光头，站在消化内科一间诊室大吵大闹，不仅仅砸东西踹桌子，甚至还将诊室里一名主治医师提留了出来，抡起沙包大的拳头就想要往下砸。
“靠！你他妈居然说老子是肝癌？！老子明明只是胃里有点不太舒服，你居然敢说老子可能是肝癌？！你他妈就是个庸医！居然敢诅咒老子！”肌肉纹身男脾气十分火爆，根本听不得旁人劝解，其他几名医生想要阻止，却被对方直接甩开，一拳头砸在那名主治大夫的腹部。
惹得那名主治大夫嗷一声惨叫出来，捂着肚子就往下倒。
偏偏这名主治大夫还嘴硬，他一边呼痛，一边大声道：“你他妈那是胃吗？！右胁肋下方那是肝啊！自己不懂还要来揍人，你这人讲不讲道理啊？！”
“肝区疼痛，腹胀，还有明显上消化道出血症状等等……你tm这就是有肝癌的症状啊，我让你去做检查你不去，你打我干什么？啊！——”那主治大夫后半句还没说完，再次迎来了一个沙包大拳头直往他肚子上招呼。
旁边好几个医生拦都拦不住，打电话的，报警的，还有跑去找楼下保卫处的，以及好几个被这肌肉纹身男子吓的瑟瑟发抖的患者。
整个场面乱成了一锅粥，越来越多患者及医务人员被这边吵闹声惊动。
苏糖眉头紧蹙，下意识想起原书小说中，同样被医闹迫害的炮灰设定。
苏糖磨牙，仗着自己体型小，直接钻进了人群里，趁着肌肉纹身男子背对她时，两指头戳在了对方腰部命门穴上！
肌肉纹身男子起初完全没注意苏糖这么个女人，就这体型还不够他一拳呢！
可也不知道对方究竟戳了腰上哪里，他竟是双腿一麻，一个趔趄差点摔倒，饶是他眼疾手快没有摔倒，两只手也是紧紧扶着旁边的墙壁。
借此，那名消化内科主治医师当即喘着粗气，连滚带爬避让到了旁边，脱离了肌肉纹身男子的掌控。
“闹事的在哪里？闹事的在哪里？”
“让让！让让！都让让！”
医院门诊向来是事情高发区，医院门口24小时巡逻的保安，和经常停滞在六院门口的警察几乎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
一群大汉当即将这名肌肉纹身男子抓了起来。
除此之外，保安队长连忙看向那名刚刚被打，满脸是伤的主治医师：“韩医生你怎么样了？需不需要赶紧去急诊科处理一下，你这脑袋上都是伤还流血了……”
“不，不用了……我得先谢谢，谢谢这位苏医生。”
被揍的主治医师之前便发现了帮忙的苏糖，他看了一眼苏糖胸前挂着的工作牌，当即冲着苏糖笑道：“苏医生，今天非常感谢……要不是苏医生我还不知道会被揍多少拳呢……”
奈何实在太痛，主治医师的笑容格外僵硬诡异，笑比不笑还难看。
“不用不用，小事而已……”这次事情简单，苏糖也没觉得自己花多大力气，连连摆手道。
而站在不远处过道里，同样被打斗吸引，停在原地的邹椿富却是傻了眼，他刚刚站在门诊过道里，看得清清楚楚。
刚刚，刚刚……
刚刚那个看着就很小只，且年纪轻轻像个高中生一样的低年资医生，居然就那么两根手指戳废了一个壮汉？？！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点穴手法？！
邹椿富面无表情，内心激动，他一把抓住邹老爷子胳膊激动道：“爸！等会我们就去楼下药房，抓它三个月中药！”
能不能治病不重要，他就想感受一下，有牛逼点穴手法之人开的药方！还自己一个武侠梦！
邹老爷子牙痛：“…………”
这儿子是不是有点傻啊？人医生都说只要开三周，这家伙居然要抓三个月？难道想买中药回家泡澡吗？还是想用中药将自己埋起来？

第77章 尿毒症
苏糖在门诊放倒一个八尺大汉的消息，几乎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飞快窜到六院每个科室角落。
不认识苏糖的，倒还好说，仅仅只是用‘普内科有个医生’来代替她，可认识苏糖的，却一个个拿惊讶好奇的眼神看向她。
尤其普内科几个医生护士，看向苏糖目光，就像忽然看见某个同事猛然变身成为绿巨人一样夸张。
苏糖：“…………”
我不是，我没有，那就是正常命门穴啊！只要找准穴位谁都可以做到的啊！
苏糖面无表情，心底吐血，却只能假装什么也没看见。
毕竟，大家没当着她面说，她又能够说什么呢？
然而这种郁闷直到苏糖端着托盘，拿着银针和酒精，准备去帮谢父针灸，才穿过客厅，还没来到病房时，脸上表情彻底绷不住了。
苏糖站在门口，只听见房间里谢母和谢父两人絮絮叨叨，下意识顿住脚步。
谢母忧心忡忡：“老头子，你之前不是说让咱们儿子和苏医生接触接触吗？”
“可你说现在这事……该怎么办？万一苏医生打咱们儿子，那岂不是一拳一个？咱们儿子那小身板能扛得住吗？”
谢父尴尬挠头，期期艾艾，也有些担忧：“应，应该能把……咱们儿子好歹也是1米8多的大小伙……”
苏医生看上去还不到1米6，他们家儿子比对方高了一个头，这要是打不赢，说出去岂不是很丢脸？
“可我今天早上听隔壁病房人说，小苏医生在门诊，一招就制服了那名1米9将近两米的肌肉男呢！”
谢母担忧：“我也没想到苏医生力气这么大，竟然能一招制服个成年男人。”
“人家两米的汉子都被一招制服，咱们儿子每天坐在办公室，不是上班就是开会……连腹肌都没两块，搞不好还坚持不了一个拳头。”
谢父一噎：“…………”
好，好有道理……
只要一想到自己儿子以后和苏医生成婚，小两口每次闹矛盾，儿子都会被揍的画面，谢父只觉喉头干涩，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霎时房间里鸦雀无声，夫妻两人面面相觑。
原本他们觉得苏医生跟自家儿子极其搭配，不仅仅从年龄，还是从外貌上来看，都挺不错的。
别看谢家有钱，可实际上谢父谢母两人还真不在乎什么门当户对，只要两个年轻人看对眼了就行。
因此前些日子，就在程老爷子出院那天，谢父谢母便想到了这事。
毕竟……
邻居哪有儿媳妇好？
咳咳，这儿子娶了小苏医生，那么他们以后在家岂不是天天能够享受贵宾级待遇推拿？
谢父谢母两人想想都觉得美。
可这美梦都还没能持续一周，就像是个刚刚被吹起来的泡泡，砰一声碎的干干净净，
谢母：“……”
谢父：“……”
两人相互对望一眼，分别从对方眼底看到了唏嘘感叹。
谢母：“咳咳……要不还是算了吧……”
谢父：“咳……那，那就，算了吧？”
谢父：“毕竟还是儿子的命要紧……”
站在门后全程听完全程的苏糖，表情凝固：“……”
站在旁边，同样不小心听见自己父母聊天的谢卓凯，满脸尴尬：“……”
谢卓凯捂嘴干咳：“咳咳，咳咳，苏医生，抱歉……我爸妈就喜欢开个玩笑，你别当真。”
苏糖：“……”
苏糖幽怨抬头：“谢先生，你刚刚含笑的口水，溅我脸上了……”
谢卓凯扭头：“咳，咳咳………抱，抱歉……”
苏糖恶狠狠擦了一下脸颊，她总觉得自己这回可真是有八张嘴都说不清了。
那人哪是她制服的？
明明是后面跟着冲上来的保安和警察啊！
…………
然而也就在这几天一则微星朋友圈，刷爆了一个尿毒症小众论坛。
且这个帖子越堆越高，甚至帖子后面还带上‘hot’的标签，惹得每个看到的尿毒症患者全都不由自主点了进去。
‘楼主：楼主今年38岁，尿毒症两年，透析也有两年时间，每次透析时整个人都非常难受，不是头晕，耳鸣，就是疲乏想吐。为了这个病我每天早中晚三次都要测量血压，就怕一不小心出什么问题病倒在家，惹父母担忧。
毕竟父母知道我尿毒症已经够难过，万一还在家里发病让父母看见，恐怕他们就会更加自责难过。
可就在四天前，我去六院门诊看了个中医，对方给我开了一些中药让我每天回家煎服，没想到我之后去做了两次透析，不仅头不晕，耳不鸣，浑身上下再也没有任何疲乏想吐的感觉，我觉得中医实在太神奇了！！
大家有兴趣可以去找找这位医生，别看她年纪小，但医术是真不错，我将她网上放号的链接挂在下面，大家有兴趣的可以看看！强推！！’
说完这些，帖子下方一个蓝色六院门诊挂号连接，就明晃晃的摆在帖子里。
然而这个帖子下方，很快却被人群嘲起来，但这帖子里楼主也不是吃素的，当即和论坛里其他病友掐成一团。
网友1：呵呵呵，我看到这个帖子只想呵呵，一个内科医生，你跟我说她是中医？行！我就算当她是内科里的奇葩，是个中医，她有证吗？没有中医执照，帮人开中医药方，就是非法行医知不知道！况且这医生显示还只是个低年资住院医，就这你敢吃她开的方子，兄弟我们可不敢！我就怕吃这药，明年连骨灰带骨灰盒也就只有10斤了！
网友2：来之前，我以为有什么特别好的治疗方法，又或者哪家医药公司出产了新品透析仪能够降低透析副作用，让患者变得更加舒适，结果进来后……这都什么鬼？！
居然还有人相信中医能够治疗尿毒症？别以为在医院里喝两瓶中成药就是中医治疗了，这东西就是个骗人的！楼主还是洗洗脑子，把钱花在正规西医治疗上吧！
质疑中医治疗水平没办法治疗尿毒症的，认为苏糖没有中医执照属于非法行医的，还有一个个看职称怀疑苏糖治疗水平的，全都成了这个热帖里的导火索，直接将楼主点炸了。
邹椿富因为患尿毒症的问题，根本没办法像常人那样去公司上班，毕竟每周要做三次透析，而一次透析需要4~6个小时，普通公司哪里能够忍受员工一个星期请三次假呢？
因此邹椿富在自家楼下开了一家小超市，平日里去做透析时，就让爹妈帮忙看看。
做完透析回来后，呆在小超市，只要进好货物，收拾完货架摆放好，剩下时间他就会坐在收银台前，一边玩手机电脑，一边等着顾客上门。
然而小超市面积就那么大，平日里生意也就那样，邹椿富便将更多时间花在了论坛上。
看到论坛里有人质疑苏糖的能力水平，邹椿富恼火，抓着手机啪啪啪啪一通疯狂输出。
楼主：@网友1，人家三甲医院，不比你更懂法律？没有执照人家医院能让她上班？搁我这显示你的能力，是不是还觉得你很棒棒啊？况且内科医生怎么就不会中医了？医科类大学大学生的书本，中西医都是相互混合着学的，临床专业里面有中医科，中医课里面照样有解剖和病理学，不懂就污蔑苏医生，你吃过苏医生开的药吗？没吃过就没有发言资格！赶紧给爷爬！
楼主：@网友2，到底是我洗洗脑子，还是你洗洗脑子？？不要你及天下好不好？你没见过的事情多着呢！你懂什么叫中医吗？你见过徒手点穴吗？！但凡只要你去泌尿科问过其他医生，都会说中医是很好的辅助治疗手段！
中医能改善睡眠，帮助患者提高体质，身体好了，我不头晕，不耳鸣也不想吐，每天身体轻松有什么不对？！你tm不懂，就不要在这耽误其他病友治病！
于是这个帖子里的网友和楼主，你一句我一句，当即让这个帖子在尿毒症论坛里持续飘红，有不少人觉得其他网友说的对，但也有人觉得楼主说的没错。
毕竟楼主确实从头到尾也没有说过，中医能够让尿毒症康复这种不科学的话，而是一直在说尿毒症能够让他的身体不再那么难受，身体情况比往日里要好很多。
好几个本身就住在深市，以及深市周边几个小城市的患者，都有些蠢蠢欲动。
自从前两年国家将血液透析报销比例提高后，往日里每个月需要开销四五千的血透，如今变成每月只要缴纳五十多块左右，透析费用几乎每个病友都能负担得起，但是很多患者透析后的身体症状，却着实让不少患者不怎么吃得消。
如果有中药调理，能够让他们的身体变得更好，做血液透析时不再那么难受，他们觉得很值！
…………
于是……
就在苏糖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那个曾经在门诊对她态度轻视的邹椿富，不仅仅为她在论坛里战斗了几十个小时，甚至还为她引来了好些尿毒症患者。
这些尿毒症患者，全都和邹椿富一样，是平日里做血液透析极为不舒服的那一批人。
当这些患者上门时，苏糖还愣了愣，但随即便笑眯眯接待了这些患者。
这些尿毒症患者里，有些是青少年，有些是中年人，也有些是老年人。但这些人无一例外全都是身体条件不太好，有很多人更是平日里就喜欢宅在家，根本不爱出来运动。
苏糖再次接诊了一名，因尿毒症后产生自卑心理，不再愿意去学校念书的女孩。
苏糖一边根据对方身体情况，调整出最适合的药方，一边通过针灸刺激对方的脾肾。
尿毒症患者，通常在中医当中被分为三种类型，一种是脾肾阳虚，一种是脾肾阴虚，还有一种是脾肾气虚，三者之间的治疗方法有些不同，但总体来说却也极为相似。
并且最终目的就只有一个，提高身体素质，减轻血液透析对患者身体带来的副作用，提高患者平日里的生活质量，尽量让对方做完血液透析后能够像普通人一样舒服生活。
很多时候，真的只有人生病，才觉得生病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
陪着女孩一起来看病的，是女孩母亲……
苏糖给女孩做完针灸后，认真叮嘱道：“平日里多带孩子出门走走，运动运动，这样身体才能慢慢变得更好，平日里多吃点优质蛋白，尤其透析前好好吃点东西，免得做完血液透析后，出现低血糖情况。”
女孩母亲连连点头：“苏医生说的是，我回去之后一定会让她好好运动，她要不愿意出门，我就买台跑步机放家里！”
苏糖点点头，将写好药方的病历本递给对方：“一次性买三周的药可能很重，如果提不动，你到时候再上来一趟，我给你重新开10天的，分两趟来医院。”
“提得动，提得动……”女孩母亲摇摇头，连忙客气道：“我们有两个人呢，待会坐辆出租车回去就可以了……”
只不过临走时，女孩母亲还是小心翼翼回过头，小小声询问：“苏医生……这药真的有用吗？”
苏糖：“……？”
苏糖疑惑抬头，望向女孩母亲脸上忐忑勉强的笑容，仔细琢磨片刻，扬起脑袋笑道：“有用，我们一定要好好治疗，按时吃药！”
有时候患者本人以及患者家属最想听到的，可能就是医生坚定的话。
女孩母亲听完，果然如同苏糖想的那样，当即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医生你放心，我们回家后会好好吃药。”
潘宇豪熊威两人看着对方母女离开的背影，有些唏嘘。
潘宇豪叹口气：“唉，我在医院最讨厌这种，病人生病我帮不上忙的情况。这尿毒症也不知道毁了全国多少家庭……”
熊威看了潘宇豪一眼，同样严肃点头：“按照前段时间国家杂志颁布的消息，全国现在大概约莫有将近300万左右的尿毒症患者，大家确实都不容易。”
尿毒症患者没办法干重活，且因为经常需要透析，很难找到合适的工作。
再加上这种病患者本人也不好受，患者家属也会跟着心里难过，一个病下来，也不知道会牵扯多少人。
否则国家医保项目，也不会为这些患者将血液透析报销比例，提高到这么多。
潘宇豪望向苏糖目光灼灼：“苏医生！快来考考我！！我最近不但将大学期间的中医学捡起来了，而且还买了很多习题册，我一定要争取今年之内拿到执照！！”
然后和苏医生一样，成为一名优秀的内科中医，治疗其他患者！

第78章 搬到她家对门？
普内科住院部医生办公室。
客章求带着老花镜，仔细看了看苏糖交给他指导的论文，重点指明了几个地方的不足之后，这才将论文还给了苏糖：“你把这几个地方改改，回头就能发了，上个省医学期刊应该不难。”
“真的呀！那可真是太好了。”苏糖笑眯眯，她以前没怎么接触过医学期刊，因此这篇论文写起来极为忐忑，但有客主任点头，苏糖当即心里放松了起来，毕竟客主任也是上过国际医学杂志的人。
“好什么好？最近办公室你们几个人每天在门诊跟个麻雀似的叽叽喳喳，吵得人头晕眼花。以后每天门诊没病人了，想看书学习就看，但不要闹哄哄的影响其他人。”客章求撇了苏糖一眼，哼哼两声。
苏糖有点尴尬：“唉，这不是潘医生他们总想着早点将中医书背完？也想考个中医执照嘛……”
苏糖小心翼翼看了客章求一眼：“主任会找中医科肖主任帮忙推荐的吧？”
“推荐个屁！”
客章求冷哼一声，“想考执照，让他们老老实实跟着你先学3年，别想着走什么专长，人家肖主任自己每年还要推荐学生呢。”
想要考中医执照，有两种办法，一种老老实实去中医专业念书，一种则是拥有师承专长。
而这两种办法，每一种又被划分出了好几种情况。
其中师承专长，一种是普通学习，这需要跟在师父身后学习三年才能参加考试。
而师承专长另外一种，则是由主任副主任级别医师推荐，这样只需要参加一场专长考试，就能通过这场考试取得接下来的中医执照参考资格，等于是比旁人多了一场考试，但却也节约了中间固定学习时长，苏糖当初选择的便是后者，找的还是医学院中医科老教授。
虽说苏糖拥有上辈子的记忆，自认中医水平不比其他人差，可是这种需要主任副主任级别才能拥有的推荐权，她是没有的。
苏糖有些唏嘘，总感觉潘宇豪熊威几人，听见主任这么冷酷无情的话，会哭出两个鼻涕泡来。
苏糖还想劝劝小老头，要不给次机会，在参加执医证考核前，先参加一次六院私人考试，只要通过了就给潘宇豪等人推荐时。
办公室门口却是‘咚咚咚’响起了敲门声。
“请问苏医生，我们有时间能够谈谈吗？”赵秘书站在办公室门口，手里拿着个简单黑色公文包。
“有什么事，您直说。”苏糖点点头，收敛心神，望向赵秘书。
最近这些日子。
魏延和普通患者区别不大，除了不太习惯住在医院，每天会像上班打卡一样准时到病房里等苏糖针灸脉诊，其他时候则会去公司上班主持会议等等。
不过最近这些日子随着时间推移，魏延情况越来越好，不仅仅身上脸上开始长肉了，就连小腿肌肉也能时不时偶尔看见它们微微抽动。
这些变化落在赵秘书等人眼中，让赵秘书等人越发对苏糖客气起来：“苏医生，是这样……我们公司最近比较忙，魏董可能没办法准时每天来医院进行针灸治疗，我们就想问问能不能将每天两次的针灸时间挪一挪？”
“魏董想在苏小姐附近买套房子，更方便治疗。”赵秘书语气诚恳，且态度极好。
苏糖想了想，她既然接了飞诊，出医院治疗自然不用担心非法行医问题。
那么既然如此，对方在她们家附近买套房子治病，还是想让她去魏家别墅进行治疗，都没有任何问题。
苏糖看了赵秘书一眼点点头：“没问题，治疗时间可以按照魏董时间表走。”
“唔，不过早上我需要上班，可能会早一点……”
“苏医生不用担心，我们魏董每天早上也需要去公司处理各项事宜。”
约定好诊疗时间，苏糖没想到对方速度那么快，仅仅才一个下午，苏糖刚回到家，就听见街坊邻里有人在讨论魏延的事。
“ 哎哟！宴邦啊，我听说今天你们家对门的房子被人买走了？”
有人满脸好奇：“那人直接以市面1.5倍的价格急匆匆买下房子，又急急忙忙搞装修，还让原户主今天就搬走，搬不走就让人帮忙，挺霸道的啊。你知道这人是谁吗？”
“这我哪知道？就看见几个建筑工人在忙活，不过我今天倒是去看了一眼。”
苏宴邦摸摸下巴新长出来的胡须，胖乎乎的脸，神神秘秘：“这位新住户装修极其简单，只是将老旧的墙面刮上白色腻子，重新在家里换了套新家具。然后找了专业情节团队进行清洗……我看这个星期，那人应该就要住进来了！”
“哇！这人能花那么多的钱买下房子，按理应该不缺钱啊？怎么装修这么简单？”
一般绝大多数住户，只要手头上比较宽松，那么买二手房的情况下，除非房子没什么人住过，又或者买来前本就是全新装修。
否则一般情况下，买主都会重新装修。
“不知道。”
苏宴邦摇摇头，皱眉沉思：“可能现在甲醛太厉害……买家就想简单刮个腻子？”
这种事情如今也不算少见，有人甚至拿水泥当地面，也住的高高兴兴。
苏宴邦方桂平两人在诊所门口絮絮叨叨，苏糖却是站在不远处眨眨眼。
厉害啊！
她这才上下班几个小时，魏延居然派人将她家对门给买下来了？
这样一来既不耽误治疗，对方也方便，就是她们家这破旧小楼，人家住不住的惯，苏糖有点好奇，对方的秘书保镖住在那里，一套房子可住不下那么多人。

第79章 吃了个寂寞
苏糖原以为魏延至少需要等上两三天才会住进隔壁，没想到仅仅第二天下班时，苏糖已经听见隔壁房间里的动静了。
老式小区隔音效果并不好，尤其对方装修团队赶工比较着急，且重点装修老旧小区内部整洁问题，没有注意到隔音。
因此只要隔壁说话声稍微大点，苏糖就能透过自家玻璃，听见旁边住户的说话声。
隔壁。
魏延赵秘书等人熟悉的说话声，陆陆续续穿过玻璃窗传入她耳中。
虽说听不太清，隔壁具体内容，但通过语气音调，还是很容易分辨到底是谁在说话。
其中除魏延赵秘书之外，还有一个略微有些苍老的声音，令苏糖感觉有点熟悉，但又说不出来。
苏糖挠挠脸颊，有点踟蹰：“唉~这飞诊病人住隔壁……我是不是要过去打个招呼啊？”
“你这丫头傻站在那，嘀嘀咕咕干什么？”苏宴邦看一眼自家闺女，挠挠最近明显由白转黑的头发，表情一言难尽。
他怎么刚刚听见自家闺女，嘀嘀咕咕说到隔壁？
难道是看中隔壁，刚刚那几个刚搬过来，穿着西装的年轻小伙？
一想到这，苏宴邦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中年男人五官拧巴拧巴皱成一团，额头上的皱纹差点能夹死苍蝇。
虽说没有和对面邻居住户接触过，可苏宴邦今天看到好几个，成年男人上楼的背影。
由于这些人大夏天还穿着西装，来时也开着豪车，还没进小区就被好些人注意到。
连在诊所里忙碌的苏宴邦，也听到隔壁邻居交谈的声音，以及掉在队伍后方那一个个高壮的背影。
也就是今天，苏宴邦才知道，原来自家楼上两户也被对方买下来了。
不过楼上并没有搞装修，甚至还让原住户将家具什么统统留了下来，只是简单让清洁公司团队，白天做了处理，人就住进去了。
苏宴邦扯扯自己身上老大爷最爱款——白色老头衫，蹙眉道：“我跟你说，那些家伙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大夏天一个个穿着黑西装，一看就知道脑子不好使，正经人大夏天谁穿西装啊？你看我，一件老头衫走天下！”
“况且，对面十几个男的，一个个膀大腰圆，连个女人孩子都没有，说不定就是黑道收保护费的。”苏宴邦忧心忡忡，今天这些人来时，他就觉得有点不太对劲，谁家买房子一个女人孩子都没有？
没女人，没老人，没孩子，再加上一个个膀大腰圆，穿着黑色西装，有几个甚至还夸张的带着墨镜，腰间鼓鼓，苏宴邦很担忧，这是什么黑道非法团队。
苏糖一噎，有点尴尬：“爸你想多了……隔壁都是正经人。那人是我飞诊病人，剩下都是他们家保镖司机。对方最近比较忙，没办法去医院，又为治病。这才特地搬到我们家隔壁……”
不太好说患者具体病情，也不太好解释对方身份，苏糖只能简单介绍了一下对方。
为了不让父母担忧，也为攒钱在关键时刻请保镖和水军，苏糖前些日子收到飞诊费后，便只拿了五十万出来给父母改善生活。
就这，还将苏宴邦方桂平两人吓得够呛，以为苏糖犯了什么事，偷偷倒卖什么违禁物品赚的钱。
不过，这也让苏宴邦两人知道，苏糖有这么个豪爽的飞诊患者。
一提到飞诊患者，苏宴邦方桂平两人立马想到前些日子女儿给的50万。
双方两人精神起来，这下子两人也不说人不正经了。
“害！你这孩子早说呀！”
方桂平一巴掌拍在苏糖胳膊上：“早说是那花50万来找你看病的，白天我们再怎么也得跟周围其他邻居解释解释。”
苏宴邦摸摸下巴上新长出来的胡茬：“原来这就是你之前说的飞诊患者？难怪有钱一口气买下三套房子，不愧是土豪。”
这下子夫妻两人不仅仅不说人不正经了，甚至还想着买水果感谢对方。
“老苏啊，待会你去楼下买点水果送给对方……感谢对方照顾咱们糖糖生意。”
“水果是不是有点少要不请对方来咱们家吃顿饭吧？毕竟人家花大价钱请糖糖飞诊，咱们也没什么好感谢的。”
苏糖满脑袋黑线，总觉得爸妈两个人想太多。
魏延虽说身份地位高，飞诊费确实也很大方。
但那也是她花了力气功夫，认认真真靠本事赚回来的好不好？
况且生意是什么鬼啊！
“唉，妈你们就别麻烦了……”
见父母两人热情到恨不得立马跑去隔壁，苏糖浑身上下一个哆嗦，连忙阻止道：“对方是病人，特地买房子住在隔壁是为得到最好的治疗，水果什么对方根本不稀罕。还不如明天炖药膳的时候，我也帮他准备一份。”
“药膳？”
苏宴邦方桂平两人下意识对望一眼，当即点点头拍板决定道：“那行就这样！”
药膳这东西，闻着香，吃着更香。
可是药膳和药膳之间，还是有差别的，别看苏糖之前在医院里给小区不少患者以及住户开了药膳，但一两个月下来……
每天小区做饭时，香味最浓郁的还是——他们家！
闺女做药膳讲究，炖鸡从来都不要市场宰杀好的，每次都要先买回来推拿按摩后，再咔擦了对方。
虽然苏宴邦方桂平也不懂为什么，可和其他被宰杀时活蹦乱跳四处挣扎的鸡不同，被他们家闺女做完推拿后，就算是抹脖子，那鸡也是格外安详，一动不动，恍若玩偶。
弄得他们初次见时，还吓了一大跳，以为那鸡推拿着推拿着就死掉了。
再加上手法讲究，药膳炖煮时间精确，火候控制的好。
他们家药膳，每天都是小区最香的那个崽！
所以不用想也知道，隔壁患者家炖煮的药膳，肯定也不如他们家。
“等会我就去小区菜场买菜，你跟我说说，他那病都需要些什么药材……我一会儿从诊所给你抓上来。”
苏宴邦是个利落的，立马催促苏糖道：“既然要给人治病针灸，那就积极点，早去早回，等会回来一起吃饭。”
作为诊所药剂师，苏宴邦早早便发现小区药膳商机。
因此楼下的苏家诊所，早在上个月，便特地将苏老爷子在世时，那台中药柜从储物室里翻了出来，重新卖起中药。
他们家药材实惠，周围邻居也看在苏糖面子上愿意来诊所购买，一个多月时间下来，靠着专卖药膳药材，竟能比往日里多赚上三四千块，也是很让人高兴了。
‘砰’一声房门被人关上——
苏糖被苏宴邦方桂平两人催促着扫地出门。
苏糖丧着脸，叹了口气，手里拿着针具包和酒精，幽怨的敲开了隔壁房门。
“苏医生啊，快请进快请进。”
福伯开门第1个看到苏糖，当即笑眯眯招呼道：“我还以为苏医生会等晚餐后，再来给少爷针灸呢，没想到这么早就来了。”
自从最近这些日子，福伯看着魏延一天天身体情况变好，连原本消瘦下去的身体，也渐渐开始变得充盈起来，皮肤更加不再像往常那样苍白憔悴毫无光泽。
整个人的精气神都跟着提高。
福伯对苏糖的好感也同样蹭蹭蹭往上升。
苏糖记忆力还算不错，一见到福伯，当即想起一个月前对方特地来门诊，找她开药膳方子的事情。
苏糖恍然大悟！
她就说呢，怎么之前对她爱答不理的人，忽然找她来治病？
甚至还愿意出那么高的飞诊费。
“好的，谢谢……”苏糖同对方友善的打了声招呼，便询问起魏延所在的位置。
福伯笑眯眯：“我带您进去吧，少爷就在里面房间。”
跟在身后福伯穿过玄关，苏糖第一次看清楚整个房间如今的模样，除时间短，没办法清理的木质地板被披上白色地毯，整个房间里几乎全是白色，就连各种家居电器也全以这种白色呈现，除却生活基础需要的电器家具之外，屋子里没有半点绿植小饰品等玩意，连喝水的杯子都是白色的且方方正正。
有点像是极简主义，又有点像是强迫症和性冷淡风，外加洁癖？
苏糖眨眨眼，也没多想，跟在福伯身后，转头走进魏延房间……
好家伙！
这人房间比外面的装修风格还要夸张。
苏糖：“…………”
苏糖表情凝固，差点以为自己一头扎进了恐怖片里的手术室！
整个卧室从床单被套，再到房间地毯，所有东西就没有一件不是白色。
好在到底有钱，虽然全是白色，但多多少少还是有些精巧设计。
可苏糖怀疑倘若自己是个近视眼，没戴眼镜，这一眼看上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白色幽灵房间呢！
这回苏糖敢肯定，这人一定有洁癖！
苏糖：“…………”
苏糖看着魏延身上穿着件白色家居服，坐在金属轮椅上。
一时间竟觉得对方前些日子，没将医院病房浅绿色的背景全都装修成白色，已经是对六院最大的仁慈。
苏糖眨眨眼，甩开脑袋里想法，摆出严肃正经的态度。
“魏先生我们整个脉，开始针灸吧……你今天周五下午感觉情况怎么样……身体有没有其他变化，或者哪里不舒服。”苏糖一边放下针具包，一边向往日里对待其他患者一样，与魏延闲聊起来。
正所谓望闻问切。
哪怕是今天早上才见过面的患者，苏糖也会尽量仔细重新观察对方的情况，再进行下一步治疗。
对于苏糖的习惯魏延早习以为常，他伸出骨节分明的左手手腕，声音清冷道：“今天没什么特殊变化，只是最近这些天，我总感觉小腿肌肉，偶尔会有自动抽搐的现象……”
“可我仔细观察，却没有发现小腿有任何变化……”魏延微微蹙眉，仿佛想到了当时自己感觉腿部肌肉颤动时的欣喜，结果再一看又是失落。
苏糖点点头，笑眯眯道：“现在时间还短……腿部肌肉能有变化就是好事。这几天我重点刺激的部位在腰椎，看来这个地方经脉通畅了，说不定能够解决魏先生大部分问题。”
魏延点点头，觉得苏糖说的这番话挺有道理。
总而言之，最近这些天，魏延能够明显感觉出自己的身体变化，并且这种变化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明显，然而也正因为如此……魏延才不愿意耽误任何一天治疗时间，见公司最近比较忙，他便直接让老管家买下了苏糖家对面的房子。
聊完这些，苏糖也仔仔细细给魏延把完脉。
男人亦如往常一样脱下身上的外套，直接趴在床上，任由苏糖来回施针。
又长又细的银针，被苏糖轻轻捏在指尖，然而随着苏糖一系列消毒过后，手中银针毫不犹豫扎向魏延穴位。
银针随着苏糖指尖转动，魏延能够很轻易察觉到，这种银针在皮肉里翻搅。
说不上痛，但感觉怪怪的。
不过随着苏糖针灸一根根扎入身体，魏延很快便感觉到一股热流，随着银针渐渐在体内汇集，汇集，一股股冲刷着他体内的经脉。
魏延以前从来不知道人体会有经脉这样东西，在他想来，经脉应该是手足四肢上的筋膜肌腱等等。
可是随着苏糖的针灸，魏延已经越来越了解人体经脉相关内容。
尤其这股热流本身就在他的经脉中冲刷流动，冲散曾经堵塞的经脉淤血，就更能让魏延了解到中医的神奇。
随着一股股热流，男人脊背绷的笔直。
然而针灸很快便结束了，苏糖站在旁边等着接下来拔针就能转身回家。
只是苏糖却不由想起出门前父母的千叮万嘱，苏糖挠挠脸有些尴尬，事实上哪怕过了这么长时间，苏糖依旧觉得自己和魏延的关系，只是最简单的医患关系，陌生无比，甚至可能比陌生还要陌生点。
不过父母之命，不敢不从。
苏糖想了想，牙一咬道：“魏先生，我爸妈看你们今天搬过来，想要邻里间走动走动，顺便感谢你选择我当飞诊医生。所以就想明天顿次药膳给你送来，你看……？”
魏延趴在床上，脸朝下，看不清脸上表情，然而对方清冷的声音却缓缓飘荡了出来：“苏医生，不用……我家厨师就在楼上，他会每天给我准备各种营养餐和药膳。”
“哦，那好吧……”苏糖也不知道现在是该松口气，还是该感叹不愧是魏延，保镖秘书管家厨师，搬个家直接带这么多人过来。
不过……
苏糖眨眨眼，既然是魏延拒绝的，那么等回家之后，她也就不用再多麻烦了。
一想到父母询问，也能有解释，苏糖当即笑眯眯收拾好心情。
不喜欢麻烦人是好习惯，她苏糖就喜欢这个的患者！
既然对方不愿意，那就不关她的事了，苏糖笑眯眯心想，待会拔完针后她就能直接回去，也挺好时……
趴在床上针灸的魏延，却是忽然闷哼一声。
苏糖一惊，忙顺着声音方向看去下，意识蹙眉询问：“嗯……？魏先生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苏糖一边询问，视线一边忙在魏延背上来回逡巡，就怕有哪根银针出了问题。
“没……没有哪里不舒服……”男人声音低哑，语气中还带着点点不可思议和震惊。
“苏医生，我脚趾好像能动了……”声音闷闷从枕头里传来，魏延下意识动了动干涩的喉咙。
这太令人难以置信！
连魏延自己也微微愣在了原地，久久无法平息心底涌动的岩浆。
能动了？！他好像真能动了！
随着话音落下，魏延不由力主努力绷紧脚趾肌肉，想让脚趾再次蠕动起来。
苏糖一惊，随即将全部的注意力放在魏延十根脚趾上，甚至为了观察得更仔细，苏糖直接半蹲了下来。
“我喊123……你再用力动一动。”苏糖神色严肃，但更多却是欣喜，一双乌黑瞳仁又明又亮。
她原以为这人至少需要半年还能达到程老爷子20天的程度，一年才能做到完全不需要他人搀扶散步走路。
可苏糖也没想到，这才仅仅不到一个月，对方竟然能和王晓梅一样动起来了？！
“1……2……3！动！”苏糖满脸高兴开始喊口号。
然而喊完口号后，魏延使劲用力，额头上冒出青筋，可脚趾一动未动。
苏糖有点失落，再次打起精神喊道：“1……2……3，动！”
然而第2次依旧没能发生任何变化，哪怕魏延埋在枕头下的脸都憋红了，十根脚趾也没能有任何反应。
“呃……”
苏糖蹙眉，微微有些失落，却也站起身安慰道：“魏先生不用着急，看样子可能是你的错觉，这种情况大概……就像有些患者截肢后，产生的幻肢痛一样……”
魏延抿了抿唇，藏在枕头下的瞳孔漆黑，手指紧紧扣在两边枕头上，闷闷声音再次从枕头里传来：“苏医生，我们再试一次！”
“既然，这样……那我们再试一次。”
苏糖端详魏延片刻，见对方至始至终都没放弃，当即蹲下身，再次点点头道：“将注意力集中在脚趾，1……2……3！动！”
最后这句声音仿佛就像是自带魔力，原本一直没能挪动半分，像块木头一样的左脚大脚趾，竟是在这一刻缓缓动了起来！不是那种像洋娃娃一样，随着地心引力胡乱晃动的动，而是那种由人体肌肉紧绷，骨骼肌腱参与，微微向上翘起的颤动！
虽说整个过程仅仅只有不到一秒，对方脚趾便再次恢复到原样，可苏糖依旧高兴地扬起了嘴角~
“动了，真能动了！”老管家比苏糖还要激动，眼眶噌一下就红了。
由于普通三居室房间小，总共加起来还没有别墅里两间卧室大，老管家赵秘书等人担心自己不小心站在房间里碍事，因此全都站在门口，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可是这一次，他们再也忍不住了！
苏糖点点头，十分高兴：“魏先生脚趾的确可以动了，这是个巨大的进步……看情况再过半个月，魏先生十个脚趾，应该可以开始做最基础的复健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赵秘书同样欣喜的不能自已。
作为魏延的秘书，赵秘书无时无刻不在关心自己上司身体，每天只希望魏延能够尽早康复。
“苏医生，真的太谢谢您了。”福伯声音哽咽，一双略微浑浊的眼睛定定望着苏糖，充满感激之情。
苏糖有些尴尬的挠挠脸，却也笑着接受了，只是见针灸时间到了后，一边拔针一边与福伯说道：“魏先生情况现在越来越好，你们最重要的是让魏先生多长点肉。人体气血充盈，这样治疗效果才会越来越好。明天我再给魏先生配几副药浴材料，到时候将药材煮开，留下药汤导入浴缸里，泡个20分钟就行……”
与针灸药剂药膳药膏相比，药浴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这也是最近这些日子，苏糖仔细研究后重新配置的药方。
和福伯魏延等人交谈几句，苏糖收拾收拾好自己的针灸包和酒精消毒工具，转身便一溜烟跑回了家。
赵秘书和福伯两人将魏延从床上扶起来，放到轮椅上。
福伯欣喜：“少爷，现在也到了晚饭时间，我帮您到楼上去端晚餐下来吧。”
“谢谢……”魏延此刻同样被脚趾能够动的喜悦所震惊，完全没注意到周围情况，也没留意到福伯，一转身上楼给他端了晚餐下来。
直到魏延被赵秘书推到客厅餐桌前，被迎面扑来的药膳香味所惊醒，魏延这才收拾好心情，拿起碗筷，准备吃饭。
最近厨师做的药膳越来越香了，连口感也有明显的提高，魏延对此很是满意。
赵秘书同样闻到了这股令人口舌生津的香味，他尽量屏住呼吸，不想让自己泛滥的口水从嘴角流下。
果然不愧是花大价钱挖来的高级厨师，炖出来的药膳，做出来的美食就是不一样！
他这几年就没闻到过比这更香，更让人垂涎的饭菜了！
赵秘书心底盘算着，自己今天是不是得上楼和厨师说说，让对方也帮忙炖个药膳做个饭时……
一股更加浓郁霸道的香味，猛然间从敞开的窗户外往里钻！
这股霸道的药膳香味，瞬间将魏延手中药膳香味掩盖了大半，重新侵占魏延全部嗅觉神经。
魏延有点懵：“………”
与此同时……
魏延赵秘书以及福伯耳边，同时听见隔壁苏家人的声音。
那声音欢快活泼，还夹杂着浓浓的药膳香味……
“开饭了开饭了！闺女赶紧来吃饭呀！看看爸顿的药膳好不好吃？！快来快来！我跟你说今天这药膳可是炖了我三个小时！”
魏延：“…………”
赵秘书：“…………”
福伯：“…………”

第80章 送礼就送８４消毒液！
从隔壁苏家飘荡来的香味，仿佛就像是一台霸道的推土机，直接铲平了房间里魏延赵秘书等人的神经。
魏延喉头干涩，手里僵硬的拿着碗筷，刚刚还感觉轻快的碗筷，一瞬间好似千斤。
赵秘书偷偷侧身，偷看了老板一眼，总觉得老板平日里冷冰冰没什么温度的眼神，在这一瞬间有点僵硬。
赵秘书：“…………”
赵秘书默默低头，不敢说话。
可他今天总算知道，为什么昨天苏医生邻居，以及苏家楼上楼下，一听到他们要买房子，当即眉开眼笑将他们引进门，甚至三个小时都没花，便办好各种证件交接。
赵秘书：昨天我以为是1.5倍的房价，打动了对方。
赵秘书：今天才知道原来是这灭绝人性的香味，送走了他们！
赵秘书：可恶！昨天就该压价到正常水平！
还是福伯最先坐不住，眼看着饭菜快要变冷，福伯上前干巴巴道：“少爷……快吃饭吧……如果现在不想吃，要不等晚上我再送份宵夜？”
他们家和隔壁小苏医生家错开吃饭时间，这总不能再有问题了吧？
魏延抿了抿唇，漆黑的瞳仁微微扫了扫桌面上的饭菜，拿起手中碗筷道：“不用，没关系。”
“魏董，那我给您将窗关上！”赵秘书是个机灵的，连忙上前两步打开空调，关上窗户，隔绝老苏家源源不断往房间里涌动的药膳香味。
随着房间里空调乌拉乌拉直吹，原本从老苏家吹来的药膳香味似乎也淡了不少。
魏延萦绕在鼻尖的香味，也跟着渐渐消失，然而男人抬起右手将饭菜送入嘴里……
柔软咸香的饭菜，依旧还是前些天吃到的味道，可魏延总觉得似乎差些什么，但具体差些什么又说不出来，只是脸色越发冷沉。
站在魏延身后，赵秘书浑身上下抖了抖。
他总觉得自己老板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气，比空调还要马力更强。
不过一想到刚刚闻到的香味，再想想这些日子老板吃的饭菜，以及刚刚那对比鲜明的香味。
心情不好，在所难免。
赵秘书盯着脚尖黑色皮鞋，目光越发专注，仿佛像是皮鞋上有一朵璀璨晶莹的钻石花，脑袋也随之越来越低。
唉，这年头当秘书不容易。
当魏董秘书就更不容易了。
别人饭菜越嚼越香，魏延饭菜越嚼越难吃。
往日里每天都会多吃上小半碗的饭菜，今天竟然再次回到一个月前，没治疗时的饭量。
魏延想了想道：“赵秘书……明天中午药膳直接送到公司吧。”
“好的，魏董……”赵秘书立马点头应道。
药膳这东西，苏糖并没有规定魏延每天必须吃多少克，吃几顿。
往日里为配合工作，不那么麻烦，魏延一般选择早上起床一顿，下午回家后再吃一顿。
中午那餐饭则会留在公司与其他高层边吃边说，亦或者与其他公司老板对接用餐。
只是现在看来……
为保证一天至少有两餐吃的顺心，魏延觉得中午那一顿，可以带药膳去公司餐厅，调整一下用餐时间。
有些东西没有期待就不会有失望，然而越是期待，越是容易出现心态崩溃的情况。
强制性将最后一口食物塞进嘴里，魏延缓缓推开餐盘。
赵秘书和福伯两人见状，松了口气，福伯去开窗，赵秘书去收拾餐盘。
因为车祸受伤，体质较虚，气血不足，魏延即便是夏天也很少开空调。
可福伯这本能开窗关空调的举动，却再次让隔壁老苏家浓郁的药膳香味，抓准时机飞速窜进了房间！
浓郁的药膳香味霸道的就像，蛋糕店一条街里强势的烧烤摊位，只是闻一闻便口舌生津。
然而这股香味，不仅仅撞到了福伯脸上。
而且还狠狠拍在了魏延，以及赵秘书脸颊上。
“咕噜噜~~”
晚饭没吃的赵秘书再也承受不住这样的暴击，肚子里发出咕噜噜的叫声。
魏延：“…………”
魏延随着声音，缓缓侧头。
男人面无表情望向赵秘书，瞳孔漆黑。
赵秘书被魏延盯的背后虚汗直冒，总觉得老板这是恼羞成怒了。
他连忙尴尬的企图蒙混过关：“魏董，抱歉。这几天消耗量稍微有点大，待会我就去楼上吃饭。”
魏延：“…………”
魏延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在桌面上，声音清冷道：“去吧。”
“咕噜噜~~咕噜噜~”
然而就在这时……
房间里忽然再次响起一阵，肚子饥饿时咕噜噜的叫声
赵秘书扭头：“…………”
福伯扭头：“…………”
房间里一时间鸦雀无声，格外寂静。
魏延：“…………”
魏延一手捂着腹部，掀了掀眼皮子，锐利的眸光放在赵秘书身上，“看什么？不上去吃饭？”
赵秘书：“…………”
赵秘书连忙端好餐盘，毕恭毕敬道：“好的魏董，我现在就上去同小周他们一起吃饭。”
…………
另外一边老苏家。
苏糖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对苏宴邦方桂平说道：“爸妈，我刚刚去隔壁，跟对方提起药膳的事。”
“但对方好像有洁癖，不太习惯吃其他人送的东西，所有吃的都是他们家厨师准备的。拒绝了我们家的药膳……爸你今天买回来的鸡，等会我给它做个推拿，明天还是我们自己炖着吃吧。”
“啊~有洁癖啊？”方桂平有点遗憾，但更多的却是惋惜：“我们家的药膳味道这么好，看来对方是没有口福了。”
“嗯嗯，看来水果什么也不必送了……”苏宴邦同样略感遗憾。
不过对此，夫妻两人倒也能够理解。
毕竟洁癖是一种精神障碍，他们想给人送药膳和水果，是为拉近邻里关系，而不是为了去得罪人。
顺便也算是感谢对方如此信任自家闺女，若是能够因为这些，让对方下一次生病时，再继续选择苏糖那就更令人高兴了。
方桂平愁眉：“可这样一来回头我们该怎么感谢他？”
苏宴邦思索：“要不……送两箱消毒液过去吧……”
苏宴邦：“刚好咱们家诊所，前两天买了十箱消毒液。”
苏宴邦摸摸下巴，深感这主意相当不错，他听说很多有洁癖的人，家里最常配备的便是消毒液，送这个给对方准没错。
方桂平忧心忡忡：“84消毒液两箱是不是太便宜了，咱们一箱买来也才40块呢。”
苏宴邦：“唉，要不这样？反正他们家人多，又是三套房子，干脆咱们将那10箱消毒液全送过去吧，另外再拿两项酒精就行，75%的消毒酒精，一箱得要140呢……算算这可不比药膳便宜。”
要知道菜市场里一只没有宰杀的老母鸡，买回来也就五六十块，这还是那种半散养的土鸡呢！
这些84消毒液和酒精，怎么算也抵得上半个月的药膳了。
要不是隔壁邻居为了支持他们家闺女的事业，不仅仅花大价钱，特地重新买了三套房子，搬到隔壁，
苏宴邦方桂平两人还真舍不得一次送给普通邻居这么多东西。
苏糖：“…………”
苏糖站在旁边一边收拾碗筷，一边深感窒息。
明明是她给对方看病，对方上门求诊。
为什么到她爸妈这里，却像是她哭着求着要去给对方治疗一样。
算了算了，爸妈爱送就送吧。
反正不用想也知道，隔壁家财万贯的魏大总裁肯定不会收这些消毒液和酒精的。
苏糖埋头收拾碗筷，假装什么也没听见。
见过无数次隔壁邻居家小孩，接受男女混合双打的原因。
苏糖觉得自己这一点就做得很好。
她听见了吗？
她什么也没听见！
…………
于是等到第二天早上，苏家夫妻两人敲开魏延家大门，开门的赵秘书和司机两人，望着两大堆12箱消毒液和酒精，整个人都陷入混乱。
赵秘书动了动干涩的喉咙：“两位这是……”
为什么有人会大早上在魏董家门口，堆上两堆一米多高的消毒液和酒精啊？
啥意思啊？
这要是其他人，赵秘书准得大喊一声，让楼上几个保镖赶紧下来赶人。
然而面前这人是苏医生的父母，赵秘书只能干巴巴挤出一句：“叔叔阿姨……这是需要我们帮忙将消毒液和酒精，抬到楼下诊所吗？”
“唉，不是不是不是。”
苏宴邦连连摆手笑容和煦又灿烂：“不是，这是我们家送给你们老板的乔迁之礼，虽然我们知道你们老板来这是为了治病，住不了多久，但我们也非常感谢，你们老板选择相信糖糖。”
“知道你们老板有洁癖，所以这些都是我们特地送给你们的礼物。”苏宴邦笑眯眯指着地上12箱消毒液和酒精，仿佛像是在告知赵秘书和司机两人—— 看！这是我为你们老板打下的江山！
赵秘书：“…………”
司机：“…………”
在魏延身边也有两年的赵秘书感觉自己有点窒息，这些年他见过给老板送美女房子豪车钱想攀关系的，就没见过给他们家老板送84消毒液和酒精的！
难道这是小苏医生在暗示他们家老板是脏东西？需要消消毒？？？
赵秘书，司机：不不应当吧……不是昨天还要送药膳吗？
这种想法仅仅只是在两人脑海当中出现了一瞬间，赶紧便被赵秘书抛出脑后。
小苏医生的父母送这么多消毒液和酒精过来，肯定是因为昨天看见魏董家里里外外全是白色，认为魏董洁癖很严重。
“唉……”
赵秘书叹了口气，他们家老板确实有点洁癖，可这也并不代表他们家老板愿意收人送的84消毒液啊。
赵秘书清清嗓子刚想拒绝，让小苏医生的父母还是将这些东西拿回诊所自己用时。
赵秘书身后却是忽然响起，一连串提示的咳嗽声。
“咳，咳咳……咳，咳咳……”
这声音由远及近，明显是他们老板的声音。
赵秘书：“…………”
赵秘书作为优质的贴心秘书，瞬间秒懂，当即露出一个灿烂笑容：“谢谢，真是太谢谢两位了……我们今天正准备去买消毒液和酒精呢，没想到两位竟然就送来了，两位实在是来的太及时了。要不两位里面坐坐喝杯茶？我们魏董就在里面……”
“不了不了。”
苏宴邦连连摆手，甚至为表明自己的态度，苏宴邦还大大往后退了一步：“你们老板有洁癖，我们俩刚从诊所上来，不合适，不合适。”
方桂平同样点头笑道：“你们赶紧将这些消毒液和酒精搬回去吧，我们也回去吃早饭了……听糖糖说你们老板早上还得针灸呢，我就不耽误你们的时间了。”
说着苏宴邦方桂平两人摆摆手，头也不回的转身回了老苏家。
赵秘书：“…………”
司机：“…………”
赵秘书有点尴尬，一下子没留住人，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同魏董交代。
好在魏延刚刚也听见苏宴邦方桂平的推辞，因此他也没说什么，转身按下电动轮椅，转去客厅另外一边。
…………
15分钟之后。
苏糖吃完早饭拿着针具包和酒精，一言难尽踏入隔壁魏家。
她感觉这位魏董真是一个非常神奇的人，好吃的不喜欢，竟然喜欢84消毒液。
难道这就是首富和普通人的区别吗？
于是……
这天早上。
苏糖一言难尽，给魏延扎完针，再也没有提起药膳的事。
魏延同样面无表情的扎完了针灸，同样没有听到他想要的答案。
魏延：“…………”
……………………
六院，普内科门诊办公室。
潘宇豪望着苏糖脸色左看看右瞧瞧，对觉得有哪里不对。
潘宇豪蹙眉下意识询问道：“苏医生怎么了？我怎么感觉你今天脸色不太对劲……刚刚在病房，患者情况不都挺好吗？”
尤其是王晓梅，这一段时间下来王晓梅的十个脚趾都能够开始活动了。
连高位截瘫的患者都能治成这样，苏糖居然还有不高兴？
潘宇豪心中啧啧感叹两声：这难道就是大佬和普通人，对自己工作要求上的区别吗？
苏糖幽幽望了潘宇豪一眼：“潘医生……咱们科室患者情况是挺好。可是咱们科室外，患者情况就不一定了……”
潘宇豪一惊，下意识脱口而出：“什么？！难道是魏董不行了？！是不是下半身瘫痪又加重了？”
魏延可是他们科室目前咖位最大的主，虽说对方只是苏糖的患者，且除却床位费和药材费用外，走的都是飞诊，但对方之前每天出现在科室，早就已经被潘宇豪当做他们科室一份子。
苏糖睨了潘宇豪一眼：“潘医生想什么呢？不是这回事……就是我在想，如果一个患者洁癖程度比较深，这多多少少应该算是心理问题，可我对洁癖治疗不在行啊。”
苏糖有些愁眉，一般情况下，情致病治疗的原则是，怒胜惊，喜胜忧……
可问题洁癖胜什么？她还没想清楚……
潘宇豪：“…………”
潘宇豪低头看了苏糖一眼：“你想多了吧。别人洁癖浪费时间和精力，魏先生洁癖，有的是人帮忙处理各种杂事……所以这就不能算洁癖，只能算是生活讲究精致了。只要不影响生活工作，没有出现抑郁等情况，这对魏先生来说就不算什么，你就不用操心了。”
洁癖患者想要治疗，主要以心理治疗为主，药物治疗为辅。
而治疗药物主要是抗抑郁类型，因为很多洁癖患者往往是自卑的，他们伴随抑郁，焦虑，精神分裂症等情况。
只是潘宇豪这些天和魏延相处下来，时间虽然不长。
但对方看着就不像是有抑郁症，焦虑症以及精神分裂症等等症状的人，更不像有任何自卑倾向。
潘宇豪摸摸下巴继续道：“如果对正常生活没有太大影响下，且并没有出现无法控制的行为和情况。这种轻微症状的洁癖患者，根本不需要治疗，未来说不定有一天就会痊愈。”
“行吧，你说的对……咱们还是赶紧看着吧。”苏糖点点头，她原本想着既然收了对方那么多的飞诊费，怎么也该将对方身体治好。
可是现在想想，让对方自己慢慢好也可以。
甚至说不定等魏延病好后，双腿能够站立走路，这些洁癖也就不药而愈了。
“叮！——”
随着电脑后台APP发出一阵阵清脆的叮叮声，苏糖开始一天的门诊上班。
…………
六院门诊1楼入口处。
两个身上穿着运动服身后背着网球拍，浑身上下小麦色肌肤，扎着个高马尾的双胞胎，神情蔫蔫。
其中一个更像是斗败了的公鸡，右手下垂，唉声叹气。
“你叹什么气？不就是夏季选拔赛没过吗？等你手好咱们再参加冬季选拔赛！”何乐实在有些看不下去，直接拍了拍姐姐没受伤的肩膀，鼓励道：“咱们俩是双胞胎，感情和默契都比一般人好得多，咱们俩冬季一定能够成功进入国家队的！”
何乐叹了口气：“咱们现在还是赶紧找个骨科医生帮你看看吧，万一手肘伤势严重就不好了。”
何乐与何欢两人是双胞胎姐妹，也是女子双人网球运动员。
只不过作为省队女子双网运动员他们今年还非常年轻，两姐妹仅仅只有16岁，但一个个手长脚长，再加上常年网球运动，两人体型已经不逊于任何成年女性。
“唉，我不太想去骨科……我想去普内科……”何欢呐呐，作为‘欢乐组合’里面的姐姐，何欢这个年纪也有自己喜欢的明星，她喜欢的便是唐竞泽。
唉，自己既然都受伤了，来都来了，不去普内科找到那位被偶像点赞的推拿医生，实在有点说不过去吧？
何乐：“…………”
何乐幽幽：“难怪今天你听到队医去照顾别人，非让教练开车带我们来六院，还好教练现在去停车。这要是被他听见，还不得敲你脑袋？”
何欢呐呐：“…………哪，我们不如干脆就趁现在去挂号吧……这不是，正好教练还没回来吗？”
她也不想呀。
可是谁让她在夏季省队选拔国家队成员比赛里手肘受伤了，输了呢？
身体和精神总得有一样是开心的吧？
于是。
等到30分钟后，苏糖按下叫号键。
何欢何乐，便顶着教练死亡视线，勇敢的第一时间窜进诊室。
苏糖看着两个从门外飞速窜进来的高瘦身影，下意识打量了两人几眼。
这是一对典型同卵双胞胎，两人从外貌长相气质都非常相似，
和她与苏晚晚那种异卵双胞胎不同……
由于同卵双胞胎初始基因片段一样，都由同一个受精卵分裂而来，因此哪怕经历过生长阶段累积的不同突变，双方长相基本上也非常相似。
而不像是异卵双胞胎那样，完全是不同的两个卵细胞和两颗不同精子结合而成，差异很大。甚至由于是不同的精子和卵细胞结合形成的孩子，异卵双胞胎经常会出现一男一女的情况，也就是现如今俗称的龙凤胎。
苏糖视线缓缓，从两人脸上扫过，飞快停留在何欢的手肘上，与手腕上。
苏糖：“何欢女士是吧，是手受伤了吗？到这里来坐坐我帮你看看。”
苏糖冲两人招招手，给何欢指了个位置。
何欢也不扭捏，当即三两步上前，一屁股坐在了诊疗桌前。
何欢：“是的，医生，我今天在赛场上打球的时候手肘受伤了，你能帮我看看吗？我感觉很不舒服，很痛……而且好像还肿了……”
何欢蹙眉，望向自己手肘处红肿一片的情况，有些不安道：“医生你说我这种情况，什么时候，要多久才能好？”
苏糖看了看眼前患者，别看这孩子长得高，实际上按照身份证的年龄还是个孩子呢。
患者受伤害怕很正常，未成年就更容易出现这种情况了。
苏糖想了想正准备安慰，却见对面何欢叹了口气道：“医生，不管什么时候好，你能给我先做个推拿吗？我下想感受一下，连唐竞泽都羡慕的推拿，是什么样的！”
苏糖：“？？？？？”
不是？！这姓唐的粉丝遍布全世界吗？
苏糖期期艾艾：“推拿没必要，我看你这是手肘关节受伤，给你做个针灸吧，活血化瘀，再开三服药膏自己回家，每天敷一敷就行。”
何欢：“啊……哦。”
女孩有点失落，气息奄奄，不再像来时那么欢快。
苏糖假装没看见，手肘都肿成这样还做什么推拿？还是针灸敷药膏好的更快些。
只是……
苏糖万万没想到。
她这边，银针才刚刚扎入何欢右手手肘穴位，那边何乐却是瞪大眼，捂着手肘‘哎呀’一声叫了出来。
苏糖：“？？？？”
苏糖看着手中针灸，一时间，差点以为自己扎错了人。
这，这，这双胞胎的心电感应居然这么强的吗？

第81章 双胞胎心灵感应
苏糖以前听说过很多双胞胎之间都有心灵感应，比方哥哥做什么时，弟弟也会下意识跟着做什么。姐姐喜欢跳舞，妹妹也喜欢跳舞。
她一直觉得这种情况更像是独属于家人之间的默契喜好，就像是父母和孩子生活在一起久了，孩子总会染上父母的习惯，他们会同时拒绝吃香菜或者鱼之类。
可苏糖没想到双胞胎之间心灵感应，还能有这种效果。
苏糖望向何乐，干巴巴道：“要不你去外面等等？可能看不见就不会这样了……”
何乐捂着手肘，满脸悲痛：“不可能，就算是看不见……该有感觉的时候，还是会有。”
何乐痛苦面具：“苏医生实不相瞒，之前我姐在比赛时手肘意外受伤，当时我就感觉到不舒服了……要不是这样，那局网球我感觉自己还能坚持两下。”
“…………”
苏糖一噎，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旁边教练实在看不下去了，三两步上前站在何欢旁边，对着苏糖道：“医生你就给她治吧……本来我们打算去急诊或者是骨科，但先试试这个也行，只希望效果能够好一点。”
“不过你这怎么还在西医门诊，搞扎针呢？我以为西医这边都是像骨科那样固定患处，用上消炎药或者镇痛药之类的，再加点外敷膏药就差不多了……再不济打个针也就行了……怎么还针灸起来了？”何欢何乐两人的教练看上去已经有四五十岁了，对方和两姐妹一样由于常年训练网球，皮肤晒得比较黑，但对方身材健硕肌肉魁梧，两三步走上前来时，压迫感极为强烈。
苏糖抬头看了对方一眼，笑眯眯解释道：“中西医都是治疗手段，只要能保证患者病情得到缓解，不再进一步加重，且开始好转，这不就行了吗？”
教练挠挠头：“这倒也是……”
不再纠结于这个问题
然而何欢手肘问题，该治还是得治，于是潘宇豪和马俊两人站在办公室内看着苏糖扎一个叫两个。
苏糖一动手，银针扎向何欢。
何欢：“唔！——”
何乐：“唔！——”
苏糖在抬手，指尖轻捻旋转。
何欢：“啊，呃~——”
何乐：“啊，呃~——”
潘宇豪：“…………”
马俊：“…………”
潘宇豪和马俊两人相互对望一眼，要不是提前听到了解释，都要怀疑眼前两姐妹是在这集体碰瓷了。
说到底大概是因为往日里患者来苏糖这里治疗时，本身针灸位置并没有出现肿胀充血等情况，针灸针扎下去并不像面前两姐妹那样疼痛。
而何欢被扎的位置，好些都是本就肿胀充血比较敏感疼痛的地方，再加上何欢何乐两人还伴随心灵感觉这个BUFF，所以才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苏糖满脸唏嘘，扎完针后抬起头来望向何家两姐妹：“你们俩这样，万一回头打网球时，对面团队，专门将球打给其中一个，这个受伤体力流失，另外一个岂不是要受到影响？”
“不会！只要不受伤，一切都是小事！双打最重要还是讲究默契！”这一次何乐，何欢两人信心满满，同时回应道。
给双胞胎针灸治疗是一种神奇的体验。
苏糖挠挠脸颊，感觉自己可能是杞人忧天。
不过，苏糖还是想了想道：“高强度运动的确容易受伤，你们除了平日里好好保养之外，也可以做点推拿之类的放松筋骨肌肉。”
运动员这个职业非常容易受伤，有的可能是因为训练时间太长劳累导致，有的是因为初学时姿势不对，长此以往造成的疾病。
可也正因为是运动员，很多时候成败往往就是那么短短几秒。
所以一个好的身体，一个好的精神状态，对运动员来说非常重要。
当然这点对普通人来说也很重要。
“啊？！”何乐听见苏糖说话，仿佛就像是触及到了某个开关按钮，忽然一下子从位置上蹦哒了起来！
何乐双眼发亮，嘴里念念叨叨：“苏医生，我姐受伤了，可我没受伤啊！你说那我是不是可以挂号做个推拿？！”
苏糖：“……？？？”
其他人：“…………？？”
好家伙！他们直呼好家伙！
看看旁边何欢那脸色，幽怨的都快要冒出岩浆泡泡了。
何乐越说越兴奋：“医生你说怎么样？我觉得这个主意挺好，我姐来之前就想做偶像羡慕款推拿，现在她做不了，我代替不也一样吗？”
“我姐刚好也能感受到……姐你说是吧？”说完何乐特别无辜的看着何欢。
何欢：“…………”
何欢一噎，总感觉自己下一秒就快要忍不住她那小暴脾气，跳起来和她妹大战三百回合。
然而有人心里骂骂咧咧，嘴上却努力挤出一抹笑容，何欢满脸僵硬道：“是，是啊……”
“医生你看？！”何乐当即笑眯眯望向苏糖。
何乐原本对苏糖推拿不怎么感兴趣，在她看来，像她姐这种情况，在骨头没受伤的情况下，省网球队队医就能解决这个问题，完全没必要特地跑一趟三甲医院，更没必要非得做个推拿。
可是刚刚针灸实在是太神奇了，别看她一直捂着手肘哼哼唧唧，可目光却时时刻刻注意着何欢，她发现何欢脸色比来时好上太多。
何欢原本因疼痛而导致的苍白，已经被血色覆盖。
再加上何欢刚刚抬手晃动时，不再像之前那般一动就痛到浑身僵硬，何乐便觉得更神奇了。
往日里她们姐妹两人也不是没手肘受过伤，每次都会吃止痛药，才能勉强止住那股痛意。
苏糖：“…………”
她能说什么？低头看了看门诊后台APP里，空空荡荡的剩余患者人数。
当然只能点头同意对方了啊~
苏糖慢吞吞：“你去挂号吧……我给你做个推拿。”
于是……
五分钟之后。
普内科门诊诊室里。
响起女子二重奏。
苏糖捏住何乐肘关节，按住穴位，向下用力。
何乐：“啊啊啊~啊噢噢~~”
何欢：“啊啊啊~啊噢噢~~”
苏糖揉捏推拿僵硬的肩部肌肉，和韧带组织。
何乐：“啊，嗯嗯嗯，哼哼哼~~”
何欢：“啊，嗯嗯嗯，哼哼哼~~”
捏一个两个叫，推拿一个两个哼唧，且就连表情都差点传奇同步。
这场景不仅仅潘宇豪马俊等人看呆了，就连旁边省网球队教练也看呆了。
唯一差别大概就是，到底被推拿的正主是何乐，何乐感觉明显要比何欢更加显著，表情声音也会因推拿呈现出更加夸张的效果。
教练挠挠板寸头：“唉，我以前还觉得带这两个学生挺正常，现在怎么总感觉怪怪的……”
他觉得这状态有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来。
给何欢何乐两人做推拿时，好几个患者不由来回在过道里探头探脑。
不过见房间里什么也没发生，只不过是做个肩颈推拿，手肘推拿后，便又缩着脖子慢慢退出普内科门诊外围。
唉……
一群人面如菜色，果然还是他们思想太龌龊，医院这种地方怎么可能会发生需要打黄扫非办参与的事情呢？
等到十五分钟之后，何欢何乐两姐妹的推拿，完全结束。
苏糖这才擦了擦额头上汗水，回到原本座位上。
唉，这运动员身体就是不一样，每一块肌肉都特别硬，和她这种常年坐办公室的人完全不同，每一次推拿想要到位都必须用更大的力气，明明门诊中央空调还挺大的，她偏偏额头上，冒出薄薄一层热汗。
何乐甩了甩前所未有轻松的胳膊，眼神亮的就像是天上繁星。
“啊……苏医生推拿果然很厉害啊！你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我能不能回家之后也给自己按按？”他们每天时省队训练时，兢兢业业，经常一训练便是八九个小时，每天如此反复高强度的运动，身体多多少少总会感觉不适。
可何乐觉得，若是自己学会苏医生这一手，等她回省队之后就能每天给自己捏捏！
身体轻松了，打网球自然更加得心应手，说不定今年冬天就能有机会超过她们省队其他人，拿到国家队名额呢！
“唔~”
苏糖想了想，感觉对方可能是一时兴起，也有可能是真想学，但推拿寻穴位并并不是简简单单几分钟一个小时就能教会了，可仅仅只是手肘局部，或者肩膀局部还是没问题。
苏糖点点头笑出一口小白牙：“行啊，你想学那我就教你两招。”
多了对方肯定学不会，但两三招应该还是没问题。
苏糖也不吝啬，当即站在一旁指点起来，旁边省网球队教练，也跟着伸长脖子往苏糖方向看，试图跟着何乐同时学上两招。
然而……
就在苏糖正教的起劲，周边几人认真学习时。
坐在凳子上的何欢，却是忽然盯着门诊后方，靠窗边的挂衣架，挂衣架上有两件白大褂，还有一个挂在里侧的双肩包。
那是一个黑色，带着红色条纹的双肩包，里面装着苏糖每天带到医院来的盒饭。
何欢瞪大眼，哆哆嗦嗦指着那个背包道：“这，这，这……这不是唐竞泽上一次自拍照片里那个包吗？”
苏糖：“………？？”
何欢：“就是那个在演唱会后台做针灸推拿时，针灸针上反射出来的黑红色包包啊！”
何欢：“苏医生，那天给我们竞泽推拿的是你吧？？！一定是你！那张图片当时都在粉丝群里传疯了。”
何欢越说越激动，就连双颊上都微微染上红晕：“对啊！苏医生之前视频，我们家竞泽还点过赞呢！”
苏糖：“！”
靠！
苏糖震惊，心底骂骂咧咧，疯狂吐槽。
我的天！银针那么细的玩意，反射出来的图像，居然还能看得出来？
别说苏糖以前没想过，就算是再活十辈子，恐怕她也想不出这么夸张的情况。
且不说那么大一张照片里，一根针到底有多大，就说银针这种物品和玻璃眼镜不一样，反射出来的图像大多都是加了模糊滤镜，甚至还会被拉到变形……
苏糖：算了，我编不下去了……
苏糖瞪着一双死鱼眼，反正她长这么大就没想过，银针那么小的东西，还能照映出其他景象，且被粉丝清晰分辨出银针里的图片究竟是什么，甚至还被对方在医院里发现了。
苏糖：简直离谱！
然而她能承认吗？她肯定不能承认啊！
苏糖面无表情瞎说道：“何欢女士，我这背包就是隔壁拼团买的，人家主播带货一天晚上销量10万件呢。光我们科室之前好些人护士规培生有这种款式包包的就有四五个。况且……”
苏糖质疑：“银针这么细的东西，真能够照射清楚吗？不用想也知道肯定会拉长变形，人家说不定就是个同款颜色小背包……”
“再说了！”
苏糖满脸严肃，视线直勾勾与何欢对上道：“你怎么就能确定那背包不是唐敬泽团队工作人员的呢？演唱会后台化妆间，那么多化妆师主持人工作人员舞者，难道就没有一个女孩子吗？人家一个主播带货一晚上销量10万！两个主播就是多少？20万！”
“你们家偶像身边那么多工作人员，难道就不能有一个被这种背包的吗？”
苏糖痛心疾首：“作为一名优秀的网球运动员，何女士应该努力将一切精力放在网球上啊！这样咱们才能为祖国添光加彩！”
苏糖：“何女士是党员吧？！不是党员，共青团员总是把？！再不济咱们也该是少先队员吧？！既然是那就应该好好打网球啊！我还想看咱们国家的网球运动员，在奥运会上夺下金牌啊！”
苏糖情绪高昂，说到激动时，甚至拍了拍何欢肩膀，表达自己对她的期待。
何欢：“…………”
何欢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但她一时半会又说不出来，偏偏她还觉得眼前这位苏医生似乎说的有那么点道理。
呃……何欢面容憔悴，总感觉太致命了。
教练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他感觉再让这位苏医生说下去，自己省队这两位双打队员，不拿下奥运会金牌，简直就该对不起人民，对不起党，对不起国家，对不起父母了……
可问题运动不是这样啊……
尤其是体育竞技，有时候真不是光努力就可以了，那还得靠天赋和运气呢。
很多时候，体育竞技里的第1名和第2名，往往就差那么零点几秒。
虽然网球不至于这么夸张，但也绝对是个需要努力与天赋加成再来点运气就更好的项目。
“咳咳咳！”
教练干咳两声，当即打断了苏糖道：“苏医生，既然病看完了，那我们也该走了……这两个孩子一个得回家，一个还得跟我回省队继续训练呢。”
何欢同样丧着张脸，来烧屁股般的赶紧从凳子上下来，扯着自己妹妹，就跟在教练身后往外走。
这一次何欢头也不回，仿佛就像是身后有恶狗在追一样！
苏糖望着对方三人离开的背影，擦了擦额头上惊出来的冷汗，这才缓缓松了口气。
艾玛！刚刚那情况也太吓人。
万一要是承认，那她岂不是日后在医院门诊的日子就别想好过？
整个深市2000多万人口，这唐竞泽五千万微博粉丝，少说也得有十几万吧？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还好她反应快，够机灵，苏糖对此很是满意。
然而苏糖刚一回头，差点被潘宇豪和马俊两人目光吓一大跳。
苏糖：“？”
潘宇豪目光幽幽，满脸感叹：“苏医生，还好你机灵……不然我总感觉你今天晚上回家就得袋套麻袋。”
马俊目光幽幽，更是唏嘘：“苏医生，别的我也不想多说……就想说一句——兄弟，好好保重！千万不要翻船啊。”
苏糖：“…………”
我觉得这两人在咒我，但我没有证据。
还有谁是你兄弟啊？！
马医生少给我来这一套，昨天还在喊师父，今天就喊兄弟了？
川剧也没你变的这么快。
………………
被患者认出自己身上的背包就是演唱会现场那个背包，苏糖直到下班都有些蔫。
别看她前些日子才拿到了一大笔飞诊费，可是她这包也还没背多久呢。
只不过想到接下来还有可能会因为这个背包，以及网络上唐晋泽点的那个赞而暴露，苏糖还是趁着下班之后溜达到医院附近的商场，重新挑选了一个其他颜色的背包，用来装明天的午饭。
“唉……”
苏糖叹了口气，扫了微星付款。
来自己这个才背了没多久的黑红色双肩包，以后就只能在仓库里吃灰了，要么至少也得等两年之后，她才敢再次拿出来使用。
为尽早解决背包这个大麻烦，苏糖想了想，直接将原来的背包，塞进了新买的棕色背包里。
只不过两个背包大小差不多，需要先将饭盒拿出来之后，再将旧背包塞进去。
苏糖坐在店铺外商场提供的椅子上，仔仔细细塞着背包，旁边却是忽然有一道黑影往她这边靠近。
苏糖起初还没怎么注意，可是随着对方越靠越近，苏糖这才下意识抬头扫一眼对方。
来人是个穿着粉白色孕妇装的女人，对方一手拿着包一手扶着腰，走路看上去比较艰难。
苏糖职业本能，扫了对方肚子一眼。
看对方肚子的大小，以及孕妇的表现。苏糖估摸着眼前孕妇十有八九，最近两三周就得临盆。
“嘎吱~”
苏糖所坐的椅子，发出了一阵轻微的响动声。
那孕妇一手扶着腰，缓缓坐在了椅子上，将苏糖好奇望向她，孕妇好心情的冲苏糖笑了笑。
苏糖同样点点头，冲着对方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有时候陌生人和陌生人之间就是这样，会相互对望一眼后各自微笑。
也会坐在一起，简单闲聊。
只不过苏糖和孕妇两人都没什么闲聊的心，只是一个简单的笑容，便当作打了招呼。
苏糖将包塞好又将饭盒装进了背包里，正准备背包离开往家赶。
却听见旁边孕妇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孕妇笑容满满：“喂？你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啦？是不是已经下班了？”
电话另一头男人声音若有似无：“还没有下班，不过你怎么出去时也不带保姆？挺着那么大个肚子万一摔倒了，受伤了那该怎么办？”
孕妇撒娇：“嘿嘿，我这么小心怎么可能受伤？谁让每一次出门时赵妈跟在身后，总会跟我说这个不行，那个不行，这个不能吃，那个不能吃。这样逛街有什么意思呢？还不如直接待在家里算了。”
电话另一头，男人叹了口气：“唉，赵妈那不是紧张吗？医院说你预产期就快到了，可胎位不正，是臀位，你让赵妈怎么能够不紧张呢？”
“哎呀，没关系~到时候剖腹产不就行了吗？”孕妇撒娇笑嘻嘻，完全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苏糖眨眨眼，下意识因为孕妇夫妻两人的话停住了脚步。
剖腹产虽说是个能够解决的好办法，但作为医生苏糖觉得眼前这位孕妇能够顺产会更好。
对方身体条件看上去非常好，且年轻精力足，在加上家庭条件好，夫妻感情和睦，估摸着生了这个孩子之后，应该还会继续再生。
这样的话顺产就更适合对方了。
苏糖想了想上辈子自己，遇到过胎位不正的孕妇究竟该如何解决。
又想了想这一辈子在学校里上课，以及利用寒暑假业余时间，跟着老师去医院学习时的所见所闻，知道这个世界似乎很多中医传承断绝，就连利用艾灸在子宫附近熏灸刺激的方法都没有。
于是苏糖清清嗓子，没忍住开口提醒了两句：“这位女士……我是六院的医生……我看你的情况预产期，应该还有两三周左右，胎位不正的话，可以利用艾灸熏一熏子宫部位……说不定胎儿就能够自己转过头来。如果有这方面需求你也可以来六院找我，我是六院普内科的医生苏糖。”
孕妇转头，有点懵逼：“……？？”
这姑娘说什么呢？艾灸熏一熏，真的不会熏坏肚子里的孩子吗？
苏糖：“艾灸每天使用1次，每次15分钟左右就可以了。如果你不愿意去六院，也可以试着找其他医院的中医。他们应该也能帮这个忙。”
“如果他们不会你来找我也可以……”苏糖好心道：“胎儿的头部对温度感觉明显，有兴趣的话确实可以试一试。”

第82章 艾灸刺激
“啊……？？啊？……”
沈玉绮有点懵，呆呆看向苏糖愣了愣，下意识脱口而出：“普内科？难道不应该是妇产科吗？”
怎么会有普内科的医生，对胎儿臀先露治疗这么有经验呢？
竟然还会建议她进行艾灸治疗。
沈玉绮微微促眉有些迟疑：“唔……”
她以前可从来没听人说过什么艾灸治疗，如果没记错，她以前每次在网上看到其他人对艾灸的评论，要么是治疗肩颈疼痛，要么是治疗关节酸软，腰椎病等等，哪怕再加上痛经，腹泻。这里面也不包括治疗胎儿臀先露。
“这位女士，你不用管我到底是哪个科室……只要方法有用不就行了吗？我看你和你丈夫的关系十分好，按照现在国家法律规定可以生三胎，你们应该不会只要这一个孩子吧？”苏糖之前观察过，眼前这位孕妇的年纪看上去比较年轻，且听对方丈夫和孕妇的对话，明显就能感觉到来自于新手父母的生疏紧张。
倘若面前孕妇已经是第二胎，对方刚刚在电话里和丈夫说话时，就不会是那撒娇求饶的语气，而是会肯定明确与丈夫说，‘我这都不是第1胎了不用这么紧张’。
苏糖猜的一点也没错，当苏糖提到三胎时，沈玉绮蹭一下脸颊微微发红，有些羞涩幸福道：“我的确和丈夫商量打算要三个孩子……这个孩子是头胎。”
苏糖看着沈玉绮认真和对方解释道：“按照你现在这种情况，如果第1胎是臀位选择剖腹产。那么接下来第2胎，为了避免生产过剩中子宫出现疤痕破裂，医院肯定会选择让你再进行剖腹产……”
“第1胎第2胎都已经剖腹产了，难道第三胎还能顺产吗？”苏糖表情严肃认真：“所以如果你和你丈夫打算要三个孩子，那么接下来你可能要挨三刀。”
沈玉绮：“！！！”
沈玉绮瞳孔微睁，本能下意识缩了缩往后靠在了椅背上。
她之前每次去找妇产科医生做孕检时，医生都说肚子里孩子十分健康，因此虽然是臀位，沈玉绮也没想那么多。
毕竟这年头选择剖腹产的女性不少，有些和她一样，是因为胎位不正，有的则是母亲身体健康有点问题，或者宝宝身体有问题，不太适合顺产。
前些天做孕检时，门诊妇产科医生同她说，如果接下来的日子直到预产期，胎儿还没办法扭转胎位，从臀位变成正常胎位，她便有可能需要剖腹产。
当时听完她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可是现在听到眼前这位医生说的话，想一想，如果接下来她还要继续生孩子……
那岂不是太惨了？
苏糖：“与其挨三刀，还不如先在临产前，试试艾灸熏制法，万一有效……回头能够顺产，可能第1胎生会痛的久一点，但第2胎和第3胎生孩子的速度，一般会非常快。绝对要比三次剖腹产对身体更好。”
沈玉绮看向苏糖，见苏糖满脸严肃认真，半点也不像开玩笑。
顿时下意识咽了咽唾沫，有些结巴，却又坚定地握住了苏糖双手道：“医生你放心，明天我就去六院门诊找你！”
沈玉绮：虽然我也不知道艾灸熏肚子是个什么方子，但……试试总没关系！
反正又不是吃进嘴里，这样的艾灸应该和洗个热水澡也差不多？
沈玉绮刹时在脑海里乱七八糟地想了起来。
苏糖看向沈玉绮那坚定决绝的小表情，当即笑眯眯点点头，感觉自己今天又比昨天更努力了一点。
看！她这连逛个商场，买个背包，都没忘记给科室里拉点患者！还有比她更敬业的普内科医生吗？
唔~
苏糖思索片刻，以前也许还有潘医生，可最近潘医生天天沉迷中医，不可自拔，已经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唉，她果然已经成为普内科最优秀最积极的那个崽！
等她再混几个月，成为医院里最积极最优秀的那个崽，她就能够开始考虑请一个保镖还是三个保镖的问题了。
“唉。”苏糖叹了口气，不是她不愿意花大价钱早早请来保镖，而是现在在医院上班实在不太方便。
反而容易惹得旁人频频侧目，现在距离剧情开始还有一年多，苏糖感觉如果没有任何意外，她会在距离小说剧情开始前半年准备这些。
沈玉绮完全没看出苏糖一瞬间的失神，还以为面前医生是在感叹她胎位不正，接下来的日子可能会有些辛苦。
沈玉绮感动，只觉得自己往日里每次都只去私人医院的做法真是太不对了，明明这些公立三甲医院的医生对患者态度也特别好呀！
沈玉绮同苏糖约定好上门诊做艾灸的时间，也没兴趣在商场里逛了，便同苏糖一起离开商店。
随意在路边招了出租车，便坐着回家了。
而苏糖看了两眼带着孕妇回家的出租车车牌号，转身迈步上了一旁停在公交车站台的汽车。
比起出租车，哪怕收到飞诊费，苏糖还是更愿意挤公交，总感觉公交车里人气足，能够给她带来安全感。
只可惜深市人多，每天上班早高峰时，不是上班的人就是读书的学生，车子里人挤人。
尤其她家小区站台并不是起点，每次早上等到她上公交车时，无数上班上学人士将车子挤成一团，就连吊环前也站着两三个。
好在下班时没有那么夸张，苏糖顺利坐到了椅子。
回到家后趁着吃饭前苏糖再次敲响了魏延家门，亦如昨天下午那样认认真真给魏延扎了针灸。
在这些日子治疗当中，苏糖确实发现对方曾经有段时间病的很严重，几度在身死边缘徘徊，但之前那些由魏延高价邀请来的名医，也不是吃素的。
一个个将魏延身体从死神手里慢慢抢过来，再从沼泽里一步一步将人往上拖。
再加上私人医疗团队，每天都会为对方进行双腿肌肉保养按摩推拿。
这才让魏延能够在她的针灸药剂之下，恢复的这么快。
否则单单凭借她个人能力，恐怕这事还挺麻烦。
毕竟据苏糖之前查看的资料显示，魏延车祸后浑身上下多处骨折重伤，好些部位更是粉碎性骨折。
中医虽说同样有正骨之法，可针对粉碎性骨折之类的伤势，还是骨科来的更好更科学。
苏糖眨眨眼，看着床榻上背对着她，浑身上下插满银针，趴在床上仿佛像个脱了壳的大乌龟似的魏延，眼底同样流露出了几分小小的羡慕。
就像是众多网友说的，魏延虽然出了车祸，可他是真的有钱呀。
钱虽然不是万能的，但对于治疗病症方面，钱却是相当重要的环节。
以魏延当时车祸病例来看，但凡只要他钱少一点，没钱找那么好的医生。
苏糖估计自己现在，能够让对方站起来的可能性，就得降低5成。
苏糖一边看着魏延，一边脑内风暴。
然而旁边赵秘书却是眼睛一眨不眨地望向苏糖目露期待，就盼着苏糖能够像昨天那样，走之前再问一句，他们老板要不要来份药膳。
可惜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苏糖不仅仅没有询问这件事情，甚至还笑眯眯拔完针，拍拍屁股离开魏家。
魏延被赵秘书和老管家两人搀扶着坐上轮椅，脸色没有半分波澜，就连看向旁人神色也如往常那般漫不经心。
赵秘书偷偷看了魏延一眼，默默收回视线假装自己什么也没发现。
虽然老板一句话也没说，但是赵秘书能够清晰的看出老板此刻心情似乎不太美妙。
果不其然——
“嘭~”一声闷响，隔壁老苏家房门关上的同时，苏家老头欢快的开饭声，伴随着一阵浓郁的药膳香味飞快飘进了魏家。
好在这一次赵秘书早有准备，他站在餐厅窗前，第一时间关上玻璃窗。
奈何玻璃窗总有缝隙，还是会有一些香味顺着玻璃缝隙往厅内钻。
魏延：“……”
赵秘书：“……”
福伯：“………”
看来以后每次苏医生来魏家都得提前关上门窗，开启空调。
魏延叹了口气，低笑一声：“算了，吃饭吧……”
这些日子确实是他太自傲，连续在苏糖身上栽了两次跟头。
看来是时候该检讨检讨自己了，这些年事业的发展，着实让他有点自信心膨胀。
魏延一边吃饭，一边在心底默默检讨了一遍。
完全不知道楼上两间房子里的保镖司机，以及厨师还有私人医疗团队等人，表情有多么痛苦扭曲。
作为专门给魏延服务的十几个人，他们被平均安排在了两套房子里，奈何安排归安排。
吃饭还是要在一起的……
由于地方不大，厨师总共也就只有两人，一人专门负责给魏延准备食物，一人专门为保镖等人负责。
为了提高保镖等人的工作干劲，魏延直接让赵秘书给他们安排了厨房里另一名高薪厨师。
这个厨师之前只负责魏延个人伙食，如今也开始做了大锅饭。
厨师：我本来不想干，可惜老板给的实在太多了！
在这位厨师看来，十几个人的饭菜虽然多。
但大锅饭也省时省力，再加上每天房间里的保镖，和私人医疗团队工作人员们，平日里除照顾魏延之外，也没什么事，大多都会主动帮忙清洗碗筷，切菜等等，大大减轻厨师负担，做饭就更省力了。
本来昨天上午还好好的，中午那一顿大家也吃的有滋有味。
可是到了昨天下午……
一股股奇特的药膳香味伴随着夏日晚风，不停往房间内涌动。
其中有一道药膳香味更是霸道无比，一出现瞬间扫荡全场！
直接将厨师保镖等人熏傻了。
这是药膳吗？药膳能有这么香？可不是药膳的话那么他们闻到的又是什么味道呢？
于是当天晚上房间里所有的保镖厨师工作人员等等，吃饭时全都满脸菜色，食不下咽。
哪怕手里的饭菜经过高薪大厨烹饪，也没办法让他们快乐起来。
甚至每吃一口这些人脑海里都会闪现出一道打了马赛克，却浑身上下冒着香味的药膳图片。
“唉，这谁家炖的药膳……怎么每天一到饭点就有这香味？这也太过分了吧！”一名保镖义愤填膺，总觉得自己碗里刚刚夹上来的红烧排骨已经失去了灵魂。
司机斜睨了保镖一眼道：“人家药膳不在饭点吃，那要到什么时候吃才不算过分？”
作为比普通保镖和上司关系更密切的司机，早就已经知道这股霸道的药膳香味，来自楼下的苏医生家。
苏医生可是他们老板的恩医，怎么能够随随便便让其他人吐槽呢？
可那名保镖完全没发现司机的想法，反而厚着脸皮道：“当然应该将药膳当做夜宵啊！尤其我觉得这个人家里应该还要关门关窗，挂上窗帘！”
司机：“…………”
周围其他众人：“…………”
好家伙！他们直呼好家伙！就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人，居然让人将药膳当做宵夜！
且不说这玩意究竟能不能够当做宵夜，就说人家万一真将药膳当做宵夜，他们一行人晚上还要不要睡觉了？
司机干巴巴凶道：“小兔崽子，这种事还是少想点，咱们是来这里工作的，可不是来这里让你感受美食的。”
“等有特级厨师给你做饭，你还在这里挑剔？难道以后你这家伙，都打算靠自己每天泡在厨房做饭吗？”
保镖：“…………”
保镖不敢说话，灰溜溜坐到自己位置上，有一口没一口的干起饭来。
这种由特级厨师制作的饭菜，要是放在往日里早就被一大群人如同饿狼般哄抢干净，可今天众人却仿佛像是乖顺的兔子，连吃起饭来也是一小口一小口，有时候甚至吃吃停停，悄悄挂上痛苦面具。
司机看着众人这幅模样，心底不由长长叹了口气……
他总感觉再这么住下去，恐怕用不了两个月，一群人就得暴瘦10斤。
忽然感觉就这三套房子，等他们老板治好后离开，完全可以将它们改造成三套减肥圣屋啊。
外卖炸鸡随便点，只要这些人规定每日用餐时间，必须和苏家同步……
他相信用不了几天，那些人就得瘦上一大圈。
司机摇摇头唏嘘道：“唉……算了，关我什么事……”
反正这三套房子也不是他的资产，老板赚钱的事情还是由老板自己解决吧！
………………
苏糖一家对于晚餐十分满意，完全不知道楼上楼下以及隔壁邻居，全因为药膳香味差点羡慕嫉妒到差点秃头。
苏糖每天依旧兢兢业业上着班，沈玉绮也像苏糖之前约定的那样，第2天早早便来到了六院门诊。
与此同时陪着沈玉绮一起来六院挂号看病的，还有保姆赵阿姨。
赵阿姨搀扶着沈玉绮两人结伴而来，看赵阿姨那小心翼翼的模样，显然是以前这活没少干。
“快请坐，快请坐……”苏糖和沈玉绮打了声招呼，便连忙招呼两人进行就诊把脉。
和苏糖从面诊上来看的一样，沈玉绮的身体极为健康，胎儿的情况也同样很是不错，唯独就是这个胎儿的体位有点小问题。
于是苏糖也没怎么耽误时间，仅仅只是和沈玉绮简单聊了两句之后，便用艾灸帮对方进行治疗起来。
沈玉绮的肚子很大，掀开外衣时，甚至能够清晰的看见沈玉绮肚子上的血管，以及那些因怀孕而产生的妊娠纹，一条一条红褐色，与腹部正常颜色有明显区别的纹路。
苏糖仔细看了看妊娠纹，脑海里不由冒出一段段上辈子的记忆。
作为宫廷太医，苏糖见的最多的便是宫廷里的那些嫔妃，以及宫女太监。
宫女太监自然不可能有什么人怀孕，更不需要在意妊娠纹。
可后宫里的一些妃嫔却对这些十分重视，尤其还想拼一拼生下第2胎，争夺帝王盛宠的妃嫔们就更努力了。
为此，太医院里倒是有不少为了这些妃嫔们找来的珍贵药方。
苏糖当年也跟在太医令身后学了不少，有些药方甚至还是前朝一代代传下来的宫廷秘方。
只是……
苏糖仔细想了想。
那些治疗妊娠纹的药方，绝大多数都需要孕妇刚刚怀孕时便开始使用，这样才能在怀孕期间尽量减少难看的妊娠纹。
然而眼前的沈玉绮却和这些妃嫔不同，她如今的肚子上，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痕迹，想要治疗起来会很难……
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
但目前最重要的，还是赶紧让这孕妇体内的胎儿转换位置。
苏糖掏出艾灸，让沈玉绮平躺在诊疗床上，慢慢帮她熏了起来。
点燃的艾灸从小腿阴穴开始，慢慢熏疗刺激，在一步步靠近子宫附近，热量刺激肚子里的宝宝让其增加活动量，借此调整胎儿位置。
只要能在两三周之内让臀先露的胎位，转变成头先露，那她就是成功的。
起先两三分钟时，沈玉绮没有任何感觉，只觉得被艾灸熏疗的地方有点温热，不怎么舒服，艾草气味也不怎么好闻，沈玉绮不是很喜欢。
毕竟这大夏天里，哪怕就算是医院开了空调，人们也会本能畏惧热气直冒的东西。
别看艾灸虽然是小小一根，可这艾灸散发出来的热量，以及随着艾灸点燃后，弥漫在整个房间里的艾草气息却一点也不小，正是这股味道让沈玉绮当场皱了皱眉。
但无论是带着温度的艾灸，还是浓郁难闻的艾草气味，都没有让沈玉绮肚子里的宝宝动弹一下。
孕妇肚子里的孩子仿佛就像是睡着了一样，静静躺在母亲腹中一动不动。
不过等到四五分钟之后，沈玉绮肚子便有了明显变化。
起初先是肚子上有一点点小小的波浪，仿佛像是孩子小手小脚，在母亲体内轻轻动了动，摆动的幅度不大，却足够让人惊喜。
随着时间的推移……
这种波动甚至越来越明显。
那味道颇为有种像是屁股被火烧着了一样，总想翻身赶紧换个位置。
只可惜母亲的肚子就那么大，即将临盆的胎儿体型也不小，对方想要一时半会换个位置显然不太可能。
越是这样，越是着急。
沈玉绮肚子里的孩子，几乎本能的越动幅度越大，沈玉绮双手放在自己肚子上，满脸难以置信。
难道……
这个艾灸刺激，真有这么神奇吗？！
可若是没有这么神奇，为什么她肚子里的孩子，会在点燃艾灸后反应这么剧烈？
只可惜还在母亲腹中，胎儿力气就那么大，体力就那么点……
仅仅不到5分钟，沈玉绮腹中的胎儿就像是用完了所力气，不再强烈挣扎着想要转身，而是有一下没一下触碰着母亲的肚子，一副好累的样子。
于是苏糖看了看沈玉绮腹中胎儿的情况，也没等15分钟便停止了艾灸。
让沈玉绮还躺在诊疗床上多休息一会，不用那么着急匆忙起身。
“诶……这个也太厉害了。”
沈玉绮声音又脆又娇，眼里更是迸发出了惊人的喜悦：“苏医生，这个艾灸似乎比你之前说的还要更好呢。刚刚在做艾灸的时候宝宝动的幅度比往日里一整天动的次数还要多些……苏医生你说这孩子真的能在临产前将头转过来吗？”
今天腹中的胎儿，虽说前前后后大概动了五六分钟，但并没有完全将臀先露改成头先露。
“成功概率挺大的，你们家孩子对艾灸十分敏感，看今天这模样可能再过一个星期就能看到明显效果了。”而是活的且在孕妇肚子里，苏糖也不敢完全保证，因此想了想，尽量给出一个较为中肯，且又不会让对方失望的结果。
“真的呀，那可真是太好了！”没有得到保证，沈玉绮也不失望。
反正这孩子的胎位能够改过来是她的幸事，改不过来最多也就是像原计划一样，进行剖腹产罢了。
苏糖叮嘱沈玉绮这段时间每天都得来医院，如果她不在门诊上班，就挂其他人的号，到时候让科室同事打电话给她，她再来门诊帮忙做个艾灸。
毕竟，她每周的班还是有点差别，平均下来至少有一天需要待在手术室，一天需要呆在科室里。
唉，果然还是普内科太小了，连医生人数都这么少，没办法全面顾及每日来看诊的所以患者。
和其他慢性病患者不同，孩子胎位的事情不能拖，孩子在母亲肚子里越大越难转身调头，到最后沈玉绮就只能剖腹产了。

第83章 想不出名字了
潘宇豪和马俊两人看着沈玉绮离开的背影，满脸唏嘘，纷纷摇头叹息，满是感叹。
苏糖：“……？”
苏糖见状有些摸不着头脑，疑惑望向两人：“怎么了？难道沈玉绮身上还有什么病症，是我刚刚没看出来？”
可既然有问题，为什么潘医生两人刚刚怎么没当场提醒她？
苏糖心中咯噔一声，难道有什么大问题？不好当面提示？
可是……
这不对劲，这不应当啊……
苏糖别的没有，对自己两辈子的医术还是有点底气的。
于是苏糖一双黑黝黝的眼睛，紧紧盯着潘宇豪和马俊两人，等待两人继续往下说。
整颗心也半悬于空。
只见潘宇豪满脸唏嘘，望着苏糖摇摇头道：“苏医生，难道你没发现……最近这些日子其他科室的医生，看咱们科室医生眼神，总有点不太对劲吗？”
“……？？”苏糖茫然，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里，写满各种小问号。
这两个月里，她没觉得其他科室医生有哪里不对啊？
第一个星期上班时，还有消化内科医生来门诊转悠，表情扭曲且挑衅。
可是最近一个来月……
苏糖感觉自己似乎没有再看到这种情况了，甚至因为前些日子发生医闹时，救下一名消化内科主治医师后，人消化内科对他们科室的人，不都还挺客气吗？
潘宇豪见苏糖这幅懵逼愣怔的茫然模样，当即痛心疾首道：“苏医生，你难道你忘记你这些日子，兢兢业业挖墙脚的事了吗？！！”
苏糖：“…………”
苏糖浑身僵硬，干巴巴道：“潘，潘医生……我那虽然是挖墙脚，可我真不是故意的……那不是不知情和不得已吗……？”
自己做过的事自己知道，苏糖也知道自己之前不仅仅从神经外科那边，当着人医生的面挖来了王晓梅这个高位截瘫患者。
后来也知道自己无意中，挖了隔壁消化内科的厌食症患者，以及老年内科的糖尿病，关节炎患者。
可是……
这些真不是她故意的呀！
明明潘医生以前还总想着挖其他科室墙角呢……怎么一转头变卦了？
苏糖有亿点点小委屈，小眼神里写满了对潘宇豪的控诉。
潘宇豪：“…………”
潘宇豪干咳两声，撇过头：“苏医生，别这样……我们又不是怪你……”
马俊唏嘘：“我和潘医生两人只是在感叹……苏医生，过了这么久，你终于要对妇产科下手了。”
两人满脸吃瓜看戏的围观者表情。
正所谓常言道——内外妇儿。
苏医生这手可不就是先找内科，再找外科，现在连妇产科患者，都被扒拉到了她自己怀里，想必再过不了多久，儿科患者也该来了。
潘宇豪摸了摸下巴满脸感叹，却怀疑再这么下去，可能整个六院的人，都要给苏医生扎小人。
苏糖：“…………”
苏糖吐血，明明她是正常给人看病，怎么到潘医生和马医生那，仿佛说的她像是故意去找其他外科妇产科，以及儿科的麻烦一样？
她是那种人吗？必须不是啊！
这不是挑拨离间吗？
“潘医生，马医生，患者到我这来都是随机的，哪有像你们说这么夸张？”
苏糖硬着头皮，坚强挽尊道：“你们看我之前，不就是给冯宇看过生长异常吗？冯宇13岁，也是个孩子呢。”
苏糖意思是，这真是患者自己选择来她这，真不是她特地照着内外妇儿顺序去抢的人啊。
患者什么时候生病？
是她能够做主的吗，不是啊！
然而。
马俊幽幽看了苏糖一眼道：“人家虽然是未成年，可他那是生长异常，只能算是内科患者……”
潘宇豪同样幽幽开口道：“六院医院儿科就那么大，平日里那么多的患者……除偶尔少数几个患者之外，医院儿科只接诊13岁以下的孩子……”
潘宇豪的话翻译出来是：你姓苏的，少在这给我装蒜，虽然国家规定0~14岁是儿童，可儿科实际执行范围，很早就是13岁以下了！
13岁11个月的孩子，去儿科人家都不收！况且人家以前看的是内分泌科！那就是内分泌科患者。
“…………”
苏糖一噎，差点一口老血卡在喉头，恼羞成怒：“潘医生你到底站在哪边？难道你不想让咱们科室越来越红火吗？”
潘宇豪光棍摊手，满脸忧愁：“想啊，可我觉得苏医生以后，还是得找人练练拳脚功夫，否则万一在路上，被人套麻袋那就不好了。”
苏糖：“…………”
苏糖骂骂咧咧。
你当其他科室医生和咱们普内科一样，都需要靠打广告，挖墙脚才能有患者吗？
全院上上下下几十个科室，数百号医生，每天分一个患者给她们，足够撑死普内科了好不好！
奈何，最后两句话苏糖没敢说，只能硬生生从喉咙里挤出一句：“潘医生，马医生你们别想那么多，沈玉绮她之前是在另外一家私立医院做胎检呢，和咱们医院半点关系也没有。”
“同在一个城市，患者流动不是很正常吗？哪有医院会这么小气？”
套麻袋自然是不会有医生给苏糖套麻袋的。
但从7月份开始，直到8月份快要结束，六院不少科室都对普内科，这个即将消亡在国内三甲医院历史长河中的科室，投来了新的目光。
没办法，谁让这个几年里变得默默无闻，日渐落寞的科室忽然在短短两个月时间里，频繁出现在众人视线之中？
先是受到深市电视台采访，再是接连几个重要人物住在了普内科。
倘若这些人静悄悄来，静悄悄走，倒也没什么大事，可能等到旁人提起时，也已经过好几个月之久……
偏偏这些人一个个极为高调，前一个向医院捐赠了两千万，后一个给医院里捐赠了实验场地，专门用来给医院医务人员练习考试所用，且这层楼刚好是加盖在旁边体检中心楼上三层。
动工动静极大，哪怕对方花了大价钱找专业团队，特地加急修建，加盖三层楼也花了足足一周时间。
当时那一周体检中心被绿色防护网团团围住，旁人就算想不注意都很难。
即便有些人知道魏延给医院捐赠实验场地并不是因为苏糖给对方治疗，可实验室场地动工，确实是在魏延住进普内科之后，因此总有人会不经意间，念到苏糖和普内科几句。
…………
沈玉绮连续来普内科门诊五六天，天天准时来做针灸。
每次针灸时腹中胎儿的动静，便会比往日里一整天沈玉绮在家中还要大得多，起初沈玉绮还是有一点点紧张，一是担心艾灸对腹中胎儿臀位没有任何改善功能，浪费时间。
二也是担心，艾灸会不会对腹中胎儿造成影响，毕竟每次点燃艾灸后，小孩子就会非常活跃。
只不过在沈玉绮偷偷去了中医院询问过医生之后，便放下心来。
于是大约等到艾灸后的第二周，也就是艾灸后的第9天，沈玉绮腹中胎儿已经直接由臀先露转成头先露，高兴的沈玉绮连连冲苏糖鞠躬道谢。
“苏医生真是太谢谢你了！”
沈玉绮挺着个大肚子，不方便同苏糖拥抱，可她一双手却紧紧握住苏糖，激动道：“要不是苏医生，我这次肯定就是剖腹产了。”
“没有沈女士说的这么夸张，就是个简单常规治疗方案。”得到病人感激，苏糖也很高兴。
反倒是沈玉绮有些依依不舍道：“唉，只可惜苏医生不是助产士，或者妇产科医生，否则我一定请苏医生帮我接生……”
这些日子下来，沈玉绮觉得苏糖医术很好，哪怕对方并不是妇产科医生。
可眼前这位苏医生一举一动，却总是给她带来别样安全感。
苏糖被对方夸得有些不太好意思，总觉得人嘴上抹了蜜，只可惜内科和妇产科跨度实在太大。
这辈子长这么大，苏糖也没听说过有产妇来普内科生孩子的。
哪怕苏糖上辈子身为宫廷太医，前前后后几年，给皇宫里的妃嫔们接生好几次，她也只能遗憾拒绝了对方的提议。
等到沈玉绮离开，第2天坐上前往私立医院妇产科进行产检时，倒是让那妇产科医生吓了一大跳。
……
苏氏私立医院位于深市较为靠南边的地段，这里的环境极好，甚至因为是私立医院，平日里收费高昂，这里环境还要比普通公立三甲医院装修的更为奢华，绿化更好。
沈玉绮今天便是同自己的丈夫和保姆一起来医院孕检。
帮助沈玉绮做产检的是一位妇产科主任，从沈玉绮怀孕起，刚刚开始做产检便是由这位严主任时刻把关。
严主任一边手指触摸沈玉绮腹中胎儿进行检查，一边满脸惊讶道：“沈小姐，你这个星期是不是活动的比较多？更换卧位时间比较长？怎么这孩子上周还是臀先露，现在竟然变成了头先露？”
由于每个孕妇腹部的松弛情况不一样，胎儿大小也不同，一般情况下大部分孕妇在32周左右，胎位会固定下来，因为这个时候，胎儿已经发育得比较大了，胎儿在母亲肚子里活动空间小，能够扭转胎位的可能性就更小了。哪怕能够通过膝胸卧位进行改善，可真正能够改过来的人还是比较少的。
尤其眼前这位沈小姐，这都已经35~36周了，没想到竟然还能扭转胎位，这也太让人惊讶了些。
严主任以前也不是没见过这样的孕妇，但是这样的孕妇真的非常非常少，且这些孕妇当中绝大多数孕妇的胎儿都比较小，这样才有转身余地。
可这位沈小姐不一样，对方家境殷实，且自己也是个爱吃的，因此对方肚子里的胎儿可不小，虽说不至于生下来是个超过8斤巨大儿，可按照严主任的估计6斤半是没得跑，说不定这孩子还得有7斤。
可这么大一个小肉团子，居然还能在35~36周时自己调转个头来，这概率简直和地上捡金子一样。
严主任一脸唏嘘，感叹着眼前这位沈小姐运气实在不错，这孩子也争气，还没生出来，就让他妈少遭了点罪。
然而没想到严主任这边话音才刚刚落下，躺在诊疗床上的沈玉绮却是笑眯眯道：“严主任你不知道啦~不是我更换卧位时间比较长，也不是活动比较多……是我上个星期到这个礼拜来做孕检之前，一直在六院普内科做艾灸熏疗法。”
“其实，我上个星期做孕检前两天就去做了艾灸，但那时宝宝还没有转头，我以为这个会失败就没说……没想到这一周多的时间下来竟然真的成了~”哪怕已经不是第1次知道自己肚子里的胎儿从臀先露变成头先露，但沈玉绮每次提及时依旧还是会笑的眉眼弯弯，感叹自己运气真是不错。
“艾灸熏疗法？”严主任一愣，她以前怎么没听说过这种治疗方法？而且还是在六院？
作为坚守在产科岗位足足有30多年的老资历，严主任对深市上上下下所有三甲医院的妇产科，乃至于一些私立孕妇接生中心都十分了解，可正是因为了解，严主任才会感觉格外惊讶。
六院作为深市还算排得上号的三甲医院，虽说比不过深市中心医院和第一人民医院这两大巨头，但在深市对方综合实力前十还是能够排的上号的。
然而这是综合实力！并不是所有科室的实力都能排到全市前10！
其中妇科和产科便是六院的弱项，在产科这一块，除省妇幼保健院比她们科室强点，其他的三甲医院没有任何一家产科，能够同她们苏氏私立医院产科对打的。
她们医院妇产科这一块，做的就是高端服务，不仅仅是服务态度，服务环境，连医生护士也是特地从天南海北的三甲医院挖来的。
比方说严主任自己之前就是省妇幼的主任医师。
“对啊！就是艾灸熏疗法~”沈玉绮的声音又脆又甜，嘴角挂起的弧度像是春日的阳光，明媚又灿烂。
沈玉绮仿佛像是只偷了腥的小狐狸，笑眯眯介绍起当初她和苏糖在商场相遇时的场景，并且仔仔细细介绍了有关于艾灸疗法的相关情况：“其实这个艾灸熏疗真的非常简单，我这几天看见苏医生每回就是拿个点燃的艾条，在我肚子旁边晃来晃去……像是这样，这样~”
沈玉绮伸出右手食指假装艾条，笑眯眯当着严主任的面比划了起来。
这些日子作为患者，她每次都能感觉到肚子旁边艾条的热气，因此现在哪怕沈玉绮闭上眼睛，也能清清楚楚给严主任模拟出当时场景。
严主任沉思蹙眉，仔细看了看沈玉绮手指比划的位置，又想了想上周给沈玉绮产检时对方的胎儿位置，下意识点了点头道：“你说的我知道……那位六院医生应该是通过艾灸熏疗的热量，刺激腹中胎儿的头部……这孩子头部可能比较敏感，一刺激就不舒服，他便会自动转移方向……”
按照那位六院医生的想法进行胎位转换。
“妙啊……”严主任想通这一点，当即双眼发亮，连连点头。
倘若不是现在医院很忙脱不开身，严主任都想溜溜达达去六院一趟，看看那位会给孕妇做艾灸的苏医生，究竟是怎么样的妙人。
当然……
严主任干咳两声，找人请教问题也是不可避免的。
只不过这种技术，对方就不一定愿意交给她了……
毕竟，医生也是要吃饭的嘛。
只要稍稍有一项核心技术，就会有无数患者愿意前仆后继去找对方进行治疗。
不过这中医……
确实神奇。
心底盘算着接下来要去读书馆买点中医书回家细细研读。
严主任眼睛却看向沈玉绮道：“沈小姐，我能问问那位苏医生具体叫什么名字吗？”
倘若以后真有机会，严主任确确实实想去六院看看。
“苏糖，她叫苏糖！”
沈玉绮笑容灿烂道：“一个特别有趣的普内科医生。”
………………
“ 阿嚏！阿嚏！——”
苏糖完全不知道，自己被苏氏私立医院妇产科的严主任给惦记上了。
她如今满心满眼全在自己手中的银针上，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昨天夜晚一场大降温今天居然感冒了。
生为一名医生，苏糖很愧疚。
然而医生也吃五谷杂粮，怎么可能不生病呢？
哪怕就算每天苏糖为长高早睡早起，天天锻炼，该感冒的还是得感冒。
好在这也就是简单的风寒型感冒，只要这几天稍微多穿些，再喝两副中药就行。
唯独有点不太好的大概就是，风寒型感冒，往往会伴随鼻塞，打喷嚏，流鼻涕等情况。甚至苏糖今天早上起床时还有点头痛，咳嗽。没办法只能赶紧给自己扎上两针，通通鼻子，顺便也能让自己舒坦舒坦，避免将感冒传给其他患者以同事。
为此苏糖这一整天，全都戴上了口罩。
惹得今天与吴主任同时出院的谢父谢母，连连看了苏糖好几眼。
是的！
住在普内科住院部足足有一个多月的谢父以及吴主任，就在9月初这天同时出院了！
虽说两人出院时还有些依依不舍，但两人的情况已经比来时好上太多，含糊不清的口齿，已经变得清晰起来，只是说话时稍稍慢些，与没中风之前相比，需要多加练习。
可偏瘫的半边身体，已经能够不借助任何工具自己走路了！
哪怕谢父和吴主任不拄着拐棍走路时，还有些一颠一颠，可他们已经确确实实能够靠着自己上下床，跑去医院楼下花坛散步了。
就这还不肯出院回家。
哪怕苏糖同意，客主任都得亲自动手开出院单！
也正是因为苏糖连续治好了三位中风瘫痪后遗症患者，好几名由客主任游说而来的中风瘫痪后遗症患者，住进苏糖名下的几张床位，很快便填满程老爷子，以及吴主任等人离开的床位空缺。
惹得吴主任当场冲着客主任气哼哼翻了个白眼。
之前没人愿意来普内科住院时，他自告奋勇当了小白鼠，如今成果出来省级医学论文刊物刊登，他这个小白鼠便立马被扫地出门。
连多两天的推拿都不愿意让他做。
这些个普内科医生，简直无情！
吴主任和谢父两人更是心底暗自后悔，早知道会这样还不如当初躺在病床上多装两天了。
没办法，实在是两人瘫痪这些日子，太久没能感受到自己走路的自由了。
这种能够自行走路的快乐，只有在失去以后才会觉得珍惜。
苏糖可不知道这两人心底所想，她将写好的药膳方子以及药方递给两人道：“回去之前，先去药房再抓一个月的中药，等一个月后门诊复查，我再帮你们看看情况……”
苏糖：“这几张药膳方子，都是最为适合中风后遗症康复期食用的，有兴趣的话，每天回家多吃点……”
苏糖：“没兴趣，那就往嘴里塞个两小碗，也不用吃太多。”
周围众人纷纷噎住：“…………”
两碗还不多吗？！你以为所有人都是饭桶吗？！
普通人出院时，最多也就是管床医生还有科室小护士能够对人关注几分，毕竟每个床的患者都和他们有着直接接触。
可谢家财大气粗，谢父病好出院这天。
谢卓凯指挥秘书和保镖一口气，送给所有普内科住院部患者及医护人员每人两箱水果车厘子和葡萄。
虽说这些水果价格对谢家来说，不算什么，可对于许多买菜都会仔细比对三家的患者，以及患者家属而言就很多了。
因此谢父出院时，好些患者与患者家属都笑眯眯和谢家打了招呼。
就连吴主任也跟着沾光不少。
苏糖看着闹哄哄，感觉像是来了场集体联欢送别会的个人出院，满脸唏嘘。
临走时，谢母最后还紧紧抓住苏糖的手道：“苏医生，等我以后感冒发烧，就来六院找你啊！”
虽然不能再将小苏医生带回家做儿媳妇了，但……她一定会抓住每一次推拿的机会！
苏糖：“…………”
不至于，真不至于。
感冒发热，自己回家冲点感冒颗粒不就行了吗？
非得来六院干什么呀？
客主任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他指尖拍了拍苏糖肩膀道：“苏医生，你收拾收拾，等会去护士站那边接两个实习生，这两个实习生回头你让潘宇豪和熊威抓阄决定谁带谁。”
每年九月份的开学季，也是每年六院临床实习生大规模进入医院时，即便是普内科也会分到一些实习生。
不过一般情况下，在六院，只有主治医师才能带实习生，而规培生大多会由主任副主任亲自来带，毕竟前者还只是学校学生，后者已经是六院的一份子了。

第84章 病情有变
每个医院实习生，年年来年年走，有临床检验也有护理影像，然而这些人里面每年能够真正留在实习医院的却很少，大多数都是学完后便离开，有的回学校重新考研，有的则去了其他医院考试工作。
苏糖摸摸下巴，当即点头应道：“好，主任，我会在科室里，等他们来这……”
苏糖昨天晚上上了晚夜班，因此今天轮到她在科室里上白班，而熊威潘宇豪三人则呆在了门诊，苏糖估算了一下时间，这估计还得等实习生来了之后，再打电话给潘宇豪两人。
“行，那就这样吧。”客主任点点头，也转头回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作为科室主任，哪怕就算普内科平日里患者数量不多，客章求也十分忙碌，每天走路都是风风火火，不可能为了两个实习生一直等在科室耽误时间。
苏糖看着客主任离开的背影，又和即将出院的吴主任以及谢父等人聊了几句，便再次回到科室忙碌去了。
内科医生和外科不同，内科医生除却每天查房交接班，接诊患者之外，还有一大堆病历病历加病历在那等着她。
随着这些日子科室患者越来越多，苏糖也走上了和其他内科医生一样的，变成了日日为病历秃头的人。
…………
六院教务科，今天一大早便忙碌了起来。
每年六院教务科都会接收来自天南地北，各地医科大学的医学专业实习生，然后这些学生将会由教务科统一给他们安排实习计划。
“五年制本科，临床专业，桃李医科大学来的是吧？”
教务科科长是个长头发极为飒爽，穿着标准黑白色直接套装的女性，对方手里拿着桃李医科大学临床专业的实习表，“我念到名字的人，来我手里拿实习计划表。”
教务科科长一边念着众人名字，将计划表发给众人，一边给面前这十几人解释道：“按理来说我应该尽量将你们都分配在一起。这样由一个组长领队，以后进科室也方便沟通，但是你们这次来的人数不少……再加上同你们一起来的，还有另外几个学校实习生，队伍打乱肯定是不可避免，那几个学校同学就坐在旁边多媒体会议室。”
“所以拿到实习科室轮转安排表之后，自己先仔细看看，到时候我领着你们去住院部，每到一个科室，轮到自己了就留在科室，之后实习时间到了，由科室主任给你们签字盖章写完评论后，你们第2个月就可以直接按照这张实习计划表，去下一个科室主任那报到。到时候主任会给你们分派相应的带教老师。”
每个医院实习方案都会有细节出入，但整体规划却是大差不离。
那便是让所有实习生，在这一年实习生涯中，尽量将所有需要的科室通通轮一遍，每个科室轮一个月。
内外妇儿自然是每个实习生都跑不了的，可是回头究竟是被分配到心内科，肾内科，神经内科，还是其他内科，这就看运气和教务科安排了。
桃李医科大学的学生纷纷看着自己手中实习表。
私底下相互小声交谈，想看看有没有同学和自己实习表一样。
发现一样，当即眉开眼笑，发现不一样，则暗自感叹，一个人在科室里的实习生涯可能会有点孤单。
不过总而言之，每个拿到实习方案的实习生们，眼底都染着几分激动，这是每个新生刚刚接触社会时的向往之情。
有激动，有胆怯，更多的却是豪情万丈，胸怀热血。
等到教务科科长给在场所有人发完实习计划表之后，便带着几人去了隔壁多媒体会议厅。
让桃李医科大学的学生们，和其他几个大学临床系的学生，同时坐在多媒体会议厅，又聊了几句，叮嘱一些实习期间注意事项，教务科科长便浩浩荡荡，带着三四十个实习生，前往六院各科室住院部。
医院各科室住院部，都是教务科科长逛熟的后花园，她熟练地将一名名实习生塞进各个楼层。
并且叮嘱众人如果遇到什么问题就到教务科去找她，便再次带着剩余实习生前往下一个科室。
教务科科长和实习生来到普内科速度还算比较快，苏糖坐在医生办公室敞开着门，才写了四份病历便看见对方一群十几个走进了科室。
放下手中笔墨合上病历本，苏糖这才来到外面和教务科科长进行对接。
“苏医生你好，这两人是这次来普内科的实习生，还请你麻烦和客主任说一声。”教务科科长虽说是第1次见到苏糖，然而对方目光只是在苏糖胸前的工作牌上扫视了一眼，便立即笑眯眯客套道。
看教务科科长熟稔的态度语气，若不是苏糖确定自己以前，从未见过眼前这人，她都快要相信自己和对方真的熟稔了。
苏糖眨眨眼，心中满是感叹。
这位教务科科长，一看就是个社交牛逼证拥有者啊，难怪能够担当学校和医院各科室之间的协调工作，这可真是太合适不过了。
苏糖看了一眼随着教务科科长话音停下，从队伍里走出来的一男一女，当即笑眯眯点头道：“您放心，主任之前已经跟我说过了，待会这两位实习生将会由潘医生和熊医生两人带教，您就放心吧。等会主任回来了，我也会和主任再提一次的。”
“好的，好的，那我就先走了。”对方笑眯眯凝望了苏糖片刻，转头又叮嘱这两人要在科室里好好学，便带着剩下实习生前往其他科室。
等到对方一行人离开，苏糖这才将目光重新放在面前两人身上。
这两人一男一女，男孩子个子比较高，脸上长着些青春痘，体型和潘宇豪差不多，而另外一名女生则个子矮矮，剪了个齐耳短发，看上去年纪就更小了。
苏糖看了女生一眼，又看了对方一眼，眉头下意识微微蹙起了一小团。
冯淼淼心中一惊，下意识小心翼翼看向苏糖开口道：“老师，我是有哪里不对吗……？”
不然为什么眼前这位老师这么看着她？
苏糖挠挠头干咳一声，缓缓收回了视线：“不对劲，倒是没有哪里不对劲……我就想问问你需要药膳吗？吃了能长高的那种……”
眼前这位冯同学年纪看上去大约十五六岁左右，应该是很早之前便考上了大学，至少在读书上比她要强得多。
然而对方看着也就一米四五左右，和冯宇差不多高。
女孩子通常本就发育的比男孩子要稍微快些，很多女孩子大约十六七岁便不会再往上长。
苏糖之前便是在读初二时停止了长高，眼看着一个个同学超过她，而她的座位从原本的第四排慢慢变成了第三排，第二排……
苏糖心里郁闷，但苏糖不敢说。
想到当初上学时期，又想到两个月来她已经从155涨到了158，苏糖清了清嗓子解释道：“我之前药膳吃了两个月长高了三厘米，我感觉你有兴趣的话也可以试一试。你要不介意我甚至还能帮你做个针灸，同样能够刺激生长激素再次分泌……”
“老师！您考虑带学生吗？刚刚大学参加实习的那一种？！”冯淼淼一听和身高有关，当即双眼一亮，自动化生成自来熟，两只爪子握上苏糖双手。
孙东默默围观眼前一切：“…………”
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偏偏却只上演了两个人的故事。
不过冯淼淼和他是同班同学，孙东也知道冯淼淼的事。
这姑娘之前13岁考上大学，在大学期间还跳过两级，因此今年也才15岁，作为差不多过目不忘的天才同学，孙东既佩服对方，又有些忌惮，可更多的还有对弟弟妹妹般的关心。
眼看着仅仅只有几分钟，两个实习生便飞快融入了普内科，苏糖笑眯眯带着两人前往医生办公室。
能够融入就很好，也不枉她第一天便用药膳与对方拉近距离。
教导实习生往往是从最浅显的知识开始，不过潘宇豪和熊威两人才是冯淼淼和孙东的带教老师。
因此苏糖只带着两人熟悉了一下普内科环境和规则，中午便带着两人到负一楼医院食堂餐厅。不过为保证科室患者时刻能够找到医生，苏糖并没有选择端着餐盘留在食堂，而是选择拿着饭盒，排队打完饭后返回科室。
两个新晋实习生自然没有六院食堂员工卡，但他们可以同医院其他患者家属一起刷二维码支付餐费。
“不过今天这顿，由我请客~等你们吃完饭后回科室，潘医生与熊医生两人应该也忙完了门诊的事情，到时候你们见一见，下午就跟他们去门诊吧。”苏糖给两人刷完卡，笑眯眯叮嘱两人尽量在半小时之内吃完午饭再回科室。
与外科医生中午吃饭犹如打仗，每天只吃手术室准备的免费饭菜，或者那些送到科室门口的战斗外卖相比不同，内科医生午饭时间还是比较长的，也没那么着急，除了偶尔一些紧急情况之外。
苏糖等人能够细嚼慢咽，和家里一样放松。
这倒是让冯淼淼和孙东有点不好意思，今天第1天来科室，自己什么也没干，居然还让老师请了顿午饭。
“老师，我们还是将饭菜打包好，跟您一起回科室等潘老师和熊老师吧？”别看孙东长得憨厚，但实际上孙东脑子挺灵活，一见到苏糖端着饭盒就打算离开，便立马让食堂阿姨也帮他打包好，跟在苏糖身后。
苏糖眨眨眼：“那就随你们吧……不过我们科室比较闲，平日里患者也不太多，所以等饭后你们可以在科室里看看其他患者病例，顺便看看不同患者即便是同样的病症，药物剂量以及药品使用之间也会有哪些区别。呃……就挑潘医生和熊医生负责的患者就行了。”
苏糖想了想最后添加了一句提醒道。
没办法，谁让她负责的患者基本上还是以中药为主，西药为辅。
这和其他内科医生的治疗方式明显有些区别，比方说潘宇豪和熊威两人，他们便是最为正统的内科医生。
患者基本上从头到尾接受的都是西医治疗，什么吃药打针吊瓶，抗生素氨基酸等等，只有少数几个病人需要时，才会给对方开些中成药使用。
孙东，冯淼淼挠挠头，完全不知道苏糖为什么特地提到，让他们去看潘医生和熊医生的病历。
还以为这是苏糖关心他们，在带教老师来之前，还没有看过带教老师的用药习惯，会不适应。
……
不过等到孙东和冯淼淼吃过午饭，扫了一眼苏糖正在写的病历之后，两个学生当场呆愣愣站在原地，满脸不可思议。
这这这这这……
这怎么在内科住院部，居然从头到尾都是中医治疗方法？
什么针灸推拿药剂药膳……
要不是他们两人之前有带教老师亲自带来普内科，两人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科室，不小心从内科住院部跑到了中医科。
苏糖看了两人一眼，干巴巴道：“呃……你们不用学这些，这就是我个人习惯。”
既然还在读书，那就先将学校里教导的知识，在科室里融会贯通后再说，其他的还是等潘宇豪和熊威两人从门诊回来后再说吧。
有很多时候人这种生物就是经不起念叨，苏糖心里前脚才想着潘宇豪和熊威两人什么时候能够回科室，带走他们的实习生。
后脚潘宇豪和熊威两人便从门诊赶回了科室，上门诊班时医生中午通常都需要休息，潘宇豪苏糖等人平日里在门诊，中午也会在诊疗桌上或者门诊后面的办公桌上趴一趴。今天接到苏糖给他们两人打来的电话，知道医院生他们分配了实习生。
中午自然是回到课室，与实习生见面。
四人交谈甚欢，很快便说起了去门诊实习的事情。
“孙东跟着我，冯淼淼你就跟着熊胖子吧。他脾气很好，你如果哪有什么不懂，直接问他就行……”两个实习生潘宇豪和熊威也不用抓阄决定究竟由谁来带实习生，因此很快便分配好了带教老师问题。
由于这个月排班表早在月初时便张贴了出来，潘宇豪便同孙东宇冯淼淼两人说道：“这个月排班表，我们科室已经做出来了，你们也不用特地加进去。”
“既然是我们两人的实习生，那么你们上班时间，就跟着我们的时间走吧。”
潘宇豪是个性格爽利的，再加上也不是第1次带实习生了，因此很快便将两个实习生的排班时间，处理的妥妥帖帖：“我们什么时候上什么班，什么时候休息，每天早上几点上班，你们就看排班表，跟我们一起同时行动。今天待会先跟我们去门诊熟悉熟悉……”
眼看着实习生的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苏糖也不打算多参合，再一次拿起身旁病历，对着电脑，兢兢业业开始工作。
只是临走前，苏糖听见潘宇豪笑眯眯对两个实习生和善道：“你们俩这段时间在科室里面好好学，回头争取实习评价让老师写好点……这样除了评价之外我还能送个礼物给你们……比方说我们医院实验室的胸腔积液腹膜穿刺术，或者腹腔穿刺术都没问题。”
苏糖：“？？？？”
苏糖瞪大眼，望向潘宇豪难以置信。
实验室？
隔壁体检中心楼上那新建的三层加盖吗？
潘宇豪是魔鬼吗？就这还能算做礼物？？？
然而偏偏冯淼淼和孙东都觉得十分高兴，认为能够有机会去实验室，学习胸腔积液腹膜穿刺术，或者其他内科操作，两个实习生高兴的仿佛就像是过年一样。
苏糖：虽然能够勉强理解，但我依旧大受震撼。
用魏延免费建设的练习场地做人情，恐怕也就只有潘宇豪这一家了。
…………
内科不像外科手术那么直观，能够在手术缝合，病灶切除后立竿见影的反应过来。也不能像X光等影像设备那样，只要一拍就能发现病灶，更不像那些需要针灸止血的患者那么紧急。
很多内科病症治疗起来非常慢，比方说苏糖如今手头上的几名患者，不是中风瘫痪便是高位截瘫，再不济也得是车祸后重伤瘫痪……
这些患者，无论是哪一位治疗，都不是短短几天就能见到效果的。
苏糖甚至做好了在接下来一两个月，长期战斗的准备。
可是就这么中规中矩的上班，苏糖总有些心烦气躁，感觉这样的工作进度，还是太慢了些。
无奈之下只好多写几篇论文，交给客主任让他帮忙审核。
然而也就是在这一天，忽然间一则新闻引爆了整个网络平台，好几个社交平台更是因为一则热搜而瘫痪！
——#万花奖影后叶霜即将结婚，结婚对象竟然是经纪人魏峰！#
——#影后叶霜和经纪人即将成婚，档期就在这个月月底！#
——#叶霜成婚16人伴娘团，16人伴郎团，让我们看看这些名单究竟有谁？#
——#为什么叶霜会忽然结婚？难道是未婚先孕？#
……
热搜上一阵阵一条条，铺天盖地布满了所有新闻网站，无数人拿着鼠标键盘拼命搜索着各种新闻，而其他媒体记者以及八卦记者等等也都纷纷写稿子蹭热度。
就算是苏糖坐在门诊办公室给患者看病，也能时不时听见患者及患者家属聊到这件事情。
等到门诊没人时，苏糖实在没忍住，下意识打开手机翻了翻。
这些热搜里面有的照片，是叶霜和魏峰两人官方团队发出来的，也有的是媒体记者偷偷拍摄的。
这其中甚至还有好几张照片是叶霜和魏峰两人出入各大医院的照片，哪怕这些医院名字全都被马赛克，但这些热搜新闻上，依旧点出了两人频频进出各大医院的消息。
苏糖蹙眉，伸手下意识拨了拨热搜下方评论区。
果不其然，评论区高楼盖的飞快，几万十几万几十万留言，为这一条条热搜添砖加瓦。
网友1：天哪天哪！如果我没记错！去年叶霜还表示，自己如果不拿到海洋对面国际影后奖项就不结婚，可去年到现在这段时间，一部国际影片都没拍，这人居然要结婚了？叶霜难道忘记了自己许下的愿望吗？
网友2：叶姐姐结婚，祝福祝福！虽然感觉很是匆忙，但人生匆匆百年，姐姐今年也不小了，是时候该找寻自己的幸福了~
网友3：这官宣结婚这么匆忙，又是说订了婚期，又是说连伴娘团和伴郎团名单都出来了，还有那几个去医院的帖子，我怎么感觉怎么看都像是叶霜和她经纪人先上船后补票呢？
网友4：哇太恶心了！人前女神，人后居然和经纪人谈恋爱！谁知道两人之前是不是谈了几十年的恋爱了？每次拍摄电影电视剧居然还买清纯人设的公稿，要点脸吧！
网友5：姐姐不要听其他人瞎逼逼，自己的幸福自己做主，姐姐结婚快乐！等姐姐年底电影上映我们一定会带全家去支持~~！
…………
苏糖望着热搜下方评论，一目十行，这些评论里有人在祝福叶霜和魏峰，但更多的人却是对叶霜和魏峰的婚姻抱着不解，与厌恶。
娱乐圈艺人和经纪人结婚的例子不算少，但也绝对不多，甚至大多数都不是什么有名的艺人。
像叶霜这种正值当红，且名气极大的，真的还是第一例！
要知道，很多娱乐公司都会硬性规定，经纪人与艺人绝对不得有恋爱关系，想要结婚就更不行了。
毕竟艺人和经纪人觉得自己是真爱，可落在外界其他人眼里，说不定还会觉得是公司经纪人潜规则艺人，一旦有这个印象，公司准得惹得一身腥。
因此哪怕就算有经纪人和艺人真结婚，公司也会尽量压住这个消息，避免出现其他意外。
只是叶霜名气实在是太大了，只要办婚礼，就绝对没办法隐藏。
苏糖眉头紧凑，别的网友也许会猜测这两人是先上船后补票，没办法之下才结的婚。
但苏糖却猜测，这恐怕是因为魏峰的病情！
肺癌可不是什么开玩笑的事。
她当时在演唱会后台，就注意到了魏峰对叶霜的紧张。
不过她那时以为是经纪人对艺人的紧张，现在看来可能还有男女朋友之间的关系。
“两人结婚这么急，很有可能是魏峰的病情有变……”
苏糖沉思，眉头微蹙：“可按理来说……魏峰当时应该是肺癌早期，病灶切除后恢复的应该比较快才对……怎么会这么早就急着结婚呢？”

第85章 我要一镜到底的视频
一般情况下，早期肺癌手术过后，5年之内存活率为百分之八九十左右，而中期和晚期，则只有30%，和10%。
可手术后十年的存活率，却各有各的说法，但这主要是看癌症有没有复发转移，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随着时间推移，肺癌患者存活率会逐渐降低。
但无论如何，在所有恶性肿瘤死亡率排名当中，肺癌至今为止，都是无可撼动的第1名。
“当时在演唱会后台，魏峰症状不明显，且除却从面相上，能够看出少许痕迹之外，并没有出现中后期肺癌患者才有的咯血，呼吸困难，咳嗽等症状……”苏糖皱眉沉思，脑海里仔细回忆一个月前那场演唱会。
由于当时她主要注意力，都放在支气管哮喘急性发作的叶霜身上，苏糖有点担心，是不是自己错漏什么讯息。
可苏糖想来想去，确实没发现魏峰咳嗽咯血的问题。
“不过，当时情况特殊，对方急着跟去医院，而龙门体育馆演唱会后台也没有其他检验设备，我也没给他把脉……”
“说不定对方已经出现过咳嗽咯血等情况，只不过恰好我在时，并没有咳嗽……”苏糖仔细斟酌，目光自始至终，都没离开过手机热搜新闻。
说到底魏峰也不是她的患者，和邹椿富的尿毒症，以及魏延的瘫痪一样，她能够做的很多，但也很少。
越是在这一行接触的患者越多，越是觉得中西医结合，才越是她心目中最好的那条路。
就像是魏延一样，对方粉碎性骨折，骨外科专家是对方最好的选择，可等到治疗神经性问题就变成她的主场。
这时候苏糖便不得不感叹，倘若她是外科医生，且是肿瘤外科或者胸外科，能有执刀权，且手术能力出众。
那么在面对魏峰这种情况时，她可以先给对方进行手术病灶切除，化疗的同时再利用中医治疗方法进行抵抗力增强，提高免疫力，尽量降低癌症复发概率。
虽说没有具体统计过临床数据，也没有治疗过癌症手术后期患者，但是按照苏糖想法。
她应该可以大大降低肺癌患者后期死亡率。
对于这一点，苏糖还是很有信心。
“不过魏峰和叶霜两人的事，也只是我的猜测，不一定非得是癌症病情有变……”
“说不定是女方看见男友身患癌症后心底触动，觉得人这辈子应该珍惜时间，在短暂的时间里应该和爱人在一起，更加相爱，这才结的婚。”苏糖眨眨眼，目光缓缓从手机热搜上收了回来。
“唉……”苏糖手机关机之前，最后满脸忧伤的看一眼热搜上叶霜与魏峰相拥在一起的照片。
果然，还是她名气不够大，手中案例不够多，资历太浅，年纪太小……
当初她特地将患者留下，让对方手术后来找她调理，可这都一个月了，连头发丝都没见到半根……
“年纪问题我是没办法改变，可资历，案例和名气……还是我不够努力啊！”苏糖痛心疾首，望着电脑后台APP——
前些日子，门诊名单明明每日最高峰已经到达七八十人。
可如今这十几天，天天四十来个患者。
“一定是我们小区人都看完了……本地新闻和热搜热度也降下来导致的。”
苏糖两眼放空，低声喃喃：“再这么下去可不行，是时候重新计划去步行街上炖药膳了……”
刚刚跟着马俊与新实习生孙东，一起去完洗手间回来的潘宇豪，不小心听到苏糖最后一句喃喃声
潘宇豪：“…………”
这苏医生咋回事啊？
自从他开始学习中医后，苏医生真是越来越丧心病狂。
潘宇豪心底咯噔一声，不由生出阵阵危机。
总感觉再这么下去，原本普内科最积极的那个崽就该换人了。
呃……突如其来涌上心头的心虚是怎么回事？
倒是孙东多看了苏糖两眼，由于普内科所有医生人均肝帝，经常动不动轮到晚夜班，就是三十来个小时连续上班，因此孙东和苏糖接触时间也越来越长。
天天在门诊，更是一整天看着好些患者，跑来接受苏糖的中医治疗。
倒也不是说苏糖就不用任何西医方子，但整个过程主要还是以中医为主，偶尔有些开了西药的患者还会不太高兴抱怨，想试试中医方子。
这样情况一次还好，次数多了着实让孙东大开眼。
尤其当他看着自己的带教老师——潘医生，天天抱着各种中医书，连值夜班休息时也不放过，他便也不由自主上网订购了两本中医书。
孙东期期艾艾：反正多读书总没坏处，我看不好，难道还能看坏不成？
…………
普内科最近这些日子风平浪静，尤其随着魏延低调从住院部搬到苏家隔壁之后，就连来普内科打听的人都渐渐少了起来。
而神经外科这段时间显然不太平静，尤其是前些天。
当神经外科唐主任，连续看见三本省级医学期刊，登载了苏糖的学术论文之后，他整个人的神色有些微妙，尤其《现代实用医学技术》这本书里，更是同时登载了苏糖两篇论文。
作为三甲医院神经外科主任，唐主任不是没发表过SCI，甚至按照六院规定，但凡手中没有个三五篇论文登上国际核心期刊，想要晋升副主任连资格都没有，就更别提像他这样的主任，没个10来篇，他都不好意思走出去同其他科室主任说话！
可问题在于这几篇论文当中的病历资料，哪怕没写名字，唐主任也能分辨出这是之前曾经来他这看过病的谢父，吴主任和程老爷子。
前两人就不说了，吴主任作为前老年内科主任，当时对方刚刚中风时，他和神经内科主任都去给对方进行过会诊……
而程老爷子……
唐主任之前是不知道的，后来有一天同科室另外一组主任聊天后才想起，这人之前也来过神经外科，当时动手术保住了性命，可后续治疗却极为不理想，家属带着患者回家后曾经也来六院复查过。
后来也不知道是去了神经内科，还是去了其他医院，唐主任便再也没见过程老爷子。
这次若不是谢卓凯捐赠了2000万给医院，且苏糖又抢了被他们科室判断完全截瘫的车祸患者王晓梅，唐主任也不至于对苏糖这个名字记忆犹新，仅仅只是随意打开医院给各科室订阅的医学期刊，便第一时间发现苏糖这人。
看看这人写的论文题目？！
——怎样使用针灸治疗中风后遗症
——神经内科偏瘫患者中医治疗的临床分析
——中风后语言障碍的针灸治疗以及临床效果分析
——论针灸如何区分完全性截瘫与非完全性截瘫在临床上的划分……
这些论文题目不看还好，一看真真是差点让唐主任，从喉咙里喷出一口血来，看看这家伙究竟都写些什么？！
这一篇篇论文分明是在针对他们神经外科和神经内科啊！
对方一个普内科医生，发表的却是神经相关论文。
尤其是那篇‘论针灸如何区分完全性截瘫与非完全性截瘫’？！！
这篇文章不是在打他们神经外科的脸吗？！
哪怕当时确认王晓梅是完全性截瘫的并不是他，但王晓梅确实在他们科室里，被确诊为完全性截瘫。
别看完全性截瘫，和非完全性截瘫仅仅只差一个字，可这结论却是天壤之别。
他们科室确诊为完全性截瘫的患者，结果到了人家手里，发现居然不是？！
用针灸刺激部分深度穴位，居然还能让下半身没有感觉的患者，再次产生感觉？！
这要不是他们科室谭鑫亲口告诉他，唐主任都不相信这世上还能有这么离谱的事！
“难道中医真的这么神奇？以前和中医科姓肖的接触，也没觉得有这么神奇啊……”看着论文里那位被他们科室诊断为完全性截瘫的王晓梅，如今10个脚趾已经能够勉强活动，小腿其他肌肉也能自己微微发力后。
唐主任实在没忍住，打电话叫来谭鑫。
“你看过这几篇论文吗？”
唐主任手指敲在翻开的医学杂志上，满脸严肃：“你给我去看看，那个叫王晓梅的患者现在是不是真的能够脚趾活动。”
不是唐主任不想相信苏糖，而是常年认知告诉唐主任，这确实太不可思议了。
当初王晓梅在神经外科时，他早上也带人查房看过对方的病情。
对方当时确实下半身没有任何知觉，属于完全截瘫患者。
怎么人去了普内科？反倒从完全性截瘫变成非完全性截瘫？
唐主任：别问，问就是想不通！看论文也想不通！
“哦，好的，主任……”谭鑫看着唐主任满脸严肃的表情，小心翼翼点点头。
唐主任想了想，再次又叮嘱一句：“你去的时候记得给我拍个视频回来。”
唐主任咬牙：“我要看一镜到底，带脸带脚的那种。”
谭鑫：“…………”
谭鑫被噎了一下，有点囧，也有点不敢置信。
唐主任这是为了个高位截瘫患者，连自己科室的主治医师都不相信了吗？
拜托，他好歹也是神经外科一员。
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个普内科医生而叛变，数据造假呢？
得到唐主任吩咐，谭鑫就得抽空往普内科住院部跑一趟，当然由于这个高位截瘫患者是苏糖的病人。
谭鑫心想着还得提前同苏糖打声招呼。
刚好今天下午谭鑫不用上手术台，转身便与几个同事打了声招呼，拿着手机颠颠儿往内科住院楼走去……
从外科楼上下来，穿过外科楼到内科楼的花园走道，再钻进内科楼住院部大厅。
谭鑫跟在一群患者以及患者家属身后等电梯。
六院内科住院楼比较老旧，电梯数量也比外科楼少很多，可在这栋楼里居住的患者数量却很多。
尤其刚好是中午，大量的外卖员，患者家属们同时等在电梯楼门前。
眼看着自己根本没办法第一时间挤入电梯，谭鑫一时间没能忍住掏出手机，翻开了里面的——中医学习文档！
自从谭鑫前些日子在科室里见过苏糖给王晓梅扎针的场景之后。
谭鑫便日思夜想，连做梦都是苏糖扎针的景象。
谭鑫就盼着自己有一天能够像苏糖一样，手起针落，一个个神经外科患者就能出现新转机。
因此这些日子谭鑫每天都会学习中医，从中医药材到中医针灸，再从推拿到穴位按压，连坐在地铁上公交车时的碎片时间也不放过。
现如今谭鑫甚至到了，连坐电梯都要掏手机学习的程度。
谭鑫学兢兢业业，这几天都开始计划找线上培训班进行中医学习。
这令站在谭鑫旁边的老年内科主治医师，不由下意识多看了谭鑫两眼。
外面白大褂，里面绿色洗手衣。
呃……是隔壁外科楼的医生没错了。
再扫一眼这人胸前的工作牌——神经外科主治医师。
唔……果然是个外科医生。
不过这人为什么会拿个手机学习中医？
老年内科主治医师脑袋上生起无数小问号，下意识喃喃出声：“难道现在神经外科都这么卷吗？学完神经外科的知识也就算了，还得学习中医治疗方法？还好我当初没选外科……不然这日子咋过啊？”
他现在连晋升副高需要的几篇论文都还没写完呢。
这人居然还有时间学习中医，厉害啊！
老年内科主治医师以为自己的声音很小，可他本身站在谭鑫旁边。
且谭鑫虽然在背诵手机上的中医知识，可眼睛还是盯着旁边电梯，因此直接将这名主治医师的声音纳入自己的五感范围内。
谭鑫动了动耳朵，下意识抬起头来看一眼老年内科主治医师。
视线滑过对方胸前工作牌，谭鑫疑惑片刻，挠了挠头有些惊讶，下意识脱口而出道：“你们老年内科医生，难道现在还没有人开始学习中医吗？”
老年内科主治医师：“哈……？？”
啥玩意？！
主治医师瞪大眼，面前这人在说些什么？
为什么他们老年内科医生需要学习中医？
谭鑫微微促眉，望向老年内科主治医师不疾不徐道：“你没看这个月省级期刊吗？里面不是还有两篇论文，提到了你们老年内科吴主任啊。”
作为神经外科的主治医师，且曾经跟随唐主任去参加过吴主任会诊，谭鑫和唐主任一样仅仅只是通过论文上的‘患者吴某’四个字，便清楚地知道论文中，那位通过针灸和药剂治疗后康复的中风偏瘫患者究竟是谁。
很多时候，医生就是这样，你跟他说哪个病人谁谁谁长什么样子，他不一定都能够记得。
但是你只要说谁谁谁的病症是什么样子的，对方什么位置长了个肿瘤，肿瘤大小又是什么样，他能够通过这些信息，轻易判断出这个患者什么时候他见过。
谭鑫和唐主任显然也是这种情况。
老年内科主治医师表情凝固：“…………？？”
老年内科主治医师整个人更懵了。
这个神经内科医生到底在说什么？
完全没看过最新省级医学期刊的老年内科主治医师，只觉得面前这人说的话，他一句也没听懂。
要不是谭鑫身上穿着白大褂，且胸前同样挂着六院医师工作牌，他都要怀疑这人是莫名其妙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患者了。
偏偏这时，对面那名神经外科主治医师还望着他，幽幽叹了口气，摇摇头道：“我虽然没去过老年外科，但你这是不是也太不关心你们科室主任了，即便是前科室主任，那也是你们曾经领导啊。你怎么连这都不知道呢？”
“就算不知道这些……可也得提升提升自己看两本中医书吧？”
谭鑫满脸唏嘘感叹。
老年内科与他们神经外科不同，老年内科同时兼顾多种疾病，有肺炎，肺癌，冠心病，也有高血压糖尿病和中风后遗症患者等等，但凡只要是一些常见老年病，老年内科多多少少都会有所涉猎。
因此在谭鑫看来，能够治疗好中风偏瘫后遗症患者的中医，实在是太神奇了！
这么神奇的医术，怎么能够有医生不学习呢？
尤其他们老年内科吴主任才从老年内科岗位上退下来，且刚被苏糖用中医治好。
老年内科医生就更应该学习学习中医。
眼看着面前这名外科医生，又说了一大堆自己听不懂的话。
老年内科主治医师实在没能忍住，大大翻了个白眼，忍不住怼道：“你知道小强爷爷奶奶为什么能够活到100岁吗？因为他们从不管闲事！”
“你自己想学中医就自己学，你们外科楼怎么还管到我们内科楼来了？”
虽然是同院医生，但这位老年内科主治医师却并不认识谭鑫，
老年内科主治医师再次翻了个白眼：反正不认识，怼了再说！
眼看着似乎内科楼电梯处，就要开始上演一场白大褂之间的决斗，好几名患者家属以及外卖小哥，纷纷扭过头来看向两人，就等着两人一打架赶紧上前去拉人。
结果万万没想到。
谭鑫却眨眨眼，完全没有半点被怼的愤怒，反而满脸困惑挠挠头，抓着手机再次看了个药材道：“你真不学啊？中医真挺不错……我感觉你们老年内科对中医的需求，怎么看都要比神经外科更多……入股不亏啊，兄弟。”
若不是这些日子，他天天在神经内科背诵中医相关，且被科室里面好些同级主治医师背地里偷偷调侃。
谭鑫也不至于在听见老年内科主治医师说了两句后，下意识感叹，这人同科室里那些医生一样不会抓机会了。大约有点移情缘故，谭鑫望向老年内科主治医师的眼神，就像是看待不争气的同科室医生。
没看到连他们唐主任今天都开始下订单购买中医书籍了吗？
没有这么点医学觉悟，怎么能够在第一时间晋升高级职称呢？
老年内科主治医师：“…………”
这人神经病啊？！
外科医生的工作量这么恐怖吗？？好端端一个主治医师，真是说疯就疯啊！
老年内科主治医师摇摇头，感觉自己与面前这名外科医生，犹如鸡同鸭讲，浪费时间，这人简直是个神经病！
而谭鑫同样摇摇头，感觉面前这位老年内科主治医师，浪费光阴，不懂得抓住每一次机会，简直是个傻子！
在医院这种地方想要成为尖端人才，一是靠论文，二则是靠手中技术。
谭鑫觉得自己论文是不用想太多看，可技术这玩意，还不就是得靠平日里日积月累吗？
于是……
等电梯一到，谭鑫和老年内科主治医师纷纷同时走进电梯，毫不犹豫按下了自己要去的楼层，再也没与对方说过一句话。
周围吃瓜群众：“…………”
好，好莫名其妙，这些医生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他们就看不懂了呢？
电梯内。
因为谭鑫和老年内科主治医师的关系，十几个人鸦雀无声，一股肃静的气氛在空气中来回流转，一群人大气不敢喘，直到两人离开电梯后，又或者患者家属离开电梯后，众人这才长长松口气，算是活过来了。
为拍摄视频，打探情报，谭鑫早早便在普内科楼层停下离开了电梯。
而跟着电梯一直坐到12楼的卢超，却是黑着脸，有点不太高兴，就连下电梯时，脸色也不太好看。
连续在医院里工作了10来年。卢超也是第1次发现医院里竟然会有这么莫名其妙的人。
“什么学中医，乱七八糟！我好好一个老年内科主治医师学什么中医啊？论文都写不完，净出些馊主意。”要不是卢超本身不认识谭鑫，这会子都要翻脸了。
卢超一路骂骂咧咧，然进没想到他前脚才转弯踏进老年内科住院部。
后脚便看见一群医务人员站在护士站旁边，不少人脸上个个带着笑容，王主任以及罗副主任，护士长等人，也都站在护士站旁边满脸笑容。
卢超：“？？？”
怎么回事？他不过是中午去医院门口拿了个外卖，怎么一转头，科室里就像搞集会一样。
卢超心中一惊，三两步上前，挤进人群一眨眼便看到了人群中心的吴主任！
吴主任单手拄杖拐棍，正与王主任和罗副主任在聊天。
吴主任脸上笑容灿烂。
卢超：“！！！”
“吴主任！您怎么来了？！”卢超瞪圆双眼，眼中全是难以置信！
和科室其他医生不同，卢超之前就是吴主任手底下的博士生，之后考上六院又同吴主任在一个科室，卢超就更尊敬吴主任了。
在吴主任偏瘫的这些日子里，卢超前前后后去吴主任家看过四次，他还以为自己的老师，这辈子只能待在轮椅上或者床上了。
没想到他居然还能有一天看见老师站起来！！
“哟，是小卢啊，呵呵呵，我最近病好了，来科室里看看大家……来来来吃水果吃水果，这是我特地买来犒劳大家的，你也拿一份。”
吴主任说完下意识感叹道：“说起来，这次要不是因为普内科苏医生，给我用中医针灸的方子进疗治疗，我现在肯定没办法自己走到科室来。”
王主任同样唏嘘：“吴老，我之前也没想到，咱们六院普内科居然还有个这么厉害的中医。”
罗副主任：“唉，说起来。我之前就觉得这位苏医生很厉害。当时有患者家属来医院捐赠，同样是中风后遗症，人家哪也不去，指名道姓要这位苏医生帮忙治疗。”
卢超：“？？？”
啥玩意？怎么又是中医？？？又是普内科？？
刚刚那个外科楼的家伙，就是去的普内科！

第86章 普内科该死的胜负欲！
“哦，你说那个患者啊。我认识……之前在普内科治疗时，我和我爱人，与对方家关系还不错，每天一起福建聊天。”
吴主任一听到罗副主任在说谢父，立马精神起来，接话道：“那位苏医生别看年纪小，治疗中风瘫痪后遗症确实很有本事，老罗说的患者，前些天跟我同时出院。之前对方情况比我还严重，可现在也跟我一样，能够自己拄着拐杖随意走动了。”
一说到中风瘫痪，吴主任眼见着心情变得更好，连脸上笑容也比之前更加真诚，说话语调也不由自主，微微上扬几分。
这对于往日里熟悉吴主任习惯的老年内科众人不由纷纷下意识多看了吴主任两眼，仔细听听吴主任每一句话。
别看吴主任中风瘫痪后，离开科室已经大半年之久。
可实际上吴主任在老年内科的威信，还是极其浓郁的。
王主任到底是从其他科室调来的主任，且来到科室成为科主任时间不到一年，因此科室里很多医务人员，对于吴主任信任度远远大于王主任。
“说实话，我也是这次去普内科之后才知道……原来中医针灸治疗中风瘫痪效果竟然这么好，之前应该刚刚发病时，就去隔壁省中医找人帮忙看看了。”吴主任满脸唏嘘感叹，倘若当时早点去中医院进行治疗，说不定他这个中风瘫痪后遗症早就已经康复了。
与高位截瘫和肺癌一样，中风瘫痪后遗症同样也是随着时间推移，患者治愈希望越低，且患者后遗症症状也会越发严重，治疗效果也就越差，治疗起来也就越难。
如果医生医术没有实质性变化，且研究机构也没有针对该病种研制出特效药，那么患者的治疗自然是越早越好。
吴主任心中念转，视线下意识随着身体，落在自己脚背上，他这偏瘫的半边身体，终究还是不如正常的另外一边。两条腿同时走路，旁人还是能够很明显察觉，瘫痪的这边，走起路来有点坡。
吴主任叹了口气，却又打起精神，冲众人笑道：“不过，我能够恢复到现在这种程度，已经很高兴了。大家有兴趣也可以看看中医书，去中医科或者隔壁省中医进修都是不错的选择。”
“反正咱们国家又不像隔壁其他国家，要么只能选西医要么只能选中医，两证不能同时考，同时用。”
吴主任拍了拍距离自己身旁最近的卢超道：“卢超啊，你有时间也能好好学一学。到时候让隔壁中医科肖主任给你担保，也去拿个中医执照嘛……”
“说起来今天除了特地来医院看看大家之外，我也是想要说说中医这件事情……”
“之前我在咱们科室，神经内科，神经外科都住过一段时间，可那些常规治疗效果究竟怎么样，你们也都知道……大家三个月前都还拿着水果去神经内科探望过我。”
“我那时候真是连话都没办法和大家多说，舌头在嘴里，偏偏就不听我的话。”
吴主任仿佛像是回忆到半年前的日子，满脸唏嘘感叹道：“我那时明明有意识，能思考，却没办法完整的表达，让身体按照我的想法动起来。”
“就那日子，差点让我急出二次中风，头发都白了不少！”
“可你们看我现在……”
吴主任低下头扒拉了一下自己脑袋上，白发下面重新长出的黑色头发，“这都有好多白头发变成黑头发了。”
“我之前在医院，最大心愿就是让咱们老年科，成为医院有核心技术的明星科室，或者是省卫生局评定的省重点科室。”
吴主任满脸严肃，语气郑重道：所以现在我虽说不是老年内科主任，王主任才是诸位领导……但我总想着，咱们老年内科也得好好学习！”
吴主任：“想要不被时代抛弃，就得让自己紧跟时代的变化，如饥似渴地学习每一个先进技术……这也是我们医院每年要求多许多多主治医师，和副主任医师去国外进修的原因。可现在有一门技术就摆在眼前，咱们不给他弄懂了，学透了……是不是有点对不起自己？！”
吴主任：“我这个真实例子就摆在大家眼前。如果大家想让自己的职业生涯走得更长走得更远，让其他患者及患者家属更加信任我们，且又对中医有兴趣，就可以抓住机会好好学一学，到时候我再去找院领导他们，让大家跟着去进修！”
“不要看苏医生年纪小，可她实力真的相当不错。这个月三本省级医学期刊，都有她发布的论文，你们可以好好看看！”吴主任语气诚恳。
事实上吴主任本人也有些着急，倘若他如今还是老年内科的科室主任，说什么他都可以动员动员几个专门研究心脑血管方向，以及神经方向的科室医生再增加一门新任务。
可问题他现在已经不是科室主任了，他干这事总有点越俎代庖的味道。
可吴忠伟他心里着急啊！
中风前他心里想的是老年内科，中风后他心里想的还是老年内科，他就盼着自己手下的老年内科能够在深市占到一席之地！
中风之后脑子转的也没有以前那么快了，再加上吴主任前面十几年里就是老年内科科室主任。
嘴巴一秃噜，吴忠伟便直接将自己想说的话，通通说了出来。
吴主任想的没错，起初王主任脸色还算好，可是随着吴主任越说越多，希望有兴趣的科室人员抓住机会学习中医，他脸色便不由自主黑沉了下来，心底更是骂骂咧咧，眼神疲惫。
这种半路接管的科室就是麻烦，科室老油条不服管也就算了，其他科主任也当他是新晋菜鸟来敷衍，就连这退休的也要来插一脚，这是根本没将他当科主任看啊！
这种事情难道不能提前和他说一声吗？非得当众打他脸？
然而不管王主任脸上笑容有多僵硬，听进吴忠伟这话的医生却不少，所有人纷纷露出沉思的表情。
卢超确实整个人都傻了，他满脸懵逼，眼神发直。
他前脚才在1楼电梯等候区，听见隔壁外科楼的医生说学习中医，感觉对方是个神经病。
结果没想到后脚，导师兼主任也跟他说，让他有时间好好学习中医。
老年内科之所以叫做老年内科。
主要就是因为，高龄老人通常身上不仅仅只有一个病症，他很多时候会是很多病症凑在一起。而老年内科可以帮助患者减少跑医院的次数，一次性住院治疗多个问题。
有点类似于如今的普内科，但又比普内科稍微有针对些。
眼看着吴主任的目光就这么直直落在自己身上，卢超牙一咬，当即点头应道：“主任说的是，我回头一定好好学习，争取跟上时代的脚步！”
他导师这么好，难道还能害他不成？
不就是中医吗？他学了！
…………
苏糖完全不知道，因为自己的原因，不仅仅普内科人人手中抱着中医书开始学习，就连隔壁老年内科的医生，也开始学习中医。
为此当当书院快递，天天跑到医院给人送中医书，看得快递员满是唏嘘感叹。
不愧是大医院，这医院里的医生就是爱学习，一个个买了这么多本书，每回送货都是一大堆书籍。
来这样的医院看病，让人放心！
苏糖此时精力全都放在了王晓梅身上，最近这一个多月随着时间推移，每天认真治疗。
王晓梅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变化，人也不再像之前那般死气沉沉，王芸芸脸上笑容也随着母亲身体好转越发灿烂。
谭鑫和苏糖约好时间，在争取完王晓梅的同意后，苏糖一边给王晓梅施针，一边让谭鑫进行拍摄。
一股股暖暖的热流随着银针扎入，王晓梅感受越发明显，让她不由下意识动了动原本完全失去控制力的双脚脚趾，两双脚趾屈伸，看似简单，却是让谭鑫认认真真看在眼里，并且用手机仔仔细细记录了下来。
知道这是唐主任想看视频，苏糖也不吝啬，详细解说了有关于针灸穴位以及辨证思路治疗方法：“在中医里，外伤截瘫，脊髓受损，我们叫它气滞血瘀，经络不畅。王女士之前车祸，导致她脊髓撕裂伤势严重。”
“因此这针灸和药剂的作用，就在于填精补髓，活血化瘀疏通经络……所以这针灸我选了命门穴，脊中穴，再用丹火热疗法辅以药物刺激王女士的身体机能，促进恢复。”
由于王晓梅之前受伤严重，脸色苍白无血色，显示气血不足，因此这段时间苏糖还用了不少固本培元的方子，进行辅助。
谭鑫这些日子在科室里学习中医，对于苏糖所说气滞血瘀，经络不畅等等，也算是有了一定的了解。
然而正是因为有了了解，才觉得眼前这位苏医生医术着实厉害。
别看‘填精补髓’，仅仅只有4个字，可真正能做到的医生却不多！
否则当初王晓梅知道自己高位截瘫后，也不至于那么绝望。
“苏医生，你能跟我仔细说说，这填精补髓的方式吗？”拍摄完整个针灸，以及王晓梅脚趾挪动的视频。谭鑫心满意足地收回了手机，将它放进了自己白大褂的衣兜里。
作为一名天生地长没有老师教导的学生，谭鑫这些日子胸口堆积了一大团一大团的疑问。
苏糖笑眯眯看了谭鑫两眼道：“好呀，只要谭医生不介意那我就说说……”
“正所谓，气为血之帅，气不通，血也就淤积在了一起，筋络自然而然也就运行不畅。而骨生髓，髓生精，精化血。也就是说只有人体内血气充盈了，才能重新转过来，变成血生精，精凝髓，髓成骨……这里面不是说脊髓变成骨头，而是只成就……”苏糖每次一说到中医就有些停不下来。
仿佛回到上辈子人老后，天天教晚辈徒弟学习的场景。
若是不懂中医的人听见了苏糖这番话，自然是要皱眉，听出满眼蚊香圈。
可谭鑫这一段时间却是真心实意日日学习过的，但凡在科室只要没有手术，工作做完之后，谭鑫每天都会抱着本中医书仔细研读。
因此当苏糖同他解释时，谭鑫顿时双眼一亮，仿佛眼前有一扇窗户大大敞开。
“苏医生，您说的这个就是中医里常说的治标求本对吗？”
谭鑫双眼亮晶晶，带着几分欣喜道：“王女士高位截瘫，说到底还是车祸后引起的……车祸让王女士身体受到了重创，且外邪入侵，血气不足，阳气衰弱……因此治疗脊髓撕裂反而不是那么着急，最着急的应该是补足元气，固本培元，让患者体内血气充盈，补足阳气。”
“只有身体好了，血气充盈，阳气补足……治疗脊髓撕裂，才能事半功倍！”谭鑫低声喃喃双眼越来越亮，这回根本不需要苏糖再多说，他便补全了王晓梅治疗的思路过程。
苏糖笑眯眯，像是老师一样引导对方道：“你说的没错，中医讲究治标治本……倘若治标不治本，即便王女士今后能够站起身来，随着时间推移，状态也会越来越差。”
“所以很多时候，中医讲究食补……而用西医的说法那就是，回家吃点好吃的多补些蛋白质，这样身体才能有抵抗力让病痛好的更快……”
“事实上这两者本质是相同的……但中医会更讲究些，将一些合适的药材掺进食谱中，这样更能够激发身体能力，帮助恢复。”
苏糖声音轻缓，像林间的雀鸟，又清晰又温和。
哪怕王芸芸和王晓梅两人对苏糖说的什么气质血瘀，阳气衰弱，固本培元等等不了解。
可依旧能从苏糖话里提炼出想要的讯息，知道要怎么做才能让身体变得更好。
王芸芸心底盘算着接下来一段时间，她一定要叮嘱母亲多吃药膳，多吃些有营养的东西，这样才能好得更快时。却看见原本空无一物敞开着的房门处，忽然出现了两个脑袋，两个黑漆漆脑袋的主人目光幽怨，扒拉在门框边，像是两尊望师石。
王芸芸：“？？？？”
王晓梅：“……？？”
这潘医生和马医生怎么回事？
冷不丁出现在她们病房门口看着还怪吓人。
苏糖和谭鑫两人一个人教得起劲，一个人学得起劲，竟一时间没怎么注意病房门口的动静，烧到苏糖感觉后脑勺仿佛像是有两团火在燃烧，实在没能忍住下意识挠了挠头，转头看向后方。
苏糖：“…………”
“咳咳咳……”苏糖差点被口水呛死，期期艾艾：“潘医生，马医生你们怎么回来了？之前不是在门诊休息吗？”
普内科门诊班，中午时大家都有一个多小时午休时间，用来吃饭喝水外加午睡。
但是为了节约时间，大多数医生都不会特地跑回住院部，而是选择在诊疗桌上趴一趴。
毕竟诊疗桌那么长，患者看病区域只占了一小块，而另外一大块都是医生的私人空间，中午趴一趴大家也不会觉得不习惯，哪怕是再讲究的医生，也会尽量选择减少浪费时间。
尤其是这大夏天，从空调房里跑到室外，别说是五六分钟的路程了，就是一两分钟也觉得让人难受。
更别提像潘宇豪和马俊这样，不怎么讲究的大老爷们，与这两人一同门诊工作好几个月，苏糖还是第1次看到，这两人中午特地跑回住院部。
被苏糖发现潘宇豪和马俊两人也不再藏着掖着，两人进门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谭鑫，眼底恶狠狠的火焰仿佛快要将谭鑫点燃。
偏偏潘宇豪还故意假装不在意，轻描淡写道：“哦……就是我们俩感觉趴在门诊桌上有些落枕，特地回科室午休睡觉的。”
苏糖：“……？？”
谭鑫：“…………”
我信你个大头鬼哦！那眼神恨不得将我祭天烧死，居然还敢说是回来午休？
思绪在脑海里打了个转，谭鑫几乎不用猜也知道。
肯定是这帮普内科家伙，发现了苏医生的厉害，也想跟着学中医，就怕苏医生被其他科室的人给抢走！
谭鑫叹了口气，啧啧摇头：“唉……潘医生，这人啊……还是少一点套路，多一点真诚不好吗？”
啧！这普内科该死的胜负欲！
中医什么的大家一起学不就行了吗？居然还争个高低，不是浪费时间么？
苏糖：“…………”
苏糖这回总算知道，为什么刚刚潘宇豪和马俊两人的目光那么幽怨了。
苏糖满脸疲惫，呐呐转过头，视线眺望窗外玻璃后的天空，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两人。
啊！
这潘医生马医生究竟怎么回事？！
都说了其他医生是来加入他们的这个中医大家庭的呀！
不是来拆散他们和中医的啊~
遇到熊医生是这样，遇到谭医生又是这样。
潘医生马医生你们得对自己的学习有信心啊！
苏糖痛心疾首：没有信心，怎么能够学好中医？！身为未来的中医，不能连这么点抗压能力都没有！
况且她的目标是将中医发扬光大，重整雄威，而不是就交两个学中医的徒弟呀。
………………
谭鑫带着拍好的视频回了神经外科，颠颠儿去找唐主任，而苏糖则顶着潘宇豪和马俊两人幽怨的视线，假装什么也没看见同王晓梅讨论了一下对方这个学期，休学照顾母亲的事。
“苏医生你放心，基金会和医疗保险这边会帮母亲支付医药费，我们家只需要保证日常开销就行……我同老师请了一年的假，等明年秋天，我会和学弟学妹一起读书毕业。”王芸芸笑眯眯桶苏糖解释道。
自从来普内科，母亲的心情以肉眼可见放松起来，而王芸芸自然也跟着越来越好。
不过高位截瘫，且这么严重，恢复时间自然会比较长。
王晓梅已经做好长期战斗的准备。
按照如今母亲的恢复情况，等到明年这个时候无非是两种结果——一则是母亲大好，能够照顾自己，她也就能放心去隔壁省读书了，二则是母亲下半身有了知觉，能够控制自己的大小便以及身体情况，但还是没办法下床自行走路解决生活问题……
如果是前者，对她来说自然是最好的。
如果是后者，那么也已经很好了，她可以将母亲带到学校，同学校申请一间单独宿舍，下课就回宿舍照顾母亲，白天一起在食堂吃饭。
但无论如何她和母亲肯定会越来越好！
苏糖仔细看了看王芸芸，见对方脸色确实并没有半点为难，便笑着拍了拍王芸芸肩膀道：“这样挺好，你母亲现在恢复速度很快，明年这个时候她说不定就能自己在家照顾自己。你也能回学校安心上学……”
苏糖虽说没办法百分之百，保证王晓梅一定能够恢复到完全自理的程度，但她看着王晓梅的恢复速度，95%信心还是有的。
即便明年这时，王晓梅还没办法完全照顾自己，但下地走路，自己洗漱应该是能够做到了。
简单找个合适的保姆，就能满足对方生活需求。
苏糖说这话时，眼角眉梢微微上扬，浑身上下透露的全是自信。
“真的吗？那可真是太好了！”王芸芸笑容当即越发灿烂。
她这些日子在医院也算是知道，苏医生的说话习惯了。
一般苏医生说‘说不定能好’，那就是一定能好！
迷妹就是这么盲目！
一时间，整个房间里除了幽怨的潘宇豪和马俊两人，气氛无比和谐。
连住在王晓梅隔壁床的患者以及患者家属，也受到这股气氛感染，纷纷眼带笑意和王晓梅王芸芸两人闲聊。
………………
苏糖在省级医学期刊上发布论文的事情，远远比苏糖自己想象中的影响要大些。
因为六院和其他医院不同，六院每个季度都会将医院该季度医务人员发布论文的篇数，以及名单张贴在行政楼旁边的公告栏上，一个是展示成果，第二个也是潜意识里推动其他科室的人，积极紧张起来，告诉其他人你们可千万不要再当条咸鱼了，看看人家科室，看看其他人发布的论文！
这个论文名单，将会分为国际核心版块，国内核心版块，以及省级核心版块，至于市级以及其他乱七八糟并不算核心的医学期刊，则会被单独放在另外一个版块里——版块名称叫做‘其他’。
除一些偶尔凑不出论文，又实在没办法，基本上医院里没人喜欢最后一个版块。
甚至私底下不少人给这个版块起了个名字——叫‘咸鱼’。
往里，一群人最为关注的便块国际版块和国内版块……
可这次却有人差点为省级版块吵起来！
起因只是因为有人看见了苏糖的论文，四篇省级论文上没有一篇不是中医相关，中医科觉得这一定是教务科登错姓名科室或者文章标题，他们科室这个季度凑一起还没这么多篇论文呢，要么就是找人代笔，且代笔的还是个中医。
可这话却恰巧被几个外科医生听见了，最近这些日子，经常跟在各科室主任身后混大型手术的几名外科医生，可都是知道苏糖名字的。
就这种能够针灸止血，让他们几个科室手术大出血概率直线下降的牛人，居然还有人敢质疑？
几人嗤笑声太大，又恰巧被中医科人听见，双方当即便吵了起来。

第87章 要重视传统文化
六院作为大型三甲医院，每个季度论文刊登版块上至少都有上百篇论文，可是平均分摊到几十个科室，且不仅仅是医生，护士检验麻醉师等等想要晋升同样也需要论文加持。
因此每个季度平均分摊到每个科室，大约也就两三篇左右。
但一些科室小，人员少。
往往一个季度，可能一篇文章也没有。
中医这个行业在综合性三甲医院，通常地位比较尴尬。
他们既不像专业中医院那样，深受广大中医爱好者的喜欢，也因为综合性医院的缘故，医院绝大多数时候会优先扶持那些效益好，且医院内外口碑出众的西医科室，得不到重点扶持。
所以在综合性三甲医院当中，中医科工作人员大多数不太多，患者数量也比不上其他科室。
再加上专业性也没有中医院，或者中西结合医院的中医科那么好，地位就更尴尬了。
在这种地位尴尬，工作人员较少的情况下，中医科平均每个季度大概也就只有一篇论文，最多不超过两篇。
可这次4篇省级核心临床论文，全是中医，且都是同一个人发表。
怎么可能不让中医科几名医生注意到呢？
甚至还为此发出了争议。
他们中医科自己的医生，都没能一次性发表出这么多中医论文，她苏糖一个普内科医生，怎么可能做到？
“你们笑什么笑，难道我们说的不对吗？”
“这上面写的是普内科……内科医生偶尔发表一篇中医相关论文，我们可以理解……毕竟大学时期西医也是要学中医的，穴位针灸，这些大学课程就有。可这人4篇省级核心板块论文，全是中医相关，弄得比我们中医科医生还要专业，在这糊弄谁呢？”瘦高个戴着眼镜，穿着白大褂的中医科主治医师脸色十分难看，说话语气也不由自主冲了几分。
这年头，说句不好听的，有些人就喜欢弄虚作假，论文不过关就去找代笔。
甚至某些网络平台上，还出现了这样的代笔网店，他们虽然没有证据，但看这论文标题名字，就能端详一二！
苏糖——一个他们从来没听说的低年资医生，怎么可能会有这么专业的中医知识？
几名外科医生狠狠翻了个白眼，吐槽道：“我笑有人管中窥豹，却自以为是，偏偏人还很是得意。”
“自己做不到却只会说其他人弄虚作假，有些人难道不知道苏医生同样有中医执照吗？”
几名外科医生仿佛像是唱大戏一样，你一句我一句，笑嘻嘻表情戏谑。
“有中医执照又怎么样？”中医科主治医师被气的脸色涨红，他至今也是第一次听说，原来这普内科医生竟然考了中医执照。
可是就像他说的这样，有执照又能怎么样？
有中医执照的医生多得是，他和同事都有执照，可他们也没能一次性发布四篇论文！
越想越是这么回事，这名中医科主治医师嗓音不由自主提高了几分：“中医科的人谁没有中医执照？可我工作这么多年也从没听说过有人能一次性发表四篇省级期刊！这可不是其他乱七八糟的论文，这可是上了省级核心板块的论文！”
苏糖刚被马俊潘宇豪两人拖到公告栏这边来看榜单，结果没想到前脚才踏进公告栏范围，后脚便听到了几名医生在讨论她。
苏糖眨眨眼，有点懵：“…………”
她这次来公告栏。
原本想着瞻仰瞻仰其他大佬发布的核心论文，事实上这一次她原本写了5篇论文，4篇投了省级核心期刊，1篇投了国内核心期刊，然而国内核心期刊那篇文章，却被人家杂志社直接退了回来。
写之前苏糖信心满满，甚至连番请教了客主任多次。
因此当论文被退回来之后，苏糖总觉得有些灰溜溜，想要看看其他科室大佬国内核心期刊的论文内容，如果有机会顺便也想请教请教。
与医院细致到哪个科室几病区公告栏资料不同，期刊资料仅仅只会标注出。究竟是哪家医院什么科室，但究竟是几区就没有划分了。
打个比方来说普外科是一个科室，可普外科却拥有四个病区，在本院分别会用普外1，普外2，普外3，普外4来称呼，每个病区占领了一层楼。而那些医学杂志由于版面问题，自然不可能写得这么详细。
可作为医院科教科，便会在审核完论文后标注的清清楚楚。
苏糖这次就是想要仔细看看，顺便以后去手术室，或者其他地方时留意这些大佬的动向。
只是苏糖也没想到，她前脚才踏入公告栏区域范围内，后脚便听见有人在讨论她论文是否合规，是否真是她自己写的。
苏糖眉头微蹙，视线下意识扫过中医科几名医生，说她年纪小，能力差也就算了。
毕竟她之前刚从学校毕业没多久，在这个行业里确实算是新人，普通医生30岁左右能混到主治医师就算是极为不错，更别提像她这种刚刚毕业没多久的菜鸟。
可是被人污蔑学术造假，问题就很严重了。
苏糖上前两步，扫了一眼对方胸前的工作牌，插话道：“这位是牛医生吧？你为什么会觉得其他科是医生，做不到同时写出4篇与中医相关的省级论文呢？这4篇文章，基本上都是神经内科以及神经外科的病症……”
“中医自古以来，注重整体观念，对于慢性病，老年疾病，以及消化系统，呼吸系统，冠心病，糖尿病都有非常不错的治疗效果。①”苏糖眉眼冷厉：“可对于神经性疾病治疗方面，中医也同样优秀，阳痿，面瘫，中风后遗症这些都是中医治疗的范围内，且效果及其不错，这段时间光我治疗好的阳痿中风后遗症等患者，至少有数百人之多。”①
苏糖：“所以我能写出几篇论文，这不是很正常吗？”
苏糖最后一句话说出时，几乎一字一顿，且声音极重极沉。
听见苏糖声音，牛医生侧过头，这才发现刚刚说话的人，竟然是被他diss过的论文作者。
这下子矛头也不用对准那群外科医生了，牛医生扫了一眼苏糖胸前工作牌上写的住院医师，又看了两眼苏糖略微带着些婴儿肥的稚嫩脸颊，嗤笑一声道：“苏医生，中医的确很神奇能够治疗你说的这些疾病，但绝大多数中医仅仅只能对这些病症起到防治效果……”
“你知道我们中医科平日里看诊最多的患者，都是哪些吗？”
“是面瘫，脱发，月经不调，痛经，乳腺增生……”①
“简单来说除了少部分病症之外，绝大多数治疗的病症都是与内分泌相关，因为中医讲究的是气血，是经络，是脏腑，是与人体内有着密切相关的一切！”
牛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你这几篇论文我之前看过，你这些论文病例，要么是中风后遗症，要么是车祸后截瘫患者，根本不是中医常见治疗病症……”
牛医生：“能够治疗好这些病症的中医……天下之大我相信肯定会有，但一定不会是一个刚刚才踏入医院的菜鸟！”
牛医生这话说出来不仅仅是他本人，连跟在牛医生旁边的其他中医科大夫，也不由自主点点头。
他们至今上班这么多年，好几个都混到了主治医师的位置。
可即便是这样，他们至今为止能够在门诊接到的患者，以及真正有信心能够治好的患者，也就是牛医生说的这些……由内分泌引起的，脱发，月经不调，痛经等患者。
就连面瘫这样的病症，他们科室也都只有几个副主任以及主任医师能够针灸治疗！
不是他们觉得中医治不了中风后遗症，中风偏瘫患者，以及车祸后高位截瘫的病人。
而是他们不相信眼前这个看上去年纪轻轻，才刚刚大学毕业的低年资医生能够做到！
说了这么多，牛医生看着眼前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过的苏糖，得意的嘴角微微上扬勾了勾唇，清了清嗓子道：“至于你说的这数百人，我就更不相信了……三甲医院门诊最低接诊要求，也是主治医师。你只是个住院医师，根本不可能去门诊坐诊，又怎么可能治疗数百名阳痿和中风后遗症患者？”
牛医生：“这位苏医生，咱们吹牛也得打草稿，都是同行，就这么忽悠同行，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自认为占到上风，牛医生和其他几名中医科大夫，脸色一时间竟比刚刚同那几名外科医生争吵时，还要好看点，战斗胜利的激动红晕甚至从脸颊蔓延到了耳后。
然而苏糖和马俊潘宇豪等人，却是忽然沉默下来。
苏糖：“…………”
马俊，潘宇豪：“…………”
别的也就算了，这个牛医生说着似乎还有那么几分道理。
可是说到最后一句话，一群内科医生跟着苏糖三人齐齐沉默。
连旁边原本几名看热闹，恨不得脸上写着打起来打起来打起来的内科医生，也都一瞬间纷纷安静下来。
外科楼几名医生看向牛医生等人的目光，更像是在看哪里冒出来的傻子。
就算他们医院中医科与内科门诊不在同一栋楼，可你们也不能不知道医院普内科就是一个特殊的存在，你说它是三甲医院普内科没错，可他本质由于医生数量太少，几乎和二级医院管理差不多。
这可是客主任那位老教授特地给普内科争取到的机会啊！
但凡只要是去普内科进行过规培实习的，都知道这件事！
这几个中医科医生怎么就不知道呢？
但凡你攻击别的咱们还能吃瓜看戏，可攻击门诊只有主治医师能坐诊的问题……这就没意思了啊。
一群人表情一言难尽。
哦，是他们忘了……
他们医院的中医科医生规培，基本上只会在几个中医特色科室进行轮转，不会被派到内科楼这边来进行轮转，难怪连这点事情都不清楚……
中医科实在是太难了，没来过内科楼这边的人，居然连这点都不知道。
真的太难了……
只能怪他们六院太大，这才导致对方什么也不清楚。
牛医生：“…………”
牛医生：“？？？”
牛医生之前说话比较多，早就有些喉咙干涩，加上一群人看向他的表情，忽然间变得古怪起来。
顿时让刚刚还万分激动的牛医生，像是猛然间被人泼了盆冷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来。
可周围众人视线实在太过古怪，着实让牛医生激动不下去了。
牛医生：_(:з」∠)_！！
然而为了挽尊，也为了继续站在道德制高点，牛医生努力压下心底这股不适，挺胸抬头坚强道：“这些论文也就是临床数据稍微少些，有些薄弱，核心力量没那么强，否则光凭这几篇论文的内容技巧，就算是国内核心期刊以及国际核心期刊都能去……别的不说，一个普通低年资医生即便是再天才，也不可能同时写出四篇这样的论文！”
“这也是为什么我们第一眼看到这4篇论文，就觉得不对劲的原因！”
“无论是针灸治疗中风后遗症，偏瘫患者中医治疗，还是中风后语言障碍的针灸治疗……这些基本上都是副主任，主任才能达到的层次！这么深奥优秀的文章内容，根本不是普通低年级医生能够写出来的！”
牛医生一咬牙，直接开了最后大招：“光这几篇文章我昨天晚上就看了三四遍。这要是低年资医生都能有这本事，利用针灸治好中风患者，那么我们这些主治医师也就不用混了！学什么中医？我干脆直接回家种田算了！”
然而这一次说完……
周围众人看向牛医生目光更古怪了。
其他科室的人也就算了，可问题眼下公告栏前外科以及内科医生几乎占到了百分之六七十。
尤其这中间的人里不仅仅有之前在手术室中见过苏糖针灸止血的外科医生们，还有老年内科卢超，消化内科刘医生等人，他们这些人不仅仅领教过中医的厉害，甚至还纷纷从各自科主任耳中听到过有关于对苏糖的夸奖。
如果是别的医生，没这能力他们信！
可是苏医生就是治好了这些人啊。
苏糖：“…………”
苏糖原本听见牛医生的话，气的差点将人当场送走，正准备让对方见识见识自己的厉害，让对方知道什么叫做她可以！
可对方这么真情实意，夸赞她论文内容质量，又让她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唉……”苏糖叹了口气，悻悻然收回视线，总觉得自己要是怼了牛医生有点过意不去，万一人家真回家种田了那该怎么办？
算了，算了，算了……
她还想让中医科肖主任帮忙推荐潘宇豪马俊三人，参加接下来的中医执照考试，老是怼对方科室里的医生也不太合适。
尤其客主任似乎同肖主任的关系还比较好，听马俊之前还念叨过几次客主任时不时还会去中医科找找肖主任，万一她要是真和对方发生了冲突，这不是让主任和肖主任两人友情破裂吗？
苏糖心底情绪来得快也去得快，就在苏糖心中想着与其和牛医生争论，自己到底有没有本事能够治好中风瘫痪后遗症患者，还不如等以后直接将她的治疗成果拍在对方脸上。
否则就算她此刻用辩证法占到了上风，也没办法让对方心底服气。
毕竟……
苏糖仔仔细细打量了眼前这位牛医生两眼。
对方面色红润且有光泽，双眸明亮有神，怎么看都不像是有半点问题的人，且对方似乎保养的挺不错，年纪轻轻便有了养生习惯。
站在对方附近，苏糖甚至能够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菊花甘草清香。
嗯！看来是个平日里喜欢喝菊花枸杞甘草茶的养生达人了。
潘宇豪和马俊两人也觉得挺没意思……
本来听见中医科的人这么说苏糖，还有些义愤填膺。
毕竟苏糖即便每天和他们抢患者，且每次患者到了门诊看见苏糖为其他患者治疗后，都会不由自主开始爬墙，令他们很是郁闷。
但不可否认苏糖医术确实高明。
否则无论是华宁娱乐公司董事长的父亲，还是魏延这位首富大佬，都不会特地花大价钱跑来普内科，要求苏糖为他们进行治疗。
毕竟人家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命也只有一条。
还是得看见治愈的希望，才会选择相信苏糖这个刚从学校毕业没多久的菜鸟医生。
因此苏糖到底有没有本事，潘宇豪和马俊两人在最近两个多月时间里，看得清清楚楚！
为这事情争吵起来，确实也挺没意思。
尤其当周围一群人，全都用视线和行动站在他们这边时就更没意思了。
“唉，兄弟让让让着……不想看你就站在旁边，我们还想看看这公告栏上的内容呢。”
潘宇豪三两步上前，以1米88的绝对身高优势，和魁梧体型，直接将高瘦的牛医生扒拉到了旁边，顺便下意识拍了拍牛医生肩膀意味深长道：“牛医生，你刚刚说的那些都很对……普通的低年资医生确实写不出那么深奥的内容……可是咱们科室苏医生不一样。有兴趣你可以问问肖主任……”
“之前有个土豪给咱们医院捐赠了2000万，就为了能够找苏医生治疗。这个患者肖主任也认识，你有兴趣可以去找肖主任问问……”最后这句话潘宇豪声音并不大，几乎是在扒拉牛医生的同时，说完了整句话。
说话时潘宇豪笑眯眯，扬着下巴，满脸意味深长。
可是落在牛医生耳中，却咯噔一声……
心中暗道不好！
对于这个给医院捐赠了2000万的土豪，当初肖主任可是在科室里念叨了许久，没能从其他科室医生手里争取到对方。
他原以为这个从肖主任手里抢了土豪患者的，得是其他科室主任。
可照眼前这人的说法，从他们主任手里将患者抢走的，居然是眼前这个叫做苏糖的医生吗？
忽然一瞬间，牛医生似乎懂周围众人看向他的目光为什么这么古怪了，动了动干涩的喉头，牛医生想要最后再说两句挽个尊……
偏偏这时，一连串脚步声伴随着人群稀稀疏疏的散开声，还有一连串向院长主任问好的声音，从后方由远及近飞速传来。
只见一群人浩浩荡荡十几个，为首的是一名穿着灰黑色职业装的中年短发女性，而院长等人则跟在对方身后，低声和对方说着什么，面对周围一大群与他们打招呼的医生护士，院长几人也仅仅只是点点头，再次和中年短发女人交谈起来。
院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心里骂骂咧咧。
无论是任何单位，任何企业，以及任何办公室，最讨厌的便是那些什么招呼，也不打突然下来袭击检查的领导，尤其眼前这位蒋局长，正是今年从隔壁卫市调来深市的卫生局副局长。
正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
眼前这位蒋局长就喜欢有事没事，突袭本地各大医疗卫生机构，以及各种学校，公共场所，观察这些地方的卫生防治等问题，以及检查各医疗机构的服务质量，技术规范的问题。
“嗯？你们医院竟然还会将所有医务人员每个季度发表的医学论文，贴在公告栏里吗？”走到公告栏前不远处，蒋局长眼尖，看见了公告栏上白纸黑字的大标题，以及简简单单还算清晰的公告栏内容，
蒋局长点点头，目光下意识扫过几片带有中医，针灸，等字样的论文道：“最近上面下达文件，要求各地重视先辈留下来的传统文化以及中医等等，连每个社区都规定必须得有中医项目，否则将会拒绝这部分财政拨款……你们能重视起来挺好的。”
院长立马点头应是：“是是，蒋局长您说的对，咱们老祖宗的东西被丢下了这么多年，是时候该捡起来了。回头明年统考招人，我们医院一定多招几个中医，争取向上级文件看齐。”
蒋局长：“但你们医院其他科室也不能落下，得好好抓，我还是很看好你们的……”
蒋局长院长等人站在公告栏边旁若无人的聊天说话，苏糖却是下意识看向了那位蒋局长的面容，眉头微蹙。
唔~她怎么觉得这位蒋局长脸色有点不太对劲，可对方脸上化着妆，眼线粉底口红一样不少……总让她看的有些不太真切。

第88章 全国比试
如今随着科技发展，大家生活变得越发丰富起来，化妆已经成了很多女性男性必不可少的日常生活之一，尤其在一些正式场合当中化妆，更能够让其他人感觉到尊重，自己也美美的感到高兴。
不过在医院里，医生还是不太喜欢患者化妆的。
无论是中医还是西医，‘望’是必不可少的项目之一，医生不仅仅需要观察患者具体面色，还需要观察指甲，唇色等情况。
例如，肤色发黄，可能是黄疸，肝功能不好，而唇色青紫，可能是缺氧，心脑血管或者呼吸系统有问题，至于指甲同样能够看出很多问题，例如倘若指甲颜色呈灰色，没什么光泽，且变得又厚又硬，除了可能是最常见的真菌感染之外，还有可能是先天性外胚叶缺陷等情况。
当然除这些病症之外，医生们往往还能通过观望患者面色舌头等等情况，说出几十个甚至上百个不同的病症。
所以为了精准判断病情，降低误诊情况，医生们在看病时更喜欢患者素颜朝天。
苏糖同样也是如此，眼前这位蒋局长一身利落的职场女性打扮，脸上的妆容也十分得体。
可对苏糖来说对方红艳的嘴唇，没办法看出具体唇色，上过粉底的肤色，也没办法看出是不是有肝斑，肝炎，贫血等问题……
苏糖缓缓收回视线，眉头微蹙。
虽说对方化了妆，让她看不太真切蒋局长脸色，可对方指甲颜色并不是清晰，光滑，带着淡淡肉粉色的正常指甲，而是略微有些失去光泽，且表面出现好几条凹陷横沟的横沟甲。
指甲不光滑，有横沟，这说明对方极有可能是气滞肝郁，邪热肺燥等情况。
也就是说除却指甲本身出现湿疹，缺少微量元素等情况之外，还有可能患有肺炎，猩红热等急性病症，以及情绪焦虑，乳腺增生，消化系统不良等等情况。
当然，总体来说仅仅只有指甲上的几条横沟，暴露出来的信息还是太少了些，苏糖如今也还没到仅仅只看指甲，就能判断出一个患者具体病症的境界。
不过总体可以判断出，眼前这位蒋局长身体方面还是有点问题……
倘若这会是旁人，苏糖也许会建议对方去医院做个体检。
但眼前这位是卫生局局长，且身后跟着院长等人。
苏糖眨巴眨巴两眼，还是跟着马俊康宇豪等人，随大流往路边走去。
毕竟以对方身份地位，大约早就去医院看过这些病症了。
用不着她多嘴絮叨。
作为与医疗行业相关工作人员，几乎没有哪个不是对自己身体上心的。
由其对方身为副局长，估摸着应该经常会和一线医务人员，以及各科专家打交道，想来小问题也罢，大问题其他专家等人一定会早早出声提醒。
“走吧走吧，这论文名单也看完了，我刚刚还拿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回头将名单上说的这几本医学杂志买回来，看完论文后再找其他大佬讨论讨论……”思绪在脑海里运转一遍，苏糖笑眯眯晃了晃手机，眼看着蒋局长以及院长等人聊完中医论文的事情，转身离开公告栏附近，踩着高跟鞋准备向外科楼进发后。
苏糖也拍了拍马俊和潘宇豪两人肩膀，准备回科室。
这个季度除她之外，潘宇豪马俊几人并没有发表论文，他们这次过来也是想看看其他科室论文发布情况。
潘宇豪点点头：“行，照片拍完了咱们就回去吧……正好我还有几个中医案例没看呢。”
马俊大惊，脱口而出：“靠！潘医生畜生啊！我连中医内科还没看完呢，你居然看到中医案例那本书了？！”
潘宇豪：“你小子不要没大没小！之前在科室门诊还是我带你的呢，得叫老师懂不懂？！”
公告栏附近的围观群众们此刻心情有点复杂，目光看了看苏糖几人，又扫了扫旁边的中医科大夫。最后只能无奈长叹一声……
今天瓜田里这颗瓜，他们好像吃到了，又好像没吃到，还让人怪绝的遗憾。
“看来今天是没什么好瓜，能发给重点单身狗自然保护区了……”一个外科医生有点失落的看了苏糖几人一眼，喃喃出声。
别看他们刚刚一个个都在维护苏糖，可这并不妨碍他们想吃八卦的热情火焰啊！
苏糖：“…………”
滚！
别以为你们科室将群名改成‘重点单身狗自然保护区’我就不知道你这人是肝胆外科的！
之前在手术室，我可见过你好几次！
公告栏看完自然还是得回科室去上班，一群人打打闹闹说说笑笑，很快便将刚刚的小插曲抛之脑后。
苏糖也没打算成为瓜田里的那只瓜，跟着人群一同离开。
可是与此同时……
与苏糖等人刚好方向相反的蒋局长，却是忽然感觉到下腹阵阵坠痛，一股股想上厕所的冲动在腹腔里蔓延。
腹中一股股刺激感，是最常见的生理冲动。
然而蒋局长四周围着院长以及好些医院工作人员，还有她带来的七八个卫生局工作人员。
女人目光在周围众人身上微微一扫，眉眼微沉片刻，当即抿了抿双唇，不动声色压下腹中坠痛，继续旁若无事与周围众人交谈起来。
人有三急再正常不过，可很多时候人们为了工作上学，却会努力压制住这股生理欲望。
蒋局长也完全没将腹中坠痛，想去上厕所的事情放在心上。
反而继续同院长聊起有关于六院未来规划，还有计划目标等事。
“其实我这次到六院来，不仅仅是为了来看看六院建设情况，以及医院各项工作的建设规范……其实最重要的是，我希望六院最近这三个月，能够加强年轻医生护士以及其他各专业医务人员的能力素养培训。”
蒋局长走在最前方，转头看了院长一眼道：“从今年开始，上面除了对各个省市的公立医院，进行普通财政投入拨款之外……还有30%的拨款将会变成竞争模式，由全国将近12000家公立医院相互竞争。”
“什么？！”
院长瞪大双眼，差点惊呼出声，整个人呆愣愣站在原地仿佛没能听懂蒋局长说的话。
“不用这么大惊小怪。”
蒋局长目光威严有力，声音更是不疾不徐道：“现在随着全国人民经济水平的提高，医疗环境自然也需要大幅度提升，由于今年国内财政充裕，再加上这件事情也提了好几年。所以今年上面对这块的财政拨款，直接提高了30%，用于各大公立医院基本建设，大型设备采购，医疗技术项目研发，医务人员的福利等等。”
蒋局长眸光深邃，嘴角微微上扬笑道：“但是这30%的财政拨款，并不是所有医院都能拿到，只有全国排行榜前100的顶级医院，还能按比例拿到这部分财政拨款！排名越高，拿到的财政拨款越多，第1名能够直接从这百分之三十里面，拿走六分之一！”
六分之一？那不是全国总数的5%吗？！
这一刻不仅仅是院长，就连周围稍稍听了一耳朵的六院其他领导以及工作人员们，也纷纷屏息凝神，差点倒抽一口凉气！
要知道去年全国公立医院财政拨款是3560亿华币！
而今年上涨百分之三十，按照这个比例来算，今年的上级拨款应该在5085.7亿左右！
5085.7亿的5%。
那么直接相当于拿到第1名的医院，除却基础财政拨款之外，还能再拿到约254.2亿的财政拨款！！
这么多财政拨款，别说是提升医院实力，就算是直接再建造一个新医院也绰绰有余！
然而想法虽好，可下一秒，六院众人却如同心头被泼了一瓢冷水，有些尴尬。
深市作为全国排名前三的城市，三甲医院众多，可到底比不上金市和尚市两大老牌超级城市，再加上六院本身也不是深市排名第一的三甲医院。
因此去年顶级医院100强，六院被排在第87位。
呃……
属于好像能够分到一点点大饼，又没能分到多少的范围……
想想还有点小尴尬呢……
仿佛像是感受到六院众人的尴尬，蒋局长还故意调笑着插了两刀：“根据上面消息，那30%的财政拨款第1名能够拿走1/6。第2名到第10名能够拿走2/6，至于剩下的第11名到第50名再拿走2/6……而51到100名，只能平均拿到最后的1/6……”
六院众人：“…………”
这他妈就更尴尬了好不好？！
人家一个医院拿走254.2亿，他们50家医院才能拿走254.2亿……
虽说聊胜于无，平均分到每家医院头上也有差不多5亿了，可是……还是很不甘心啊！
“蒋局长……这事情我们知道归知道，可就算现在开始加强培养那些年轻医务人员，我们六院也不可能忽然从87名一下子窜到50名之内啊……”院长旁边一个急性子的领导，挠了挠略微秃顶的脑袋，总觉得自己本就不怎么多的头发一瞬间又掉了几十根。
如果他们医院仅仅只是从87名窜到86名，又或者是从87名升级到80名……
那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除积分排名上能够稍微好看些，实质性财政拨款是一点都不会增加的。
只有从87名窜到50名之内，才能让5.1亿变成12.7亿。
“唉……我说你们这些人着什么急呢？”
蒋局长摇摇头，微微轻笑道：“这次全国顶级医院排行榜，可不是平日里那个由非官方组织统计出来的报告单，而是由上级卫生局统一监管，进行考核的结果……这次比试总分为200分，除了医院今年最基础的医院科研学术论文，专科声誉两项各占50分之外，还有100分将会进行现场比试。”
“现场比试？”六院众人低声惊呼。
院长也同样满脸惊愕的望向蒋局长：“现场比试难道是考心肺复苏，影像诊断，体格检查这些吗？还是考解人体解剖，病症治疗，腹膜穿刺？”
“这玩意该怎么比试？”
“而且为什么是年轻医务人员？难道这次上面卫生局只允许年轻人参赛？”
一群人低声交谈七嘴八舌，每个人眼底燃起几分希冀，又有些担忧。
担忧的是，如果网上公认的全国医院百强不算数，且又只让年轻人去参加比赛，那么万一六院跌出全国百强那该怎么办？
要知道全国三甲医院将近800家之多，且这中间还有不少小城市的公立医院，虽然这些医院学术论文研究方面可能远远比不上他们大医院，且高年资主任，副主任医师水平也不如六院。
但并不代表人家低年资医生的动手能力，就比六院低年资医生的动手能力差。
甚至因为在小型医院没那么多讲究，可能对方实际操作，动手的机会比六院还要更多。
万一六院阴沟里翻船，在实操这一块被人吊打，那可就难看了……
可欣喜却也恰恰源于这事，虽然他们医院学术论文研究报告，专科声誉等等这些肯定比不过前面排名前50的顶级医院，但并不代表他们不能靠最后100分现场实操考核翻身而上，万一有机会进入前50，那岂不是能够多一大笔财政拨款？让医院发展的更好呢？
蒋局长显然看出六院众人脸上的喜悦和担忧，她一笑，沿着六院樟树林路道往前走：“呵呵，我跟你们说这是个好机会……你们一定要好好把握住。六院就算没办法挤进全国顶级医院前50，至少也得保证前100……否则我这深市卫生局副局长走出去，面子也不太好看……”
蒋局长身后跟随的女秘书，接到蒋局长美眸示意。
秘书上前两步，笑眯眯给六院众人介绍这次比赛原则：“按照上面意思，这次全国上万家公立医院，每个医院都能报名参加比赛。”
“报名不限医院等级，只要是公立医院皆可报名，但最低报名条件为，今年1月1日至12月1日期间，全院所有医务人员，最低发表5篇国内核心期刊论文……”
“另外，由于上面这次拨款目的就是为了发展培养人才，再加上咱们各医院只是为了比试，并不是为了结仇……”
秘书笑吟吟：“所以这次比赛，将会全权交给全国医院的新锐力量……比赛要求：30岁以下医务人员。”
院长微微促眉，下意识询问道：“那具体比什么项目？要多少人参加比赛，不知道上面定了没有？”
蒋局长看了院长一眼，摇摇头笑道：“比赛肯定不止一场，具体比试什么，得去了现场才知道……但比赛人数已确定，要求16人团队赛。团队需要配备，影像人员，检验人员，麻醉师护士和临床医生。至于这中间的人数配比，就看各个医院自己调配了。这方面上面并没有任何硬性规定……”
院长深吸了一口气，迅速在脑海中将蒋局长以及秘书说的话，飞快在脑海里过一遍。
这种全国公立医院团体性质的大型比赛，事实上他们以前还从未见过。
往日里就算有兄弟医院相互竞争比赛，那也就是小打小闹，最多十几家医院来场比拼。
但这一次足足1500个亿华币，就算是小型社区医院只要有能力对方也会想着插上一脚。
这就像是吊在了这么多驴子面前的那根胡萝卜，每个驴子都想咬上一口！
“蒋局长您放心，这段时间我们一定会督促大家好好学习，争取在三个月时间里，能够让大家的水平更上一层！”院长努力压下自己，飞速跳动的心脏，望向蒋局长坚定保证。
这次全国公立医院比赛，不仅仅是其他医院的机会，也是他们六院的机会，更是他本人的机会！
若是在他的带领下，六院能够争取多的全国顶级医院排名前五十，那么就算是让他立马中风瘫痪，他也是愿意的。
“既然如此那你们就得好好努力……”
蒋局长满意点点头，笑眯眯像只狡猾的狐狸：“这句话我也会对深市其他三甲医院说的，希望你们都能踏入全国百强医院，我就心满意足……”
倘若能够在自己管理范围内，深市四十多家公立医院有个十五，二十家进入前百强，也算是她在深市上任期间的一大功绩。
院长和蒋局长两人相互对望一眼，各自从对方眼里看到双方心中的想法，当即心照不宣相视一笑。
然而——
就在这时！
蒋局长下腹再次传来阵阵坠痛，且疼痛猛然加剧，忽然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肚子里被撕裂一样，疼痛伴随着神经猛然窜至大脑以及全身。
额头上刷一下，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呕！——呕！呕！——”
一阵阵心跳加速伴随着恶心呕吐的感觉，从下腹往上窜，蒋局长这一瞬间再也忍不住了，抓住旁边香樟树树干，便是阵阵干呕难受！
蒋局长双脚更是发虚发飘，有些痛到快要站不稳了。
周围众人大惊失色，尤其是院长等人更是当即冲着旁人喊道：“快点，快点！蒋局长不舒服，赶紧将人送到急诊科！快点！快点！”
“快快快快！——”
队伍里女秘书等几名女性连忙上前搀扶蒋局长，架着人就往急诊方向走去。
…………
苏糖站在门诊办公室的窗前眺望医院四周，原本只是中午时间悠闲张望，却没想到一低头便看见道路上蒋局长以及院长等人匆匆而行的脚步。
一群人脚步凌乱且步伐焦急，苏糖定睛一看，便发现之前那个在人群最前方威严的蒋局长，两个胳膊被人架在肩膀上，几名女性工作人员半是搀扶，半是架着人就往前走。
即便不用看清楚蒋局长此刻的脸色，也知道对方定是浑身虚脱无力，否则也不需要被人半是搀扶，半是被人架着往前走了，且看一行人去的方向，应该是距离医院门口最前方的急诊科。
苏糖眉头紧蹙，目光随着人群的移动，望向远方急诊科。
“怎么了？看你脸色严肃的……”潘宇豪靠在墙边，一边背诵中医相关知识，一边也看到了苏糖沉着的脸色，潘宇豪下意识低头顺着苏糖的视线转头看向窗户外，同样看到院长蒋局长等人。
潘宇豪：“……？？”
“卧槽！”
潘宇豪瞪大双眼，下意识脱口而出，“那不是刚刚那个副局长吗？怎么刚刚人还好好的，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急性十二指肠穿孔？胃穿孔？化脓性胆囊炎？冠心病发作？脑出血？……
一瞬间，潘宇豪本能脑袋里冒出了无数个急性病症。
可下一秒，潘宇豪却又摸了摸下巴，蹙眉感叹道：“唔！这蒋局长运气还挺好。”
“这病刚好在咱们医院爆发了，若是在其他地方发病，估摸着还得多遭点罪……现在病发就送急诊科，想必治疗起来应该很快，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苏糖：“…………”
苏糖幽幽看了潘宇豪一眼。
这话还好没被院长和蒋局长他们听见，否则她怀疑潘医生今天晚上就得被人套麻袋。
哪有人生病急性发作，还夸人运气好的？
这不是等着被揍吗？
难道就不能没发作之前，治好病？
“也不知道这位蒋局长生的是什么病……这么着急……”马俊同样凑到窗前，伸个脑袋往外张望，有些好奇。
可是对方一行人速度很快，一转身便消失在转角的急诊科侧门入口处，根本没让马俊细看。
“不知道……大概是腹腔急症？”苏糖仔细琢磨片刻，又想了想当时看到蒋局长的模样，斟酌着开口道。
不过无论是什么病症，想必对方去急诊科，肯定能够得到最好的救治。
苏糖咂摸咂摸嘴角，黑黝黝的鹿眼里略带遗憾……
可惜，想必她是没机会在这位蒋局长面前刷个脸了。
然而就在苏糖满脸遗憾，收回视线，准备趴在办公桌上休息休息时，一个电话却是忽然间打到了苏糖手机上。
苏糖手机发出嗡嗡震动，一看电话号码居然是雷主任给她打来的。
苏糖：“……？”
苏糖疑惑接起电话，难道是普外科那边有患者大出血需要针灸止血吗？
可苏糖这边手机才刚刚接通，电话另外一边雷主任威严却带着几分迫切的声音，从电话另外一头传递而来：“苏医生！你赶紧来急诊科手术室这边！有个宫外孕破裂大出血患者，对方是rh阴性A型熊猫血，我们医院今天没有熊猫血库存，得赶紧为患者针灸止血！”
“好的！雷医生，我马上就到！”苏糖表情严肃，脚下生风，飞快向急诊科手术室方向跑去。
宫外孕破裂大出血患者，往往会腹部剧烈疼痛，血压骤降，一旦稍稍耽误，患者便极为可能出现休克等情况。
倘若是其他血型，六院有血液库存倒还好说，可倘若没有库存，这种患者便很容易发生意外，他们必须抓住每分每秒，分秒必争！
苏糖脚下速度很快，顶着大太阳就往外冲。
宫外孕之所以叫做宫外孕，本质是受精卵着床位置发生错位，出现在子宫外面引起的病症。
这种异常着床，会导致患者剧烈疼痛，腹腔内部出血等情况，且手术治疗后，有很大概率会出现不孕不育，是个非常难缠，且痛苦的妇产科疾病。
苏糖蹙眉有点怀疑，这个出现宫外孕的患者会是刚刚那位蒋局长，否则一个妇产科患者为什么会是雷主任给她打电话？而刚刚蒋局长等人所去的方向刚好也是急诊科。

第89章 道理我都懂，但是不科学
领导来六院视察，结果忽然宫外孕大出血，即便做过B超发现病因后，医院急诊科这边立马做出反应。
可蒋局长这次宫外孕的出血量却非常严重，看那满脸苍白大汗淋漓的模样，即便是化了妆，也没办法遮掩对方此刻脸上的狼狈，甚至因为出血凶猛，病情严重，整个人大汗淋漓，弄花了妆容。
秘书拿着湿巾连连为蒋局长擦拭，粉底眼影口红糊成一团十分狼狈。
好在秘书手脚勤快，很快又赶紧为蒋局长擦干净脸上的化妆品，以及再次渗出来的额角细汗。
可也正因如此，在场众人全都看见了蒋局长苍白的脸色，以及早已失去原色，开始渐渐泛白发青的唇色。
“赶紧的，快快快，去准备手术室！”
急诊科薛主任眼前这心电监护仪上蒋局长心跳速度加快，呼吸沉重，血压开始降低，立马吩咐几个急诊科医生一边准备手术室，一边进行补液，扩充血容量。
眼看着患者似乎出血量越来越大，薛主任觉得这样不行，又连忙吩咐自己科室总住院道：“你赶紧去打电话问血站和几个距离我们医院最近的医院，问他们有没有 Rh阴性a型血！”
从来没和苏糖接触过，急诊科主任并不相信雷主任所说的针灸止血。
且如今蒋局长人在急诊科，一旦对方在急诊科出事，首当其冲便是他这急诊科主任！
好事没他份，坏事全是他的。
薛主任只感觉今天可能是出门没看黄历，天降大锅非得精准扣在他头上。
偏偏急诊妇科医术最好的，是个副主任医师，比不上外科住院部那边的妇产科。
因此他们没办法马上去手术室，立马进行宫外孕手术。
等在一旁的院长同样神情紧张，眉头紧蹙，抓着手机就给妇产科主任打电话，催促着对方赶紧来急诊科。
蒋局长大出血入院，发现较早。
想要稳定病情，治疗对方并不难，哪怕蒋局长是熊猫血，医院没有血液库存，这也并不是什么致命问题。
甚至如果需要，急诊科这边现在就可以进行手术治疗……
可是急诊妇科这边副主任的技术，终究还是比外科楼妇产科主任稍微差了点。
以蒋局长现如今宫外孕大出血的情况，倘若让急诊科妇科副主任进行手术，对方只能做开腹手术！
而隔壁妇产科主任却能够在这样的条件下，进行腹腔镜微创治疗！
这便是技术和技术之间的差距！
对于任何患者来说，在同样手术治疗成功的情况下，微创手术自然要比开腹手术强得多。
尤其蒋局长还是他们医院顶头上司之一，倘若明明能用微创手术进行治疗，却给对方做了剖腹。
且不说蒋局长本人会不会高兴，就说回头他们六院与其他兄弟医院见面，他们医院医生脸往哪搁？
言而总之，总而言之。
无论是对患者还是对六院众人而言，等妇产科主任来做这次宫外孕手术，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来了，来了！人来了！院长人来了！”崔秘书是个机灵的，完全不需要其他人吩咐，第一时间等在急诊门外。
一见到妇产科赵主任，连忙将人往里迎，顺便刻赵主任简单解说此刻蒋局长的情况。
蒋局长大出血的情况，明显比一般宫外孕要严重迅猛的多。
妇产科赵主任一见到蒋局长满脸苍白，浑身大汗淋漓，捂着腹部疼痛到几乎没办法开口说话的样子，当即接过旁边医生递来的B超等资料，迅速翻阅起来……
赵主任看见资料里，大片阴影面积后，眉头不由自主微微紧蹙，她也不耽误时间，直接拍板吩咐道：“这边来个人签字，马上将患者送去手术室开始手术！不能再耽误时间了！”
“麻醉师手术室那边都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就赶紧送人进去！”
赵主任一边吩咐跟在自己身旁的几名急诊科主治医师，一边同蒋局长道：“手术您不用担心，待会麻醉过后醒来，手术应该就处理好了……我刚刚看过资料，情况稍稍有点复杂，但并不是什么大问题，您放心将手术交给我们。”
蒋局长今年48岁，之前一直月经不准，停经两个多月。
因为处于更年期，蒋局长并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然而没想到这次停经两个月，却是忽然下腹坠痛，宫外孕大出血。
好在发病时就在六院，送诊及时，蒋局长也算是缓缓松了口气。
只不过腹中传来的阵阵剧痛，实在令她难以忍受，蒋局长痛到几乎快要怀疑人生。
这简直比她当年怀孕生孩子更痛苦。
蒋局长见赵主任与她简单说明病情，和处理方向，她苍白着脸，努力抬手抓住赵主任，痛到咬牙一字一句道：“这，件，事……我相信你们的专业性！”
“赵主任，陈秘书这边签好字了……”急诊科医生拿着签字单走到赵主任面前递给对方看了一眼。
赵主任当即点点头，吩咐道：“快！你们赶紧将人送去手术室做术前准备！我去洗手准备上手术台！”
然而这时，一直站在旁边也没开口说话的雷主任，却是微微蹙眉，上前两步道：“赵主任，等会你上手术台稍微晚些，我打电话叫了小苏医生，让她先给蒋局长做个针灸止血……咱们血液科这边没有rh阴性a型血库存，这样更保险一点。”
雷主任虽说没见过苏糖妇产科患者进行过针灸止血，但这两个多月时间里，肝胆外科手术骨外科普外科，但凡只要是雷主任接触过的这些科室主任副主任，没有一个不说苏糖针灸止血效果好的。
因此雷主任本能对苏糖有种盲目自信。
可赵主任却是眉头紧蹙，委婉拒绝道：“雷主任，我以前从来没和这位小苏医生进行过配合。”
“且对方也从来没给妇产科大出血患者做过针灸止血……万一对方针灸止血失败耽误了病情，不合适……”
说起来妇产科是妇科和产科的集合，而不是单单只有产科或者妇科。
因此无论是宫外孕，正常分娩，还是卵巢恶性肿瘤，宫颈癌等等，全都属于妇产科管辖范围之内。
其中像胎盘前置，宫外孕，卵巢癌等等，便是容易大出血的病症。
按理来说苏糖在手术室进行针灸止血，如果按照比例，或多或少应该都会遇到妇产科的患者。
可偏偏苏糖的手术却是雷主任与其他科室商量后安排的。
作为普外科主任，雷主任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肝胆外科，骨外科，这样的用血大户，至于妇产科那还真不是雷主任第一时间考虑的范围。
因此足足两个月时间里。
苏糖愣是没有同妇产科主任副主任合作过一次！
这会子雷主任忽然让苏糖过来给蒋局长针灸止血，苏糖倒还没什么意见。
可从来没同苏糖合作过的赵主任，却是意见不小。
没办法……
这么重要的手术，她身为妇产科主任，怎么能够随随便便让人瞎胡闹呢？
但凡一切不安定因素，再向来喜欢遵守规则的赵主任眼中，那就是‘异端’！
雷涛蹙眉，据理力争道：“赵主任，苏医生针灸止血真的非常不错，尤其是这些日子，对方在手术室里至少给上百人进行过针灸止血，让我们科室最近这两个月里用血量呈直线下降……如果你不相信，可以直接打电话询问血科，以及骨外科的几个主任副主任医师！”
事实上雷涛也是有些私心。
他刚刚恰巧在急诊科，同老友闲聊有关于针灸止血运用在临床上的事情，想要先在外科楼手术室发展起来后，再将这项技术推往急诊科。
与此同时雷涛甚至想要牵头让更多中医科的医生，或者是他们外科楼自己的医生考取中医执照，学习针灸止血，并且最终将这项技术推广至全国各地。
可是想法归想法，实行起来却并不容易。
因此当雷涛看到蒋局长宫外孕大出血，第一时间便想到苏糖的针灸止血。
倘若这次有机会能够让蒋局长看看针灸止血的妙用，并且亲身体会一下，说不定针灸止血将来全国推广时就会收到来自官方的助力！
可赵主任显然并不是这么想的。
赵主任：“雷主任……我暂时不跟你多说了。”
赵主任看见雷涛还想抓着她说上几句，心底还微微泛起点点不耐烦，这都什么时候了雷涛竟然还跟他说这些？
赵主任假装耳朵不好使，什么也没听见，转身往急诊科手术室方向走去：“雷主任，我赶时间，有什么事情你等我回来再说，我先去手术室了……”
追在赵主任身后的雷涛：“…………”
靠！你不要跑！老子说的就是这件事！你去了手术室出来后我说这玩意还有用吗？！有用吗？！
然而急诊科病房到手术室的距离非常近，赵主任又是半点也不想和雷涛多说，她随意脱下白大褂丢给旁边的一名主治医师，露出里面穿的绿色洗手服，换了拖鞋，头也不回钻进手术室！
而没穿洗手服的雷主任和院长等人，却被厚重大门挡在了手术室外！
雷主任：“…………”
雷主任脸色黑了黑！
这个姓赵的怎么回事，老子魔法炮都准备好了，她居然拍拍屁股走了？！
更可气的是他打完电话这都好几分钟了！苏糖那丫头怎么还没到？！
雷主任心里憋着股怒火。
这时才匆匆忙忙赶到急诊科手术室门前的苏糖，差点被雷主任黑沉脸色吓一大跳。
苏糖扫视了一眼在场其他领导，和那一张张陌生面孔，更加确信刚刚宫外孕大出血患者，就是那位蒋局长。
见周围完全没人理她。
苏糖小心翼翼凑到雷涛身边，低声道：“……雷主任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苏糖下意识看向紧闭的手术室绿色大门：“是我来晚了吗？患者已经进手术室了……？人在几号手术室？那我现在还要不要进去给人针灸呀？”
“哼！”
雷涛掀了掀眼皮子，黑着个脸：“还针灸呢？！针灸个屁！人家都进手术室了完全不需要你来这针灸了！”
“你这丫头怎么回事？关键时候掉链子？！”
雷主任气的差点快要憋不住自己暴脾气：“我刚刚不是给你打电话了吗？你怎么快5分钟了才过来？！你知不知道5分钟时间有多长？！救命的事情怎么能够耽误这么长时间？！”
雷主任说话犹如连珠炮，满脸痛心疾首，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丢失了五百万。
偏偏雷主任嗓门大，说话声音也没有故意压低，周围好些人，视线全都齐刷刷望向这边。
被一群人盯着，苏糖满脸尴尬，小小声辩解道：“雷主任……哪来5分钟，我刚刚在路上看过手机了，就三分半钟……我们是正经医生，怎么能干四舍五入这种打折的事情呢？”
苏糖呐呐：“而且我之前没来过急诊科手术室，才会在路上耽误了时间……”
医院大了有时候也很不好，往往从一个地方到另外一个地方，得走很长时间。
哪怕苏糖刚刚一路从内科门诊楼跑到急诊科手术室，但她花的时间也不短。
“你竟然还敢跟我犟嘴？”
雷主任气得从鼻孔里喷出两团热气，他两眼圆瞪，望向苏糖怒目道：“你知不知道我刚刚给你弄了个多好的机会？只要你早一分钟来手术室这边，我就能让你给蒋局长施针！蒋局长你知道吗？这位可是我们深市新晋卫生局副局长！”
“你要是能够给她治疗，让她看到中医针灸止血的魅力，往后你写论文，技术推广，可都要比现在方便百倍！”
雷主任恨铁不成钢：“你能够做到针灸止血是好事，可你难道不想将这项技术推广到全国，乃至于全球，让其他人也看到你吗？就算不想，难道你连出名获奖也不想吗？！”
当今社会和古代师承模式不一样，尤其是一些传统文化和中医技术。
绝大多数人都是愿意将技术分享的，只要有资质，愿意拜师，很多人都愿意将自己学到的技术分享给他人。
雷主任与苏糖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也知道眼前这位小苏医生虽说看着年纪小，但实际上对待传承教导方面却更像个年迈的老师，不愿意让自己的本事埋没消失在历史长河中，而是更愿意将自己所学所会，教导给其他人！
雷涛都不止看到一次有他们普外科的医生，偷偷拿着中医治疗等询问苏糖，苏糖热心回答的场景。
想到这雷涛看向苏糖目光，越发怒其不争。
苏糖：“…………”
苏糖叹了口气，她错过蒋局长已经很肉痛了，没想到雷主任还要特地用语言来对她进行二次伤害。
可雷主任终究是好意，苏糖想了想还是没有挪动脚步，反而站在原地老老实实听着雷涛训诫。
说到底能够将针灸止血，运用在大型手术上的事情还是雷主任一手为她促成的呢……
…………
苏糖雷涛等人站在手术室门外，并没有踏入手术室范围，但也并没有打算离开。
无论是院长还是雷涛等人全都打算等到蒋局长手术之后，再看情况离开。
可是3号手术间里的情况，此刻却有些紧张混乱。
只因蒋局长被推进手术室后，刚刚抬上手术台，带好心电监护仪，麻醉师都还没开始进行全身麻醉，蒋局长忽然间心跳再次加速，血压飞速下降！
整个人脸色苍白，浑身上下大汗淋漓，竟然当场出现了休克昏厥！
这分明是腹腔大出血速度加快的节奏啊！
“快！准备氧气，先处理大出血休克问题！……”由于担心妇产科赵主任在急诊科手术室不太适应，急诊科薛主任当即第一时间跟进了手术室，见到手术台上的蒋局长还没来得及全身麻醉，便大出血昏迷，瞬间脸色铁青，立马吩咐旁边的医生护士，给予吸氧，补液等处理。
“主任这样不行！我们还是让那个小苏医生进来先给患者止血吧！”
早听过苏糖大名的一个急诊科主治医师，听着心电监护仪上不停报警的声音，看着心电监护仪上来回跳动的数字，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连连建议道：“我之前看过外科楼那边，好些有关于针灸止血的视频，对方技术的确不错……
“蒋局长出血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就算我们现在迅速补液扩充血容量，恐怕也赶不上对方出血速度，还是得双管齐下啊主任！”
急诊科主治医师说话时像是对准了薛主任，可实际上一双眼睛却是紧紧放在了赵主任身上！
因为急诊科主治医师知道，这场手术终究是赵主任的。
与这名急诊科主治医师一样，周围其他护士医生助手还有麻醉师，也都齐刷刷将视线放在了赵主任身上，有几个人甚至小心翼翼跟着这名急诊科主治大夫同时劝道：“是啊，薛主任，赵主任……我们之前也看过那位苏医生的视频，对方针灸止血技术确实不错。不如我们赶紧让对方进来吧？”
他们急诊科由于时不时，会和普内科进行走动，急诊科不少医生护士都看过从普内科医生那传过来的——苏糖针灸止血手术视频！
尤其刚刚进手术室前，雷主任还那么推崇，手术时好些急诊科医务人员更觉靠谱。
赵主任看了一眼心电监护仪上，蒋局长那不停向下降的血压，以及对方惨白的脸色，脸色又黑又硬，咬牙催促道：“你们派个人赶紧去手术室门口看看……看看雷主任说的这个人来了没，来了让她赶紧进来！”
…………
苏糖从门诊赶来急诊科时便带了银针，被主治医师叫进手术室的时候还有些懵，但换了鞋跟在主治医师身后走进手术室后，便又第一时间将注意力放在了蒋局长身上。
说是蒋局长，实际上对方现在也就是个普通宫外孕大出血昏迷患者。
——79/48mmHg
—— 72 /44mmHg
心电监护以上，对方情况紧急血压不停下降，苏糖也来不及同周围其他人打招呼，便自顾自上前仔细观察期对方。
苏糖一边从对方面相上查看对方的情况，一边飞快扫过心电监护仪上跳动的数字，掏出针具包。
看着蒋局长苍白的脸色，以及对方闭着眼却难掩细弱急促的呼吸，飞快在脑中组合出最适合对方针灸的穴位，飞快消毒，一根根扎向对方穴位！
——内关穴，百会穴……
最近这些日子已经将针灸止血运用到炉火纯青，且完全掌握了上辈子针灸止血技艺的苏糖动作又快又稳，一根根银针几乎快要幻化出了道道残影。
往往上一根银针赵主任薛主任几人还没看清楚施针的穴位，下一根银针便又再次扎入另外一个穴位！
房间里一群人屏息凝神。
明明只过了不到两分钟时间，可众人却好似渡过了夏暑寒秋一年又一年……
偏偏几十根银针下去后，心电监护仪上的血压半点也没有升上来，反而越降越低，差点让那名提议苏糖进来施针的主治医师以为自己今天就要栽在这里，回头就得开始写检讨书，成为六院罪人时。
蒋局长原本不停下降的血压却是一瞬间开始停止下降，渐渐往上回升！
——68/42mmHg
—— 72 /44mmHg
—— 76 /46mmHg
赵主任，薛主任：“？？！！！”
手术间里一大群人屏息凝神，尤其是原本对苏糖针灸止血不怎么抱希望的赵主任，更是惊讶的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
倘若今天不是被雷主任以及好些急诊科医务人员连番劝解，赵主任和薛主任两人根本不会同意什么针灸止血，可是他们也没想到这针灸止血竟然真这么有用？！眼看着心电监护仪上的数据就这么平稳了下来。
赵主任这才发现自己的脖子竟是因为看施针看到入迷，而变得僵硬，只是稍微动一动，便发出喀吱喀吱的响声，又酸又痛！
赵主任面无表情，捂着自己的脖子使劲揉了揉，眼睛至始至终都没离开过手术台以及心电监护仪。
苏糖抬头扫了一眼心电监护仪，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笑道：“我这边已经施完针了，等手术后就能拔针。患者大出血昏迷，用透天凉针法不合适，所以我用的是平补平泄的手法，但等血调来后，我建议还是输个血会更好些……”
赵主任：“…………”
薛主任：“…………”
这小丫头呱唧呱唧说的道理我都懂，可为什么看着这么不科学呢？？
眼看着手术台上，蒋局长呼吸渐渐平稳，血压升高，两人只觉往日里的三观受到了冲击。

第90章 真不考虑放过自己？
针灸止血这个概念听说过吗？
赵主任和薛主任两个人肯定是听说过的，甚至针灸对于月经量过多治疗还有奇效，他们也是知道的。
毕竟月经量过多，属于内分泌失调的一种，而中医对于这方面极为有效。
可问题蒋主任这里并不是什么月经量过多，而是宫外孕输卵管破裂，腹腔内部大出血！
这种大出血情况，就像是忽然开闸的洪水，与内分泌失调完全没有任何关系。
赵主任和薛主任两人对望一眼，一个作为妇产科主任，一个作为急诊科主任。
在他们两人心目当中最佳止血方法除却手术之外，那便是指压止血法，包扎加压止血法，以及止血带止血法这三种。
然而针灸止血既不是这三者当中的其中任何一条，也不是类似于电刀止血与缝合止血等手术方法当中的一种……
赵主任与薛主任两人视线齐刷刷凝聚在苏糖身上，眼神既复杂难言，又有些诡异的钦佩，这是夹杂在两人眼底就连两人自己也没能来得及察觉的情绪。
苏糖一抬头，见两个年过半百的科室主任，直勾勾望着自己，差点惊得后退一大步。
好在想起当初第1次去普外科，雷主任钱副主任等普外科医生，同样震惊到快要冒出绿光的眼神，便又干咳两声，缓缓镇定了心神。
苏糖：“咳咳咳，两位……这针灸止血效果虽说还算不错，但以患者的血压来看，最好还是得尽快进行手术治疗。”
“进来之前，我看过资料，听说患者要做腹腔镜手术，所以这些银针我尽量扎在了头部和躯干部位，还请手术时尽量小心避开它们。”因为往日里从来没有和妇产科赵主任合作过的机会，苏糖想了想特地叮嘱道，并且给手术室里的几名医生稍稍讲解了一下这些天在手术室里，好些肝胆外科以及普外科用了都说好的手术体位与站位。
听的几个主治医师和小护士们连连点头，一时间竟将赵主任，与薛主任两人抛之脑后。
赵主任：“…………”
薛主任：“…………”
赵主任：“咳咳……没想到这小苏医生看上去还挺自来熟的，不过能用针灸止血倒是有几把刷子。和我当初刚进医院那年一样优秀，不同凡响。”
薛主任：“…………？？”
薛主任脑袋上冒出一连串小问号。
他面无表情瞪着双死鱼眼，他长这么大就没见过几个像赵主任这样不要脸的人。别以为你现在成了妇产科主任，我就不记得当初你和我同一个科室规培时，被老领导骂到狗血淋头的模样。
还优秀到不同凡响？！
脸皮贼厚！
听完苏糖所说注意事项，手术也就马上开始了，画好手术定位，做好消毒。
赵主任换上手术服便立马开始进行腹腔镜手术。
作为一名内科医生苏糖对外科手术懂得不多，但这些日子经常在手术间里窜来窜去，也见过不少六院科室主任与副主任的手术过程。
不过没有投影，她和麻醉师，巡回护士一样只能站在外围，没办法看清楚里面整个手术过程。
因此当赵主任开始进行腹腔镜手术，由腹腔镜自带微型摄像头探入腹部，在摄像头下方进行微创手术时，苏糖不由自主多看了几眼腹腔图像显示器。
对方手术速度很快，且每一次动作十分精准。
像是战场上的老兵，每一次出任都能够精准把握时机，招招毙命，刺向敌人要害！
建设人工气腹，抽吸腹腔内血液，找到大出血部位，精准解决输卵管破裂问题……为了保证出血点不再有任何问题，期间赵主任甚至让苏糖提前拔出银针。
见银针被拔出后好几分钟，出血点也不再流出鲜血，赵主任满意点头，利索吩咐周围助手处理缝合最后的伤口。
一场宫外孕来势汹汹，最后却也完美收场。
无论是苏糖还是薛主任等人都十分满意，将患者送去病房后，苏糖不再停留，也溜溜达达跟着回了隔壁门诊。
倒是雷主任略微有些遗憾……
他也没想到，这蒋局长连苏糖的面都没见着，更没见到那神奇的针灸止血，便一眨眼大出血昏迷，再加上手术麻醉需要。
被护士从手术间里推出来时，蒋局长整个人都还昏迷着，就更别提雷主任心心念念盼着针灸止血能够靠着这场手术，走出六院大门了……
…………
蒋红梅是几个小时之后，才从妇产科住院部里醒来的。
醒来后她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天花板，好半响才回过神来，想起自己这是中午在六院查访时忽然宫外孕爆发，大出血昏迷……
“局长您可算醒来了……”
秘书泪眼汪汪，蒋局长昏倒那一刻，她差点吓到灵魂出窍：“局长，我已经打电话给您家人了……他们说马上坐飞机来深市看您……”
蒋红梅并不是深市本地人，孩子和丈夫上的上学，上的上班。
双方分居两地已经有一年之久了，除去每个月放假时一家人能够见面，蒋红梅平日便单独一个人住在深市……
也正因如此，蒋红梅真是从来没想过自己一个更年期，且丈夫经常不在身边的人竟然还能出现宫外孕。
真是人倒霉了，连喝水都塞牙缝。
蒋红梅叹了口气，摇摇头：“来什么来？孩子要上学，他也要上班。这一天到晚飞来飞去，还不如在家里休息休息，我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就做了个腹腔镜而已。”
还没昏迷前，蒋红梅便听医院说过这次她要做腹腔镜，腹腔镜只是微创手术，在蒋红梅看来不值当家里人为了这事跑来跑去。
“局长，您怎么能这么说呢？大家都是关心您呀。”
秘书两眼泛红，还带着一点点鼻音道：“况且之前情况危急，您大出血都昏迷在手术间了，要不是苏医生帮忙针灸止血，后来又从隔壁医院紧急借调了熊猫血，您哪能这么快就恢复精神？”
“针灸止血……？”蒋红梅眨眨眼，小小声啊了一下，随即又微微蹙眉，表情略带疑惑。
“就是针灸止血！”秘书以为蒋红梅这是不相信，当即点点头飞快介绍道：“我听急诊科几名医务人员说，这位苏医生的针灸止血非常厉害。当时您血压下降的非常厉害，很快便出现了昏迷，直到对方施针后再加上输液扩容，情况这才渐渐稳定下来……”
说到这，秘书甚至有些后怕……
自己和领导出门办事，结果领导办个事就没了？！
这谁承受得住？
因此哪怕秘书没看见苏糖施针的模样，也没瞧见蒋红梅在手术室昏迷的样子。
可当是手术室医生急急忙忙叫苏医生进去施针的模样，以及蒋红梅从手术室出来时满脸苍白，唇上血色全失的样子，她现在也无法忘记。
然而蒋红梅却并不是没有相信小秘书的话……
她眨眨眼，抬起手来有些虚弱的摸了摸自己额头，喃喃道：“我之前还以为自己在梦中……原本身体冰冷，后来忽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感觉有一股热热的气流在体内转动……听你这话我怎么感觉像是书里所说的针灸气感呢？”
她那时昏迷了，意识模模糊糊，对外界刺激没什么反应。
总感觉所有的一切都不真实，一切皆是梦境。
现在看来……
恐怕还是这个什么苏医生的针灸止血……
那种身体肌肉筋络带来的感觉，蒋红梅伸伸手似乎还能从现在的躯体里感受到那样的气息。
当然……
这也有可能是她的幻觉。
不过第六感告诉蒋红梅，这一切恐怕都是事实。
蒋红梅看着秘书笑了笑道：“回头你帮我买点水果送给医生他们，尤其是那位苏医生，你帮我好好感谢感谢。”
大出血时蒋红梅身体还有些虚弱，没办法像常人那样直接下地，只能和其他患者一样躺在病床上休息。
秘书：“好的，局长……我马上就去处理这件事……！”
蒋红梅笑了笑，目光落在床旁的心电监护以上，仔细看了看心电监护仪上的数据，又看了看床上挂着的吊瓶，沉吟片刻道：“听你说这针灸止血似乎非常厉害，且六院不少医务人员也是这么说的……你去帮我问问，有没有什么针灸止血的视频或者病例。”
“如果这针灸止血效果真这么好，到时候说不定能够作为一项市里重点推广项目……”最后一句话，蒋红梅喃喃的声音非常低，可眼底却泛起阵阵沉思。
这项技术，甚至说不定回头还能帮助六院，在年底的全国公立医院笔试中拿下名次。
………………
没能靠着医术在蒋局长面前刷个脸，苏糖有一点点小小的遗憾，不过却也没将这件事情太过放在心上。
距离小说剧情开始还有15个月左右，说不定什么时候她就又能在大人物面前露个脸了。
先成为普内科最亮的那个崽，再成为医院里的明星招牌，然后再靠医术刷一刷大佬们的好感。
说不定等到剧情开始前，她甚至不需要动用魏延给的那笔飞诊费，便能全身而退。
金钱是她应对小说剧情的底气，名气是她保护自己的铠甲。
只有当她自己站的位置高了，发出来的声音才不会被其他人阻挡。
还能在未来对方的舆论战里，好好保护自己！
“唉……”苏糖叹了口气。
……早古虐恋文里的主人公怎么个个都是法制咖呢？
这让她既要防舆论，又要担心物理攻击受伤。
偏偏她除了医术之外什么都不会。
苏糖睁着一双死鱼眼，问题她还没办法告诉其他人……
这个世界本质就是一本小说，小说里面未来有人想要她的心脏，警察叔叔快去抓那些一年后就要变成法制咖的人！
旁人就算不会将她当成精神病患者，也会将她当做中二少女。
苏糖不由默默在心底又一次叹气。
倘若这本小说由虐恋变成末日来临爆发前，她说不定还能将自己上交给国家，让国家尽早做好迎接末日的准备，并且合理接受官方保护。
思绪从珠穆朗玛峰发散到了银河外太空……
“苏医生……我说你怎么在这里唉声叹气？下午门诊上班时间都到了，你快看看后台APP有多少个患者……咱们可不能耽误患者时间。”潘宇豪见苏糖坐在诊疗桌前，一会儿摇头叹气，一会儿又点头摇头，整个人仿佛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不由自主上前两步打断道。
苏糖被潘宇豪提醒，摇摇脑袋，收回发散的思绪，点点头道：“好的，潘医生，我这就收拾收拾开始上班~”
潘宇豪满意点点头，伸手拍了拍苏糖的肩膀道：“咱们得有精神点，这样才能看着更专业……毕竟就连我们看着都像被生活打肿了脸，患者就更没安全感了。”
苏糖：“…………”
苏糖幽幽望了潘宇豪一眼，这年头网络平台，怎么总喜欢给人灌点莫名其妙的诡异段子呢？
好好一个潘医生，说话都变得奇奇怪怪起来。
半途而废不是苏糖的习惯，尤其当她下定决心时。
更是会好好努力，争取早日前进。
于是苏糖飞快按下号码键，下午挂号的患者们便一个一个走进诊室，看起诊来。
今天下午患者一共只有13个，苏糖数了数略微有些遗憾，尤其是这些患者当中还有不少都是最为简单的感冒发热喉咙痛后，苏糖心底不由自主再次冒出了干脆去隔壁步行街炖药膳的灵魂呐喊。
好在这件始还没开始，便有一个熟人走进了诊室。
苏糖定睛一看，来人正是7月份曾经在普内科住院部待过一段时间的患者家属。
对方夫妻两人，脸色狼狈又憔悴，眼底下方的黑眼圈又青又紫还带着浓郁的黑色，简直就像是连续十几天夜夜修真不睡觉的模样。
“周成先生是吧？你有哪里不舒服？直接告诉我，我帮你看看……”苏糖一边示意患者将手放到脉枕上，一边询问对方情况。
然而没想到苏糖不问还好……
一问对面夫妻两人瞬间，就像是开了闸的洪水再也止不住了！
高高大大的周成，皱着眉头大吐苦水：“苏医生你是不知道啊！我和我老婆都不知道造了什么孽，才会生下我们家周明明那样的熊孩子！”
苏糖：“……？？”
周明明？
苏糖下意识愣了愣，随即脑海中闪过一大段来自七月的记忆。
周明明这孩子可不就是那个当初想要学习推拿避免考试挨打，却打算用妹妹和哥哥还有全班同学与她交换的小孩吗？
“苏医生，我们夫妻两人结婚早，生了两儿一女，周明明是我们家老二，今年刚好初三……”
周成妻子同样连连抱怨道，说着说着女人甚至红了眼眶差点哭出声来：“我和他爸爸都是初中老师，且都是学校有名的优秀教师，可那孩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教学习成绩都学不好。”
周成妻子：“他爸是数学老师！天天在家给周明明补习，可孩子前些天数学摸底考试竟然只考了32分！”
周成痛苦到满脸扭曲，大吐苦水：“苏医生，初中满分120分的数学题，竟然只考了32分？！我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手把手教出来的学生，竟然只能考32分啊苏医生！”
“一想到这件事我们两便整夜整夜睡不着，头发大把大把的往下掉……偏偏那孩子怎么说也不听，考不好还总跟我笑嘻嘻的，想打他一顿，我偏偏还跑不过他……那天晚上我足足从下午7跑到了晚上10点都没抓住那个熊孩子……”
“反而我还扭了腰……”
周成痛苦到表情扭曲：“苏医生你这有没有什么药，能够让我直接忘却这种痛苦和烦恼呢？？我最近真的是气到连饭都不想吃了！”
苏糖：“…………抱，抱歉，医院并没有这种……呃……药物。”
苏糖仅仅听了这对夫妻两人简单的叙述后，一个考试拿到32分，被父母两人追着跑了整整三个小时的学渣形象，便忽然跃于纸上。
苏糖完全能够想象得出，周成被气到半死后，扭了腰却还不放弃紧追在周明明背后的坚强场景……
可即便苏糖对于眼前这对周家夫妻深表同情，却也没办法将周明明那孩子重新塞回周家夫妻的肚子里。
苏糖只能看了看周成，又看了看周成妻子劝诫道：“这年头读书并不是唯一出路，再怎么样你们还是得保重自己的身体……”
苏糖一边同周宇夫妻两人低声交谈，一边却将注意力放在了夫妻两人的身上。
见对方两人一副气色不佳，胸闷气促的模样，再想到夫妻两人来时说的话——1，整夜整夜睡不着。2，头发大把大把往下掉，3，食欲不振胃口不佳……
再加上两人此时疲乏，精神力不佳的模样……
苏糖很怀疑再这么下去，这对夫妻两会出现抑郁症的情况。
在这一瞬间苏糖脑海中，当即想到了这些日子因为各种家庭作业，‘父慈子孝’‘母慈女孝’的各种新闻片段。
以及前段时间因孩子考到全班倒数第一，而感觉丢脸，抑郁症跳河自杀，最后却被消防人员无情救上岸的家长们。
苏糖：“…………”
苏糖干咳两声努力劝解：“我之前听周明明说你们大儿子和小女儿非常优秀……你们可以考虑考虑同他商量一下，问问他如果不读书接下来打算去干什么……”
“苏医生……我们也不知道那孩子究竟想干什么？每次问他都不说……要不是天天在学校里惹事生非，我差点以为自己在家生了个哑巴。”周成妻子说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她养了三个孩子，就这个老二实在太不让他们夫妻两人省心了！
“你们这样下去不行……我看你们这样是思虑太重，现在仅仅只是睡不着觉，掉头发，食欲不振，倘若再这么下去说不定就会出现胸闷气短，胃纳不佳，脾，气不佳等情况了，回头淤血内结，气机阻塞，血液运行不畅，经络堵塞……说不定还会发生其他的毛病……”
用西医的说法，这两人可能出现了早期抑郁症……
可是用中医的说法，便是周成夫妻两人似乎出现了情致病。
情致病很多时候往往伴随其他病症，就比方说当初有个支气管哮喘的患者，因为和男朋友分手忧思过重且伤心，导致原本支气管炎演变成了支气管哮喘。又比方说最常见的由于思虑过重导致内分泌失调，出现月经不调，胎动小产等情况。
苏糖给周成把了把脉，又顺道帮周成妻子把了把脉……
从这两人目前身体情况上来看，还没有出现这类明显的问题。
但失眠，肝胃不和，掉头发却是板上钉钉子，肉眼可见。
苏糖想了想，总结了一下这两人的诉求道：“你们今天到我这来是想开方子治疗失眠和脾胃不佳吧？希望能够针灸或者做个推拿，尽快补一补觉，对吗？”
“对啊，苏医生……”夫妻两人连连点头。
若不是他们夫妻两人这些日子，因为周明明的事，实在太痛苦了，身体和精神状态一直紧绷没法放松。
夫妻两人也没想过自己会来医院找苏糖。
“想要简单治疗失眠和脾胃不佳并不是什么难事……不过想要根治恐怕还是得解决周明明的学习问题……”苏糖想了想斟酌词句开口道：“你们三人中间，要么你们放手想开点……要么便是让周明明好好学习，争取考个好大学……我感觉想要改变周明明可能会比较难，两位真的不打算考虑放过自己吗？”
与其劝说那个还在学校里念书的孩子，苏糖感觉劝家长放手可能会简单点。
然而夫妻两人却是叹了口气摇摇头道：“不是我们不想放手……是我们真的做不到啊……那孩子今年才初三，要是我们不管了，这将来该怎么办呢？哪怕就算大家都说365行行出状元，可这谁又能保证那孩子去学其他的就能出人头地？”
“我们夫妻俩人真是一想到这件事，便整夜整夜睡不着……”
苏糖掀起眼皮子看了周家夫妻两人一眼，叹道口气道：“……”
可怜天下父母心。
但这病总不能就这么治一半丢那不管吧？
中医讲究治标治本。
如今周家夫妻的‘本’明显在周明明身上，如果不解决周明明读书的事情，想要治好周家夫妻的心病恐怕很难。

第91章 等他练到精疲力尽，就揍一顿
办法总比困难多，周家夫妻两人与周明明之间的问题，最终还是要解决的。
最好的办法，是让周家夫妻与周明明双方同时满意。
“呃……”苏糖思来想去，仔细琢磨。
正所谓喜胜忧，怒胜思，顺情从欲，只有顺着病人意志，情绪，才能满足对方身心需求。
这也是医圣张仲景所说——‘若思虑不解而致病者，非得情舒愿遂，多难取效。’
也就说她如果强行压制周家夫妻两人的想法，没办法真正解决问题，让患者从生理到心理上两方面得到满足，想要治好这个病就很难。
“唉……”苏糖期期艾艾。
万万没想到，她这都还没结婚，自己孩子连个影子都没有，就需要为患者孩子，操心学业问题了……
苏糖：我可真是太难了。
苏糖仔细看了看周家夫妻两人身高长相，又想了想当时在病房里见到的周明明，以及周明明描述的兄长形象，思来想去。
苏糖这才斟酌着开口说道：“两位……有没有考虑过让孩子去学体育呢？”
苏糖笑道：“我看两位身高体型，都挺不错……之前也听明明说过，他哥哥好像身高足有185，篮球打的特别好。”
“既然他现在十三四岁就能让周先生追着跑上三四个小时不带停歇，想必体能方面应该非常优秀……”苏糖认真建议：“两位不如考虑考虑，让他往这方面发展？他说不定就有这方面的才能，能够靠着体育考个好大学？”
周成夫妻俩：“…………”
夫妻两人相互对望一眼，周成小心翼翼看了看苏糖，这才皱着眉头，斟酌道：“体育……也不是不行……只是我们家两边，从来都没出过体育生。苏医生，这毕业能干什么呢？”
“……体，体育老师？”
苏糖磕磕巴巴，总觉得面前周家夫妻是在为难她胖虎，她一个连对象都没有的单身狗，现在不仅仅要为患者孩子考虑究竟该怎么上学，还要考虑对方孩子工作的问题吗？
这也太卷了叭？！
可问题她真对体育专业不熟啊。
体育专业的学生出来后，除却从事体育教学，研究指导，还能自主创业？？
思绪在脑海里拐了九九八十一道弯，苏糖却完全比不上潘宇豪的速度。
只见潘宇豪掏出手机，点开千度，啪啪啪啪一顿拇指禅。
潘宇豪清了清嗓子道：“我刚刚查了一下，体育专业也挺好……不仅可以从事学校体育健康方面的工作，还可以去当裁判，体育经纪人之类，再不济，还能自己住创业开个健身房是不是？”
潘宇豪：“怎么也比现在好是不是？！”
周家夫妻两人相互对望一眼，纷纷点头道：“医生，你们说的对！”
“既然那臭小子不爱学习，那就让他练体育！”周成咬牙：“我回去就给他找两个体育老师，每天盯着跑！网上说的好！我们要用魔法打败魔法！”
“喜欢跑，就给我天天跑！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我不信他还能爬出我的五指山！”
周成妻子同样咬牙：“您说的对，那臭小子既然喜欢跑，就让他每天跟着体育老师去练。就算没办法出成果，照样考不上大学。最起码等他练到精疲力尽……我们俩还能抓着他，揍一顿！”
苏糖：“…………”
潘宇豪，马俊：“…………”
难道这就是你爸爸妈妈，还是你爸爸妈妈？
总，总而言之。
苏糖三人感觉周成夫妻两人的表情有，有亿点点咬牙切齿，扭曲到变形。
情志病本质，自然是得从客观条件上尽量满足患者的需求，又或者用诱导的方式为其创造条件，满心理欲望。
因此当周家夫妻两人决心将周明明丢去练体育之后。
苏糖才开始着手处理夫妻两人其他问题。
失眠，内分泌失调脱发，食欲不振……
利用推拿缓解对方紧张烦闷的情绪，苏糖这边才给周成做完推拿，那边早已经先做完推拿的周成妻子，却趴在诊疗桌上睡着了，连周成似哭似笑的哼哼唧唧也没能将对方吵醒。
“啊啊……嗯嗯嗯唔唔~啊~~”苏糖捏着周成的脖子和头顶穴位，来回推拿揉捏，
周成被苏糖捏的快乐，每根头发丝都散发着愉悦的气息，身体软趴趴。
中年男人两眼微眯，快乐的哼哼唧唧，一副全然忘记自家熊孩子，忘记烦恼，到了快乐的天堂。
哪还有刚刚入门时憔悴痛苦。
马俊：“…………”
潘宇豪：“…………”
这夫妻两人变化咋这么快？
他们俩怎么感觉，这对夫妻来医院的本意，是为了找机会做几次推拿呢？
偏偏这时，躺在诊疗床上的中年男人，还一把扯住苏糖白大褂的衣摆，可怜巴巴道：“苏医生，我们明天还能再来吗？我就感觉自己这病吧……一时半会可能是好不了了……最起码得等到明明考上高中之后才行……？”
周成小心翼翼观察苏糖脸色，期期艾艾：“…………苏医生，您看我和我妻子这段时间……能天天来吗？”
马俊：“…………”
潘宇豪：“…………”
靠！实锤啊！
……………………
蒋红梅原以为自己大出血，最多出五百到八百毫升，即便秘书说到这中间病情危险蒋红梅也没想太多。
毕竟秘书年纪小，见到的大风大浪可能也不多，容易夸大其词。
直到蒋红梅丈夫到医院后，拿到医院手术单以及医院每日收费表，看到收费表上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写了——输血6个单位。
蒋红梅这才知道原来当初宫外孕大出血，出血量竟然是在1000ml以上，只有1000毫升以上的出血量，医院才会给4个单位以上的输血，否则根本不需要输这么多血。
半靠在病床上蒋红梅拿着收费单翻了翻，看见输血单后，一时间竟有些后怕。
“这……”蒋红梅咽了咽唾沫，喉咙有点干涩，手指轻轻在收费单上摩梭片刻。
话到嘴边蒋红梅一时间竟不知道自己究竟该说些什么。
蒋红梅丈夫同样端详了收费单片刻，心有余悸点点头：“这次还好，我们运气不错……要不是刚好在六院，说不定没办法救治的这么及时。”
这么大的出血量，且听秘书说当时人在手术室就昏迷了，病情怎么看怎么严重。
倒是蒋红梅此刻，再次想起苏糖的针灸止血，那股暖暖的带着微热气息，在全身游窜，是她大出血休克，麻醉药消失后醒来的唯一感觉。
蒋红梅蹙眉说出自己，这几个小时以来心底最想说的话：“你说……这中医针灸止血真那么神奇吗？”
蒋红梅丈夫：“…………”
哈？蒋红梅丈夫满头雾水。
我怎么知道中医针灸止血神不神奇？
从头到尾你就没跟我说过这件事！
你不要一个人，在这里莫名其妙自言自语好不好？！
蒋红梅丈夫狠狠擦了把脸，“我也觉得中医针灸止血特别神奇……以前我在国外，听说不少老外喜欢中医针灸，拔火罐之类，现在回国之后大街小巷也有很多中医馆，什么中草药泡脚，推拿，针灸……”
“你要是觉得神奇，喜欢的话，下次我陪你一起去……”
不管老婆说什么，老婆说的都是对的，但凡只要是老婆问的，回答对准没错！
蒋红梅丈夫对此深以为然！
蒋红梅点点头，完全不知道自己丈夫的敷衍：“你说的对……中医针灸确实很神奇，回头我得找人再催催，看看六院这边，中医针灸止血除我之外，还有没有其他视频和案例……”
若说几个小时前，蒋红梅还觉得中医针灸止血可能有效果，但效果也许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好。
可等到看见这张收费单后，蒋红梅感觉自己的想法，似乎发生了一点点变化。
不过这一切，还得等她看过其他视频案例才能下推断结论。
…………
然而此刻另外一边。
苏家别墅区。
苏晚晚坐在客厅里，随意翻阅着家中杂志。
和其他每天只知道抱着手机一抓一整天的人相比，苏家从老太爷开始到儿孙这一辈，更喜欢订阅实体杂志。
苏睿和苏父两人一个作为心脏外科副主任医师，一个作为医院财务部门管理者。
他们两人每个月都会订阅一大堆杂志，前者订阅各种医学类杂志，后者则会在翻看医学类杂志同时，经常翻阅金融商业相关杂志。
苏晚晚对医学类杂志不感兴趣，可作为一个患者。
她基本上每个月，还是会翻一翻杂志里，有关于心脏外科以及心脏内科的学术论文。
正所谓久病成医，苏晚晚大约和这种情况非常相似。
“小姐，我给您端了果盘和橙汁，您可以坐在这里边吃边看……”管家适时送上贴心服务，为苏晚晚端去了水果拼盘和橙汁。
“谢谢……”女孩笑容既温柔又甜美，略微有些苍白的面容更是给对方平添几分娇软柔弱，再加上这礼貌客气的态度，管家心底当即对眼前这位小小姐，更加怜悯。
晚晚小姐真是哪里都好，就是身体略微有些欠佳，实在是太可惜了……
清冷视线微微扫过管家遗憾的表情，苏晚晚缓缓垂下眼眸，她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这些自以为是，认为她无比可怜的人……
不过，也正是有这样一群人，她才能过上如今这样的日子……
苏晚晚低头翻了翻这个月省级医学核心期刊的目录。
如果她没记错，似乎最近这一年里，有一篇关于癌症药物研发的论文，将会在一本省级刊物当中发布，论文发布者仅仅只是一个研究生。
当时那篇论文极为不起眼……
可是后来一家小型医药公司，却同这篇论文作者联系上后，开发出对方研究的那款抗癌药物，很快这款药物便成功上市，一针十万！效果极好！
小型药物公司随即赚的盆满钵满，连她这个从来没有得过癌症的人，都知道有这么一款神奇的药物。
只可惜……
她只记得药名，并不记得这个论文作者究竟是谁，也不知道这篇论文究竟是什么时候发布的。
因此苏晚晚这些日子，除了每个月都会翻一翻杂志里有关心脏外/内科的学术论文之外，还会认真翻阅每一篇有关于抗癌药物的论文，并且想方设法筹备钱财，打算趁机插上一脚。
苏晚晚微微垂下眼眸，倘若不是自己上辈子过得太平凡，且由于心脏病问题经常与医院打交道，也不怎么关注外界其他事情。
这辈子身体照样不太健康，她也不至于重生之后十几年还只能待在苏家……
不过这辈子……
即便是她一事无成，她也已经比苏糖好上太多太多。
一想到上辈子，她和苏糖同为孤儿，而苏家夫妻两人却只收养了苏糖，让她一个有先天性心脏病的孩子，独自一个人生活在孤儿院里，每天苟延残喘，年纪轻轻不到30岁就去世了。
苏晚晚便不由自主，微微舔了舔泛白的唇角，漫不经心地低笑一声。
“晚晚……你怎么坐在客厅里面看杂志呢？”
苏母从楼上下来，第一时间看到坐在客厅角落茶几旁的养女，她笑眯眯摸了摸苏晚晚柔软的脑袋：“今天气色挺不错，明天妈妈带你出去买衣服……这些枯燥的医学杂志，还是让你哥哥自己去看吧。”
“妈~我衣服已经够多了……不用买了~”
女孩声音又软又甜，乌黑的睫毛浓密的像把小扇子，轻轻一眨便软进了苏母心坎：“而且我不觉得这些医学杂志有什么枯燥……这个月国内核心期刊里面还有哥哥的论文呢~”
作为养女，苏晚晚早在这些年便学会了察言观色。
再也没有什么，比当着一个母亲的面，夸奖她的孩子，更令母亲高兴了。
苏睿作为家中独子，且从小成绩优异，向来都是苏父苏母心中最好的那个。
苏晚晚笑容温柔，抱着苏母的胳膊撒娇道：“妈~你看哥哥多厉害呀~年纪轻轻就能和其他四五十岁的教授们相提并论了~”
果不其然，苏母笑容当即越发灿烂，她笑眯眯拍了拍苏晚晚胳膊道：“你这孩子少夸你哥哥，再这么夸下去，你哥哥就该尾巴翘上天了……况且你哥哥年纪也不小，今年都28了……”
“不过你把书给我……让我看看这孩子的论文……”苏母并不是医科大学毕业的学生，但这并不妨碍，苏母每次见到自家儿子发布论文后，便会从头到尾将苏睿的论文阅读一遍，并且将论文裁剪下来，夹在收藏本里。
苏晚晚知道苏母的习惯，当即笑眯眯翻了翻面前这一大堆医学杂志。
然而就在苏晚晚伸手翻到书堆里第五本以及第六本……深省省级核心期刊时。
苏晚晚双手，却是下意识愣在原地，目光不由自主，微微凝结在这两本省级核心期刊上，瞳孔放大！
这两本核心期刊封面上——‘苏糖’两个大字豁然跃于纸上！
即便是苏糖这两个字看上去并不起眼，且丢在一大堆医生的名字当中更是娇小。
可苏晚晚从上辈子起对苏糖这两个字便耿耿于怀，直到今时今日每次见到这两个字，苏晚晚依旧像是鹰隼见到了毒蛇，过敏体质遇到过敏原，想假装无视看不见，都完全做不到。
“呃……？晚晚你怎么了，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苏母见到苏晚晚双手一瞬间停滞在原地，下意识侧过头来仔细观察苏晚晚的脸色。
作为一个先天性心脏病孩子的母亲，苏母几乎时时刻刻需要关注苏晚晚的一举一动。
就怕这孩子冷了热了渴了心脏不舒服。
一个机灵回过神来，苏晚晚连连摇头笑道：“妈，没事……我就是刚刚一瞬间，心脏有点不太舒服，但现在已经缓过来了……不用担心。”
苏晚晚不动声色将两本省级核心期刊抽出来放在茶几另外一边，又往下翻了翻有关于苏睿的论文，很快便将发表了苏睿论文的国内核心期刊翻出来递给苏母。
苏晚晚：“书上这篇《心脏外科新技术，心脏移植》，就是哥哥这个月发布的新论文……”
苏晚晚笑眯眯帮着苏母翻到苏睿论文那页。
见苏母低头去看苏睿的论文后。
苏晚晚便转过头，拿起封面写有苏糖名字的两本医学杂志，翻阅起来……
——怎样使用针灸治疗中风后遗症
——神经内科偏瘫患者中医治疗的临床分析
——中风后语言障碍的针灸治疗以及临床效果分析
苏晚晚又翻了翻，从另外本月省级核心期刊当中翻到另外一篇。
——论针灸如何区分完全性截瘫与非完全性截瘫在临床上的划分……
仅仅只有一个月，苏糖便连续发表了4篇省级论文。
苏晚晚有一瞬间面容扭曲，可随即却又瞬间转换变回正常的表情。
只是……
只是右手骨节却被苏晚晚微微握到有些发白……
苏晚晚是重生的。
上辈子29岁因心脏衰竭而去世，而苏晚晚也没想到自己眼睛一闭一睁，再次醒来时，已经回到两岁半那年。
那年失去女儿的苏家夫妻，在孤儿院里领养了苏糖。
从此，她便再也没有见到过苏糖。
只在一些年纪较大的孤儿，以及孤儿院院长，和孤儿院帮工嘴里听到过有关于苏糖的消息。
随着年龄增长，在孤儿院里待的时间越长，她便越羡慕同苏家夫妻回去的苏糖。
因为苏家很有钱，不仅仅每年都会对孤儿院进行捐赠，而且还会经常将苏糖的情况，以照片和文字的方式，发给孤儿院院长，让院长放心。
照片里，有对方穿着校服上学的模样，也有对方抱着洋娃娃坐在幼儿园玩滑梯的照片，还有一系列奖状奖牌，以及各大奥林匹克竞赛现场拍摄的照片……
没有任何一张照片，不是她羡慕的模样。
因此，当这辈子重生后……
苏晚晚第一时间找机会替代了苏糖。
两岁半的孩子懂什么呢？
只要狠狠掐一把，对方就会哇哇大哭，惹人讨厌。
一个见到人便会哇哇大哭的孩子，一个见到人后便笑脸相迎的孩子。
这一回，苏家夫妻几乎毫不犹豫选择了她。
即便这具身体有严重的先天性心脏病，但是在苏母同苏父商量后，依旧选择了她。
毕竟苏家很有钱……
先天性心脏病的手术费和医药费，对于普通家庭来说很多很多，但对于苏家来说却连根牛毛都算不上。
只是两岁半的身体，终究还是太小了……
除了能够讨父母长辈家人欢心之外，苏晚晚也做不了任何事情。
甚至由于苏家是个大家族，所有孩子在5岁前，都有三个私人保姆，24小时紧紧跟随，她甚至没办法第一时间将自己上辈子的记忆用笔写下来，记录在本子上避免忘记。
她记忆力本就普通，且又不敢暴露自己重生的事实，更不敢在三个私人保姆24小时贴身照顾的情况下，写下上辈子重要的记忆。
于是哪怕她每天都会努力在脑海中回忆上辈子发生的一切，可等到5岁后有私人空间，她再想回忆上辈子的事情时，已经有很多记忆模糊不清了。
除一些重要人和事，还有节点之外。
她能够知道的，也就是最普通的信息……
比方说将来房屋会涨价，比方说涨到一定时间段，政府调控后，房屋价格开始往下跌……
手指不自觉微微用力，苏晚晚微微下垂的眼眸里，全是一片冰冷。
虽然苏糖上辈子并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
可上辈子这个女人自私自利……
自己住在苏家这么好的地方，却从来没想过她还住在孤儿院。
尤其上辈子，在她看见好几个优秀男人都向苏糖求婚，却被苏糖直接拒绝后。
她就在想，这样的日子她也想试一试。
有钱，优秀，又有一堆堆爱慕者，还有那一次次登上热搜成为国民好医生的新闻头条，以及她临死前，听说苏老爷子甚至想让苏糖继承苏氏医院的传闻……
虽说她临死前，苏糖依旧还是单身，可这并不妨碍她羡慕嫉妒却又讨厌对方。
同样都是双胞胎，同样都是孤儿，只是因为一场领养，便成天堑。
她不甘心……
而且……
死亡实在是太痛苦了，那种来自灵魂的窒息感，苏晚晚这辈子也不想再体会。

第92章 不是有洁癖吗？
苏家院外，两辆车子奔驰的声音，停在了屋门前。
苏父和苏睿两人纷纷从各自车辆上下来，将钥匙甩手丢给管家。
两人低声交谈有关于医院的事，转身走进别墅。
苏父一见到妻子和养女，眼角眉梢每一根皱纹都跟着舒展起来：“你们俩今天居然都在家里看杂志？我还以为你们下午会跟隔壁宋太太一起赏花。”
苏母白一眼自家丈夫，嗔笑道：“你这人真是什么都不懂，这九月天能有什么花可赏？”
“你是让我们去看桂花还是去赏菊花？这大热天岂不是还得汗流浃背？”
别看9月早就立秋，可深市9月还是非常炎热的，甚至不少学校军训时，还会出现学生中暑从而将军训挪到10月的情况，这个季节户外赏花那就是遭罪。
苏父摸摸鼻子也不反驳，反而笑眯眯坐在妻子身旁，拿过苏母手中医学杂志翻了翻，见苏睿名字被放在首页，立即眼角带笑：“咱们家阿睿挺不错，今年这是第3篇国内核心期刊论文了吧？看这架势，年底之前估计还能有一篇。”
“想要得到老爷子的赏识，继承苏氏医院。临床医术和研究论文，课题之类的，可是一个也不能少啊……”
苏父拿起杂志站起身，拍拍儿子的肩膀笑道：“但爸爸相信你，一定能够用能力说服你爷爷的。”
苏氏医院由老爷子一手创建，可老爷子却不仅仅只有苏父一个孩子。
除苏父之外，老爷子另外还有三子三女，一共七人。
且这些人当中不少人都在医院工作，同样对苏氏医院继承权，虎视眈眈。
早在10年前，老爷子便放出话来，家里现金资产可以平均分给所有子嗣。但是医院却不行，医院只会交给他觉得最适合，能够带领苏氏医院前进的继承者。
因此不仅仅苏父这一辈，有不少人在医院工作。苏睿这一辈，更是只要是对苏氏医院继承权有想法的子嗣，几乎全都是学医，且都会尽量在苏氏医院工作，哪怕有少数不愿意学医，也只不过是因为他们觉得自己学了也比不上兄弟们。
“爸，放心吧。该是我的，就一定会是我的……”
苏睿看了父母一眼，低低轻笑一声，眼角眉梢却是自信与坚定。
作为博士毕业留学归来，且27岁便成为副主任医师的人，苏睿确实也有这个自信。
苏父满意点点头，既然聊到医院，苏父也下意识说起今天周三，医院早会的事。
这几乎是苏父每次参加医院早会后，回到家里的第一件事。
作为一家私立医院，苏氏也有苏氏规矩。
医院每个月都会由老爷子主持会议，同各个科室科主任，财务部门等等聊一聊有关于接下来的工作问题，以及接下来的医院目标，科室建设等等。
苏睿虽然厉害，已经成为副主任医师，但这样的会议，一般还是不会由他来参与，而是由心脏外科科室主任直接与医院对接。
为此，每次开会后苏父便会在家里同苏睿说一说这件事。
也能让苏睿提前知道一些医院计划，更方便平日里的工作调动。
苏父笑眯眯：“说起来，今天医院早会，妇产科严主任同你爷爷说起，六院似乎有个不错的医生，擅长中医艾灸，能够帮助胎位不正的孕妇调整胎位……严主任还同你爷爷申请，是不是能让她们妇产科的医生，找机会去六院进修。”
“六院？”苏睿，苏晚晚两人下意识心中微惊，不由自主脱口而出。
苏父有些怪异，下意识看了两人一眼，疑惑道：“怎么？六院有什么不对吗？你们怎么一个个脸色这么奇怪？”
苏晚晚深吸一口气，再次望向苏父时脸色已经完全恢复正常，女孩笑盈盈将手边杂志递给苏父，声音又软又甜：“爸，我刚刚在看最近几期的省级核心期刊，这个月有好几篇论文都是六院的，且和中医有关……所以我才会觉得特别惊讶。”
苏晚晚：“我记得，大家以前不都是更喜欢西医吗？可没想到最近不仅仅论文上中医数量增多，连严主任也开始聊西医了……”
女孩眼睛又黑又亮，眼底似乎全是单纯的好奇。
苏父看了苏晚晚一眼，无奈笑道：“没想到你居然还关注这个……”
“中医论文数量增加很正常，最近上面不仅在说需要增加传统文化，也开始提倡中医治疗，重新捡回咱们老祖宗的东西。”
苏父有些好奇伸手：“说起来这个月期刊我还没看过呢……你把那几篇写了中医论文的期刊，找出来给我看看。”
说到这个，苏父也是有些好奇，他感觉如今社会风向不仅仅是文化传承，医学，就连其他一系列事情，也都有这方面倾向。
人们也比往日更加相信中医，喜好古风。
甚至连深市最近这几年，也开始流行举办什么古风画展，古风服装展示等等。
苏父摸摸下巴，虽说是做医疗行业，但这个趋势也在提醒他们医院，如今确实可以多多增加中医岗位，聘请更多的优秀中医来医院上班。
苏晚晚抬手，将写有苏糖几篇论文的杂志递给苏父，心里却哪哪都不得劲。
偏偏这种压抑在心底的怒火不甘，苏晚晚却没办法对任何人诉说。
因为只有她一个人知道，上辈子苏糖与苏家究竟有何渊源，哪怕前些年苏晚晚早已查明苏糖在她之后又被另外一户姓苏的人家给领养了，且领养苏糖的仅仅只是一个落魄小诊所的夫妻。
这辈子再也不可能和苏家有什么瓜葛，可见到苏父对苏糖论文一副深感兴趣的模样。
苏晚晚便像是胸口压褶块大石头，感觉有什么事情脱离了她的掌控，甚至也许会朝着她最不愿意看见的方向，发展下去……
每到这种时候，苏晚晚便不由自主憎恨她这具身体。
倘若不是因为这具身体拥有先天性心脏病，根本没办法像普通学生那样，熬夜花大量时间去学习，更没办法像医务人员那样，经常熬晚夜班。
她这一辈子一定会选择同苏糖一样，挑选苏老爷子喜欢的医学专业。
而不是像现在，随随便便选择了一个轻松，且可以随时随地请假去医院的人文学科……
“爸……我看妹妹似乎有点不舒服，不如我先送她上楼休息……”您先在客厅里看书，我待会再同您去书房，聊一聊医院的事情……
苏睿看了苏晚晚一眼，深邃的视线缓缓收回，刚想转头与父亲说话，可话还没说完，大半还卡在嗓子眼里。
却见对面苏父，骤然一瞬间双眼大亮，满脸惊诧，却又哈哈一笑道：“哎你们来看看？！没想到世界上还能有这么巧合的事！”
“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这4篇论文的作者，竟然就是早上严主任开会时说的那个六院医生！能够帮助胎位不正的孕妇扭转胎位的那个！”苏父脸上笑容是真的惊喜。
他是真没想到，今天早上才被人提起的医生，下午回家就能在省级期刊上见到对方论文。
苏睿微微有些吃惊，心中咯噔一声，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随着背脊蔓延向上。
令他下意识将注意力，从苏晚晚微微苍白的脸色上，转向父亲身旁的三本医学期刊。
事实上作为副主任医师，苏睿虽然会按照习惯，订阅省级医学期刊，但一般情况下他却很少会阅读这些文章。
往日里看的绝大多数都是国内核心期刊，以及国外核心期刊，只有这些期刊上的论文，才能配得上他副主任医师的技术，而省级核心期刊这些名头虽说也算响亮，但技术性却着实不如另外两种。
可等苏睿站起身，凑到父亲身边，看清楚这几篇论文上的名字，以及六院名称科室时，苏睿却不由自主微微拧眉。
——深市第六人民医院，普内科，住院医师，苏糖。
苏睿：“…………”
苏睿促眉，视线下意识望向一旁的苏晚晚。
见对方此刻脸色未变，除却因先天性心脏病带来的苍白病弱，苏睿再看不出任何波澜。
苏睿这才在心中叹了口气，他可没忘记一个月前，苏晚晚看见热搜新闻上苏糖资料时，那股心绪起伏波动身体不适，发病躺在床上的虚弱模样……
苏睿：“爸……我看医院进修的事还是算了吧。我们医院好歹面对的都是高端客户，尤其妇产科那一块……这位苏医生仅仅是个普通的住院医师，虽说发表了4篇省级论文，可看对方资历，恐怕也没在医院待过几年。”
苏睿：“这种低年资医生能见过多少患者？”
“呃……”苏父看向苏睿没说话，目光却是微微思索。
“这种医生，哪怕靠着中医，偶尔处理过一两次胎位不正。也不能说明对方真能够掌握这项技术……万一只是运气好，凑巧遇到。”
苏睿目光深邃：“可我们医院妇产科医生，花了大精力时间去进修学习，反而弄巧成拙，损害孕妇身体，以及孕妇体内的胎儿健康，那该怎么办？”
苏睿严肃：“爸，你也知道，我们医院妇产科收费可不低……价格是普通公立医院的10倍以上。万一发生意外，处理起来的难度，也会是公立医院的10倍以上……”
“你说的没错……这确实是个问题……毕竟是个新技术……”
苏父点点头，冲着儿子笑道：“不过这件事，最终决定的还得是你爷爷，只要你爷爷觉得合适，妇产科医生肯定会去六院进修。”
苏父想了想：“不过按照你爷爷个性……我估计短时间内，应该不会让妇产科医生去六院，所以你还是放心吧。”
“这件事也不是我们操心的……”
苏父拍了拍儿子肩膀笑道：“你一个心脏外科医生，居然还想着妇产科的事，不愧是咱们医院继承人之一……”
苏睿挑眉，低笑一声没接话，目光却再次看向这几本摊开的省级核心杂志。
看似漫不经心，却是仔仔细细看了看，标有苏糖名字的4篇论文。
这几篇论文质量很不错，修修改改再增加一些数据的说服性，甚至可以去投国内核心期刊。
倘若不是因为苏晚晚的存在，苏睿觉得自己也许会欣赏这样一名年轻医生。
能够在22岁写出这样的论文，已经相当优秀了。
就算是他当年22岁时，也没办法一次性同时发表4篇论文……
不过……
这论文也许是攒了很久，也说不定……
思绪在脑海里来回打个转，苏睿缓缓收回自己的视线。
不过坐在旁边时刻警惕的苏晚晚，却是看见了苏睿眼底那抹一闪而逝的欣赏，令她不由自主微微咬紧牙关。
果然……
苏家不愧是医学世家，从老到小一个个，但凡是个医术好的医生，他们就会露出欣赏的目光。
甚至连苏家男女长辈，百分之五十以上的结婚对象，也都是医院里的医生，或者其他职业医务人员。
想起上辈子苏老爷子直接将苏氏医院给苏糖继承的传闻，苏晚晚便不由自主攥紧双手，握到骨节微微发白。
偏偏这时，坐在旁边沙发上的苏父，还摸了摸下巴笑眯眯道：“虽然你爷爷应该不会让妇产科医生去六院进修，但是我看这小姑娘挺不错……说不定你爷爷有兴趣，会将她挖来苏氏医院。”
苏父翻了翻期刊，指着论文标题道：“你们看这小姑娘几篇论文内容……看来不仅仅是妇产科方面有点手段，且神经内科方面似乎也挺不错，这4篇论文全都和神经内科有关呢……”
苏父：“哈哈哈……要是你们爷爷看到这孩子，估计会特别高兴！”
苏老爷子没退休之前是老中医，当初在苏氏医院还是个小诊所时，老爷子便是靠着中医起家的。
因此即便老爷子这些年因为身体缘故和身份，需要花大量时间处理医院公务，没办法再去门诊坐诊看病，但对于中医，老爷子总是有种本能好感。
苏父甚至怀疑，倘若不是他大哥学习中医后，这么多年依旧资质平平，直到现在也就混了个副主任医师，而年轻一辈几个孩子中，又没人喜欢中医，老爷子指不定就将苏氏医院，传给那个会中医的孩子了。
苏父有些遗憾地看了自家儿子一眼，随即却又缓缓收回目光。
自家儿子能有天赋学医，且在这方面上有大成就，便已是难得，他也不能再期望更多。
接收到养父传递给苏睿的遗憾眼神，又想到上辈子传闻老爷子将医院交给了苏糖……
苏晚晚努力绷住自己的表情，挤出温柔笑容，做出最乖巧的模样。
可牙关却不由自主微微咬紧，流露出满满不甘。
倘若说这辈子，她和苏糖最大的不同。
大约就是她身体不好没办法学医，哪怕她每天在苏父苏母面前撒娇卖乖，可是住在主宅的老爷子却依旧对她不假辞色，坏说不上，好也说不上，普普通通罢了。
这与苏晚晚上辈子，曾经在孤儿院院长那里，见到过的一张照片截然不同。
照片里——苏糖和苏老爷子蹲在药房里一起炮制中药材，一老一小笑容灿烂且温馨又亲密。
哪像她现在这样。
每次跟着养父母去主宅同老爷子打招呼吃饭，也就是真的吃饭打招呼，再多一句也没有……
深市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连苏睿自己也没想到仅仅才一个多月的时间，苏晚晚苏糖两人又以这样的方式在家中相遇。
苏睿微微垂下眼眸，不管如何，对方与他们家只不过是陌生人。
没道理为了对方，委屈自己的妹妹，让晚晚伤心担忧。
苏睿缓缓开口道：“爸，看你说的……爷爷凡是个医生他就喜欢，是个中医那就更喜欢……就算不是这位苏医生，换成其他医生也一样。”
苏父没想太多，哈哈笑着点头道：“哈哈哈……看你这孩子说的，好像你爷爷就不喜欢你似的。”
父子两人浅浅聊了几句，在苏睿引导下，双方话题很快便从苏糖身上转到了其他地方。再从医院又转到苏母身上，见父母两人重新开始聊天，
苏睿叹了口气，拍了拍苏晚晚肩膀，让人早点回去休息：“晚晚别看了……回去休息吧。”
“我看你脸色似乎不太好，今天还是早点休息……我送你上楼。”以为苏晚晚这是再次想起苏糖的事，心有愧疚，苏睿有点不忍心，下意识摸了摸苏晚晚柔软的发丝。
“哥，你放心吧……我没事。”
走到卧室门前，女孩扬起脑袋，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温婉的笑容，有点害羞又有点羡慕道：“我只是羡慕姐姐有一具健康的身体……能做自己想做的事。”
苏晚晚：“我以前就特别想和爷爷哥哥你们一样，成为一名优秀医生，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去学什么人文科学……”
“不过……我只是现在有一点点羡慕，也就一点点……”
苏晚晚抿了抿唇，眼神落寞，可下一秒她却再次扬起笑容道：“但是明天早上就能好，哥哥你放心吧！”
苏晚晚握拳，举了举自己的小拳头，做了个元气满满的姿势。
苏睿怜惜的摸了摸苏晚晚的脑袋：“你放心……哥哥一定会为你找到合适的心脏。到时候你就可以想学什么学什么。”
“一定会找到心脏的！”苏睿对苏晚晚承诺，也是对自己承诺道。
……………………
“阿嚏！阿嚏！阿嚏！——”
苏糖站在魏家给魏延针灸，可针才扎到一半，却连续打了四五个喷嚏，弄的苏糖差点以为自己这是又感冒了，然而清了清嗓子，喉咙却没有半点不适。
苏糖给魏延扎完最后一针，不由下意识摸了摸喉咙，总感觉自己浑身，哪哪都不对劲。
难道是面前这个家伙又在骂她？
视线下意识定格在脱光了上衣，趴在床上，背后扎了上百根银针的魏延身上。
可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苏糖又说不出来。
男人如今情况，已经比一个多月之前好上太多太多，每周增重，让魏延如今脱下衣服后，不再瘦骨嶙峋到露出背脊蜿蜒的骨骼，且由于这段时间的复建训练，首先从双臂肌肉开始，再到脚趾等部位。
对方胳膊上甚至隐隐约约开始显出轮廓，只不过魏延本就比常人冷白的肤色，看着依旧有点病态。
苏糖下意识眨巴眨巴眼，疑惑叨叨：“这不应当呀……我都给他治到脚趾能动了，这还有什么理由要骂我呀？难道是其他人……？”
魏延：“？？”
赵秘书：“？？？”
赵秘书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瞥一眼趴在床上虽然没说话，耳朵却微微动了动的老板，立马解释道：“苏医生，您这绝对是感冒了！我们老板怎么可能背地里骂您呢？”
“呃……我就开个玩笑，别太在意。”苏糖尴尬，随意打了个哈哈。
每次针灸时，魏延全都趴在床上一动不动，恍若一条脱水的咸鱼，让她差点快要忘记这还是个大活人不是个针灸标本。
“唉，苏医生您这玩笑可不能随便开，我差点被您给吓死……”赵秘书拍了拍胸口大大松了口气。
眼前这位可是他们老板的救命良医，万一老板被误会，对方治病时不尽心，那他岂不是要被吓死？
苏糖讪讪：“…………”
唉……她就开个小玩笑嘛。
居然也会这么紧张？
“咳咳……”苏糖干咳两声，看来作为一名正经医生，她还是得少拿这种事情开玩笑了。
想了想，处于补偿心理，苏糖还是下意识提了一嘴：“今天我们家炖了滋补的药膳，虽然与治疗腿部问题无关，但魏先生还是可以吃一吃的，魏先生要试一试吗？”
苏糖原以为对方会和往常一样拒绝，她刚想开口说不用这么客气时。
只见耳边突然响起一道男声。
——“好。”
苏糖惊讶：“………？？”
哈？不是有洁癖吗？好啥好？
苏糖摸不着头脑，不过既然对方要吃，那就给他端一份。
等到苏糖扎完针，将家中调理药膳盛了一碗送到魏家，再从魏家收回清洗干净的瓷碗后，笑眯眯回了家。
刚刚吃饱了的魏延：“……嗝！”
赵秘书：“…………”
真，真有这么好吃吗？？明明老板已经很多天晚餐吃不香了，可刚刚却一连干掉了白天的两餐饭量。

第93章 这人要有自知之明哦~
作为一名社畜，尤其是一名医生。
苏糖每天的日常便是，早起上班，门诊，住院部，家中三点一线。
当然，自从魏延搬到了老苏家隔壁之后，苏糖每天的工作便又多了一项。
——早晚两次去隔壁窜门针灸。
除却每次上晚夜班治疗有间隔，还需要魏延自己跑医院一趟，其余时间天天风雨无阻。
每天打开门就是隔壁魏家，治疗起来倒也方便。
唯一感觉不太好的大概就是住在楼上的保镖秘书以及厨师等人，每天闻着老苏家飘荡出的药膳香味，大半个月下来，一群人足足瘦了七八斤。
苏宴邦提着两袋小笼包，看着自家楼上楼下进进出出的几名保镖，拍了拍苏糖的胳膊道：“唉，这年头工作都不容易啊……别看你那飞诊患者有钱，可人上班是真的辛苦……”
苏糖眨眨眼，想起医院里忙碌的其他科室，下意识点点头应道：“这肯定的，就算是我们科室患者人少……但我们科室医务人员，平均每个月最多休息两天。”
像她这样的，更是从7月份上班到9月份都没休息过。
今天恰巧也是苏宴邦生日，她才从科室里申请休假一天，回来陪陪父母。
当然，她和其他同事不同，屁股后面总有个索命剧情，让她不得不努力前进。
可像潘宇豪马俊等人，确实每个月平均休假不到2天。
六院作为正规大医院，且又在深市这样的大城市，因此医院的规章制度虽然多且杂，但有一点却也是极为不错。
那便是福利待遇极好——五险一金，双休日，节假日休息个个都有。
在其他科是每周平均休息8天的情况下，普内科的两天确实很少了。
且这，都是科室里的人自发决定，而不是客主任硬性强求的结果。
苏糖满脸唏嘘。
社畜的生活都不容易时。
却见苏宴邦扬了扬下巴，指着前面几个保镖感叹道：“闺女，要我说，你那算什么？反正你们科室患者人少，也就是上班时间拖的长点……你看看他们几个保镖，就这大半个月下来，至少人人瘦了七八斤，有几个人西装看着都有点不合身了。”
苏宴邦唏嘘：“哎呦……可怜啊！一个个都是年轻力壮的大小伙子，二三十岁，每天给人当保镖也不容易。”
“我以前以为保镖绝大多数时候，都在训练还是比较轻松的，毕竟咱们国家禁枪，现代社会大多讲道理，不像以前战乱时期……可你看这保镖……”
苏宴邦感叹着摇摇头：“半个月就瘦七八斤，这不是每天压力大，就是工作量特别大……连保镖都忙成这样了，你那飞诊患者估计每天也挺忙。”
苏宴邦摸摸头：“啧！这有钱人和保镖都不容易啊……人家这么忙，也该他赚钱！”
知道隔壁非诊患者有洁癖，苏宴邦方桂华两人除却送了几箱84消毒液和酒精之外。
平日里也没主动上门和魏延打过交道。
说到底魏延是苏糖的飞诊患者，却并不是他们两人门诊的患者。
心意到了也就行了，别的苏宴邦夫妻两人，是真没想过。
因此即便魏延在隔壁老苏家住了大半个月，苏宴邦夫妻两人也不知道隔壁住着的飞诊患者，就是那个能够经常在网络报纸杂志电视上见到的华国首富——魏延。
苏糖仔细看了看今天将食材抬上楼的两个保镖，以及开着商务车低调去菜市场购物的司机。
仔细看了看三人的体型，又想了想当初大半个月前，对方一行人来时的模样。
苏糖心有余悸，点点头：“爸，你说的对……保镖这一行却是不容易。”
“我之前还以为保镖这一行，应该和隔壁王大爷他们当小区保安差不多。最多就是平日里跑的勤快点，需要每天坐在车子里跟着老板上下班……现在看来估计不是……”
要不然这些人怎么个个大半个月下来，人人瘦了七八斤？
普通人天天减肥不吃晚餐，大半个月下来还不一定能瘦这么多呢。
苏宴邦点点头，感叹两句：“唉，还是读书好……亏老子有先见之明！你以后在医院里好好工作，争取早点考上主治医师和副主任医师，这样你爸我也能放心了。”
苏糖点点头，做出全场最佳捧场王姿态：“爸说的对，要不然大家怎么都喜欢考公务员当医生呢？”
父女两人说话，手挽手，提着两袋小笼包上了楼。
司机：“…………”
刚刚搬完菜下楼的另外两名保镖：“…………”
三人耳朵尖，不小心听见了苏家父女两人说的话，脸都绿了。
司机心底骂骂咧咧。
靠！
这苏医生家咋回事啊！没有一点自觉吗？
他这是因为和老板天天跑公司瘦的吗？？他们明明就是因为天天住在楼上，每天吃饭时就闻到那药膳香味，香的吃不下饭，食不知味啊！！
………………
今天是苏宴邦生日，苏糖便想着休假在家里给爸妈露一手。
顺便拍些照片当做纪念。
为此苏糖甚至早早便在外卖平台上订了个蛋糕，就等着中午平台将蛋糕送来，一家三口高高兴兴过个生日。
当然，即便是休假苏糖也没忘记隔壁的魏延，早在下楼买早餐之前她便已经去过隔壁魏家，给人扎完针后才出来的。
不过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往日里她每回七点多钟左右出门去医院上班时，对方早已经坐在轮椅上，由司机开车去公司了。
而今天她没上班，对方也没出门……
苏糖下意识从猫眼里面望了望，好几个保镖都在往魏家搬东西，一副打算添置家电，要在老小区常住的样子。
不过这跟她没什么太大的关系，苏糖笑眯眯和苏宴邦说了两句。接过母亲手里早上买到的青菜和小母鸡。
准备给眼前这只小鸡做个豪华版本马杀鸡，既然今天放假在家，那她就得多干点活，争取让爸妈轻松点。
可就在苏糖心中想着应该将眼前这只小鸡做成青椒炒鸡，红烧鸡，还是做成炖药膳时……
隔壁魏家却是忽然传来了阵阵响动，与此同时紧接着伴随而来的，还有一阵阵女人的怒骂，那声音断断续续，有些听不太真切，但隐约传来的词汇，却告诉苏糖对面的女人着实是在骂人。
苏糖：“…………？？”
苏糖一愣，圆溜溜的眼睛里，几乎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懵逼。
只不过下一秒，苏糖的眼睛噌一下就亮了。
这是吃瓜群众，闻到了瓜田的味道啊！
天啊！
这年头居然还有人敢骂对面那个家伙吗？？？？
是谁！！她苏糖一定要去瞻仰瞻仰！！
………………
老苏家隔壁，魏家。
此时魏家房门微微敞开着，并没有完全合上，往日里还有些空旷的白色客厅，此刻里面站着十几个人。
这些人里有平日跟在魏延身边的，赵秘书福伯司机保镖等人。
还有一群同样穿着黑色衣服的保镖，以及为首的漂亮中年女人和一名衣着得体的中年男人，另外还有三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子，和两名穿着粉色护士服的年轻姑娘。
中年男人站在最为靠近魏延的正前方，笑眯眯看向魏延道：“小延啊，舅舅跟你说，舅舅这次可是特地跑了尚市和金市好几家大医院，这才找到了孙医生和李医生还有周医生，他们对于治疗神经内科方面的疾病十分拿手。十几年里不知道治好过多少车祸后遗症患者，舅舅这次带他们过来就是想让他们帮你看看。”
中年男人：“如果他们能够帮你治好双腿，那舅舅这辈子也算是完成了最大的心愿。”
魏延眼皮子微微向上一掀，没说话，一双眼睛却是冷冷看向中年男人，仿佛完全没将中年男人关心的话听进耳中。
事实上魏延也确实没将中年男人的话放在心上，从他车祸住院到现在，刘家已经送来了不少医生。
这其中确实有一部分医生医术相当不错，毕竟这些人都是从各地三甲医院里面找来的主任副主任医师。
可是……
这些医生对他的病情，没有任何作用。
但凡只要对他的病症稍微关心些，询问赵秘书。刘家人就会知道，早在这些年，他便已经跑遍了全国各地，乃至全球对治疗神经性瘫痪有名望的医院，以及全球名医排行榜上的优秀医生。
除却一些新晋，尚未挖来的人才之外，几乎只要是有希望能够为他治疗好瘫痪的医生，他都见过。
连全球名医排行榜上的优秀医生，都没办法治疗好他的瘫痪。
更别提眼前这些人，猎头公司都没递交过任何信息给他的无名医生。
魏延垂下眼眸不说话，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敲击在轮椅扶手上，一副漫不经心老神在在的模样。
魏母皱着眉头，眉宇间很是不高兴：“你这孩子怎么回事，你舅舅跟你说话你没听见吗？”
魏母斥责：“你舅舅辛辛苦苦每次出差，都会去各大城市，帮你找医生……你难道就是这种态度对你舅舅？真是一点礼貌也没有！”
魏延掀了掀眼皮子，低笑一声看向魏母：“刘女士，我以为上一次，已经说的清清楚楚……”
“无论你们用什么办法，打感情牌也好，威胁我也好……我都不会让刘家，任何一个人进入魏氏集团。”
“魏氏集团它只会姓魏，它不会姓刘，也不会叫其他名字。”魏延看向魏母一字一句道：“刘女士，与其在我这做无用功，还不如早点回刘家，督促他们认真工作，扩张刘氏企业，避免在未来金融危机当中。”
“‘啪！——’一声，消失的无影无踪。”魏延轻描淡写，低沉的嗓音像是夏季山林里清幽冰冷的泉水。
被儿子毫不留情，且当着众多外人的面下脸，魏母当即一下脸色气到涨红，她指着魏延鼻子，差点破口大骂。
好在她还没开口，旁边刘传力已经反应了过来，连连扯着魏母胳膊低声道：“姐你别这么生气，别这么生气……我看就是咱们和小延之间有些误会，说开了就好。”
“小延到底是你儿子，这母子之间哪有隔夜仇？现在最重要，还是小延的身体……”
刘传力一边劝解魏母，一边又冲着魏延挤眉弄眼道：“小延啊，你这孩子怎么回事？不是舅舅说你……你妈到底生了你，从小将你养大不容易……而且你也知道，当初你妈生你时难产大出血差点连命都没有了。”
“再怎么样你也不能这么对她啊……”
刘传力摆出一副长辈姿态干咳两声道：“况且我这次和你母亲来，也不是为了和你大舅舅二舅舅一样想进魏氏集团。三舅舅知道自己本事……没办法应付大公司业务。所以你可千万别误会你妈……我们这次来就是为了让周医生他们好好帮你看看。”
刘传力：“毕竟你也这么大了，到了结婚生子的年纪……就算是车祸后遗症瘫痪，没办法治好……可是男人结婚生子该有的能力还是得有是不是？”
“如果没有……咳咳咳……我们也能让周医生他们，帮你看看是不是？”
这一瞬间，不仅仅是魏延明白了魏母和刘传力来这的原因，就连周围赵秘书等人也纷纷低下了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避免被老板发现他们长了耳朵。
魏延桃花眼微眯，差点被眼前两人气笑了，舌尖微微舔了舔唇珠，“我平日里叫你一声小舅舅，你就真当自己是盘菜？”
魏延低笑：“这么大的脸，让我差点以为见到了银河。”
“赵秘书，你去看看房间里有几面镜子，全拿出来送给我这位好舅舅吧。”
魏延低笑：“让他回去之后，自己找机会照一照，免得有些人，时间一长就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一个刘家居然现在就开始惦记着他的遗产了，还真是脸大如盘。
事实上就连魏延自己也没想到，前段时间他才同魏母吵了一架，清清楚楚表示自己已经写了遗产捐赠。
对方居然还不肯放弃……
魏延轻轻扫了一眼跟在三名医生身后的娇俏护士，这两个女人……都不知道是真护士还是假护士呢。
然而若是平日里魏母被魏延讽刺早就已经大发雷霆，可是刚刚也不知道刘传力究竟在魏母耳边说了些什么，原本即将爆发的魏母，竟是只狠狠瞪了魏延一眼站在旁边不说话了。
刘传力仿佛像是没听见魏延的讽刺，反而笑眯眯像个弥勒佛：“小延，这件事……你可真是误会舅舅了。小舅舅可没惦记魏氏集团，甚至小舅舅就盼着你能够早日结婚生下儿女，这样未来才能有人继承魏氏集团，让它好好发展壮大。”
“毕竟，这是你父亲的心血……也是你这些年来的努力……就这么白白送给其他人终究还是不太合适。”
刘传力望着魏延笑道，一副好言相劝的模样：“哪怕就算是你想做善事，每年捐钱建设希望小学，或者每年捐赠一大笔钱给医疗基金会也就行了，将整个魏氏集团全都捐给国家，实在是太可惜了……”
“行了！”
魏延摆摆手直接打断了刘传力，“可不可惜，不是你说了算……只要我觉得不可惜就行。”
魏延嗤笑一声，冷声道：“你跟我说这么多，且想让我早日结婚生子，无非是不想让我将魏氏集团全都捐赠出去……好从而找机会捞上一笔……”
毕竟钱这种东西……捐了就是真的一分钱也没有了。可如果不捐，对方说不定就能有机会捞上一笔。
有些话，魏延本不想说的这么明白，可是眼前这些人总将他当傻子，就没意思了。
仿佛全世界仅仅只有他一个聪明人，其他人都是傻子。
“你们以为我身体不好，即便现在医疗发达，指不定也活不过40岁……一旦我有子嗣，将来孩子年纪小，我又去世了。孩子监护权和魏氏集团，不就会落在你们的手上吗？”
魏延掀了掀眼皮子，看向此刻脸色微变却还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刘传力，只觉有些事真的挺没意思。
他冷冰冰击碎刘传力的梦想，冷笑道：“三年前那场车祸的确挺严重，甚至当初医生预计我活不过40岁……”
“可钱……确实是个好东西。它不仅能让我享受到最好的医疗资源……况且……你看我现在这样，像是活不过40岁吗？”
魏延勾唇冷笑，模样仿佛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
尤其是那一双冰冷漆黑的瞳孔，冷冰冰望向刘传力时，差点让刘传力一个趔趄，左脚踩右脚摔倒在地。
好在刘传力虽说不算厉害，这些年也跟在父母身边学习过一段时间，他努力压抑住心虚慌乱，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小延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小舅舅怎么可能盼着你活不过40岁呢？你年纪轻轻肯定要比舅舅活得更长才对……”
“……”魏延掀了掀眼皮子看了刘传力一眼，和这些明知故问总装糊涂的刘家人说话，真是半点意思也没有。
根本不想再耽误时间，魏延挥了挥手：“赵秘书……送他们出去吧。”
“刘女士，你们以后还是不要再来了。”
魏延刻薄道：“每次到这来，都是为钱，太无趣了……我这人别的毛病没有，就是不太喜欢和人聊钱，没意思。”
魏延：“钱这东西有什么意思？不过是个数字而已……”
赵秘书：“…………”
周围其他众人：“…………”
刘传力：“…………”
靠啊！你这说的是人话吗？！
你这家伙刚刚还说钱是个好东西，一转头就说钱没有意思，不太喜欢聊钱，这玩意就是个数字。
你有本事把钱分给我们啊！！可恶！
保镖和赵秘书等人自然是听魏延的话，哪怕心里纷纷骂骂咧咧，老板是个装逼犯，且还嘴毒到，骂自己舅舅脸大如银河，好好回家照镜子。但既然拿着魏延的钱，他们就得老老实实工将按魏延的要求将魏母等人赶出魏家。
到底是花大价钱请来的精英保镖，哪怕魏母防止再次出现上次被三个保镖架走的情况，这次带了好几个保镖上门。
可到最后魏母依旧连人带保镖以及刘传力，通通被赵秘书司机等人‘请’出了魏家。
这一次魏母实在站不住了，她狠狠瞪一眼自己弟弟，指着魏延鼻子骂道：“说你狼心狗肺，冷血的像怪物一样你还不承认！你舅舅给你找了医生来看病，你却觉得大家都是为了抢夺魏氏集团！居然还骂你舅舅？！”
“就算我们真的是为了魏氏集团而来，你赚那么多钱，孝敬你舅舅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况且别墅不住……还非得住到这么个破烂小区！各大三甲医院名医不要，居然要一个刚刚大学毕业的小丫头给你治病？！要不是你舅舅担心你被骗，他怎么可能千里迢迢找医生来深市，给你看病？！”
魏母骂道：“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你就这么相信她，三个三甲医院的名医你却不信，你这人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还是车祸后摔坏脑子不正常？”
“也对，要不是脑子摔坏了你现在怎么可能瘫痪在这？……”魏母站在魏家门口越骂越难听。
站在自家房门内的苏糖，实在有些站不住了，板着脸有点难看。
原本魏延家事与她无关，可这夫人怎么还拿她祭天呢？
不讲道理啊……
况且这一家人是奇奇怪怪，儿子生病不关心也就罢了，居然还带其他人骂上门，哪有这样的母亲？
想起这些天，天天围着魏延转的赵秘书福伯等人，再想想这位长期不上门，一上门便骂人的魏母。
苏糖大门一拉，就想怼人。
可她门才拉开，只听见男人清晰的声音，从魏家传出。
魏延声音毫无波澜：“有的人不说话，还算正常。可一开口，什么都像，就是不像人。”
“刘女士，我给你留面子……但并不代表我可以被人随意践踏。”
魏延望向魏母：“医生医术好不好，得由患者评价。我尊重你选择刘家，但我也希望你能尊重我选择的医生。”
魏延：“不然……回头被气到的，恐怕还是刘女士自己。”
苏糖：“…………”
周围众人：“…………”
这，这人对自己的嘴毒，好有自知之明！
“啊……”魏母捂着自己的额头，瞪大双眼，以前这个儿子每次都气她，但却从来没骂过她，这次居然连她都骂？！
不就是个刚毕业的年轻医生吗？？！难道还真能给他治腿不成？！简直笑话！

第94章 我们以后友好相处吧！
“好好好，你以为我想管你的事吗？如果我不是你妈，我根本不想管你的事！”
“你这人果然和你哥哥完全不一样……你哥哥以前身为魏氏集团董事长时，你舅舅他们在公司里干的好好的。结果你一继承企业，不仅仅立马将你舅舅他们踢出公司，而且一点情面也不留……”
魏母气急，此刻也顾不上有旁人在场，厉声斥道：“当初，我就不应该放弃魏氏集团继承权，将股份都划分到你名下。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以为你能有今天吗？！”
“况且当年，你哥哥若不是为了去找你，他怎么可能会出车祸？！”魏母咬牙，仿佛想起当年，眼眶噌一下就红了。
周围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连赵秘书苏糖等人也不由面面相觑。
魏氏集团从发家到上市，再到成为人人艳羡的大集团公司，整个过程非常迅速，仿佛像是坐了火箭一样，在短短几年时间之内变攀登到了高峰，甚至所有人都相信今后未来这个庞然企业还会越走越远。
哪怕这家公司董事长，如今身患残疾，可他年轻又有能力，是无数人崇拜羡慕的对象。
可平日里对方由于深入简出，再加上魏氏集团公关部十分给力，竟是没有多少私人新闻在网上曝出，更别提像公司继承权这样的私人话题了。
苏糖眨眨眼，面露惊讶。
听魏母这话，似乎魏氏集团，原本是魏延哥哥继承的，而对方哥哥却是在找魏延时车祸去世。
不仅如此，听魏母这话，似乎魏延公司来的不明不白，有点像是博取同情心后，又一脚将人踹开的大渣男啊……
“刘女士，我以为人的记忆，应该比鱼更长一点。”
魏延望向魏母瞳孔漆黑，削薄的嘴唇微微轻启，透出几分凉薄和冷意：“当初父亲去世时，爷爷奶奶还在世……因此公司股份除却你原有的50%之外，你还能从父亲那里，继承五分之一的遗产，也就是整个公司的10%……”
魏家不是什么大家族，魏父和魏母两人也只生下了魏延兄弟两人。
按照法律规定，魏父婚后创办的魏氏集团，自然是夫妻两人的共同财产。
“余下我和爷爷，奶奶，魏泽……各占10%……”
魏延眸光清冷，仿佛穿透了时空望向了曾经：“但是后来，你将手头上那60%的股份全给了魏泽。爷爷奶奶觉得这样不公平，于是便将他们手里的20%给了我……从此我和魏泽两人在公司里各占30%和70%。”
一群人站在原地，大气不敢喘。
目光全都望向魏延，连伸手赶人的保镖们，也一个个停住了拉扯的动作，等着对方继续往下说。
天呐！这可是个大八卦！
他们从来不知道，如今魏氏集团的前生居然是这样的……！
苏糖同样惊诧地望向魏延，她原以为像这种私事，对方会与魏母私底下详谈。
毕竟多多少少涉及到了豪门内幕。
没想到这人竟是大喇喇敞开了往外说，透过打开的魏家大门，苏糖能够清晰看见男人清冷俊逸的面容，以及那毫不掩饰的漫不经心。
魏延也没让众人等急，继续道：“魏泽婚前签了财产协议，婚后车祸去世，却没有子嗣，公司70%股份，又按照继承法回到了你手中……”
来了来了，重点来了！
一群人连带着苏糖，顿时竖起耳朵，仔细聆听对方接下来的话。
“可惜魏泽这人不善经营，半点也没遗传到父亲的才干……整个公司被他亏到差点破产，欠了大笔外债……倘若不是我拿钱出来，这公司恐怕当年就不复存在了……”魏延掀了掀眼皮子，抬头望向脸色已经不再像之前那般强硬，且微微有些发白的魏母，一字一句缓缓道：“刘女士……你还需要我继续往下说吗？”
“如果需要，我可以再帮你回忆回忆……”
手指扣住轮椅扶手，魏延看了看自己，明显比一个月前好上太多的枯瘦手腕，以及微微泛起浅粉色的健康指甲，还有苍白皮肤下却充盈有力的青色血管……
毕竟对方上次与他见面时，已经是两个月之前，在魏家别墅的事了。
那时候他脸色苍白异常瘦削病态，精气神也不太好，完全不像现在这样虽然瘦却有了精气神……也难怪对方会觉得他，可能会像医生说的那样，活不过40岁。
苏糖等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魏氏集团的股份，之前确实有大半是魏母的。
可当时公司亏空快要破产，倘若不是魏母将公司股份全权交给魏延，魏延也不会拿钱出来填补这个窟窿……
若是没有这笔钱，别说公司上市，恐怕现在连这个公司都没有了！
“你！……”魏母被气到捂着胸口，说不出话来，一双眼睛狠狠瞪着魏延。
刘传力连忙上前拍了拍魏母肩膀：“姐，你别生气……到底都是母子，你们母子之间，哪能有什么隔夜仇？”
刘传力又转头看向魏延道：“小延，舅舅也没想到当初公司原来还欠了一大笔账，但就算如此，你也不能这么气你妈啊……到底是你妈将你生出来，拉扯长大的，不容易。况且你妈这人虽然严厉了些，可她到底也是刀子嘴豆腐心，心里还是念着你的。否则也不会大老远让我带着医生过来找你了。”
这一次魏延微微扫一眼刘传力，没再说什么过分的话。只不过转头看向魏母时，声音依旧毫无波澜，“刘女士，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亲缘浅薄。小时候你将我养在爷爷奶奶那，和魏泽更加亲近很正常，我虽有遗憾，却也不怨恨。但我不喜欢你将我当做魏泽死后的替代品，也不喜欢你对魏氏指手画脚。”
“这是我的公司，我会按照父亲遗愿将它发展扩大……至于剩下的，我们双方都不用相互勉强。”
“既然合不来，大可不必为难自己……”
魏延敛眉：“赡养父母是我的义务，但舅舅表弟表兄并不是。所以我会按照老规矩，每个月让赵秘书给你打生活费……但下次你再为了刘家或者其他人到我这来，我以后只会按照国家最低标准——给你赡养费。”
魏母两眼一瞪又要发火。
这时赵秘书抓准时机，连忙上前冲着魏母笑道：“老夫人，我们公司员工，上上下下如今超过10万人，法务部门人数超过上千，公关团队人数同样超过四位数……相信您不会想和我们公司法务部门打交道的。”
“小延啊……你这……”刘传力蹙眉还想再劝，今天这结果和他来之前，想象中的实在差距太大。
刘传力有些接受不了。
“嗯？”魏延微微蹙眉，打断对方。
对待魏母他尚且还能看在母子情分上客气几分，可对待那些之前在魏家公司卷款偷走公司财产的人，可就没那么客气了。
“刘先生，有些事情一次性没讲清楚，你可能觉得我在开玩笑。”
魏延声音冷漠，黑眸幽深：“你们刘家虽然是以房地产起家，和魏氏集团现在业务不搭边。”
“但如果你们，再窜着刘女士来找我……改天我请刘家上下三十几口人，去湿地公园吃早餐。”
刘传力：“…………？？？”
呃……这侄子说的话，他怎么听不懂呢？
湿地公园吃早餐？那不是景区吗？什么时候卖早餐了？
苏糖：“…………？？”
苏糖看着魏延同样满头雾水，一脸懵逼。
周围好些保镖等人也同样如此，各个期期艾艾，不懂老板在说啥。
“好啊！”
还是魏母最先反应过来，她狠狠一拍大腿，再也维持不住贵妇形象，破口大骂道：“让你帮忙你不帮，我一个当妈的来找你，你居然就想让刘家破产，去湿地公园喝西北风吃露水？！你还是个人吗？！”
上一次在别墅，魏延就是这么威胁她的！
这次居然还敢用破产来威胁她？！
魏母气急败坏，偏偏被门口一群保镖拦住，令她无法上前。
刘传力却是浑身上下一个激灵，仔细看了看魏延那完全不像是开玩笑的冷漠眼神，还有周围赵秘书等人似笑非笑的表情，刘传力浑身一抖，连忙抓住魏母胳膊道：“姐，姐，姐我们先回去，先回去！其他的等以后再说，以后再说……”
魏母不同意，可刘传力是个男人，愣是连拖带拽加说好话将人请下了楼。
这话要是魏延开玩笑还好说，倘若对方真这么干，父母兄弟还不得回家后锤死他啊？！
临走时魏母和刘传力两人还狠狠瞪了苏糖一眼。
很显然在来之前，对方两人也是查过苏糖资料的。
苏糖：“…………”
真是柿子挑软的捏，她什么也没干，这两人还瞪她。
不过有钱的战斗力，真不是一般的强。
仅仅只是三五分钟……
苏糖便看见原本斗志昂扬，气势汹汹的刘传力和魏母两人，灰溜溜带着保镖离开。
大有一副落荒而逃的架势。
苏糖：“…………”
可，可恶……有，有点羡慕呢！
她要是有这本事，有这么多钱。
她也先请几十个保镖，然后再找千人公关团队和律师团队！最后用钱，砸死那几个想来挖她心脏的虐文男主！看他们还有没有胆子敢来找茬。
但凡敢来的，通通破产警告！
魏延疑惑：“…………？？”
他怎么感觉苏医生看向他的目光怪怪的？……有点羡慕，又有点嫉妒？？
呃……
魏延沉思片刻，恍然大悟——他这么有钱，被人羡慕嫉妒也很正常。
不过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魏延总归有些心情不佳，并不愿意同其他人多聊。
魏延冲苏糖点点头道：“苏医生……刚刚我家的争吵打扰到你了吧？抱歉……请不用担心，以后他们不会再来了。”
魏延之前身体不好，所有心神全都放在治疗疾病，以及公司扩张上，至于其他事情，则很少被他放在心上。
连刘家这些年在他面前跳来跳去，大多也都是由赵秘书去解决。
只要不来他面前晃，魏延就当这一切从未发生过。
可是现在身体慢慢好起来，似乎人类的情感，也随着麻痹的味觉渐渐复苏。
听见母亲与刘家从头到尾，只想着他手里的钱财，便有些压抑不住体内戾气，越发想让这些人看得见得不到。
“魏先生不用担心，我并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您现在脸色不太好看，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苏糖眨眨眼，对魏延此刻难受的心情了然于心……毕竟曾经都是亲人，哪怕魏延和魏母两人母子亲缘浅薄，可孩子对母亲的向往确是从娘胎基因里面带出来的。
被母亲否定，舍弃，对任何一个孩子来说，都是难以释怀的痛楚，哪怕这个孩子已经长大成人，变成了无坚不摧的大人，对方也总有脆弱的时候。
魏延望向赵秘书道：“让人将所有家具全都丢出去换一遍，我不太喜欢陌生人进出我的住处……”
赵秘书点点头，连忙应道：“好的，魏董。”
苏糖：“…………？？？”
苏糖惊讶，她之前一直以为这家伙的洁癖也就是一点点，比方说接受不了家中有灰尘，喜欢家里一切都是白色的，没想到连同陌生人一起呆过的家具，也会想着要换掉。
苏糖眨眨眼，这人难道就没想过，家具厂在做家具之前也有很多人围在家具旁边吗？
不过患者的家事与她无关，心底感叹了两句，难怪魏家保镖难当，客户这么难伺候也就罢了，还得面对莫名其妙的客户母亲舅舅，想必半个月瘦七八斤也很正常。
大约是苏糖脸色太过惊讶，赵秘书见魏延已经操控着轮椅往卧室方向离开，直到看不见背影，赵秘书这才笑着对苏糖说道：“苏医生，刚刚的事情吓到你了吧？哈哈哈，不用担心，魏董平日里脾气还是挺好的。”
苏糖：“…………”
下意识想起当初和魏延前两次见面的场景，又想了想刚刚这家伙冷不丁怼人的模样。
她怀疑赵秘书对魏延滤镜得有八米厚，这才能笑眯眯对她说出这番话。
赵秘书仔细观察了一下苏糖的脸色，发现苏医生似乎并不相信，赵秘书这才眨巴眨巴两眼道：“苏医生我真没骗你，我们魏董虽然喜欢怼人，毒舌有洁癖，偶尔还会骂人，但他人真挺不错……”
苏糖：“………”
苏糖默然：我怀疑你在骂他，但我没有证据。
赵秘书：“之前保镖队里有个保镖，开车分神差点出了车祸。按照规矩对方不仅仅要离开保镖队伍，且还需要向魏总赔偿一大笔精神损失费。”
毕竟保镖这个行业，为的就是保护雇主安全。
可这名保镖不仅仅没能保护雇主，甚至还让雇主陷入了危机，着实算得上职业污点。
“但魏董在知道，是保镖妻子怀孕难产后，通宵没休息导致疲惫驾驶。并没有向保镖公司进行索赔，而是给对方重新找了个岗位，距离对方妻子较近的一家魏氏集团……工资虽说没有当保镖时那么高，可也是为了能够让那名保镖每天回家照顾妻儿。”
赵秘书笑眯眯，冲苏糖眨了眨眼道：“我们魏董还是很护短的……就像今天苏医生的事一样……”
苏糖：“…………”
视线穿过大敞开的魏家房门，又落在已经关闭的卧室房门上……
苏糖眨眨眼，琢磨片刻想了想。
似乎……确实是这样。
这人之前确实是因为她，才会与魏母说那番重话……
心绪莫名其妙有些变化，苏糖转头回家，收拾午饭。
……
老苏家并不是什么奢侈的家庭，平日里生活也极为简洁。
哪怕是过生日，也只会买个蛋糕，在家里摆上一顿三人宴，从平日里的三菜一汤变成五菜一汤。
普普通通，却也十分温馨。
苏宴邦与方桂平两人这天都过的很高兴。
午饭后苏糖更是特地给父母两人捏了捏，做了一次舒服的推拿。
等到晚上苏糖拿着银针，敲开了魏家大门，再次给魏延针灸敷药时。
苏糖这才发现魏延似乎一整天没有出门，且房间里的摆设统统被换成了其他样式的白色家具。
针灸，敷药，喝药……
魏延看向赵秘书从楼上端下来的汤药时，脸色微微有些发绿。
最近这些日子，倘若有什么让魏延极为不高兴的，大概就是每天苦味越发明显的汤药了……
之前味觉受损，别说是苦味，就连辣味酸味等其他味道尝着也是淡的。
可是现在……
魏延：“………”
魏延抿了抿唇，看向碗里还没喝，便冒出一股股苦涩气息直往鼻尖冲撞的褐色汤药。
木通，黄连……还有一大堆杂七杂八却同样味道苦涩古怪的中药。
魏延望着汤药，冷着脸，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凉薄气息。
接过赵秘书递来的汤碗，一口气喝光了这褐色的苦味汤药。
浓郁苦味沾染在舌尖上，直冲脑门，酸涩的味道，夹杂着一股带着泥土气息的腥味，连同这股浓郁的苦涩，侵蚀着魏延每一块味蕾神经，令男人不自觉微微蹙了蹙眉。
左手药碗还没来得及放下，右手已经端起了托盘上另外一杯温水，灌入喉头。
俊朗的五官差点因为一碗汤药，皱成一团。
苏糖：“…………”
她之前每次针灸完后，都急急忙忙回家去了，也没怎么注意魏延喝药的事，现在看来可真是满脸苦大仇深。
苏糖想了想，也没同赵秘书等人打招呼，蹬蹬蹬转身回了隔壁老苏家，30秒后又蹬蹬蹬迈着小细腿跑了回来，直接将一个圆筒状的塑料保鲜盒递到了魏延面前。
女孩手指白皙纤细，圆润的指甲泛起浅浅的粉色，还带着健康的小月牙。
只是比起他手指要短上一大截……
魏延微微抬头，没说话，眼底却自然而然流露出了几分疑惑。
魏延：“……？”
苏糖眨眨眼，收回手掰开塑料保鲜盒，露出保鲜盒里的甘草黄梅：“你没吃过吗？这是我自己做的甘草黄梅……”
苏糖：“这是我前些日子特地从超市里挑的成熟黄梅，虽说比不上芒种时节采摘的黄梅，但用蒸晒法，再加上甘草，罗汉果，蜂蜜，麦芽糖以及陈皮，用于腌制调味，味道还是相当不错的。”
“甘草有补脾益气，祛痰止咳的功效，而陈皮同样具有开胃理气，治疗脾胃的功能，还有罗汉果也是清热润肺的好东西……当然这里面黄梅最重要，《本草纲目》里面便有写到，黄梅具有健胃，温脾，止血，消肿等功效……”
苏糖将打开了保鲜盒盖子的甘草黄梅，再次伸到魏延面前，递给对方道：“你吃吃看，刚好甜个嘴，压一压嘴里的苦味。”
见魏延望向自己，还是没动手，苏糖笑嘻嘻自来熟推销道：“这可是我特地用家传烹饪法，保留了甘草和蜂蜜麦芽糖的甜，剔除了陈皮里的橘子气和罗汉果那股怪味……真的特别好吃！”
“不信你尝一尝~！”
苏糖一张小嘴叭叭叭，魏延只觉得原本那股被白开水冲下去大半的苦涩麻木舌尖，似乎开始慢慢恢复正常，起对着眼前灰不溜秋，看着便不太起眼的甘草黄梅生出了好感。
“谢谢……”魏延拿了一颗甘草黄梅放进嘴里。
这是一种与往日甜食截然不同，却又带着淡淡甘草香味，酸酸甜甜的口感。
咬一口，梅子肉里厚重的酸甜味，便夹杂着中草药的清香，蔓延在整个口腔。
魏延小时候不是没吃过超市零食店铺里卖的甘草黄梅。
可那些却于眼前苏糖地给他的甘草黄梅有天壤之别，眼前的甘草黄梅虽说不如平日里闻到的药膳那般霸道，却也着实狠狠抢占味觉神经，驱散了舌尖全部苦味。
以前他吃完药后，也不是没吃过赵秘书递给他的糖块。
只可惜，也不知道这苏医生给他开的究竟是什么中药，那股霸道的苦涩竟是没办法完全被糖果掩盖，舌尖又苦又甜还带着点点涩味，更奇怪了……
倒是这一次并没有那样的感觉，口腔完全被酸酸甜甜的甘草黄梅所占领。
魏延掀了掀眼皮子：“苏医生……这也是药膳吗？”
苏糖笑眯眯：“当然是啊~这里面除了红糖蜂蜜之外，有四味药材呢。怎么能不是药膳呢？”
苏糖：“可没有哪本典籍上说过，药膳就一定得是汤汤水水。但凡只要是能够有药性，治病的食物，我们都可以称它为药膳~”
一旁赵秘书恍然大悟：“那照这么说……冰糖葫芦应该也算是药膳才对！”
苏糖点头，满脸写着孺子可教：“对呀，冰糖葫芦里的山楂既能健胃消食，促进消化，又能抗氧化降血脂，对于需要的人来说，自然能够算作药膳——相传宋朝时期，有一名姓黄的贵妃忽然腹痛不止，且日日消瘦，无人能医，后来一名江湖郎中，便是用冰糖葫芦治好了黄贵妃的病症。所以这冰糖葫芦自然算是药膳！”
苏糖见魏延咀嚼着甘草梅，眉头舒展不再像刚刚那样皱成一团，便笑眯眯将手中圆形保鲜盒，一把塞给了对方：“魏先生，以后我们就友好相处吧~接下来还有很长的治疗时间呢。”
与对方和解，就是与自己和解。
想想眼前这位魏先生嘴欠起来，连母亲和舅舅都不放过，苏糖也就没什么其他想法了。
毕竟这个家伙两个多月接触下来，确实也就只有这个毛病。
况且这人早上还帮她说话了……
想到这个家伙送车祸患者去医院，让保镖更方便照顾妻子等等的举动。
苏糖心中暗叹了两声……
可能这个家伙就是网上，网友们常说的刀子嘴豆腐心？
苏糖悻悻：不过……这家伙可能是——刀子切了臭豆腐？？？
魏延：“…………？？？”
魏延低头看着手里的一大盒甘草梅，满头雾水。
他和苏医生之前一个多月不是相处得挺融洽吗？
他给钱，对方治病，难道还不友好？
魏延看着苏糖蹬蹬蹬离开的背影，下意识望向赵秘书：“我之前和苏医生……难道不是友好相处吗？”
魏延蹙眉沉思：“哪不友好了？”
赵秘书：“…………”
我真就只是个秘书，我真不知道老板你和苏医生到底友好不友好啊！

第95章 你学医还晕血？？
九月的夏季，依旧还是炎热无比，但整体情况，却比七八月份时，好上太多。
至少苏糖每天晚上回家时，偶尔还能感受到夜晚吹拂的凉风。
连往日里上班的同事，最近这几天也越发积极起来，至少不再像往常那样，每天被热气熏到无精打采。
不过医院众人的好心情还没维持多久，苏糖这天才刚上班，跟在客章求以及潘宇豪熊威等人身后往住院部各个病床面前转了一圈，看了看每个患者今日情况，便按照往常一样，跟在客主任身后进了办公室开早会。
和其他行业，每个星期，甚至每个月一次会议不同……
医院各科室早会都是一天一次。
大多数科室会选择在上班前进行会议，并且交接患者等等。
但普内科由于患者人数少，且医生人数更少，整个科室高级职称只有客主任和护士长两人。
因此在普内科大家都是先查房，再进行早会等等，这样也方便科室里其他医务人员，听一听客主任这位大佬，对于患者病情的讲解和处理等等。
苏糖等人原以为今天和往常一样，查完房后，早会最多也10分钟能够解决。
可一群医生护士，前脚才刚刚踏入办公室开启早会，后脚客章求却清了清嗓子道：“今天，除昨天夜里值晚夜班的人报告工作情况之外，我还有一件事，需要同你们说一说……”
“你们应该都知道，医院每年都会举行各种活动还有考试……最基础的医院职工郊外游我就不说了，各科室比赛打篮球之类的，也和我们科室没什么太多关系……”
“但是这一次！……”
客章求清了清嗓子道：“我希望科室里有资格参与的医生护士，有能力参与的，尽量报名参加……这不仅仅涉及到我们科室名誉，同样也涉及到我们整个六院的名誉，和明年六院的zf拨款。”
苏糖：“……？？”
周围众人：“…………？？？”
办公室里一群人十几个，全一脸懵逼看向客章求，又看了看站在客章求旁边，老神在在的护士长。
什么活动还是考试？居然还能和他们六院明年拨款相关？？
一群人你猜猜我猜猜，纷纷面面相觑。
大家今天来上班之前，可都没听说过什么消息……
客章求也没卖关子继续往下说道：“这一次全国所有公立医院，会在年底，举行一场30岁以下医务人员的大型比赛……比赛将会由各个公立医院派出16人队伍。我们医院确定16人队伍中，临床11人，护理2人，影像和检验，麻醉各一人。”
护士长笑眯眯望向众人道：“所以我和客主任，希望今年没满30岁的医生护士，能够踊跃报名。”
“护士长，整个医院就要两个护士……我们报名也没什么用啊。”杜佳佳等人，好看的眉毛几乎快要皱成一团。
虽说她们也是统考后被医院招聘进来的，可杜佳佳等人到底还有自知之明，一般情况下ICU和急诊科护士，会比她们这种单独在某一个科室的护士，相对懂得更加全面。
从专业角度来说，单独某一科的护士对这一科室疾病，自然更加精通，远超ICU和急诊科的护士。
可这种全国性比赛，且在只要两个护士的情况下，懂得更多更广的人，肯定比专精某一项技术的人更占优势。
“对啊，护士长……我们科室患者人数少，医护人员也少，30岁以下的医生护士，总共凑一起也只有5个……哪里打得过其他科室？”另外一名短发小护士，同样神色纠结道。
实在不能怪她们这么不自信，是其他科室的医生护士，太厉害了啊！
“主任，我们这几个人……其中职称最高的是罗亚楠，可她现在也才是中级职称……但其他科是30岁以下的医务人员，我相信应该有不少人已经拿到了高级职称。”
“对啊对啊。有那么多高级职称，中级职称的人在……我们去了也没什么用吧？
一群小护士叽叽喳喳，蹙眉聊做一团。
苏糖则和马俊两人相互对望一眼，并没有说话。
事实上杜佳佳他们担心的，并不是没有道理。
六院作为深市有名的三甲医院，其中有不少医生是博士毕业，就连护士和其他专业也多得是高学历。
甚至有的人学习厉害，读书期间还跳过级。
二十七八担当副主任医师的，六院不说有二十个，最起码也得有五六个……30岁以下的主治医师，更别提数量得有多少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哪怕苏糖觉得自己能力不错，她也不敢保证自己，一定会被医院选上参加全国比赛。
更别提人数比医生还要多的护士了，苏糖相信，最后能够被医院选出来的2人，至少都得是副主任护师！
“咳咳！开早会呢，吵什么吵，像话吗？”
客章求有些不满办公室里吵吵闹闹的气氛，当即咳嗽两声严肃道：“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杜佳佳你们几个觉得自己只是个护士，连护师都不是，肯定选不上……马俊和苏糖你们两个肯定也在想，回头被选上的得是副主任医师，要么是主治医师……肯定轮不到自己。”
“但是！”
客章求略微有些浑浊的目光，扫视在场众人一圈后，见办公室所有人全都齐刷刷安静下来，竖着耳朵听他说时。
客章求这才缓缓开口道：“这次医院参加比赛确实只需要16个人，但是为了选出最优秀的16个人……医院将会进行为期三个月的培训活动。”
护士长笑道：“我和主任，之所以让你们积极报名……就是想让你们参加这次的培训活动。”
“虽然不一定能够代表医院参加全国大赛，但医院免费培训三个月，再怎么样也能让大家的专业能力，进步一个台阶！……隔壁体检中心楼上的训练室，这段时间将会给所有愿意参加培训的年轻医务人员24小时进行开放，这里面还会有不少主任副主任当场，给所有人上课！”客主任：“我等会就将培训课，以及各种培训老师的名单课程发到科室公共群里，到时候你们自己记得查看一下！”
客主任：“另外想要参加比赛的人，这段时间有什么不懂，也能来问我和护士长，我们都会24小时帮你们解答……争取在这三个月里，大家的业务能力也能提升提升。”
护士长和客章求两人说完之后，原本安静的空间再次窸窸窣窣交谈起来，连马俊和苏糖两人也不由自主用眼神交换讯息。
马俊挤挤眼：你去吗？
苏糖点点头：去啊！为什么不去？！反正都是免费培训！
马俊挑眉：那我也去！是时候让其他人看看咱们普内科的厉害了！
苏糖挑眉：那……加油？
然而这场20多岁的狂欢，30多岁的潘宇豪和熊威两人是没有的，还有其他已经年满三十岁的护士们，同样只能站在办公室里，听周围其他年轻人嘀嘀咕咕，眼神里略带几分遗憾，但也很快消失在了几人视线里……
毕竟，往日里六院，虽说没有什么主任副主任给大家上培训课，但是教务科还有医院其他科室，都会组织各种培训考试。
每个月一小考三个月一大考，也算是六院常态了。
什么心肺复苏，海姆立克急救法的学习培训等等几乎每年都有课。
不过，最兴奋的却是冯淼淼和孙东这两个实习生。
两人眼睛忽闪忽闪，仿佛像是熊宝宝见到了蜂蜜。
恨不得扒在客章求身上，询问对方，像他们这样的实习生是不是，也能去体检中心楼上听课！
…………
等到早会散场时，客章求拍了拍苏糖的肩膀，示意她稍微留一下。
客章求：“小苏啊……这些日子你在医院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虽然你暂时还没能拿到高级职称……但我相信你的能力，应该能够拿到这次全国大赛的入场券。所以我希望你能够试着，竞争一下那11个临床医生的位置。”
客章求：“这次比赛，医院说了，我们只讲实力不讲职称……如果能够代表医院拿到全国前百强名次。医院不仅会提高这次参赛者以后的研究经费，还能单独再发一份年底奖金。”
“所以……这样的好机会，你可不要错过！”
听见这番话，苏糖当即笑眯眯露出一口漂亮的小白牙，“主任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努力！”
虽然她的记忆里，小说中并没有上演这一段全国公立医院大赛的事。
但是这并不妨碍她，想在这场比赛中拿到自己的入场券！并且争取拿到好名次的心！
………
这场声势赛大的比赛，不仅仅调动起普内科众人的积极性，连苏糖去门诊上班时，也明显发现其他科室的医生护士们，就这个问题讨论起来。
冯淼淼小姑娘有点激动的看向熊威：“熊老师，我能跟着马老师和苏老师他们一起去体检中心上面学习吗？我和孙东都想跟着去看一看，学一学。”
“对呀，潘老师，我们也能够去吗？”孙东同样积极。
潘宇豪看了两人一眼，清了清嗓子道：“我们也不知道你们这些实习生能不能去，但是你们可以拿着临时工作卡，跟着苏医生他们一起去上面看一看。如果能够进去，你们直接去听课……如果不能，再回科室也一样。”
倒是熊威有些疑惑，挠挠头：“我刚刚和几个，在人民医院和中心医院的同学微星联系，他们都说人民医院和中心医院，同样也在挑选医务人员参加这次比赛……”
“不过，这两家医院和我们不一样……他们两家医院分别从各科室，挑选出最优秀的几十名医务人员进行小班培训。”
熊威：“咱们医院这么多人去参加学习，类似于大学上大课一样……这效果能行吗？”
这该不会他们医院还没开始比赛就输掉了吧？
潘宇豪摇摇头：“这你就不用担心了……刚刚咱们主任不是还将苏糖留在办公室里说了会话吗？那些有潜力且潜力较高的，比方说隔壁心脏内科的韩副主任他们肯定会有主任私下和他们谈话，让他们尽量努力，参加这次的全国大赛……”
熊威疑惑扭头，和冯淼淼等人目光齐刷刷看向苏糖。
熊威：“苏医生，是这样吗？”
苏糖点点头，慢吞吞道：“对啊……主任之前私下叮嘱了我两句，让我最近这几个月好好努力。”
熊威：可恶，有亿点点羡慕呢！
…………
被客章求叮嘱过，苏糖自然得从今天就开始努力。
早上晨会时，客章求说的太过空泛，苏糖完全不知道这次全国比赛究竟要比些什么。
但是医生比赛，无非算来算去也就两种情况——
1.试卷考核
2.实操比试
至于内容……
看客章求和护士长两人半点也没提的模样，再见医院派发的课程表里——心内，心外，神经内科，神经外科，急诊科，妇产科……
但凡只要是每个医院常见的科室，课表里面都能找到相应课程……
苏糖就知道这次全国大赛比试，恐怕上面并没有给各个医院划分比试范围。
而是像高考那样，语文数学英语历史地理政治生物等等，但凡只要是医院里面有的项目，都在对方考核范围之内。
“苏老师……您怎么中午去上课啊？我看这课表里似乎晚上的课程才比较多……中午只有骨外科和神经内科，普外科在上课……而且讲课的还只是个副主任医师。”冯淼淼看着手里课程表，下意识皱了皱鼻子。
大约是中午比较忙，又或者是主任们也需要休息，最近连续一个星期的课程表里，中午给各科室医务人员上课的全是副主任医师。
对比晚上和下午上课的主任医师们，冯淼淼就觉得上中午的课，似乎有点‘亏’了。
苏糖眨眨眼：“你这小丫头还是个实习生，听课倒是挺好高骛远。”
“这些都是外科课程，别说是副主任医师了，就算是主治医师讲课，我们能够学到的也有很多……”苏糖想了想叮嘱道：“回头你去上课，可不要说这些……其他外科医生听到，会不高兴的。”
人家免费上课，还嫌东嫌西，这可是会挨揍的~
就算是天才，一拳下去也得躺地上。
冯淼淼期期艾艾：“唉~我这不也只是和苏医生你聊聊吗？”
仅仅几天功夫，冯淼淼便明显感觉到自己这些天，确实在长高。
虽然速度很慢，但这些日子下来她足足长高了2厘米！以至于晚上睡觉时还能感到脚抽筋，一副生长过快，营养物质没跟上的样子，越发让冯淼淼喜欢和苏糖待在一起。
苏糖瞪了小姑娘一眼：“就算和我在一起，也不能乱说……这样对其他医生不好。”
“哦~苏医生我以后再也不说了~”冯淼淼吐吐舌头，乖乖点头。
………………
30岁以下医务人员的比赛，竟然涉及到了上亿的资金拨款。
这消息不仅仅让院长等人眉头紧蹙，同样也让听见了这消息的各科室主任副主任等人纷纷皱起了眉头。
六院是三甲大医院不假，且医院里面还有不少博士毕业的医务人员，甚至这些人中间，还有不少曾有国外留学经历。
可问题就出在……
需要30岁以下医务人员参赛！多一岁都不行！人家比赛时会查身份证！
他们医院的确有不少医生30岁之前，便踏入了副主任医师的高级职称行列。
可问题人家晋升之后，年龄也会随着时间的增长而增长啊！根本没办法满足30岁以下，这项硬性条件！
因此上面扒拉来，扒拉去，总共也只找到5个30岁以下副主任医师。
这还是从内科外科急诊科，等等几十个科室里，翻翻找找才挑选出来的好苗子。
除了这5人之外，另外的名单就只能通过医院统考来解决了。
按照院长等人设想……
先给所有愿意参加比赛的医务人员，进行为期一个月或者一个半月的‘大课’学习，然后再进行筛选考试，最后按照公务员面试标准1:3进行留人，再学习……
也就是上面规定需要16个参赛者，那么他们便通过考试，选出48个候选名单，再进行最后的加强学习，到时候也许就得是1对1进行教学指导了……
为此院长和各科室主任等等开会讨论了很长时间，最后才定下了眼前这版初级方案。
普外科钱副主任叹了口气，作为普外科副主任他自然得被抓来当壮丁，医院给他派发了任务一个半月的时间，至少需要给医院里的其他医务人员们，上5节大课，且还尽量不能和其他科室主任副主任课题重合。
于是选来选去……
钱副主任给自己选择了——兔子小肠移植血管吻合术，当做第一堂开门教学。
为此训练室这边的管理人员，还特地给他准备了一批小白兔，看这架势对方很显然希望他能够带着众多低年资医生们一起上手术台。
钱副主任垮着个脸，原本略微有些秃顶的头发仿佛在这一刻，也随着他那憔悴的心，一起飘啊飘啊，掉到了地上——更秃了！
钱副主任叹了口气，他可真是太难了。
这种大课可是内科外科急诊科的医生们一起上课，外科和急诊科倒还好说，动手术做个兔子小肠移植血管吻合，应该还是可以有几个成功的。
可是内科……
老天爷啊！天知道为什么院长，竟然会想着让内科医生和外科医生急诊科医生一起上课？！这真不是开玩笑吗？？？
钱副主任只希望今天来他课上的内科医生不要太多。
可随着钱副主任一脚踏进教学室，看着教室里满满当当，至少挤了上百个人的房间，钱副主任便知道愿望可能要落空了，因为他明显发现好几个熟悉的内科医生。
这其中就包括他熟悉的，见过的，却叫不出名字的人……
还有那个最近这些日子，经常能够在手术室里见到的普内科苏糖！
看对方身边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低年资医生，正在和对方聊天。钱副主任不难猜测，这些人恐怕也是内科医生，目光在较近的第1排第2排医务人员胸前工作牌上扫了一眼，钱副主任感觉自己脑袋上的头发要掉的更多了。
钱副主任：算了算了算了，我教不会，难道还能教坏了不成？
说到底这些东西能不能学会还得看他们自己，他一个老师只要将自己懂得说出来不就行了吗？
于是……
钱副主任登上课堂，当着近百名临床医生的面，便面无表情上起课来。
从兔子肠动脉吻合，再到腹动脉端侧吻合，钱副主任详细描述了这个手术过程，以及这个手术过程当中，需要注意的事项等等。
多媒体教室里，一张张PPT不停播放，随着教学视频的播放，钱主任说话声音越来越轻松。
钱主任：对的，对的，就是这样！他就一个上课的，需要管那么多吗？只要将自己懂得，会的说出来，告诉其他人不就行了吗？
至于其他那就不在他的思考范围之内了！
越是坚定心里的想法，钱主任上课状态也就越好。
众多急诊科以及外科医生听得如痴如醉，哪怕就算以前在书本上看过的，上手也做过这个实验的。
听钱副主任讲解也能有新的收获和领悟，不少急诊科与外科医生脸上泛出了学习后的激动红晕。
然而内科医生这边虽然也能听得懂，可到底跨度稍微大了些。
尤其这些年，他们毕业后就进了科室，长久以来没摸过手术刀，每天都是和病历，患者打交道。
正所谓隔行如隔山，听外科手术课，他们总会慢上半拍……
但钱副主任自己上课，可没管这么多，说完PPT，他甚至在台上给众人展示了一番实际操作——兔子的小肠移植血管吻合现场教学版。
苏糖上辈子学的是中医，这辈子又长时间和内科打交道，一时间学起来，也就比马俊几人好些，但也会出现大脑卡顿的时候。看着前方钱副主任的手术，就在苏糖心中想着，要不下次上课还是去内科主任，副主任那听课时……
旁边的冯淼淼却是忽然‘哇……’一声快要吐出来了。
对方捂着嘴，满脸惨白！
苏糖懵逼：“……？？？”
不是吧？？！冯淼淼一个医学生还晕血？？这回头要怎么毕业啊？
最重要的是，你这丫头晕血，怎么还跑来上手术试验课啊？！

第96章 你怎么又晕过去了？
晕血症，也叫血液恐惧症。是指一种在特殊环境中的精神障碍。
这种病症绝大多数会发生在女性，尤其是身体素质较差，心理适应能力较低的人身上。
这些人往往看见鲜血，伤口等情况时，就会出现心跳加速，头晕眼花，四肢冰冷面色苍白的情况，严重的甚至会出现呕吐晕厥等事情。
冯淼淼上午在诊室还好好的，刚刚上课时，也没什么太大反应。
然而就在钱副主任给兔子做手术时，对方出现了剧烈的呕吐反应。
苏糖看着冯淼淼浑身冷汗淋漓，面色苍白一副快要晕厥，下意识伸手捂住对方眼睛。
一般晕血症只需要让患者脱离该环境，好好休息便可缓解。
对方此刻浑身颤抖，还没有完全晕厥过去，苏糖也不用担心对方因为昏厥而摔伤……
可是就在苏糖刚刚伸手向前，快要捂住冯淼淼眼睛那一瞬间……
对方却是刷一下，白眼一翻，整个人晕了过去！
苏糖：“？？！！！！”
周围众人：“？？！！！！”
今天钱副主任给众人上课的教室，是一个比较大的多媒体教室，虽然和学校里的阶梯教室稍稍有些区别，但也是类似于酒店大型会议室的设计，有桌子有椅子一串串连成一排，教室里几乎大半全都坐满了六院各科室医务人员。
因此在冯淼淼晕倒瞬间，周围好几名医务人员下意识伸出手抓向对方，避免对方脑袋砸在前面的桌子上脑部受伤。
兔子解剖到一半，还没来得及进行最后缝合的钱副主任：“……？？？”
教室里的骚乱自然引起了钱副主任的注意，钱副主任从台上站起身，三两步来到冯淼淼面前，满脸严肃道：“这怎么了？哪个科室的？……竟然还会晕血？”
钱副主任也是万万没想到，自己上个课居然还会有学生晕血。
医院医生晕血，这不就和上了战场的士兵害怕刀枪，连武器都不敢拿一样吗？
医生自己都晕了回头这人还怎么给患者治疗？
即便是内科，很多科室里也会有小手术，比方说心脏内科的搭桥等等。
再不济，每个患者入院时还得抽血化验呢！
钱副主任眉头紧拧，看着苏糖几名医务人员将冯淼淼平躺放在椅子上，伸过脑袋仔细上前看了看冯淼淼胸前的工作牌道：“既然晕血……下次这种手术课还是不要来了……”
钱副主任将目光看向苏糖和马俊两人：“苏医生，这个实习生回去之后你们好好劝劝……这天下365行，行行出状元，也不一定非得要吊死在医学行业。在不济，等实习结束后让这个小姑娘转行，考个药剂师或者影像也行。”
至少一般情况下，药剂师和医学影像专业，并不需要接触鲜血，以及伤口等，就能尽量避免这个叫冯淼淼的小姑娘再次晕血。
教室里近百名医务人员，目光全都集中在了冯淼淼苏糖以及钱副主任等人身上。
察觉到周围人同样惊愕诧异的目光，苏糖也没办法多做解释，只能挠挠头，悻悻道：“好的，钱副主任……这件事情回去后我会同这学生聊一聊。”
虽然并不是冯淼淼指定的带教老师，但冯淼淼这些日子在科室里对苏糖和马俊等人，也是左一句老师右一句老师，苏糖早已将冯淼淼当作科室大家的小徒弟。
“既然如此那么我们继续上课……”
钱副主任站在原地看向周围众人道：“这次医院开办的课程，是给所有这次想要参加全国大赛的医务人员们共同开设的……”
“所以医院方面，并没有像诸位大学期间那样，按照各个专业再进行特殊划分……”
钱副主任清了清嗓子道：“毕竟这样很麻烦，而这次担当教学的老师，绝大多数也都是各科室的主任和副主任……我们这些人，自己科室里还有其他工作，有些主任副主任手底下更是带着研究生和博士生，甚至还得去隔壁医学院给学生上课。没那么多时间去做细致划分……”
“但是……”钱副主任一字一句缓缓道：“我建议各位学习时还得注意侧重点。”
“虽说上面没规定，医院团体考核的标准与考核范围……”
“但既然是团体赛事……我相信考核时，上面也会注重团体合作。”
“比方说：外科手术肯定会让外科医生来做，内科患者自然会找内科医生治疗……最多也就是在试卷测试上，内科外科急诊科等界限，不那么清晰……”
钱副主任尽量措辞严谨，认真思索昨天开会时从院长那里得到的消息，才继续道：“我今天看到这节手术课有很多内科医生跑来教室，也不是说你们不能来听课……但有时候遇到一些课程不太适合自己的，我建议诸位还是尽早放弃……可以挑选一些更适合自己的课程。这样才能最大余地，学习到更多有用知识。 ”
被教训，苏糖和马俊以及孙东三人站在原地，尴尬挠头。
苏糖更是下意识摸了摸鼻子，微微有些不好意思。
眼前这位普外科钱副主任说这么多，无非也是在告诉所有内科医生，外科医生，以及其他各科室的医务人员们——‘你们想听课没问题，但你们得找准自己的位置，不适合，尽早放弃。’
——‘至于考试需要背诵的医学资料等等，还是老老实实回去背诵，别来这里上课了……上课学不到你想要的知识。’
“行了，话到如此我也不再多说……这三个月里还请大家好好学习……争取为本院争光夺彩。”钱副主任双手本能举在胸前，手上还戴着解剖兔子的专用白色手套，殷红的鲜血沾染在那白色的塑料手套上，再加之钱副主任此刻板着脸严肃的表情，整个教室里一时间竟被对方的气场所摄，鸦雀无声。
苏糖点点头：“嗯……”
虽然钱副主任依旧和客主任一样，没说这次全国比赛究竟要考些什么。
但对方预测的方向，和她想的差不多……
马俊点点头，小小声道：“确实……术业有专攻，咱们几个回头还是得多上一些内科科室主任的课，至于外科这边，偶尔来听听几个自己感兴趣的也就行了……”
外科和内科两者之间，跨度还是太大了些。
本就这些天因为学习中医知识，而感到头昏脑胀的马俊，对于钱副主任这番话还是很认同的。
一般情况下，大型三甲医院内科外科随便数一数就能有二三十个专业科室，有些医院较大，划分较细致，五六十个科室也很常见……
这次全国比赛，医院只挑选了11个临床医生，自然不可能细致的划分到每个科室医生都去一个。但作为一名内科医生，尽量在这段时间多学学内科相关，还是能够做到的。
苏糖眨巴眨巴两眼，有些唏嘘~
诶？！感觉这个全国大赛一出来，岂不是将来得有很多医生，走上全科医生的培训之路吗？
苏糖和马俊两人能够想到，其他医务人员也能想到，因此下面不少科室医务人员纷纷低声交谈，钱副主任也没理会这些，他只需要将自己的课讲好就行……
钱副主任下意识动了动脖子，转身就准备继续回手术台处理那只兔子。
却没想到原本出现昏厥脸色惨白的冯淼淼，此刻竟是嘤咛一声，缓缓睁开眼，便要醒来。
苏糖点头，脸上一喜：“！！”
果然这晕血症只要让患者脱离血液场景，对方就能自行醒来……
钱副主任也下意识低头望向冯淼淼。
冯淼淼：“……？？！”
好不容易晕厥消失，冯淼淼缓缓睁开双眼，瞬间对上了距离自己头顶不远处，一双正沾满血的白色手套。
带血的手套在她头顶不远处，晃来晃去，教室内的白炽灯光，将钱副主任那张微微带着双下巴十分严肃的老脸，硬照的惨白又残忍。
殷红的血滴，惨白的手套，苍白带着黑色气息的反派面容……
冯淼淼耳朵一阵嗡嗡作响，刚刚才醒过来的女孩，再次脸色惨白，两只眼睛向上一翻，整个人又晕了过去！
苏糖震惊：“？？？？？”
不是吧？！连手套上的兔子血也晕啊？？！
这学生之前在学校的时候，究竟是怎么上的解剖课？
就算是内科，解剖课之类的该上还是得上啊。
同样见到了冯淼淼一系列，双眼圆瞪，震惊翻白眼，又晕过去的钱副主任：“…………”
这手套上几滴血也能晕？
这到底是哪个学校的实习生，这也太菜了吧？！
……………………
为了防止冯淼淼再出现第3次晕厥，深感不妙的苏糖和马俊孙东三人，连忙扶着冯淼淼往外走。
眼看着普内科四人，仿佛就像是屁股后面有狗在追一样飞快离开了教室，钱副主任这才叹了口气，再次回到了刚刚兔子解剖的手术中，不过因为耽误了一段时间，这只兔子小肠移植吻合术做的并不太好，大失水准。
但这些……回到科室的苏糖几人却不知道了。
晕血症这种病症往往会有遗传因素，但主要也是因为心理缘故导致的。
大约是连续两次受到暴击，冯淼淼第二次晕厥后，估摸过了比第一次两倍时间还长，这才缓缓醒来睁开双眼。
冯淼淼捂着额头，脸色惨白的看了看周围熟悉的环境，汗水打湿小姑娘额间发丝，全都湿哒哒黏在了对方脸上。
冯淼淼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见他们四人已经回到了普内科门诊办公室，冯淼淼这才缓缓低下头声音闷闷道：“对，对不起……我也没想到自己会忽然晕过去………”
大约觉得是因为自己连累到了老师和同班同学，冯淼淼浑身上下写满了愧疚二字，哪怕是小姑娘此刻低着头，看不见对方脸上的表情，众人也能清晰感觉到，冯淼淼此刻惭愧的心情。
苏糖叹了口气，伸手摸摸小姑娘的脑袋：“没关系，只不过是一节外科课程……客主任给我们的课表当中，还有许多其他主任和副主任的课，这些课程我们都听不完呢，也不差这半节课。”
“倒是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苏糖见冯淼淼低着头关心道：“头还晕不晕，身上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需不需要我们弄点糖水回来给你喝？”
“苏老师……不用了，谢谢。”
冯淼淼吸了吸鼻子，努力抬起脑袋看向苏糖和马俊，孙东道：“老师，对不起……我之前真不知道我会晕过去……”
见周围几人视线全都放在自己身上。
冯淼淼低头，呐呐道：“我以前在学校上课，虽然看到流血会感觉恶心，但从来没有哪一次出现过晕厥……”
“我也没想到这次看兔子解剖，竟然会直接晕过去了……”
苏糖斟酌片刻道：“你这晕血的症状看上去比较严重……如果父母有这种情况，你可能有这方面的家族遗传……”
苏糖：“你有没有考虑过等实习完后换个专业，或者是毕业后转行干别的？”
冯淼淼年纪小13岁考上大学，今年也才15岁，即便是想要重新考个大学就读其他专业也没有任何问题。
苏糖相信冯淼淼家人，如果知道冯淼淼有晕血症，肯定不会再勉强这孩子继续学医。
然而冯淼淼小脑袋虽然垂着，可她却坚定地摇了摇头道：“苏老师……我不想换专业，我想干临床这一行……”
冯淼淼声音闷闷的，事实上这是她从小到大的愿望。
别看她从小到大读书很厉害，13岁考上大学，在很多人看来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甚至当年她考上大学时，还有很多报纸杂志到她家去采访她，询问什么样的家庭才能培育出像她这样的天才孩童。
可是对于当初那些报纸杂志，冯淼淼都是拒绝的。
只因为她其实是个留守儿童。
冯家不是个富裕家庭，但也不算特别差。
她们家住在小镇里，小镇经济条件不太好，父母两人便早早外出打工将她一个人留在家中，由爷爷奶奶照顾，只是爷爷奶奶年纪大了……
父母虽然每个月都会寄钱回来，可这依旧没办法阻挡人类的衰老和病痛。
小学时期爷爷去世了，初中时期奶奶也去世了……
她最喜欢的两个人，都是因病魔侵害而离世。
“苏老师……我爷爷奶奶就是因为生病去世的，所以我初中就发誓，这辈子一定要好好学医，将来当个好医生，用医术好好保护自己的家人……所以……我不想换专业。”冯淼淼依旧垂着头，可手指却不自觉抓紧了身上的白大褂，
苏糖仔细看了冯淼淼两眼，叹了口气道：“既然不想换专业，那么像你这种情况，得做系统的脱敏疗法或者是冲击疗法。毕竟晕血症本身主要就是因为心理原因，令你恐惧，想要回避。”
冯淼淼眨眨眼，抬头看向苏糖：“苏老师，那脱敏治疗法和冲击治疗法，是应该去找楼上的心理医生吗？”
“心理医生倒不需要……这病我就能给你治……”
苏糖笑眯眯冲着冯淼淼露出了一口漂亮的小白牙：“但是你这病说来说去还是因为心里紧张和恐惧……在中医里这种属于情志病，情志病往往有时候需要很长时间来治疗……尤其像你这种晕血情况，并不是忽然出现，而是已经出现了很长时间的，治疗起来就更麻烦了……”
苏糖想了想，这才慢吞吞说道：“如果你想让我帮你治疗这个病症的话，我估摸着最少得两三个月……慢的话可能需要四五个月……”
苏糖歪头询问：“这么长时间，你还要治吗？”
冯淼淼斩钉截铁：“要！”
冯淼淼以前没去看过心理医生，也不知道自己晕血症，究竟能不能够治好，但是她对苏糖特别信服，这可是之前给她针灸长高的老师！
苏糖点点头：“那么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冯淼淼这学生看上去年纪小，个性也比较内向，但成绩好给了她很大的自信，苏糖便是希望自己能够通过移精辨气法，让冯淼淼在两三个月的时间内学会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从而在将来遇到流血或者看见大面积创伤时，尽量保持冷静头脑不再出现恐慌情况。
…………
苏糖冯淼淼两人在门诊办公室治疗时，华宁娱乐公司此刻却气氛紧张，谢卓凯坐在办公室里脸色难看，然而办公室里除了他之外还有其他几名经纪人以及公司高层。
“谢董……最近这个季度咱们公司的营业额大幅度下降，收益大幅度减少。但去年签订的几部电影综艺，却在不停往下砸钱，再这么下去，公司财政方面可能会坚持不住……”
财务部主管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神色严肃道：“谢董，这件事情咱们得赶紧想个办法来解决……无论是银行贷款公司股权抵押，或者是暂时停掉几部电影电视剧的拍摄进程，都可以暂解燃眉之急。”
“谢董……我觉得财务方面倒是小事。”
“咱们公司这个季度，先是好几名演员艺人合同到期，跳槽去了别的公司，后是叶霜和魏峰两人结婚，令咱们公司股价大跌……甚至有好些合作商要与叶霜解除合同，让我们公司给予赔偿，这才是大事啊，谢董！这件事情直接令我们公司好几个艺人，原本定下的合作商纷纷反悔，损失不小！”艺人部高层同样神情严肃。
周围还有其他人纷纷七嘴八舌各自说着自己部门的难处。
谢卓凯脸色不太好看，不由自主微微揉了揉太阳穴，自从公司爆出叶霜和魏峰两人结婚之后，公司里大大小小出了不少毛病，但是作为全国排名前三的娱乐公司，这点抗风险能力还是有的。
说到底还是公司内部出现分歧，不少人觉得他这个董事长只不过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富二代。
哪怕谢父已经将这个位置让给他两年了，可下面总还有不少人蠢蠢欲动。
总觉得只要公司出点什么事情，他们就能将他替而代之。
可这些人也不想想，公司股份绝大多数全都在他谢卓凯手中，即便是其他人再不服气，可这董事长的位置也只会是他的！
谢卓凯掀了掀眼皮子，首先看向财务部主管：“公司财务坚持不了？是真坚持不了，还是假坚持不了？如果真坚持不了。那我倒想问问前些日子公司好几部影片盈利大丰收，票房赚的盆满钵满，怎么就坚持不了了？是你从中贪污公款，还是你找到下家，不想在我们公司干了？！”
“嘭！——”一声，谢卓凯一巴掌拍在书桌上，神色冷厉望向财务部主管：“如果你不想干，那趁早滚蛋，我刚好将财务部副主管位置给他挪一挪！”
财务部主管：“…………”
财务部主管顿时像只鹌鹑一样不出声了。
“还有你！”
谢卓凯目光冷凝：“别以为你管着艺人部，是个土皇帝，艺人们的资源想随你怎么分配就怎么分配。你说这么多无非是为了想让公司将叶霜现在剩下的资源，全掏出来给其他人。可艺人丈夫生病了，这时候落井下石，也亏你干得出来！”
“要我说，公司艺人跳槽那是你们艺人部工作不合格！没有和那些艺人提前沟通好。合作商签约反悔，更是你们艺人部的问题！”
“叶霜和魏峰结婚是丑闻吗？不是！他们俩犯法了吗？！没有！……在这种情况下，合作商反悔，这难道不是你们艺人部经纪人的问题吗？！”
谢卓凯声音冰冷：“连这种即将签约的合作，都把握不住的经纪人，不是能力有问题，就是屁股有问题。”
“屁股有问题和能力有问题的经纪人，都不适合当经纪人！”
艺人部高层：“…………”
在华宁娱乐公司，艺人部门统管艺人和经纪人两类。
说经纪人屁股有问题，这不是指经纪人投靠了对家吗？艺人部高层根本不敢接话。
谢卓凯视线冰冷：“你如果不是故意的，是真没能力，那将位置让给其他人……华宁娱乐公司不喜欢吃干饭的员工。拿那么高的工资就是为了好好干活，如果没法好好干活，那就自己回家去养老！”
众人：“…………”
眼看着办公室里一大群人通通被谢董灰溜溜骂走，周秘书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道：“谢董，半个小时前，我接到叶霜的电话……对方表示魏峰最近的情况越来越差了，手术后做了化疗，但效果极差，希望您能够帮忙联系国外肿瘤科专家，只要能够治好魏峰，叶霜愿意与公司再签10年。”
作为一线明星，叶霜身价很高……
但国内专家都没办法治好的肺癌，国外专家也不一定能够治好啊。
谢卓凯眉头紧蹙。

第97章 他肚子里有寄生虫
作为影后，国内一线明星，叶霜在整个国内都有不俗的人脉关系。
但作为主要事业在国内发展的明星，国外人脉关系却有些薄弱。不是不认识人，而是不认识能够在肺癌方面帮忙的顶尖医生，也找不到能够和顶尖医生达上线的人!
“她没去找医疗猎头公司？”
谢卓凯眉头微蹙：“国内那几家有名的医疗猎头公司名片，你给她了吗？”
当年谢父中风瘫痪时，谢卓凯便特地找人寻摸了几家合适的有口碑的医疗猎头公司。
周秘书摇摇头：“当初叶小姐和魏先生去医院检查，发现肺癌没多久之后，便去找了这几家猎头公司……但猎头公司找来的医生，似乎不符合叶小姐的要求……”
周秘书这话说的委婉，事实上就是猎头公司找来的医生，根本没人能解决叶霜和魏峰现在的问题。
“猎头公司请来的人都解决不了？”
谢卓凯惊讶，“难道那些公司，没有给叶霜请全球最好的肿瘤科医生吗？国际名医榜上的医生难道一个也请不动吗？”
“请了……但这几家猎头公司只邀请到了今年排名第163位的布朗医生以及102位的肯特医生……其中手术是叶小姐带着魏先生去m国亲自找肯特医生动的。”
周秘书将自己这段时间知道的消息，缓缓转述：“但……据说魏先生手术后化疗，仍然出现了病灶转移……所以听叶小姐助理表示，叶小姐这段时间十分憔悴……停掉了所有的工作。”
肺癌手术后往往容易出现各种并发症，比方说胸腔感染，肺部衰竭，支气管胸膜瘘等等，但这次魏峰却并不是因为这些原因，而是因为手术化疗后的病灶转移。
癌症这种病症一旦出现转移，想要再康复，几率便很小很小。
谢卓凯“………”
谢卓凯沉默，漆黑的眼眸里全是感叹与叹息，但还是下意识询问了一句道：“没有更好的医生愿意接这单吗？”
周秘书摇摇头：“听说暂时没有……”
癌症分为很多种类，即便是肿瘤科医生，也被划分出了肾，肝，脑，肺，肠等等。
魏峰患的是肺癌，这需要一名精通胸腔外科的肿瘤医生，或者是一名精通肿瘤的胸腔外科医生……可这几家猎头公司找来找去，能够符合条件且比肯特医生102位更高的名医只有三位。
但这三位作为顶尖医生，每年想要在他们手下看病的患者不计其数，其中两个直接拒绝表示自己的预约已经排到了两年后，另一个虽然没拒绝，却也至始至终没有答应，打过去的电话和邮件全都石沉大海。
但魏峰的肺癌，显然是没办法再继续往下拖了……
仅仅只有一个月便出现了转移，且癌细胞扩张迅速，倘若在这段时间里不处理，等到两年后，说不定人坟头草都快长出来了。
“嗯……”
谢卓凯眉头紧蹙，握着钢笔的手指，不自觉微微轻敲在桌面上，发出咚咚咚的响声。
同为患者家属，谢卓凯很清楚叶霜此刻的状态。
叶霜魏峰两人都是华宁娱乐公司的工作人员，且在公司工作多年，按理来说谢卓凯怎么也该帮两人一把。
可问题隔行如隔山，作为一家娱乐公司老板，他根本不认识什么能够和这三位名医搭上话的人，但不管怎么样，谢卓凯还是决定先打个电话去问问。
“我先打电话……等会你晚点再回消息给叶霜……”
谢卓凯叹了口气：“你跟叶霜说，让她不用担心公司合约问题，也不用担心那些剧本广告合同。这段时间魏峰身体不好，她就好好在家里陪陪魏峰吧……至于广告和剧本，公司能够为她留下的，我都会尽量帮她留下，最起码公司今年投资的那部大制作电视剧，我们能等她回来之后再拍摄。”
谢卓凯敛眉：“这也算是他们夫妻两人，为华宁娱乐公司工作十几年来的报酬。”
华宁虽说是家娱乐公司，注重商业，但谢卓凯也自认为他们公司是一家有人情味的公司。
叶霜作为国内当红一线明星，哪怕叶霜平日里再低调。可身价名气摆在那，每年邀请叶霜参加各种电视剧广告综艺节目拍摄的，络绎不绝。
每年365天，至少有360天在工作，这其中虽说有叶霜自己也想赚钱工作的原因，但对方同样也是公司里最为努力的艺人之一，公司得记住对方的好。
周秘书点点头，专业的将谢卓凯所说的每一句记录在笔记本上：“好的，谢董。我会将这件事一字不漏说给叶女士。”
“嗯，那你出去工作吧……”谢卓凯挥挥手，视线望向窗外略微有些黑沉的天空，思绪却不由自主飘向了六院普内科。
谢卓凯蹙眉。
倘若苏医生对于治疗肺癌患者，就像治疗中风瘫痪后遗症患者一样，能够有自己独特的见解和方案就好了。
要知道他的父亲当初中风瘫痪后，也找了无数国内外名医……
谢卓凯至今都还记得当初两年多以前，母亲和自己四处花重金求医为父亲治疗，却没什么进展，而伤心难过的模样。
“啊……？谢董……？”
周秘书耳朵尖，他前脚才走到门边都没来得及踏出去，后脚便听见了谢卓凯的喃喃低语，周秘书扭回头，小心翼翼凑到谢卓凯面前：“谢董，需不需要我打个电话问问苏医生，看看能不能治疗肺癌，或者问问对方有没有办法能够帮助到叶小姐夫妻？”
周秘书至今都还记得魏峰之所以能够发现自己得了肺癌，还是因为演唱会时，被苏医生多看了两眼。
“耳朵倒是挺好使。行！你等会抽空打个电话，问问苏医生吧。”谢卓凯斜睨了一眼周秘书，拍板决定道。
虽说他并不对这件事情抱有任何希望，但这也不妨碍谢卓凯让秘书打个电话，反正问问又不亏。
…………
自从苏糖每周要去手术室，给众多大型手术患者进行针灸止血后。
每周苏糖能去门诊上班的次数，便成直线下降，但这并不能阻挡苏糖对门诊患者的热情，甚至因为每周来门诊次数的减少，苏糖越发希望上班时能够多来点患者。
只可惜，每当早晨高峰期过后。
门诊患者便断断续续，可能是半个小时，也可能是一小时，或者两小时，才能见到一人。
今天门诊上班，苏糖同样如此。
望着下午最后一个患者离开，而显得有些空荡荡的门诊后台app，苏糖一眼便看见了无聊坐在熊威身边的冯淼淼。
“淼淼，你过来……咱们中午的时候不是说好要治疗晕血症吗？”苏糖笑眯眯像个招财猫，白嫩嫩的小爪子，冲着冯淼淼招啊招：“我现在就跟你说说，这脱敏治疗法和移精辨气法，咱们从今天开始就试试这两个法子。”
所谓的脱敏治疗法，就是该患者在对某一种东西，或者某一个场景害怕恐惧过敏后，人为少量多次反复去接触这些东西，从而让该患者对这件东西，或者是这个场景不再有那么严重的恐惧害怕，或者过敏。
而移精辨气法，则更好解释了，从字面上来说，就是让患者将自己的注意力，精神力转移到其他地方去，从而达到转移注意力不再对该场景或者某一种事物，害怕恐惧的办法。
“好的，苏老师！”冯淼淼搬着木凳，蹬蹬蹬小跑来到苏糖面前，双眸亮晶晶很是兴奋激动。
苏糖拍拍冯淼淼的肩膀道：“我现在手上也没什么东西，我跟你说完之后，回去你自己试试。”
“首先，血是红色的，你既然晕血……那么相应的对于红色的东西，应该也会有些抵触。你可以往后每天上班时都穿红衣服，红裤子或者带红色的背包，训练自己的抗性。”
苏糖声音不疾不徐，“如果大红色不行，那就从粉红色玫红色开始训练。直到能够穿一身红也不会觉得呼吸不畅，恐惧害怕或者有晕眩的感觉。”
“其次，你可以考虑以后每天喝点红色番茄汁……第1次喝不下，那就慢慢来。先从薯条上的番茄酱开始也可以。”苏糖笑眯眯望向冯淼淼：“直到你能够面不改色喝下红红的番茄汁，以后遇到这种情况，你才会慢慢适应，逐渐克服这种晕血的心理状态。”
“另外，等到这两步完成后……你就可以考虑去菜市场或者超市生鲜区，看一看大伙怎么杀鸡杀鸭杀鱼了……”
“如果这些都能够做到，想必以后上班去手术室看人动手术，应该也没什么太大问题……”苏糖说话慢吞吞，乌黑的眼眸温和的望向冯淼淼。
这孩子年纪小，恐怕从小到大都在读书，长这么大也没见过几次杀鸡杀鸭。
再加上小时候也许遇到过什么事情，导致心里有些阴影，出现晕血症也很正常。
“如果你看番茄还是恶心想吐，苏老师还给你出个主意……你就将注意力集中放在番茄的轮廓上。”
“对比每一个红色的番茄，究竟哪个轮廓更漂亮，哪个番茄更圆润，更瘦长……而不是将全部的注意力放在番茄的红色上……这也就是中医常说的移精辨气……”
苏糖给冯淼淼仔细讲解晕血症的治疗，旁边坐着的潘宇豪和熊威两人，时不时跟着听上两耳朵。
顺便翻翻手头上的中医书籍……
仅仅只有短短的一两个月，潘宇豪和熊威两人手上的中医书籍都快被磨出角来。
“好的，苏老师……”
“没问题，谢谢苏老师……”冯淼淼手里拿着笔记本，苏糖每说一句，小孩便拿着纸和笔刷刷刷在本子上写出笔记。
苏糖眨眨眼，心中直叹这孩子对治疗晕血症是真的上心。
她可没忘记当初和冯淼淼以及孙东两人第1次见面时，孙东便有在聊天中提起过，冯淼淼读书几乎过目不忘的本领。
若不是真的上心，拥有过目不忘技能的人又怎么可能会记笔记？
“这种脱敏治疗法，你只能慢慢训练，从每天开始……短时间之内，估计难以见效……”苏糖摸了摸下巴，给冯淼淼打气道：“但时间一长，等到你明年实习期结束，这晕血症估摸着应该对你没办法再造成影响了。”
不过……
苏糖眨巴眨巴两眼，她怀疑从明天起就能在科室里看到不同颜色的小红人，粉红桃红大红各种红。
苏糖：应该也挺喜庆？
“啊……这么看来，回头小冯在咱们科室里，估计过不了多长时间就得有个新外号了……”潘宇豪收回自己偷听的耳朵，大大打了个哈欠。
苏糖：“……哈？”
冯淼淼，孙东：“……？？”
潘宇豪慢吞吞放下手中中医书籍，懒洋洋道：“要么是穿着红衣服的灰太狼，要么就是福娃哪吒小红帽，再不济也得是吸血鬼之类称号吧？毕竟天天喝番茄汁穿红衣服，也就这些外号比较适合了。”
苏糖：“……”
冯淼淼，孙东：“……”
神特么的灰太狼小红帽！这都是什么鬼啊！
科室里哪有人这么无聊，会给同事起这种外号？！
潘宇豪见三人不信，幽幽叹气，以一副过来人的模样，伸出大手捏了捏孙东的肩膀，心有余悸道：“唉，你们不懂。当年我来医院上班的时候穿了两件绿衣服，科室里好几个患者家属小孩，背地里还偷偷叫我绿巨人呢。”
苏糖：“……”
冯淼淼：“……”
我们看不懂，但大受震撼。
孙东肩膀被大手捏住，磕磕巴巴望向自己的带教老师：“潘老师，其实绿巨人也长得挺帅……是男，男人的烂漫。”
苏糖：“…………”
苏糖心底叹了口气，这年头实习生也不容易啊，明明被潘宇豪的大手劲捏到脸都快要绿了，还是要好好保持微笑，顺便给老师吹一波。
苏糖同情的看了孙东两眼，缓缓收回自己的目光。
“淼淼，你不用理会潘老师说的那些，反正咱们科室里的患者来来走走，大家很快就会离开住院部，离开科室。你既然想要继续往临床这条路上走，那就得坚定自己的信念，好好努力克服晕血症！”苏糖握拳给冯淼淼打气加油。
冯淼淼握拳，白静的小脸上，泛起激动的红晕，她坚定的点点头道：“嗯！苏老师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克服晕血症！”
“咚咚咚——”
几人还在说着话，敞开的房门被人敲响，与此同时一名年轻女人，带着个十一二岁的小男孩，走进了房间。
苏糖几人抬起头来望向对方，女人有些腼腆，却推了推小男孩的肩膀道：“去，你快去让叔叔阿姨给你看看，到底有哪里不舒服。这孩子今天早上开始就说肚子痛，中午回家的时候还说肚子痛，我就特地带他来医院看看……”
小男孩剃着板寸，身上穿着简单的白色校服，神情有些蔫蔫的，他抬头看了一眼潘宇豪熊威两人，又抬头看了看苏糖，最后三两步走到了苏糖桌前，望向苏糖道：“漂亮姐姐，你能帮我看看吗？我不想让那两个叔叔帮我看……”
“行啊，你坐吧……你有哪里不舒服，跟我说说。”
苏糖冲小男孩点点头，又冲女人指了指自己桌前的名字道：“另外家长得给孩子挂个号，你可以直接拿手机刷墙上的二维码，选择我的号码。”
“好的，好的……”女人点点头飞快掏出手机选择挂号。
而潘宇豪却瞪着一双死鱼眼，面无表情：“…………”
好家伙，这小鬼头见到好看的就叫漂亮姐姐，见到丑的就叫叔叔，是不是也太现实了点？？
面对潘宇豪心底的咆哮，男孩自然是不清楚，他低下头，摸了摸自己腹部蹙眉道：“医生姐姐，我这些天一直感觉有点消化不良，肚子总是不太舒服，每天夜里都会肚子痛，但是最近这两天似乎比以往更痛些。”
“是腹部哪块位置？”
苏糖看了看小男孩两眼，让孩子躺在诊疗床上，捞起衣服露出小腹，进行触诊，一边按压一边询问：“是这个位置吗？还是这边……？”
“是这里……唔！”
小男孩躺在治疗床上，当苏糖的手指按压到脐周位置时，男孩当即皱起眉头，痛呼出声，脸色似乎也在这一瞬间白了白，眼看着人都跟着更加憔悴了几分。
“那你晚上回家睡觉的时候，爱磨牙，翻身吗？”苏糖拍了拍小男孩让男孩从诊疗床上坐起来，自己则回到电脑前打开男孩的病历，记录道。
“会，我常常晚上磨牙翻身老睡不好。”男孩坐起身，对于苏糖的询问十分配合。
苏糖看了一眼男孩脐周位置，又看了看男孩指甲，干脆利落道：“你这个应该是肚子里有蛔虫，一般肚子里有寄生虫时，大多数情况下会出现脐周部分的疼痛，也会出现食欲不振消化不良的情况……”
“最重要的是，一般出现肠道寄生虫感染的人，喜欢啃指甲，且晚上爱磨牙，翻身。”
苏糖指着小男孩的10个手指道：“你看你这手指指甲，被啃的东缺一块，西缺一块，一点也不好看。回去之后吃了打虫药，可就不要再啃指甲了……”
苏糖温和劝诫道：“你看医院里的叔叔阿姨，哥哥姐姐，全都是短指甲，剪得清清爽爽多好呀。”
“长指甲里面有很多细菌，容易生病，等这回指甲长好后，你自己拿剪刀，或者让你妈妈帮你剪一剪，将来才会减少生病的概率。”
对待小孩子，苏糖耐心放到了最大。
小男孩看了苏糖两眼，乖乖点点头道：“谢谢医生姐姐……”
与小男孩说了会话，苏糖转头叮嘱男孩母亲，买回家的水果蔬菜一定要多多清洗，尤其是生吃的黄瓜水果番茄等等，最好要拿高锰酸钾之类的消过毒，清洗干净之后再进行食用，这才放男孩母亲带着男孩离开门诊办公室。
倒是男孩母亲离开时，脸色红红，颇为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这年头城市条件好，一般人很少会出现患有寄生虫之类的疾病。
“唉……好羡慕儿科啊……”
潘宇豪伸长了脖子看了一眼app上男孩的信息，见年龄栏里写着11岁半的字样，实在没忍住，幽幽长叹一声：“我们科室门诊挂号费和儿科一样，这小男孩母亲却选择来我们科室，且进门时都没挂号……肯定是因为之前去过儿科门诊，发现儿科门诊的患者实在是太多了，这才转头到了我们科室。”
潘宇豪幽幽，酸味冲天：“唉，好羡慕儿科啊……”
苏糖目瞪口呆：“…………”
不至于，真不至于啊！
一个年纪小的患者都能被潘医生联想出这么多事情，苏糖也是万万没想到。
偏偏旁边熊威三人还煞有介事点点头道：“没错，没错就是这样，咱们科室还是稍微太弱了些……战力不足。”
苏糖：“…………”
苏糖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窝回自己的位置，继续当个等‘患’石。
倒是白大褂里的手机，嗡嗡嗡震动起来。
苏糖拿起手机一看，来电显示中清晰写出了——‘周秘书’三个大字。
苏糖眨眨眼，接起电话条件反射‘喂’一声。
电话另外一头，周秘书却是笑眯眯与苏糖寒暄起来：“ 苏医生，您好……我是谢卓凯谢先生的秘书小周，不知道您还记得我吗？”
周秘书完全不顾自己远远比苏糖大了七八岁的年龄，一口一个您，一句一个小周，将自己的位置放到低点。
苏糖有些不好意思，却也打起精神认真道：“周秘书，今天给我打电话，是谢老爷子有什么事吗？有事的话您直说……”
“哦，苏医生……今天我打电话来并不是为了谢老先生，也不是为了谢董，而是当初您在演唱会上帮忙看出肺癌的那位同事……”周秘书道：“我有些事情想要问一问。”
“嗯？”苏糖挑眉，当时自己和魏峰聊病情时，是关着门，两人单独在房间里，按理来说周秘书等人应该不清楚魏峰患有肺癌的事情。
只不过现在看来……
应该是患者直接将病症，透露给了他曾经的同事。
苏糖：“有什么事情，周秘书你直接问……能回答的我就回答了，不能回答的，可能还需要您自己去问问魏峰。”
周秘书是个人精，一听苏糖这话立马，知道苏糖有些误会了，连忙摇头笑道：“苏医生，我打电话并不是想询问魏峰的具体病情……”
周秘书：“而是想问问，像魏峰这种肺癌手术过后出现病灶转移的患者，在您那能治吗？”
苏糖：“……嗯？？？”
苏糖惊讶，当时魏峰的肺癌，应该处于早期或者是中期，按理来说手术成功率应该挺大，怎么会出现病灶转移呢？
只是，有的时候，患者的病情并不会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并且发生变化也很正常。
苏糖想了想，斟酌片刻，这才小心谨慎对着电话另一头道：“能不能治……我得看过病历资料才行。”
“要不……？你先将对方的病历资料传给我？”
她最起码也得看过患者具体病历，才能下其他判断。
苏糖沉吟仔细琢磨，肺癌患者，手术过后，病灶转移这三个关键词，知道魏峰前些日子动了手术，短时间内，肯定没办法再进行二次手术，保守治疗，针灸药剂配合化疗也许才是首选……

第98章 没办法隐瞒的咯血
m国，中央医院病房。
这是一家成立于1823年的高端综合性医疗医院，也是m国最好的几家顶级医院之一。
自从魏峰在国内发现自己得了肺癌之后，叶霜和魏峰两人都十分紧张，因此当机立断找到了医疗猎头公司，让对方尽快帮忙寻找到最合适的国际顶尖名医。
作为国内有名的一线影后，以及国内有名的一线金牌经纪人，魏峰和叶霜两人的关系网和财力还算不俗，没过多久，便找到两位排名全球前200的顶尖胸腔外科医生。
且这两人对于处理肺癌，尤其肺癌诊断和化学治疗方面都极为出色。
在见过这两位医生的治疗方案后，叶霜最终选择了排名更高的肯特医生，对方今年全球排名102，是一位非常出色的胸腔外科名医。
可是叶霜和魏峰两人都没想到，当初在国内发现病灶时，还是2a型，结果才短短十几天功夫就变成了2b型！
按照国际肺癌划分标准，二型肺癌属于中早期肺癌，但2a型并没有出现淋巴结转移，可2b型却是指癌症肿瘤继续扩大，且有时候会伴随，癌症淋巴结或者是支气管转移。
按理来说这么短的时间内，癌症转移范围并不大，能够治疗痊愈的概率非常高。
然而这一次，魏峰又变成了那少数之一！
不仅仅手术一个月后检查再次发现了病灶转移，且在这一段时间里化疗让魏峰整个人变得格外憔悴。
化疗不仅仅会杀死癌症细胞，同样也会杀死人体内的正常细胞。
肺癌带来的胸闷，气促，咳嗽，咳血，化疗带来的肝肾功能损伤，食欲不佳，恶心呕吐，头发更是大把大把往下掉，哪怕仅仅只是短短一个多月，精神压力和身体病痛，便让魏峰整整瘦了两大圈！
心疼的叶霜每天背地里眼泪直掉。
最重要的是，前些天肯特医生私底下同叶霜说，魏峰的病恐怕好不了之后。
叶霜眼泪便流的更多了，偏偏她还不敢当着魏峰的面大声哭泣，只能偷偷躲在医院某个角落暗自神伤。
今天和往常一样，叶霜同样爬到了楼顶天台默默流泪。
只是没过多久，魏峰却穿着病号服跟了上来，他见叶霜这么痛苦难受，也不由跟着红着眼眶，他上前两步拍了拍妻子肩膀道：“你不用这样……人这一辈子十之八九不如意，可是我现在最多也就只有一件事不是那么如意……所以这有什么好伤心的？我已经比很多人要幸运了。”
“你看，我不仅仅娶到心仪的妻子。我还完成了十几年前的梦想，当初你从电影学院毕业时，我就发誓一定要让你成为一线明星，那时没有任何人相信我能做到……”
“可你看现在，我不也做到了吗？”魏峰伸过手一把搂住叶霜，掌心不自觉用力将叶霜揽入怀中，努力挤出笑容道：“甚至连我自己如今也成为了国内一线经纪人，你看我们班里以前的同学究竟有多少人能够做到？”
“没有吧……所以你不用哭了……”
魏峰轻声哄劝叶霜，伸手从衣兜里掏出餐巾纸，给妻子抹泪。
其实十几年前，叶霜和魏峰两人都是电影学院表演系的学生，两人当初甚至还是同班同学。只不过随着时间推移，叶霜在表演这条路上越走越远，可魏峰却是拍了两年戏后直接考取了经纪人执照，换了个行业。
叶霜低着头，声音又闷又苦，哪怕叶霜平日里在网络上被无数网友称之为神颜女神，可最近这一个多月以来的事，却着实让她整个人变得更加憔悴了：“就算成为一线经纪人又怎么样？你以前根本不喜欢当经纪人……要不是当初为了我，你也不会转行干这些……”
“我这些日子天天在想，倘若当初你和我一样继续演戏当明星，以你对职业的自律，会不会这十几年里拒绝抽烟喝酒……是不是就不会得肺癌了……？”
“我还在想，要不是前些天没有那场婚礼，你的病会不会没有现在这么严重？是不是手术后，就不会现转移？”叶霜低着头，看不清面容然，而眼泪却啪嗒啪嗒地往下流。
透明泪水划过虚空，砸在叶霜白色的裙子上，浸湿大片。
叶霜以前是不懂医的，作为一个明星一个演员，她只需要学好做好自己的一切就可以了。
但是在这些日子里叶霜不仅仅待在医院，每天照顾魏峰，剩余的空闲时间全都被叶霜拿来翻阅各种医学书籍，正所谓久病成医，知道的多了，了解的多了，叶霜也明白，形成肺癌的主要原因就是吸烟！
想到这些年魏峰为了应酬，为了她和广告公司影视公司跑合作，为了压力大的时候解一解闷，烟不离手的模样，叶霜便更伤心了。
因为当年他们两人在学校里念书时，魏峰可是一根烟也不抽，甚至每回闻到烟味都会有种想吐的冲动，从学校里毕业后的演戏那两年，魏峰更是一根烟也没抽过。
叶霜自始至终都还记得，当初拍戏时，魏峰笑眯眯说自己要做一名优质的偶像的模样。
而在魏峰心中，优质的偶像，是不会吸烟不会酗酒也不会去打架的……
想得越多叶霜便越伤心，泪水随着叶霜痛苦的心情，越涌越多，很快便让人视线模糊，再也看不清前方。
“诶……你这些天每天想来想去想的就是这些吗？”
“我是个男人，就算当初在学校里不抽烟，可出入社会应酬多，总归也会抽烟的……你看咱们娱乐圈里的那么多人，不抽烟的能有多少？就算我当初不抽烟，可在娱乐圈里混的时间长了，回头也会抽烟……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呢？只不过是抽烟的年龄到了而已。”魏峰搂着叶霜拍了拍对方肩膀笑道：“你不用想这么多……这些事情都和你无关。”
“我之所以会得肺癌，说白了还是身体不好……你看那么多抽烟的人里面得肺癌的概率又有多少？”魏峰将叶霜的头，埋进自己怀里：“所以这些事情说来说去还是我自己的原因，与你没有任何关系。”
“况且我这肺癌也不一定就得是抽烟引起的，空气污染，遗传这些都有可能啊……谁知道我那么多祖先里面有没有谁拥有肺癌遗传基因？”见叶霜一直不肯抬头，而自己胸前单薄的衣襟却很快被眼泪打湿，魏峰手忙脚乱一边安慰，一边给叶霜擦着眼泪：“你别哭了，……这没什么好哭的，我运气真的已经比很多人要好了。”
“你看那些生活在山区的人……每年薪水有多少。我现在每年薪水又有多少？”
“所以不要哭，不要哭……”
“况且医生也没说我这病就不能再多活几年……没准我还是照样能活个二三十年呢？别哭，别哭……”
可是看着魏峰因为化疗而剃光了头发，顶着个大光头笨拙的安慰自己。
叶霜却哭得更凶了……
她至始至终都还记得前些天肯特医生同她说：按照魏峰目前癌症转移的速度，恐怕对方大约只有一年半到两年的寿命了。
只要想一想生命倒计时的数字，叶霜便感觉胸腔一片窒息。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叶霜抱着魏峰嚎啕大哭：“为什么就没有一个医生能够治好你呢？为什么就没有一个人能帮帮我们呢？呜呜呜！我要给他们打电话，我要给他们打电话，让他们再去帮我们找更厉害的医生！再去找更厉害的医生！用多少钱也没关系！呜呜呜！”
她不想放弃，她怎么能够放弃呢？
哪怕魏峰这些天天天在她耳边说：自己已经比很多人好太多，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
可是她也不想放弃啊！
怀里心爱的人嚎啕大哭，魏峰手忙脚乱，半点也没有往日里在公司精英派头的模样，反而像是个十几岁笨拙的男孩，一边拍着叶霜的背，一边安慰道：“别哭别哭，我们打电话，打电话……你别哭了……这些日子我一定好好治病，争取早日好起来……”
只是魏峰自己也红着眼眶，跟着叶霜一同流下眼泪。
事实上他哪里又不想活着呢？
蝼蚁尚且贪生，他有事业有妻子有家人，怎么可能连蝼蚁也比不上？
但有些事情，却并不是他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
魏峰垂下眼眸，心底苦涩从胸腔蔓延到四肢百骇，如同附骨之疽攀岩上他每一根神经。
叶霜以为他不知道肯特医生说的那番话，可实际上他却是知道的，他问过医院里其他医生，也知道自己病情究竟有多么严重。
他这回是真的治不好了……
然而就在夫妻两人抱头痛哭紧紧相拥之时，叶霜手机却是在这时候忽然响起来，手机上谢卓凯名字十分刺眼。
见到是谢卓凯的电话，叶霜连忙擦了擦眼泪，赶紧从丈夫怀里爬了起来，忙手忙脚接起电话。
电话另外一头，谢卓凯清冷的声音适时从听筒里响起……
“叶霜，我是谢卓凯……你托我的事，我帮你问过一圈，其中有人联系到了全球名医排行榜46位的胸腔外科肿瘤医生，但对方表示即便是插队治疗……名单也已经排到了三个月之后。现在这段时间内他没办法接待任何新患者。”
随着谢卓凯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叶霜脸上原本微微泛着笑意的脸颊瞬间垮塌下来，整个人就像是一朵枯萎的鲜花，随着医院顶楼秋季寒风将她吹到枯萎，吹干了她身上每一滴水分。
“这……就不能想想办法吗？不能再想想办法吗？”叶霜喉咙干涩到几乎吐字不清，可高质量手机依旧将通话声音传到谢卓凯的听筒里。
谢卓凯沉默片刻，“抱歉……我已经找周围人打听了一圈，这是我目前能够找到的最好的人选了。”
娱乐行业与医疗行业终究还是跨度太大了些，且双方又不在同一个国家内，怎么看都有些勉强了。
叶霜垂下头，背影孤寂痛苦，即便是个没听见电话内容的陌生人，也能明显从叶霜背影里，看出这个电话的内容。
更何况魏峰和叶霜坐在同一把椅子上，两人抱在一起听得清清楚楚。
见妻子这么伤心，魏峰伸手想要接过叶霜手里的电话，决定由自己同老板将这件事情说清楚，感谢对方给他们两人的帮助。
虽说结果并不好，但三个月等候期，也比他们之前打听到的2年好上太多。
然而就在这时……
谢卓凯却在电话另一头缓缓道：“但是我另外有一个人选想推荐给你们……对方就算不一定能治疗好魏峰，但再怎么样，肯定也能够帮忙延长魏峰的寿命……况且，我觉得对方医术一点也不输于名医排行榜前百强的医生，只不过名气稍微差了些，也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去她那治疗……”
“谁？”就像溺水的旅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叶霜几乎本能条件反射询问道，那声音之大，几乎吓了魏峰一跳。
“苏糖，苏医生。就是之前，为我父亲治疗好中风瘫痪后遗症的医生。”谢卓凯斩钉截铁。
“对方是六院普内科医生，如果你们有兴趣，我让赵秘书将电话号码留给你们，或者由你们自己去医院。”
叶霜，魏峰：“？？！！”
叶霜瞪大双眼，几乎难以置信。
这个苏医生难道就是当初一眼看出魏峰患有肺癌的医生吗？
可对方不是治疗中风瘫痪后遗症的高手吗？怎么连肺癌也能治疗？跨度是不是太大了些？
她可是知道，越是顶尖的医生，医生便越是在某方面专精。
下意识回忆苏糖模样，叶霜两条好看的柳叶眉几乎皱成了一团，当时她可没忘记这位苏医生虽说替她治疗好了支气管哮喘急性发作，可那身高体型外貌，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能够治疗好肺癌的名医啊。
叶霜这些天在医院里同不少医生打过交道，这些医生有老有少。
但几乎无一例外，医生的技术是随着年龄增长而增长的，几乎很少有医生能够打破这项规则。
“就算能够打破……可这几十岁的差距，是不是太大了些？”
挂断电话叶霜喃喃低语，脸色也不自觉变得纠结起来。
不是她不相信谢卓凯的话，而是谢董这话实在是太离谱了些，让她没法相信啊！
“你说该怎么办？我们是继续留在这里等三个月……还是回国看看情况？”叶霜狠狠擦了擦眼泪，声音里还带着鼻音，一双眼睛却紧巴巴看向魏峰，等待他的决定。
说到底，生病的是魏峰，最终决定还是得由魏峰自己订下。
魏峰看了看叶霜双眼通红的模样，擦了擦对方微红眼角流下的泪水，“回去吧，反正国内也能做化疗……留不留在这里，已经没多大的意义了。”
“回国之后，我们就去六院看看。如果能治疗……我们就去试一试，如果不能治疗……再找家医院做化疗也一样。”
“况且出国这么多天，父母他们也很累了，回国回到熟悉的地方应该会好很多。”
“嗯！那我们就回国试试……！”
叶霜吸了吸鼻子，语气坚定道：“不管如何我们都要试一试……”
即便就算真治不好，难道还能更坏吗？
他们如今难道不是已经被逼入绝境了吗？
这三个月的时间，总归不能白白浪费，大不了等三个月之后再出国找那位国际名医！
………………
苏糖以为像叶霜魏峰这样的情况，在知道她这边能够治疗时，就会立马从家里赶到六院来。
哪怕就算是当天下午给魏峰看诊，她也不会觉得奇怪。
然而苏糖万万没想到，这两人居然过了大半个星期才找上门来。
找上门来时，这两人也没化妆，但却做了很明显的伪装，甚至还特地同苏糖约到了下午最后一批，也就是在绝大多数医生下班后，潘宇豪和熊威等人纷纷离开门诊之后。
叶霜两人这才来到医院进行就诊。
叶霜魏峰两人带着两个助理，一进门便关上房门，仿佛像是小偷进屋，间谍进村，小心谨慎。
直到房门窗户窗帘纷纷被关上，叶霜魏峰两人这才解除脸上墨镜帽子等物，满脸严肃坐在了诊疗桌前。
“你的病历我已经看过了，你把手伸出来让我把把脉……”
见到魏峰顶着个大光头，苏糖下意识微微愣了愣，但紧接着随即反应过来，对方这恐怕是做了手术化疗后一直脱发，干脆直接将头发全剃光，免得麻烦。
在国内，每年新发现的癌症患者人数，大约在四五百万人左右，癌症患者化疗就更常见了，基本上得了癌症的患者百分之八九十会与化疗打交道。
而脱发就是化疗当中，最为明显的一个特征。
思绪在苏糖脑海里转了个圈，苏糖伸了伸手，示意魏峰将手放在脉枕上。
正所谓中医讲究‘望闻问切’，西医讲究‘视触叩听’。
无论是哪一种——看，永远都在第1位。
苏糖仔细看了看魏峰脸色，见对方明显脸色苍白瘦削，眼底下方还带着浓浓黑眼圈，皮肤上甚至出现了黑色的斑疹，不再像当初第1次见面时那般精神，苏糖便缓缓收回了视线，等着对方将手腕放到脉枕上。
魏峰点头伸手客气道：“好的，苏医生，当初在演唱会现场还得感谢苏医生看出了我的癌症，否则我恐怕到现在，也不一定能够发现自己患了肺癌……咳咳……”
可手才伸到一半。
医院门诊浓烈的消毒水气味，便灌入魏峰鼻腔，本就从进医院时开始闻起的刺鼻味道，魏峰再也忍受不住了，下意识咳嗽起来。
然而这股咳嗽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急。
魏峰本能掏出餐巾纸捂住口鼻一阵猛咳，等到对方手中的餐巾纸拿开时——
白色餐巾纸上一团殷红的鲜血，刺痛了苏糖以及在场其他人的眼睛。
苏糖下意识微微蹙眉，脸色不由自主变得严肃起来。
咯血……
这是肺癌患者极为严重的一项病理指标。
并不一定只有晚期才会出现，早期也可能会出现咯血的情况。
可当初苏糖发现魏峰患有肺癌时并没有出现咯血，且对方餐巾纸上咯出来的鲜血很多。极有可能是肺癌晚期的血行转移，这种情况的肺癌患者，甚至可能会直接出现吐血的情况！
“抱歉，苏医生……咳咳咳……咳咳……最近实在有些不太舒服。”擦干了嘴边溢出来的血渍，魏峰将手腕放到了脉枕上。
“你不用跟我道歉……爱略特说过——这世界上有两件事是瞒不住，一个是爱情，一个是咳嗽。所以你与叶小姐两人的爱情，瞒不住其他人，咳嗽也瞒不住医生。”苏糖一边安抚对方，一边手指轻轻搭在魏峰的脉搏上，苏糖认真仔细给魏峰把起脉来。
手指才触上对方脉搏，苏糖能很明显察觉对方此刻的状态。
脉搏虚弱，无力，又细弱，还跳动的极为缓慢，像是冬天快要枯萎的树叶，生机随着冬季的凉风缓缓消散，越发孤寂凄冷。
而这种脉搏同样是在告诉苏糖，眼前这名患者的生命，似乎眼看着就快要走到尽头！
苏糖眉头紧皱，看了看对方如今毫无血色的脸颊，仔细斟酌着词汇道：“你的情况我知道了……虽然没看过你带来的资料，但是目前从脉搏上来看……你现在这种情况已经快要进入肺癌晚期……但距离肺癌晚期还差上最后那么一步……”
肺癌中期与肺癌晚期，最大的区别就是晚期患者会出现全身症状，比方说肢体瘫痪，昏迷，黄疸等等。
而肺癌中期的患者症状，大多只会局限在呼吸系统上，比方说咳嗽，咯血等等。
但眼前的魏峰看上去有气无力，身体明显已经比一个多月前消瘦太多，一副萎靡不振，精神不济的样子。看着也就只比那些昏迷瘫痪的人晚期患者稍好些。
“我也没想到你的病症，竟然会在短短一个多月时间里，发展如此迅速，按照这样的发展速度，接下来的情况肯定不妙……”
苏糖叹了口气，漆黑的眼睛望向叶霜魏峰两人道：“你们来之前我已经听周秘书和谢董说过魏先生的病情了，想必你们来之前，应该也清楚自己的状况。”
苏糖：“那我也就直接切入正题，不再多说……”
“肺癌在中医里属于正气内虚，邪毒犯肺。”
“想要治疗这种病症，得使用养阴清热汤，化痰解毒，再用用养阴救肺的治疗方法，还有可能会出现转机……”
苏糖蹙眉缓缓道：“但这仅仅是只有可能会出现转机，而不是一定能够出现转机……”
因为苏糖之前也没想到，魏峰的肺癌竟然会发展得如此迅速，简直不给患者任何喘息的余地。
苏糖说的严重，叶霜脸色难看，她下意识眼眶一红，焦急开口道：“苏医生，您当初看到阿峰的时候，不是说这个病你能够他调理吗？难道现在一点希望也没有了吗？可是您之前不是打电话同谢董说，您有办法吗？怎么会没办法出现转机呢？您刚刚是不是说错话了？……”
“霜霜！”魏峰见叶霜神色一下子变得激动起来，连忙将妻子护在怀中，高声提醒了一句，避免妻子在医院继续崩溃失态。
事实上，魏峰听见苏糖刚刚这番话，同样失望，可他却又比妻子稍稍好些，说到底还是来之前魏峰便有了心理预期，知道自己的病可能没办法治好后。他便不再对接下来的治疗抱有期望，没有期望就不会失望，这也是魏峰如今每次去医院时的心态。
况且苏糖这年纪，一看便知道是个刚刚从大学里出来的新生。
哪时对方当时出言提醒他得了肺癌，可依旧没办法改变对方刚从学校毕业的事实。
然而苏糖却仅仅只是看了魏峰一眼，又看了看叶霜这才缓缓说道：“两位先不用这么着急……这病治还是能治……可是能不能治好，确实得看天命。”
“倒不是我故意说这番话……来吓两位。”
苏糖面露严肃，认真道：“而是……魏先生肺癌扩张速度实在太快了，我不知道魏先生是否对中药敏感，如果中药治疗和化疗一样，效果不佳，甚至没有效果，即便是我手头上的方子再好，也没办法治疗魏先生。”
这也就是为什么一般情况下，医生们每次看到一个病症，都会下意识说出该病症最严重的情况以及后果，而患者却往往觉得这是医生在吓人的缘故。
甚至就连苏糖自己，当初在演唱会没给魏峰诊脉之前，也以为魏峰仅仅只是个普通的早期肺癌，结果没想到对方，居然会在短短一个多月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病情发展如此迅速。

第99章 我治的不是癌症！
每个人体内天生具有原癌基因，一旦被激活发展起来，癌细胞就会以霸道的姿态，和超强的破坏性，迅速在人体内发展起来。
倘若这人身体还好也就罢了，抵抗力强，自然能够减缓癌细胞向外扩散。
可一旦这人身体素质下降，抵抗力变弱，那么癌细胞就会像嗜血冲锋的暴徒，迅速扩散到患者体内其他地方！
这也是为什么肺癌患者里，抽烟——占据致病因素榜首的原因！
烟草里本身含有大量的致癌物质，所以当烟雾灌入肺腔，会使人体类原本浅红色的肺，渐渐熏成腊肉般的棕黑色……
几乎不用想也知道，这种像熏肉一样的肺，怎么可能还会有什么高抵抗力？
一旦肺部原癌基因被激活，因烟熏再加上与大量致癌物接触多年，抵抗力早就下降到红线以下水平的肺部，又怎么可能抵挡得住癌细胞的入侵？
至于接下来的后果，自然可想而知！
苏糖看了看魏峰手指骨节中，如今都还没能完全消退的被香烟熏黄痕迹，只能无奈叹了口气道：“如果当初刚刚发现病情时，你们来我这里进行治疗。我肯定也是建议你们先去隔壁胸腔外科进行手术……等手术过后进入化疗治疗阶段，再来我这，接着治疗。”
苏糖眸光清冷：“你们可以说我治的是肺癌，但我要治的却也不是癌症！”
“我只能用中医的办法，在这段时间内尽量提升魏先生身体素质，利用针对性办法，强行提高肺部抵抗力，身体抵抗力……”
“至于病情能不能出现转机，能不能让魏先生体内抵抗力提升到，能够对抗癌细胞的程度，就得看魏先生对于中药敏感程度了。”
苏糖说话不疾不徐，但却极为有安定人心的节奏和韵律，让房间里其他人全都将目光放在了苏糖身上。叶霜魏峰两人更是眼睛一眨不眨看向她。
苏糖也不想对眼前两人进行隐瞒，她板着小脸严肃望向两人道：“我看过魏先生第1次的体检资料，当时检验单上显示，魏先生处于肺癌中早期阶段……早期或者中早期阶段的肺癌患者，即便是按照全国目前平均水平进行治疗，不做特殊处理，能够治好的概率也很高。”
“更何况你们还花了大价钱，找来胸腔外科专家，痊愈可能性就更大了……只不过即便是这样。魏先生也走到了如今这一步。”
苏糖叹了口气：“所以这只能说明，魏先生除身体抵抗力极差之外，没办法抵抗癌细胞入侵……身体或者是说癌细胞对于化疗，以及西药这方面不太敏感。”
否则再怎么样也不应该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至少这么短时间内，不会如此。
魏峰如今这副模样，说实话，甚至比一些没能发现自己患有肺癌，依旧整天抽烟喝酒的中早期患者扩张的还要夸张！
魏峰到底是做经纪人这一行。很会抓住语言重点，几乎在苏糖说完这番话后，第一时间……
魏峰便微微蹙眉，条件反射询问道：“苏医生您的意思是……我体内癌细胞对于西医治疗和化疗治疗不敏感，治疗效果不佳，才会造成现在这幅体内癌细胞大肆扩张的模样？”
魏峰：“那岂不是说明，中药治疗也许会对我体内癌细胞，起到很好的效果？”
苏糖笑着点点头道：“你能这么想很好，但这想法却也不一定准确。”
“还有一种可能性，你没有考虑进去。那就是——也许中药在这方面和西药一样，同样属于不敏感的范畴。”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来说，有人对青霉素，头孢等等药物过敏，没办法使用。可偏偏对于金银花，蒲公英，鱼腥草等消炎的中药十分敏感，在这情况下，用中医方法给患者治疗，自然最合适不过。
可偏偏问题也出在了这里，在没用药之前，苏糖也没办法保证。
魏峰对中药一定敏感，而不是出现像西医那样的情况！
叶霜，魏峰：“……”
听见苏糖这番话，夫妻两人几乎屏息凝神，各自的脸色纷纷都有不同的变化。
尤其是叶霜，往日里红毯上优雅夺目，自信的模样变得忐忑不安，一双漂亮的黑瞳不停望向自己的丈夫。
无论是叶霜还是魏峰，在他们的认知里通常西药的效果，是要比中药更好的，连西药和化疗都没办法抑制得癌症，难道中药就能够治疗吗？
可是无论如何，他们俩人显然是没有任何退路了。
且不说谢卓凯帮忙找到的人脉，需要三个月之后才能安排魏峰住院。
就说这段时间，两人除了去肿瘤外科找人化疗，似乎也没什么其他医生能够帮忙。
甚至这些医生每次看向他们时，都只会摇摇头，长叹一声。
医院猎头公司这些日子，更是没能找到任何一名适合的医生。
“与其这样……我还不如放手一搏。”
魏峰摸了摸叶霜柔软的发丝，抱着妻子声音闷闷道：“虽然苏医生说没办法帮我治好癌症，只能帮我提高身体抵抗力，看看身体自己能不能完成自救……但反正也找不到其他医生，不如就试试吧。至少当初在演唱会现场，还是苏医生第一个发现我得了肺癌的。”
魏峰叹了口气，这些日子他也了解到，早期和中早期肺癌其实想要发现很难，很多肺癌患者发现自己得了癌症之后已经是晚期了。
这也是肺癌之所以死亡率极高的重要原因！
可苏医生当时在演唱会后台，却一眼发现他得了癌症。
即便很多顶尖胸腔外科肿瘤医生，甚至其他科室类别的顶尖肿瘤医生，也能从患者面向以及患者各种体征表现，看出该患者得了肺癌，但这依旧不能否认，苏医生是有些本事的。
“苏医生就按您的方法来治疗吧……”
魏峰下定决心，看了苏糖一眼，点点头道：“我相信我的运气不会永远那么差，三种治疗手段，总归有一种应该适合我。”
苏糖点点头：“那么既然如此，我就给你办个住院吧。”
苏糖：“从今天开始，你除了需要做化疗之外。还需要进行针灸和药剂配合，另外我再帮你配些药膳改善化疗引起的不良反应，比方说肝肾功能受损，胃肠道反应之类的……”
苏糖上下打量了魏峰此刻瘦削，面颊微微泛黄的模样，笑着安慰道：“看你这模样最近一个多月里，应该没能好好吃饭。这人生病了就得好好吃饭，多多补充营养……”
苏糖：“只有人体内气血充盈了，有力气了，才能增强抵抗力与病魔做斗争！”
肺癌患者在治疗期间，绝大多数是需要住在医院的。
只有那些身体条件较好的病人，不需要住院就能在门诊单独进行放射治疗。
而魏峰这种情况显然不在‘身体条件好’的范围之内。
“苏医生……你帮我们开住院吧，我们就在这里住院……”叶霜抱着魏峰。
两个人眼眶红红，仿若一对苦命鸳鸯。
这时候全然素颜，眼下泛着青黑的叶霜，完全不像是个担心狗仔队偷拍以及粉丝疯狂围观的大明星，而像是个落魄的普通患者家属，一心只求医生能够帮忙治好爱人。
还是旁边两个助理，拦下叶霜，看向苏糖低声询问道：“医生，不知道你们科室有没有单独病房，最好是能够保护隐私的单独病房。”
“嗯……”助理笑道：“毕竟我们霜霜是艺人，虽然六院管理的比较严格，但我们还是会担心意外发生，希望能够提前做好预防，让我们这些人单独待在一个病房里。”
倘若不是没有私立医院能过治好魏峰的病症，助理她们说什么也会拦下叶霜魏峰两人住进公立医院的决定。
毕竟公立医院，尤其是有名的三甲医院，患者多如牛毛，连她们来看个门诊都得小心翼翼特地等着门诊众人快要下班时才敢出现。
“没问题，我们科室刚好还有一间空缺的贵宾病房，是你们公司谢董事长父亲之前住的地方，想必你们住在里面应该没什么太大问题。”
苏糖理解的点点头，对方毕竟是艺人。
虽然在这里住院的，只是个经纪人，但叶霜作为魏峰伴侣，恐怕在这段治疗期间会长期待在住院部。
“你们放心，我们科室里人不算太多……大家都挺友善。”
苏糖笑道：“到时候叶小姐想要外出散步透透风，可以带着助理晚上在医院周围走一走……这样就不会引起其他人的骚乱了。”
与需要专业设备的放射性治疗不同，化疗是一种药物性治疗，利用口服或者注射等方式解决问题。
前者更适合治疗单独某一个部位的肿瘤，而后者更适合进行癌症扩散的全身治疗。
魏峰如今正是后者，住在病房后，倒也不需要经常跑到放射科去……
苏糖摸了摸下巴，眨眨眼，还是决定同叶霜与魏峰两人再说一句：“等会你们开了住院之后，去普内科病房，我先给你们进行简单的针灸治疗，再给魏先生开一副调理汤药，固本培元，补气养阴，化痰清热的方子。明天再给你们打电话找肿瘤科的医生来会诊……”
“唔~”苏糖白嫩嫩的小脸上露出一抹憨厚的笑容，“到时候我将肯特医生开的化疗处方给对方，让对方按照原本的剂量，化疗药物给你们开方子……达到中西医结合治疗的效果。”
魏峰：“…………”
叶霜：“…………”
两个小助理：“……？？？”
眼前这位苏医生说的治疗方案？
她一个医生怎么开化疗方子，还需要去找肿瘤科？
“苏医生……这化疗怎么还需要叫肿瘤科医生来会诊呢？”魏峰张了张嘴，努力冲苏糖挤出一个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勉强笑容。
苏糖严肃点头，一双小鹿圆又圆又亮，又理所当然道：“对呀！我都跟你们说了，我治的不是癌症，我治的是你身体免疫力，治疗的是你身体抵抗力！给你开的也不是什么祛除肿瘤的方子，而是抑制癌症细胞，提高身体细胞其他活性，增强免疫力抵抗力身体素质的方子呀！”
苏糖正气凛然：“我重点是提高你的抵抗力！增强免疫力！可这癌症还是得要治啊！我当然得去找肿瘤科的人呀。”
魏峰，叶霜纷纷噎住：“…………”
尤其是魏峰，往日里在社交媒体以及面对各种商业合作伙伴时，他好歹也是个能说会道的经纪人。可现在一时间竟是喉头干涩，舌若千金，根本不知道如何开口。
魏峰：这话槽点太多，我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吐起。
苏糖左瞧瞧右瞧瞧，见办公室里其他四人表情纷纷怪异扭曲，且满脸懵逼。
苏糖只能悻悻然，挠挠脸颊，纠结道：“呃……其实你们要想去肿瘤科住也是可以的，只不过我可能没那么多时间，每天准时去肿瘤科报到给你针灸。”
“我们科室医生太少了，有点缺人。”
苏糖尴尬：“我每周还得抽出不少时间去外科楼手术室，给各科大型手术患者进行针灸止血，实在是比较忙……”
苏糖叹了口气，随着这段时间业务开拓，普内科其他人只是比原本上班期间稍稍忙碌一点，也许还达不到隔壁消化内科医生的范畴。可对她来说真正是下班期间得给魏延治疗，上班期间科室门诊忙完还得去办公室，偶尔遇到手术后大出血患者，还得被外科好几个科室随时打电话召唤过去。
仿佛成了一台随招随到的小型滴滴。
“你们要是去肿瘤科，那我现在就打电话给肿瘤科，带你们去他们科室住院部吧……”苏糖心底虽然很想留下魏峰和叶霜，但倘若患者想去别的科室，她也会尽量配合。
在医院里治疗时，很多情况下患者往往不止一个病症。
比方说一个20来岁的大小伙子他不仅仅有心脏病，有严重痛风，且又因肝癌住院。
那么这时候，如果心脏病没有爆发，该患者会先住进肝胆外科进行肝癌治疗，再抽空找风湿免疫科或者内分泌科的医生来肝胆外科进行会诊。
但如果在这期间患者心脏病发作，又急需处理肝癌。
那么无论患者去心脏外科或者心脏内科，又或者是去肝胆外科住院都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医院同样会派其他科室的医生来为该患者进行治疗。
所以在双方科室都能够居住的情况下，魏峰无论去哪边科室居住都没有任何问题。
甚至按照魏峰目前的情况来看，以优先处理的原则，也许应该更先考虑肿瘤科。
苏糖说的恳切，倒是让叶霜和魏峰两人有些不好意思。
夫妻两人对望眼，叶霜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苏糖的脸色，又看了看自己的丈夫，这才缓缓说道：“苏医生，不用……我们就住在普内科吧。”
他们夫妻两人来六院，就是为了找苏医生，去肿瘤科居住算怎么回事？
六院肿瘤科医生即便是再厉害，肯定也比不上全球名医排行榜上的肯特医生。
下定决心两人倒也轻松了不少，夫妻两人相拥在一起，让小助理帮着去缴费住院。夫妻两人则跟在苏糖身后前往普内科住院部。
两人打扮的十分低调朴素，再加上双方在门诊耽误一段时间，去住院部时到也已经不是最为繁忙的时间段了。
不过饶是这样，一路上也有不少人，三番四次将目光投向叶霜魏峰这边。
不过在两个助理有意识的背包阻挡下，再加上苏糖一身白大褂走在正前方，倒也没什么人上前阻拦叶霜与魏峰。
等到魏峰住进贵宾病房，叶霜这才取下眼镜松了口气。
只有今天在护士站上班的杜佳佳几人见到叶霜时目瞪口呆，高兴之余却又担忧女神的病情，直到电脑后台显示出住院的是魏峰。
杜佳佳等人欢喜之余也明白了前些日子闹到满城风雨的，艺人与经纪人结婚事件的根本原因。
杜佳佳望着魏峰叶霜两人离开前往病房的背影，幽幽叹口气道：“看见我女神，我又有点相信爱情了呢……”
每天被各种家暴， Pua等新闻充斥在整个手机网页平台上的杜佳佳，忽然觉得有这么一份深刻的爱情也很美好。
“行了～别在这相信什么爱情。你这样对爱情不好，爱情压力很大的。”罗亚楠笑眯眯：“最主要还是得看另外一半靠不靠谱，有责任心，有担当，愿意为你退让的男人就能够让你相信爱情。”
“咱们俩还是赶紧收拾收拾，准备晚夜班查房交接。”
罗亚楠唏嘘：“我只希望今天晚夜班，21床那个老大爷可千万别大晚上再放什么鬼故事了。乌漆墨黑的病房还要打着绿色幽光灯，前几日差点把我给吓死。”
杜佳佳收回神，心有余悸点点头，两条好看的柳叶眉差点快要拧成一团毛毛虫：“这21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大晚上喜欢听鬼故事也就算了，墙头还非得贴着如来佛祖的画像……我长这么大也是第1次见到。”
旁边另外一个刚下班，却还没走的小护士伸过头来笑眯眯说道：“你们别紧张啊～”
“今天上晚夜班的是苏医生，她要给患者做推拿。21床老大爷肯定不会为区区一个鬼故事，放弃推拿的好机会～”
“等到苏医生做完推拿，怎么着也该到晚上十点多钟，老大爷回去也该睡觉了呀，嘿嘿嘿～”
“没想到啊，小琴还是你机灵～！”罗亚楠当即放心美滋滋。
和那些患者以及患者家属一样，她也喜欢做推拿呢！

第100章 小丑竟是我自己！
肿瘤科&#183;胸外肿瘤病室。
柴江望着窗外高悬烈日，感受着窗外扑面涌来的阵阵热量，以及那肉眼可见明显能让空气几乎扭曲的恐怖高温，神情可见的萎蔫了下去。
“哟！柴江啊，没想到今天居然又是你去其他科室进行会诊，看来咱们主任还是挺看重你的，你得好好努力表现表现才行啊。嘿嘿嘿！”一名穿着白大褂的短发圆脸青年，走到柴江旁边，伸手拍了拍柴江肩膀笑眯眯，满脸调侃。
“什么会诊不会诊……只不过是去内科住院部看看情况罢了。”柴江耷拉着眼皮子，语气有点不太好。
会诊词语听着挺高大上，实际上大部分情况下也挺高大上，尤其是遇到一候疑难杂症的时候，由各个科室主任副主任医师到场为患者进行诊治查看时，他还是觉得挺兴奋挺有荣誉感，感觉自己又能从主任和副主任医师身上学到经验值 100！
然而这种由大佬牵头的专家会诊，和他这个主治医师没什么太大关系，作为仅仅才脱离了低级住院医，也就比住院医高上一点的主治医师，柴江在肿瘤科依旧算得上是菜鸟。
肿瘤科其他几个科室暂且不说，光胸外肿瘤病房这边就有三个主任医师，六个副主任医师，比他资历高，来医院时间更长的主治医师就有十几个，作为今年才晋升的主治医师，他在科室里真的也就仅仅比那才进医院一两年的住院医师，稍微好些。
这也使得很多时候，别人不愿意干的活通通分配到他这里……
比方说今天这次普内科患者会诊，说是会诊……实际上对面普内科医生早就已经打电话过来表示：该患者之前在其他医院的胸腔外科早已进行过肿瘤手术治疗，如今来六院就是想做个简单的化疗，且该患者化疗处方，其他医院医生已经开好了，只等着他过去做个工具人重新将方子誊抄一遍即可。
普内科那边医生虽然没有说的这么直接，可对方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他们只想要个工具人！
要知道普内科是内科医生不假，同样也能够开化疗方子，但是有些特殊化疗药物，只有肿瘤科这边的小药房，才能单独配置，至于其他科室医生想要用这些化疗药物，那就只能找肿瘤科医生过去一趟。
毕竟化疗药物，不仅仅是对患者体内癌细胞健康细胞起作用，同时一旦用药不慎就会对医务人员产生危害。
因此按照六院正规操作，化疗药物不仅仅在调配时需要穿戴防护服等，就连给患者使用时也得戴上手套防护服。
也就是说。
一旦柴江接下普内科患者会诊的单子，他不仅仅得今天去对方科室，之后天天都得去对方科室报道！
且还得背着药箱，穿防护服，戴手套。
倘若是在肿瘤科，这些都该是科室护士进行操作。
柴江黑着个脸，满脸生无可恋望向同事道：“你说那个患者是不是有毛病？好好的生病不来咱们肿瘤科，居然选择住在普内科？我上班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么离谱的事！那人难道不清楚，住在我们肿瘤科治疗癌症，收费可比我们去普内科便宜得多吗！”
最重要的是，对面内科楼，普内科医生居然没选择给那名肺癌患者转科室！
柴江：我可真是小刀划屁股，开眼了！
“嘿嘿嘿，我说柴江你也别抱怨了……反正都在医院工作做什么不是都一样吗？你还是赶紧去普内科吧。回头等副主任或者主任有事找你，见不到人小心被他们说你这么长时间还没回来！”短发圆脸青年整了整自己身上的工作牌笑眯眯说道：“待会我还得跟徐主任他们去手术室做开胸手术呢！得早早准备好患者的信息以及病历。”
柴江：“…………”
柴江一口气卡在嗓子眼里更难受了，他也想跟着自己小组主任和副主任医师去手术室做手术啊啊啊！
奈何再怎么抱怨 ，不愿意去普内科。
柴江还是简单收拾了一下准备出发。
从空调凉爽的外科楼下来，滚滚热浪迎面扑来！
柴江含着泪，顶着窗外高悬的烈日，跑去了隔壁内科楼。
看着电梯指示牌，柴江按下电梯键，等到电梯叮一声到了普内科楼层。
柴江这才叹了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白大褂，往普内科住院部里走去。
输人不输阵，再怎么样他身为胸外肿瘤科医生，面子可不能丢！
…………
苏糖打完电话后，便一直待在护士站门口等肿瘤科医生。
倒不是她不愿意客客气气去外面迎接对方。
而是科室里最少得留下一个医生的规矩，让她不能在没有特殊情况，或者没人替换的情况下，擅自离开科室。
因此就在苏糖等到望眼欲穿，恨不得掏出手机再给肿瘤科打电话时。
这才看见一个身材略微有点瘦削，戴着眼镜，身高大约1米78左右的男人走进科室，对方穿着白大褂，胸前挂着肿瘤科的工作牌。
苏糖小鹿眼亮晶晶，一下子窜到男人面前，飞快扫一眼对方胸前的工作牌道：“柴医生是吧，你可终于来了！患者已经在病房里等了很久，我现在就带你去看病人，这是患者之前的资料以及之前那位医生开的化疗处方。”
苏糖将早已准备好的魏峰病历递给柴江，笑眯眯露出一口漂亮小白牙，白生生的牙齿在灯光下，白得有些晃眼。愣是让原本脸色便有些黑沉的柴江，脸色更黑了黑。
“你是患者的管床医生？你上级医生呢？他怎么没在这？”柴江也没翻手中病历夹，只是简单扫了扫苏糖胸前工作牌上写的——‘住院医师’便直接收回目光，面无表情道。
在科室里，一般会按照主任医师和副主任医师的数量，划分为不同的治疗小组。
每一个小组分为三级，领头的自然得是主任或者副主任医师。
负责协调常规事务，下简单决策，以及常规安排的中间力量，则是主治医师。
小组末尾最后一位，则是管床医，一般会由住院医师或者低资历主治医师担当，对方只需要处理患者的基本检查，书写病历等即可。
像会诊这样的事，需要和其他科室医生进行对接的，在六院最起码也得安排一名主治医师。
哪怕是工具人，柴江觉得自己也需要得到一名工具人应有的尊重！
柴江脸色不太好看，苏糖几乎一眼便看出了他心中所想，然而她却不动声色，笑眯眯说道：“柴医生，我们科室医生人数少，和六院其他严谨，医生人数多的大科室不太一样，也没那么多规矩。上级只有主任一人。他老人家现在在门诊……这位肺癌患者目前主要是由我来负责。”
“对方就在前面病房，还请柴医生跟我往这边走……”苏糖笑眯眯，不等柴江拒绝，便扯着柴江白大褂衣袖往前走，她边走边说道：“这位患者之前在其他医院进行过手术治疗，但效果不佳，现在来六院除了治疗癌症之外，最主要还是想着调理身体，希望能够得到中西医配合治疗，解决病灶问题。”
“柴医生，我们科室医生刚好不够，您要是觉得我写的治疗方案不太合适，您正好能给我指点指点……我制定的治疗方案，以及用药，针灸等，都在病历后方，您可以看看！”
柴江：“…………？？”
柴江一瞬间有点懵，他怎么感觉自己好像听懂了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听懂？
普内科医生少，直接让有经验且入院一段时间的主治医师，担当起中坚力量的决策层，他能够勉强理解。
毕竟六院是大医院，想考主治医师就得发布属于自己的省级核心论文，偶尔有些医生写不出来，晚两年才能考上主治医师也很正常。
可这不是普内科吗？
怎么还有什么中西医治疗，用药针灸？？？
苏糖脸颊白白嫩嫩，再加上天生带笑的一双眉眼，就这么清灵灵望向他，又连连给柴江脑子里砸下炸弹。
柴江一时间还真没能反应过来，就被苏糖扯进了贵宾病房。
“苏医生，您可来了！霜霜和魏峰都在房间里面等急了，您快跟我进来，还有这位医生！”
贵宾病房里，小助理见到苏糖柴江两人，立马喜笑颜开当即扯着苏糖两人就往卧室里走去。
小助理：“苏医生您不知道，自从昨天夜里魏峰喝了您给他开的药剂，昨天夜里就不怎么咯血了……以前我守夜时，对方每天晚上至少得起来2次，次次咳嗽咯血，看着就让人特别担心！结果昨天夜里他只起来咳嗽了1次！”
小助理眼角眉梢全是喜色：“我夜里还以为是我的错觉……结果没想到今天早上到现在，他竟然是四五个小时里一次也没咳过血了，平日里早上至少得咳一次血呢！”
虽说魏峰如今，依旧时不时出现咳嗽咳痰的情况，且痰中带着血丝，与往日里差别不大。
但直接咳出鲜血的次数却是明显减少！比之前好上太多！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今早叶霜脸上的笑容就没降下来过。
“有用就好……看来魏先生对于中药的敏感程度，比我想象中的要好得多……”苏糖笑眯眯点点头，事实上今天早上在给魏峰把脉时，她便明显察觉出了脉搏当中细微的变化。
这种变化一般医生也许很难察觉，可上辈子最高攀登过太医令，成为整个宫廷太医之首的她，还是能够明显察觉出这中间的区别。
如今魏峰的脉搏，就像是一株被雷火劈中的古树，枝叶树干通通被雷火烧焦，却又努力的迎着春雨，想要再次长芽长叶！
苏糖和小助理两人，只是几步路的功夫，便你一句我一句来来回交谈了好些信息。
这些信息看似简单，却差点让柴江以为自己走错了频道。
针灸？中药？中西联合？
这真的不是什么中医科吗？为什么普内科从医生到患者家属都这么奇怪呢？
要不是苏糖身上穿着白大褂，小助理又确实是贵宾病房的患者家属，而这间贵宾病房里又充满了各种生活的痕迹。
柴江都要怀疑，眼前这两人究竟是哪里来的演员！
只不过这样的想法，仅仅脑海里旋转了一圈，便瞬间回到了大脑里，甚至刚刚还运转迅速的大脑，瞬间冻结成冰。
“你你你你……你，你们！”柴江瞪大双眼，手指下意识指向叶霜。和坐在病床上剃着个光头的魏峰，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
这这这这人不是……之前天天在各种社交媒体，以及电影电视剧综艺节目里，经常能够见到的一线女明星叶霜吗？？！为什么对方会出现在这里？！！
对了！他是为什么到普内科来会诊的？
肺癌？！
柴江满脸震惊，下意识又看了看叶霜身上的休闲服饰，以及魏峰身上的病号服。
“这位是肿瘤科柴医生吧……你好我是叶霜。”叶霜礼貌起身，友好笑道：“这是我丈夫魏峰，接下来还得请柴医生多多关照。”
仅仅只是一个晚上，丈夫病情在六院得到明显改善，叶霜无比庆幸自己下决定来这进行治疗，因此对待眼前这位陌生的柴医生，叶霜本能对他带着友好buff，看向苏糖的目光更是像看待亲人一样。
那甜腻腻带着糖分的眼神，下意识让苏糖往柴江身后躲了躲。
唉，患者以及患者家属太热情了也不好，压力好大啊！
苏糖：“柴医生，是这样的……叶小姐和魏先生来六院治疗的事，需要尽量保密，所以我并没有在电话里提到两人的身份，只简单描述了一下患者病症，还请柴医生回去之后，同样为我科室患者身份进行保密。"
“魏先生之前曾在m国中央医院进行过治疗，且当时动手术的，是擅长胸腔外科肿瘤手术的肯特医生……”
苏糖见柴江有点呆呆愣愣，无奈摇头，直接伸出胳膊肘捅了捅对方胳膊。强势打开被柴江抓在手里的患者病历，直接翻到肯特医生开的化疗单那一页，敲了敲病历夹道：“所以这次请柴医生来我们科室会诊，就是想请柴医生按照肯特医生的医嘱药方，重新开一份方子……”
昨天夜里苏糖和魏峰夫妻两人聊天时商量了一会，比起国内胸腔外科以及肿瘤科医生，眼前这对夫妻显然还是更相信全球名医排行榜上的肯特医生。
因此这两人希望在治疗期间，他们能够将这段时间的治疗成果，以及每周的体检报告发一份给肯特医生，再由对方为魏峰进行化疗与药物方面的调整等。
毕竟每个医生对患者用药，都得看患者身体情况随时调剂，尤其像魏峰这样的肺癌患者，总不能前前后后从住院到出院用同一张药方和化疗方子吧？
对此苏糖表示理解，却也有些叹息，倘若六院自己也能拥有全球名医排行榜前一百的胸腔外科肿瘤医生，叶霜夫妻两人也就不会出现这样的担忧，且要求医院这边按照肯特医生的方案进行治疗。
大约是叶霜给他的震撼太大了，柴江听见苏糖的要求后，第一反应竟不是成为工具人，被人小瞧的难过。
而是——哇靠！果然不愧是明星！居然能够找到m国中央医院的肯特医生？！那不是今年全球名医排行榜上102位的胸腔外科肿瘤大佬吗？！！整个全球名医排行榜上，对方在胸腔外科肿瘤方面可是第四位啊！
——快快快！快让我看看这样的大佬能开出什么药方？！让我看！让我看！！
——这可是个学习的好机会！柴江你一定不能错过啊啊啊！
心底几乎快要化身为尖叫鸡，柴江却努力板着张严肃的脸，飞快低头翻阅手中病例。
他仔仔细细将病历从患者开始的情况，看到肯特医生开的药方和化疗方子，再从魏峰第1次体检发现病情，再到手术过后出现恶化，到现在……
一字一句来来回回看了三四遍。
柴江这才眉头紧促，满脸神色复杂的看了看苏糖：“你……”
他见过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就没见过这么憨，这么敢揽事的。
眼前这位患者，连肯特医生的手术，以及治疗方案都没能让对方好转，延长存活期。
她一个小小普内科住院医师，居然也敢接诊这样的患者？
这姑娘是连未来前途都不要了吗？！
在各大医院，几乎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
那便是下级医院治不好的患者，医生会推荐对方去上级医院。下级医生治不好，就会请上级医生帮忙……
可眼前这位患者的情况却完全反转了过来！
万一眼前患者出什么事，可不会有人给她兜底！
哪怕刚刚进门时，小助理同苏糖笑眯眯说着魏峰病情好转，也没能让柴江悬在半空中的心，稍稍安定几分。甚至他怀疑这一切都是患者家属的心理作用！
柴江张了张嘴，三番四次想要说些什么。
可是病房里患者以及患者家属，就这么直勾勾望着他。
柴江只能皱了皱眉头，按照普通术前宣讲谈话那样，公事公办道：“这些化疗药物，六院都有。但按照正规流程，我需要将这份病历带回去给主任看看，然后由主任再开方子。可如果两位，要求我按照上面的方子重写一份，那我希望你们能给我签一份协议书。这也是一般情况下六院常规操作。”
“没问题……医院方面的顾虑，我们也是知道的。”魏峰点点头，笑着接过柴江递来的纸和笔，刷刷刷在常规模板下，签完自己的名字，而旁边作为患者家属的叶霜，也同样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柴江下意识看了两人的名字一眼，叹了口气也不再多说些什么。
冲着叶霜和魏峰两人点点头，便跟着苏糖去了医生办公室，开医嘱誊抄药方。
柴江满脸心事重重，落在苏糖眼里却感觉有点莫名其妙。
苏糖挠挠脸颊，心底疑惑：难道眼前这位是在担忧叶霜夫妻两人名气太大，一旦魏峰的肺癌没能治好，改天会遭到叶霜疯狂粉丝的暗中报复？
“只是未免这也想得太多些？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疯狂粉丝？”苏糖下意识喃喃出声，完全没想过，眼前这位仅仅才同她见过一面的柴医生，已经开始在对她的未来担忧了。
“唉……”柴江按照肯特医生的医嘱重新誊抄了一遍，又看了看笑眯眯站在一旁，完全不知愁的苏糖，只能无奈在心里长长了气口气。
在这一瞬间，柴江下定决心，只要一周后该患者情况越发严重，他就还是同眼前这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苏医生，好好说道说道，让她赶紧想办法将这两位大佛送回m国中央医院！或者最起码也得送去其他主任或者副主任名下！
柴江写好药方，心事重重回了肿瘤科，在这一天里，柴江连平日里每天最喜欢的外卖鸡翅今天吃着也不香了。
一天……
两天……
三天……
柴江每天背着药箱，手里拿着各种化疗药物出入普内科，都觉得每天压力倍增！
尤其时不时还能看见该患者咯血，或者是垃圾堆里被红色鲜血染满的餐巾纸时，他更是整个人都不好了。
可是偏偏每当他开口，想同苏糖聊聊这件事时，对方又会用满脸欣喜的表情看向他，全然一副毫不知愁滋味的悠闲模样。
科室里的其他主治医师和副主任医师等等，更是都没有一个能懂他。
毕竟在普内科时，柴江便和苏糖以及患者家属等人约定好，绝对不能透露患者丁点信息！
仅间3天时间，柴江感觉自己头皮都快掉秃了一团！这是之前在科室里工作了好几年都没这么大的压力！
尤其当他这些日子，偷偷打听患者是否有所好转，叶霜等人都说和第一天差不多时，柴江的压力更大了。
啊！第一天听见的好转，果然都是患者家属的心理作用啊！
他就说中医怎么可能会有这么神奇？！
可是就在柴江下定决心，打算同肿瘤科主任以及普内科主任聊一聊时。
他却忽然发现，原本注射化疗药物期间，还会时不时咳嗽咯血的患者，竟是面色渐渐好转起来！
——微微蜡黄的皮肤开始变得有了血色，
——垃圾桶里每天见到的带血纸巾，也渐渐减少。
——患者瘦削的脸颊似乎也跟着长了点肉。
柴江：“……？？？？”
柴江望着病房里，几个聊着天脸上带着笑容的医生以及患者家属等人。
难道，小丑竟是我自己？？？

第101章 献血车
魏峰喝药第1天晚上，便感觉自己原本总是火烧火燎的肺部，似乎有一捧清凉的液体滋润着它。
原本总是发痒想要咳嗽的嗓子，也随着这股淡淡的凉意，变得舒适不少！
连喉咙里那股痒意，似乎也在药物的安抚下变得温和几分。
这种感觉大概就像是，整整经历过一个夏天的干涸草原，再次迎接到秋雨的滋润。
当天晚上睡觉时。
魏峰以为是自己错觉，是自己对癌症治愈幻想的美好愿望。
可是等到第二天，感觉到明显减少的咳嗽咯血，魏峰总算定下心来。
以至于等到第3天夜晚睡觉时，身体好转变化大到已经让魏峰和叶霜都在懊悔，之前一个多月怎么就一直死守在中央医院，这就是在耽误治疗时间耽误病情啊！
他们当初怎么就没听苏医生的话，手术后直接到六院，找苏医生帮忙调理呢？
那时候便开始进行中医调理，说不定现在已经大好！哪里还会像如今，每天提心吊胆？
“早知道国内中医这么厉害，我在国外手术后，就来六院了。”魏峰望着自己身上扎满的银针，看向苏糖满脸懊恼道：“这才10来天功夫，身体比之前轻盈不少……这两天也不再咯血，睡眠质量更是上了好几个台阶。”
最近这几天对于魏峰的这种言论，苏糖已经听过许多次，很多时候患者在医院里，经常会说出这种类似的话。
当然这种后悔，早知道之类的话，也会经常出现在日常生活当中。
甚至很早民间便有句俚语叫做：早知三天事富贵万万年。
当然患者说这话时，一般情况下不是说给医生听，而是说给自己听的。
他们只是想同旁人倾诉，那个曾经让他们懊恼后悔的自己。
因此苏糖笑眯眯给魏峰扎针，没接对方这茬，反而岔开话题道：“这说明，魏先生与中医还是挺有缘分。一般人10来天功夫可没办法好这么快。”
“倘若不是魏先生对中药针灸刺激等较为敏感，用药后效果较好，也不可能短时间之内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魏峰除了本身气阴两伤，痰热纠缠，用化痰清热的方子十分有效，最重要的是这人化疗期间，胃肠道反应极为严重，经常恶心呕吐，因而瘦得极快。
而这些症状，用中医手段进行治疗，却刚好有奇效！
麻黄，甘草能够润肺化痰。
红花，赤芍能够活血化瘀。
再加上麦冬，地沙等药物进行清热养肺。
针灸又能刺激人体经络，调节气血，激发人体潜力，这才能达到魏峰如今的效果！
为此苏糖不得不感叹，前朝太医院数百年传下来的生机针法，果然效果极佳，尤其对一些体内脏器出现衰竭，且自身较为虚弱的情况，更是效果奇佳。
不过除此之外，经过无数代太医以及太医令们，为帝王研究出来的生机汤，才是这次能够扭转病情局面的杀手锏！
古人讲究长生问道，历史上的帝王，尤其喜爱追求长生之道。但长生不老这东西终究只是个传说，可是太医们数以百人千人的研究，终究还是有些效果的。
其中最直观的，大概就是前朝末年最后几代帝王，几乎没有任何一个是85岁以下死亡！甚至有好几个帝王的年龄都到了95的高龄。
在平均寿命不足30岁的古代，这寿命几乎长到不可思议。
尤其是这些人，还是每天需要四五点钟就起床上早朝处理政务的帝王时，就更不可思议了。
哪怕在古代，帝王确实是全天下最尊贵的人，但这并不妨碍这群人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每天不仅需要调和各项朝中大事，天下大事。
还需要按照宫中规矩，夜夜给妃嫔们一些交代，避免皇室绝后。
可人精力终究是有限的，哪怕皇帝也一样！
因此，在这样的情况下，古代皇帝平均寿命也就只有39岁……
但前朝最后连续五六代皇帝个个寿命超过八十五，便能想象得出这生机汤和生机针的效果，能有多令人赞叹！
“苏医生，说到底，还是您医术太好了！要不是苏医生，我们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叶霜笑眯眯看向苏糖。眼角眉梢的郁结阴影，似乎也随着这十来天，消失在了窗外的阳光里。
“叶小姐客气了……我只不过是做了一个医生该做的事。”苏糖扎完最后一根针，起身同叶霜寒暄两句，叮嘱魏峰身上的针不能乱碰，需要等15分钟之后再拔掉喊她后，便要起身离开。
然而苏糖一转头，便瞧见跟着小助理，背着药箱站在门口的柴江。
柴江眼神复杂：“…………”
柴江站在门口没说话，只是面无表情地望了望苏糖，又看了看病床旁那个平日里在电视广告杂志上，表现的极为傲气，却在此刻挤出讨好笑容的脸。
再看了看病床上明显好转的患者。
柴江下意识脱口而出道：“苏医生，中医真这么神奇吗？”
苏糖：“…………”
苏糖不动声色观察了柴江脸色几秒，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才缓缓说道：“大概有时候，看着确实比较神奇……但这主要还是因为患者本身体质改善后，才能得到的效果。”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柴医生，忽然发出这样的感叹，但苏糖思索片刻，下意识想起了隔壁神经外科的谭医生。
那位王晓梅曾经的管床医生……
苏糖小心翼翼：“柴医生，这是想学中医吗？我们科室的潘医生熊医生他们最近都开始学中医了……”
苏糖眨眨眼，摸索着下巴认真道：“其实有兴趣的话，柴医生可以试一试……反正多学学也不会有什么坏处。”
至少她自己感觉中西医结合治疗效果很不错啊。
就比方说这次癌症，以及之前魏延的身体情况……
这两人倘若不是之前已经做过手术，切除过癌症肿瘤，治疗过粉碎性骨折的患肢，以及脊髓损伤等等。如今就算让她来治疗，效果肯定也没现在这么好，治疗起来的速度也没现在这么快。
“苏医生你说的挺有道理……”柴江严肃着一张脸点点头。
不如等他回去之后……就试试？
反正这些中医什么的学不会，他还能学坏了不成？
可万一倘若真能学成，说不定他柴江也有机会能够超越科室里其他医生呢？
只要一想到连全球名医排行榜102位的大佬都没能治好的肺癌患者，有一天能够被自己治好，柴江浑身上下激动到连晚饭都能多吃两碗！
苏糖也不知道自己就这么一句话，却着实让肿瘤科的柴江将这话放在了心上，回去之后便开始认认真真学起了中医，但凡有时间便认真阅读背诵，哪怕被同事用怪异的眼神瞥见，也只当做没看见，依旧学习着中医知识。
当然……
这些都是后话，苏糖此刻也还不知道这些。
魏峰化疗方子如今还没有更换，期间魏峰和叶霜两人同肯特医生，连续交流过好几次。
起初对方只是公事公办，可是随着一个星期的进展后，对方已经提出让魏峰和叶霜两人，每隔两天便同他进行一次视频通话，并且让魏峰将这段时间的身体情况，以及症状感觉等等与他细说。
苏糖对此倒是没什么感觉，只是魏峰和叶霜每每看向她的目光却越发感激。
…………
与柴江聊了两句魏峰情况，苏糖转身出了病房转去隔壁王晓梅的房间。
从出车祸到现在，王晓梅已经在医院里足足住了两个多月。
从最开始完全性截瘫的绝望，再到现在已经能够勉强抬起双腿，完成最简单的下肢屈伸，王晓梅和王芸芸母女两人每一天都过得极为高兴，生活似乎也因为王晓梅身体情况的变好而越发有盼头。
母女两人仿佛就像是拨开了头顶的乌云见到了初升的阳光。
王晓梅含泪感激：“苏医生这些日子，实在是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的话，我和芸芸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她还那么年轻，我却只能在床上拖累她。当时我是真觉得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苏糖检查了一下王晓梅已经能够逐渐屈伸的双腿，让对方按照自己的指示做了一些最简单最基础的双腿动作，便笑着冲王晓梅点点头道：“王阿姨，这种话您就别说了……我现在在科室里每天都能听到这种话，您要是真感谢我……回头这下个月就能让芸芸上网买个瘫痪截瘫患者的复建椅，开始复建了。另外我也需要给您重新换几副药方了。”
然而苏糖想了想这对母女两人的经济条件，又开口说了一句道：“其实……如果两位觉得住在医院经济压力比较大，再过一个月左右应该也可以出院了……”
“只不过出院以后，每周还得来门诊三次到四次，我还需要继续给王阿姨进行针灸治疗，否则单单凭借汤药和药膏，恢复效果可能稍稍会慢了些，等到明年下个学期，芸芸恐怕还不一定能够去学校念书。”苏糖笑着叮嘱道：“另外，下个月复建时，王阿姨也不能太着急了，需要循序渐进，先从每天15分钟20分钟左右开始，再到能够坚持一个小时……”
“嗯嗯嗯！苏医生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盯住我妈妈的~”王芸芸点点头，脑袋如小鸡啄米一样，认真严肃。
给王晓梅这边做过针灸，叮嘱完王芸芸注意药膏的敷用时间，又处理完魏峰这边的事情，苏糖这才回到医生办公室，开始书写整理今天的病历。
在外科医生天天想着去手术室的时候，内科医生这边查房和病历几乎成了他们在科室内的全部生活。
随着苏糖四点一线，门诊，病房，体检中心楼上教室，以及家里来回跑动时。
苏糖这一天坐在门诊，刚刚给上一个感冒患者看完病后，下一秒便听见了潘宇豪狠狠一拍大腿，‘卧槽’一声。
“潘医生怎么了？”苏糖扭头下意识看向潘宇豪。
潘宇豪拿着手机望向苏糖道：“你没看咱们医院群里的通知吗？你现在快打开手机微星群看看消息。”
苏糖：“……？”
苏糖疑惑，但却下意识伸手摸出自己口袋里的手机刷刷刷点开了手机屏幕。
只见触摸屏的手机界面一亮，医院微星群里的消息迅速在她眼前划过。
“今日，献血车将到医院来，希望各科室医务人员能够自发组织献血~”医院群管理在消息群里发出这句话后，又发出了一个黄色的笑脸。
潘宇豪指着手机里的群消息，满脸牙痛道：“献血车这玩意，每年来我们医院一趟，说是自发组织献血……可你都不知道其他科室有多卷！尤其是隔壁消化内科那个姓刘的，但凡只要是献血日到了，有事没事就爱往我面前窜一窜，一下子说自己今年献了500毫升，一下子又说自己今年两次献了1000毫升……你说我要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次性献的少，这不是平白在那姓刘的面前丢脸吗？！”
苏糖：“…………”
苏糖满脸尴尬不敢说话，这刘医生从她入院第1天起似乎就和潘医生不太对付，哪怕后来因为医闹事件，消化内科的人对普内科的人相对比较友善，可刘医生和潘医生依旧还是不怎么对付。
两人见面时虽说不像冰山和火山的撞击，那至少也是目不斜视，一见面便冷哼一声的态度。
只是苏糖也没想到，居然连献血这样的事情，潘医生和刘医生两人也能斗起来。
只不过下一秒，苏糖尴尬过后便想起了小说剧情里有关于苏晚晚心脏和她心脏匹配的问题。想要知道两颗心脏是否匹配符合移植条件，最起码就得做配型，而配型需要的便是双方的血液……
苏糖下意识蹙了蹙眉，以前在学校里也曾组织过献血活动，但是作为体重不超过45公斤的人。
苏糖是没办法达到献血体重的最低标准，因此她在大学期间从未献过任何一次血。
“这次应该不是苏晚晚他们找来的人吧？”苏糖眨眨眼，她现在体重也没超过45公斤，完全达不到献血的最低标准，想来小说女主和男主他们应该不会这么傻吧？
只不过这次献血，却依旧还是给苏糖敲响了心中的警钟，这表示时间距离小说故事开始也越来越近了。
从器官匹配，再到小说当中的器官捐赠。
故事剧情里并没有详细说明整个过程，由于是炮灰很多事情都是一笔带过，就连苏糖自己做梦时，也只梦到了小说当中的重要情节点，至于细节那是没有的。
但按照现有逻辑来思考，想要进行器官匹配那么首先得需要从她身上拿到血液样本。
然后器官捐赠，要么得从她手里拿到捐赠书，要么就得从她父母手里拿到捐赠书。
小说中，男主角们便是从她父母手中拿到的捐赠书，甚至因为苏宴邦和方桂平两人知道苏晚晚是她这具身体的妹妹后，更是没有半点犹豫的签下了器官捐赠。
“可这一世对方应该还没来得及从我这里拿到血液样本，并不知道我身体里这颗心脏和对方心脏的匹配度，作为异卵双胞胎……对方不进行匹配就动手术的可能性绝对为0，毕竟苏睿好歹也是有脑子正规大学毕业的副主任医师……”苏糖摸摸下巴，认真思索。
看来那她只要在这些日子里好好保护自己，也许就能拖延故事剧情发展的时间？
又或者她能找人顺着这条线，找人抓住男女主的把柄？
然而苏糖思来想去，这两种成功的概率都太小了。
她最多能做到的可能也就是，顺着这条线找到那位想要她血液样本的人究竟是谁。
可在知道小说剧情的前提下，其实知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已经不重要了。
毕竟有钱的是霸总男主1号宋哲浩，最后受益者只会是她那双胞胎妹妹苏晚晚。
“唉……”苏糖瞪着双死鱼眼，说来说去，她还是只有找保镖好好保护自己这一条路。
倒不是苏糖没想过拍拍屁股去国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等剧情发生后，让男女主找不到不就行了吗？
可是且不说对方那么有钱，能够花大价钱在国外买她的消息，就说万一剧情大神发作，让女主换了一个其他人的心脏，继续在国内等她这颗心脏那该怎么办？
“所以还是得让我自己变成他们高攀不上，不敢打主意的人才行啊……”苏糖嘴里苦哈哈仿佛就像是磕了一吨黄连。
“唉，苏医生你怎么在这里絮絮叨叨？”潘宇豪看着自己这位小同事，脸上的表情来回变化，不由下意识往前凑了凑，想要细听苏糖嘴里的喃喃声。
然而苏糖低喃的声音比蚊子还小，几乎就是在嗓子眼里，一闪而逝，哪里能让潘宇豪听得清楚？
潘宇豪两眼一眯，面露狐疑：“苏医生，难道你这是想献血结果体重不达标？”
潘宇豪上上下下打量了苏糖片刻：“苏医生我看你这体重最多也就四十公斤，想献血估计还得多吃几顿炸鸡外卖……”
潘宇豪笑眯眯：“要不这段时间苏医生给我带几餐补脑子的药膳……作为交换，我天天帮你点炸鸡烧烤好了……顺便还能给你点个奶茶蛋糕。”
“高热量再加上快乐肥宅水，等下次献血车再来咱们医院，苏医生的体重应该就能达标了。”潘宇豪美滋滋，总感觉自己特别机智。
苏糖：“…………”
苏糖僵着脸，拒绝道：“潘医生你想多了。我只是有点烦，又不知道怎么说，就暂且称它为炮灰的烦恼吧。等我什么时候解决了炮灰的烦恼，我再增重献血吧。”
还没有解决小说男女主这个大麻烦时，苏糖决定自己这辈子都不会献血了。
就连擦伤挫伤等等也得小心谨慎。
虽然她觉得这种小心翼翼，也许并没有什么用。
可这并不妨碍苏糖为了自己这条小命，努力坚持。
潘宇豪：“…………”
他听过网上有人称自己的烦恼为——公主的烦恼。
可还从来没听说过，有人称呼自己的烦恼为——炮灰的烦恼。
潘宇豪心里骂骂咧咧，只感觉小苏医生最近越发凡尔。
倘若能赚上千万飞诊费的苏糖还是炮灰，那他这样的人岂不是连炮灰都不如，典型就是个小说路人甲，且还是漫画背景里，画手不给画脸的那种啊！
这一天中午。
5辆献血车呼啦啦停在了六院的停车场里，医院这边特地为了献血车空出了很大一块地方，方便各科室医务人员前往献血车献血。
潘宇豪马俊以及熊威等人，都按照医院的要求前往献血车，其中还有不少患者家属也跟着排队进入。
“您好……几位是普内科的医生吧，您们几位能够支持献血实在是太好了，不过三位科室就只有你们几个吗？还有没有其他的医生护士需要献血呢？”一个穿着白色护士服的小护士，一边询问潘宇豪几人，一边笑眯眯说道。
这话好似不经意间提醒了什么，又好似什么也没说过。
只不过是简简单单的询问一句罢了。
潘宇豪马俊等人也没多想，只是摆摆手笑道：“我们科室里还有几个护士要献血，不过她们得晚点再来，现在还在科室里上班呢。”
“啊~原来是这样啊~那待会可以让她们都来我们车上这边献血呀~我哥哥就是内科医生，他们待会到这来，我能多给她们送一箱牛奶~”小护士笑眯眯的说道，一脸友好亲切的望向潘宇豪。
为鼓励大众献血，很多时候献血车上会配备各种牛奶雨伞等等送者献血者，也算是官方对于爱心献血者的小小心意。
虽然这点东西并不算什么，可这并不妨碍献血者们接收到官方的心意，心底高兴。
潘宇豪挠挠头咧嘴笑道： “不用，哪辆车上献血都一样……我们来献血也不是为了这箱牛奶。你们上班也挺辛苦，就不需要这么麻烦了。”
小护士笑容如春风和煦道：“怎么会麻烦呢？我只是特别敬重和我哥哥一样的内科医生！”
潘宇豪，马俊，熊威：“………”
额~他们怎么觉得眼前这姑娘说话有点怪怪的？
以前只听说过敬重医生的，医务工作人员的，就没听说过这玩意还分内科，外科的。
可哪里奇怪，三人又具体说不出来。
难道这小护士就不能特别喜欢内科医生这个职业吗？
就在潘宇豪胡思乱想，思绪差点快要歪到——眼前小护士该不会是喜欢我时。
只见对面圆圆脸长相特别讨喜的小护士，害羞询问道：“三位科室没有女医生吗？我还以为今天自己能遇到几个女医生，想问点私事呢。”
潘宇豪：“……哈？”
他怎么觉得这护士说话，更奇怪了呢？
然而潘宇豪望一眼车内此刻正在献血的几人，似乎确实都是男人。
看小护士这表情，像是要问妇科类疾病的尴尬模样。
可这人一天抽血下来，难道还见不到几个女医生吗？最重要是找什么内科医生，难道不应该去找妇产科医生吗？
心底有一堆槽很想吐，可潘宇豪嘴上却老老实实说道：“没有了……我们科室医生就我们三个符合献血条件。其他医生都不达标。”
“啊，那真是太可惜了。”小护士满脸失落遗憾。
潘宇豪：“……”
这有啥好遗憾的？不是待会还有其他科室女医生吗？

第102章 我做了个噩梦
苏糖心中想的器官捐赠，下意识难免对这次献血心中存疑。
但苏糖左思右想却又觉得是自己想的太多，天底下哪有这么凑巧的事情，自己想什么就来什么？
可是只要一想到，距离小说剧情开始只剩下十四五个月左右，苏糖心底又生出了几分不安。
这种感觉大概就像是高考来临前的忐忑，已经高考成绩公布时的心跳加速。
努力深吸口气，给自己泡了杯茶，苏糖缓缓收回自己砰砰乱跳的心脏，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这才回到诊疗桌前，准备休息休息等着下午门诊患者到来。
然而苏糖这才收拾好诊疗桌，办公室房门却被人从外面推开。
潘宇豪和马俊两人推门进入，带着满身热意，窜进办公室。
苏糖下意识往两人身后看了看：“孙东怎么没跟你们一起回来？”
“唉，孙东那小子跟着他们学校实习生组队去献血了，现在还没弄完，我们两个就先回来了。”潘宇豪笑眯眯，正气凛然的国字脸，一时间被他笑得像只表情包藏狐。
今天六院组织单位献血，虽说没有明文规定，但是一般情况下每个科室最少也会去五六个，多的七八个十几个也有。
毕竟一个普通科室，上上下下医务人员进修生规培生等最起码得有三四十个人，有些明星科室或者是重点科室，医务人员数量甚至远远超过这个人数。
一个科室这么多人，只有一两个去献血，说出去科室自己的人都觉得丢脸。
因此客主任虽然从来不会要求科室里多少人去献血，但大家本着医务人员那份责任感，再加上也不想在这方面太输给其他科室，一般最少会有五个人去献血，其中潘宇豪他们三个成年男性自然当仁不让。
“说起来今天中午，还是主任帮着熊胖子在科室里顶班，他才跟我们一起去的献血车。”
马俊露出一丝笑容，骚包的捋了捋自己的锡纸烫，一巴掌将红色无偿献血证拍在了桌面上，“但我就不同了，在门诊上班也不需要人顶班，我一去就献了500毫升。”
马俊掏出手机照了照，发出灵魂感叹：“感觉自己今天又比昨天更帅了一点啊。”
苏糖一噎：“…………”
差点被马俊一口话呛到白开水从鼻子里喷出来。
偏偏旁边潘宇豪极为捧场，他笑眯眯拍了拍马骏肩膀，一副哥俩好架势道：“说的没错，小马你这百来斤肉算是没白长！明年秋天再献一次。”
马俊：“那是，嘿嘿嘿！”
苏糖：“…………”
然而这两人聊着聊着，潘宇豪却下意识说到刚刚在献血车上发生的事情。
他摸了摸下巴上的胡渣，看向苏糖蹙眉道：“苏医生，你们女人都这么奇怪吗？今天我在献血车上时遇到了一个小护士，对方扭捏来扭捏去，说崇拜内科医生，我开始还以为那小姑娘是对我有意思！”
苏糖：“……？”
苏糖下意识心中一惊，扭头看向潘宇豪，总觉得这话里的小护士有点奇怪。
心脏也跟着不由自主怦怦乱跳，像是忽然间启动了某项加速开关。
“结果没想到对方是生病了，想要找个医生问问……”潘宇豪满脸菜色道：“你说人与人之间怎么就不能多点信任呢？心脏内科胸腔内科肾内科妇科产科……这么多科室的医生随随便便找一个，有哪里不舒服直接问不就行了吗？”
随着潘宇豪的话，苏糖心脏下意识被提到嗓子眼，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继续盯着潘宇豪往下说。
潘宇豪也没注意苏糖神色变化，他痛心疾首道：“那护士还非得拐弯抹角，询问我们科室里面有没有女医生！”
潘宇豪愤愤：“你们这些女同胞，性别歧视啊！妇科那么多医生都是男性，上手术台做胸腔外科手术的也有那么多都是男人，还有整形科的男医生也那么多，怎么问个病还非得找个女医生呢？”
弄得他还以为，之前那个小姑娘是对他有意思！
结果不仅仅没有任何意思，他居然连工具人资格都不配，这也太惨了吧？
苏糖：“…………”
随着潘宇豪越说越多，苏糖眉头紧锁，虽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个小护士与苏晚晚等人有关。
但是……
怎么想想都觉得潘宇豪遇到的这个护士有点奇怪，这令苏糖下意识想起了前些日子程老爷子来住院时，有人冒充程老爷子家属来医院住院部的事。
“诶，潘医生……人家一个没结婚的女孩子，找个女医生问病情怎么了？这不是很正常吗？”马俊倒是虽然也觉得有一点点奇怪，但整体还是很能够理解年轻女孩这种心情。
别说是女生，他还见到过好几个不愿意让女医生帮忙看诊的男孩子呢。
“潘医生，那小护士除了问你这些话之外……还问了别的吗？”苏糖努力平稳呼吸，不动声色询问道。
潘宇豪摸了摸下巴，仔细想了想，这才双手一拍道：“啊……那人还问我咱们科室里，还有没有其他医务人员，女医生需要献血，说能每个人多送箱牛奶呢……”
潘宇豪啧啧摇头：“我是那种为了两箱牛奶就折腰的人吗？况且这玩意在咱们科室也没几个人喝啊……”
与苏糖注意力截然不同，潘宇豪和马俊两人注意力全在牛奶上。
可苏糖却觉得‘女医生’这三个字令一股寒气只从尾椎股往天灵盖上窜！
胸口那颗心脏更是重重向下坠去。
“苏医生你怎么了？忽然脸色变得这么难看……”潘宇豪和马俊说说笑笑间忽然发现自己同事脸色大变，上前两步凑到面前询问道。
“没什么……”苏糖深吸口气，挤出笑容，冲着马俊潘宇豪两人摆摆手，“就是这几天睡得晚，精神状态不太好，我打算等会早点回去休息。”
“哦哦，那既然这样苏医生今天就早点下班回去休息吧……反正咱们科室也没什么太多事，这三个月下来你一共也就休了一天，确实也该休息休息了。”潘宇豪摸摸下巴，冲着苏糖露出一个善意的笑容。
对此。
苏糖点点头应承下来。
…………
心底带着怀疑，苏糖一路下班回家时，看什么都让她心生警惕。
就连一路坐在公交车上，也是眉头紧皱，没能松开。
等到苏糖回到小区，看着小区平日里跳广场舞的公园前，摆放着红十字会的‘生命之心，爱心接力’大型主题宣传活动器官捐赠时，整个人更是瞪大双眼汗毛倒竖。
苏糖：“！！！！”
一阵阵冷汗从苏糖后背往外冒，明明如今还是三十多度的高温，可愣是让苏糖脸色刷一下就白了，冷汗差点从后背渗出打湿了苏糖整件衣裳。
靠！
是她太想当然，觉得距离小说女主的24岁心脏病爆发，还差一年半，她在这一年半里就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
可是没有生命危险，并不代表故事剧情就不会运转啊！
小说女主24岁生日当天心脏病发作，后期换心，可那换心前总得准备准备吧？
胸口阵阵窒息，苏糖黑着脸埋头往前赶路。
明明身后没有人，苏糖却总感觉屁股后面有狗在追。
一路上小跑着回家后，苏糖甚至还能在楼下诊所里听见有邻居和父母两人交谈，有关于死后器官捐赠的事情。
方桂平坐在诊所门口和其他小区邻居聊天，语气略带疑惑道：“唉，说起来咱们小区旁边公园前的爱心接力活动，今天都有志愿者上门挨家挨户来询问我们的意向呢，以前还从没有过这样的事。”
苏宴邦：“以前没有现在不就有了吗？现在越来越多的人愿意捐赠自己的遗体，能够在临死前为社会做份贡献，我觉得也挺好。”
“诶，你们说的是，要不是我这么大把年纪，早就器官衰弱，眼睛也不好使了。我倒是也想去签个捐赠协议……”坐在诊所前的老太太和方桂平夫妻两人边说边聊。
苏糖：“…………”
苏糖听见这话，心底微沉，实在没心情和邻居们闲聊，只是简简单单和父母两人打了声招呼，便背着包蹬蹬蹬上了楼，连上楼时脸色也不太好。
直到苏糖每天按照老规矩，拿这银针消毒液去了隔壁魏家。
苏糖依旧心情沉重，脸色没能完全恢复。
“苏医生是有哪不舒服吗？”
魏延坐在轮椅上，乌黑的眼眸微微在苏糖苍白的脸颊上顿了顿，开口道：“如果有哪里不舒服，我们可以晚点再进行治疗……”
魏延想了想后，又轻描淡写补了句：“……或者晚两天也没问题。”
这些日子，苏糖天天给魏延治疗，但两人之间交谈却很少。
甚至从旁观者角度来说，除却苏糖每天按例询问魏延病情，魏延会开口说上两句之外，两人平日里的交流，甚至比苏糖同福伯以及赵秘书还要少得多。
苏糖眨眨眼，看向魏延，下意识想起这人身边跟着的十几个保镖，顿时双眼发亮道：“魏先生，你们家保镖每年要花多少钱啊？一个人一年费用大概是多少呀？”
名气什么的她现在没有，暂时扳倒敌人的力量她现在也没有，那么请两三个保镖保护自己，总归是可以的吧？
好歹她之前还收到了魏延给的350万美金飞诊费呢！
既然从今天的献血开始，看着就不怎么太平。
那么她从今天开始请保镖总没问题了吧？
虽然医生带保镖去医院看着很奇怪。
可是……
苏糖思来想去，还是自己的小命更重要。
“保镖？”
魏延蹙眉，墨色的剑眉微微上扬，“我保镖团队一共16人，每年花费在2000万美金左右。所以平均每年每人125万美金。”
魏延疑惑看了苏糖一眼，他保镖团队找的自然是世界顶尖团队。
由于他亲人较少，除却母亲需要另外找保镖保护之外，这16名保镖只单独为他一人服务。
“125万美金？！”苏糖下意识屏住呼吸，差点倒抽一口凉气，一双小鹿眼更是瞪的滚圆！
那岂不是一个保镖将近要800万华币一年？
即便就算是魏延前些日子给她转了350万飞诊费，可按照这个价格她最多也就能请三名保镖保护一年呀！
这么点时间哪里能成？
不找人保护她个七八年甚至十来年，苏糖都感觉自己胸腔里这颗小心脏太不安全了！
“有便宜点的保镖吗？”苏糖可怜巴巴，呐呐询问。
这价格实在是太贵了。
即便就算是她给魏延治好瘫痪，对方愿意给她两千万美金……
可她总不能只需要保镖吧？
安保条件好的房子是不是该换一套？车子是不是该有一辆？
倘若天天带着自己花了八百万请来的保镖坐公交车，怎么想都有点窒息。
苏糖脸色一会变白一会变红一会变黑，差点让魏延以为自己看了场彩色电影。
魏延抿抿唇，桃花眼微微向上扬了扬，仔细打量了苏糖几眼后，这才缓缓开口询问道：“苏医生这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吗？是医闹？还是……有什么仇人，或者是高利贷催债？”
“啊……没有没有……我没有遇到医闹，也没有遇到什么仇人和高利贷。”苏糖摆摆手，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同魏延解释有关于小说男女主的事情。
她总不能同魏延说，我今天遇到献血车，看见小区门口有人摆着‘爱心传递活动’就觉得有人想对自己动手吧？
然而……
魏延既然问起了这件事，且对方身份地位又摆在这。
苏糖总觉得自己倘若错过这次机会，肯定会后悔终生。
毕竟术业有专攻，万一对方就能给她一个好的建议呢？
于是苏糖想了想，狠狠抹了一把脸，笑嘻嘻半蹲下身，凑到魏延面前，仰着脑袋望向对方。
“魏先生……”
“是这样……我前段时间连续一个多月天天晚上做噩梦！”
“每天晚上都梦见自己被人抓起来，挖了心脏，换给其他人！我就想着如果是这种情况，我该用什么手段保护自己？”
苏糖期期艾艾：“您看请保镖行吗？便宜一点的那种，请两三个保护我十年怎么样？”
赵秘书：“…………”
赵秘书面无表情站在一旁，心底骂骂咧咧。
这些年他见过离谱的，就没见过这么离谱的，仅仅只是一个噩梦居然会想着请两三个顶尖国际保镖，一请十年？？！
倘若不是赵秘书专业素质过硬，接受过面部表情管理训练，能够做到尽量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这时就该拍着大腿，大喊出声了。
偏偏赵秘书还看见那个平日里在公司严肃正经的上司，却是微微蹙眉，俊朗的眉眼里，并不是往日里常见的漫不经心，而是严肃正经中，又带着几分沉思的模样。
魏延看了苏糖一眼，又望了望她脸颊两旁被汗水打湿的碎发，抽出几张餐巾纸递给苏糖道：“看来这个噩梦，的确挺令人焦虑恐惧。”
要知道平日里眼前这位苏医生，每次下班后给他施针，虽说不一定还能保持早上出门时精神满满的状态。
但至少每次回家后，都会先简单清理一下。可对方今天拿着银针来施针，不仅仅满脸心事重重，且还有几分失魂落魄，甚至连脖子脸颊上汗水都没清洗，便直接来到他家。
“对呀！这个噩梦就是特别令人焦虑恐慌，总让我感觉好像下一秒就会发生一样！”苏糖观察了一下魏延脸色，见对方似乎并没有因为这个搞笑的理由而嘲笑她，便目光灼灼等着对方继续往下说。
魏延也没令苏糖失望，男人修长白皙的手指微微敲了敲轮椅扶手道：“如果苏医生遇到梦境里的情况，那么，首先得判断敌方能力水平……”
“按照苏医生的描述，对方既然想要将苏医生的心脏换给其他人，那么首先就得保证手术前供体存活…”
“既然如此，又在深市这样的地方……对方能拿，会拿热武器伤人的可能性就很小。”
“但能够在深市将一个活人带走，且躲过警方的追捕，能力肯定也不会太弱。”
魏延敛眉，表情浅淡道：“不过，一个有能力的人，只要稍稍有点脑子……就不可能为了一个心脏供体，耗费很大的代价，大张旗鼓去抓人。”
魏延看了苏糖一眼，轻描淡写道：“毕竟现在是法制社会……一旦事情闹到不可开交，全国通缉的地步，仅仅只是为了一颗心脏……不值得。”
毕竟有能力的人社会地位摆在那，为了一颗心脏丢掉这些，肯定是不值当的。
“！！！”苏糖屏息凝神，望向魏延目光顿时更亮了几分。
魏延：“哪怕苏医生是rh阴性熊猫血……”
“只要对方真有钱有能力，全球80亿人口，想要找到另一个Rh阴性熊猫血人让对方捐赠的代价，肯定也会比这个小……”
“甚至据我所知，现在人工心脏也能有效改善患者身体不适，人工心脏移植后，患者80%以上能够存活两年……在这两年时间里，对方说不定就能够等到熊猫血供体的器官捐赠。”
魏延微微垂下眼眸，想了想道：“所以……这件事情可以按照两种情况来看待。”
“第一种，敌人能力虽有但是并不强，只能趁着苏医生夜晚不注意时将人带走……可现在街头巷尾，四处都是摄像头，即便是对方完成心脏移植手术，用不了一个星期就得被抓住。”
“在这样的情况下，只要苏医生不乱跑，大晚上没天亮不出门……苏医生也不需要请多少保镖，两个轮换就可以了。”
“第二种，敌人能力特别强，有钱又有实力……既能找黑客黑掉深市所有的摄像头，又能找到动手术的地方，让警察抓不住。”
魏延慢吞吞缓缓道：“那么这种情况……苏医生可能就要请很多保镖了……”
“多少？”苏糖咽了咽唾沫，下意识追问。
“三四个不算少，七八个也不算多……”魏延轻描淡写：“毕竟，苏医生还有父母亲人。万一对方抓住你父母用来威胁，那该怎么办？这些事情都得考虑清楚……”
苏糖：“？？？？”
苏糖：“…………”我真是信了你的邪！
苏糖面无表情站起身，她是脑子抽了才会蹲在轮椅旁边，认真听魏延说这些乱七八糟的分析。
她难道不知道保镖请的越多越好吗？
可她没有那么多钱啊！
她就打算请两三个，一个每天跟她去上班，一个在家保护父母，另外一个算是这两人的替班？？
算了算了，她还是回头找赵秘书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什么价格较低的保镖，能够参考一下。
就算这个月不请，等明年年初她也该请了，再怎么样也不能真的等到15个月之后再找人来了。
心底揣着事，苏糖给魏延扎针时便公事公办，一句话也没多说。
直到扎完针，拔针后回到苏家，苏糖满脑子还在想着这件事情。
赵秘书看了一眼苏糖离开的背影，以及被关上的苏家大门，下意识询问道：“魏董，我们需要找人保护苏医生吗？看苏医生这模样似乎很在意那场噩梦。”
魏延瞥了赵秘书一眼道：“找两个保镖最近这些天跟着她，别被她发现。”
与赵秘书想的不同，魏延并不觉得这只是一场噩梦。
魏延蹙了蹙眉，想了想又开口道：“你再找人查查，苏医生最近是不是和什么人有过接触或者冲突。”
否则正常人，可不会因为一场噩梦想着花大价钱请保镖。
而苏糖显然是个正常人。

第103章 想不出名字了
苏家饭厅。
作为3室1厅的常规小户型房子，苏家餐厅和客厅是连接在一起的。
苏糖和方桂平夫妻两人坐在餐桌前，吃着今天的晚餐。
苏宴邦端详了一下苏糖脸色，视线在闺女脸上驻足片刻：“你这孩子脸色怎么回事？怎么脸色看着有点吓人呢？是医院工作不顺？”
想起今天早上出门时闺女脸色还好好的，苏宴邦心底便难免有些猜测。
苏宴邦夫妻两人不由下意识联想起几个月前，苏糖忽然询问他们两人想不想要有一个亲生孩子的意愿。
“糖糖啊，你这孩子要是在医院里受欺负了，有哪里不高兴你可得跟爸妈说！咱们家别的没有，至少还有个小诊所能够糊口呢！”
方桂平跟着丈夫打量了一下苏糖的脸色，跟着丈夫一起说道：“虽然咱们在大医院里跟在主任身后学到东西多，赚钱也多。可人要是不快乐，就算是钱赚的再多也没什么用。”
方桂平：“咱们还不如转岗换地方，找个轻松点的工作呢！”
同样临床出身的方桂平，也知道一些三甲医院的事。
这些医院技术确实好，福利待遇也不错，但工作也是真的累。
尤其是一些刚进医院的医生以及护士们，晚夜班几乎成了常态，甚至因为刚进医院还不熟悉业务，很多时候都是被使唤挨骂的那一个。
看他们家闺女这些日子就知道了……
从7月份上班到9月份都快要过完了，前前后后也就休息了一天，每天不是在上班就是在上班的路上，简直比大厂996还要夸张！
当父母的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方桂平和苏宴邦对于苏糖还是很心疼的。
“爸，妈，别想那么多……医院里哪有人欺负我，同事都对我挺好，你们就不用操心了。”苏糖和很多家庭的孩子一样，对于父母更多的会是报喜不报忧。
她也没想将今天发生的烦忧事说出来给父母听，只是看着父母两人依旧还是有点担忧的表情，苏糖当即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笑眯眯道：“爸妈，我真没事……”
“我只是今天回来时，看见小区爱心传递活动，有些感触而已……”苏糖夹起饭菜塞了一大口进嘴里。
“这有什么好感触？”
见女儿不愿意多说，方桂平摇摇头冲着苏糖笑道：“你平日里在医院，按理来说应该见惯了生死……这种爱心传递活动，你们医院应该也开展过吧？”
苏糖咀嚼了两口，笑眯眯道：“妈……我才上班几个月，即便是加上之前医院实习……也没多久。”
“就这么点时间，那能算是见惯生死？况且这一段时间，我也没见到医院开展过这项活动……”苏糖不动声色与父母闲聊了两句，一转头又再次提起了爱心传递活动。
“妈，万一我要是有天意外去世了……其他器官可以捐，但我心脏可不捐……”
苏糖小心翼翼，看了看方桂平苏宴邦两人神色道：“到时候你们将我身体连同心脏一起烧掉装进骨灰盒里，放在爷爷墓旁边就行。”
方桂平：“……？？”
苏宴邦：“……？？！”
方桂平脸一垮，抄起手边的筷子直接往苏糖头上敲去！
“说什么呢？！说什么呢？！”方桂平手里的筷子一边敲在苏糖的脑袋上，发出嘣嘣声，一边气急败坏道：“小小年纪说什么死不死的，快给我呸呸呸！”
苏糖捂着脑袋，被敲的嗷嗷直叫：“哎哟哟哟哟！妈，我错了，我错了！我只是不捐心脏，别的还是可以捐的……哎哟哟，我错了我错了！别敲了，别敲了！呸呸呸呸！”
等到方桂平收回暴脾气，再次坐回餐桌前，苏糖这才缓缓松了口气。
然而方桂平和苏宴邦两人却瞪着两双眼睛，表情很是不悦。
“你这孩子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往日里上班回来都还好好的。怎么就忽然说到这件事？”方桂平双手环胸瞪眼，一脸信誓旦旦问话逼供架势。
苏糖缩了缩脖子，又将刚刚在隔壁魏家的话搬出来说了说，最后哼哼唧唧总结道：“虽然那是做梦，但我反正我就是不愿意捐心脏……哼哼哼。”
“你这丫头就为了一个梦，居然吓成这样？当初我跟你爸结婚时还梦见金子和彩票呢！这么多年我也没见过我捡过一个金戒指，中过任何一张彩票……”方桂平翻了翻白眼：“我跟你说梦都是反的！以后可不要随随便便相信这些神神鬼鬼。也不要在我面前说什么死不死的……你要是死了，我跟你爸也不想活了！到时候一大家子，我们骨灰都埋一起！”
“妈~”
苏糖鼻头微微有些发酸，有些感动又有些扭捏的扯了扯方桂平的衣袖，哼哼唧唧道：“妈你别这么说~我这辈子一定会好好活着，给你们养老的~”
苏宴邦哼一声：“知道就好……以后每天老老实实上班不要想东想西。我看你这孩子不是上班上多了，这分明就是上班上少了！竟然还能有时间每天在这胡思乱想！”
苏糖：“…………”
倒，倒也不至于……_(:з」∠)_！
虽然在饭桌上，话题被爸妈岔开，但一家三口聊过之后，苏糖心情倒又比之前好了不少，甚至越发坚定工作上得好好干，绝对不允许有任何医疗事故出现！另外如果有机会，她也得抓准时机继续往上走！
苏糖望着窗外星空下意识眨了眨眼，喃喃出声：“要是我能在一年内，成为全球名医排行榜前一百的医生就好了……”
别说是全球顶尖前100，就算是前200的名医，也都是各个国家，各个地区的宝藏！
要知道全球一共有将近200多个国家，1万多座城市……
全球排行榜前100的名医，无论是在哪座城市，哪个国家，都是最顶尖的技术型人才！
放在华国，那至少也得是个院士身份！
苏糖：“…………”
苏糖面无表情，收回自己喃喃低语的声音。
算了算了，一年之内想要达到这样的地位和高度，就算是坐火箭恐怕也没这样的机会！
她还是早点洗洗睡觉准备明天去上班吧。
恰巧住在苏糖隔壁房间，且坐在窗边望向天空，听见夜深人静苏糖这番话的魏延：“…………”
啧！
这苏医生年纪小，梦想倒是挺远大。
“不过……也许还真有这个可能。”魏延声音划过喉头，却又被他吞进了肚子里。
他的病之前找过不少国际名医，可那些人却都没能让他站起来。
但是苏糖却让他看见了希望！
一旦他在一年内站起来，且在公众面前走动出镜，夸奖对方。
再加上苏医生多写点国际论文，尽量多治疗一些类似于他这种情况，或者其他高难度病症，投递论文，说不定一年内还真有机会达到全球名医排行榜前一百的高度。
“想让我在公众面前多说好话……倒也不是不行……”魏延沉吟片刻，眼底眸光在深邃的瞳孔里微微流转：“但至少得等我站起来之后再说……”
苏糖完全不知道隔壁一墙之隔的魏延，究竟在想些什么。
依旧按照往日里每天去医院上班前重复的那样，先是起床穿衣去隔壁给魏延针灸治疗，然后再收拾收拾吃完早饭，带好午餐奔去医院，继续今天的上班时间。
……………
六院，手术室。
胸外肿瘤科的副主任医师江海潮刚从手术台上下来，前往手术室便迎面遇上了隔壁胸腔外科的钱副主任医师。
对方和他一样刚从手术台上下来。
钱副主任看了江海潮一眼，笑咪咪和江海潮点了点头，只是在看过江海潮略微有些不太好的脸色后，便下意识开口询问了一句：“哟，江副主任你这是怎么了？脸色看上去不太好……是不是今天的手术患者出现大出血了？”
在手术室里，遇到的医生脸色不好往往是因为三个原因，一是医生今天本身的状态不太好，二则是对方家里有事情，但前两者的情况在医院里出现的次数比较少，大部分原因还是由于患者病情加重，又或者手术期间发生了什么意外等情况。
钱副主任从头到尾打量了江海潮几眼，感觉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
毕竟今天早上来手术室时，在换衣间里钱副主任还听到了胸外肿瘤科几名医生与江海潮的聊天。
“有个食道癌患者，癌症侵犯到胸腔内血管，动手术的时候，出现了大血管破裂。”江海潮点点头也不否认，像他们这样的医生，尤其是到了副主任级别经常需要处理一些较为严重的手术，这些手术往往非常凶险。
哪怕他们小心谨慎，大出血概率也不算低，有的患者甚至来医院前便已经发生了出血性休克。
“那人直接在手术台上出了大概六七百毫升血……还好最后江副主任医术高超，给止住了。否则那患者在手术台上就得休克！”旁边一名主治医师也是认识钱副主任的，同样跟着插了句嘴，满脸心有余悸。
在外科，一般情况下能够动手术的患者，首先将会经过医生评估。
很多年纪大，器官衰竭，以及癌症晚期没办法救治的患者，往往是没办法进行手术的。
这不仅仅是因为有些患者身体情况太差，上了手术台后，就再也下不来了，也是因为有些病症动了手术之后并不一定能够存活得更久，也许不动手术心情好些，反而对患者病情更好。
但是评估归评估，有些患者在手术台上还是会出现意外。
就像是这个食道癌患者，在手术台上便出现了大出血情况，甚至由于被癌细胞侵入的血管较大，当时出血非常迅猛！
然而就在那名主治医师，以及跟在江海潮身边的其他胸外肿瘤科医师，都以为钱副主任会随着他们的话点点头，同样表示手术确实有很大的风险，在手术时每年都会遇到各种各样的意外时。
钱副主任却是笑眯眯看了胸外肿瘤科的江海潮两眼道：“这食道癌手术患者确实挺凶险，尤其是癌症侵犯到胸腔内血管就更容易在手术期间发生意外了。胸腔外科刘主任前几天还动了一台同样的食道癌手术。当时要不是手术被安排在了星期三，我看刘主任那台手术至少得给患者用上8个单位的血。”
“8个单位？怎么会出那么多血？”胸外肿瘤科那名主治医师瞪圆双眼，震惊到下意识脱口而出。
要知道只有出血量在1000毫升以上的患者，医院才会给与4个单位以上的输血量。
8个单位的出血量，可想而知得有多少？！
这样的食道癌患者，那起码也得是癌症侵入到很多大血管才是！
然而江海潮却是微微促眉看向钱副主任道：“钱副主任你刚刚说星期三？星期三怎么了？星期三是有什么专家来我们医院吗？”
如果他没记错，普外科雷主任的专长可不是食道癌手术啊。而那位刘主任却是整个胸腔外科里面最为擅长食道癌手术的医生。
虽然胸外肿瘤科和胸腔外科看上去并不是一个科室，但是观看名字就会知道，其实这两个科室里面有不少患者都是共通的。
肺癌，食道癌，胸腺及纵膈肿瘤，贲门癌等等患者都能在两边科室进行治疗。
甚至在规培期间，江海潮也是去过胸腔外科待过很长一段时间，因此他对于胸腔外科刘主任的医术还是了解的。
可越是这样越是疑惑，江海潮目光灼灼望向钱副主任，想要听听这位周三来的专家究竟是谁。
“嘿嘿嘿，哪有什么专家来我院医院？那台手术全程就是刘主任主刀……”钱副主任嘿嘿嘿笑的神秘，已然从当初振振有词怀疑苏糖的人，变成了一个‘糖吹’！
钱副主任：“我们普外科前段时间，从隔壁普内科抽调了一位高手！”
“对方擅长中医针灸止血，不仅仅能够在手术期间为患者只需降低手术难度，确保患者性命，还能在手术后期大出血时为患者保驾护航，要不是因为对方给刘主任那台手术患者扎了止血针。当时那台食管癌手术可不会那么简单就结束。”
钱副主任说的高兴，脸上甚至还因为喜悦泛出了淡淡激动的红晕。
没办法，这些日子在体会过针灸止血，能够在手术过程当中降低多少手术难度，降低多少患者大出血的风险后，谁都没办法拒绝两个字——“真香”！
这不仅仅能够降低医生在手术期间的压力，降低大出血后视野模糊带来的手术不便，使得手术处理更加精准，而且还给患者降低了金钱上的压力，以及术后恢复时间等等。
其中的好处可真真是十句话都说不完！
跟在钱副主任生后的几名普外科医生，同样也跟着点了点头，纷纷说起苏糖在手术室里究竟有多么厉害，帮了多大的忙。
胸外肿瘤科几人：“…………？？？”
胸外肿瘤科几人看向普外科众人心底顿时骂骂咧咧，脑子里更是发出‘卧槽’！‘我信你个鬼’！的灵魂呐喊。
什么普内科医生针灸止血？什么针灸降低手术难度？确保患者性命？
你们这些普外科医生，确定不是看多了小说故事吗？！
只有小说里才会有这么离谱的情节好不好？！
且不说这名内科医生究竟有没有中医执照，针灸止血这四个字那就不科学！
小伤口他们倒还能够理解。
毕竟有的小伤口，但凡去医院的速度稍微慢些，伤口都该自己结痂愈合了。
而手术台上大出血，那可是真的大出血！与外面街头蹦迪，不小心磕伤划伤的情况截然不同！很多时候往往是因为动静脉破裂，或者动脉夹层破裂等等，那迅猛的出血量，有时候甚至医生都来不及抢救，患者便已经死亡！
那么大的出血量，仿佛就像是开了水龙头一样的情况，你们跟咱们说中医止血能行？？
这不是搞笑吗！
然而到底都是同一个医院的医生，几名胸外肿瘤科医生当即露出了一个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尽量保持自己在其他兄弟科室面前的仪态。
然而偏偏胸外肿瘤科里面有个叛徒！
只见站在人群最后方，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钱副主任的柴江，瞬间大腿一拍！
柴江惊呼：“钱副主任！您说的是不是普内科的苏医生？！”
江海潮：“……？”
胸外肿瘤科几名医生：“……？？？”
柴江激动道脸色发红：“我以为苏医生中医针灸治疗肺癌患者是高手，没想到苏医生的针灸竟然还能做到给手术大出血患者止血！这也实在是太厉害了吧！”
不愧是他从前两天便开始好好学习的榜样啊！果然真的是太厉害了！
江海潮：“……？”
胸外肿瘤科几名医生：“……？？？”
这，这变化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同科室医生，通敌叛科一起跟着普外科的医生来忽悠自己科室的人？？？
偏偏普外科钱副主任好像没发现肿瘤科几名医生怪异的眼神，反而笑眯眯点点头道：“没错，就是苏医生。”
“苏医生针灸止血，简直就是六院一绝！有兴趣的话，江海潮可以看看苏医生的针灸止血视频，我记得不少科室手术时都拍了视频资料。”钱副主任一边换衣服一边笑眯眯说道。
“为什么是看视频……？既然这位苏医生针灸止血如此受到推崇，想来我们肿瘤科应该也能和对方合作。”江海潮掀了掀眼皮，直接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总不能这位苏医生的针灸，只能在普外科用些科室使用，到了其他科室就不灵了吧？”
江海潮虽然没直说，可这话里话外的语气，就是不相信钱副主任说的苏糖针灸止血。
然而……
钱副主任却是看向江海潮咧嘴一笑道：“那是因为需要手术期使用针灸止血的患者很多，可苏医生就只有一个人……我们普外科，胸腔外科这些科室，每个星期等着排队的人可不少，苏医生根本抽不出时间给其他科室的患者进行针灸止血……所以就只能让你们肿瘤科看看视频了。”
江海潮：“？？？”
胸外肿瘤科几名医生：“？？？？”
你这个普外科的副主任礼貌吗？？礼貌吗？！
“不过说起来……江副主任应该过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和苏医生接触接触了。”钱副主任端详了江海潮片刻，这才摸了摸下巴叹了口气道：“还是江副主任年少有为，年纪轻轻就成了副主任医师……按照今年全国医院比赛的参赛人选来说，江副主任肯定能有一席之位啊。”
别看江海潮是副主任医师，可对方年纪轻轻，今年才29岁，是六院今年年底，早已定下的全国大赛参赛名单之一！
“钱副主任倒是对这位苏医生挺看好的，我也希望这位苏医生能够同钱副主任说的一样，代表六院参加今年的全国比赛。”江海潮到底还是要些风度。
且对面普外科的医生又不是他的仇人，哪怕对方科室的人对一名普内科的医生来回吹嘘，可这也并不耽误江海潮的虚假客套。
反正你们说你们的，信不信就是他的事了。
钱副主任到底人老成精，只是看了看江海潮两眼，便琢磨出了江海潮脸上的心思，他笑眯眯也不戳破，转身换好衣服出了手术室换衣间。
说白了倘若江海潮是内科医生，或者是血液科中医科康复科的医生那都好说。
可对方偏偏是肿瘤科，虽然这个科室不带外科两个字，但实际上肿瘤科和外科都是需要拿着手术刀上手术台的科室。
尤其通常肿瘤科的患者，病情相对较为严重。
大出血概率就更高了！
倘若不是苏糖这些日子在手术室里的手术，几乎被普外科，胸外科，肝胆外科等这几个科室包圆了，根本轮不到肿瘤科。
恐怕这会子肿瘤科医生，早就已经跟着喊‘真香’了！
就在普外科几名医生一脸旁人皆醉我独醒时，江海潮带着肿瘤科几名医生，同样换好衣服，离开了手术室，只是心中到底对这个素未谋面，却又在手术室里出现过科室名字的——苏医生有了印象。
等到这天下班后，江海潮背着包去了体检中心楼上找到合适的主任课程，开始听课。又等听完课后离开教室，下楼来到医院门口时。
却见一名手持水果刀的青年男人，正拿着刀对准一名体型娇小的女孩。
旁边路人纷纷发出连连惊叫声！
江海潮：“！！！”
苏糖看着手持水果刀一步步向自己靠近的人，差点忍不住口吐芬芳。
不是吧？？！
她昨天才想什么，今天就来什么？小说剧情发展就这么快的吗？！

第104章 试探……
为了确保自己，能够在年底全院考核当中，杀进临床医生11人的参赛队列。
苏糖基本都会抓紧时间，去体检中心楼上听课。
尤其是一些现代先进医学，更是她每天必备项目。
毕竟她中医水平确实不错，但对比其他内科医生，对于西医治疗方面她确实是个菜鸟。
万一考试时，就靠西医知识和处理方法，不考中医。
她不努力哪能行？
为了与课程搭配好，苏糖这些天甚至会在早上提前同魏延约定好晚上的针灸时间，而不是像以往那样每天都能准时回家。
可苏糖万万没想到，自己前脚才从学习教室出来，背着包刚出医院大门，迎面便遇上了一个脸色蜡黄，略微有些瘦削，看着像是得了肝癌的青年男人，对方目露凶光，掏出裤兜里的水果刀，迎面直直向她扑来！
“不好！”
苏糖双眼圆瞪，掉头就往医院旁边保卫科跑！
然而双方距离本就比较近，且那人明显又是有备而来，就在苏糖甚至都能感觉到脖子后凉飕飕刀刃划破空气，灌入她脖梗导致后背鸡皮疙瘩层层叠叠之时。
旁边忽然有两人爆喝一声。
“靠！”
“你他妈找死啊！！！”
随着两声暴喝，两道一黑一灰的高大身影犹如闪电般，飞快从旁边窜了出来。
其中一人狠狠一脚抬腿，踢向那名青年男人手中的水果刀！
而另外一人配合间，更一拳锤在了持刀青年的肚子上！
“叮铛~嘭！”
先是持刀青年手中水果刀被一脚踹飞，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随后持刀青年更是被另外一人锤的像个虾米一样弓缩起来！
哪怕仅仅只是一拳，可是国际顶尖保镖的力量摆在那，这一拳下去至少得有上百公斤！
持刀青年被这一拳下去，当场锤到趴在地上！脸色刷一下便白了，持刀青年双手捂着腹部痛到满头大汗，开始哀嚎。
“啊啊，啊~……”
两名保镖看了看这名持刀青年，一人站在持刀青年身旁一脚踹飞旁边水果刀，居高临下望着惨嚎痛哭的持刀青年，掏出手机拨打110，并且时刻注意着眼前持刀青年，防止这家伙装痛后暴起伤人。
另外一名保镖则飞快来到苏糖身边，仔细上下打量着苏糖紧张询问道：“苏医生，您没事吧？刚刚有没有受伤？需不需要我们送您回医院检查检查？”
两名国际保镖都是华人之前穿着便服，走在人群里根本不起眼。
如今动作迅速忽然反击歹徒，那飞如闪电的身手以及帅气的姿势。当即引得旁边不少被持刀青年吓坏尖叫的路人们发出连连感叹侧目，甚至不少路人当场鼓起掌来。
见歹徒被人控制，且水果刀也被另外一名保镖踹到远处，一些大胆的路人甚至将苏糖，保镖以及持刀青年团团围住。
“我没事……”苏糖动了动干涩的喉头，满脸惊魂未定。
仔细打量眼前这名保镖两眼，这才点点头道：“谢谢你们，今天要不是你们在这，说不定我就出事了。”
只是看见这两名保镖的长相，苏糖便知道眼前这两人是魏延之前的保镖。
思绪只是在脑海里微微盘旋了片刻，苏糖便知道眼前这两人之所以会出现在医院门口，恐怕就是因为昨天晚上和魏延说的那番话。
虽说魏延当时似乎并没有相信她的‘梦境‘，但还是派了保镖过来保护她。
苏糖心底有点对魏延的感动，但更多的还有对小说剧情的茫然与疑惑。
按理来说，现在距离小说剧情开始前至少还有一年多。
1号男主霸总宋哲浩还没过26岁生日，没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作为女主的苏晚晚，怎么可能会莫名其妙大雨天跑出去，导致生病，出现心衰需要换心？
既然没有出现心衰需要换心，那对方为什么还要大张旗鼓找人来伤害她？
难道是巧合？？
可哪有接二连三的巧合发生在一个星期里？
难道这次只是为了弄点血液去做配型？
脑海里胡思乱想到几乎快要乱成一锅粥，苏糖嘴上却还是对眼前两名保镖说道：“没事，我刚刚没出什么事也没受伤，不需要回医院……今天这事真的非常谢谢你们，谢谢。”
“这人怎么回事？医闹患者？”
江海潮这时候也从旁边的人群里走了过来，他满脸心有余悸，看了看趴在地上的持刀青年，又看了看持刀明显异于常人的黄色面容，还有那瘦削模样，神情严肃且带着几分后怕道：“这人脸色看上去像是肝硬化晚期，或者是肝癌中晚期……”
“你是胸腔外科医生吗？”江海潮看向苏糖严肃认真道：“你赶紧打电话给你们科室的人。让他们打电话给医务科那边，让医务科的人跟着警察去处理这件事情。”
医院的医生在医院门口受到医闹患者的袭击，除去需要将犯人没有送去警察局之外。
最好还是要通知医院这边以及科室这边，一个是能给这位倒霉的医生一点安抚，另外则是让医院方面跟着警察去处理这件事情。否则单单只靠医生一个人，也许会为此弄到焦头烂额，还没能处理妥当。
苏糖看了一眼江海潮，发现眼前这位年轻男士并不是她认识的熟人，但听这口气话里话外估计应该是刚刚从六院下班出来的医生。
于是，苏糖摇了摇头道：“我是普内科医生……这个肝癌中晚期患者，不是我的病人。”
苏糖记忆力虽然并不是顶尖水平，但是能够走到今天这个地步，这份记忆力还是有的。
从7月份到9月份这三个月以来她在门诊，见过病毒性肝炎的，酒精肝的，脂肪肝的，就是没见过任何一例肝硬化，以及肝癌的患者！
因此眼前这名持刀青年绝对不可能是她的患者！
“你确定不是你的患者吗？普内科应该也会遇到肝病患者……”江海潮蹙眉，不确定再次询问道。
苏糖看了江海潮一眼，斩钉截铁点点头：“我确定这人并不是我的患者，这人病情很明显，看脸色就知道，这么严重的肝癌中晚期患者我不可能不记得。”
和很多医生一样，苏糖也许没办法从所有门诊患者的长相当中，分辨出该患者是不是之前在她这看过病。
但是只要看到这名患者病历，见到对方病灶点，她十有八九就能想起这名患者的身份，以及当初是不是在门诊给对方看过病。
而眼前这人病情很明显，且病症几乎刻在了脸上每一根皱纹和每一块皮肤上，想让人记不住都难。
“既然如此，那还是我这边直接打电话给医务科，让他们派人过来吧……”江海潮端详了苏糖片刻，见苏糖似乎不像是说假话，于是便掏出手机，将电话打给了医务科。
江海潮原以为持刀青年是之前在苏糖手上看病的患者，这才想着让苏糖打电话通知科室，最好让科室主任跟着出面一趟。
可倘若眼前的持刀患者并不是女医生的病人，那么就得更快让医务科通知其他科室找到该患者之前去过哪个科室，并且让对方科室的人赶紧出来跟他们一同去警局。
“乌拉乌拉~~”
一段段警笛声，伴随着两名穿着黑色制服的警察飞快从警车上下来。
刚刚在电话里警察们便已知晓了医院门口发生的事情，甚至除了保镖电话之外警察这边还接到了好几个热心市民的电话，以及以后去医院保卫科这边的电话。
医院作为经常有闹事人群出现的高发地区，附近一般配备着不少警务力量。
尤其是六院这样的大型三甲医院，很多时候急诊科就会上演全武行。
因此距离近，警察们来得非常快。
“让让，让让！”警察飞速拨开人群，一眼便看到了人群中心此刻还趴在地上捂着腹部的持刀青年，而那把持刀的凶器则被旁边一名小青年踩在了脚下，见两个警察来到现场那名小青年飞快挪开自己的左脚，将那把10来公分长的折叠水果刀露出来给警察们看。
一名警察从裤兜里掏出证物袋，直接将那把水果刀装进袋子里，另外一名警察则满脸严肃掏出手铐，准备将此刻还趴在地上满脸大汗的持刀青年给扣住。
然而这警察才抓住持刀青年胳膊，持刀青年便一阵阵哀嚎出声。
“啊啊啊……痛痛痛好痛，啊啊……啊~……”持刀青年原本只是趴在地上，此刻已经痛到捂着肚子在地上翻滚起来，白色T恤衫被沾染了灰尘泥垢。
哪怕就算深市是个大城市，平日里每天都有成百上千的环卫工人，大街小巷清扫各种垃圾，但这并不代表城市地面就和家里的地板砖一样干净。
仅仅只是几个呼吸间，持刀青年便浑身上下滚满了脏污，他捂着腹部边喊边嚎边滚，看着别提得有多狼狈了。
小警察见状，气到眉毛倒竖，脸色难看呵斥道：“你在干什么？！刚刚持刀伤人，现在被抓后还敢反抗？！你以为假装病痛在地上撒泼打滚就能免责吗？！”
另外一名收集完证物回来的老警察，同样也是脸色难看，拿过手铐另外一边飞快给人铐上，斥道：“我们没来之前你就躺在地上，来之后你就开始打滚？你这是滚给谁看呢？快给我起来！”
“在医院门口就敢持刀伤人，来之前你就应该做好被抓的心理准备！”
常年在外面和各种类型的犯罪分子打交道，两个警察见过不少被抓后却狡辩耍赖的犯人，尤其是一些吸毒人员，每次在警局一旦让对方尿检时，对方就会捂着肚子在地上撒泼打滚，要么说这里痛，要么说那里痛，要么就是说警局厕所太臭了想要吐，死活不愿意尿检。
眼下……
两名警察便将持刀青年在地上来回打滚，当做了和平日里见到的拒绝执法的犯人一样。
然而苏糖和江海潮两人却是下意识微微促眉。
原本眼前这个持刀青年捂着肚子趴在地上，只露出了一点点侧脸和后脑勺，当时苏糖和江海潮两人看得并不准确。
哪怕对方捂着肚子一直哀嚎，苏糖也只当是保镖刚刚那一拳打的比较重。
有的人持刀伤人时，他不觉得被害者会痛，但若是拳头落到自己身上，这人往往会比受害者叫得更加惨烈。
因此苏糖听见持刀青年哀嚎时，完全没将对方的哀嚎放在心上。
在她看来，这人想要拿刀伤人，被揍一拳算是轻的了。
可是现如今，持刀青年捂着肚子在地上来回哀嚎打滚，却着实让苏糖和江海潮看清楚了对方脸色。
对方原本微黄的脸色此刻满是苍白，豆大的汗水不停从他额间滑落，打湿了额头上点点碎发，耳边鬓角更是有一条条汗水不停往下流淌，打湿了青年脏污的脸颊，勾勒出一道道苍白的痕迹。
苏糖这回是真的快要堵不住嘴里的芬芳，想要骂人了。
这都是什么人啊！就这破身体竟然还敢来杀人？
苏糖真是万万没想到，刚刚保镖那一拳下去，眼前这位癌症中晚期的患者，竟是出现了肝脏破裂大出血。
看对方这脸色煞白，腹痛哀嚎的模样……
苏糖甚至不需要把脉，不需要看对方心率是否加快，就能判断出眼前这人肯定是肝脏破裂。
苏糖瞪着一双死鱼眼，面如菜色。
然而作为一名医生苏糖又实在没办法看着人，就这么大出血当场去世。
说白了这人有什么罪那是法律来判定的。
而她如今——只是一个医生。
苏糖扯了扯老警察的胳膊：“警察叔叔，这人应该是肝脏破裂大出血……需要送到急诊科去抢救。”
几乎在苏糖刚刚开口的同时，旁边江海潮也同样对另外一名小警察说道：“警察叔叔，这人应该是肝脏破裂大出血，不是假装病痛撒泼打滚。”
两人说完下意识愣了愣，相互对望一眼之后却又纷纷住嘴。
倒是那名小警察望向江海潮，眼角不由自主微微抽搐片刻。
靠！隔壁小姑娘叫我上司警察叔叔也就算了，你这个看着年纪就比我大，脸也比我老成的人，叫我警察叔叔是不是就有点不太对了？难道就不能叫警察同志吗？
好在这种想法仅仅只有一瞬间。
小警察便连忙同老警察一起，低头认真打量起持刀青年，只见对方此刻满脸煞白，额角汗珠滚滚滑落，看着确实不像是装的。
警察在执法过程当中，遇到犯人受伤或者是警察受伤的概率很大，因此两名警察相互对望一眼，纷纷伸出胳膊一左一右架起那名持刀青年，喝道：“起来，有力气就跟着我们两个站起来……现在就给你送急诊科！没力气，我们俩就直接架着你去了啊！”
“啊，啊，痛痛……”持刀青年一边哼哼唧唧，一边却随着两名警察的力道站起身来跟着往急诊科方向走去。
由于事情就发生在医院门口，且距离急诊科仅仅只有不到五十米左右，一群人甚至没喊担架，直接带着人便走到了急诊科。
苏糖和江海潮还有保镖两人以及三五个围观群众，则跟在了警察和持刀青年身后，一群人呼啦啦全都涌进了急诊科。
苏糖见持刀青年已经被急诊科的医生拖去手术室进行急救，这才三两步来到了两名警察面前，看了看两名警察的脸色小心翼翼道：“警察同志，这人看脸色应该是肝癌中晚期患者，一般肝癌患者的肝脏会比普通人肝脏更加脆弱……可当时时间紧急，我朋友他们也不是学医的，他就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出了一拳。这应该是正当防卫，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这会收拾好心情，苏糖也发现自己刚刚叫警察叔叔似乎是条件反射，于是连忙整理了一下措辞，询问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她可不希望保镖为了保护她，反而去了警局蹲着。
“这肯定是正当防卫。”
老警察看了苏糖一眼，见小姑娘此刻脸色还微微有点发白，当即知道这是惊吓还没过去，连连笑着安抚道：“这种持刀伤人的家伙，在动手之前就应该想清楚后果。况且刚刚大庭广众之下，对方当着那么多人面动手，医院门口甚至还有视频监控，即便是这人就算想耍赖也绝不可能……不过说起来你们还是得跟我们去警察局录个口供才能回家……”
“没问题！”苏糖闻言连忙点头，录口供这是应该的。
周围其他经历过这件事的几人，也纷纷跟着点头应和。
………………
作为受害者去警察局录口供，苏糖等人自然不可能是坐在审讯室内。
由于知道苏糖是这场持刀伤人事件的受害者，录口供的警察甚至还给苏糖送了一杯茶水。
整个案件发生在大众视野中，又有摄像头拍摄到了整个监控过程。
苏糖等人口供很快便弄好了，等到苏糖一行人离开后。
老警察这才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口供，眉宇间带着几分不解和疑惑：“奇怪，我之前接到报警电话的时候还以为是一场常规医闹……”
“没想到这医闹虽然是医闹，但是医闹患者和受害者竟然连八竿子都打不着边。最多只能说两人在同一个医院……怎么就莫名其妙找到了这位普内科的苏医生呢？”老警察低声喃喃有些不解：“难道真是仇杀……？”
小警察伸过头来看了老警察手中的口供一眼，将自己刚刚同六院医务科那边的口供递给了自己的师傅：“你看这份口供，这名录口供的围观群众是六院胸腔外科的规培生……他说自己前两天在胸腔外科门诊见过这名持刀者。”
“而持刀者前两天被医院诊断出了肝癌中晚期，当时胸腔外科主任想让对方进行住院治疗，但对方直接拒绝了胸腔外科主任的提议，并且若无其事背着包离开了……”
小警察指着口供上的一段话，仔细琢磨了片刻这才缓缓开口道：“师傅，你说这人是不是因为知道自己得了肝癌中晚期，没办法治疗了。这才自暴自弃，想着干脆杀几个人，也不管这人是不是胸腔外科医生……？”
老警察想了想点点头：“有这种可能……”
但老警察皱了皱眉，却又总觉得哪里有点奇怪。
虽然整个过程看上去非常符合逻辑，且他们这些年在警察局上班时也不是没见过这样发疯砍人的例子，但是奇怪的感觉却像湖底水草，蔓延着爬上了老警察的脚踝。
可具体哪里不对，老警察又说不上来。
但是老警察低头看了看苏糖给他的口供，老警察只觉得这份口供比那名持刀者更加离谱！
只见苏糖的那份口供当中，最后一句话清清楚楚写着——“我怀疑是仇杀”6个大字。
刚刚便是老警察给苏糖录的口供。
老警察来来回回询问了苏糖有关于她与持刀者之间的关系，之前认不认识，以及苏糖心底的怀疑猜测等等。
然而其他的口供倒是没什么问题，只是最后一个问题问出后，老警察却从苏糖那里听到了，‘我怀疑是仇杀’的结果。
可是一问小姑娘和什么人结过仇，对方却又支支吾吾说不清楚，只说自己和人有仇，希望警察能够帮忙审讯那名持刀者。
“算了算了……还是等那名持刀者醒来之后，我们再去录一份口供……就知道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了。”老警察摇摇头，反手将苏糖等人的口供放在了一堆文件当中。
…………
苏糖面无表情跟着两名保镖从警察局出来，看上去此刻已经从刚刚的危机当中恢复了过来。
可实际上，苏糖此刻心里却有小人狠狠捶地来回乱滚。
刚刚在警局录口供时，苏糖实在没能忍住自己心中的揣测，将她总觉得自己被人盯着，有仇人的事情说了说。
可是等到警察询问她，这位雇佣了肝癌患者的仇人究竟是谁时，苏糖却又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因为她知道，既然对方找了中晚期肝癌患者前来，那么百分之百，警察是问不出什么的。
甚至她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与警察解释，自己觉得是对方要找她挖心的原因。
毕竟在常规认知里，苏晚晚现在心脏还好好的，肯定没到需要换心的地步，不会想她死。
且苏家家大业大，又开了私人三甲医院，难道在这样的条件下，苏家还没办法帮苏晚晚找到一颗合适的心脏吗？
万一她说了对方名字，且被对方倒打一耙告上法庭，那该怎么办？
倘若对方更加丧心病狂一些，发现自己知道了对方，直接一不做二不休，开车撞死父母警告她，又该怎么办？
苏糖左思右想，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且没办法将对方送进铁窗的情况下……
说出对方名字只会让自己倒霉，还不如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只是苏糖胸口那团气，却怎么也咽不下去。
………………
哪怕直到苏糖回到老苏家，重新简单收拾了一下给魏延扎针时依旧没能脸色好转。
倒是魏延由于得到两名保镖的汇报，当即眉头紧促，警惕起来。
与苏糖想的截然不同。
魏延其实更怀疑，苏糖是受到了自己的牵连。
他这辈子起家很快，除却早期资本积累，以及当时在学校里，没能放开手脚耗费了一些时间之外。
之后公司上市，他个人资产以及公司资产，每天都在飞速翻滚。
这也导致魏延在这段时间里挡了不少人的路，让很多人对他有些想法。
魏延微微垂下眼眸，不提商业伙伴，哪怕就算是家里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也有很多人想要置他于死地。
这些人没办法从保镖手里伤到他，便从他身边人下手。
尤其是能够帮他治好瘫痪的苏医生，怎么想都是首要人选。
“我昨天晚上，让你去查的事，查到了吗？”魏延抬眼看向赵秘书。
赵秘书同样神色严肃，他摇一摇头道：“暂时没有……但三天之内应该就能查清楚结果……”
与魏延想的一样，在赵秘书看来。
昨天苏糖说什么梦境应该都是假象，但今天医闹却着实提醒了他们。
虽然不一定有人想要挖走苏医生的心脏，但是苏医生作为魏董目前唯一希望，被其他人惦记着可太正常不过了。
“加快点速度……你现在就去打电话给保镖公司，让他们再派几个人过来。这些人就和其他人一同住在楼上，专门负责苏医生每日出行……我不希望在这段时间里，见到苏医生受到任何伤害。”
魏延舔了舔唇角，眸光冷沉，带着无限杀机：“但凡是那些，想让我这辈子再也站不起来的，我就让他们这辈子也站不起来……”
赵秘书：“？？？？”
赵秘书大惊失色：老板，老板不是吧？老板你这是要走法制咖的路线啊！这怎么能行？？
您光伟正的形象呢？！我们做的是正经行业正经公司，您怎么能够干这种非法勾当呢？！怎么能随随便便找人打断其他人的腿呢？开车撞断对方的腿也不行啊！
“想什么呢？”
魏延端起桌前茶杯，轻轻喝了一口，瞥了赵秘书一眼道：“我是那种会上法制频道的人吗？我当然是让他们家破产，资不抵债，全家去大街上每天吃三顿。”
赵秘书：“……………”
很好，这有钱人就是不一样。
这打断腿还能有医生给看病，可这‘一辈子站不起来’，‘天天大街上吃三顿’……
好家伙！
这意思不是让对方一家人破产陪到一辈子都还不完，天天被人上门追债，街边讨饭的地步吗？
赵秘书狠狠擦一把脸，再次恢复到精英秘书的模样：“好的，魏董……我这就给保镖公司打电话，让他们立马再派6个人过来，轮流保护苏医生，以及苏医生的家人。”
魏延看了赵秘书一眼摇摇头：“人数太少了，多请几个……再找16个人吧……钱直接从我的私人账户里划去。”
由于魏氏集团几乎是魏延一手创办的，且又是最高掌权者拥有最高话语权。
因此魏延平日里的保镖都是公司出钱配备的，但给苏糖等人配备保镖，就得从魏延的私人账户里划钱了。
“好的，魏董……我这就去打电话。”赵秘书闻言，仅仅只是稍稍愣了片刻后便立马点头，执行魏延发布的命令。
………………
另外一边，苏家别墅。
苏晚晚手持电话站在窗前，视线顺着玻璃窗眺望到了别墅下方的美景。
耳边电话另一头，却是一个男人低低的声音，随着话筒传进了苏晚晚耳中。
“苏小姐，与您的猜一样，魏先生的确在苏糖身边放了保镖……对方时时刻刻跟在苏糖身边。恐怕短时间之内我们想要查清楚两位是否能够配型成功，有点困难……也许我们需要花半个月时间，买通他们科室的医务人员。”男人在电话另一头认真汇报着今日工作。
“不用去买通他们科室的人……没必要，反而容易打草惊蛇……你帮我看着魏董什么时候康复，将保镖撤走，再动手就行……到时候也不用采取这么麻烦的行动，随便找个小偷磕碰划伤去点血样就行。”苏晚晚的声音又低又软却异常坚定。
早在前些天，也就是苏晚晚在家里看到苏糖论文的那天。
她便有些坠坠不安。
作为上辈子关注了苏糖一辈子的人，苏晚晚知道自己这位双胞胎姐姐在医学上是有些天赋的。
只是……
她之前一直傲慢的认为，苏糖上辈子之所以能够成为医术高超的名医，且被人口口相传，是因为苏家的医疗资源。
毕竟上辈子，苏糖从小接受苏老爷子这位国手大师的教导，从四五岁开始便学习中医，后来苏老爷子又经常带着苏糖出入苏氏医院，接受各种各样的医学知识熏陶，想要成为名医不算困难。
可这辈子，苏糖仅仅只是个普通诊所大夫的养女。
别提接触什么高深医学知识熏陶，恐怕能够接触医学知识的机会，连普通三甲医院主治医师的孩子都比不过，她自然从头到尾没将苏糖放在眼里。
只是，苏晚晚也没想到……
明明在学校里灰扑扑，就是个普通路人的苏糖。
到了医院仅仅才三个月，居然便吸引到一大群患者。
医学天赋比她想象中的高的多。
普通患者倒还好说……
可这里面居然有华国首富魏延，以及深市最为有名的娱乐公司，华宁娱乐公司的前董事长！
后者也就算了，苏氏医院每年都会接待许多，身份地位和华宁娱乐公司前董事长差不多的患者。
但是，魏延——华国新晋首富，个人资产7000亿华币的富豪，却不得不让苏晚晚重视起来！
这次她便是想趁机试探试探，魏延对苏糖的重视程度。
现在一试，果然和她猜想的一样。
这位魏董对苏糖很是在意，显然是因为苏糖能够很好治疗魏董的瘫痪。
窗台花瓶里插着的鲜艳玫瑰，被苏晚晚不自觉揪了下来，碾成一团残渣……
电话另外一头的人，继续尽职尽责回答道：“好的，苏小姐……这段时间我会一直盯着苏糖那边的动静。直到那位魏先生病好离开为止……另外我们昨天特地找的代班护士以及志愿者，已经回来了。我已经按照计划，给他们买好远航的机票，让他们三年之后再回来。”
“嗯……你做的很好。”苏晚晚视线缓缓从外面的草坪上收回来道：“我等会以外贸形式给你比钱，你记得好好叮嘱那名肝癌患者的家属以及肝癌患者，让他们一个字也不要说，否则吃苦的人……可不会是我。而钱我也会按照约定，让基金会每个月以慈善款的形式，发给他们家人。”
“好的，苏小姐。大家都是聪明人一定不会犯这样的错误。我也会细细叮嘱那名肝癌患者以及那名肝癌患者的家属。”电话另一头男人低沉的声音从听筒传入苏晚晚耳中。
最后两人又就这个话题稍稍交谈了几句，这才挂断电话。
苏婉婉握紧手中的手机，差点直接将手机给捏碎了，只是手指稍微用了用力之后，苏晚晚却又放开了手机。
面无表情地站在窗台前……
苏糖运气实在是太好了。
上辈子是这样，这辈子依旧还是这样……
怎么有人运气能够这么好呢？
明明已经改变这么多了呀……怎么这人才去大学里念了几年书，出来就这么厉害了呢？
据她所知，魏延的瘫痪，以及那位华宁娱乐公司前董事长的中风都十分严重……
“否则也不会这么多年，一直没人能够治好。”苏晚晚低声喃喃，瞳仁黝黑：“但全世界那么多医生，怎么到头来居然一个也不顶用？竟然还要等着一个小丫头来治病……”

第105章 他可真是大聪明
秋日的夜幕带着点点繁星，如同璀璨的银河。
苏糖躺在床上想着白天的事情，有些睡不着，小脸皱巴巴鼓成一团，卷着毛毯，窝在床上滚来滚去。
最后实在没办法，苏糖只能掏出手机，想看看万能的千度网友能不能给她一点注意。
然而打开手机，搜索遇到问题该如何解决，页面刷新，具体解决问题的办法没有，出来的却是：
——困难就是：今天你解决不了，明天你解决不了，后天你以为能解决吗？别慌，当然不能啊。
苏糖：“…………”
苏糖不信邪，翻阅下一条，跳出页面的却是：
——夜晚想问题，找不到解决的办法，却可以让你留下黑眼圈。
苏糖：“…………”
害！这都是些什么沙雕网友和毒鸡汤！
睡觉，睡觉！
苏糖气结，整个人吹着空调缩进毛毯里。
她还是按照自己想法，明天早上厚着脸皮去找魏延或者赵秘书，让他们帮忙找几个合适的保镖来家里吧。至于银行卡里还没捂热的飞诊费，明天就给他们汇过去，用于请保镖的结算费。
然而大约受到了白天的影响，即便苏糖努力想让自己好好睡觉，甚至不惜大半夜爬起来给自己扎两针。
一针足背太冲穴，可用于舒缓情绪，疏肝理气，调节压力治疗失眠。
一针扎在头顶四神聪，治疗失眠头痛……
这两针下去，也没能阻挡苏糖第二天起床时，顶着个硕大的黑眼圈，以至于将苏宴邦夫妻俩人差点吓一跳。
等到苏糖敲开隔壁魏家大门，打算先给魏延扎完针灸后，再说雇佣保镖的事情时。
魏延却是先望向苏糖，不紧不慢地先开了口：“苏医生，昨天医院门口发生的事，我已经听小赵他们说过了。”
“……？”苏糖眨眨眼，心中却是微微咯噔一声。
她小心翼翼望向魏延，难道这人觉得她在外闯祸惹事生非？想要警告她不要随意招惹麻烦？
可这些完全就是小说剧情作祟，跟她半毛钱关系也没有啊。
苏糖心底苦感觉自己比窦娥还冤。
动了动干涩的喉头，苏糖想要解释。然而苏糖话才刚到嘴边，只见对面的魏延已经自顾自开口说道。
魏延望向苏糖：“昨下午我让人去调查那名持刀行凶者信息，今天早上出来一部分资料……虽然还没具体查出谁指使的，但赵秘书已经派人查到，这人一个半月前在省肿瘤医院，早已查出了肝癌中晚期。那人家庭条件不好，且第一确诊医院在省肿瘤。因此我猜这人之所以对苏医生出手，想必是被人雇佣来的可能性比较大。”
一般情况下肝癌中晚期患者，如果不治疗，生存期大约只有3~6个月。
然而即便是花大价钱进行治疗，最多也就延长两三年的寿命。
还不如用这条命，做最后一场交易。
苏糖：“…………”
苏糖喉咙干涩，痛苦面具，感觉自己这两天猜测，已然全都应验。
果然，来找她麻烦的一定是剧情小说男主。
她还是赶紧趁现在，花钱多请几个保镖吧！
贵点没关系，总比有钱没命花要强点。
赵秘书看出苏糖脸上的僵硬，连忙上前两步道：“苏医生，实在抱歉……”
苏糖疑惑抬头，有点懵，“……啊？”
赵秘书目露歉疚，体贴为自己上司补充道：“我们虽然还没能查出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但按照逻辑思考，这幕后之人十有八九是想要对付我们魏董。”
“前几年公司刚刚上市没多久，魏董便遇到过好几次危险，可那些危险全都被保镖阻挡了。”赵秘书：“如今魏董身边每天跟着大量的保镖，对方不方便下手。估计这才将主意打到苏医生身上……”
赵秘书冲着苏糖露出一个愧疚的笑容：“苏医生，说到底还是我们连累您。那些人肯定是见魏董这些日子恢复的比较好，眼看着有站起来的希望。这才冲苏医生您下手……”
毕竟，他们老板这些年，全世界上上下下找来了数百位名医，都没能治好他们老板的病症，三年下来别说是让脚趾头微微移动，就连简单的下肢肌肉抽搐，也从未见过。
如今魏延虽说依旧坐在轮椅上，可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已经比之前好上太多。
先是平日里瘦削苍白的脸颊，逐渐有了血色，开始长肉，而后是整体精气神也比以往更好，就连脾气也随着身体的好转，比以前好上不少。
但凡只要是个有眼睛的人，稍稍对比就能发现出两者之间的差距。
更别提这段时间，他们老板脚趾能动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那些想让他们老板早点去见上帝的人，怎么可能不行动？
赵秘书越想越是这么回事，语气也就越发诚恳惭愧：“苏医生，您不用担心……这幕后之人虽说看着恐怖，可实际上也就是个纸老虎罢了。魏董昨夜已经让我打电话给安保公司，让他们现在再派16人保镖团队过来，保护苏医生以及苏老先生和苏老夫人的安全。”
“另外。昨夜我们已经和3楼的两户商量好，买下他们的房屋，重新打扫……这样一来，保镖们也能24小时，随时保护苏医生和您的家人了……”
赵秘书语气诚恳，三两下便将保镖昨夜已经乘坐私人飞机来深市，今天中午就能抵达的消息，以后每天会有三名保镖随时跟着她保护她安全事情通通吐出。
苏糖瞪大眼：“…………”
苏糖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听傻了。
不是吧？她一句话都还没说呢。
怎么眼前这位魏董，已经完成了800万字的小说剧情补脑呢？
这名肝癌患者，怎么看都是小说男主1号宋哲浩，或者小说3号男主苏睿找来的人呀。
别看苏睿是最早陪伴在女主身边的男人，可苏睿起初，一直将女主当妹妹看待。因此觉醒的比较晚，排位也比较靠后算是3号，或者4号男主……可是在小说里，对方确实为了女主的病情出了不少力。
甚至就连女主有个双胞胎姐姐的事情，也是苏睿说给宋哲浩听的。
“不是，魏先生……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样。这名患者十有八九，应该是……”担心被魏延误会就不好了，苏糖连连摆手想着还是干脆解释一下，至少说清楚她确实有个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的双胞胎妹妹，且被苏家给收养。
然而苏糖还没说完，魏延却是摆摆手，出言打断道：“苏医生，我知道你想说前天的梦境……但梦境只是梦境，现实生活我们得按照常理来推断。”
“但我从小被父母抛弃，小时候住在孤儿院。确实有一个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的妹妹……”苏糖期期艾艾，艰难提醒：“我感觉这个医闹患者，来找我的可能性，比较大。”
魏延却完全没将这句话放在心上，反而点点头，桃花眼微扬道：“这很正常。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倘若不是这个人，苏医生这段时间估计也不会梦到被人挖心。”
“可苏医生，梦境和现实不能混为一谈……”
魏延瞳孔漆黑，纤长的睫毛微微上扬，清冷的目光注视着苏糖道：“据我所知，苏医生你们家这些年，除每年会去孤儿院走一趟，抽时间当志愿者之外，并没有和另一户领养者接触过。”
这些日子魏延也听福伯说过一些，有关于苏家的消息，作为退休的老管家。福伯每天的事情比较少，因此经常会坐在楼下诊所门口与人唠嗑，其中便听说了不少有关于苏家的事情。
魏延视线停留在苏糖身上，这才缓缓道：“双方家庭既然没有接触，也没有见过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 杯弓蛇影并不是个好习惯。”
苏糖讷讷：“…………”
她动了动有些干涩的喉咙。
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夸眼前这位是个大聪明，逻辑思维真棒。
还是应该吐槽：要不是她有前世记忆，且又得到部分小说剧情，连她也快对魏延的推断信服了。
“抱歉，是我这些日子因为噩梦没睡好，一直疑神疑鬼。”苏糖脸如菜色，干巴巴认错。
算了，算了，出钱的是大佬。
对方既然愿意为她花钱请保镖团队，且又派人随时保护她，就算线索查找方向出现问题，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也因为魏延和赵秘书的话，苏糖越发坚定心中所想。
一旦手中证据不足，没办法一次性打倒对方，那就不要轻易出手，反而容易打草惊蛇。
俗话说的好：蛇打七寸。
在自己力量比对方弱时，没能找到七寸前便贸然出手。那无疑于鸡蛋碰石头，倒霉的肯定只会是她。
“魏先生，既然这件事您觉得有幕后黑手，那么还得麻烦您多多费心，找到幕后黑手后，请第一时间告诉我。”苏糖收拾好心情，再次拿起针具包：“我们现在开始今天治疗吧，待会还得麻烦魏先生的保镖送我去医院……”
…………
于是……
这天早上。
苏糖带着两名穿着便装的保镖，登上了公交车。
两名身高1米8多，浑身上下充满着爆发性肌肉的保镖，将苏糖瘦瘦小小一团夹在中间，顿时惹得车上不少人频频侧目。
苏糖：“唉……”
苏糖叹了口气，她都忘了要给自己买辆车了。
倒是旁边保镖见状愣了愣，随即笑着开口道：“苏医生，不用担心。今天有保镖回别墅开车去了，明天早上出门就不用挤公交了。”
等到苏糖带着两名保镖踏进科室时，潘宇豪等人更是下意识瞳孔扩大。
潘宇豪等人：“？？？？”
啥玩意？这魏董是不是也太夸张了？
昨天一次医闹，今天居然派两名保镖跟来医院？？

第106章 原来是个演员
干保镖这一行体型差别很大，但绝大多数保镖体型却较为魁梧，平日里穿着衣服时看着都比普通人要壮硕些。
否则，若不是体格健壮的人，对方即便是想当保镖，也没有几个保镖公司愿意收他。
毕竟保镖和保安还是有点区别。
更别提跟在苏糖身后小赵两人，还是国际顶尖保镖水准，对方不仅仅职业操守高到愿意随时为雇主挡子弹，身体素质也不是常人能够达到。
哪怕穿着最简单的T恤短裤，一身便服，也没能阻挡住两人浑身上下严肃的气势。
小赵两人跟在苏糖身后一进门，潘宇豪熊威和马俊等人，便齐刷刷将视线投注在了小赵两人身上。
“小苏啊，这两位就是魏先生给你找来的保镖吗？”潘宇豪看向小赵两人，难掩激动。
看这两名保镖身上的气势！看这两人身板！再看看这两人时刻警惕，犹如猎豹般的模样！
潘宇豪羡慕的酸水直往外冒。
虽然知道这两名保镖，十有八九是魏延找来，保护苏糖防止意外发生，看着有些夸张。
可这并不妨碍潘宇豪等人羡慕的情绪。
苏糖点点头，笑容有点尴尬：“啊，是啊……”
由于昨天在医院门口发生的医闹事件太过恶劣且严重，医院这边昨天夜晚便在医院微星大群里发了消息，因多各科室知道的人很多。
苏糖昨夜，甚至还收到了潘宇豪苏糖等人的关心问候。
“唉，医术好果然待遇都不一样……”潘宇豪羡慕的像是泡在了柠檬堆里，散发着浓郁的柠檬酸味。
苏糖挠挠头，细细软软的发丝随着嫩白手指，在粉色指甲上打了个圈。
她扬着脑袋看向潘宇豪笑道：“我这不是刚好凑巧了吗？”
“昨天医闹太吓人了，我被那医闹患者狠狠吓了一大跳……”苏糖制着眼睛下方的青黑色，“潘医生，你看我这黑眼圈，要没两个保镖跟着我，我这下班都不敢一个人回家了。”
苏糖也不想在医院里提昨天那件糟心的事，只能边打着哈哈，边将话题引向另外一边。
好在两名保镖，虽说引起普内科不少医生护士以及患者家属们的注意，但大家仅仅也只是议论片刻，便很快消停下来。
尤其是普内科众人，在知道两名保镖是魏延找来的之后，纷纷不再多言，甚至同时流露出了理解目光。
这是大佬看不惯医闹，派保镖保护医生吗？
不是！
这分明就是资方大佬担心医生被害后，自己的瘫痪好不了啊！
“咳咳……我说这两个大小伙子就这么搁在这儿，也不太合适……像个门神似的……”客章求开早会时看了小赵两人几人。
小老头蹙眉，想了想，冲着潘宇豪抬了抬下巴道：“你去找两件白大褂给他们，免得在门诊上班时吓着患者。”
在医院里穿着白大褂，跟在苏糖身后，至少看着没那么打眼。
“好的，主任！”对此潘宇豪连忙点头应诺。
…………
如此，两名保镖便穿着白大褂，在医院里像个实习生一样跟在苏糖身后。
只是浑身上下，因坚持锻炼晒出的古铜色皮肤，以及那看着就比苏糖还要大好几岁的面容，依旧还是让每一个进入门诊办公室的患者，下意识抬头看了看两人。
直到两人叹了口气，纷纷带上口罩。
这才缓解门诊患者的惊诧。
连续给慢性胃炎，胃溃疡，感冒，肠胃炎患者看诊后……
一名神色蔫蔫，神情憔悴，看着很显然最近这几晚一直没能睡好的小年轻拿着病历本走了进来。
他一进门扫了一眼在场众人，直接来到苏糖面前坐下。
苏糖看了两眼电脑后台APP上患者名字，公事公办询问：“何文昌是吧？有哪里不舒服，你跟我说……”
面诊虽然能让苏糖看出不少患者的情况，但为了不出现误诊，苏糖在门诊时每回都会先询问患者具体情况，再给对方把脉判断病情。
何文昌蔫头耷脑：“苏老师……”
苏糖：“……？”
苏糖眨眨眼，疑惑望向何文昌。
何文昌浑身上下一个激灵，反映了过来，连忙改口道：“啊，苏医生……我就是从前四天早上开始，右下腹皮肤刺痛，出现了红肿和水泡……又痛又痒，每天增多。想来医院看看开点药…… ”
苏糖：“…………”
苏糖慢吞吞放下手中纸笔，望向何文昌。
苏糖面无表情陈述道：“何同学，别装了……你是隔壁医学院的学生吧？几年级了？哪个系的？”
也就只有学医的，才会在医院里看见医生，本能叫人老师。
何文昌：“…………”
何文昌委委屈屈：“老师，我是隔壁临床本科大三学生……”
苏糖满脸痛心疾首：“你这都大三了，怎么还不会给自己开方子呢？怎么看个病还要做伪装？”
“说说吧，你觉得自己应该吃什么方子？你说出来，我给你写上。”苏糖再次掏出纸和笔，一脸打定主意，让学生自己完成作业的严肃老师样。
何文昌心底哇凉哇凉，满脸挂着痛苦面具：“老师……我药理学之前挂科了啊。”
“那不是应该还学了内科学吗？内科学没挂科，这病应该就能自己给自己看了吧？”苏糖笑眯眯露出一口漂亮小白牙，狡猾的像只狐狸：“咱们干这一行，就得学以致用，现在不就是个好机会吗？”
何文昌心里更凉了：“可万一出事了那该怎么办？就这么开方子会出事的吧？”
“出事肯定不至于。”苏糖老神在在瞥了何文昌一眼，笑眯眯道：“不过……你这药若没开准，恐怕就得好好痛上几天了。”
“但是疼过以后，这个学期内科和药理学应该不会再挂科了。”苏糖眨眨眼，笑眯眯调侃道。
何文昌：“…………”
房间里潘宇豪熊威等人，看向苏糖以及何文昌互动，几乎哭笑不得。
在医院里，尤其是在一个隔壁就是医学院的医院里，许许多多医生全都领悟了一个技能。
那便是每回在见到医学生，或者实习生，又或者是等级地位比自己低的医生时，本能进行现场教学考问。
这也是他们当初在学生时期，以及实习规培期间，经常会遇到的事情。
哪怕潘宇豪熊威到了现如今主治医师的地步，客章求还会时不时在早会上抽问他们。
苏糖虽说还没成为带教老师，开始带实习生，但这些天和孙东冯淼淼两人相处，也本能点亮了这项教学技能。
“唉……”
何文昌委委屈屈看了苏糖一眼，悠悠叹口气。这才一把脱掉自己的上衣，露出右下腹一直蔓延到肩背处的红色颗粒状水泡，期期艾艾道：“我身上这些东西应该是带状疱疹，因为有明显的带状蔓延形势……”
“按照书上的说法……一般应该先开点阿昔洛韦，然后再抹点更昔洛韦软膏……”何文昌每说一个药名，便偷偷看苏糖一眼，一副差生被老师上课点名起立回答的忐忑模样。
“然后还能用物理治疗法消炎止痛……？”何文昌小心翼翼，又一次偷偷看向苏糖。就怕自己说错话，回头倒霉的还是自己。
何文昌内心痛苦哀嚎，明明在进诊室之前，都说好不能暴露自己学生的身份，结果没想到说着说着却又条件反射暴露了自己。
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身为医学院的学生，在发现病症之后，自己本能先查过带状疱疹的处理方法……
否则这会子，何文昌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要完！
“说的还行呀……也没你说的那么差嘛……”
苏糖笑眯眯点点头，仔细看了看何文昌身上的红色小疱疹，又看了看对方疲惫的神情笑道：“你身上的带状疱疹也不算特别严重，先吃两盒盐酸阿昔洛韦，抗病毒，再来吃几天胸腺肽增强抵抗力和免疫力……至于要不要开点止痛药物，你可以自己想一想……想好了，我再给你写呀。”
何文昌：“…………”
何文昌内心惨嚎，老师别这样，我害怕啊！
要知道每年参加医学考试的毕业生当中，大约也就只有30%的人能够拿到职业资格证的啊！
何文昌狠狠地擦了一把脸，干脆破罐子破摔道：“老师，我不会，我考试挂科……我毕业后还打算转行写小说，您就给我随便开点药吧。”
苏糖：“…………”
周围众人：“…………”
众人差点被何文昌这一嗓子呛到咳嗽。
不至于，真不至于……
这不就是一次医学生最常见的现场考教吗？怎么连这么点挫折都接受不了呢？
要知道像六院这样的大医院，无论是护士还是医生，基本上除非到了主任副主任级别，否则每天不是在学习的路上，就是在考试的现场啊。
苏糖看了一眼何文昌，幽幽叹口气：“那我给你开点止痛软膏吧……”
“其实小说也不是那么好写的……颈椎病，肌腱炎，腱鞘炎，说不定还有痔疮，下肢静脉曲张在前方等着……要不你再坚持坚持？至少等拿了执业医师资格证后再说？”苏糖看向何文昌有点纠结，有点担心自己这回是不是真问过头了。
苏糖唏嘘，可她觉得自己这真就是常规一问啊……
以前她大学期间生病了去校医那，校医可比她严厉多了，问起来更是头头是道，不让人有半点歇息的机会。
眼看着何文昌拿着病历本离开，苏糖心怀愧疚，怀疑刚刚自己是不是问的太过分了点。
直到中午吃完饭后，苏糖抱着笔记本，蹭蹭蹭跑到体检中心楼上教室。
在教室里见到穿着白大褂，胸口别着实习证的何文昌。
苏糖：“……？？”
何文昌：“…………”
苏糖何文昌相互对视，默默凝望。
苏糖：好家伙，原来搁着演戏呢！
这都实习了，怎么连个带状疱疹的方子，还开的结结巴巴？

第107章 这是来砸场子的呀
苏糖何文昌两人站在教室门前，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
“你这是……？”苏糖眨眨眼，食指指向何文昌胸前工作牌。
何文昌穿着白大褂，胸前明晃晃别着印有何文昌名字的工作牌，工作牌上蓝底黑字的‘实习生’三个字格外清晰。
“呵，呵呵……”何文昌尴尬的简直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咽了咽唾沫，目光来回闪躲：“苏，苏老师……没想到您也会来听肿瘤科这边的课程啊……我还以为这边就外科医生，和肿瘤科的医生会来呢。”
“既然医院没有规定哪个科室医生，必须去哪个科室主任名下听课……大家自然是想去上什么课，就去上什么课。”苏糖笑眯眯：“我对肿瘤科有兴趣，就来听听……”
事实上，苏糖之所以选择这节由肿瘤科樊主任中午上的肿瘤课，最主要还是因为魏峰。
毕竟，魏峰也算是苏糖这辈子治疗的第一个癌症患者，自然需要更上点心。
尤其这人之前病情发展迅速，许多医生对此束手无策，一旦魏峰这次的肺癌能够治好，或者将癌症长期控制在某个范围，不影响日常生活。以后对待类似的患者，苏糖也能有了底气。
古代人平均寿命短，上辈子也没有癌症的说法，倒是对于身体差，免疫力低下的重病患者，苏糖上辈子治过不少。
所以算来算去，魏峰着实算得上是她治疗的第一个，确诊为癌症的患者。
“你是哪个科室实习生呀？大家倒是看着挺有缘，今天居然会在同一个教室上课……”苏糖心里想着上辈子，脸上却没有半分表露，反而笑眯眯和何文昌叨嗑了两句。
然而苏糖脸色越是温和，笑容越是温柔，何文昌却越发觉得汗毛倒数，格外尴尬，他纠纠结结想了想，这才小小声支支吾吾道：“中，中医科……我在中医科实习……”
“中医科？”苏糖眨眨眼，纤长的睫毛微微扇了扇。
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何文昌片刻，下意识脱口而出：“既然是中医，那你这带状疱疹怎么不用中医治疗法？”
苏糖疑惑：“中医方法治疗带状疱疹，效果不也挺好吗？”
带状疱疹与其他皮肤科疾病不同，它除却出疹是群居性，每一次要么是在右，要么是在左，基本上只会出现在身体一侧之外，最大的特点就是特别痛！
是一种剧烈的神经痛，且持续性非常持久，经常惹的很多患者晚上睡不着，白天疼的直叹气。
对付这种带状疱疹，中西医都有不错的治疗效果。
只不过白天在门诊时，苏糖本能按照学生习惯，选择了西医治疗方法。
“呵呵，苏老师……我这不是考试挂科了吗？”何文昌干巴巴挠头，笑容更勉强了：“这西药也就只需要阿昔洛韦之类两三种，这中药……蒲公英，金银花，土茯苓……没有十几种搞不定，我哪记得过来？”
苏糖：“…………”
苏糖拍了拍何文昌肩膀，痛心疾首道：“何同学，你这样不行啊……既然大学选择了中医专业，那就得好好学习……上课也得重点挑选中医科的课程，作为一名中医怎么能够连方剂学都不好好背诵呢？”
“你这带状疱疹属于，湿热内蕴，气滞血瘀……得用清利湿热，活血祛瘀的方子！”
苏糖：“得用板蓝根，赤芍，金银花，蒲公英，还有野菊花和生地……”
一说到专业上的事，苏糖本能精神抖擞，想同何文昌说说这带状疱疹的中医治疗方法。
带状疱疹一般分为热毒型，和湿毒型两大类型，而何文昌这次明显得的是湿度型疱疹。
就在苏糖越说越带劲，何文昌越听脸越绿时。
忽然旁边一道声音，惊讶的从拐角处，传入了苏糖几人耳中……
“咦？”
江海潮一上楼，抬头便看见了4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影，站在今天樊主任中午上课的教室前。
本来教室门口站着几个人江海潮也没怎么注意，只是他随意一扫，却不由自主将视线定格在了四人身上，他发现对方四个居然全都是他认识的：“何文昌，苏医生……”
“还有这两位先生，没想到你们居然也是我们医院的医生啊……”
江海潮三两步走到四人身边，笑着冲小赵两人以及苏糖伸手道：“昨天在警局做笔录之后，大家全都各自离开，也没好好聊一聊……我对两位的身手，可是相当佩服的。”
昨天下午进警局录笔供时，是分开由几名警察单独录制的。
因此在江海潮录完口供出来后，没见到苏糖几人，便也自动坐车离开了警局。
当时江海潮还有些遗憾，毕竟每个男人心底多多少少有个武侠梦，再不济伸手帅气的同性也会让江海潮忍不住想要结交。
只是江海潮也没想到，这才隔了一天，他竟然又在医院里见到了三人。
苏糖三人也有些惊讶，不由转头望向江海潮道：“啊，没想到先生您也在这……”
小赵两人冲着江海潮点点头，露出了一个礼貌又客气的笑容。
小赵两人自然没忘记昨天去警局时，围观群众中，有好几个跟他们一起去警局录了口供。
这其中，就包括了眼前这位身穿白大褂的江医生。
苏糖三人看了一眼，江海潮胸前工作牌。
“江医生……没想到您竟然是胸外肿瘤科的医生。”
“昨天还得多谢江医生陪我们去警局录口供了，耽误了江医生不少时间吧……”苏糖想到昨天下午的事，有些唏嘘，片刻后调整好心态，收拾好心情，与江海潮交谈。
江海潮客套摆手：“倒也没什么太麻烦的事，反正警局距离六院也不远，随手之事罢了。”
“到是我听医务科那边的人说，这名医闹患者之前是其他科室的门诊病人……苏医生纯粹受了无妄之灾。”江海潮说到这下意识本能看向苏糖，见女孩白大褂工作牌上写着的‘普内科’三个大字，条件反射想起了昨天在手术室的事，“咦，没想到苏医生竟然是普内科的……另外两位也是普内科的医生吗？”
江海潮看了看小赵两人，又看了看苏糖。
他实在没能忍住心底好奇，沉吟片刻询问道：“不知道你们科室，是不是有个姓苏的医生，针灸特别厉害？”
苏糖眨眼：“嗯？”
“我听普外科的人说，那位苏医生不仅仅能够针灸止血，甚至还能将针灸止血熟练地运用在外科大手术上，确保患者性命。”江海潮摸了摸下巴，边说边啧啧感叹：“这技术听他们说出来，就跟那女娲造人一样神奇，上帝复活一样不科学……所以你们跟他认识吗？熟不熟？”
苏糖：“…………”
小赵两人：“…………”
小赵两人看了看苏糖，又看了看江海潮，两个保镖的眼里写满了错愕。
整个普内科，姓苏的医生，左右不就只有苏糖一个人吗？
这种假装不知道对方是本人，却疯狂夸赞对方本人作品/技术/人品/社会地位公司管理等等的彩虹屁手段，不就是最常见的搭讪套交情老套路吗？
曾在好几个富豪手底下干过活，阅人无数，见识过各种各样搭讪手段的小赵两人，不由在心底暗自揣测，两名保镖相互对望一眼，纷纷站在苏糖身后没说话，作为保镖最主要的职责就是保护雇主的生命安全，至于处理其他的社交，搭讪。那是雇主自己的事。
“呵呵，大概……还行？”苏糖眨巴一下眼睛，表情有点尴尬，又有点不好意思。
饶是她平日里总厚着脸皮，向众多患者推荐自己。
可被人当面夸赞技术就像女娲造人，上帝复活一样神奇不科学，还是稍稍有些脸红，就连心跳都不由加速。
唉，这年头的医生，怎么这么会夸人呢？弄得她怪不好意思。
然而就在苏糖想要询问江海潮，是不是找她有什么事时。
只见刚刚还满脸感叹的江海潮，左看看右看看，见走廊没人而刚刚几名听课的医生又从他身后进了教室，这才舔了一下唇角，笑容有点八卦，又有点好奇。
江海潮神神秘秘，凑到苏糖三人面前，小小声询问道：“既然都认识……那三位不如跟我说说，这位苏医生针灸究竟如何？到底是和普外科钱副主任说的一样神奇，还是徒有其表，实际上针灸医术不怎么样呢？”
苏糖一懵：“………？”
小赵两人：“………？？”
这，这话题转向有点不对啊……
江海潮皱眉唏嘘：“啧！我怎么想都觉得不科学，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听说过什么针灸止血能够运用在外科大手术上。”
“现实又不是小说！手术过程中患者身上扎着银针，这不是影响医生手术吗？且不说这些银针到底有没有用，就说每次患者手术前都得在身上铺无菌手术单，那么大两床盖下去。这扎在患者身上的银针，还不得歪到没边？”
江海潮说着说着语气越发严厉，就连眉头也皱了起来：“万一手术过程中出事，这怪谁？谁来担责？到底是主刀医师还是针灸医生？说什么将针灸止血运用在手术上的人，难道就不能动动脑子，仔细想想这中间的问题吗？”
苏糖：“…………”
好家伙，她直呼好家伙！
这哪里是来找她吹彩虹屁，套关系的？！
这分明就是来砸场子的呀！

第108章 要发展成六边形战士
这一瞬间，江海潮不仅仅将苏糖给整蒙了，就连旁边两名保镖也深深用一言难尽的眼神看向江海潮。
大约是三人的目光太过灼热窒息，让人无法忽视。
原本还滔滔不绝的江海潮，竟是本能，缓缓的，缓缓的，闭上嘴……
江海潮干巴巴看向苏糖三人：“怎，怎么……有什么事吗？是我哪里说错了吗？”
江海潮试图拉拢同盟：“难道你们不觉得一个内科医生，用中医针灸治疗很离谱吗？”
苏糖深深看了江海潮一眼，这才缓缓开口道：“……我也觉得，有点离谱。”
“……？？？”小赵两人脸色古怪。
江海潮松了口气，完全没发现小赵两人古怪的神色，反而点点头满脸认同道：“是吧？我还以为刚刚是我哪里说的不对，惹你们不高兴了……”
毕竟是同一个科室，江海潮觉得这种可能性最大。
唉，这么想想……
江海潮忽然感觉自己确实有点冲动，怎么就一时间没能忍住，将自己心底昨夜的想法说出来了呢？
再怎么样中医针灸是没问题的，针灸对于治疗中风，晕眩，头痛，面瘫，腹痛等等都还是很有效果，只是对于针灸止血这方面，确实听着太过离谱。
“不高兴，倒是没有……”
苏糖摆摆手，眨巴了一下眼睛，这才缓缓开口道：“我只是觉得江医生……应该在见过我的针灸之后，再下判断。”
“这才是一个讲事实，讲道理，追求真理的人……”苏糖蹙眉：“而不是从头到尾，只讲经验主义，不愿意相信现实的人。”
江海潮：“……？？”
江海潮：“！！！！”
‘我的针灸？’啥玩意？
江海潮震惊到瞪大双眼，目光上下打量了苏糖片刻，暗中来回审视。
他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巧合的事，说曹操到曹操就到。
自己随随便便见到一个普内科的医生一问，居然就是隔壁普外科钱副主任说的那位普内科苏医生？！
这也未免太巧了吧？
要知道，江海潮昨天下午听说时，还以为这位擅长针灸的苏医生，怎么看最少都该有30岁了。
可眼前这名女医生，左看右看，也不像年龄超过25岁的样子……
江海潮脸色尴尬，表情微妙，但好歹这几年，在工作岗位上也算是训练出来了。
他讪笑着，却厚着脸皮道：“哎呀，苏医生，你说的对……刚刚是我态度不对，让你受委屈了……”
“不如这样？”
江海潮：“我过两天有台大型的肺癌手术，苏医生回头来手术室帮忙指点指点？”
面对低年资医生，作为副主任医师的江海潮本生有些傲气。
即便是眼下这种当面质疑对方医术水平的事情，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毕竟，他说的……
也是绝大多数，第1次听到针灸止血后，其他医生想说的。
然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每当江海潮心底生出反抗念头，想要再反驳几句时。
却总觉得自己脖子凉飕飕，一股股冷风不停往脖子后方钻进白大褂内。
江海潮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又说不出来……
江海潮疑惑，难道是颈椎病犯了？
他伸手揉着脖子，边揉边下意识抬头……
只见原本还表情平淡的小赵两人，此时双眼瞪若铜铃，眉头微挑，双眸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黑黝黝的瞳孔里似乎带着阵阵威胁。
再加上医院夏季白大褂都是短袖。
江海潮能够明显看见小赵两人胳膊上，结实健壮的古铜色肌肉，那肌肉似乎还随着他的视线向上动了动，一副充满了爆发力，马上就能和其他人打架上战场的模样。
江海潮表情凝固，呼吸凝滞：“………！！”
靠！他就说怎么感觉脖子凉飕飕的！
这分明就是传说中，武侠小说里说的杀气啊！
江海潮心里骂骂咧咧。
靠！这普内科医生怎么回事？
怎么一个个看着比他这个肿瘤科医生还要暴躁呢？
人人都说外科医生脾气比内科医生暴躁，可这分明就反过来了啊！
“指点倒不至于……对于癌症手术，江医生肯定比我厉害……若是真有需要，江医生可以随时联系我……只要有时间，我都可以去手术室看看……”苏糖看了江海潮一眼，有些疑惑，没想到这人竟然能屈能伸，这么快就认错了。
她还以为，自己至少需要和对方来一次手底下见真章，才能真正说服对方。
不过对于江海潮的客套，苏糖倒是没怎么放在心上。
苏糖站在小赵两人前面，自然没看见小赵两人暗搓搓用眼神威胁江海潮的模样。
倒是旁边全程将一切看在眼中的何文昌，看了看苏糖，又看了看江海潮，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又往后缩了缩，原本仅仅只是略微尴尬的脸色，短短几分钟之间已经来回转变了好几次，好在此刻暂时没人注意他，倒也让何文昌缓缓松了口气。
可有时候越不想看见什么越来什么。
何文昌这边才刚刚一缩脖子，一条胳膊便横跨着放在了何文昌脖子上。
江海潮为了转移注意力，尴尬的挽着何文昌的脖子将人带到苏糖三人面前，讪笑道：“那到时候我就让小何去普内科找苏医生吧……这孩子最近两个月刚好会呆在肿瘤科实习。”
“我刚刚看小何和苏医生你们聊得挺好的，想必大家应该都是熟人……”说道这，江海潮笑眯眯仿佛已经忘记了刚刚的尴尬，转而一边试图利用何文昌套交情，一边缓解自己的尴尬。
小赵两人：“……？？？”
苏糖：“…………”
靠！
苏糖默默转头，深感窒息，一双眼睛面无表情望向何文昌。
她长这么大，还是第1次知道，有些人为了不考试，不被抽着回答问题，竟然能够这么拼！
苏糖这回实在没忍住，伸手拍了拍何文昌的肩膀，一言难尽道：“何同学……当医生屈才了啊……当初高三那年考试，怎么不报金市和尚市的电影学院呢？如果报考了电影学院，万花奖现在怎么也该有你名字了……”
何文昌尴尬：“呵，呵呵呵……”
我这时候说不是故意的，老师你还信吗？他也没想到……就这还能翻车。
旁边的江海潮：“？？？？”
五个人的电影，为什么只有我跳了剧情？？
这两人到底在说些什么？在说什么？？
…………
五人在教室门口的时间太长了，惹得不少人频频侧目。
只是随着肿瘤科樊主任到场后，众人全都安静了下来，苏糖和江海潮等人也纷纷走进教室，不再去想刚刚教室外尴尬的场景。
肿瘤科樊主任是个体型高大，略微有些发福的中年男人，对方年龄看上去得有四五十岁左右，戴着副斯文的金边眼镜。
樊主任站在讲台上，目光微微扫视台下，声音洪亮道：“你们来之前，应该对肿瘤多多少少有些了解……这玩意说白了就分两类，一个是良性肿瘤，一个是恶性肿瘤……良性的我就不多说了。今天我们要说的是恶性肿瘤……”
“也就是大家的癌症……最常见的10种恶性肿瘤，想必在场诸位应该都知道，肺癌，胃癌，乳腺癌……”
樊主任在教室里，点开今天的备课文档：“这个东西，不用我再提醒了吧？那我们就继续往下说……”
六院让院内不少主任医师和副主任医师，给所有30岁以下医护人员上课的目的。
除却让本身，就是这个科室的医生，能够更快学到更多该科室精妙的病情处理方法，也是为了让其他科室的医生，能够尽量成为一名优秀的六边形战士。
至少在团队考核当中，这方面不要拖队友后腿。
倘若医院比赛时，实行全体试卷式考核比赛，按照绝大多数的考试情况，那可是什么内容都要考的。
若是施行团队合作式手术模式，最起码也得让其他科室的比赛医生，能够配合该科室的医生进行主刀……
这种完全不划分比赛方式，比赛内容范围的全国医院排名比赛。真真是让六院里一大群领导伤透了脑筋，也让医院里众多医护人员们纷纷蹙眉……
只有大多数往日里在三甲医院不怎么受重视，反而在社区等地方非常受欢迎，经常服务于基层的万金油全科医生倒是挺高兴。
这让绝大多数人都在猜测，这次全国大赛之所以什么也没透露，比赛也不划分范围区域。
可能就是因为考虑到，年初上级下发的文件当中，重点写到了有关于“重视全科医生的发展”。
当然猜测归猜测，六院这边每天学习还是要学习的，即便是不少专科医生表示这样的学习太浪费时间，但本院自己科室大佬的课，怎么还是要听的。
樊主任今天的课题，是临床药物对于各种恶性肿瘤的横向对比，以及在手术期间遇到各种情况的处理方式，方法，规则等等……
有的地方听着简单易懂，有的却也比较深奥，这大概是因为樊主任考虑到了在场众人参差不齐的职业等级，以及实力水平等，对此绝大多数听课的医务人员都十分满意。
毕竟很多简单易懂的知识，被大佬这么一讲解，也就领悟的更深刻了。
苏糖坐在下方，听的津津有味。
“说起来在肿瘤手术当中，经常会遇到各种各样的突发情况需要我们认真对待，严肃处理。”
樊主任看向众人，“尤其手术过程中，患者的身体受到损伤，导致免疫低下，从而引起癌症复发。部分肿瘤手术由于位置较为特殊，又或者视野较小，都容易损伤大血管导致增加出血风险……”
“不过你们这一辈倒是挺有福，我们医院最近有项技术，可能最近几年内要推广。”樊主任笑眯眯望向在场众人。
“那就是中医针灸止血……现在教室里不少跟着主任，副主任上过大手术当过一助二助的医生应该都知道吧。我虽然没有和苏医生接触过走过配合手术，但视频看了不少。”
“那止血效果确实相当不错……”樊主任摸摸下巴，笑眯眯看向苏糖道：“你说是吧？苏医生。”
苏糖一愣：“？”
随着樊主任的视线和话语，教室里一群人齐刷刷看向苏糖，尤其是江海潮和何文昌两人，下意识瞳孔放大。
江海潮震惊到快要窒息：“？？？！”
这又唱的是哪出戏？难道中医针灸止血真这么神奇？
为什么樊主任知道了，他不知道？？！
不，他昨天也知道了，但是被他拒绝承认了。
江海潮咽咽唾沫，僵硬扭头看向苏糖神情复杂。

第109章 我给你借调两个人
这节肿瘤课里，有人情绪兴奋感觉学到了不少知识，有人大受震动感觉三观重组，但是更多医生却用好奇目光看向苏糖，偶尔这些目光时不时还会打量苏糖身边的小赵两人。
毕竟教室里的人就这么多，小赵两名保镖刚刚在门口一直跟着苏糖站在一起聊天说话的场景，不少人进门时都看见了。
对于周围众人打量的视线，苏糖虽说有些不好意思，但时间一长也就习惯了。
毕竟这也不是什么演唱会现场，粉丝接机现场，同为一个医院的医生，大家的目光还是比较含蓄的。
“小苏啊，你稍微留一下，我有些话要跟你说……”下课前，樊主任特地走到苏糖面前，敲了敲苏糖桌面，低声说了一句。
等到苏糖留在教室里，看着其余各科室医生纷纷离开后，苏糖这才看向一直站在讲台上的樊主任。
苏糖疑惑：“樊主任，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苏糖看向樊主任，眼前这位肿瘤科的樊主任苏糖之前是没接触过的，甚至在此之前苏糖都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在手术室见过对方。
六院手术室很大，且上下还被分为了4层楼，在上百间手术室的情况下，如果不是刻意接触，双方想要见面很难。
如果苏糖没记错，肿瘤科的手术室甚至和普外科手术室似乎还不在一个楼层。
没等苏糖思考太久，樊主任已经笑眯眯走下了讲台。
樊主任看向苏糖乐呵呵笑的像个弥勒佛，“小苏啊，其实我上个月月底就看到朋友传给了我的手术视频。”
樊主任：“当时我一看，就觉得你很适合我们肿瘤科啊……”
“……”苏糖眨眨眼，她怎么觉得这话似乎有点熟呢？
这不是当初普外科雷主任和她聊天时的挖人台词吗？
“我们肿瘤科很多患者身体情况不太好，甚至经常会遇到很多癌症侵袭到血管的患者。在这样的情况下针灸止血效果，远远要比输血来的更好。”
“这不仅仅是减少血液资源的浪费，最重要是患者恢复起来也会更好，对不对？”樊主任完全没看出苏糖心中所想，笑眯眯像个老狐狸一样继续道：“小苏啊，所以我看你以后要不，每周再来我们肿瘤科这边的手术室上一天班如何？”
江海潮：“…………”
作为肿瘤科的副主任医师，江海潮一直倔强的坐在位置上没有离开。
这会看到平日里每天开早会时都板着张脸的樊主任，一张老脸笑得跟朵菊花似的，当即不由自主浑身上下一个激灵。
但紧接着，江海潮却也用复杂神情看了看不远处的苏糖。
虽然他还没有见识过苏糖的针灸止血，但看樊主任这态度显然效果极好。
樊主任笑呵呵：“我这个月月初在外做课题报告，顺道去了其他医院，这才耽误了不少时间……可我一回六院就去找了肿瘤科其他几名主任医师，大家都觉得肿瘤科手术这边的针灸止血项目，也该开展起来了。”
“毕竟，他们普外科，胸腔外科这些科室的患者是患者，我们肿瘤科这边的患者也是患者嘛……小苏你说对不对？”
“都是同一个医院的手术患者，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只要你答应，每周来我们肿瘤科手术室这边帮忙……”樊主任见苏糖没说话，当即冲着苏糖挤了挤眼，乐呵呵笑道：“我就打电话给你们客主任。要知道，我和你们客主任很多年前就是朋友了，大家起码认识了十几年，关系都挺好。”
“只要你同意，客主任肯定愿意！”
樊主任一边说话一边翘首以盼，那和蔼慈祥的面容，以及温和友善的态度，差点让江海潮一口气没能喘上来将自己呛死。
江海潮：“…………”无，无中生友？
江海潮眼角抽搐，眼神下意识往窗外望去。
作为肿瘤科工作了好些年的副主任医师，江海潮可从来没听说过樊主任和普内科客主任关系好。
反倒是去年他还听说樊主任和普内科主任开会时，有点不太对付。
“抱，抱歉……”苏糖尴尬挠头，“谢谢樊主任对我的厚爱……”
“但我实在走不开……没办法去肿瘤科的手术室帮忙，我们科室的医生数量太少了，加上主任和我总共也就只有五人……大家既得上晚夜班又得去门诊上班，还有人得白天待在住院部。要是我每周再抽一天去手术室，恐怕科室里其他医生，就得忙不过来。”苏糖小心翼翼看了看樊主任的脸色，尽量委婉道。
事实上，这也是苏糖之所以拒绝樊主任的重要原因。
普内科医生数量，真的太少了！
哪哪都缺人，白班缺人，门诊缺人，晚夜班也缺人。
“呃……”作为外科楼医生，樊主任对于普内科倒是没怎么关注。
他以前只知道这个科室人数不多，且由于前些年的上级政策调整，很多医院早已没了普内科的影子，他们医院之所以还坚持这个科室的存在。
第一是因为，客主任年纪大了，又是返聘，眼看着就干不了几年了。医院也想着有点人情味，至少得等客主任彻底离开普内科科室主任这个岗位后，再另行调整。
第二大概也是因为，现在的六院院长以前，也在普内科工作过一段时间，总归有些感情。
但总而言之，普内科如今在三甲医院的地位确实有点尴尬。
樊主任思来想去，忽然眼睛一亮！
樊主任：“苏医生，你们科室人少也不用急……今年医院招聘已经过去了，但明年还会有一批，到时候我跟医院去说说，让他们明年给你们科室多分派两个医生，你看怎么样？”
苏糖惊讶，没想到樊主任居然会对她说这样的话。
要给普内科加人，虽说樊主任并不是人事科的，但对方能说这番话也是很难得的。
只是苏糖有点纠结：“……可是……樊主任，远水救不了近火。”
“不如……等明年我再去肿瘤科手术室？”苏糖期期艾艾，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眼前这位和善的樊主任。
樊主任：“诶，明年那不是黄花菜都凉了吗？医院这边可还是想等着苏医生今年能够写篇有关于针灸止血运用在手术上的sci论文呢……这样我们其他科室的老家伙也能就着这个话题，写几篇论文了。”
“这对于咱们医院评级，也是有好处的嘛……”樊主任笑眯眯扭过头，伸手冲着旁边座位上的江海潮招了招：“江医生，你和小苏医生都是年轻人，你也帮我劝劝嘛……大不了以后，咱们科室每周借个主治医师去普内科帮忙。”
江海潮：“…………”
江海潮看着樊主任一副轻描淡写，好似开玩笑一样的话，差点一口气堵在嗓子眼里，吐都吐不出来。
江海潮心底骂骂咧咧，嘴上却不敢多说。
他们是肿瘤科，又不是什么内科！
借调医生去普内科上班，这不是开玩笑吗？
就算樊主任您敢借，隔壁人家普内科也不敢收啊！
“樊主任，您就别在这开玩笑了……您这肿瘤科的主治医师去普内科，这不是大材小用吗？”苏糖尴尬，虽然职业资格证都是同一个职业资格证，可这科室与科室之间的专业区别，那几乎就是化学系和物理系，生物系之间的区别了。
“唉，这怎么能开玩笑呢？我可是跟你说真的……”樊主任笑眯眯：“苏医生，你要考虑考虑我们肿瘤科啊……这些日子外科楼不少科室用血量直线下滑，弄得我们肿瘤科在血液科那边也挺没面子……你说是不是？”
苏糖和樊主任两人，一个百般拒绝，另一个则见招拆招，使出万般手段想让苏糖答应接下来的手术辅助。
江海潮站在旁边看着羡慕又嫉妒，樊主任可从来没对他们科室的人，这么亲切和蔼过。
往日里在科室，和樊主任说话时，一句话没说对，对方眉头便皱起来了。
第二句话，还让樊主任重复，对方脸色肯定黑如锅底。
但第三句还没能让樊主任满意，哦豁！一顿劈头盖脸肯定少不了！甚至第2天即便是在早会期间肯定也没办法得到樊主任一个好脸色。
就算是面对肿瘤科其他同级别主任医师时，樊主任肯定也得翻个大大的白眼，表示心中不满。
可是现在……
一句两句三句，眼前这位苏医生都不知道拒绝他们樊主任多少次了。
樊主任居然还孜孜不倦，不肯放弃！
“嗯？江医生，你怎么还没过来呀？”眼看着自己这边说了半天江海潮还没过来，樊主任一扭头对着江海潮便是露出了一个有些略带杀气的笑容，连声音都有些咬牙切齿。
一脸小兔崽子你要是敢再不过来，等老子回科室就要好好收拾你的狰狞表情。
江海潮僵硬：“…………”
江海潮挤出笑容走上前，“来了来了，苏医生，我觉得樊主任说的很对。你要是实在不放心我们科室的主治医师，我给你去隔壁其他内科借两个人？大家都是兄弟科室，调剂调剂不就行了吗？”
苏糖：“…………”
小赵两人：“…………”
见过外科医生，说其他外科科室是兄弟科室，就没听说过有哪个外科医生，称内科科室为兄弟科室……
大家都不在同一栋楼工作好不好！哪里来兄弟科室？！
肿瘤科主任如此热情，即便是苏糖百般拒绝，最后对方还是打电话给客主任，让苏糖每周增加一天在手术室上班时间。
以至于潘宇豪等人看向苏糖分外羡慕，学习起中医师也就更带劲了。
看看！为了苏医生，隔壁肿瘤科的主任医师，竟然不惜找其他科室借调医生！
虽说最后被主任拒绝，可这却是荣耀徽章啊！

第110章 台风要来了
外科楼，肿瘤科手术室外，洗手台边。
穿着绿色洗手服的江海潮，面无表情站在洗手台前，认真搓洗着自己每一根手指，从指甲缝再到两指间隙，再到手腕手肘，认认真真不留一丝余地。
跟在江海潮身边的助手是个板寸头的主治医生，他脸色微微有些难看，神色间似乎有些不太满意。
板寸头主治医师一边搓洗着自己的双手，嘴里一边小小声道：“江副主任，樊主任他们是不是太过分了？”
“就算我们几人确实只是个主治医师，可江副主任您可是副主任医师啊……哪有不同我们商量，就在早会上直接将那个不知道叫什么名字苏医生，插入我们的手术之中的？况且还是肺叶切除这样的大手术……”板寸头主治医师眉宇间极为不满。
一般情况下肺叶切除术被分为开胸手术，以及胸腔镜微创手术。
在病情并不是那么严重的情况下，使用胸腔镜微创手术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这样手术创伤面积小，术后恢复快，还不容易受到感染。
可是开胸手术就不一样了，这种情况本身针对的就是病情较为严重的患者。
再加上创伤面积大，容易感染，恢复慢等等因素。
每一场开胸手术对于他们胸外肿瘤科的医生而言，就是一场没有硝烟的复杂战争！
这次手术的肺癌患者，虽说今年只有30多岁，还比较年轻。
可对方癌症范围大，且癌症转移到了淋巴结，甚至还有部分血管也被癌症侵蚀，本就是场需要开胸手术治疗的硬仗，结果没想到他们科室主任竟然在早会上直接提出，手术期间使用针灸止血。
并且表示这项技术在普外科，胸腔外科之前已经验证过很长一段时间……
“啧！樊主任他们说在普外科和胸腔外科验证过，可说来说去咱们也就只看了个视频，连手术现场都没去过，谁知道他们说的是真是假？”板寸头主治医师平日里就是跟在江海潮这个治疗小组中的，对于其他小组的主任，副主任医师虽然敬重，却也是有几分竞争味道在。
因此板寸头主治医师，总觉得他们组，这是受到了其他治疗小组主任以及副主任的排挤！
“…………”江海潮没说话，只是眼底流露出的不悦，也同样带出了几分。
虽说昨天樊主任在教室里那番话，以及对苏糖那浮夸的态度，让江海潮觉得这位传说中的苏医生，可能在针灸止血方面确实有两把刷子。
但这并不代表这种新型手术方式，只给他们看几个视频，就能开始动手。
别看江海潮年轻，今年也才29岁，可他从小聪明，小学中学期间跳过几级，再加上博士毕业后直接来了六院，如今在六院已经工作了七年多，也算是个老油条。
但江海潮骨子里，就是个喜欢稳打稳扎的人！
在他看来，接受这样一个新的手术方式，最起码得等他跟着隔壁胸腔外科的主任，以及副主任医师先上几台类似手术，见过对方的具体操作后，再在肿瘤科手术室这边试行，这才是最为妥当的方式。
而不是被人在早会上，赶鸭子上架，连两周时间都等不了。
可这话江海潮不能说，至少明面上不能对自己小组的其他医生抱怨。
毕竟他和其他组的主任，副主任医生，抬头不见低头见，甚至今天隔壁其他小组，同样也有这种需要针灸止血参与的新型手术。
不管主动还是被动，今天一天科室主任，一共准备了四台针灸止血手术！
上午两台，下午两台，且两台就在相邻手术间，并且手术会差不多前后脚开始。
江海潮眯眼，洗好手后站在洗手池原地，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缓缓开口道：“不管是真是假，等会手术的时候认真做就是了，以前肺叶切除术怎么做，今天就怎么做。”
“无论那位苏医生的针灸止血效果好不好，都不能影响我们手术……”
江海潮“至于对方手术期间扎的银针……我看过对方的视频，对方扎针的位置，几乎都在四肢以及脑部区域，尤其是足板，头顶等手术期间几乎碰不到的地方。你只需要手术稍微小心一点就可以了，应该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江海潮心底叹了口气，虽说对于主任这么焦急的安排手术，还是有些不满。
但是主任也没说错，这次的新型手术方式，只是在手术开始前多了一个步骤，并不是让他们这些医生舍弃自己熟悉的手术方法，创新改造。
而是……只需要在手术期间小心翼翼避开扎针位置，手术护士麻醉师等等从旁提醒，尽量避免触碰银针即可。
“我们得相信自己的技术！”
江海潮严肃道：“也得相信我们小组之间的团队配合，这种肺叶切除术我们也不是第一次做。手术前再让小周他们几个，确认一下患者血型等以备不时之需就行。”
正所谓天塌下来了，有高个子顶着。
随着江海潮这位治疗小组组长的话音落下，原本有些不满的板寸头主治医师，以及旁边同样正在洗手的其他人，也都纷纷闭嘴。
江副主任说的没错，他们谁都不信，自己医术还是要信的。
即便就算是手术前奏改变了一些，但手术整个过程，以及手术过程中配套的其他医务人员，都是大家熟悉的人，这场手术再怎么样他们一定会做好！
况且，很多主任副主任医生做飞刀时，不仅仅手术过程中的助手不是自己熟悉的，环境也不是熟悉的，甚至就连器械都不一定是他熟悉的型号。
可是该做的手术还不是一样得做？且还得做得漂亮，做的干净！
他们现在，已经比那些在外面做飞刀的医生好太多了。
带着这样的心情，几名洗好手的胸外肿瘤科医生纷纷走进手术室……
然而前脚才刚刚踏进手术室，江海潮后脚便听见了隔壁手术室里发出了一阵阵惊呼声。
“天哪！……”
“喔！……”
即便是隔壁有人后来压低了声音，江海潮依旧能够听见隔壁手术室里发出来的阵阵倒抽气！
江海潮：“………”
江海潮蹙眉，有点好奇又按耐下心神，只是眼神示意旁边的巡回护士：“你去看看隔壁怎么回事，他们那边的针灸止血还没弄好吗？我们这边要什么时候开始？”
隔壁那位苏医生再不来他这，回头他们几个人的手算是白洗了。
每一台手术开始前，洗手，保持双手清洁不被污染是最基础也是最重要的一条。
“好的，我这就去……”巡回护士点点头。
然而还没等巡回护士打开相邻两间手术室的隔断门，旁边隔断门已经被隔壁打开，苏糖走在前面，旁边樊主任笑眯眯跟在一旁，后面还跟着樊主任的两名实习医生。
樊主任兴奋到脸带红晕：“苏医生，你刚刚施展的那手止血针法，怎么就能做到让人体温下降，脉搏血压也跟着下降呢？这也太神奇了吧……我看苏医生不如真考虑一下转科室转行也不错啊……干脆到手术室来上班如何？在普内科还是有些屈才了……”
苏糖尴尬摆手：“主任，我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哪有什么屈才不屈才的说法？”
前两个月在手术室里见多了表情夸张的手术室医生们，这会儿见到樊主任夸张的表情苏糖虽说有点尴尬，但也差不多习以为常，等到今年结束，论文出来后。
苏糖估摸着自己就该带学生，往这条路上走了。
见手术室里江海潮几人已经洗好手，一副摆好架势，就准备等她针灸玩上手术台的模样，苏糖笑着冲几人点点头：“江医生抱歉，刚刚在隔壁耽误了点时间……我现在开始给患者扎针。”
女孩身材娇小，穿着白大褂在一堆人高马大的肿瘤科医生中间，显得更加娇小无害。
这副人畜无害的小兔子形象，倘若放在医院之外，不少人肯定得多看上两眼。可是放在医院手术室这种严肃地方，总让人看着就觉得不太靠谱。
“……嗯……那就麻烦苏医生。”江海潮面无表情点点头，努力压下心底再次滋生的担忧。
尽量让自己做到风轻云淡，面不改色。
然而随着苏糖靠近患者，拿着手术护士早已准备好的针灸针，江海潮一双眼睛却紧紧放在了苏糖身上！
核对患者姓名身份，手术方式以及手术部位，检查患者现今情况。
将所有需要手术前核对一遍的信息，通通核对完成之后，苏糖这才一边给患者消毒，一边开始进行针灸！
与需要止咳止痛，激发身体潜能提高免疫力的魏峰不同，眼前这位肺癌患者，需要的是止血降温，降低体内血液流动速度，降低手术风险，减缓经脉气血汇集速度……
头部的郄穴，下肢的地机穴，交信穴……
随着苏糖一针一针又一针，熟练的扎在调节血气的阴经穴中，用透天凉针法降低患者体温，促使血管收缩，原本躺在手术台上的肺癌患者，明显感觉到身体发出阵阵凉意……
肺癌患者瞪大双眼：“这这这是……”
他感觉似乎就连原本紧张加速的心跳，也随着这几根银针下去渐渐平缓起来。
心电监护仪上的血压和心跳包括体温都在飞速下降，要不是他还待在手术室里，且整个房间里其他医生看着也没什么别的动作，肺癌患者都快觉得自己这是大夏天脱光了衣服被人丢进了冰窟里！
苏糖没停手，冲着肺癌患者笑了笑：“不用担心……只是一点点术前准备，扎完针后手术前再上个麻醉，就可以开始动手术了。”
肺癌患者：“…………？？！”
你特么的，管这叫一点点术前准备？？！
别以为我不是学医的，身边就没几个去手术室做过手术的亲朋好友！
谁手术前莫名其妙会浑身一凉啊！
偏偏苏糖说的风轻云淡，房间里周围其他医务人员也没发出什么奇怪的惊讶声。
躺在手术板上只能望着天花板的肺癌患者，总感觉自己当着这么多医务人员的面，惊讶出声，似，似乎有点，有点太过大惊小怪了。
“…………”肺癌患者满脸胀得通红，也闭着嘴不说话了。
事实上肺癌患者不知道的是，不是江海潮他们不说话不惊讶，而是胸外肿瘤科江海潮他们这一组的几个医生，已经惊讶到瞪大双眼，完全说不出话来了！
尤其是江海潮，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那台由绿色安全数值，转向红色警报数值的心电监护仪。
江海潮瞪大眼：靠！谁家的针灸止血扎完针后，心跳从96变成了55啊？！就连原本36.8的体温也变成了35.1！血压更是从120/86降到了82/52！有这种扎针止血的吗？！
江海潮心底骂骂咧咧，可看着樊主任那高兴倒像是捡了彩票一样的笑容，江海潮默默闭上嘴，不说话了。
“行了……我这边已经处理好，你们可以开始进行下一步术前准备了。”苏糖扎完最后一根针，擦了擦额角虚汗。
江海潮：“…………”
板寸头主治医师几人：“…………”
对方这么轻飘飘，感觉他们大惊小怪很奇怪，很没见识诶……
然而……
等到江海潮一群人上了手术台，再从手术台上下来，看着手术过程中，明显远远比平日里开胸肺叶切除术要少的多的出血量。
江海潮看了看板寸头主治医师，又看了看苏糖，努力压下自己胸口的悸动，满脸认真道：“苏医生……你真的不考虑一下转行吗？或者和医院提一提，你以后专门待在手术室或者急诊科怎么样？”
“你在普内科实在是太屈才了……”江海潮这一次，由衷认同樊主任的想法了。
苏糖：“…………？？”
江医生？你怎么回事江医生？？
我明明记得你昨天，在体检中心楼上，上课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呀！那时候你不是满脸不认同吗？？
你要坚持啊江医生？！没看见樊主任又蠢蠢欲动了吗？？
江海潮：“要不我将小杨借给你们科室吧？你每周在手术室多待两天。”
苏糖：“…………”
板寸头医生小杨：“…………”
江副主任，我是你的手术1助啊！！你怎么能放弃我？？你难道要将小周那个2助扶上去吗？？！
…………
每周手术室呆两天已经是苏糖的极限，自然不可能同意樊主任和江海潮两人的意见，无论是门诊还是住院部，家里都有好几个病人天天等着她呢，那能将时间全部放在手术室这边？
只不过也没等苏糖思考太久，当天下午才从手术室离开。
苏糖的手机便发出了阵阵嗡鸣声。
掏出手机打开一看，本地官方以及气象局发布了深市台风预报。
苏糖眨眨眼没说话，深市这边每年都会有台风期，只不过有时候台风很小，有时候台风很大。
苏糖翻了翻手机短信，有点惊讶：“16级超强台风？”
小赵两人同样也看到了手机短信，两人蹙了蹙眉道：“苏医生，台风这么大，每天来回不安全……我们建议台风期这段时间，苏医生可以带点衣物住在医院。”
作为保镖，小赵两人优先考虑雇主生命安全。
“好，我会准备好衣服住进医院。”
住在沿海城市，苏糖从小到大记忆里，都有多次台风经历，每次遇到这种事情，学校里都会给学生们放假，如今在医院里上班，放假自然是不可能了，但住在医院还是没问题，尤其普内科人数少，住的地方还是有。
不过……
苏糖摸摸下巴，心底感叹了两句，也不知道这次超强台风会有多少人受伤，
像这种大型天灾，人力往往很弱小。

第111章 这剧情和我想的不太一样
一般情况下气象局和当地会提前三四天对台风的未来强度，动向等等发布相关信息。
但等到36小时或者是24小时时，则会开始发布预警讯息。
事实上前两天苏糖便收到过有关于台风的消息，但当时只说了有可能会影响的地区，并没有确切的预报预警，医院众人该干什么还是在干什么，家里的诊所也没什么太大变化。
不过这次的36小时预警信息，却还是给苏糖提了个醒。
回到家中，方桂平和苏宴邦两人也同苏糖提到了这件事。
与父母两人提起接下来一段时间会住在医院，让他们在家好好的关门关诊所，买好食物不要随意外出之后。
苏糖这才按照往常一样，拿着针灸包蹬蹬蹬敲开了隔壁魏家大门。
然而这一次，魏家大门才刚刚打开，苏糖便明显感觉到房间里的气氛有些不太对劲，最重要的是她发现往日里只有魏延福伯以及赵秘书的房间里，如今满满当当挤着十几个人。
老小区房子面积本就不大，再加上客厅里站着十几个人，且几乎都是成年壮汉，苏糖本能感觉到有点窒息。
更让苏糖感觉到呼吸不畅的是……眼前十几个人一见她进门，目光全都齐刷刷望向她。
那炯炯有神的目光，那高大魁梧的身形，以及那一言不发却几乎同步的动作。
苏糖只觉得一团气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差点将她给憋死。
苏糖：“…………”
苏糖叹了口气，下意识想起了前两天对方说要给她请16名保镖的事情了……
苏糖眨巴眨巴两眼，目光下意识在这些人身上数了数，整个客厅里似乎确实有16名保镖。
即便这些人身上穿着便服，可那浑身上下悍勇的气势，还是怎么遮都遮掩不住。
苏糖干咳两声，客套道：“咳咳……这几位是……魏先生给我请来的保镖吗？”
虽然一大群保镖齐刷刷看向她，令她压力倍增。
可是……
苏糖眼神亮晶晶，心底翻涌着阵阵喜悦，白嫩嫩的小脸上，更是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很有安全感唉！
果不其然和苏糖猜测的一样，赵秘书笑眯眯上前道：“没错，这16人就是魏董给苏医生，以及苏医生家人聘请来的16人团队，他们拥有丰富的合作经验，曾经给好几位国际顶尖富豪以及名人服务过。其中还有两名女性保镖，最适合跟在苏医生身边就近保护。”
随着赵秘书话落，原本待在人群里的两名女性保镖立马上前示意。
两名女保镖看着英姿飒爽，一名短发皮肤晒成了小麦色，一名虽然扎着高马尾，笑眯眯，但同样英姿勃勃，大约也是常年训练，肤色看着比普通女性要显得更加健康。
这两人显然也是华人，和苏糖交流时一口流利的华语。
“你好，苏小姐。我叫周剑心。”短发保镖冲苏糖笑着点点头。
“你好，苏医生。我叫李英琳，以后还请多多关照。”高马尾保镖冲着苏糖露出一个灿烂笑容。
“你们好，你们好……”保镖们这么正规客套的介绍，令苏糖稍稍有点不太适应，但也立马冲着几人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好歹这些人以后就是她的保护伞，怎么也该和对方打好关系才是。
说起来，苏糖到现在还有些心虚。
毕竟医闹那事，估计99%还是小说剧情引起的，和魏延真没什么太多关系。
苏糖有点唏嘘，估摸着回头魏延查出真相，这些保镖大概就会撤走了吧？
但无论如何，苏糖觉得自己还是得好好感谢魏延才是。
至少这一段时间她和父母三人都不用再担心了……
苏糖与赵秘书还有这些保镖简单做了自我介绍，聊了两句之后，苏糖这才跟着赵秘书继续往里走，直接来到魏延每天休息的卧室里。
…………
大约是不太习惯屋里的人太多，魏延靠坐在床上，床前放了一个小书桌处理公务。
男人戴着一副金边眼镜，白皙俊逸的脸上，棱角分明，漆黑深邃的视线透过镜片，专注地放在电脑屏幕上，哪怕经过两个来月的疗养和增重，魏延此时的身材依旧纤长，甚至因为这些日子的简单训练，使得这副身体双臂背脊已经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流线型肌肉。
“苏医生，你来了……”魏延将电脑，以及电脑桌等物交给赵秘书，顺势将眼镜也取了下来放在了笔记本电脑上一起递给对方。
赵秘书手脚麻利，显然这些日子跟在魏延身边干多了这样的活计，处理起来即为得心应手，甚至半点声音也没有。
苏糖点点头，饶是这些日子见多了这样的场景，每次进入魏延卧室时，她依旧会不自觉放轻呼吸。
没办法，实在是魏延身上那种清冷，带着几分孤傲的气势太过强盛。
“说起来，还得多谢魏先生帮我找来的保镖……”苏糖客套寒暄，顺道提起台风的事：“魏先生，另外…这几天我可能会住在医院，毕竟这台风天可能不太方便出行。”
魏延点点头表示理解，“台风预警我看到了，这几天我会跟着一起住在医院。”
倘若是两个月前，有人告诉魏延他会因为医生的治疗，不愿意离开医院，他是不信的。
虽说这几年里他认真积极治疗，但由于治疗效果太差，且很多时候甚至没有什么效果。因此往往公司一旦有事，他会优先考虑公司的事情，只派私人医疗团队跟在身后。
但是随着这些日子，双下肢恢复的越来越快，甚至连脚趾也开始能够屈伸，魏延的第一选择便是跟在苏糖身后保证每日治疗。为此就连公司好几个重要项目，都被他转交给了其他人进行负责。
人类大多数只有在生病时，才会发现，健康比什么都重要。
公司扩张速度可以降低，钱也可以少赚，但身体却必须保持健康！
尤其像他这种，已经太久太久不知道站立是什么滋味的人了。
魏延垂下眼眸，又抬头看向苏糖道：“接下来在医院这段日子，还请苏医生多多照顾。”
“诶？”苏糖一愣，随即点头笑道：“好的，魏先生……你那间病房一直还在，没人居住。明天你可以同我一起去医院。”
普内科这些日子，患者越来越多，原本的床位已经住满了大约百分之八九十，但每天依旧还会有床位空出。那两间每天床位费不低的贵宾病房，除了魏峰和叶霜之外，另一间至今从魏延离开后便再也没人住过。
话题聊到这，苏糖收拾好心情，打算一如往日那样开始进行针灸治疗。
然而还没等苏糖开始动手，靠在床头的魏延，却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乌黑的眼眸端详了苏糖片刻，轻描淡写道：“对了，苏医生……我还有件事情忘了说。”
苏糖懵逼：“……？”
“前两天六院门口的医闹事件，赵秘书已经派人查清了。”魏延看向苏糖，声音不疾不徐，却略微带着几分疑惑道：“苏医生，原来这个世界上双胞胎之间确实会有心灵感应吗？我一直以为比起心灵感应这个词，双胞胎之间的默契，更像是一种后天同吃同住训练出来的结果。”
“就比方说，饮食习惯相同的人，他们都容易得同一种病，住在一起时间长了，人和动物甚至会拥有同样的习惯……”
魏延瞳孔仿佛像是漆黑的深渊，又像是被乌云遮盖的夜空，随着对方缓缓的叙述，苏糖浑身上下一个激灵，差点惊讶出声，
苏糖：“！！！！”
苏糖瞪大双眼，眼睛一眨不眨看向魏延。
这人什么意思？！这人是查出那名医闹患者背后的人吗？？！
“魏先生……你的意思是？”苏糖喉咙有点干涩。
虽然结果同她猜测的一样，让苏糖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可是……
一想到大厅里，那些令人浑身上下充满了安全感的保镖们，苏糖又有些遗憾失落。
现在真相查清楚，那么多保镖应该就不会派给她了吧？
苏糖目光幽怨的看了看魏延，这人还不如一开始就不给她介绍呢，至少就不会失望遗憾。
魏延：“……？”
魏延疑惑的看了看苏糖的眼神，他怎么觉得苏医生目光有点幽怨？
不过想来也是……
一个进二十年未接触，只是小时候在同一个孤儿院里居住的双胞胎妹妹，却想要她的命，幽怨也很正常。
想到这，魏延点点头继续道：“赵秘书查到了那名肝癌患者之前在省肿瘤确诊，而后通过中间人被安排到了六院，装作医闹……最后赵秘书派人查到这中间的幕后主使者，确实和苏医生的妹妹有关。虽然赵秘书并没有拿到直接证据，但是好几条间接证据都指向了对方……”
“苏医生，为此我们的工作人员特地去了孤儿院进行了苏医生妹妹的身份确认……对方如今就是苏氏私立医院财务科苏主任的养女，而这位财务科的苏主任，也是这家私立医院院长的儿子。”赵秘书适时插话。
说到这，赵秘书有些唏嘘，目光下意识停留在苏糖略微有些凝固的脸上，满是感叹。
他也没想到苏医生那梦境，居然真和现实有几分联系。
天知道，他昨天拿到这份报告时整个人有多么惊讶。
那位苏小姐的手段并不高明，甚至这个中间人也并不是什么特别嘴严的，他们花了些钱，找了点关系便套出了一些话。唯一让人感觉特别奇怪的大概就是那位苏小姐，似乎很早之前便一直关注着苏医生一家人，时不时会从中间人那里，拿走一些有关于苏医生以及苏医生家人的资料。
“我可以直接报警吗？”
苏糖看了看魏延，又看了看赵秘书，想了想道：“既然魏先生帮我查到这些事，我可以直接报警吗？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我想剩下的，应该可以交给警方帮忙。”
只要能够报警处理，将这些资料交给警方，是不是就能解决她目前的困境？
然而赵秘书有点尴尬的看了看苏糖，又看了看自家老板，这才小小声道：“抱歉苏医生……我们调查到的一些资料，恐怕没办法用来充当证据……”
“但是魏董今天已经警告过对方了……”
“……？？？”苏糖观察了一下赵秘书和魏延两人的脸色，又想了想赵秘书刚刚这话里话外的意思。
瞬间秒懂。
感情这人收集证据的方式不太光明，没办法充当证据啊。
不过想想也是，能够帮助苏□□这种事情的中间人，身上怎么可能会干净？
既然中间人自己都不干净，对方又怎么可能会作证将苏晚晚送进牢里？
不过……
苏糖想了想似乎觉得有哪里不对？
苏糖两条好看的眉毛皱成了一团。
诶？？
小说里不是男主角们动的手吗？？
为什么现在听赵秘书和魏延的话，却是女主角自己动的手？？
那么男主角们呢？？

第112章 院长你要为我们做主啊！
按照小说原剧情，苏晚晚和她从小被父母遗弃在孤儿院，然而由于苏晚晚从小长得玉雪可爱，不仅仅在孤儿院里极为受欢迎，且在很多领养人心目当中也非常受欢迎，但由于苏晚晚身体不好，很多领养人最终只能选择放弃，最后她便被不嫌弃她身体情况的苏家父母所领养。
小说里，苏家父母都是和善的人，虽说各有各的小心思，但对于养女苏晚晚却是十分喜爱，尤其苏母更是将自己曾经对早逝女儿的爱与愧疚，投注在了苏晚晚身上。
贵族小学，国际名校，再到高等学府……
钢琴，美术，贵族礼仪等……
倘若不是苏晚晚身体不好，按照苏家父母的想法，肯定要送苏晚晚出国念书。
在这种父母宠爱，兄长宠溺的环境下，女主角苏晚晚像是一朵温室里绽放的白玫瑰，清纯干净又美好。
就连小说剧情开始，虐恋开始上演前奏，这具身体的死亡。
也是因为宋哲浩以及苏睿两人，不愿意看见苏晚晚心衰去世下的手。
“呃……”苏糖摸了摸下巴，黑亮亮的眼眸，微微眨了眨。
疑惑在心头绕成了一个个圈圈，最后打成死结，苏糖有些唏嘘。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小说剧情里原本由宋哲浩和苏睿下手的事，变成了女主苏晚晚。
且提前了这么多时间。
苏糖仔细想来想去，最终也就只能得出两条结论。
第一种，小说剧情并没有描述完全，而女主并不像小说剧情里描述的那样，天真浪漫，从一开始便是由苏晚晚引导宋哲浩与苏睿两人想起她这具身体，如今只为试探。
第二种则是，小说剧情归小说剧情，她如今发生变化，不再像小说故事里那样默默无闻，也不再想小说那样毕业后两年才考上主治医师在门诊上班，给人看诊便出了事……所以女主苏晚晚，也随之发生了其他的变化？
从逻辑推理上来说，苏糖觉得第二种可能性更大。
但是第一种情况也并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性……
就比方说，她一个炮灰，都能忽然觉醒上辈子的记忆，难道在小说当中地位更为特殊的女主角，就不能重生或者是拥有别的特殊机遇吗？
苏糖微微促眉，想要从脑海深处的记忆里，扒拉出在孤儿院里的片段，试图证明自己的揣测。
奈何苏糖思来想去，想到额角青筋都快要爆起时，能够回忆起来的……
也就只有最后离开孤儿院，一大群孤儿院小朋友和她一起哭哭啼啼的零碎片段。
苏糖悻悻：“…………”
果然，哪怕如今她拥有上辈子的记忆，可在今年6月之前，她确实和普通小孩子没什么区别，也根本想不起与苏晚晚一起待在孤儿院，一两岁左右，苏晚晚的行为举止。
“苏医生？苏……医生？”
赵秘书站在一旁看着苏糖脸色变化来变化去，又看了看一直面无表情冷着张脸，靠在床头的老板，下意识上前两步，清了清嗓子开口道：“苏医生，这件事其实你不用太过担忧……虽然我们查出这件事情与那位苏小姐有关，但是根据我们的人调查结果显示，对方目前的身体状况其实还挺不错，最起码三年左右应该不会出任何问题。”
“如果有特别擅长调理的医生照顾对方，且平日里又较为注意……这时间只会更长……”
“…………”苏糖看向赵秘书，没说话一双清亮的眼睛，却一直落在赵秘书身上。
赵秘书将这两天，他们团队的猜测，与查到的证据结合起来说给苏糖听：“苏医生，您也知道……任何器官移植手术都是有后遗症的。且心脏手术又是大手术……即便现在医疗技术达到历史最高，但是心脏移植手术10年以上的存活率，也就是70%左右。所以哪怕对方家，本身就是干这一行，且拥有无数先进设备，但是如非最后关头，谁也不会轻易动手术换心……”
这是现实又不是小说，小说里器官移植手术的主角，可能器官终生都不会出问题。
可现实的器官移植手术，不仅仅会出现各种各样的排斥反应，且极有可能出现器官排斥一两年之后就死亡的情况，倘若是这样，那还不如不换呢！
因此这也是所有患者医生，不到最后一刻，绝不会做器官移植大手术的原因。
“……所以我们猜测前些天闹事，可能只是对方简单的试探行为。”赵秘书说出这个结论的时候，连他自己也下意识眼角抽搐。
赵秘书深深叹了口气，且不说这位叫苏晚晚的女士究竟是不是个法治咖，单单说试探这事就很没脑子。
Rh阴性的熊猫血型确实很少见，但三四年的时间里，难道就不能找到其他一例捐赠者吗？非得走这样的违法渠道，且还是对自己的血亲下手。
就说试探这种行为，在赵秘书看来这可真真是极为愚蠢的一件事。
且不说他们老板目前对苏医生的重视程度到了，连工作都能抛下的程度……一旦知道苏医生遇到危机，他们老板肯定会安排大量人手，保护苏医生。
况且有句老话还叫做‘打草惊蛇’，用医闹这种试探的方式打草惊蛇，让苏医生和他们警觉起来。
这位苏晚晚女士倘若再想做些什么，简直就是难上加难。
赵秘书眨眨眼，不用想也知道，一旦苏医生能够帮他们老板治疗好脑部和脊椎问题，他们老板肯定愿意大方的给苏医生请他十年八年的保镖。
按照这位苏晚晚女士的情况，十年八年后……如果没能成功换心，可能骨灰盒上都开始长草了！
但如果换心成功，那么用试探和他们老板交恶，又有什么好处呢？
这可不就是蠢人才能干出来的事吗？……
赵秘书满脸唏嘘，看了看苏糖，又看了看他们一言不发的老板：“苏医生，还请您不用担心，无论是对方的试探行为，还是有别的什么想法……既然我们已经知道了对方的身份目的，她都不会再有任何机会！外面那16位保镖会随时保护苏医生以及苏医生家人的安全！”
“！！”
苏糖瞪大双眼，下意识脱口而出：“真的呀？！我还以为你们会让他们回去呢！”
魏延：“……？”
赵秘书：“……？？”
感情苏医生刚刚在房间里，就一直想这件事吗？
“我找来的保镖，自然不可能让他们再回去。”
魏延桃花眼微眯，声音低沉道：“这些日子，他们会一直保护苏医生……直到这件事结束。”
苏糖激动：“！！！”
魏延见苏糖这激动的小模样，下意识勾唇轻笑道：“苏医生其实不用这么紧张，我今天已经打电话警告过对方……再加上保镖团队，苏医生针灸完之后回去，也能安心休息。”
苏糖眨眨眼，其实很想询问魏延，究竟是怎么警告的对方。
可是最后苏糖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不过想到当初魏延面对魏母以及舅舅，让对方一家破产，湿地公园吃早餐的模样……
她怀疑这人十有八九是对苏家进行了破产警告。
“魏先生，真的，真的……非常谢谢！”一时半会苏糖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魏延，只能冲着对方90度鞠躬，顺便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给对方治疗。
苏糖90度鞠躬，弯下腰，毛绒绒的头顶，发丝又软又黑，夕阳橙色的余晖照耀在这柔软的发丝上，又凭空增添了几分软乎乎的光泽。
魏延视线落在苏糖头顶，勾了勾唇，从鼻子里懒洋洋哼出一个音节，像只扒拉在屋顶上照射阳光的懒猫。
魏延:“嗯。”
……………………
苏氏医院，院长办公室。
一名满头白发，年纪看上去约莫七八十岁左右的老头，坐在办公室里脸色严肃。
而办公室里一名器械科主任此刻脸色黑如锅底。
器械科主任脸色难看，愤怒的气息几乎从他每一根发丝往外冒：“院长，这件事情您可一定要为我们器械科做主啊！”
“你有话好好说，能做主的我一定做主。”老头坐在办公室，望向器械科主任。
“院长，是这样的。上个月我们好不容易才从国外两家医疗器械公司进口了两批顶尖医疗器械，可是今天早上这两家公司，纷纷给我们医院打电话，表示毁约……”
“我一问为什么，两家公司都表示是不是我们医院得罪了魏延，魏董……直接从这两家医疗器械公司截胡了我们的器械！”
器械科主任愁眉不展道：“这若是普通医疗器械，咱们在国内随便找几个商家也能应付。可是这两批顶尖医疗器械，却只有国外这两家医疗器械公司才能够生产，且都申请过专利，根本不允许其他厂家进行制作！”
“若这事放在其他医院身上也就算了，大家至少都是同行，高尖医疗器械我们需要，他们也需要……”器械科主任：“可问题，魏董的本不是干这一行的！他那这批医疗器械根本没有任何用处！”
“我本来想要找人询问，可电话还没打过去，医疗器械公司那边又打电话给我说，是因为咱们医院里有人得罪了魏董，且事情就发生在前几天！”
器械科主任：“院长！你可一定要为我们科室做主啊！为了签订这两个合约，我们科室好几个人，在外面足足跑了两三个月，好不容易找关系说通国外大厂，结果人家现在宁肯毁约，也不愿意将这些器械卖给我们医院，说不定以后这些器械也不会卖给咱们医院了，院长你可一定要为我们科室做主啊！”

第113章 我们怎么可能会得罪他！
苏老爷子坐在院长椅上，抬手揉了揉眉心。
本因前两天妻子过生日时带来的喜悦，在此刻随着王主任的话音全然消散，
“你确定是我们医院的人？”苏老爷子眉头紧促，脸上本就深刻的皱纹，皱眉间又更深了几分，微微浑浊的眼睛一眨不眨看向器械科主任。
“我确定！”器械科王主任没有丝毫犹豫，点点头，“这两个厂家联系人在电话另外一边，就是这么跟我说的！”
苏老爷子皱眉沉思，“那他们有没有具体说明，这人究竟是谁？”
“没有……”
王主任无奈摇摇头，叹了口气，“具体原因国外那边的厂家也不是很清楚，对方只说他们和魏董秘书的交谈中得知，前些天得罪魏董的人是我们医院的。”
这也是器械科王主任最为头痛的事情，倘若对方直接说明究竟是谁得罪了魏董，他们倒还好处理。
——开除，或者委婉劝退都是可以的，甚至还可以中间搭线，让人道歉。
可是现在对方什么也没说，这才让王主任彻底头痛，找上院长，发誓要将这个专门给他们医院惹祸的人找出来！
“你给神经内科沈主任打过电话了吗？”手指敲在桌面，苏老爷子眉头紧蹙：“我记得三年前，沈主任去看过对方。”
三年前魏延车祸时，找了很多医生，期间就给他们医院神经内科沈主任下过飞诊单，按理来说应该存有对方身边助理，或是秘书的电话。
“打过。”
说到这，王主任更生气了，但也很是无奈，“可对方秘书一直表示很忙，打过去就挂掉，只说让我们自己好好想想……院长您说这不是摆明了为难人吗？”
“咱们医院上上下下近千名员工，我们怎么可能每个人的事情都知道？”王主任眉头快要拧成了一团，脸色跟着越发难看。
苏老爷子看了王主任一眼，摇头叹道：“这就是对方故意在给我们下马威……”
“可是——”
“我们医院员工这么多，难道还要一个个查下去吗？我们这是医院，又不是什么特殊调查机构……一旦这些员工想要隐瞒，我们根本不可能找到对方！”王主任头痛，叹气。
难到他们医院，就只能任由对方宰割吗？
这位魏董未免也太不讲道理了！
“不！你错了。”
苏老爷子严肃目光凝视王主任，“正所谓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既然这件事情大到让对方不惜代价，截胡我们医疗器械，说明这件事情一定闹得很大，绝对不是什么私底下随随便便的口舌之争！”
“否则，对方也不至于……让我们自己好好想想。”苏老爷子表情凝重，认真思索。
医院里究竟是谁，在这短短几天里，闯了这么大的祸。
王主任一愣，可皱着眉头仔细思索，却感觉老院长的话极为有道理。
他们医院里进的这两批医疗器械，可不是简简单单几十万就能拿下，两边的设备足足花了他们八千万。
魏氏集团主要战场在网络平台，和他们这种线下医院毫无关系。
这八千万医疗设备买回去，除却捐赠给其他医院之外，也就只能放到仓库里吃灰了。
当然……二手转卖也不是不可以，可这样一来两批医疗设备也得折价，再加上赔付给他们医院的违约金这一块肯定得由魏董出钱……用上千万找他们医院麻烦，普通口舌之争，想必也没这么夸张。
“这位能够短时间之内发家致富，且势头凶猛的人……绝对不可能是个喜欢争一时之气的莽人。”苏老爷子站起身，来到窗前，看着窗下医院绿化极好的林荫带，眯了眯眼道：“一般情况下，对付敌人，无外乎从三方面下手，事业，爱人亲人 ，以及友人……”
“如果只是普通的医生护士，得罪了魏董……对方只需要派人来我们医院一趟，给我，或者我们人事科打个电话就能解决。”
苏老爷子面沉如水，语气却颇为犀利直接，“根本不需要选择直接和我们医院对上，截胡我们医院的医疗器械……毕竟，苏氏医院虽说只是一家普通的三甲医院，但我们医院也不是什么毫无根基的无名之辈！这只能说明，得罪了魏董的人。在我们医院地位很高，且基本上属于没办法开除，或者处理起来非常麻烦的人……”
“…………”王主任呼吸一滞，不由下意识屏住呼吸。
如今听着苏老爷子的话冷静下来的王主任，也跟着想到了这一点。
王主任黑黝黝的眼眸，偷偷看了两眼苏老爷子的脸色……
在这个医院里，地位高到没办法开除，或者处理起来很麻烦的人……
无外乎医院里那几位德高望重的老教授，以及院长本人的子孙。
前者自然是他们医院花大价钱请来，且在医疗行业地位崇高，治过的患者，带过的学生，不知道得有多少——正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
而后者，虽说不至于达到牵一发而动全身。
可说来说去，整个苏氏医院都是人家家里的，虽说如今大部分股权还在苏老爷子手中，但苏老爷子这些年，也将一些零零散散的股份，分给了苏家子弟。
“咚，咚，咚——”
苏老爷子手指敲击在合金玻璃窗的窗沿边，在这静谧的办公室发出了沉闷的响声，有些刺耳，又有些像是敲击在两人心口的重石。
“老王啊……想到什么就直接说，你也不用特地为那些家伙遮遮掩掩……”苏老爷子掀了掀眼皮，声音沙哑沉闷，如同冬日里快要枯萎的老树，沉重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器械科王主任仔细观察了一下苏老爷子的脸色，心底惴惴不安的同时，又有点担心这苏老院长，该不会这次被自己家里的孩子气到卧病在床吧？
本着不愿意将老爷子气病，又不愿意得罪人的想法……
王主任尴尬的打了个马虎眼：“老院长……咱们医院里那几位德高望重的老教授，自然不可能和魏董发生冲突……而其他，我就不知道了……”
“你这是不知道吗？我看你是知道的很！”苏老爷子看着王主任，从鼻子里不满哼出了两个音节。
苏老爷子眯起眼，“如今在医院里上班的，老大这一辈有8个人，孙子这一辈也有14个……但是最近这些日子老大和老大媳妇去国外进修……还有两个臭小子最近休年假不在深市，再加上他们媳妇……所以如今还在医院上班的一共有17个……”
王主任：“…………”
王主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以前只觉得这位老院长家里孩子挺多，可是现在看看这哪里是多，这分明是非常的多！
“你给我打电话通知他们，让他们赶紧到我办公室来！”站在高楼窗台边，老爷子的语气硬的像块石头，“古话说‘富不过三代’，我本来是不信的。”
“我请了那么多名师好好教导他们，天天叮嘱，就算不能人人成为栋梁之材，至少也不能是个惹是生非的纨绔公子！”
“可没想到我这老头子还没进土，这些家伙就要反了天！今天不知什么原因得罪魏董，明天又不知道因为什么得罪王董，周董，钱董……我这医院难道还能开得下去吗？！”老爷子语气严厉，脸色变得越发严肃。
苏氏医院虽说是三甲医院，但与公立三甲医院不同，苏氏医院更注重服务态度，服务环境，面对的人群也大多属于小有资产，甚至资产颇丰的家庭，收费极高。
倘若这些人都被自家子孙得罪完了，他们医院难道还能开的下去？
王主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尴尬道：“院长，也许这件事情并不是您想的这样呢？……也许这件事并不是他们的错，而是魏董那边……呃……”不讲道理呢？
王主任虽然没吐出最后几个字，但苏老爷子却也懂王主任心中所想。
苏老爷子睨了王主任一眼，摇摇头道：“魏董那人，我以前其实见过。”
苏老爷子有些心酸道：“虽然人看着冷冷清清，但确实是个好人。”
“……？”王主任疑惑抬头，望向苏老爷子。
苏老爷子叹了口气道：“那一次是在深市商业酒会上，当时有个服务生低血糖晕倒了，手里的酒水直接洒在了魏董以及魏董秘书等人身上，对方不仅仅没有任何抱怨，且私底下还派人同酒店经理说，让酒店经理将那服务生送去医院。”
王主任蹙眉，这位魏董只是让酒店经理送人去医院……似乎也没做什么别的好事啊？
况且服务生晕倒，但凡是有点责任心，或者不想惹麻烦的酒店经理，本来就会送人去医院，根本用不着这位魏董派人去和酒店经理说些什么。
在王主任看来，魏延这番行为，几乎和脱裤子放屁的□□，没啥区别。
这哪里能看得出对方是个好人呢？
王主任心底不服，脸上也就微微表露了出来，苏老爷子一眼便看出了王主任的想法。
“我说这话你别不服气……酒店员工生病，酒店经理肯定会送员工去医院……这一点就算魏董不说，酒店经理也会处理。”苏老爷子看了王主任两眼，又扭头看了看窗外苏氏医院的景象道：“但是……这送医院和送医院也是有区别的。”
“没有魏董身边人的叮嘱。这名服务生被酒店经理送去医院，那是酒店的职责，公事公办，但与此对应的——服务生也会因为重大失误被酒店开除，说不定还得被酒店倒扣一笔工资作为赔偿。毕竟魏董身份地位摆在那，即便当时对方还没有达到现在的高度……可酒店经理和酒店方也会担心因为此次事件，酒店口碑暴跌，与魏董熟悉的人不再来这家酒店。”
“可是魏董派身边的人去叮嘱……哪怕看似场面。可实际上却是在对酒店经理以及酒店方说，自己不会因为这些小事怪罪服务生以及酒店方。这样既安了酒店方的心，也等于在告诉酒店方，自己记住了这个服务生，让他们好好待他。”
“在这种情况下，服务生被酒店经理送去医院后，不仅仅不会被开除，说不定还能得到几天休假与营养补贴。”
也正是因为当初在商业酒会上看到了这件事，苏老爷子才能确定，这次的事，十有八九问题出在他们这边。
“唉……”王主任叹了口气，总算明白老院长刚刚说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
可照这么看来，这次惹是生非的这一位，惹的事情不仅仅恐怕很大，且还非常恶劣。
只要一想到这，王主任便觉得自己一个头两个大。
王主任欲哭无泪：我真就只是一个器械科主任啊！为什么要让我掺和到这种富二代与富一代的争斗中呢？！
“你给我打电话通知他们，让他们赶紧来我办公室……今天我就当着所有人的面，问清楚情况，尽早解决这件事！”苏老爷子想到此事，再次气得脸色难看，一巴掌拍在窗沿边上，好似一头愤怒的雄狮。
“好，好的。”王主任点点头连忙掏出自己的手机打起电话。
虽说王主任手机里并没有存下苏家所有人的电话号码，可只要打一个电话过去，并且与对方简单交代清楚院长办公室里发生的事，让对方赶紧通知其他人后，王主任便努力在办公室里装作透明人。
直到大约10分钟后，呼啦啦一群人来到院长办公室，王主任这才动了动略微有些僵硬的脖子，望向坐在上手的苏老爷子。
十几个苏家子弟有高有瘦有胖有矮，绝大多数人身上都穿着白大褂，少数几个没穿白大褂的，也是类似于苏父财务科主任这样的医院职位。
苏老爷子看着房间众人，两眼一瞪，忍不住呵斥道：“说吧！你们这个星期究竟是谁在外面惹是生非，惹到了魏延魏董？对方今天早上，直接将我们医院前段时间订下的两批精密器械通通截胡！”
苏老爷子喝道：“惹了事的自己就给我站出来！别让我浪费时间去找人查证！”
随着老爷子话音落下，周围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并没有开口。
然而站在人群中间的苏睿，却不知道为何，在听见魏延这两个字时，下意识心中咯噔一声，想起了六院的苏糖。
舌头舔了舔尖锐的犬齿，苏睿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要去想别的事。
且不说自己找人查苏糖时，已经是几个月前的事，就说对方当时治疗的患者里，并没有魏延这人。
如果他没记错……调查人说的是华宁娱乐公司的谢董。
只是……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苏睿依旧有些心神不宁，太阳穴上的青筋更是微微跳动。
“自己承认的，解决好了这件事……照样还能有竞争苏氏医院未来继承人的权利！”
苏老爷子的视线来回在众人脸上扫视一圈，语气严厉道：“要是自己不承认！不仅仅将来没有任何继承权！”
“且你们家这一支，其他人也别想再有继承权！并且我这些年给你们的东西，我不仅仅会通通收回！”
“甚至，我百年之后，也不会给你们任何一分钱！”
哗啦——！
原本安静到落针可闻的房间里瞬间嘈杂起来，所有苏家子弟纷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有人更是用警惕的目光扫向周围其他兄弟亲人。
苏氏医院的股份很早之前所有人便知道，老爷子现在手里留着的不会拆分，只会交给继承人。
但他们这些人当中，真正医学天分高且有能力达到继承人标准的并不多，因此好些人倒也没那么在意。
可是没想到，老爷子转头却说，不仅仅‘继承权’会出现连坐情况，就连曾经到手的钱财，以及未来老爷子手里的房子车子珠宝现金等，都不会再分配给他们！
这一次，一群人不仅仅担心起自己的继承权，更是担心起自己将来能够分到手里的财产。
其中，向来在一帮子兄弟姐妹里爱惹是生非的几个，被人首先用目光谴责。
见一群人审视的目光冲自己望来，好几人脸都绿了。
一名穿着白大褂，染了发，神态间颇为跳脱的年轻人，首先撑不住了开口道：“爷爷，别人我不知道！但我敢发誓我这些日子绝对没有出去惹是生非，最近这些日子，我每天在药房上班……甚至因为重感冒连酒吧都没去过！更别提惹上魏董了！”
“爷爷，我也没有！这些天我一直陪我女朋友，我哪也没去！不信你们打电话给我女朋友，这周我不是上班就是和她一起出去玩，根本没机会惹事生非！”另一名被父母兄长盯到头皮发麻的苏家小辈，只觉得祸从天降，差点委屈的哭出一把鼻涕一把泪。
他是个纨绔不假，不怎么爱工作也不假，可他也不会傻到去触魏董的霉头啊！
房间里一群人七嘴八舌，大的小的老的，无论是平日里爱惹是生非的，还是平日里老成持重的，全都一个个简单叙述了最近这一周的所作所为，没有任何人觉得自己得罪了魏延。
甚至在这一周里，大家和对方没有半点交集。
“如果是这样，那倒奇怪了……”
苏老爷子眯起眼睛，语道审视道：“那你们倒跟我说说，为什么魏董会莫名其妙花大价钱针对我们医院？你们觉得他是个傻子，还是你们觉得我是个傻子？”
“阿睿，你倒说说看……你爷爷我像个傻子吗？”
苏老爷子这次再也忍不住了，冲着房间里众人呵斥道：“还是那位短短能够在几年之间，将他们家那个破产的公司，成功上市，跻身国内首富的魏董是个莫名其妙，来找我们家麻烦的傻子？！！”
“你们最好给我老老实实说清楚！不要想着蒙混过关！”苏老爷子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整个人气得脸色胀红！
“爷爷……”
被苏老爷子点名，苏睿叹了口气，上前两步安慰道：“我觉得这件事情真不一定是我们得罪了魏董，也许这中间有什么误会……不如我们打个电话，或者亲自上门问一问？我相信在场诸位堂兄叔伯，都不会拿自己的继承权开玩笑。”
“对啊，爷爷……我们真没有骗您！”
一名苏家子弟跟着苏睿上前两步，愁眉道：“如果真是我们得罪了魏董，我们肯定当场道歉，不会不承认，除非是其他家里不认识魏董的人……”
“可是魏董那张脸，全国报纸杂志上不知道有多少人见过，又有那么明显的腿疾，大家怎么可能不认识？我们巴结他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去得罪他？”
“对了！爷爷！我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苏家子弟里，有人忽然双眼一亮，大声道：“前段时间我就听人说魏董现在正在治疗脑部和脊椎，且治疗效果非常不错！”
一群人望向这人，不知道为什么对方忽然聊到了魏延的治疗，纷纷露出满脸疑惑的神色。
这人嘴巴不停，飞快道：“我听人说，魏董这段时间在六院治疗！而前些天六院却刚好发生了一起持刀行凶的医闹事件！爷爷，你说咱们这件事情是不是和这起医闹有关？！”
听见六院，苏睿下意识心中咯噔一声，屏住呼吸。
而周围其他苏家子弟，连带着王主任和苏老爷子，却纷纷蹙起了眉头。

第114章 那人真是你找的？
整个深市医疗圈，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
前几天六院门口的医闹事件，不但网络上有一小部分人在传播，最重要的是深市医疗圈内无数人都在疯传。
毕竟这么大的事，当时又在六院门口，正值下班高峰期间，不少路人或多或少都有拍摄到零星照片，其中有一个较为完整的路人视频中，甚至还有模糊的医闹者人影，以及对方最后被两个路人一拳揍到趴下的场景。
虽然距离远，医闹者以及当时那位医生相貌极为模糊，可这个视频苏氏医院里有不少医生都见过。
苏老爷子眉头紧促，作为苏氏医院院长他当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甚至还特地让秘书找了安保队，让他们这些日子加强巡视，尤其是急诊科那样的重灾区。
“爷爷，你信我！”
这人越说，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他激动道：“魏董那病，国内国外不知道有多少个名医给对方看过！”
“咱们医院之前神经内科沈主任不也去看过吗？当时大家都说魏董没机会再站起来了，能够尽量保证双腿不要萎缩的那么厉害，都花了天大功夫……后来这几年也确实没有医生能够治好魏董双腿，令他至今还坐着轮椅！”
“可这些年魏董一直不曾放弃！”
“每年都委派各个医疗猎头公司，寻找神经外科和神经内科相关的优秀医生……咱们医院也有不少医生与医疗猎头公司那边有合作！想必在座大家对这方面应该都有关注。”
“但是上个星期，我和朋友一起吃饭时，他却告诉我，最近所有医疗猎头公司手里那笔天价订单，已经被完成！且完成这笔订单的还不是他们猎头公司，而是下订单的雇主自己！”见周围一群人齐刷刷望向自己，这人越说越激动，飞快将自己上周听到的一切全盘拖出。
原来这名苏家小辈，上个星期和医疗猎头公司的朋友吃饭，朋友便在餐桌上不经意间提到了魏延的订单。
这一笔在国内国外医疗猎头公司之间，闹得风风火火的不上限大额订单，几乎人尽皆知。
甚至连对方自己，也高调邀请天下名医为他治疗！
这样大的动作，让旁人想不注意都难！
可是就在前段时间，这笔订单被取消了，所有医疗猎头公司惊奇地发现订单显示已经完成，雇主已经找到了能够治疗病症的医生！
单王被完成，这不仅仅让所有医疗猎头公司感到遗憾，最重要是大家都想知道，这位能够治好魏董病症的医生究竟是谁。
毕竟……
没有任何一家医疗猎头公司，能够抵抗得住一位名医的魅力！
只要知道这个医生是谁，和这位医生打好关系，他们以后一旦遇到和魏董类似病症的顾客，便可以给顾客介绍对方，提高自己公司的名气。
“你们也知道魏董那笔订单，是所有医疗猎头公司关注的重点……很多医疗猎头公司，每年都会花大量人力精力，去寻找神经内科与神经外科相关的优秀医生！”
“国内外各个大医院，研究所等地，几乎被这些无孔不入的医疗猎头公司翻了个遍……”
“所以这一次魏董订单完成之后……整个医疗猎头公司圈子里掀起了很大风波，有不少医疗猎头公司都派人打听这名医生究竟是谁！”这人情不自禁握紧拳头，激动道：“我朋友这次也是被人派来打听这件事的，他虽说暂时还没打听到具体是谁，可是已经打听到从两个月前开始，魏董从国外匆匆忙忙回来后，没过多久便一脚踏入六院，并且在六院治疗过一段时间……哪怕是现在对方也会时不时出现在六院！”
魏延身份地位摆在那，医疗猎头公司自然是不敢随随便便跟踪对方。
但是稍微打听一下，或者派人24小时蹲在六院门口守株待兔，还是不会有什么太大问题……
“爷爷，爸妈！所以我猜这次魏董之所以发这么大的火，截胡咱们医院器械，肯定是因为六院这个医生！”这人念念叨叨：“我们医院和六院又没什么太大冲突，甚至这个星期连医学交流会之类的也没有……”
“这个星期发生的最大的事情，且我能想到的……就是这次六院门口发生的持刀行凶事件！”
这人边说边掏出手机，飞快打开微星群，找到朋友群里发的短视频，打开给苏老爷子等人看道：“你们看这视频。虽然我们看不清持刀患者的脸，也看不清旁边那个女医生长什么样……但是只要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这两名击倒持刀者的男人身手了得！根本不是什么普通路人！”
“我看这两人十有八九，就是魏董派去的保镖！”这人斩钉截铁下出判断！
几个脑袋凑在这人手机前，尤其是苏老爷子更是眯着眼睛仔细看了看视频中的场景。
这个视频确实和他孙子说的一样……
普通人面对持刀歹徒时，绝大多数都是纷纷逃窜，有些比较勇敢的……往往也会迟疑片刻，对准歹徒武器冲上去，抓住歹徒手中的武器和对方拼力气，企图从歹徒手里将刀抢走。
可是……
视频中那两人，不仅体型气质明显看着就与普通路人不同，哪怕视频模糊到看不清人脸，可依旧能够透过屏幕感觉到对方两人浑身的煞气，且见到持刀歹徒时，不仅仅没有半点逃走，迟疑愣神的情况，反而像是猎豹一样迅速窜出。
连那持刀歹徒都没来得及反应，便一个抬腿踢中持刀者手中的短刀，一个更是一拳将人捶趴到了地上。
“嗯……”苏老爷子点点头，他感觉自己这个孙子说的话似乎有那么点靠谱。
且回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似乎除了眼前的持刀伤人事件之外，确实没有任何大事……
这一周，苏氏医院平静的就像往常一样，家里大大小小的晚辈也同样如此。
“呃……可这也不对啊……我们和医闹患者没什么关系，这名医闹患者我们也不认识。”然而人群里却有不同声音，一名在急诊科上班的小辈皱眉道：“哪怕就算是这名医闹患者之前在我们医院看过病，最后转头去六院门诊持刀伤人，可魏董也没道理将患者的错，怪在我们身上啊……”
急诊科小辈继续道：“虽然这视频里两个路人，看着确实有股退役军人和精英保镖的气质，可这并不代表这人就和魏董有关……哪怕魏董这段时间在六院治疗，且找到一个能够治好他的医生……也没这么巧合就刚好碰到医闹吧？”
房间里苏家众人纷纷点头，也觉得这位急诊科小辈的话并没有错。
他们家的人和这名医闹患者怎么看都八竿子打不着边……
苏睿没说话，站在人群后方却下意识心中松了口气。
站在苏睿身边的苏父，有些怪异的看了看苏睿，又看了看人群中正来回争吵的苏家众人，压低了声音在苏睿耳边道：“你怎么了？我看你脸色似乎不太好……”
“没有……爸你看错了……”苏睿心中一凛，连忙本能否认道。
不知为何，苏睿本能不想让任何人发现他刚刚听到六院时的心慌。
尤其在见到视频里，那个明显轮廓看着很像苏糖的女人时，紧张的心情，苏睿就更不想暴露了。
苏父疑惑：“是吗？可我刚看你的脸色确实不太好……”
“爸，你肯定看错了……”苏睿僵硬片刻，但随即恢复原状，只是脑袋却微微撇向了另外一边，不想让苏父看到他的脸色。
苏父叹了口气：“诶……你这孩子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有哪里不舒服就要说。可千万别在这里硬扛……反正魏董这件事肯定和我们家没关系，就让剩下的人自己去吵吧。”
他们家人口简单，一共四个，他和儿子每天上下班同步，根本不可能得罪什么人，而妻子和女儿天天在家，不是看书休息就是上街购物，偶尔还和其他朋友聚聚，生活轨迹简单到完全不可能和魏董有任何交集。
所以，今天这件事，苏父虽说有些担心医院整体会受到影响，可也不觉得这件事情和他们家有关。
房间里苏家众人，因为魏延的事情争来吵去，一时间院长办公室几乎快要成为菜市场。
苏老爷子眉头紧凑，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哐哐哐’敲在了桌上，发出刺耳的噪音，让原本还在争吵的众人，一个个全都停了下来，齐刷刷望向苏老爷子。
“行了！医闹这些事说来说去暂时看上去和我们苏家没什么关系……可是目前的线索看来这场医闹，确实可能是触发点……你们今天赶紧打电话去询问，这个被持刀者袭击的是不是魏董的治疗医生！”
苏老爷子目光冷厉：“如果……是！那么九成九这件事情就和这位医生有关。”
“没有任何一名绝症患者，能够接受在看见曙光后，曙光又被人掐灭的绝望！”苏老爷子目光在众多苏家子弟身上扫视一圈：“今天下午我就要知道答案，你们最好一个个都去给我查！顺便监督其他人不要耍花招，但凡有人自作聪明想要隐瞒……我手里钱财股份，我就是捐了卖了丢了，也不会给你们！”
苏老爷子呵斥道：“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
“听清楚了爷爷！我们一定会相互监督的！”
“爷爷，我们现在就去查情况，现在就去！”
苏老爷子在家中地位高，威严重，他一呵斥，其他小辈纷纷点头，就连觉得这件事和自己没关系的苏父也决定等会去办公室说一声，今天请个假，让财务科其他人帮忙处理工作。
等到一大群人离开苏老爷子办公室，纷纷打电话找人询问这次医闹事件的过程以及，受害医生后。
苏老爷子看向器械科王主任道：“这件事情我们也得仔细查一查，不能光靠他们……”
苏老爷子目光严肃道：“既然魏董那边的人说，这件事就发生在最近这段时间……那么我们也不需要关注别的。找关系问问魏氏集团其他高层，看看魏董身边这周究竟发生了什么大事，让他这么生气。”
虽说对方想用这样的办法给他们下马威，可下马威归下马威，并不是对方要将消息全面锁死……想必只要找对人，应该还是能够得到结果。
“好的，院长……我这就再去打电话问问。”王主任点点头也忙抓起手机询问自己的朋友，是否能够找到魏氏集团高层的电话。
苏老爷子同样掏出了自己的通讯设备，看看有没有认识的朋友，能帮忙牵线，找到魏氏集团高层工作人员询问具体情况。
就在苏家所有人，齐刷刷同科室请假忙碌时。
苏睿却是直接开车往家赶！
…………
从苏氏医院到别墅前前后后大约不到二十分钟的车程，苏睿的车子被他开出了城市最高限速。
苏睿回到苏家，车也没开回地下车库，便直接冲进了家门。
见到家中苏母和妹妹，以及其他几名贵妇正坐在客厅品茶闲聊，苏睿也顾不得其他，两步上前抓住苏晚晚胳膊便要将人往楼上带去。
苏母惊讶：“阿睿，不是在上班吗？你怎么忽然回来了？而且你抓你妹妹干什么？你快放开她，没看见你妹妹的胳膊都被你抓疼了吗？”
“抱歉，但我有点急事想要问问晚晚……”苏睿深呼吸片刻，努力压下心底烦闷的情绪。
苏晚晚站起身，揉了揉被抓红的手腕，温和摇摇头道：“妈，我没事……哥哥估计有什么重要事，我们先上楼了，诸位失陪……”
“没事没事，你们兄妹两人有什么正事赶紧上去吧。不用为我们耽误时间。”其他几名贵妇看了看苏睿，又看了看苏晚晚纷纷笑着摇头道。
从1楼到楼上房间，苏睿脚步很急，苏晚晚也紧紧跟在身后，直到苏睿将苏晚晚带进了三楼书房，把门一关。
苏睿这才回过头神情严肃地望向苏晚晚道：“晚晚，前几天你是不是找人去过六院了？是不是让人去找那位苏医生了？！”
苏晚晚一惊：“？！！”
苏晚晚情不自禁瞳孔微缩，呼吸凝滞！
她这件事情做的隐秘，苏睿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件事？？！！
苏睿仔细观察苏晚晚脸色，眉头越皱越深，“你脸色为什么这么难看，那人真的是你找的？！”

第115章 我怎么可能是这样的人
“哥，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苏晚晚脸色仅仅僵硬片刻，便立马露出委屈难过的神情，纤长浓密的睫毛在苍白的小脸上，投下点点细碎阴影，看着格外惹人怜爱。
苏晚晚：“哥哥，是不是六院那边发生什么事？还是……那位苏医生出什么事了？”
苏睿蹙眉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再度询问道：“你真不知道六院发生什么事吗？”
他总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倘若真毫无关系，为什么刚刚苏晚晚脸色，会有一瞬间，那么难看？
可是见妹妹委委屈屈的模样，苏睿却又疑惑起来，怀疑是不是自己弄错了什么？
自己家妹妹向来温柔善良，从来不愿意伤害一只流浪猫狗，就连他们家里如今养的两条猫狗，也都是从流浪动物收容所里领养的。
这样一个善良的人，按理来说，绝对不可能干出找医闹患者持刀伤人这样的事。
但是……
苏睿却也不由下意识想起，当初他找人查苏糖资料时，中间人拍摄到的照片。
那照片里有华宁娱乐公司谢董，以及谢董母亲的照片，只因——华宁娱乐公司前董事长，谢老爷子便是在苏糖手下治疗。谢老爷子之前中风瘫痪，也来过苏氏医院进行治疗，可惜医院这边也只能养护而不能治愈，因此对方在这些日子里找过不少名医，可那些名医都没能帮谢老爷子治好瘫痪……
可就是这样一位连不少名医都没能治好的中风瘫痪患者，却去了六院，找到苏糖那样一名，刚进医院没多久的低年资医生进行治疗！
若说苏糖对治疗中风瘫痪不擅长，没什么效果……苏睿是怎么也不信！
谢家那么大家业摆在那，谢老爷子更是一手创办国内有名的华宁娱乐公司，像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拿自己生命开玩笑？
所以就算苏糖治不好谢老爷子，至少对方肯定也是对治疗中风瘫痪有些心得……
即便会导致瘫痪的病症，有脑出血，脑梗死，耳中炎，面神经瘫痪，重症肌无力，急性脊髓炎等一系列有几十上百个病症，并不是每个都和谢老爷子一样是中风。
但这并不妨碍苏睿本能想起，那位经常出现在报纸杂志上，魏董每次都要坐着轮椅的模样……与这位谢老爷子一样，对方同样找了不少名医也没能治好……
这也是先前，苏睿听到魏延这两个字，第一时间想到苏糖的原因。
“要有什么事，你一定得告诉我，不能有任何隐瞒！”苏睿看向苏晚晚，语气格外严厉。
“哥，我真不知道六院那边发生什么事……只是这两天看本地新闻，听说六院门口出现了医闹患者持刀伤人……”苏晚晚说着说着，眼眶便微微泛起红来，声音哽咽道：“难，难道我姐姐，不是……那位苏医生出事了吗？那她现在情况怎么样？是不是受了很重的伤？”
苏睿看向苏晚晚，见对方自始至终都是伤心垂泪的模样，只能叹了口气摇摇头道：“没有，那位苏医生没有受伤……”
大约觉得用词有点不太对，苏睿想了想又道：“况且六院门口遇到医闹的那位医生，也不一定就是苏医生。”说到底究竟是不是苏糖，只是他的猜测罢了。
如果不是苏晚晚找的人，那么六院上上下下近千名医护人员，是苏糖的可能性很低。
“不，不一定是苏医生吗？那就好，那就好。”
苏晚晚哽咽片刻，揉了揉有些发红的眼眶。这才扬起脑袋望向苏睿，小心翼翼开口道：“哥，今天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会在上班时间，忽然回家问我这事？”
“的确发生了一些事……”家里发生这么大的事，苏睿也没想过要隐瞒。
苏睿叹了口气：“我们家也不知道是谁得罪了魏延魏董，对方这次不仅仅截胡了我们医院，在国外订下的高端医疗器械，且看那架势似乎不会善罢甘休……”
虽说苏氏医院看上去和魏氏集团并没有任何交集，可魏氏集团资产雄厚，魏董身价更是榜上有名，倘若对方非要针对苏氏医院，医院未来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苏晚晚心中一惊，垂在身侧双手，下意识紧握成拳，就连呼吸也跟着微微停滞……
大脑更是在这一瞬间发出混乱的嗡鸣声，令苏晚晚又慌又乱。
既担心自己找苏糖的事暴露，又担忧她身后苏家这座靠山会为此倒塌，更担心苏家这些人，会不会因此将她赶出苏家大门……
所有乱七八糟烦杂情绪混成一团，差点让苏晚晚绷不住自己脸上的表情。
苏晚晚努力平复下情绪，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并没有那么慌张，只是扬起苍白的小脸结结巴巴，装作担忧道：“哥……魏董他怎么能这么做呢？他有没有说究竟是谁得罪了他，又为什么得罪他？”
“没有……”
苏睿皱眉摇摇头，叹了口气道：“对方并没有直说，而是让我们自己好好想想。”
苏晚晚听闻此言，缓缓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大脑飞速运转，她偷偷观察着苏睿的脸色，状似不经意道：“既然不知道是谁，那岂不是很难查？况且万一找错人了该怎么办？哥……要我说，对方既然能够截胡这两家公司的医疗器械，就说明这两家公司也不值得信任……我们为什么不换别的医疗器械公司？难道全世界就这两家医疗器械公司能够产出吗？”
“再不济……次一档器械应该也是没问题吧？只要医生医术稍微厉害些，想必应该没什么区别……”在苏晚晚看来，外科手术器械无外乎于那些东西，而检查设备说来说去，也就是B超X光核磁共振等等……
这些东西苏氏医院里本就有现成的，医院里那些医生再用用也没任何问题，如果非要购买，等个一年半载，说不定现在购买的设备都能更新换代了。
“你怎么会这么想？就算我们找错人……可是只要带人上门道歉，不就清楚了吗？”苏睿疑惑的看了苏晚晚一眼，魏董又不是没长嘴巴。
“更何况……你说的没错，我们需要那几台设备，只有这两家医疗器械公司能够生产……否则今天爷爷也不至于在办公室大发雷霆。”苏睿蹙眉道：“尖端医疗器械对于医生，就像是优秀的电脑设备对职业电竞选手一样……有时候虽然看着只有一点点差别，但其实却相差很多。”
苏睿叹了口气：“这次医院购买的几种医疗器械，和医院现有器械差距很大……算得上是今年最大一笔采购目标，没想到却发生了这样的事。”
花大价钱来他们医院的患者，往往不仅会考虑医生水平，也会考虑医院的医疗器械。
就像是很多美容患者去医院做光子激光等，便会优先考虑该医院设备情况。
“是吗？”自己的提议和侥幸连连被苏睿否决，苏晚晚脸色微微有些僵硬，小小声询问道：“哥，那你说……如果爷爷知道我们家究竟是谁得罪了魏董，最后结果会怎么样……？家里总不能为了个外人，对付自家人吧，”
苏睿也没多想，只是蹙眉随意道：“大概会具体看看，究竟发生什么事，起因又是什么。如果家里真有人，因为一点私怨便找人持刀行凶，肯定会被爷爷逐出苏家。但如果不是持刀行凶事件，而是别的事情，且错误方又在魏董，按照爷爷的脾气肯定会帮自家人……”
只不过……苏睿微微在心底叹了口气，他看爷爷那模样，过错方在魏董的可能性——很小。
“………”苏晚晚没说话，心头却微微一跳，不自觉有点紧张。
苏睿没看出苏晚晚的紧张，如往常伸手摸了摸苏晚晚毛茸茸的头顶，放缓声音道：“既然这些事情和你没什么太大关系……那你在家好好休息，也不用去管医院的事……这些事情有我和爸还有爷爷他们在。”
苏睿笑道：“等我们处理好了这件事，过段时间也快到你的生日了，到时候我和爸妈一起帮你庆祝。”
“好！”苏晚晚点点头，略微有些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乖巧甜蜜的笑容，让人丝毫看不出半点破绽。
苏睿点点头，边走边掏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正准备和其他人一起找人询问六院发生医闹的医生究竟是谁时，一个电话却忽然风风火火打到苏睿手机上！
打电话来的，正是苏家老三的＝大儿子，也就是苏睿的堂弟苏铭。
对方之前是医院人事科的，比起其他兄弟姐妹，对方和六院关系稍微紧密些。
对方一个电话打过来，语气不佳道：“苏睿，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做苏糖的医生？就是先前在爷爷办公室，视频里那个女人！”
“我找六院人事科打听了！对方和我们猜的一样，是魏董如今的治疗医师！”苏铭语气激动：“这件事情六院人事科和财务科很多人都知道。魏董甚至前段时间，给对方支付了一笔价值350万美金的飞诊费！！”
苏铭严肃语气透过电话，传递到苏睿耳中，“如果我没记错，医疗猎头公司那边说过，魏董那笔订单，所有名医看诊的跑马费是50万美金。只有当治疗起效，雇主满意……才会给予更多的飞诊费！对方能够一次性拿到350万，这肯定是治疗效果令魏董极为满意！”
“苏睿，你让苏晚晚，二婶她们快想想，之前有没有得罪过那位叫苏糖的医生？！那名持刀行凶的患者，他们究竟认不认识？！”
苏铭在电话另一头，骂骂咧咧：“ 妈的！医术好就是不一样，不仅仅治个病有钱拿，还有保镖随时跟着。遇到危险了，居然还有患者帮忙出头！艹！这他妈就是男朋友，都做不到啊！谁男朋友一次性，给这么多钱给女朋友？这得是老父亲带闺女吧？！”
苏铭在电话另外一头，催着询问苏睿一家人，认不认识持刀行凶者。
然而苏睿却是浑身上下一阵冰寒！
连看向苏晚晚的目光，都变得震惊且审视。
“哥……你怎么脸色忽然一下变得这么严肃……是不是医院那边又发生什么事？”女孩歪头疑惑，微微苍白的脸上带着几分娇憨担忧，仿佛不谙世事的小女孩。
苏睿手机质量好，且双方又隔了些距离，苏晚晚并没有听清电话另外一头苏铭的话。
苏睿深吸一口气，努力听完苏铭最后一句挂断电话，望向苏晚晚声音沙哑道：“晚晚，别骗我了。这次六院那名持刀患者，是不是你找来的？”
苏晚晚：“……！！”
“刚刚苏铭打电话给我，说那名被害的六院医生，就是苏糖……”
“从7月开始，你在网络电视上见到苏糖起，就很关注她，你一直说她是你的双胞胎姐姐……而我们苏家上上下下和苏糖有关系的人——只有你。其余人根本不认识苏糖，可这次魏董却为了苏糖的事找上医院。”苏睿叹了口气，目光落在苏晚晚身上，严肃道：“你跟哥哥说……六院那名医闹患者，是不是你找他过去的？”
“不是，我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承认？苏晚晚毫不犹豫，摇头否认：“且不说那位苏医生是不是我姐姐，就算真是我姐姐……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找人伤害她？”
“哥，你不能因为一个电话，便将事情怪罪在我身上。我们这么多年相处，你难道还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吗？”苏晚晚一瞬间泪水连连，试图用以前表现，唤醒苏睿心底曾经对她的爱护。
可是这一次。
苏睿表情严肃，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不是他不想相信苏晚晚，可这一切未免太过巧合。
——先是妹妹在电视上，见到那位苏医生，觉得这人是她那近二十年没见过的双胞胎姐姐。
——再来，便是那位苏医生遭遇持刀患者袭击，魏董认定是他们医院的人所为，截胡了医院的高端医疗器械。
这些事情拆开看，好像没什么，但合在一起，再加上苏晚晚身体情况，以及对方病情……
苏睿觉得自己想不怀疑都很难。
苏睿微微握紧手中手机，手机壳被迫发出挤压的咯吱声……
甚至在这件事之前，他也生出过这种不能描述的心思。
苏睿垂下眼眸，这一刻他不知道自己是应该继续相信妹妹，还是相信自己的判断。
但他觉得无论如何这次都得保护妹妹，否则他们家原本温馨的气氛，会再次回到二十年前那种令人绝望窒息，且冰冷的家。
“嗯……晚晚，是我的错，哥哥不应该随便胡思乱想。”苏睿抿了抿唇，嗓音低哑道：“只怪这些天医院里太忙，总让我神经紧绷，怀疑他人，哥哥给你赔礼道歉……”

第116章
苏睿强压下心底继续往下想的冲动，道歉后冲着苏晚晚点点头，转身离开了这间书房。
望着苏睿离开的背影，以及那渐渐消失在过道转角的匆忙脚步声，苏晚晚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连忙关上书房的房门，掏出手机，拿出不记名新卡，飞快解锁，疯狂拨打之前帮忙处理这件事的中年男人。
随着电话另外一头铃声的响起，手机滴一声被人接起，苏晚晚连忙压低了声音询问道：“前两天我找你办的事，尾巴处理干净了吗？为什么姓魏的会忽然找到我家来？？！你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被人隔着电话质问，即便苏晚晚与他是雇佣关系，可中年男人依旧有些不太高兴，他蹙眉道：“苏小姐，干这一行就有这一行的规矩……我既然收了你的钱，自然是扫掉了尾巴的。那些人早就已经被我送出国，没几年根本不会回来！”
中年男人语气不悦：“苏小姐，该不会是你那边露了马脚，反而咬我一口吧？”
这种事情干他们这一行的也不是没有见过，有的人狠起来甚至连自己都不放过。
“你在说什么疯话？！我们俩都是同一根绳上的蚂蚱！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苏晚晚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底烦闷的情绪道：“既然你那边收拾干净了，姓魏的就算真想找麻烦，也没有任何证据……现在是法治社会，我就不信他能拿我怎样！”
说到最后一句时，苏晚晚几乎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
电话另外一头中年男人有点无语：“…………”
你这都法治咖本咖了，居然有一天还想着靠法律去约束别人。
啧！
那姓魏的能够短短几年功夫达到这种高度，肯定不可能是什么良善之辈！
心底思绪百转，中年男人嘴上却说：“苏小姐，以后没事不要联系我……就像你说的，我们俩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还能跑去其他人那自爆不成？你如果被抓，我也得是从犯，要去坐牢的。”
中年男人：“所以……苏小姐，这种事情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只要你自己小心谨慎就行！”
“………”握着电话，苏晚晚皱眉沉思，但却并没有打断中年男人。
“不过，苏小姐……如果你那边暴露，出什么问题。我希望你也不要随随便便透露我的消息。毕竟，我若是被抓，也不会透露苏小姐……这可是我们当初约定好的，否则后果肯定不会是苏小姐想知道的。”中年男人总觉得这通电话令他略微有些不安，想了想，眯眼严肃道。
苏晚晚：“……？？？”
自己打电话质问对方，却反遭对方威胁，苏晚晚差点被气了个倒仰！
苏晚晚咬牙切齿：“你管好自己的嘴！我绝不可能犯这样的低级错误！”
“那就好！”中年男人点点头，也不管电话另外一头的苏晚晚能不能看见，随手挂断了电话。
听见电话里‘嘟嘟嘟’忙音，苏晚晚不由自主握紧手机，本还略微有些血色的指甲在此刻被捏到微微泛白，深邃的眼眸不自觉望向窗外。
苏晚晚咬牙切齿，她没想到，原以为只是一次简单的试探，居然会捅出这么大的篓子！
最重要的是……
“这姓魏的是不是脑子有病？明明看着就是简单的医闹，为什么偏偏要抓着不放？且苏糖那女人根本没受到半点外伤……连根头发丝都没掉，也值得这么劳师动众，大查特查？”
“而且，为什么会查到我身上来？……”
苏晚晚不甘低喃出声，眼底透露出无穷疑惑：“难道是医闹患者在警局反水？可我和对方根本没有接触过，即便医闹患者招供，应该与我也没有任何关系……”
这件事情她从头到尾只和中间人联系过，其他事情全都是由中间人去处理的。
这既是保证了雇主的安全，也方便中间人进行后续扫尾工作。
然而……
苏晚晚即便此刻心乱如麻，再想不通，却也知道魏延那边肯定是知道些什么……
否则也不会直接找上苏氏医院。
“现在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苏晚晚想到刚刚苏睿的表情，又想起苏睿之前提到的苏老爷子。
一时间，提心吊胆，坐立不安，整个人好似无头苍蝇一样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
苏氏医院众人，以及苏晚晚苏睿等人兵荒马乱的情形，苏糖全然不知。
自从她昨天去了魏家，听魏延说对方已经找人警告过苏晚晚，让苏晚晚再也不敢来找她麻烦后。
当天晚上便睡了个好觉，以至于一大早，苏糖差点错过给魏延治疗的时间。
等到苏糖开开心心，带着两名新上任的保镖前往医院时，她这才缓缓收起脸上亮晶晶的笑容。
“哟，苏医生……你这是昨天捡到宝了吗？还是昨天去肿瘤科手术室那边又有了什么好事？”潘宇豪语气酸酸，小眼神里写满了‘你背叛了普内科和谐友爱大家庭’的幽怨。
苏糖尴尬挠头：“潘医生，宝贝我倒是没捡到。但你若是想学针灸止血，我倒是能够提前教你……”只不过现在教了也没用，潘宇豪短时间内根本没办法去手术室给大手术患者进行针灸止血。
“算了，苏医生只要记住，无论你在医院哪个角落，无论你站在哪个科室的手术室，你都是我们普内科的人啊！”潘宇豪伸手抓向苏糖的双手，激动的好似赶赴前线的烈士！
苏糖：“…………”
苏糖有点尴尬，顶着科室众人调笑的目光，下意识如往常那般往旁边闪躲。
潘医生别的都好，就是对科室的爱似乎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
然而，这一次。
没等苏糖闪躲开，身后跟着的李英琳周剑心两位保镖第一时间出手进行了制止，别看她们两都是女孩子。可长年运动锻炼，身手极为迅捷。
两人一抬手，直接将潘宇豪挡在了一旁。
“这位先生，还请不要随便动手动脚……”周剑心一板一眼，短发让她看着十分飒爽。
“潘医生你好，我们是苏医生的保镖。这些日子恐怕还得请潘医生多多照顾。”机灵的李英琳扫了一眼潘宇豪胸前的工作牌，笑眯眯开口道。
潘宇豪咽了咽唾沫：“…………”
潘宇豪默默望了望自己，此刻依旧被两名女保镖抓住的双手，以及钳住双手那两只小细胳膊上的惊人手劲。
有点怀疑这保镖说的是——‘你回头给我小心点！’而不是——‘请多多指教。’
“苏医生，这两位是新保镖吗？之前小赵他们呢？”马俊凑过身来，第一眼便瞧见了苏糖身后今日换的新保镖，便随意开口问了问，没想到苏糖下一秒的回答，却差点将马俊给噎得半死。
只见面前女孩，似乎有一瞬间微微发蒙，却又很快反应过来，眨巴眨巴眼，“啊……你问小赵他们呀？他们本就是魏先生的保镖，现在自然是回去保护他了……”
马俊一愣：“……？”
脑袋里冒出了一团小小问号。
小赵他们是为魏董的保镖，难道面前这两位不是魏董的保镖吗？
那么既然都是魏董的保镖，小赵他们和眼前这两个有什么区别？
可这样的话只是在马俊脑海稍稍一闪。
对面苏糖已经眨着眼，咧嘴一笑道：“周剑心李英琳她们都是魏先生很满意前段时间的治疗，特地找人请来保护我的！以后周剑心和李英琳她们会每天陪我上下班！”
苏糖没说的是，这一次甚至魏延还帮着一起准备了一辆商务车。
虽然还是有点夸张，但只要小命得救，她就高兴！
马俊：“…………”
苏医生，你再这么炫耀，我也要和老潘一样恰柠檬啦！
医院的早上通常很是忙碌，苏糖也是因为太过高兴和马俊潘宇豪两人多聊了两句，等到客章求穿着白大褂出现在住院部，一群普内科的医生便风风火火跟在了客章求身后，开始每日清早的查房工作。
由于前些天，要么在门诊要么在手术室，因此今日白天轮到苏糖待在住院部。
苏糖坐在医生办公室里认真处理着今日病历，两名保镖中一人，便冲另外一人点点头飞快离开医生办公室，查看整个普内科住院部的情况，从住院部房屋结构，再到住院部紧急逃生楼道等等一系列，全都仔仔细细做了一番基础查看。
没办法，普通保镖也许只需要保护雇主一人，但高级保镖不仅仅需要保护雇主，而且还需要做到眼观四路，耳听八方……
苏糖看了一眼离开的保镖，没管这些继续埋头苦写。
等到处理完今天的病例之后，苏糖这才揉了揉自己的脖子抬起头来，准备去几个需要关注的患者那瞧一瞧。
可没想到才出办公室……
苏糖便看见赵秘书推着魏延的轮椅，身后跟着好几名拖着行李箱，带着各种生活物品的黑衣保镖。
“苏医生，魏董今日来办理住院手续。从今日到台风结束期间，这些日子魏董会尽量住在医院。”赵秘书笑眯眯。
坐在轮椅上的魏延，也冲着苏糖点了点头，“嗯。”
“那我现在给魏先生开住院单。”苏糖笑眯眯，同样冲着魏延点点头打了个招呼。
缴费，搬运行李，住进贵宾病房——
一群人速度虽快，却也大概花了近十分钟左右。
期间住院部好些人纷纷用惊讶的目光，打量着魏延。
有人惊讶，有人感叹，但更多的人却是满脸好奇。
魏延打量了一眼围观患者以及患者家属：“你们科室……患者倒是越来越多了。”
他刚入院时，人可没这么多。
魏延缓缓收回视线道：“这些天，我的病麻烦苏医生了。”
苏糖笑眯眯点头应道：“魏先生放心就是！”

第117章 肯定是苏晚晚惹的祸！
“咦？魏董果然是您啊！我还以为之前在大厅里看错了人……”一个站在普内科住院部过道，手里提着两箱高档水果的中年男人，看见魏延双眼一亮，完全不顾四周站着的保镖，一边说一边飞快挤到了魏延和苏糖两人面前。
只是还没靠近魏延一米范围内，两名保镖已经将人拦截了下来。
魏延抬头望向中年男人，清冷的眉眼没有半分波澜，他也不说话，就这么直直望向对方。
作为全国上下，眼熟能详的面容之一，魏延几乎每天都能遇到莫名其妙，忽然从角落里便跑出来想要套交情的，偏偏这些人，魏延没有一个认识的。
“这位先生，医院需要保持安静，患者也需要休息……所以还请不要打扰其他人进行治疗。”苏糖看了一眼，被保镖拦截下来的中年男人，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中年男人奇怪的抬头看了苏糖一眼，好似这才发现魏延身边站着医务人员，乐呵呵笑道：“ 这位医生，你误会了……我只是看见魏董住院后，想送点水果和牛奶……呵呵，呵呵呵。”
中年男人笑得像个弥勒佛，当即冲着身边手里拿着两箱牛奶的儿子撸了撸下巴，示意苏糖看看他手里的高档水果以及男人儿子手里的牛奶。
苏糖微微蹙眉，目光在中年男人以及男人儿子身上扫了扫：“这位先生，您似乎不是我们普内科的患者家属。医院科室人多眼杂，还请其他科室的患者家属，不要在普内科多做停留。”
苏糖这些日子，同样见到好些发现魏延身份，想上前攀关系的路人。
面对这些人，虽说绝大多数时候都是由保镖进行阻拦驱逐，但有时候一些厚脸皮的，硬生生非要待在普内科，也会由苏糖等医务人员出面进行劝解。
只不过，现在既然看见了这事，作为普内科医务人员，她还是早点将这些影响患者治疗的无关人员请走比较合适。
中年男人：“…………呵呵，呵呵……”
中年男人有点尴尬，他确实不是普内科患者家属，他们家老爷子前两天生病，刚好住在楼上肾内科。
原本好不容易抽出一天时间来医院看老爷子，还有些担心公司里的事情。
结果没想到在等电梯时，中年男人却恰好看到了前来医院看病的魏延等人。
魏延带着赵秘书和保镖，一大群，黑压压，想让人不注意都难！
可这些对中年男人来说都不是重点！
这事的重点在于，魏延！这可是魏延啊！只要能够和魏延攀上关系，稍微从对方手指里扣点，那么他们公司这辈子都不用愁了！
因此中年男人也不管魏延认不认识他，转头盯着电梯停顿的楼层，直接一层一层找了上来！
“魏董，我是CLX游戏公司的负责人，不知道您是不是能够给我们一次机会，让我们参与今年3s级《黎明前沿魔幻海图》的游戏制作？我们公司员工一定会积极，高效完成游戏制作！”见到一群保镖连带着普内科医务人员，和四周的围观群众通通将目光放到自己身上，中年男人牙一咬干脆开始现场自荐！
魏延望向中年男人，眉头未动，眼皮自却向上掀了掀，声音清冷道：“公司里游戏项目都由专人进行负责审核管理，魏氏集团面向全球招标，只要你们稿件能够合格，公司自然会与你们公司签订合约……至于其他，你与我多说无用。”
魏延冲着一旁保镖抬了抬下巴，不在理会旁边父子：“……送我去病房。”
“好的，魏董！”距离魏延最近的一个壮硕保镖，当即点点头连忙上前，飞快推着轮椅往贵宾病房方向走，毫不理会旁边父子两人。
周围一大群看热闹的围观群众，让中年男人以及男人儿子脸上有些火烧。
可中年男人望着魏延远远离去的背影，却又无可奈何。
最后只能一咬牙，招招手，让儿子跟着自己一同离开普内科住院部……
苏糖叹了口气，摇摇头。
这种游戏项目的公开招标，说到底还是得看技术水平。
否则就算给魏延送牛奶高档水果，像魏延这样的工作狂人，肯定也不会同意这样的事。
看着父子两人略微有些狼狈落魄离开的背影，苏糖缓缓收回目光，准备回办公室看会病历时。
忽然站在走廊里的那名二十岁出头的男孩，却猛然间爆发开来，他上前两步，抓着中年男人的胳膊道：“爸！咱们不要为个残废在这里浪费时间！他就算身份地位高又能怎么样？说白了也不过是个残废，根本站不起来！”
“爸，你等我毕业后，我回公司……到时候我一定会将家里的游戏公司，发扬光大！”男孩仿佛像是故意说给魏延听的，见魏延等人离开的背影略微停顿，男孩当即说得更大声！好似只要这样，他就能让魏延后悔难受尴尬。
“这位患者家属，俗话说的好：恶语伤人六月寒。”
“魏先生在我们科室进行治疗，如今早已颇见成效！且不说他将来一定能够站起来……就说这位患者家属，我们普内科就不欢迎你！”自己的患者自己维护！更别提魏延这些日子还帮了她大忙，苏糖听见男孩刚刚那句话，几乎毫不犹豫，站出身来反驳道：“将自己的无能转化成愤怒，洒在其他人身上，是最无能的表现！”
苏糖严厉道：“贵公司稿件不合格，没办法通过魏氏集团项目负责人考核，是两位自己无能！魏董在医院治疗期间，还请两位不要再来普内科住院部了。”
苏糖语气强硬，再加上她身上穿着的白大褂，又站在医院。
顿时众人感觉苏糖气场两米八！想要掩盖都遮不住！
中年男人更是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顶着众人目光瞬间背后渗出了密密麻麻的细汗。
看着自家儿子，忽然当着众多普内科患者，患者家属的面，以及魏延的面大喇喇说出这么难听的话，他都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应该现场上演一场‘父慈子孝’大戏，好去去晦气，避免他这么聪明一个人，非得活生生被这逆子气到吐血。
“哗啦啦——”
是轮椅摩擦地面转身的响动声。
魏延转过身来，清冷黝黑的瞳孔看了看中年男人，又看了看男孩道：“我们公司今年两部3S级游戏，无论成与不成，都不会再接受CLX游戏公司的图稿……”
“想必，两位再怎么样，也能比一个残疾人厉害。”魏延：“祝两位家里的游戏公司明年突破五百亿资产，后年突破千亿。”
魏延说完冲着苏糖点点头，算是感谢苏糖刚刚出言，又抬了抬下巴，用眼神示意保镖，继续推着他前往上一次所住的贵宾病房。
…………
医院走廊里吵闹的声音，早已惊动了住在另一间贵宾病房里的叶霜和魏峰两人，两人连带着助理一起站在门口，望向眼前这一幕诡异的发展方向，不由各个心中暗自感叹。
叶霜用围巾裹着脸，只露出一双戴着墨镜的眼睛，目光一直随着魏延等人，消失在她们病房对面的贵宾病房后，这才略带兴奋道：“我的天哪！没想到魏董竟然也是苏医生的患者！我以前都只在报纸杂志上见到过魏董，没想到有一天我们双方距离，竟然能够靠得这么近！”
魏峰同样望向对面，已经被保镖关上的贵宾病房房门，眼底流露出羡慕的神色：“这还真是同人不同命，我和他同性魏，都是男人，且还住在同一家医院，找的同一个医生……怎么我就没那亿万家产呢？啧啧啧！”
叶霜翻了个白眼，掐了一把魏峰腰间软肉，“比什么比？对方出了车祸，你得了肺癌。你们俩连病都不一样，要我说还是苏医生最厉害，不仅仅针灸了得，能够治疗你的肺癌，还能治得了魏董这样的重症！”
夫妻两人站在贵宾病房门前说了两句，又看了看对面贵宾病房关上的房门。
最终也没能学着中年男人父子俩的模样，厚着脸皮前往对面敲响那扇贵宾病房的房门。
…………
此刻，另外一边，苏氏医院办公室。
苏凤娇忽然将一份文件，拍在了苏老爷子的书桌上！
苏家大房长女苏凤娇语气激动，又有些恼怒道：“爷爷！你快看我刚刚打听到的消息！我刚刚打了好几个电话，诺下不少承诺，这才联系到魏氏集团高层！并且将之前的医闹视频转给了对方！”
“对方说，别的人他不认识……可那两名与医闹患者搏斗的壮汉，就是魏董身边的保镖！”苏凤娇从这几张薄薄的文件中抽出了另外一张纸，“有了这个线索，我转头打电话给了六院朋友，朋友在医院工作，表示前段时间魏董在六院治疗的事情闹的很大，不少工作人员消息灵通的，都知道对方在六院进行治疗！”
苏凤娇语气越发激动：“就这样我上网找到了六院官网，检查神经内科神经外科等科室的每一个医生照片，最后发现视频里的人和普内科一名姓苏的医生非常相似！我又让朋友帮忙确认了这个消息，询问他们医院普内科，是不是有医生前两天遭闹了医闹！”
“结果！就是对方！这和我们之前猜测的一模一样！”
苏凤娇语气激动：“爷爷，我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当场让人查了这位苏医生的资料，通过朋友的资料，我才知道，原来这位苏医生之前是个孤儿！这让我立马联想到了二叔家从孤儿院里领养的苏晚晚！”
“结果这一查不得了！苏晚晚和对方居然是双胞胎姐妹，两人出自同一个孤儿院！”
苏凤娇语气又激动又恼怒道：“爷爷！不用想也知道，这次肯定是苏晚晚惹的祸！我们家其他人根本不认识这位苏医生！更没有与魏董结怨！”

第118章 让他们狗咬狗吧
苏家子弟在深市医疗圈也算得上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哪怕医疗圈中，不少人觉得苏家大多数子弟，并没能继承苏老爷子衣钵，成为国内有名的中医大师。
可这并不妨碍，苏氏医院身为深市三甲医院的威名，以及苏家子弟仗着苏氏医院的名头，在外结交各种各样的医疗圈人脉。
也正因如此，这次除苏凤娇之外，好些人都查到了苏糖的身份，众多苏家子弟或多或少都从其他人嘴里听到答案，表示照片里的苏糖，就是这次给魏董治疗瘫痪的医生。
但现今查出苏糖是孤儿，且和苏晚晚是双胞胎的，却仅仅只有苏凤娇一人！
要知道，作为异卵双胞胎，苏糖和苏晚晚两人的长相相差甚远，若不是有眼前这份电子资料，苏老爷子都不敢相信这样的事。
苏老爷子翻越着苏凤娇递给他的两份资料，又看了看苏糖和苏晚晚两人小时候在孤儿院拍摄的档案照片，粗略看来确实相差很大，但若是仔细查看，便会发现其实双方眼睛和轮廓有点相似。
“爷爷，我可是听说，二叔家的这位从小就有病天性心脏病！她这次找医闹患者持刀行凶，该不会是想着要换心了吧？”
苏凤娇脸色难看，声音尖锐道：“我们家的人，每年在医院里都会进行健康体检，如果我没记错……咱们全家，也就只有苏晚晚一人是rh阴性熊猫血！且似乎还是Ab型熊猫血！”
苏凤娇语气严厉，房间里暂时没离开的另外两名苏家子弟，目光全都齐刷刷望向她，等她继续往下说。
“全国RH阴性熊猫血的人，总人数仅不到全国1%！”
苏凤娇：“熊猫血同样分为 A型，B型，O型，AB型四种。按照比例划分，这不到1%的总人数，又被拆成了4份数据，其中Rh阴性ab型熊猫血，占比最少，只占总人数的十分之一！”
“也就是说，像rh阴性ab型熊猫血的人，1000个里面不一定能够找得到一个！而这一个，还不一定会进行器官捐赠！难怪这女人会铤而走险！”
苏凤娇咬牙切齿，“爷爷，你赶紧打电话给其他人，让其他人回来看看，这平日里在长辈面前装作乖巧懂事的苏晚晚，到底是怎么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找人对苏医生下手的？！”
“自己想吃花生米也就算了，竟然还要拖咱们家下水！这是什么理？！难道这些年咱们家对她还不好？！”
“二婶给她吃，给她穿，还让她上贵族学校，就连平日里每次的医生，都给对方尽量找最好的。可她却得罪魏总，导致咱们医院如今出现大危机！”旁边一名苏家子弟听完苏凤娇的话后，同样气急败坏，恶声恶气道：“爷爷，这样的人我们得赶紧将她从苏家赶出去！否则将来，恐怕以这人的恶毒行为，得罪的可不仅仅只有魏董！ ”
“说不定哪天在咱们家里过得不高兴了，觉得有哪个兄弟姐妹说错话得罪了她，回头不声不响弄瓶毒药，咱们一家人还不得通通死在家里？！”
说着说着仿佛想到了这样一幕，这名苏家子弟竟是浑身上下一个激灵，打了个寒颤。
“咱们家的人，世代遵纪守法！可从来没遇到过这种心思歹毒的家伙！”苏凤娇气到脸色涨红。
要知道这次的两批器械当中，有不少器械原本是要分给她们科室的，一想到这个，苏凤娇便只觉得怒火从胸口直往上冒，生生气的肝疼！
亏上一次见面时，对方还一口一个姐姐叫的亲热，谁知道这人是不是嘴上喊着姐姐，心里却想着该怎么榨干他们苏家，又或者拿瓶毒药弄死他们一家，好继承整个苏家偌大家业！
三个人站在苏老爷子的办公室，越想越歪，越想越恐怖，连自己双胞胎姐姐都敢下手，谁知道他们这些连血缘关系都没有的堂兄弟姐妹，能有什么样下场？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常常会因为一件事情联想更多更多，顺带将这个人的一切无限放大，将她平日里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当做别有心机。
苏老爷子：“……”
苏老爷子看着手上那几张薄薄的资料，眉头几乎快要皱成个川字，虽说苏凤娇调查的资料，还不足以100%证明这事就是苏晚晚下的手。
可从目前大家递上来的资料信息显示，以及众人从魏氏集团高层那里得到的信息资料表明，魏董身边最近这段时间，除了主治医生差点被持刀的医闹患者重伤之外，似乎没有发生其他大事，更别提这件事还得和他们苏家挂钩。
见老爷子皱着眉头没说话，旁边一直没开口的另一名苏家子弟，皱眉生气道：“爷爷，今天这事闹这么大，我们整个苏家全都因为这件事乱了套。别说是苏晚晚，就算是平日里家中洒扫做饭的阿姨，肯定多多少少也都知道了这件事！”
“连大伯以及大伯母他们在国外进修的，都打电话回来，关心咱们具体发生了什么。”
“可是苏晚晚到目前，却连一个电话也没有！根本没问过咱们需不需要帮忙。光凭这一点就能知道，苏晚晚肯定是个白眼狼！六院那件医闹十有八九就是她做的！”
房间里几个人七嘴八舌，只是见过苏凤娇的资料后，见其刷刷断定魏董这件事就是与苏晚晚有关。苏老爷子抬头扫视三人一眼，将手中资料沉沉放在书桌上，这才用威严的目光扫视了苏凤娇三人一眼道：“你们说的我知道了……”
“有的听着确实很有道理，有的话却像是在发泄情绪……”苏老爷子严肃的目光，最后落在刚刚说苏晚晚没打电话，就是白眼狼的那名苏家子弟身上道：“无论在什么时候，我希望你们都能做到实事求是……”
这名苏家子弟心中暗暗后悔，却张了张嘴想要辩解。
苏老爷子摆摆手道：“这件事情，你不用跟我解释……虽然你说的那番话，确实有失偏颇。但凤娇她们说的却不无道理。”
苏老爷子表情严肃道：“这事具体怎样，打个电话就知道了。”
“你们打电话让器械科王主任过来，让他给魏董那边的赵秘书打电话说，苏晚晚的事情，我们一定会严肃处理……”
苏老爷子沉思，缓缓开口道：“如果说错名字，对面赵秘书肯定有反应，要么直接挂断电话，要么抓准时间讽刺两句。但……如果确实是苏晚晚，电话打过去对方肯定会有其他变化……”
最起码，对方会点点头表示让他们苏家不要再犯，亦或者交代他们好好处理苏晚晚的事。
“爸说的对，我们现在手上的证据，其实并不足以支撑，苏晚晚就是得罪魏董的结论，但既然各项线索都指向了对方……打个电话准没错。”苏老爷子办公室被人从外面推开，苏家老四扯了扯自己的衣领，表情同样严肃。
今天为了这件事，顶着大太阳在外面跑来跑去，哪怕车里有空调，也让人浑身汗如雨下十分难受。
“嗯，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吧。”
苏老爷子点点头：“……如果这次错怪了苏晚晚，等这件事了，我再给点补偿。”
苏老爷子眯眼：“但如果从魏董那边得到确切消息，是对方动的手……她也别怪我们苏家容不下这样的孽障！”
苏凤娇看了看苏老爷子，又望了望自家四叔，迟疑着说道：“那我们要不要打电话给二叔他们？”
苏老爷子摇摇头：“不用……等王主任打过电话之后再说。”
苏老爷子：“你们打个电话让王主任赶紧到我办公室来！”
“好的，爷爷！”
“没问题，我们现在就打电话给王主任！”
…………
两批医疗器械被截胡，在器械科闹得很大，王主任在办公室抓着手机从头到尾没放下来过。
不是给这个朋友打电话询问，就是打电话找另外的人套交情，询问魏董这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直到王主任接到苏凤娇的电话，这才风风火火坐电梯跑到顶楼院长办公室。
“小王，你就在这打电话给赵秘书……当着我们的面，开着扩音器打！”苏老爷子将自己手写的一张纸递给王主任，满脸严肃道。
王主任接过，只见纸张上，黑字白纸清清楚楚写着——赵秘书，实在抱歉！六院门口医闹是我们医院的人不对，我们已经找到幕后指使苏晚晚……
苏晚晚……？？
王主任眨眨眼，震惊之余，却又下意识咽了咽唾沫。
这，这位不是苏家二房那个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经常会来医院看病治疗的孩子吗？
苏氏医院内苏家子弟众多，若说其他人王主任还不一定能够全都认识。
可这个病小姐，他们医院绝大多数人都认识，就算没见过本人，至少也听说过对方。
“咳咳，好的，老院长我这就打电话……”现在不是失神的时候，王主任接过信之后连忙点头，掏出打了一天仅仅只剩下15%不到电量的手机，飞快按下早已烂熟于心的赵秘书电话拨了过去，又飞快按下外放键。
办公室里苏老爷子，苏凤娇等人齐刷刷将视线锁定在王主任身上，那几乎快要凝为实质的目光，吓得王主任大气不敢喘，直到他按下外放键，小心翼翼将手机摆放在办公桌桌面上……
众人视线这才从王主任身上，转移到手机上。
“嘟嘟嘟……”
手机外放，对面铃声连续响了十三下，就在众人以为电话另外一头的赵秘书还是不愿意接听他们的电话时，对方这才慢吞吞，在最后一声响铃中，接通了这个电话。
“呼~”
王主任松了口气，连忙拿着苏老爷子早已写好的稿纸，对着赵秘书谄媚道：“赵秘书，实在抱歉！六院门口医闹是我们医院的人不对，但我们已经找到幕后指使，苏晚晚……”
王主任心里提着一口气，总担心对面电话会像前几次那样，听完他这句话，便会吐出一句‘有事正在忙’然后无情挂断电话。
然而这一次……
电话另外一头，赵秘书却并没有直接挂断电话。
赵秘书沉稳的声音，低笑一声：“看来你们反应速度，还不算太慢。不过，也不快就是了。”
赵秘书只是一句话，苏老爷子办公室众人却是心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咯噔一声。
王主任看着苏老爷子，小心翼翼观察着老爷子的脸色，又拿着手上写好的信纸继续道：“赵秘书，您放心……既然这件事是我们的错，我们一定会处理好这件事。不知道您愿不愿意和我们院长聊聊，这件事的具体处理方法？”
赵秘书轻笑道：“我倒是没什么问题，不过三分钟之后，公司还有一场重要会议……我们恐怕能聊的也就只有三分钟了，还希望苏院长不要耽误大家的时间……”
苏老爷子接过王主任的手机，严肃道：“赵秘书你放心，这件事情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不过……”苏老爷子微微蹙眉道：“我们手头上并没有实质性证据，能够证明对方有问题……一旦医闹患者拒绝承认这件事，我们也拿她没任何办法。”
“但我会将苏晚晚赶出苏家，叮嘱家里不许任何人对她进行救助。”苏老爷子语气严肃：“身为一名医生，以及医院院长，我也没想到苏家晚辈里，居然会出现这么心狠手辣的人。”
连自己的双胞胎姐姐都能动手，想必苏家其他人对苏晚晚来说，也没什么太大区别。
“这件事，苏老爷子决定就好……”电话另外一头声音顿了顿，像是与其他人在商量什么，又像是赵秘书刚刚走了会神，最后只听电话一头，传来了这样一句。
…………
六院，普内科住院部。
赵秘书接到电话时，苏糖刚好在病房内给魏延扎针，听见赵秘书忽然询问自己这样的处理结果满不满意时，苏糖整个人都惊呆了！
她昨天下午才从魏家确定消息，知道魏延帮了她，让她以后不用再担心苏晚晚的事。
没想到今天还没过完，便猛然听说苏家那边，要将苏晚晚赶出苏家大门！
“苏晚晚真的会被赶出苏家吗？”喜悦涌上心头，这一瞬间苏糖有些激动，可激动过后，苏糖又难免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在小说剧情里，直到小说结束之后，苏晚晚依旧还是苏家的掌上明珠，但由于养兄妹两人碍于名分，苏晚晚与苏睿的关系一直埋在地下，直到苏老爷子病逝，将苏氏医院教给苏睿后，苏晚晚两人关系这才慢慢由由暗转明。
可是，这，这剧情都还没开始呢！女主就要被赶出苏家大门了吗？？
苏糖满脸震惊，脸上差点写出‘不可置信’4个字。
“咳咳……”赵秘书见往日里那个会和他们魏董斗法的苏医生，呆呆愣愣的模样，只能干咳两声点点头道：“苏医生，是这样的没错……”
“不过暂时苏家那边表示只能做到这个地步……”赵秘书目光里略带点点遗憾，但还是给苏糖解释了两句：“苏晚晚大概给对方许诺了不少好处，在持刀者不承认有幕后指使者的情况下，想要被抓，判刑很难。”
“而且我们想要说服持刀者也很难……对方现在的行为被定为医闹，且并没有对苏医生造成实质性伤害，再加上对方又是绝症患者，完全可以得到保外就医，取保候审等较为人道的行为。”
赵秘书道：“可一旦被定性为有预谋有计划的恶性杀人事件，对方即便是绝症患者，也会判得比前者更重……那怕魏董出更多的钱，让对方说出真相。”
“但我们觉得……苏医生可能不会高兴？”赵秘书说这句话时，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下苏糖的脸色。
毕竟，闹事者说白了是真的拿刀对准苏医生，若是为了让对方说出幕后指使者，再给闹事者送一大笔钱，怎么想都觉得十分憋屈。
倒还不如像现在这样，让苏家将苏晚晚赶出家门，没收对方身上全部苏家财产。
像这样一个刚刚大学毕业没多久，且身体不好，只会当个米虫的人，根本没办法给闹事者支付说好的大笔金钱！
毕竟一般这种情况，为确保事情不发生任何意外，不会出现持刀者反悔供出幕后之人的情况，往往前期只会给上一笔定金，后期等事情尘埃落定后，才会将全部的款项打给对方。
当然……
如果这事他们猜错了，苏晚晚真早早将全部款项给了持刀者，持刀者又能坚守承诺，他们也只能算苏晚晚走运。
否则想必很快就会出现，狗咬狗的场景！
听完赵秘书的解释，又看了看病床上风轻云淡，表情毫无半点波澜的魏延。
苏糖：“……！！”
果然，专业的事情就得交给专业的人来做啊！她脑袋里除了医术就是医术，根本考虑不到这么多弯弯绕绕！

第119章 要将她赶出门啊！
9月底的秋天，深市依旧极为炎热。
苏家老宅，此刻却安静的像冰窖一样，又冷又凉，还让人心惊胆战。
大厅内气氛压抑无比！
头顶的吊灯，以及四周其他照明灯光将别墅大厅里，照的灯火通明。
苏老爷子和苏老太太两人坐在上首，苏家其他人则由苏父这一辈坐在下首，至于剩下的晚辈，也就是苏凤娇苏睿这一辈的孩子，全都老老实实像个鹌鹑一样站在四周。
“所有的人都到了吧？”苏老爷子声音威严，略微浑浊沧桑的目光好似最锐利的军刀，扫过每一个在场的苏家子弟。
“老爷，都到了……连在学校里上学的几位小少爷，小小姐也都到了。”苏家的老管家是个年纪约莫60来岁左右的老者，他从年轻时就在苏家干活，如今也有30多年了。
因此，老管家对于苏家每一个子弟的了解，甚至比平日里不怎么回家的苏老爷子，还要清楚。
“既然所有人都到了，那么家庭会议就开始吧。”苏老太太满头白发规整的梳在脑后，耳朵上和头上还带着严肃迫人的帝王绿翡翠首饰，与苏老太太平日里和蔼亲切的模样，截然不同。
今天老太太从头到尾，乃至于身上衣服打扮，都十分严肃。
“那就开始吧……”苏老爷子点点头，清清嗓子望向在场众人道：“今天的家庭会议很简单，起因是医院里有两批高端医疗器械被人截胡，想必这件事情不用我多说，你们都知道吧？”
“知道，知道！今天早上发生这么大的事，我们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没错，爷爷，我们都知道！”
苏老爷子威望摆在那，下方一群苏家子弟立马连连应和，就连坐在长桌前的苏父也跟着点点头。
苏晚晚苏睿两人站在苏父苏母背后，没说话，两双眼睛却紧紧的望向苏老爷子所在方向，心如鼓锤。
苏晚晚担心的是，自己会不会暴露，而苏睿担心的，却是当初的猜测该不会是真的吧？难道之前六院持刀伤人事件真的和苏晚晚有关？……
因所有线索矛头，全都指向了苏晚晚，因此之前苏凤娇苏老爷子等人，没有任何一个打电话给苏睿与苏父一家，大家就像是在这一刻遗忘了他们。直到一个多小时前，苏老爷子通知所有人来老宅开会，苏睿苏父一家人这才跟着其他人一同赶到老宅。
“爸，您忽然将我们叫回来，是不是今早这件事有什么进展了？”苏父不清楚苏晚晚的事情，也不懂此刻儿子心底的焦急，作为在场当中除了苏老爷子和苏老太太之外，年纪最大的长辈，苏父清了清嗓子自觉开口询问道。
“这次叫你们回来，的确事有进展。”苏老爷子深沉的目光严肃地看了看苏父，意味深长道。
只可惜苏父并没有看出苏老爷子眼底其他含义，反而略带高兴苏市医院麻烦解决，勾了勾唇笑道：“爸，您也别在这里卖关子了，到底有什么进展，是发现谁得罪了魏董，还是有其他线索，您都跟我们说一说。这样我们也好尽快处理魏董这件事。”
苏父语气轻快，催促着苏老爷子的声音，差点让苏晚晚感到窒息，本就因心脏病略显苍白的脸色，仿佛在这一刻失去了最后血色！
好在苏晚晚本就脸色不好，再加上她表情未变。
哪怕是一直悄悄注视着苏晚晚的苏凤娇，此刻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但苏晚晚垂在右侧的手掌，却下意识紧握成拳，指尖抠进掌心，感受到阵阵刺痛。
苏老爷子目光略显古怪的看了看苏父，见对方全然一副，完全不知道苏晚晚之前干了什么的样子，只能在心底暗自摇头，对这个二儿子原本的评价降低了一档……
连自己养了20年，天天见面的女儿，都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想要将来管理好苏氏医院恐怕很难……
苏老爷子微微浑浊的眼睛，同样略带遗憾的扫了一眼苏睿，他这个孙子的医术虽好，可看人的目光同样差了点……
“既然如此，那我就直说了！”苏老爷子心底想着二房这一脉，以后恐怕不适合继承苏氏医院，嘴上却极为严厉的对着苏父斥责道：“老二，你给我站起来！”
苏父有点懵：“……？？”
身体却条件反射站了起来，苏父眼底泛起疑惑，略带迟疑道：“爸，您这是……？”
怎么忽然莫名其妙叫我站起来呢？明明刚刚不是还在说魏董的事吗？
苏老爷子语气极为严厉，眼神更像是即将出招的雄狮，“老二！你可知道这次医院的医疗器械之所以被魏延劫走，就是因为你们家有人捅了天大的篓子！”
苏父懵圈，脑子一时半会有点没转过弯来：“？？”
什么叫他们家有人捅了天大的篓子？
“你这小子是什么表情！你女儿年纪小小却胆大包天！居然敢私底下买凶杀人？！我真是活了80多年也没见到过这样的事情！老二，你们夫妻两人，今天就给我将苏晚晚赶出苏家大门！”苏老太太实在有些看不惯自己丈夫磨磨蹭蹭的性格，更看不惯那领养回来的苏晚晚。这么多年居然一直伪装蒙蔽她的儿子！
苏老太太伸手一拍桌面，当即极为威严，又有气势的说道：“老二，今天你们夫妻两人，要是不将苏晚晚赶出苏家大门！那你们夫妻以后带着她，今后再也不用回苏家了！阿睿也不需要你这样糊涂的父亲！”
“你们夫妻两人收养了她近20年，居然连她是个什么样的恶毒胚子都不知道，真是白活了这么长时间！”苏老夫人越说越生气，几乎就差没指着苏父苏母两人的鼻子骂了。
苏父：“？？！！”
苏父脑子里嗡嗡乱响，瞳孔更是震惊到骤然紧缩，他难以置信望向苏老爷子与苏老太太。
苏父：“爸，妈？你们在说什么呢？六院的医闹怎么可能会是晚晚找人干的呢？你们是不是弄错了？”
“爷爷，奶奶……你们是不是弄错了？我从来没有找人去过六院，做过什么买凶杀人的事。”今天早上在书房，苏晚晚便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眼下这种三堂会审，被人当面戳穿的情况，苏晚晚同样也有设想过。
然而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惊慌！
苏晚晚告诉自己，只要坚决否认六院持刀者与她的关系，就算牢里的持刀者被魏氏集团更丰厚的报酬吸引，道出中间人，也绝对不可能透过中间人这层再找到她。
况且持刀者为了拿到钱，也为了让法院减轻判刑，肯定只会说自己是一时激情冲动犯了错。
苏晚晚红着眼眶，雨带梨花道：“爷爷，奶奶，我虽然是个孤儿，从小无父无母……但自从被爸妈收养之后，我每日都心怀感激，连只猫狗都不愿意伤害，怎么可能会做出买凶杀人的事呢？”
苏晚晚哭诉：“如果两位不信，只要爷爷奶奶你们愿意给我一个机会，我可以当面和这人对质！”
唯一能够与她对峙的中间人，此刻完全不知道藏在什么角落，苏晚晚丝毫不怂。
“哼，苏晚晚……你别跟我们来这一招，老太婆我这些年吃的盐，比你吃的米还多！”苏老太太眼皮子微微向上一掀，严厉的目光望向苏晚晚道：“且不说指认你买凶杀人的是魏董的人，就说你真要是什么也没干？为什么对方会针对你一个富家小姐？”
“好！就算你真的什么也没做，所有的一切都是魏董的错，是他们认错了人……”
苏老太太面无表情望向苏晚晚，一字一句道：“可我们苏家庙小……你在苏家生活了20年，如今也22，马上就要23了……难道为了家族做点贡献你也不愿意吗？”
“普通人家的孩子，大学毕业后就得自己出去找工作养活自己。混得好的，还能每年给父母一些钱财。”苏老太太目光锐利犹如鹰隼，嘴上功夫同样厉害：“我们苏家也不需要你拿钱回来给我们……只需要你像千千万万个普通大学生那样，毕业后离开家，不靠苏家自己打拼养活自己，应该没问题吧？”
苏老太太：“难不成，老二他们花了大价钱大功夫大经历，找了那么多名师指点你，给你上最好的贵族学校……你难道连普通人家的孩子都不如？连离开苏家养活自己都做不到吗？……既然能够做到，那你为什么不愿意为苏家做一点贡献呢？”
苏老太太：“我们既没有打你，也没有骂你……只需要你离开苏家自己生活就行，难道你连这都做不到吗？”
苏老太太连番质问，根本不给苏晚晚任何开口机会。
哪怕苏晚晚三番四次想要解释，可话才刚到嘴边，便立马被苏老太太打断。
老太太左一句，‘你难道为苏家做一点贡献都不愿意吗？’右一句‘普通人家的孩子大学毕业后就会开始自己打拼……’说的苏晚晚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周围好些苏家子弟，看向苏晚晚的脸色略带嘲讽！
这一瞬间，苏晚晚有点心寒，她忽然明白为什么那么多电视剧小说当中，大家族中总是容易出现各种腥风血雨。
这不仅仅是家族子弟间的争斗，还有族中大家长，可以为了家族未来，直接放弃家中子弟的缘故！
苏家，苏家……
这是根本不想知道究竟谁是谁非，也不想知道这中间具体发生了什么，就要将她赶出家门啊！

第120章 国际交流？？
面对四周冷漠嘲讽的目光，苏晚晚几乎快要窒息，她想痛苦表示自己已经反省悔过。
但理智却告诉苏晚晚，无论她是否承认这件事情与她有没有关系，无论她是否在在这一刻求饶，苏家都会放弃她。
这不仅仅是魏董那边的压力，同样也是因为她不重要！
她没有超群的医术，也不懂医院经营，更没办法将苏氏医院带到苏老爷子等人想要的高度，别提她还只是个患有心脏病的孤儿，与苏家血缘关系都没有！
苏晚晚垂下眼眸，落魄的背影，像是秋风里萧瑟的孤灯，寒风吹拂着落叶淹没了剩余的灯光，格外孤寂。
苏睿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他着急上前两步，发闷的胸口让他有点喘不过气来：“爷爷，奶奶……晚晚和其他人情况不一样，她有先天性心脏病，且较为严重。她一个人独自在外生活，怎么能让人放得下心呢？”
苏父满脸担忧，却只能低声下气道：“爸，妈……如果非要让晚晚离开苏家，不如……让我找个保姆照顾她？这样她独自在外生活，我们也放心。”
苏老太太十分气恼，脸色铁青道：“苏老二，别跟我打马虎眼！你知道我和你爸是什么意思。苏晚晚这孩子不能留在我们苏家，今后和我们苏家也没有任何关系，更不可能再找个保姆照顾她！”
“原本我们苏家这么大，只要她安安分分，家里收养个孤儿也没什么。可是现在……”
苏老太太看向苏父，憋着口气冷哼一声：“哼！我们家已经对她足够仁义！好歹也是国内名牌大学毕业，出去找一份工作难道还做不到？”
苏父和苏睿愁眉，还想开口再给苏晚晚争取点福利。
苏母更是坐在一旁急的满头大汗，坐立不安。
奈何三人就算此时焦心不已，可也没人敢违抗老爷子老太太两人……
苏老爷子坐在上首，更是不耐烦摆摆手道：“行了！你妈说的对。”
“老二，你们一家也别让我和你妈为难。”
苏老爷子视线驻足在苏父夫妻俩人身上，声音无比威严道：“你们想为苏晚晚考虑这很正常，但是我们也要为整个苏家，以及其他子孙考虑。”
“我和你妈还是那句话……如果你们真的不愿意放弃苏晚晚。我也不为难你们一家……”
“你们现在放弃一切，带着苏晚晚一起离开苏家！我和其他人绝不阻拦！”
“否则……”苏老爷子浑浊的瞳孔，无比严肃，“你们就老老实实待在苏家，让她一个人单独离开！之后大家都将对方当做陌生人，不认识，没有往来，也不需要再接触！”
话已至此，苏老爷子一天下来也颇为有些精神不济，不想再多说。
老爷子最后将视线定格在下方苏老三一家人身上道：“老三，今天这件事就理给你去处理！待会无论是老二一家人，还是苏晚晚一个人……离开时，除了衣服之外什么也不能带！”
“好的，爸！”被委以重任，苏老三当即喜笑颜开，连连点头。
眼看着一切尘埃落定，周围苏家子弟渐渐散开，要么回家，要么还呆在老宅各说各的话。
苏晚晚眼眶通红，委屈的泪水不停在眼眶里来回打转，声音又哑又悲戚，好似一头失去母兽的幼崽，“爸，妈……我真要离开吗？我不想走……我想永远跟你们生活在一起……六院那件事真不是我做的。”
苏晚晚呜咽，小心翼翼扯着苏母胳膊，“爸，妈，我这么多年从来没离开过你们……我害怕……呜呜……”
“老公……”苏母有些不忍，眼眶同样红到带出了血丝，冲着丈夫小小声哀求道。
苏父站在原地没说话，可脸上表情同样痛苦不堪。
就连站在一旁苏睿高大的背影，在这一刻都显得岣嵝落寞，完全不像是个春风得意的心外科副主任医师。
“唉，我说二哥……你们一家也没必要这样吧？”苏老三站在一旁百无聊赖，眼看着苏父一家人当着他面就要开始上演苦情戏，苏老三只觉浑身肉麻。
苏老三搓了搓身上新长出来的鸡皮疙瘩，满脸不耐烦，“不过是一个人单独生活，怎么弄得好像生离死别？天底下那么多穷人家孩子，不仅要偿还国家助学贷款，还需要帮家里还债，也没见那些孩子哭成这样啊？”
“弄得好像我们老苏家都欺负你似的！”苏老三撇撇嘴，从头到尾上下打量了苏晚晚两眼，当着苏父四人面便再次吐槽道：“只是让你出去工作，就哭这么惨，不知道的还以为死了爹娘，在这哭丧呢……”
苏晚晚：“……”
苏晚晚脸色微僵，有点哭不下去了。
难道她还能在听见被人说哭丧，死了爹娘的时候继续往下哭吗？这不是在咒苏父苏母吗？
苏父，苏母：“………”
两人表情一时间也有点尴尬，仔细想想，无论是老爷子还是老太太亦或者是老三的话，都没说错。
将苏晚晚赶出苏家，听着绝情，似乎对孩子很不公平。
可苏家从头到尾确实也没有虐待过苏晚晚……
普通孩子毕业了，也是要工作的。
苏睿看了看大厅里，还有不少时刻关注着他们这边事态发展的堂兄弟姐妹，眸光微沉，最后叹了口气站出来道：“爸，妈……你们今天就在老宅休息吧。我带晚晚回去收拾几件衣服，今夜就送她离开。”
苏睿微微垂下眼眸，黝黑的睫毛在他眼睑下方投出片片黑色阴影。
既然全家上下态度，都如此坚决统一，他们家即便挣扎，也不可能逃脱最后这两种选择。
深市房价极高，哪怕他这些年在苏氏医院工资不低，父亲工资也还不错，可他们一家人开销极大。
如果扣除每年医院的分红，剩下的钱恐怕连一套60平米的房子都买不起。
还不如等以后，在暗地里偷偷照顾晚晚……
想通这一切，苏睿也就越发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晚晚，三叔……我们走吧。”
“还是你小子想的明白……”苏老三笑眯眯拍了拍苏睿的肩膀道：“从古至今就没有为了一个外来孤女，逼死自家人的道理！”
苏老三边说边冲着自己女儿招招手，笑眯眯道：“闺女，来！跟爸一起坐车去你二伯家！等会你帮着苏晚晚收拾收拾……”
老爷子之前可是发话了，只允许苏晚晚带几件衣服出去，至于珠宝首饰银行卡等等，那肯定是不行的。
奈何形势比人强。
眼看着一切尘埃落定，苏父苏母满脸哀伤愁容，却也听话留在了苏家老宅。
望着父母两人被其他苏家子弟推上楼的背影，以及此时眉头微蹙却毫无办法的苏睿……
苏晚晚恨的，几乎牙齿咬出血来！
明明之前一切都好好的，怎么忽然一瞬间天翻地覆？！
苏晚晚咬牙切齿，苏糖那个女人果然是她的克星！
上辈子因为苏糖，自己一辈子过着苦日子。这辈子居然又因为苏糖，令她被苏家扫地出门！
可恶！实在可恶！
…………
一个半小时之后。
苏晚晚被苏老三父女两人监督着，只拿走了三套衣服，其余的什么也没带走。
只是等到苏晚晚离开别墅前最后一刻，她看了看苏睿，又看了看苏老三父女两人，指着客厅里的一本医学杂志道：“三叔，别的我不拿走……但这本杂志能给我吗？”
苏老三父女两人对望一眼，警惕得翻了翻那本毫不起眼的省级期刊，又倒过来翻了翻，也没见杂志里掉出任何一张支票银行卡。
苏老三这才将那本期刊递给苏晚晚道：“你喜欢就拿走吧，三叔也不是什么小气人……嘿嘿嘿，你要是喜欢，客厅里另外几本医学杂志也让你带走！”
“谢谢三叔。”好似松了口气，苏晚晚冲着苏老三父女两人，露出一个温和苍白的笑容。
苏老三父女两人，眨眨眼，相互对望一眼，有些难以置信：“…………”
他们怎么觉得，刚刚还浑身上下全是低气压的苏晚晚，在看见杂志那一瞬间，竟是奇异的情绪高涨了一截？
事实上，苏老三父女两人没看错。
今天六院行凶事件暴露后，紧接着立马被赶出了苏家，令苏晚晚一时间被打的有点措手不及，满脑子全是离开苏家后，她该靠什么来赚钱。
虽然是个重生者，但她身体不好，也不记得上辈子福利彩票的中奖号码，短时间内能够做的很少……
可是家里医学杂志却提醒着她，别的暂且可以放一放，但上辈子火爆整个癌症患者圈，十万块一针的抗癌药物，她却可以参上一脚。
她甚至已经在脑海里想好了合作伙伴——那便是与苏睿成为好朋友，与她从小一起长大，还有些情分，且前几年继承了宋氏地产的宋哲浩！
这些年房地产收入逐渐在走下坡路，宋氏地产正是到了需要改革的时候。
上辈子宋氏集团最后改革成什么模样，苏晚晚不知道……
可是无论如何这款火爆全球的抗癌药物，却绝对能够让宋氏集团大赚一笔！
上辈子那家小型医药公司，更是直接靠着这款抗癌药物上市成功，成为国内有头有脸的大型医药企业！
心底盘算着如何找到宋哲浩，又该如何说服对方成立一家医药公司，苏晚晚甚至没注意苏睿欲言又止的神情，以及苏老三父女两人奇怪的眼神。
…………
说是断了所有关系，就真是断了所有关系！
苏老三为了完成苏老爷子的期许，还让早已准备好合同的代理律师，解除了苏父苏母以及苏晚晚之间的收养关系。最后甚至将人带到了派出所，连夜找人办好了户籍问题，并且将人移出了老苏家户头。
望着手头上新出炉的个人户口本，以及那张薄薄的解除收养关系的证明书，苏晚晚拖着行李箱，脸色阴沉的坐在马路边的花坛边缘。
最后大约过了半个小时……
苏晚晚拖着行李箱往她上辈子曾经熟悉的城中村街道走去，那边有她熟悉的住房环境，以及——当铺！
她虽然只带了三套衣服，可衣服和行李箱都是大牌，她得先将这些拿去当掉换成一笔钱，然后再用这笔钱去找宋哲浩！
至于苏家……既然放弃了她。
那么等过两年这批抗癌药物上市后，她绝对不会允许公司，卖给苏氏医院任何一支！
于是。
等到苏睿好不容易摆脱了苏老三，再开车回来寻找苏晚晚，打算将身上所有的现金都拿给对方时，却至始至终都找不到苏晚晚的踪影了。
………………
苏糖对于苏家发生的事，细节不太清楚。
却也从赵秘书那听说了整个过程，以及苏晚晚最后离开时不舍和难过。
苏糖眨眨眼有些唏嘘，心理原本高高提起的大石头，瞬间卸下大半。
她没想到三个月前还让自己满心担忧的小说女主，瞬间下线。
这让苏糖既感觉略微有些不真实，又让她很是高兴。
这样的好心情，苏糖一直保持到第2天上班也没能消失，走进魏峰和叶霜病房时，嘴角还带着笑意。
按照往常一样，苏糖给魏峰扎了针，又给对方仔细把了把脉，看了看魏峰明显已经有了血色的脸颊，还有那说话时不再断断续续咳嗽的模样，苏糖笑眯眯点点头：“魏先生，我感觉你最近身体情况比之前好多了，等会我给你开个检查单……你让助理陪你去做个检查，看看最近癌细胞的情况。”
肺癌患者手术后，一般情况下，一个月复查一次，但由于魏峰情况特殊，这段时间稍稍复查的勤快了些。
这次已经是魏峰最近这段时间，第二次复查了。
前段时间复查结果很好，魏峰对苏糖今日开的检查单没有任何异议。
倒是叶霜看向苏糖欲言又止。
苏糖眨眨眼：“呃……？叶小姐，有什么事吗？”
“额……是这样，苏医生。”
叶霜迟疑片刻，还是抓紧机会开口道：“这段时间我们每天都会与肯特医生联系，原本是想让肯特医生把把关…”
叶霜说这话时，有点尴尬，她小心翼翼看了看苏糖，又小心翼翼收回目光道：“结果没想到阿峰这段时间，不仅病情稳定，且好的很快……”
倘若不是叶霜天天在医院里陪着魏峰，她甚至不敢相信一个肺癌患者，一个癌症扩散极快的肺癌患者……竟然能够在短短一个来月时间里，好了大半！
不仅仅明显整个人开始长肉了，不再像之前那样瘦削，就连经常出现的发热，咳血，胸痛乏力等等，也渐渐消失。
如今魏峰，除却偶尔还会出现胸闷气促，胸口隐约有点钝痛的情况，咯血已经完全消失，只有偶尔痰中还会有丁点血丝，显示癌症还没痊愈。
“呃……？”苏糖目光略带疑惑。
这位叶小姐，怎么话说一半就不说了呢？
苏糖纳闷，下意识想到了网络上各种为了逃学逃班不择手段的各类沙雕网友。
她犹犹豫豫……难道这人觉得病情好太快，回头上班没办法摸鱼了？？？
可她总不能为了让人摸鱼，放弃最佳治疗方案吧？
好在没等苏糖纠结两秒，只见叶霜忽然上前两步，握住苏糖双手，满脸愧疚道：“苏医生，我是真没想到！”
“肯特医生见到阿峰病好这么快后，就跟我们说，他下个月一定要来六院，和您来场国际交流，讨论肺癌患者的治疗！”
苏糖懵逼：“……啊？”
啥？？他们两在说啥？？
“苏医生，是我们对不起您啊！这癌症治疗药方肯定是您的传家宝吧？”
“可是肯特医生说什么都不听，就是要来六院，我们是真的没办法呀！”叶霜魏峰夫妻两哭丧着脸。
只感觉自己夫妻两人，真是比那窦娥还冤啊！
叶霜魏峰夫妻两不是医生，也不懂什么医术交流。
但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就算是换个行业，拿他们演员来说，普通的演技，表扬方法，大家都知道交流交流没问题。
但是很多私人演技经验，就不是能够随随便便拿出来交流的了！尤其是一些顶尖的表演技巧，表演方式，以及对镜头的把控方式等等，除非拜师学艺，否则一切免谈！
甚至很多行业，还有一句老话，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苏医生的方子，治疗癌症效果这么好。
怎么看都得是传家宝级别的方子了吧？这种老祖宗级别的高深方子，怎么看都得藏着掖着，怎么能随随便便拿出来和一个从来没见过面的人讨论呢？
哪怕对方是全球名医排行榜第102位的肿瘤科医生也不行！

第121章 命不想要了？
“肯特医生……？”苏糖有点惊讶。
每年全球名医排行榜，将会有国际专业机构团队从全球上千万的医生当中排列出全球前500位国际名医，但一般情况下，除去与医学相关专业的读者，或是有这方面需要的患者会购买这本杂志之外。
绝大多数普通人，通常只会在网上看到前100位的截图。
但即便这样，每年全球名医排行榜出炉时，都会在网络上掀起各种热搜讨论。
肯特医生作为全球排名第102位胸外肿瘤科医生，平日里别提有多忙碌了。
连叶霜他们这种身份的人，也得花大价钱才能请对方帮忙治疗。
可现在……
对方却表示不惜耽误时间，也要千里迢迢从国外赶来六院，与她探讨交流。
“唔……”苏糖皱眉沉思。
“苏医生……”叶霜夫妻两人苦哈哈，愁眉道：“要不等回头，你同六院说说。干脆别答应这场国际学术交流？”
在叶霜夫妻两人看来，这哪里是什么学术交流，这更像是一场阳谋掠夺啊！
“呃，传家宝倒不至于……”见叶霜夫妻两人颇为紧张，苏糖想了想，才缓缓开口解释道：“中药药方与西医药方差别很大，虽说有不少药方，能够制作成中成药，比方说我们最常见的板蓝根冲剂，乌鸡白凤丸，复方丹参片等这些拿在手里就能现吃的药。但目前为止，我给魏先生开的药方却并没办法达到这种效果。”
“我这一脉更讲究对症下药，用药精准，虽然都是增强抵抗力，提高免疫力的药方，可也得看人来，配合针灸治疗才能达到魏先生如今的效果。”
苏糖声音不疾不徐，清脆中又带着几分稳重道：“况且，他是西医，我是中医……即便我将完整的药方交给对方，可一个连汉字都不认识的国外医生，想要短时间内学会汉字，读懂药方，分清人体阴阳，风，寒，暑，湿，燥，热，火等进行开方治疗。恐怕没个十几二十年，应该学不会……”
苏糖满脸唏嘘，这倒不是她看不起这位肯特医生，人家好歹也是全球名医。
可让一个从来没接触过中医的老外学习中医，这不是摆明了短时间内不可能成功吗？
“叶小姐，魏先生……两位不用担心，我估摸着这位肯特医生来六院，可能是想找我……合作？”说出这句话，苏糖既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又觉得颇为正常。
说白了，她这辈子虽说才上班没几个月，可上辈子几十年也不是白干的，况且还有皇宫里太医院书房，千年传承做基础。
叶霜魏峰两人对视一眼，仔细想想，苏医生与肯特医生双方合作的可能性，确实要比肯特医生单方面惦记药方的可能性大些。
毕竟，这中药药方就算真弄回去了，不懂也不会，那不是白白浪费时间吗？
发现自己似乎闹了个乌龙，叶霜魏峰两人尴尬挠挠头。
魏峰这边今日针灸治疗结束，苏糖还得去其他病房看看，自从今早开始，放在白大褂里的手机便时不时叮咚两声，提示台风将近。
这个被起名为‘芭蕉’的超强台风，几乎是直接对准深市而来，根本不在其他地方多做停留。
因此最近这两天整个深市人心惶惶，大多数单位学校全都通通放了假，市民们在家配备了大量的食物，今早出门时苏宴邦甚至还和苏糖说起超市货架几乎被搬空的事。
但担当起救护工作的医院和警察局，消防局等单位，在这一段时间里，却还是照常上班。甚至因为听说这次的台风高达16级，六院这边还提前下达了通知，不到万不得已，最近三天全体医务人员不得放假。
尤其是急诊科，外科，麻醉科，手术室等台风期间，可能有伤患出入的重点科室，所有医务人员必须在科室里24小时待命，确保一旦有患者送来，就能立马得到有效治疗。
“这边，这边！赶紧检查这个科室所有窗台护栏上的东西，清理掉所有窗台旁边的杂物，患者和患者家属的水杯，也不允许摆放在窗台边！万一砸到人了怎么办？”
苏糖前脚才刚从魏峰病房出来，后脚一抬头……
只见一大群六院后勤保障组的工作人员，窜进科室，开始各个房间进行检查。
一群工作人员十几个井井有条，分别检查电线螺丝是否有所松动，门窗是否完好无损能够紧闭，窗台旁边是否有摆放杂物等。
另外还有人给科室里面送来了两罐最原始的氧气，以及十箱矿泉水方便面，和简单的应急设备照明设备等。
防止台风期间，出现断水断电断氧的情况。
看着后勤保障组组长，与客主任护士长两人仔细交代台风期间，遇到问题可以拨打哪个电话，去哪个楼层办公室，可以找到他们的工作人员等。
苏糖凝望片刻后，噔噔噔小跑回医生办公室。
由于芭蕉号台风实在太过强劲，从昨天下午开始六院门诊已经全部歇业，患者如果生病有需要，那就只能去急诊科挂号了。
因此普内科住院部医生办公室里，倒是难得人齐。
不过只是推开办公室大门，苏糖便能感觉到扑面而来的备战气息。
倒不是说潘宇豪等人有多紧张，而是办公室的角落里堆放了好些矿泉水食物等等。
其中也不知道是谁，甚至还拖了个行李箱放在那些食物和水旁边。
“哟，看完你的患者回来了？那个肺癌患者现在情况怎样？”潘宇豪一边对着电脑书写病历，一边随口与苏糖聊上两句。
“情况还不错，我让他等会去做个检查……刚好趁着台风来临前，将这些弄完。”苏糖看了一下手机短信上，显示的台风登陆时间，“还有4个小时，检查完不成问题。”
免得回头，万一台风来临，医院停电，再想检查，就得等台风走后再说了。
“苏医生，你还是第1次上班期间遇到台风吧？”
马俊摸了摸下巴，笑呵呵道“不过……苏医生不用担心，咱们医院对于应付台风方面还是很有一套。”
作为沿海城市，深市经常会遇到大大小小的台风。
这次台风虽说极强，但医院这钢筋大厦也不是什么豆腐渣工程，他们这些待在医院里的医务人员，除却需要担心台风过后断水断电断食之外，也就只需要好好照顾住院部里的患者了。
“唔，只是急诊科外科那边，很有可能要忙碌起来了……我记得去年台风期间，好像有三四十个患者进了门诊……”马俊回想起了去年台风期间发生的事，与熊威潘宇豪两人闲聊起来。
苏糖无奈耸耸肩，这种聊着聊着就没她什么事的情况，在办公室里经常可见。
掏出手机给父母打了个电话，让他们在家好好呆着，哪也别去，苏糖转身又投入工作之中。
…………
这样紧张忙碌的气氛，直到台风来临前，苏糖等人望着窗外已然阴沉下来的天空，
看着花坛边被台风吹到几乎变形，四处乱舞的树梢，听着耳边疯狂狰狞的恐怖风声，以及再无一人的空旷医院路道……
“哗啦啦！——”
倾盆而下的大雨，如同电影镜头撕裂了天空，黑压压的乌云让办公室里变得格外昏暗，不开灯甚至看不清三米外的情况。
暴雨随着狂风越下越大，玻璃窗甚至发出了哐当哐当的响声，豆大的雨点更是伴随着狂风狠狠砸在窗上，让人担心下一秒，整个办公室的玻璃窗就会被暴雨砸碎。
苏糖坐在办公室，望着窗外，甚至能够隐约感觉到暴风雨带来的房屋震动。
“嘭！——”
楼下花坛里，一棵椰子树被台风连根拔起，重重倒在地上，其他被暴风雨吹拂的大树同样也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嘭嘭嘭！——”
花坛里又有三棵大树，被台风连根拔起，倒在了路旁。
然而这一次似乎有两辆车子运气不太好，被拔起的大树刚好倒在了两辆车子上，直接将车子砸的凹陷下去！在暴雨朦胧的环境下，苏糖甚至能够看见车内隐隐约约的车座散了架……
苏糖：“……？？”
苏糖震惊，瞪大双眼，又下意识揉了揉，只觉喉头忽然阵阵干涩。
苏糖望着那两辆被大树砸到凹陷下去的车子，看了看中间那辆已经被砸到凹陷变形，玻璃粉碎的白色小汽车，又抬头望了望坐在桌前，戴着耳机正在背诵中医书籍毫无察觉的潘宇豪，瞬间窒息。
“潘，潘医生……你，你的车子……楼下那个白色的是你的车子吧？”
苏糖小心翼翼扯扯潘宇豪白大褂，干巴巴开口道：“它，它好像被砸坏了……”
潘宇豪取下耳机，大惊失色：“…………？？？？”
啥？？？你说啥？你再说一遍？？？！
周围其他人，连带着坐在办公室里的客主任，也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眼镜，纷纷抬头，下意识望向潘宇豪这边。
“唰！——”
潘宇豪蹭一下从位置上站起，整个人扑在办公窗窗前，双眼瞪若铜铃。
潘宇豪脸挤在玻璃窗上，差点变成一张饼。
潘宇豪望向自己死不瞑目的新车，嗷一声痛哭出声：“这该死的芭蕉！老子的新车啊！老子才买的新车呀！我刚刚买了还没半年，连车贷都没还完的新车子，它怎么就成这样了？！！”
苏糖踟蹰，有些无措，见潘宇豪哭丧成这样，实在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束手束脚站在一旁，看着熊威马俊两人，感叹的拍了拍潘宇豪的肩膀。
其余人也纷纷相互对望一眼不知所措。
就在办公室众人尴尬的想着，是不是等台风过后，请潘宇豪大吃一顿时。
只见潘宇豪忽然狠狠擦了把脸，嘴角裂到耳后，露出满口大白牙笑骂道：“哎呀！我差点给忘了，之前买了车险，遇到台风车子被砸，保险公司能够赔付90%呢……回头我刚好趁这机会换辆新车！”
苏糖：“…………”
办公室其他人：“…………”
马俊面无表情收回安抚潘宇豪的手，暗骂自己手贱。
办公室其他人，没买车的，不知道台风天气车险能够赔付多少也就算了。
这潘医生自己怎么也能忘呢？
…………
六院，急诊科。
一辆辆救护车警车，停靠在急诊科门口，一名名患者不停被担架抬进急诊科，除此之外还有被警察等人搀扶着下来的受伤患者。
仅仅只有短短不到十几分钟，急诊科里已经聚集着一堆伤员，一群人浑身上下湿哒哒，很多人身上还流着血。
鲜血，雨水在地面汇聚，急诊科所有医务人员，此刻全都忙成一团！
“赶紧打电话给院长还有医务科科长，让他们立马通知其他科科室医生，准备好接待手术患者，以及其他重伤员！”急诊科薛主任满脸严肃，望着门口陆陆续续，还在被不停送来的患者，眉头紧皱成一团。
他一边吩咐总住院赶紧去打电话，一边组织科室其他医务人员，开展急救工作。
另外一边，接到了电话的院长以及医务科科长，当即打电话去了其他科室。
外科，内科，手术室等等纷纷接到了院长以及医务科科长的电话。
…………
窗外台风呼啸，仅仅不到小半天，住院部楼下已经被淹没了一大片，人往下走时，水深至少到了小腿位置。
负一楼的食堂也不知道从哪里进了水，淹没了小半，没办法再供吃的。
顶着强烈的台风，普内科一群工作人员也不方便去买吃的，只能一个个开始冲泡各种方便食品。
就在苏糖一群人个个端着泡面，坐在办公室里闲聊准备开吃时……
客主任的手机忽然嗡嗡响了起来。
一接起电话，客主任立马眉头紧蹙，神色严肃，他抬头看向苏糖和潘宇豪两人，吩咐道：“急诊科那边来了很多患者，你们两个现在赶紧去急诊科报道，另外找护士长，派三个护士跟你们一起过去！不要耽误时间！”
“好的！主任，我们现在就过去！”苏糖放下刚泡好，还没来得及吃上一口的泡面。
连忙将针具包之类的踹进白大褂口袋，跟在潘宇豪身后，叫上护士站里的三个小护士就往急诊科跑去。
好在六院作为大型三甲医院，基本上每栋楼之间都开辟了走廊，用于方便患者快速转移，苏糖和潘宇豪等人，才不至于从内科楼转到急诊科门诊时被淋成落汤鸡。
只不过，在走廊里，苏糖和潘宇豪等人同样看到了其他科室的医务人员，和他们一样急匆匆赶往急诊科，有些去的早的，甚至还从急诊科推着患者往住院部方向跑！看模样显然是要送去手术室。
所有人全是一脸焦急，行色匆匆。
苏糖几人也不敢耽误时间，全都以最快的速度，飞快跑向急诊科。
…………
六院急诊科很大，且被划分成了多个区域。
苏糖潘宇豪等人，一进急诊科大门，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急诊科候诊区，以及急诊科大厅忙碌嘈杂的模样。
有人躺在担架床上痛苦呻吟，有人坐在等候区的塑料椅上满脸憔悴。
苏糖目光一扫，便发现急诊科内至少有一大半患者没能得到及时处理……然而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有不少患者正被人从急诊科门口一个个被送进来！
“十字路口那边有个新建的工地，工地里的房子才起到一半，有些只搭了钢筋架……这次全被台风吹垮了！工地里不少房子跟着倒塌，很多人受了伤……你别傻站在这里，赶紧找急诊科主任报道，开始给患者治疗！”
消化科几名医生和苏糖几人来的时间差不多，其中刘医生见到苏糖似乎是第一次参与急诊科同事的抢救，立马出言提醒她去找急诊科主任。
每个医院的急诊科，就像是个小型的医院缩影。
这里不仅仅有单独的内科诊室，外科诊室，妇产科诊室等等，还有单独出来的手术室，重症监护室，以及输液室， B超室，X光室等等。
一般情况下，内科医生自然得去内科诊室为患者进行看诊，然而台风导致急诊科患者太多，根本没办法让一个个患者进入诊室单独看诊。
因此急诊科这边在急诊大厅弄出了好些最简易的诊疗桌，两三个医生一个桌子，就这么在大厅里给患者看起病来。
苏糖和潘宇豪两人找到急诊科薛主任，询问他们两现在应该去哪里帮忙。
薛主任满脸严肃，扫一眼两人胸前的工作牌，立马指着旁边等候室的左边角落的一个桌子：“你们俩去13号诊疗桌，我现在就让护士给你们安排病人。”
在急诊科，薛主任如今统筹全局，但每个来到急诊科的患者却是由科室护士帮忙引导划分，看看这些患者，究竟需要去哪位医生那边进行治疗，内科外科各有不同。
“好的，没问题！”苏糖和潘宇豪两人也不扭捏，当即走向了写着13号的简易诊疗桌。
然而急诊科陈副主任却是看了苏糖一眼，有些不满的皱了皱眉头：“薛主任，我刚刚看见那两个医生里，有一个只是普通低年资住院医师，让她在门诊看病不太合适吧？不如让那个苏医生去其他地方帮忙？比方说……让她帮着将一些受伤患者，转去外科楼手术室。”
这次送来的受伤患者实在太多，除却一部分皮外伤患者能够直接在急诊科进行缝合，还有不少重伤患者是是需要送去手术室进行治疗的！
急诊科这边总共也就只有四个手术间，而这次因台风房屋倒塌，被砸伤骨折的患者，却有很多人。其中，还有不少人陆陆续续被送来，因此这些受伤患者都需要送去外科楼手术室那边进行治疗。
“不用……你别看人家年纪小，资历浅。但据我所知技术还是很不错的，之前在普内科门诊，口碑也挺好。”薛主任摇摇头，简单给陈副主任解释了一下，一个月前蒋副局长来他们医院，忽然宫外孕破裂大出血苏糖的表现。
“况且……你也知道再过段时间，就是全国医院比赛了……院长和医务科科长都觉得这是个好机会。这个小苏医生，就是院长他们看好的人选之一……”薛主任话没说完，但眼神却给陈副主任透露了一切。陈副主任下意识扫了一眼急诊科大厅内，以及等候区正在给患者看病，缝合的医生……
几乎70%以上全都是30岁以下年轻的主治医师……而苏糖则算是整个急诊科大厅里，唯一一个低年资住院医师。
“啧！”陈副主任舌尖舔了舔上颚，动了动有些干涩的喉咙。
感情这次除却台风导致受灾人员较多，门诊医务人员不够，需要其他科室借调医生帮忙之外，医院同样也藏着暗地里想要考校30岁以下医务人员的心思。
这次全国公立医院比赛16人小队，临床医生只要11人，除却早已订下的那5名副主任医师之外，剩余6人，自然得从医院年轻一辈的主治医师团队里进行挑选，想必这次护理，麻醉，检验，影像等也会有人在暗中进行观察！
…………
苏糖不懂医院各科室主任以及院长之间的弯弯绕绕。
她和潘宇豪两人，一人占据诊疗桌一边，开始给大厅患者进行看诊，这些患者们都由护士一个一个引领着过来，很快13号诊疗桌前，便排起了五六人的长队。
“发热，咳嗽4天，体温39.5度……”苏糖一手拿着纸笔，认真的在病历本上书写患者病历，一边询问眼前的中年男人：“除了这些之外你有没有哪不舒服？抽不抽烟……？把左手伸出来给我把把脉……”
中年男人苦着脸一边伸出左手，一边老老实实回答道：“医生，我不抽烟，除咳嗽之外，也就是膝关节有点痛……咳咳。”
中年男人之前在工地上干活，4天前便有些感冒不太舒服，可为了节约医药费一直没肯来医院，只是随便在药店里面买了点消炎药和镇痛药，进行降温止痛。
本想着台风天气，不用干活，自己也能在工地里建的工人房里多休息两天。
没想到这台风，居然直接将他们工地房给掀翻了！
他不仅仅没能好好休息，还被暴雨砸的满头满脸，中年男人裹紧身上护士给他的毛毯，又忍不住咳嗽了几声，他总感觉自己感冒还没好，又得加重了。
“咳咳，医生……你就给我随便开点便宜的感冒药吧。”中年男人叹了口气。
虽然被警察送来医院不收钱，可这看病还是得花钱啊！
“还感冒呢……你这命不想要了是不是？”苏糖一边给中年男人把脉，一边眉头越皱越紧，语气严肃的像刀子一样。

第122章 医生的灵魂书写大法
苏糖目光在男人苍白的脸上扫视一圈，视线又下意识停留在中年男人被不知名金属残片刮破的裤腿上，那里明显有个将近五六公分的开放性伤口，这伤口虽然比较宽，但是并不算特别深，并没有伤及大血管，大约在暴雨中待的时间比较长，伤口外甚至已经被雨水冲刷到微微泛白。
中年男人听见苏糖严肃的话，下意识愣了愣。
他本能顺着苏糖视线往下移，看见了自己腿上的刮伤。
“医生，你说这个？”中年男人深呼吸几口，裂开嘴笑了笑，将腿往前伸了伸，大大方方让泛白的伤口暴露在苏糖视线中：“医生，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不过就是被工地上一些钢丝铁片划伤罢了……我们这些在工地里干活的，谁没受过伤？”
“咳咳……也就是你们这些医生护士，对这种小伤特别在意。”中年男人一边咳嗽一边笑道。
“你们总担心这，担心那，担心一点小伤口就会得个破伤风，被猫狗抓一下就是狂犬病。”中年男人摇摇头，毫不在意摆摆手道：“可我们工地里经常有人受伤，大伤口也就去打针了，但我这伤口也不深，打不打破伤风都无所谓。”
苏糖收回把脉的右手，望向中年男人眉头紧蹙：“李先生，你在工地上没遇到过破伤风患者是你的运气，但这并不代表所有人每次都能这么幸运。患者一旦得了破伤风，平均死亡率大概在20%~30%左右。”
“今天台风这么大，你这伤口又是在工地里被划伤的……如果李先生觉得破伤风针太贵，我可以给你开最便宜的破伤风针，只要10块一支。但是……”苏糖叹了口气，望向中年男人满脸严肃道：“李先生，目前来说，破伤风还是小事。我要说的重点也不是破伤风。”
如今在城市里，绝大多数情况下见到破伤风概率很低，而破伤风潜伏期往往也有一周左右，可是眼前这位李先生，通过脉搏观察显示，这人明显是感冒发热转成了肺炎！
“您从四天前开始着凉发热，且伴有关节疼痛，呼吸明显较为急促，您再看看自己现在的情况，寒颤，高热，咳嗽，呼吸急促……还伴随明显弦脉。”苏糖严肃道：“说弦脉您可能不懂……意思是这脉搏跟琴弦一样，绷得又直又紧。一般情况下出现这种脉搏，绝大多数，要么是肝胆出现了问题，要么就是痰淤之症或者动脉硬化。”
“看您现在模样，肯定不会是什么肝胆问题和动脉硬化……”苏糖伸手指着中年男人的胸口道：“您现在应该出现胸痛了吧？我看您一直佝偻着背，似乎不太舒服……再结合脉象，您这十有八九是感冒高热转成肺炎！”
苏糖表情极为严肃，对这中年男人批评道：“我知道李先生在工地上干活不容易，这次台风可能还损失了不少私人财产，想要省点钱。但肺炎可不是小问题！”
肺炎这种病起病急，发病快，是比较严重的呼吸系统疾病，不处理基本难以自愈，和普通感冒发热完全不同。
更别提眼前这位李先生的肺炎，本就是由感冒发热转变的，更别提此刻外面刮着台风，刚刚这位李先生住处还被台风掀翻，在暴雨里待了那么长时间，受凉后又淋了大雨，想好更难！
倘若现在不处理，眼前这位李先生十有八九，会出现呼吸衰竭，心力衰竭等并发症。
苏糖板着脸，语气严肃，再加上肺炎在普通人认知当中，确实算是比较严重的病症。
因此李先生和几位工友，顿时相互对望眼，神色变得慎重起来。
李先生有点尴尬挠挠头，湿漉漉的短发现在还没干：“那，那医生就帮我开药吧……我打针，打针就是了……”
“我给你开个治疗方子，不过得先打破伤风……”苏糖看了李先生一眼点点头，刷刷刷给对方写下祛痰的口服药方，以及静脉输液的抗菌药物，还有给受伤腿部的消毒处理等等。
比起糖尿病冠心病等问题，肺炎这样的情况明显更适合使用西医治疗。
苏糖将药方递给李先生，让他去找大厅里的急诊科护士：“你顺便问问，她们有没有能够替换的干衣服，赶紧去换上，你这情况一直穿着湿衣服不合适。”
由于台风导致眼前这些人房屋被掀，身份证钱财手机等等通通埋葬在了台风废墟堆里。
能够记得身份证到还好说，记不住身份证的，便只能做个简单姓名年龄性别登记开始治疗。
出于受灾患者太多，且苏糖等坐在急诊大厅里给患者看病的医生，也没办法准时使用医院电脑进行系统连接登记。因此急诊科护士拿到手里的，全是最简单手写治疗单和病历本。
手写治疗单和病历本倒没什么，苏糖写的这份治疗单字迹清晰，十分好辨认，不会出现任何认错的情况，但拿到这份肺炎治疗单的吕梅，却下意识皱眉，抬头看看眼前中年男人，又看了看对方递来的病历本，以及坐在13号诊疗桌前继续给患者看病的苏糖。
吕梅今年35，是急诊科的主管护师，在急诊科工作了十几年。期间在急诊科见过的肺炎患者，没有上千也有数百，可她还真没见过哪个年轻医生这么大胆，血常规不做，X光不查，就给人直接下肺炎诊断，开方子处理的！
这要是个主任，副主任医师，她也就不说了，人家这么多年的能力经验摆在那……
可眼前这位苏医生，却只是个住院医师！
整个医院里除了实习医生之外，等级最低的医生！这种低年资医生平日里在急诊科，都是跟着前辈打杂！连做个稍微复杂点的肌肉缝合，都得由主治医师从旁盯着，避免失误。
但面前这位倒好，不声不响不做检查，直接干了件大事。
吕梅脸色有些不好，然而当着中年男人的面却又没法多说些什么。
毕竟这位苏医生再怎么不好，也是她们六院的医生……真要是在治疗上出了什么问题，旁人不会说这位苏医生怎么样，只会说她们六院差！六院急诊科奇差！
吕梅深吸一口气，冲着李先生挤了个笑容：“李田先生是吧？我们住院部那边还有两套干衣服，不如我先拿衣服给李先生，等李先生换好后，我再带您去注射室那边做皮试，打破伤风，处理腿伤，您看行吗？”
“好的，好的，谢谢你。”李田没听出吕梅话外音。
听说还有干衣服能够换，中年男人立马高兴点点头。他本就受了凉，得了肺炎，还在发热阶段，浑身上下湿哒哒，哪怕进门时有护士给他毛毯，依旧让他觉得浑身上下寒气直冒，难受不已。
吕梅不敢耽误时间，赶紧让实习生拿一套干净患者服给李田，自己则连忙跑到了13号桌前，拍了拍苏糖胳膊，严肃道：“苏医生，麻烦你过来一下……这个治疗方上，我有好几个字看不清，担心用药出错，你能过来给我说说吗？”
苏糖：“…………？？”
苏糖有点懵。
啊？啊啊？？
不是吧！她那手上辈子练了几十年毛笔字，这辈子又写了十几年钢笔字，居然还能沦落到护士认不出的地步？？
脑海里闪过各种网络热评区，被无数网友曾经吐槽过的医生版灵魂书写大法。
苏糖有一点点心虚……
虽然对网友来说那是灵魂书写，但对医生而言就是最简单的药物拉丁名缩写，以及简单的处方缩写。
比方说NS是生理盐水，而TAT是破伤风……
苏糖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刚刚写的处方，那么清晰明了简单的拉丁语缩写，不应该不认识呀？
‘难道是六院急诊科这边长期使用电脑治疗单？护士不记得这些药物拉丁缩写了？这倒也挺有可能……’苏糖眨眨眼，暗自揣测，人却本能跟着吕梅站了起来，下意识往角落走去。
以前医生为了看病方便，书写高效，治疗单往往使用拉丁语进行缩写。
可随着如今科技发展，尤其像六院这样的大型三甲医院，早已进入电脑化办公。
除却给患者病历本还是手写之外，无论是医院药房，还是注射室输液室，拿到的治疗单，通通都是拥有完整汉字药物名的电脑治疗单。
电脑治疗单上，除最基础的药物使用方式，以及药物用量，用药途径，还会使用缩写外，其他的已经全使用汉字。
然而没想到，苏糖前脚才被吕梅拉到角落，后脚吕梅严肃低沉还带着几分严厉的声音，便传进了苏糖耳中！
吕梅板着脸：“苏医生，我不知道你之前的带教老师是怎么跟你说的。但你这个患者处理方法显然不对！按照常规流程，你起码得给人做个血常规和X光，否则万一你判断失误，不是肺炎那该怎么办？”
“和肺炎相似的病有那么多，肺结核，肺肿瘤，肺脓肿……我随便手指头掰一掰就能给你数出七八个！”
“这些都是呼吸科疾病，且症状相似，你没有检验报告，影像报告……自己确定判断就一定是对的？”
吕梅蹙眉望向苏糖，最后深深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们这些年轻医生，每年都有那么几个，觉得自己能够和专家教授一样，不靠辅助手段就能下诊断给患者治疗……可想做到那一步，你这最起码也得再练个十几二十年吧？否则一旦出问题，你这辈子就完了！”

第123章
苏糖和吕梅两人说话时站在急诊科大厅，靠近护士站的位置。然而这个位置却恰好距离站在护士站旁边指挥全局的薛主任非常近！
因此薛主任第一时间，便看见了吕梅与苏糖两人，低声说话交谈的模样。
望见吕梅板着张脸，满脸严肃，薛主任本能蹙眉，两步上前询问道：“怎么？发生什么了？”
薛主任目光下意识在苏糖脸上扫视一圈，难不成是这位院长看好的苏医生，有哪里做的不好？
六院虽说并不是深市最好的医院，但六院面积是真的大，哪怕没能达到隔壁省‘全国最大医院’的700亩。可六院上上下下也有近百亩面积，光常规住院部就有五栋。
另外还给急诊科，门诊，体检中心等建设了独立大楼。
医院这么大，员工数千名，大家每天工作还那么忙，除非医院发生什么大事，否则其他科室医生的情况，不仔细询问打听，根本不会有人去刻意了解。
因此薛主任到目前为止，除却知道眼前这位苏医生，之前给宫外孕大出血的蒋副局长进行过针灸止血，知道院长很看重眼前这位苏医生，听说对方还在给那位魏董治疗……其他就不清楚了。
“你们俩有什么问题，现在赶紧说，我找其他人来处理……”薛主任问这话时，心底已经暗自琢磨开来。
这位苏医生，中医针灸止血和神经性疾病治疗方面，应该是有两把刷子。
可这台风天里遇到的患者，往往是外伤患者和一些感冒发烧等呼吸系统疾病的患者…
尤其是眼前这批工地患者，目前最主要的治疗重点，肯定是外伤方面！
台风期间，患者伤口暴露在外，被脏污的雨水打湿浸透，最是容易出现感染等情况。
即便有些伤口不深，不需要缝合，也得小心感染，化脓。
正所谓术业有专攻，一个能够针灸止血，治疗神经性疾病的医生，不一定对外伤处理就特别在行。
薛主任一边心底盘算，一边嘴上继续说道：“如果是有严重外伤患者需要缝合，王医生那边再过十分钟左右，应该能空出手来……”
“薛主任，不是这个问题。”
吕梅将李田的病历，以及治疗单递给薛主任蹙眉道：“您看苏医生开的患者诊断治疗……她这边什么检查都没做，我这边给人输液打针也不放心啊……肺炎又不是感冒发热，已经算是平日里比较严重的病症了。”
由于这些年时不时就能在媒体报道上见到医闹等事，急诊科又是高危科室，再加之为了减少误诊等情况发生。
一般情况下。
急诊科看病规则是——重病患者直接送去抢救室，普通患者则会按照，看病，化验，取药，注射输液这样一套就诊流程。
今日台风导致急诊科患者人数骤涨，挂号不太方便，可这并不代表患者能够直接跳过‘化验’这项流程。她们以前也遇到过台风，那些患者同样都需要做常规化验才能注射输液……
薛主任看了看吕梅又看了看苏糖，发现自己误会了，这才清清嗓子道：“苏医生，我们这边科室的要求，可能和普内科的要求不太一样。无论什么患者，来了就必须先做检验，即便是重症患者，也得先抢救后补化验单。”
“抱歉……是我没太注意到这件事。”苏糖有点尴尬，挠挠头。
这是苏糖第一次参与急诊科这边的大型抢救。
她原以为眼前这位吕护士是觉得她年纪小，职称低，水平不够，不相信她的诊断。正想着要不要与对方辩论一番，亦或者是让李田现在去做个检查，拿化验单和X光片证明她的结论是对的。
可是现在看来……
对方觉得她年纪小，不相信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对方更担心患者在急诊科出现误诊，自己回头会被上级问责。
虽说苏糖觉得，以自己能力，绝对不会犯这样的错误，也不会连累到其他同事被问责。
但急诊科的人很多今天才第一次见到她，她又不是什么医院名人，有名誉担保……
哪怕最近这几个月里给魏延谢父等人进行过治疗，又给不少外科主任副主任担当过‘手术助手’，但前者需要保密，全院知晓的人其实并不多，加上魏延和魏峰两人病也没好全。后者知道的，则更多是外科楼的医生们。
急诊科大楼，距离内科楼与外科楼相差好几百米，中间还隔着体检中心与医技楼。
吕梅又是护士，根本不会莫名其妙关注外科楼手术室做过什么手术。
双方不知道，不了解，又是第一次见面，且急诊科规则本就如此，对方来找她也很正常。
只不过那话说的不太好听，有点像是上门找茬，
苏糖眨眨眼，眼里划过一抹无奈：“吕护士抱歉，等会我会让李田补上化验单和X光……”
…………
在一个科室，就得尽量按一个科室的规章制度来。
因此接下来找苏糖看诊的患者，基本上都开了最基础的检验，除却少数几个是真没必要做检查。
就比方说眼前这位年纪约莫30来岁左右的患者，对方剃了个小平头，身上除了有些湿之外也没受什么伤。然而男人却苦哈哈望向苏糖道：“医生，不得了啊！我跟你说这次台风要命啊！我本来在房间里住的好好的，台风直接掀翻了我的屋顶，刮的我整个人撞在墙上。然后我左耳就听不见了！现在也就只有右边能够听见一点点声音！模模糊糊的，就像外面隔了两堵墙。”
苏糖蹙眉，思索片刻，放开给对方把脉的右手，掏出手电筒：“……你把耳朵抬起来给我看看。”
眼前这人脉搏强劲，除却掌心和胳膊上稍稍有点擦伤之外，明明感觉什么问题也没有啊。可对方说自己被撞在墙上后耳朵听不见了，却又让苏糖有些疑惑。
然而苏糖疑惑，男人更疑惑，他懵逼抬头，嘴巴张得老大差点能放个鸡蛋：“八个耳朵？我没有八个耳朵呀……”
苏糖表情凝固：“…………”
感情这还真是一边听不见，一边模糊啊。
苏糖叹了口气，面无表情掏出纸笔，刷刷刷写下——‘你把耳朵抬起来给我看看。’
可这11个字还没写完，后脚站在男人身后的工友，已经冲男人连吼带比划道：“这医生是让你将左耳抬起来给她看看！”
苏糖无力：“……？”不是，除了左耳之外，右耳也得要看看呀。
偏偏这次大概是工友声音特别大，且又恰巧是在男人右耳，男人当即红着眼眶，痛哭流涕：“左耳？好的好的……医生你可要给我好好看看！”
男人痛苦伤心，一想到自己将来可能会变成个聋子，眼泪更是哗啦啦的往下淌，就差嚎啕大哭：“我这才娶媳妇没多久呢。家里上有老下有小，要耳朵聋了，那我以后岂不是都完了？你得帮我好好看看！”
男人脖子仰得高高的，耳朵完全暴露在苏糖视线之中。
捏着耳朵，打开手电筒，苏糖仔细给男人查看起来。
一般情况下，忽然出现听力下降，耳聋，大多是病毒感染，比方说炎症，水肿等情况，要么就是药物性，自身免疫力异常等等。
撞击外伤出现的耳聋情况也有，但一般情况下都会有明显症状，比方出血，耳膜破裂等等。
只是苏糖看了看，又仔细看了看，再拿手电筒照过男人右耳之后……
苏糖：“…………”
苏糖面无表情坐回原位，无奈开口道：“柳先生，您这是耳屎太多，找个挖耳勺等会掏干净就行。”
她就说自己诊脉应该没错才对，这么健壮的脉搏，半点滞涩都没有，且对方肤色呈健康的小麦色十分光洁，哪里像是生了重病，受到重创耳聋的模样？
“啥？我快死了？！”平头男人脸色刷一下变得惨白，双瞳惊恐瞪大，整个人哆哆嗦嗦，双手痛苦捂胸，“我就台风不小心撞到墙上，怎么就到等会就要死个干净的地步呢？”
只见仅仅几个呼吸，平头男人竟是自己吓自己，差点将自己吓到脸色发白，当场去世！
苏糖：“…………”
周围其他人：“…………”
不是，你真就只是需要掏个耳屎而已……
苏糖望向平头男人的工友，干巴巴道：“这位先生，可能……还是得麻烦您给柳先生稍微解释一下。另外这台风来了大降温，记得好好保暖别感冒。”
“……好，好的。”工友期期艾艾，同样声音干干巴巴。
总感觉他快要患上替人尴尬脸红的臭毛病。
只有平头男人还自顾自沉浸在悲伤中，完全无法自拔，不能呼吸。
吕梅扫了苏糖所在方向一眼，飞快收回目光，搀扶着一名因台风导致右手胳膊受伤脱臼的老人，前往骨科诊室。然而大约因为这段时间急诊科工作强度太大，吕梅忙来忙去都没休息。
明明是台风，大降温，可吕梅额头上却冒出了密密麻麻的汗水，汗水顺着吕梅额头直往下滑落。
胳膊脱臼的老人，年纪已经很大了，再加上腿脚不便，又因胳膊受伤太过疼痛想要早点治疗。老太太便本能将半边身子的力道压在了吕梅身上，希望借着吕梅的力气，能够带着她快点到骨科诊室。
可也正是这半边力道，让吕梅额头上的汗水淌的更快了。
从急诊大厅，前往急诊室的骨科诊室，需要从13号诊疗桌前经过……
因此苏糖前脚才送走平头男人，刚准备给下一个患者看诊时，抬头却见吕梅满头大汗扶着个老太太从她身旁路过。
苏糖下意识转过头，望向吕梅背影，眉头不自觉微微紧蹙。
“怎么了？”苏糖扭头往回看，动作幅度太大，旁边看着的潘宇豪，立马回过神来惊讶道：“刚刚那不是之前找你说话的护士吗？”
“……她好像有点不太对劲。”苏糖皱眉，有些不太确定道：“我看她满头大汗，似乎状态不太对。”
吕梅脸上画着淡妆，看不太清对方脸色，但对方脸上虚汗却早已将耳边鬓发打湿。
既然注意到了，也不能不管，苏糖微微沉吟片刻，与患者潘宇豪解释了两句，站起身小跑着追上吕梅。
“奶奶，我来扶您吧……我同事好像看着不太舒服。”苏糖追上吕梅，当即被对方额角躺下的大片虚汗刺得有些眼疼。
原本一直唉声叹气疼到半眯着眼只喊哎哟的老太太，这才扭头发现吕梅状况有些不对，胳膊脱臼老太太同样疼得眉头直皱脸色发白，汗水与水混成了一团，头发衣服也湿哒哒的状态很是不好。
“这是要送去骨科吧？你在这休息一会，我帮你家人送过去……”苏糖叹了口气，看了吕梅一眼，忙搀扶着老太太将人交给骨科诊室里的医生。又飞快从诊室里跑出来，只见吕梅脸色发白虚汗淋漓，靠坐在急诊科过道公共座椅上，旁边另外两名发现不对劲的护士也凑了过来关心道，其中一个更是站起身来便打算去找急诊科里熟悉的医生。
苏糖看一眼离开的护士背影，又将目光放回到吕梅身上，半蹲下身严肃道：“你把手伸出来，我给你把把脉……看你这模样像是虚症……你之前有哪里不舒服，或者有什么病史吗？还是之前下午没吃晚餐？”
吕梅手脚冰冷，虚汗淋漓，急促的呼吸，令她一时间没能迅速开口回答，反而是吕梅身边的小护士连忙开口道：“吕梅还在哺乳期，前两个月刚生产完。因为算是高龄产妇，所以身体状况一直不太好……”
小护士叹了口气：“要不是因为台风期，整个科室都忙不过来……护士长原本是只让吕梅上正白班的。”
她们急诊科护士的正白班，指的是平日里坐在急诊科护士站电脑前处理杂事的白班，一般是他们科室护士长用来照顾产妇，以及身体不舒服需要休息的工作人员。
急诊科不像普内科，无论是输液白班还是晚夜班等等，平日里都非常辛苦又急又忙，很多时候上班就像打仗一样。
苏糖一边听着小护士介绍，一边仔细给吕梅把脉。
吕梅脉搏细弱又滞涩，明显一幅脉虚，血亏的模样，再加上对方双手冰冷，虚汗淋漓，苏糖伸手捏了捏女梅西关节，手，脚等部位：“你这些地方是不是有些麻木，酸痛？平日里还很怕冷，一冷就酸痛？”
“…………”吕梅望向苏糖，没说话，眼里却带着几分惊诧。
显然是苏糖说中了她现在的情况。
苏糖点点头，深深看了吕梅一眼，才继续道： “你这脉搏细弱滞涩，血气不足，是肝血亏虚，风邪入侵的症状。你可以仔细想一想，最近这些日子是不是一吹风晚上回家就不舒服？而且还特别容易出汗 ……”
“是。”刚刚才对眼前这位苏医生发过脾气，结果转头人家便来给她看病，且还是第1个发现她，身体不舒服不太对劲的医生，令吕梅略微有些尴尬感激的同时，却也下意识点点头回应对方。
“你这是典型产后风，也就是月子病。产后风一般出现在，产后两个月之后……你最近这段时间可能自己也没怎么注意，所以没关注过这方面……”
苏糖见吕梅面露尴尬，倒也不怎么在意，反而笑着调侃了两句：“产后风除却体虚怕风，关节疼痛麻木之外……情绪也不太稳定，容易变得脾气暴躁，爱发脾气。”
苏糖态度坦荡，吕梅脸颊倒是一阵火烧火燎，越发尴尬不好意思，她张了张嘴想要说声抱歉，之前她不应该将话说的那么难听，可是动了动嘴唇，吕梅却又说不出话来。
有时候成年人就是这样，‘对不起’这三个字重若千金，愣是压得人开不了口。
可还没等吕梅再次鼓起勇气开口，就见对面穿着白大褂，扎着高马尾的女孩，冲她俏皮的眨了眨眼，露出了两个甜甜的小酒窝笑眯眯道：“你不用担心，这些都只是血虚风邪入侵的症状，这些日子好好调理，休息休息，过段时间应该就没事了。我给你写两个调理方子，等暴风雨过后回家煎服，很快就能补血养阴，祛除风邪。”
吕梅：“……”
吕梅有点尴尬，见对面这位苏医生落落大方，毫不在意之前那事的模样。又听到对方的语气格外诚恳，甚至还刷刷刷写下了两个调理药方递给她，安慰她好好调理休息，过段时间就会没事。
吕梅越发心虚，萎蔫。
唉，仔细想想，人家一个刚来急诊科帮忙的医生，不清楚急诊科的隐性规则流程不是很正常吗？
她当时怎么就突然想着要跑去训诫对方呢？
直接说‘急诊科规定每个来看诊的患者，都要做基础检查。’不就完了吗？
苏糖不知道吕梅此刻心底的想法，她一边写着药方一边叮嘱吕梅道：“你这月子病不能见风，这些日子每天最好多穿些……另外等台风过后，有时间的话，你可以去普内科门诊找我。我给你拔个火罐……”
苏糖想了想，又解释了一句：“针灸也可以，但我建议你可以先拔火罐后再进行针灸，否则效果可能会大打折扣。”
拔火罐可以平衡阴阳，疏通经络。尤其是产后气血亏虚，风邪入侵，拔火罐的效果最好。
只可惜她手头上现在没有工具，而急诊大厅还有患者等在那，也不太适合进行治疗，只能等以后再约。
苏糖这边在给吕梅看病，那边薛主任也看到了这边的情况，见苏糖还能对吕梅笑得灿烂，又见她对产后风说的头头是道。
薛主任翻开院长昨天塞给他的评分表，想了想在苏糖名字评分后又增加了一分。
这些来到急诊科帮忙的年轻医生，薛主任都会暗自观察他们在台风期间急诊科的表现，给予评分和评价。
医术好，团队精神强，善于和患者沟通，关心患者，善解人意……
这里的每一项，都是薛主任给予这次年轻医生的评分标准。也是这次六院众高层选出16人全国参赛团队的评判标准。
苏糖完全不知道薛主任这边正在给她暗自打分，给吕梅看完病，叮嘱她暂时休息，要么回头干点轻松点的活计，见急诊科又有其他护士给吕梅端来热水。
苏糖这才匆匆回到诊疗桌前，继续给患者看病。在此期间，还有机灵的小护士帮忙将排在苏糖诊疗桌前的患者带到其他医生那，既避免了这些患者久等，也是打算让苏糖喘口气。
…………
从苏糖进入急诊科到现在，前前后后已经待了六个多小时，到了晚上11点多。
然而在此期间，警察救护车消防人员陆陆续续带来了不少患者以及患者家属，还有些人是自己不舒服跨着洪水找上门的。
“呼啦呼啦呼啦……”
随着门外一阵消防车呼叫声响起，阵阵台风暴雨的吹拂声，雨滴重重砸在屋外的噼啪声。
穿着橙色消防雨衣却依旧被暴雨打湿的消防员，送来了新一批受灾患者。
一个年纪约莫三十来岁的女人，捂着额头，被人搀扶着往里走，女人脸色苍白，牙关咬紧，眉头紧蹙。
见到女人这样，急诊大厅里的两名护士连忙上前，一边询问患者情况，一边忙搀扶着对方。
“我们夫人偏头痛犯了，又淋了雨，希望赶紧能够找个医生帮忙看看！”一名中年司机跟在女人身后，连忙给几个护士讲解道。
周海愁眉不展，暗叹最近几年运气实在不佳。
他们家宋先生四年前车祸昏迷，变成植物人，原本手头上好好的上市公司，结果到头来全便宜了那位才从国外会来，屁事也没干的总裁弟弟宋哲浩也就算了……
至少他们夫人手头上还有些产业，能够支撑起平日开销，结果今天台风一来，夫人手头上最大的一家店铺，居然连外墙的落地玻璃窗都被台风掀翻，店里的玻璃砸到楼下，碎了满地，东西更是被毁了大半！也不知道夫人这次得亏多少钱！

第124章 偏头痛
偏头痛是一种日常生活当中，经常可见的慢性神经性血管类疾病，且女性发作的概率远远要高于男性。
它很常见，但致死率却极低。可每一次发作时，却能让患者头痛到生不如死……
偏偏这样的病没办法根治，目前医学只能做到缓解和预防。
眼前这名偏头痛女患者，穿了件宝蓝色宽松衬衫，笔挺的黑色西装裤，再配上她那头微卷短发，一身打扮干练低调。
只是这场暴风雨实在太大，哪怕有人给对方打伞，对方身上的衣服依旧湿了大半，脸上原本精致的妆容，就像是打蔫的残花，弄得一塌糊涂，格外狼狈。
可正是这些暴风雨，让对方此刻的状态暴露无遗，对方眉头紧锁，面色潮红，汗水夹杂着雨水从脸颊滚落，双侧太阳穴上的青筋，不自觉紧绷怒张。
她一边努力揉着太阳穴，一边试图缓解痛苦，然而这样的行为动作，效果显然并不是很好。
对方表情焦躁萎蔫，从四周昏暗的暴雨中，走到明亮的急诊科大厅，甚至还出现了明显的畏光情况，眼睛不停的眯起，用力睁开，再次眯起，来来回回如此反复……
哪怕已经到了晚上11点多，急诊科的病人依旧还有不少。
女人被两名护士随机搀扶到了潘宇豪的诊疗桌前，潘宇豪望向对方，掏出纸笔，按照之前对待每个患者一样，具体先询问患者病情，再做接下来的诊断治疗：“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偏头痛是吗？还有没有其他地方不舒服？”
一般情况下，很多患者遇到医生询问，会出现答非所问，描述不清，话里夹杂其他不必要讯息，重复描述等问题，导致双方沟通效率较低。
然而眼前女人，还没等潘宇豪说完最后一句。
对方已经自顾自高效精准的描述道：“吴蔓，34岁，4年前出现偏头痛，今日头痛部位在右侧颞部，呈钻孔样疼痛，目前已有6小时。请给我开□□□□……布洛芬，阿司匹林不要开，对我镇痛效果很差。另外我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休息。发病期间我会出现畏光，畏声现象。”
吴蔓一边揉着额头，一边精准描述病情，完全没有任何拖泥带水的重复信息。
甚至不需要潘宇豪开方子，已经给自己拟定好了药物方案，仿佛就像是一个同样经常在临床一线上班的医务人员。
潘宇豪面无表情，手上捏着纸笔，化身无情书写机器，潘宇豪仿佛回到当初自己还是菜鸟期间，面对生病的客主任，两眼圆瞪望向他，叭叭叭让他看病，写病历的模样。
可你们这是让我看病吗？！你们这分明是拿我当工具人！
没办法，为了避嫌，六院规定医生本人不允许自己给自己，以及自己家属开方。
但很多医生，往往会更相信自己的判断，毕竟自己才是最了解自己的人，因此便会出现犹如吴蔓这种一上来便自己给自己‘看病’的事。
这样的事，在医院门诊呆的时间长了，也就见得多了。
潘宇豪倒没什么太大感觉，只是无奈之余手上书写的速度更快了。
苏糖看了两眼吴蔓苍白憔悴的脸色，又看了看对方萎蔫的精神，蹙了蹙眉。
她刚刚看完了最后一名患者，正准备去吃点泡面，晚餐到11点还没吃的她，早已饿的前胸贴后背，肚子咕咕叫了，然而见到吴蔓憔悴的模样，苏糖却又顿住了脚步。
偏头痛这样的病，往往一次发作能够持续好几天，时时刻刻折磨着患者精神。
虽说女性到了更年期后，很多偏头痛能不药而愈，可还有一部分，会伴随患者直到死亡。
苏糖在脑海里，仔细扒拉了一遍自己的记忆。
又想了想当初在宫里给皇后，皇太后治疗偏头痛的场景。虽说如今她也没办法帮助患者根治偏头痛，但针灸缓解却还是能做到的，另外只要患者坚持长期治疗，服用她给的药方，后期基本上可以做到不再复发！
想到这，苏糖清了清嗓子凑上前去，“吴女士，但凡含有□□的药物，久服容易出现成瘾性。您有没有考虑过使用中医的方法进行治疗，针灸热敷止痛法，另外再配合钩藤蜈蚣汤或者是天麻止痛散，加上还能吃些药膳进行治疗，整体效果非常不错。”
苏糖笑眯眯，白白嫩嫩的小脸上满是诚恳，然而吴蔓却只是漆黑的眼眸微微端详了苏糖片刻，便摇了摇头道：“我之前找过中医大师，针灸效果对我不是很好。”
偏头痛很多拥有家族遗传性，但吴蔓的偏头痛却是因为4年前丈夫车祸成为植物人，精神压力太大，情绪不稳导致的，虽说平日里丈夫每天都有护工帮忙照顾，还有医生24小时能够随叫随到，但哪怕有护工帮忙每天翻身按摩，喂饭清理，可只要一想到曾经与她恩爱的丈夫，就那么躺在病床上，再也没办法睁开眼睛，吴蔓便有些喘不过气来。
加上，丈夫成为植物人后，宋氏集团按照婚前财产协议回到宋家人手中，需要她赚钱负担丈夫治病期间的开销等等，医院店铺两头跑，经常没办法好好休息。这偏头痛的毛病就更重了，省内外医生找了不少，也没能有多少好转，只能每次发作期间服用药物进行镇痛压制。
时间一长，吴蔓对于偏头痛的治疗也就越发不怎么上心。
反正既死不了，也好不了，那就拖着呗。
吴蔓对于治疗偏头痛态度消极，语气里也就带了出来：“医生，这病反正好不了，也没法根治。你帮我开点药，我吃完之后睡一觉，明天就能好一些。其他的，我懒得麻烦。”
照顾个植物人已经够麻烦了，再加上这次台风事件店铺受灾，吴蔓哪里还有什么治疗偏头痛的心思？
“呃……”苏糖眨眨眼，有些唏嘘，能将自己病情说的头头是道，却又不愿意配合治疗的患者，这年头着实不多见。不过想一想偏头痛没办法根治的特性，苏糖也能勉强理解吴蔓的顾虑。
“呐，药方和病历……给你。”潘宇豪见苏糖碰壁，无奈耸肩，写完治疗方上最后一个字，递给对方。
吴蔓接过药方看了一眼，转手递给旁边中年司机。
司机周海连忙接过药方，跟在护士身后，跟去旁边挂号拿药。
急诊科外的天空黑云密布，大雨滂沱，雨水砸在地面玻璃上的声音就像是开了场悲戚的演唱会。
又大又急又吵。
13号诊疗桌前，一时间却异常安静。
苏糖潘宇豪两人对望一眼，纷纷从各自眼底看出了几分无奈。
算了，这事问题不大……
等这个患者看完后，他们俩还是赶紧先吃点东西，今天从7点多开始上班，一直到现在，这都得有连续十五六个小时了，等会还得继续上完夜班在急诊科帮忙，不吃点东西，他们俩根本扛不住。
然而，没过多久，司机却愁眉不展的走了回来，手上除了病历空空如也。
一名护士拿着药方，跟在司机身旁火急火燎。
苏糖，潘宇豪：“……？”
护士三两步来到潘宇豪面前，将药方还给潘宇豪，蹙眉纠结道：“唉，潘医生，咱们科室药房里现在已经没有□□□□这个药了，下午的时候就用光了。镇痛的话，你只能另外重新换一种药物，阿司匹林，保泰松这些都可以，还有□□也没问题……”
“额……吴女士，你看？”潘宇豪闻言愣了愣，只能转头看向吴蔓：“要不，换种药？”
医院有时候就是会出现这种情况，所以说绝大多数情况下，常备药物会一直保持库存，但偶尔也会发生意外，就比方说现在……
“那给我弄□□吧……”吴蔓显然对其他的镇痛药物也非常熟悉，在这些镇痛药物当中，吴蔓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效果更好的阿片类药物。
看着吴蔓已经痛到，额角青筋暴起，满头大汗满脸潮红的模样，潘宇豪点点头写下了对方需要的药方，不过像这种能够使人成瘾的药物，六院这边基本上都是患者用多少剂量，开多少，平日里绝对不会给患者多开一粒。
这次同样如此……
等到司机跟在护士身后去了药房，又从药房里拿了一粒□□过来，端着白开水交给吴蔓后。
苏糖也重新泡好了方便面做在了诊疗桌前，准备吸溜面条。
一般情况下镇痛药物的效果还是很好的，尤其是□□这种阿片类的强效镇痛药，效果就更好了。
然而……
一个小时之后……
吴蔓捂着额头再次从后面的休息区来到了急诊科大厅，坐在了潘宇豪面前。
吴蔓满脸神情憔悴：“医生，这药不行……你能再给我开点其他药物吗？这药根本没办法让我缓解头痛！再这么下去我要扛不住了。”
这一次，吴蔓的情况显然比之前更差，她不仅脸色潮红，神情憔悴，就连眼底都开始泛起了红血丝！一副像是受到重创，且熬夜失眠长时间没睡觉的模样！
“医生……”吴蔓明显已经出现了焦躁情况，连语气也变得急促起来：“要不你再给那一片哌替啶？我现在不仅头痛，而且还想吐……”
“呕！——”最后一个吐字刚说完，恶心感往上涌，吴蔓抓住诊疗桌一角，整个人佝偻着，弯腰便呕吐起来。
苏糖眉头紧蹙，连忙起身上前，抓住吴蔓的手，向下用力飞快按压起了虎口的合谷穴！
合谷穴，止痛通经，且同时能够治疗呕吐等情况！

第125章 我真没将你当小白鼠
吴蔓左手死死抠住门诊桌子，薄薄的指甲几乎扣进了桌面木头，额角青筋更是一根根暴突而起，看上去就像是影视片里那些中毒临死的犯人，她痛苦狰狞，双眼充血，一股股恶心呕吐感不停从胃部往上涌动，让她实在没能忍住自己的动作，当着急诊大厅众多人的面直接吐了出来！
吴蔓浑身僵硬，脸色尴尬，脑袋却痛到几欲昏厥，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
好在因为偏头痛的缘故，让她下午根本没吃什么东西，就连到医院后司机给她泡的方便面和面包也是一口没吃，因此吐出来的东西倒也不多。
只是胃里的酸水在口腔蔓延，格外难受……
甚至这样的难受，还在持续性增强，完全没办法止住！
可就在这时，吴蔓只感觉自己的左手忽然被人抓住，她甚至来不及去想究竟是谁，疼痛让她本能握紧对方，但手指才用力，对方却是捏了一下她的胳膊……
脑袋痛到快要爆炸，吴蔓甚至及不及思考对方究竟捏了哪里，只感觉忽然手臂一麻，手指也紧跟着微微一麻，不由自主松开对方……
紧接着吴蔓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虎口处，被人揉捏按压！
明明对方的力气很大，且自己的左手虎口同样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可也不知道为什么，原本胸口翻涌的恶心呕吐感在这一瞬间减轻不少，随着对方按压揉捏的力道，吴蔓甚至感觉自己大脑疼痛似乎也有略微减轻。
可是紧接着吴蔓却又推翻了自己的想法，她觉得这种更像是另类的注意力转移法……
就像是她年轻时每次痛经，就会忍不住掐自己胳膊或者大腿，借此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不过止吐效果倒也挺是不错。
恶心呕吐感减弱，吴蔓坐起身来，大口喘息，她望向地面自己吐出的残渣，有些歉疚道：“抱歉，刚刚一时间没能忍住……等会我们会处理好这些垃圾的。麻烦医生再给我开点镇痛药。”
“没事，你偏头痛发作，这种事很正常，不用放在心上。”
潘宇豪摇摇头，然而他却有些为难的望向吴蔓道：“吴女士，你也知道，像这种有成瘾性的药物，医院都是有规定的，不仅需要专人保管，且不到万不得已，不能随意给患者使用。我们医院现在除了重度癌症患者可以在首次使用时，剂量方面稍微放宽松一点，其他病症每次使用都会规定剂量。倘若刚刚不是其他镇痛药对吴女士您没什么用，且情况看上去确实也不太好，我们是不会给您开这个药的……所以……呃……”
潘宇豪没有将话说完，但那无奈的语气和眼神，却是直接再告诉吴蔓，自己没办法再给她增加药物的剂量了。
这也是为了防止一些有心人，故意用假象蒙蔽医院，借此骗取这类药物。
“…………”吴蔓有些失望，眼神明显也跟着带了出来。
她叹了口气，有些无奈，这些年事业生活家庭双重压力，令她偏头痛经常发作，且一次比一次严重，因此她经常服用各种镇痛药，有些药物起初还管用，后来便是药效越来越差，产生了抗性。现在也就只有一些她以前不怎么常用的镇痛药，药效对她稍微好些。
但医院有医院的规矩，她也是知道的。
吴蔓叹了口气，头痛病令她越发烦躁不安，脸色也就跟着越发难看。
她一言不发便要起身，既然没有药，她也就只能先回病床上躺着，等白天之后她再打电话让人来医院接她。
白天暴风雨不仅仅让店铺受灾严重，同样车子也进了水，熄了火。
否则她也不至于被消防员救下送来医院……
一想到宋家和吴家如今对她和丈夫不管不理的态度，吴蔓越发心情烦闷，头痛导致她对宋吴两家越发厌恶，倘若不是因为丈夫变成植物人，遇到台风店铺受灾这样的小事根本不需要她亲自跑这一趟，且同样也不会被小小的台风困在店铺，最后还需要消防员将她和司机带到医院。
这种事情倘若放在4年前，早就已经有无数人鞍前马后，替她做好，送她回家。
周海见到吴蔓此刻难看的脸色叹了口气，上前两步便要搀扶他家夫人。
然而这时，苏糖却是伸手拦住了吴蔓，医院里撒着冷光的白炽灯，从头顶倾斜而下，再加上屋外的暴风雨，导致室内大片降温，另整个急诊科大厅看着更加冷寂，就连苏糖似乎也跟着染上了严肃冷清。
苏糖望向吴蔓，尽量用平缓亲和的语调，不刺激对方那畏声的神经温和道：“吴女士，既然镇痛药没用，不如我给你扎个针吧？试试针灸止痛如何？刚好我带了银针在身上……”
“反正试试也不吃亏，吴女士，不如……”苏糖见吴蔓站在原地满头大汗，脸色憔悴，眨眨眼，一时间没能忍住还想继续劝劝这个固执的患者，却忽然听见耳边响起了一道，女人略微沙哑的声音。
“好……”
“嗯……诶？！”苏糖惊讶，眨眨眼，她还以为这一次吴蔓依旧会像之前那样拒绝她。
没想到对方竟然就这么同意了，速度快到苏糖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错觉。
女孩惊讶到双眼圆睁，额头上就差写着‘难以置信’4个大字。
吴蔓看了苏糖一眼，一边努力揉着太阳穴试图缓解自己的疼痛，一边虚弱解释道：“苏医生，我以前做过好些针灸，但效果确实不太明显……尤其从今年开始，针灸刺激，几乎对我已经没有太大用处，但你刚刚揉捏我虎口时，我确实出现了恶心呕吐感减轻的情况。”
吴蔓顿了顿，这才叹了口气，缓缓开口继续道：“算了，反正我也睡不着，我知道你们年轻医生也不容易，前期都需要大量患者积累经验……你就扎吧，别给我扎坏了就行。”
吴蔓做回原位，看了看潘宇豪又看了看苏糖，最后抓住诊疗桌桌沿边微微伸出来的一小块木头，露出一脸既痛苦又纠结又无奈的表情。
潘宇豪：“…………”
苏糖：“…………”
不是……我真就只是想给你治个偏头痛，没想过要拿你练手啊！
你这种一脸即将要上刑场，吃最后断头饭的表情是什么鬼啊！
算了算了，这些都不重要，她还是早点给患者治病吧。
既然眼前这位都愿意‘献身’给她当‘小白鼠’了，她还能有什么挑剔的？
当然是抓准时机，赶紧上！好好给患者治疗，报答对方如今对她的信任，虽然这信任有点怪怪的……
苏糖从白大褂里掏出针具包，一边给吴蔓消毒，一边飞快施针。
偏头痛这样的病症，往往需要启用太阳穴，风池穴，太冲穴等穴位，强行刺激止痛镇痛。
然而吴蔓发病时明显面色潮红，且血管怒张，是肝阳上亢的情况，需要泄肝火，祛风邪，才能做到止痛，气理血气逆行乱窜的效果。
苏糖目光犹如锐利的鹰隼，每一次出手扎针时都毫不迟疑！
吴蔓刚被针扎时，并没有多少感觉。
只觉得眼前这位苏医生虽说看着年轻，但扎针的速度很快，那专注认真的眼神以及毫不迟疑的自信动作，就像是患者身上每个穴位，早已被她摸得一清二楚，好似一名千锤百炼的打铁老师傅，每一锤都恰到好处，都稳如泰山……
可吴蔓此时也就只有这么点感觉罢了。
然而等到三分钟之后……
吴蔓忽然感觉到原本疼痛不已，恨不得令她撞墙的脑袋居然在这一刻忽然感觉到一阵凉意，不仅仅是疼痛的右边脑袋，就连脑袋上其他部位也跟着阵阵清凉，就好像炎热的夏季忽然间倒了一盆冰水，不仅仅滋润了干涸痛苦灼热的大地，同样也润泽了土地的每一个角落。
然而这股清凉，还不仅仅只是在她的脑部，甚至随着脑部有蔓延向下，划过胸口，流淌过她烦闷痛苦的胃部……令原本胸口烦闷焦躁的情绪，也在此刻仿佛被人拔除，胃里恶心痛苦的翻涌感更是慢慢消散……直到彻底消失。
吴蔓原本痛到紧皱的眉头，也渐渐跟着缓缓松开。吴蔓从道不知道原来偏头痛居然真的能够用针灸进行治疗！且看目前的状态似乎比他往日里吃的镇痛片，还要令她舒服！
以前每次吃镇痛片时，并不能完全将头痛拔出，只能慢慢缓解这种痛苦，甚动只要身体动一动，这种头痛症状就会再次蔓延到头部，如影随形。
可是现在却彻彻底底的改变了这种情况……
吴蔓闭上眼下意识摇了摇脑袋，又让脖子跟着转了两圈，细细体会，可消散的疼痛，却再也没有回来！
吴蔓睁开眼，眼底全是难以掩饰的惊讶。
“苏医生，你这针灸……怎么，怎么这么……神奇呢？”
这真是针灸？？不是什么医疗界新型治疗方法？？？就是那种科研院里，刚刚研究出来还没有公布的那种？？！
苏糖见吴蔓忽然摇头晃脑，差点被吓一跳，她抓住吴蔓的胳膊：“哎哎哎！吴女士，你别乱动，别乱动！”
这人脑袋上还扎着针呢，就这么动来动去，要吓死她啊！玩意太阳穴等穴位上的针灸针给弄歪了，那可是要出事的啊！
“啊？哦哦，好的，好的。”吴蔓反应过来，忙坐回原位，竖着脑袋一动不敢动。
这模样看的潘宇豪啧啧感叹。
潘宇豪满脸全是过来人的了然，他就知道会这样！
连中风瘫痪后遗症那样复杂的脑神经问题都能解决，同样属于神经内科的偏头痛，怎么可能跑得掉？

第126章 阿尔茨海默症
吴蔓这边满是惊诧，完全不理解往日里基本上没什么作用的针灸，为什么一时间竟比镇痛药还管用。
苏糖眨眨眼，笑眯眯道：“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自然神奇，否则也没办法传承数千年之久。”
“那倒也是。”吴蔓一想，便也跟着点了点头。
脑袋清明了，头痛消散了，吴蔓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恢复正常的模样。
吴蔓就连声音也跟着温和不少。
不过吴蔓回忆起刚刚上刑场似的表现，却又有些尴尬的说了声抱歉，试图与苏糖将话题转向另外一边。
只不过暴风雨未停，急诊科众人自然还是得继续忙碌，再又一批消防警察将不少患者送来后，苏糖给吴蔓拔了针，叮嘱吴蔓道：“吴女士，现在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距离天亮至少还有六七个小时，这偏头痛睡一觉之后回去还能再好些。”
“吴女士，如果你愿意试试我的方子。我再给你开个钩藤蜈蚣汤用于治疗偏头痛……不过这方子需要用到蜈蚣，蝎子这类毒虫，味道可能有点不太好，但效果应该还是不错的，先喝半个月看看？”
苏糖只将这次给吴蔓治疗偏头痛的事，当做一次简单的患者治疗，很快给人开好方子递给对方。
可吴蔓却是微微有些出神，她揉了揉酸痛的脖子，动了动略微有些僵硬的脊背，因为头痛导致她先前无论在车上还是在病床上，蜷缩的像个虾米一样，如今脑袋不在疼痛，这才发现自己浑身僵硬肌肉酸痛。
“夫人不如吃点东西？”司机周海有些担忧的看了吴蔓一眼，作为宋家的‘老人’，周海之前一直是吴蔓夫妻两人的专属司机，甚至后来宋先生看他辛苦，还另外多找了一个司机给他替班。
只可惜宋先生受伤后，其他人走的走，散的散，就连原本那名替班司机也早早离开，如今只剩下他和宋夫人身边的一名保姆还一直留在两人身边。
“不用，我吃不下……你也早点去休息吧，今天辛苦了。”嘴里全是酸涩的苦味，吴蔓摆摆手，让周海早点回去休息，对方今天一直忙里忙外照顾她同样累的够呛：“刚刚头痛那阵我还没缓过来，现在也睡不着，还打算在坐一坐……”
将司机劝回椅子上休息。
吴蔓随意找了把急诊科大厅的椅子坐下，一边缓和着僵硬的四肢，一边不由自主下意识观察苏糖的动向。
她之前来医院时，头痛难忍，一直没怎么关注这名叫做苏糖的医生。
对方长相小巧可爱，但在医院里，显然满头白发戴眼镜年纪大的医生，更让人觉得放心。
因此她当时完全没将注意力放在苏医生身上。
可是现在……
在吴蔓体会过刚刚那种神奇的针灸后，总是不由自主下意识想起如今住在城东医院的丈夫。
4年前，丈夫在外时与一辆货车相撞，司机当场身亡，坐在后排的丈夫同样身受重伤，成为植物人后虽然她一直不曾放弃，也为了让丈夫能够活得更久，她不仅仅在4年里将医院当成了自己的家，更是天天陪着丈夫住在医院。
然而即便是这样，丈夫依旧如今没能醒来，且身体状况越来越差。
倘若不是自己的丈夫车祸前经常锻炼，拥有一幅强健的体魄，吴蔓怀疑哪怕就算自己找了三个护工每天轮流照顾按摩，日日精心伺候，24小时将医院当家，丈夫也不一定能够坚持这么长时间。
吴蔓看向苏糖喃喃道：“之前丈夫也做过针灸穴位刺激，当时坚持了一个月却没什么反应……可是……这一次万一就有反应了呢？我之前不也没想过，针灸能够让头痛止住吗？”
镇痛药都没做到的事情，十几根针就做到了这可是她以前从来不敢想象的事。
哪怕吴蔓这些年，早已对自己的偏头痛治疗不抱任何期盼。
但作为患者家属，她却至始至终都不曾想过放弃丈夫。
哪怕就算曾经不少医生和吴蔓说过，植物人昏迷后一年内，没办法醒来的患者，几乎已经没办法再醒来。
可吴蔓还是不想放弃……否则她早在当初丈夫刚刚被判断成为植物人的时候，便离婚再嫁了。
“问问吧，等明天台风停下来之后，先问问看……”吴蔓喃喃。
她看着苏糖又一次忙碌起来的身影，心底期待之余，又有些忐忑。她不敢将整件事情想的太好，怕引起更大的失望，却又期盼着丈夫这次能够和她一样，感受奇迹的魅力。
…………
苏糖可不知道，如今急诊科大厅除却时不时观察，对她暗中进行考核的薛主任之外，还出现了另外一个坐在急诊科大厅角落里的吴蔓。
对方裹着毯子蜷缩在椅子上，一双幽黑仿佛沉满了无尽期盼和忐忑的眼眸，正一眨不眨的观察着她，亮的出奇。
凌晨被警察和救护车送来医院的是一群住在老小区，房屋遭到台风破坏的居民。
他们来时个个冻得浑身颤抖，哪怕身上穿着雨衣打着雨伞，也依旧抵挡不住台风带来的大降温，好在进入医院后温度升高了一些，再加上急诊科护士早已准备好的毛毯等物资，这才让众人好过不少。
其中不少居民受了外伤，有的是被重物砸伤，有的是因为台风太大导致的擦伤撞伤，还有一部分本就是身体不太舒服台风后更加严重的，其中一名穿着蓝底白花汗衫的老太太身边还跟着两名女警，女警满头雨水，哪怕穿着雨衣，头发依旧湿哒哒，两人搀扶着老人走进大厅。
“这老太太是我们之前在洪水里救下的，但她看上去似乎得了老年痴呆症，根本记不住家里的电话号码和住址，我们原本想带她回警局寻找家人，等着对方家人打报警电话，再给人送回家……但她似乎看上去不太舒服，有点像是感冒发烧了，之前在车上一直说口渴，想要喝水，我们觉得似乎有点不太对劲，就直接给送来医院了。”
一名女警给老太太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一边望向苏糖一边说道：“医生，你能帮忙先给她看看吗？我们这边会留一个人在这里照顾老人，直到找到她的家属。”
在这段台风期间，按理来说她们警局的工作人员都会外出帮助需要的百姓，不会在医院长期停留，可眼前这位得了老年痴呆症的老太太显然是需要人来照顾的。单独交给医院倒也不是不行，可医院如今同样有些忙不过来，老太太又得了老年痴呆症，几个警察都有些担心医院这边一时间因为忙不过来，导致老人再次走丢。
“行，我给她看看！”苏糖点点头也不耽误时间，立马给老人检查起来。
老太太看上去年纪约莫70多岁左右，手里拿着瓶没喝完的矿泉水，见有人打量着自己，老太太好奇的与苏糖对望了两眼，便又不感兴趣的拿起矿泉水来，咕嘟咕嘟喝了两口，只是打量急诊科门诊的动作神态，已经带了几分不耐烦参杂在其中。
苏糖见眼前老太太体型瘦削，脸色略带仓皇，舌尖极红，且舌苔更是微微发黄，还没把脉，已经将面前老太太的病情塞了个十之七八。
苏糖找来一个小护士：“你给她测个血糖……”
“好嘞！”急诊科小护士看了老太太一眼，连忙蹬蹬噔小跑着拿来了自己的装备，体温测量仪血糖仪以及血压计，当即抓住老太太的手指，就要做测试。
“诶诶诶，你们要干什么呀？你们要干什么？诶？不是说要带我去找想想的吗？你们抓我干什么？抓我干什么？”手指刚被抓住，老太太立马不干了，她像是个顽固的幼儿园小朋友，固执的说着要去找朋友的话，拼命挣扎，身体也跟着扭来扭曲。
“好的，好的，奶奶先坐，先坐……我们等会就带你去找想想行不行？”大约是在警车上老太太也一直叫着要去找想想，女警一听老太太的话，立马连哄带骗道：“奶奶你要找的想想就在这，我们马上给你将想想带过来好不好？就先扎一下，不痛的，就扎一下！”
“对呀，对呀，就轻轻的一下，一点也不痛~跟蚊子咬一样！”小护士拿着血糖测量仪，同样连哄带骗。
“我不信，我不信！你们这些人肯定是骗我的！穿白衣服的人最坏了，总是骗我说不痛！”老太太的阿尔茨海默症显然已经比较严重，不仅仅近期记忆出现障碍，远期记忆似乎也受到了损害。
苏糖皱了皱眉，这样下去可不行，从老太太的行为症状看上去，不仅仅是阿尔茨海默症患者，这人似乎还是个糖尿病患者！
从台风前走失到现在，苏糖不知道老太太已经走失了多久，可从目前糖尿病发作到现在口干舌燥，大量喝水的表现看来，估摸着应该已经有段时间。
毕竟老太太身上那件被打湿的蓝白花汗衫，明显较为干净整洁。虽说看着家里并不富裕，但对方家里对老人照顾的还是挺好的。在这样的情况下，老太太家里人，一定每天都会准时盯着她吃下降糖药，而只要控制好血糖，糖尿病患者不会出现这么明显的口渴多饮症状。
不测血糖，没办法给老人开药，苏糖掏出诊疗桌里之前急诊科护士给塞的巧克力，一边冲老人温和笑道，一边晃动着手里的巧克力哄劝道：“奶奶吃糖，你看看，这可是想想小时候最喜欢的糖！只要轻轻扎一下，我们就带你去找想想好不好，这颗糖也给你带回去给想想吃！”
苏糖暗中猜测想想应该是老太太的女儿或者是儿子，一边继续哄劝道：“想想最喜欢和听话的人一起玩了，奶奶想等会回去和想想一起玩吗？”
“……想！”
虽然不知道想想是谁，但这个名字显然对老太太杀伤力巨大，老太太看着苏糖手里那块巧克力明显十分动容，尤其在听见想想喜欢和听话的人在一起玩时，老太太更是迟疑着点点头，伸出了自己的手指。
空腹血糖15.9，远远超过正常范围的6.1！
这血糖一测出来，苏糖立马给老太太开了胰岛素，这么高的血糖不降下来，可是很容易导致患者身体出现问题。

第127章 巧合
苏糖一边飞快写下胰岛素的用量单位与治疗方案，一边想给老太太把脉，看看对方是否除了糖尿病之外还有其他哪里不舒服。
毕竟面前的老太太，看上去和小孩子没什么太大区别，根本说不清楚自己究竟得了什么病，又有哪里不舒服，这不得不让苏糖提高警惕，避免错漏。
然而这一次的巧克力哄劝大招，已经没有第1次效果那么好了。
甚至因为血糖仪扎那一下，导致老太太对苏糖也没了好脸色，老人板着脸，撅着嘴，气呼呼盯着苏糖和小护士几人。
“你们这些人太坏了！实在是太坏了！居然拿针扎我！”
老太太气呼呼，腮帮子鼓成球，眼睛更是睁的又大又圆，望着苏糖几人指控道：“明明说好不痛的，可是居然那么痛！你们都是一群骗子，大骗子！”
老太太的声音不算小，急诊科大厅内好些人全都齐刷刷向这边望来，尤其是本就排在13号诊疗桌前以及旁边12号诊疗桌前的患者，便更是目不转睛的望向苏糖几人。
就连坐在12号诊疗桌前，穿着白大褂的两名主治医师，也下意识往这边看了看。
顶着众人视线的压力，苏糖有点尴尬。
好在她脸皮比较厚，也不怕这些，反而端详了老太太手指片刻，心生一计。
苏糖笑眯眯道：“奶奶，我们怎么会骗你呢？我说不疼就是真的不痛，不信我给你吹吹，你看马上就不疼了~”
苏糖伸手握住老太太被血糖仪扎过的右手，轻轻捏住老太太的手指，当即帮忙揉捏起来。
别看两只手就这么大，可手上的穴位却并不少，苏糖往日里给人揉捏时，往往是为了给患者治疗失眠，颈椎病，腰椎病等等。
这种不以治疗为目的，纯粹为了放松的揉捏，倒是极为少见。
上辈子在皇宫里，这种是几乎都是皇宫里的丫鬟太监干的活。
这样的思绪只是略微在苏糖脑海里，轻轻旋转一圈，苏糖的手指就像是灵活翩跹的蝴蝶，飞快给老太太揉捏按压起来。
苏糖甚至一边给老太太揉捏手指，一边像个幼儿园里的老师，对着老太太的手指呼呼道：“呼，呼，呼~ 吹一吹，痛痛就飞走了，吹一吹就不痛了~奶奶你看是不是？”
“好，好像是的……”
手指不再疼痛，甚至还非常舒服，老太太惊讶的瞪圆双眼，像是从来没见过的好奇宝宝，伸手抓住了苏糖正在揉捏的右手，翻来覆去看个不停，好似只要这样，她就能知道隐藏在苏糖双手间让她特别舒服的奥秘。
苏糖也不敢再耽误时间，趁着这个机会赶紧冲小护士使了个颜色，让她给老太太注射胰岛素。
等到苏糖再次哄劝着老太太打完胰岛素，又给对方揉捏了手臂和脖子后，老太太这才哼哼唧唧表示自己想睡觉了。
小护士和女警等人连忙趁这个机会将老人送到大厅的临时折叠床上，苏糖却重新抓住机会给老太太把起脉来。
苏糖两眼微眯，手指放在老太太的脉搏上，细细体会着对方脉搏的每一丝变化……
“嘭嘭嘭嘭——”
老太太的脉搏伴随着心跳的节奏，在苏糖手指尖一次次跳动。
直到一分钟后，苏糖这才将老太太左手换成了右手，重新给对方把了把脉。
“医生，怎么样？除了糖尿病和老年痴呆症之外，老太太身上没什么其他的毛病吧？”女警察有些紧张的看了看已经睡着的老太太，又看了看苏糖小小声道，就怕自己一不小心惊醒了追找的老太太。
“暂时没有其他问题，奶奶这是本虚标实，也就是脏腑虚弱，有些失调，身体出现了气滞血瘀的情况，回头需要好好调理调理，疏气通淤。等她家属来了，我再问问他们需不需要给老太太治疗一下阿尔兹海默病……”苏糖同样压低了声音对两名女警说道：“在中医里，有不少方子都能对类似于阿尔兹海默病的健忘患者起到很好的效果，如果再配合针灸刺激，效果应该还算不错。”
苏糖细细琢磨，随口给两名女警稍稍解释了一下：“但这个要治疗起来，需要花费的时间就比较长了，得和患者家属商量一下……”
“嗯……？”听完苏糖说的话，两名女警脸色有些古怪。
倘若不是她们自己开着警车来到六院，且知道六院是一家正规的三甲医院，刚刚听见这话两名女警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遇到了专门针对老年人的诈骗团伙！
这老年痴呆症能治好吗？？她们以前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老年痴呆症能够治好？
看见两名女警脸色古怪，苏糖眨眨眼，期期艾艾解释道：“警察，这治疗和完全治好还是有差别的……”
“哦……”两名女警松了口气，原来是她们俩误会了。
“但是，虽然没办法让老太太的老年痴呆症，从中度痴呆完全康复，但实际减轻应该还是可以做到……”苏糖思索片刻，摸了摸下巴认真道。
老太太除了糖尿病，和老年痴呆症之外，其他的脏器还是比较健康的，在这样的情况下，苏糖觉得自己可以试着使用中医针灸进行刺激治疗，再搭配上宫廷秘传的皇天补心丹，苏糖觉得自己让老太太从中度转成轻度应该还是没问题。
心里这么想着，苏糖嘴上也就说了出来：“使用针灸刺激，再加上补心丹，老太太说不定可以从现在完全认不出其他人的情况，变成能够想起其他人，记住自己的家庭住址，以及家里有哪些人……？”
这样一来，老太太也不至于台风天一个人在外走失，直到现在也没能找到自己的家人。
两名女警嘴角微抽：“…………”
她们怀疑自己再次出现了幻觉，眼前医生说这话，和说自己能治好老年痴呆症有什么区别吗？！没有！
两名女警清了清嗓子，不由自主相互对望一眼，总觉得自己这个时候应该出来说些什么时……
医院急诊科大厅门口却再次响起了乌拉乌拉的警笛鸣叫声，与此同时紧接着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连串的脚步声这脚步声又急又乱，中间还夹杂着一阵阵呜咽的低哭声。
“是这里吧？是这里吧？警察同志是这里吧？你们说这里有个得了老年痴呆症的老太太，就是在这里吧？她在哪呢？在哪呢？”一个老爷子略微有些沙哑焦急的声音，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口传进了大厅内。
苏糖几人下意识抬头冲着门诊大厅门口的方向看去。
只见跟随这两名警察一起走进大厅的是三个老头老太太，而这三个老头老太太身边还跟着两个满头雨水，浑身上下湿哒哒的年轻人。
“那呢！——”领头的警察在大厅内扫视一圈，当即伸手指向自己的同事所在方向。
于是对方一家五口，连忙飞扑着往苏糖这边来。
“诶哟！没错，没错！是我妻子是我妻子！”这老爷子一见到床上睡着的老太太，当即红了眼眶，鼻子里甚至起了点点哭腔，哪怕就算是平日里最为不擅长感情纠纷的直男，这时候看见恐怕也能体会到老爷子身上对老太太那满满的爱意。
老爷子伸手一把握住老太太的双手，哽咽道：“找到了，我可总算找到了你了啊！”
“唉！这不是小苏吗？！没想到我们家和你是真有缘分啊！”周老爷子与周老太太一见到苏糖和躺在病床上睡着的老太太，当即上前握住了苏糖的手满脸激动。
苏糖有点懵，下意识抬头看向周老爷子与周老太太，苏糖和眼前这两位老人是邻居，当初刚进六院时在门诊没有患者，还是周老爷子和周老太太来门诊给她捧场的，期间周老爷子甚至还给她推荐了一个叫做邹春富的尿毒症患者，让她帮忙调理。
“这是……？”苏糖有些疑惑，下意识询问。
“唉！小苏！你不知道啊！这是我姐！我亲姐姐！”周老太太一手握着苏糖，一边望向床上的老太太，眼泪婆娑道。
原来整件事情的过程，非常简单，但说出来却又格外巧合。
三个月前周家老两口来六院门诊，找她进行治疗，当时周老爷子的糖尿病非常严重，期间甚至血糖差点没法控制，整个人也有些萎靡不振，然而就是这样严重的糖尿病，却被苏糖几张中药方子以及药膳方子给治好了！甚至那几张药膳方子越吃越香，越吃越让人高兴。
这样的事，老两口自然不可能隐瞒，甚至因为老爷子的病情大好，导致周老太太忍不住对自己身边的朋友家人说道这事。
周老太太的姐姐姐夫一家人，自然也知道了这事！因此这次周老太太的姐夫便是带着老太太来深市找苏糖帮忙治疗糖尿病的。
“只是我们也没想到，这人在车站居然走失了！”周老太太往发里时髦的小卷发，现在都变成了蔫哒哒的模样。

第128章 每天在为别人爱情感动
“那他们这是打哪来呢？”苏糖听出了周老太太的言下之意，下意识开口询问了两句。
她也没想到自己这才三个月，连外地的病人都找上来了。
之前虽说给魏延等人进行治疗，可这多多少少也确实有些巧合，一则是这些人本就有些走投无路，二则是大部分还是她自己之前遇到过，上门自荐的。
“唉，我姐和我姐夫之前住在北方省。”周老太太擦了擦眼泪，止住哽咽，连忙帮着苏糖和姐姐姐夫几人相互介绍了一番。
原来这位从北方省赶来的老爷子姓孙，今年74，老太太同样也有72了。
另外两个跟来的年轻人，却是周老太太的孙子。
“警察，医生……实在不好意思，之前是我们失误，没能看好老人，给几位惹麻烦了。”周东旭摸了摸口袋，本能想掏出两根烟，递给送他们来的警察与苏糖等人，结果没想到手往裤兜里一摸，连烟盒带烟，早就已经被暴雨打湿，只能将这玩意丢进旁边垃圾篓。
“人找到就好，别的倒是小事，只不过你们家的人未免也太不小心了……既然知道老太太不太认人，也记不住地址，那么至少就得做个写着电话号码的小铁牌给挂在脖子上，要么就在衣服后领处写上电话号码。这样也能方便我们快速找人。”
女警蹙了蹙眉，不过想起周老太太刚刚的介绍，知道眼前这位，也不算是孙家直系孙辈，于是便转了个话题，另外询问道：“老两口其他家人呢？怎么父母来深市看病，孩子没跟过来？”
“我没让他们跟过来，家里事忙，还有两个孩子今年读高三……我就没让那小子夫妻两人跟着我们……”孙老爷子这会子收拾好情绪，站起身来冲着警察苏糖等人解释道。
苏糖点点头，这才弄清楚整件事情原委。
原来孙老爷子两口人之前住在北方省，距离深市有上千公里。
因为家里有高三生需要照顾，且大人都需要上班。孙老爷子便想着自己带老太太来深市看病，反正家里有亲戚住在深市，只要到了深市一切好办。
结果没想到，车子凌晨到站时，孙老太太却在车站走失了。
当时台风还没来，他们打电话报警找了许久，又查了车站监控，这才发现原来老太太不知怎么回事，竟是跟着清早的人流大军，自己坐上了公交车，而公交车司机当时见老太太年纪大满头白发，跟在人流后，与正常人也没什么区别，只当是个普通拿着老年卡的老人便开了车。
之后，便是警方帮忙寻找，台风大雨倾盆，警察还得救助其他受灾人员，没法派出更多警力单独搜寻走失老人，因此一家人到了现在这才找到孙老太太。
孙老爷子脸色憔悴，显然在这十几个小时里提心吊胆，心力交瘁。
“没事，孙爷爷您先坐。我刚刚给孙奶奶看了看，她身上没受什么伤，刚刚又打了胰岛素。我先给她开个安神汤，回头喝上两天，再开些治疗糖尿病的方子……”苏糖坐在诊疗桌前与孙老爷子等人聊起老太太病情。
既然人家特地大老远坐了上千公里高铁来到深市找她看糖尿病，这会子自然是要给老人一起写好药方的。
正所谓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她身为医生，能够做的也就是尽量帮助患者治疗恢复。
“不过，孙奶奶这糖尿病不是一张药方就能解决，这中间估计还得看患者病情酌情替换药方，所以最近这半个月到一个月里，孙爷爷最好带着奶奶住在深市，免得来来回回两头跑。”苏糖一边低头写着药方，一边建议道。
“这是当然，这是当然，这个我们知道。”孙老爷子点点头，他之前便是考虑到，自己和妻子大约要在深市住上十几二十天，这才不让孩子跟着他们一同来的，没有多少公司能够接受员工连续请假这么长时间。
孙老爷子叹了口气，神色有些蔫蔫的，连背影也跟着佝偻了几分。是他没想到自己带妻子来深市，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
几名警察与孙老爷子核对好身份信息，又做了个简单登记。
望向精神不济的孙老爷子等人安慰了几句，叮嘱好他们一定要照顾好孙老太太，这才转身再次冲进了台风里，去帮助其他需要救助的市民。
苏糖写好关于糖尿病的药方，本想和孙老爷子说说阿尔兹海默病方面的事。
然而原本躺在一旁折叠小床上睡着了的孙老太太，却在这时醒了过来。
孙老太太看着四周围在自己身边的医生护士，以及好些陌生人，缩了缩脖子，满脸害怕紧张，嘴里嘟嘟囔囔道：“想想，想想呢？不是说要带我去见想想吗？我不要待在这里……我不想待在这里……”
细微动静从折叠床上出现，孙老爷子立马顾不上与苏糖交谈妻子的病情，连忙急匆匆走到旁边的折叠床边，一把握住孙老太太的双手，软声道：“丽香啊，我在这，我在这……你不要怕，你不要怕……”
“…………”苏糖眨眨眼，下意识动了动干涩的喉咙。
她原以为想想是孙老太太的孩子，没想到竟然会是孙老爷子的名字。
周围其他人下意识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向孙老爷子夫妻两，心底满是唏嘘感叹。
“唉，没想到今天又是我为别人爱情感动的一天……”一旁小护士擦了擦眼角泪花，喃喃出声。
苏糖叹了口气，略感唏嘘，“……谁又不是呢？”
之前叶霜夫妻两人是这样，眼前孙老爷子夫妻两也是。
可是就在所有人，以为孙老太太会因为孙老爷子的话安静下来。
孙老太太却是皱着眉头不停扭动，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全是满满的疑惑，她一边看着孙老爷子，一边挣扎嘟囔，“骗子，骗子……你不是想想，你不是……想想那么年轻，怎么可能长成你这模样？你这满脸皱巴巴，根本不是想想，不是。”
孙老太太傻乎乎挣扎的力道不算特别大，可是这话却着实让人格外心酸。
周围好几个女生差点红了眼眶，见孙老爷子还握着孙老太太的手，情深哄劝，更是差点当场破防。
但孙老爷子这种在往日里还算好用的哄劝。这次却特别不好用，大约是白天受到的刺激太大，孙老太太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大，五官全都拧巴拧巴皱成一团，嚷嚷道：“你放开，你放开……你不是想想……”
孙老太太挣扎着，甚至还想起身下床离开医院，旁边两个护士想要帮孙老爷子止住孙老太太的动作，可是却又害怕力道太大伤害到对方。
只是这大晚上，且不说到处乱逛影响旁人休息，急诊科还有很多地方外人不能随意进入。
就说这外面台风天，又下了这么大的雨，孙老太太才被警察从暴风雨中带来医院，她们怎么能够随意放任老人到处乱走？
“你放开我，你放开我……你这个坏人放开我。”孙老太太急得眼泪婆娑，就想离开。
“丽香，我是想想啊，我就是想想啊……你看看我，看看我……”孙老爷子同样伤心的眼眶通红，泪水滚落。
在场众人见状，没有任何一个人不为之动容。
苏糖皱眉上前两步，推拿穴位按压等虽然能够治病消痛，却没办法让一个激动的人瞬间安静，也没办法让伤心的人恢复平静。
不过好在孙老太太和小孩一样，想必只要舒服了应该也就能哄睡了。
“孙爷爷，你让让，我来哄哄……”苏糖拍了拍孙老爷子的胳膊，让老爷子让出空位，自己则半蹲下身来一边捏向孙老太太的穴位，一边哄劝道：“奶奶，想想，想想马上就来了……他就在路上。我们就在这乖乖等着他来好不好？”
苏糖一边捏着孙老太太，手腕上的神门穴，治疗惊悸，改善精神。一边又揉捏着老太太脚腕上的三阴交学，想要使神志宁静……苏糖的手指有韵律有节奏的来回揉捏，声音更是温和带着独特的韵律节奏，双管齐下安抚老太太。
大约是之前，苏糖给老太太揉捏手指留下了点点记忆，又或者是苏糖现在的揉捏推拿确实很是舒服，孙老太太哼哼唧唧不再说话，只是安静的坐在折叠小床上，黑白分明的眼睛好奇的望向她。
孙老爷子见到妻子慢慢安静下来，站在一旁无奈地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语带心酸道：“前年她还只是丢三落四，记得家里人……可到了今年，没想到竟连我也不记得了。”
再这么下去……他都不知道自己的妻子还能坚持多久。
阿尔茨海默病被分为早中晚三期，起初只是记忆力下降，对刚刚说过的话发生过的事情，忘记的很快，可是其他记忆并不会出现问题。但是等到病情渐渐发展往后，迷路，词不达意，性格改变等等都会慢慢发生，孙老爷子望向如今已经变成了小孩子心性，且记忆明显已经回到了几十年前的妻子，不由老泪纵横。
而周老太太与周老爷子夫妻两人，同样也满脸伤感。
苏糖打量一眼已经安静下来的孙老太太，站起身：“老爷子，其实我刚刚就想和您说了……除了糖尿病之外，这阿尔茨海默病我也可以试一试。在中医里，这种病称之为虚症，虽然做不到根治，但利用针灸进行穴位刺激，醒脑开窍，再加上皇天补心丹，说不定孙奶奶的病情能够有所变化。”
周老太太，周老爷子疑惑转头：“……？”
小苏竟然还会治疗老年痴呆症？
“医生，你说的……是真的？”孙老爷子抹了抹泪水，小心翼翼追问道：“那能恢复到什么程度呢？”
“具体能够治疗到什么程度不好说……人体脑部太过复杂。”苏糖蹙眉想了想：“我也没办法百分之百保证什么。”
孙老爷子闻言，叹了口气，有点失落：“哦，这样啊……”
之前其他医院的医生，也说过这病能够慢慢治疗，但基本上看不出多大变化。
然而就在孙老爷子失落之余，他却听见旁边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摸了摸下巴，思索片刻认真道：“但如果一切顺利，日常生活自理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苏糖认真思索，简单的生活自理，并不需要刻意记住生活日期，星期几等等，稍微有点健忘也没关系。
患者只需要会自己吃饭穿衣，与家人能够进行简单的正常交流即可，另外能够记住自己现在的家庭住址，能够跟着亲人身边不走丢那就更好了。
只要能够摆脱现在谁也不认识的境况，这病就算治好了大半！
孙老爷子惊讶，瞪大双眼：“……？！！”
她刚刚说什么？面前这个医生刚刚说了什么？
孙老爷子甚至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吴蔓一直坐在急诊科大厅，旁边靠近13号诊疗桌的椅子上，黑白分明的双瞳，静静注视着苏糖几人，甚至因为夜晚较为安静，吴蔓还能隐约听见苏糖和孙老爷子等人的交谈……
连老年痴呆症都能有机会康复，她丈夫是不是机会更大……？
“医生，苏医生……你说的是真的？”孙老爷子哆哆嗦嗦，激动的一把握住苏糖的双手道：“医生那你可一定要帮帮我们！”
没有任何犹豫，孙老爷子几乎当场选择相信眼前这位姨妹推荐的苏医生！他觉得自己的姨妹应该不会看错，而眼前这位苏医生之前更是替他安抚好了妻子！
“既然这样……我先施针，给孙奶奶看看情况。”苏糖沉吟片刻，点点头道：“然后我再看情况开住院……像孙奶奶这样的情况住在家里进行治疗肯定是不行的，每日早晚来回不太方便。”
“行！那就住院！”周老太太与孙老爷子等人，当即拍板点头。
眼看着医患双方这么快便约好住院事项。
四周一大群围观群众，连带着12号桌前的两名医生，下意识满脸惊讶地看向苏糖。
尤其是12号诊疗桌前的两名主治医师，脸上虽说没有多少表情变化，但心底不由疯狂吐槽。
现在治疗阿尔茨海默病的药物有吗？有！甚至还有好几种！
可是这些能够改善认知功能的药物，比如说胆碱酯酶抑制剂就能够做到这一点，但是这要因人而异，绝大多数需要长期服用才能做到轻微改善。
比方说：患者原本一年会忘记50个单词，可是吃了这种药后，一年只会忘记30个，但是想让她再回忆起去年忘记的五十个单词却几乎不可能！
尤其像孙老太太严重到这种程度，想要恢复到能够日常生活自理？这不是开玩笑吗？！
两个主治医师心底的小人脸都绿了，充分怀疑六院这两年应聘的考试队伍出现了水货，监考人员因为近视度太高，将这浑水摸鱼连尝试都不知道的家伙，收进了六院革命队伍！
然而就在两人心底骂骂咧咧，疯狂吐槽，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是不是要立马制止时。
苏糖已经手持银针，给孙老太太扎上了！
为了防止老太太随意乱动，苏糖特地让两个小护士站在旁边看着，自己则一边温声哄劝着老太太，一边快速出针！
醒脑开窍，活血化瘀，补气疏淤……
苏糖手头上每一根银针都精准的扎在了老太太脑部穴位上！
期间孙老太太还想伸手去拔头上的银针，可是随着银针越扎越多，一股股清冷的气流顺着针尖往脑袋里钻。
大脑原本有些混混沌沌的孙老太太，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竟像是拨开了云雾一样，略微清明了起来，双手不由自主规矩摆放在腿上。
而急诊大厅里围观众人，看见的却是原本想要拔针的老年痴呆症患者，忽然停了下来……
孙老爷子见状松了口气，虽然他估摸着这次治疗恐怕没什么效果。
毕竟妻子的病已经很严重了，且时间较长。
可只要一想到姨妹说，苏医生连糖尿病这样的慢性疾病，都能慢慢治好，再也不用吃什么降糖药，孙老爷子便又隐隐约约，有些期待接下来一段时间的治疗效果。
就在孙老爷子，心里幻想着未来，妻子能不能再认出他时。
忽然耳边却响起了一阵熟悉，却又似乎已经很久很久没再听到过的亲切呼唤。
“孙……想？孙想？”孙老太太懵懂的眼神略微清明片刻，下意识看见站在人群中间，最靠近自己的丈夫孙想。
孙老太太声音有些干涩沙哑，眼神依旧还有些木讷，但目光却直勾勾放在孙老爷子身上，再次低低喊了一声：“……孙，想？”
孙老爷子：“……？！！！！”
周围众人：“？！！！！！”
孙老爷子老泪纵横激动上前：“诶！丽香！你认出我了？你认出我了啊！”
“别，别哭……”苍老干枯的手指向前，给孙老爷子擦了擦眼泪，孙老太太口齿艰难。
孙老爷子点点头：“好，好好，我不哭我不哭……不对，不对，我这不是哭！我这是高兴！咱高兴啊！”
眼看着孙老太太和孙老爷子，这边都互动上了，虽然只有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可12号诊疗桌前的两名主治医师人都傻了！连正在给患者听证的听诊器，都被失手压在了患者脸上。
两人瞪大双眼，难以置信。
不是！你讲不讲科学，讲不讲道理啊？！！
谁特么的治疗个这么严重的老年痴呆症，几根针下去就有效果了？！！

第129章 这酸柠檬它又苦又涩
“看来这深度穴位刺激的效果还算不错。”苏糖见孙老太太刚刚扎完针便立马有了反应，仔细看了看老太太的状态，笑眯眯点点头。
这和她之前设想的差不多。
针灸治疗阿尔茨海默病首先就得深度刺激对方的大脑区，尤其核心重点在于头部的海马区，也就是大脑颞叶内侧部位，这里是重要的人体记忆储存区。
通常患有老年痴呆症的患者，海马体都会受到不同程度的萎缩情况。
苏糖这次穴位刺激，不仅仅在于补气化瘀，同样也是利用穴位，有针对的进行海马区刺激。
以往，老年科以及中医科常见的电针和音乐类治疗法，也有类似于这方面的作用。
“岂止是不错！这效果简直太好了。”周老太太激动上前，想握住苏糖双手感谢，只可惜苏糖手中还拿着银针，无奈之下，周老太太只能收回动作退而求其次，口头感激，然而激动的声音却是从她说出的每个字里迸发出来，“苏医生，你这医术实在是太厉害了，恐怕比你爷爷当年还要厉害！早知道阿尔茨海默病的治疗效果也能这么好，我说什么也要早点带我姐来医院！”
周老爷子显然也觉得这一幕十分神奇，震惊之余点点头道：“说的没错，姨姐五六年前就得了阿尔茨海默病，两年前基本上就不认人……没想到就这么几针下去，竟然能认出姨姐夫了！若是早些日子来六院，说不定姨姐的病已经好了大半，能和我们正常沟通交流。”
周老爷子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感觉自己的揣测十分靠谱。
事实上，如今周老爷子和周老太太两人除去震惊之外，心底的惊叹几乎快要凝为实质。10分钟之前，他们俩甚至连做白日梦，都不敢做这种好梦！
“呃……”苏糖看着孙老爷子紧紧握着孙老太太的手，与老太太低声交谈的模样，想了想摇摇头道：“阿尔茨海默病的治疗没有这么简单……我如今是用针灸穴位刺激才能达到这样的效果，一旦银针拔出，孙奶奶就会立马回到原本的状态。”
苏糖想了想，蹙眉解释道：“这种情况，其实更像是类似于人体受到火烧电击后，肌肉本能收缩……大脑虽然要比肌肉复杂得多，可老太太现在这样只能算是身体的本能反射……不过长期治疗下来，孙奶奶还是能慢慢恢复的。”
见到周老爷子等人满脸乐观，欣喜不已，苏糖实在没能忍住，给几人泼了冷水。
倒也不是苏糖故意如此，而是没治好就是没治好，回头万一中间闹出不必要的误会和矛盾，那就不好处理了。
“原来还没有完全康复吗？”周老太太夫妻两人有些失落，四周惊讶嘀咕的众人，也下意识看了看苏糖，只有孙老爷子太过欣喜，抓着孙老太太的手完全没听见苏糖究竟说了些什么。
“但您这就算没能治好……也很厉害了。”周家孙子年纪看着比苏糖还要大上两岁，他认真端详苏糖片刻，仿佛像是今天又重新认识了眼前这位老邻居。他可是记得自己五人刚刚来医院时，老太太什么人也不认识的模样。
唯独坐在12号诊疗桌前的两名主治医师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不是几根针下去就治好了阿尔茨海默症，否则他们可真是要怀疑人生了……？！
啊！呸！他们现在已经在怀疑人生了好不好？！就算只是大脑深处的记忆反射，可这也不讲道理啊！
“既然我这个治疗方案对孙奶奶看来治疗效果还算不错，我等会给你们先开半个月住院吧……”针灸针还得留上一段时间才能拔出，苏糖和周老太太几人商量道。
“好的好的，那就麻烦您了……”这会子周家两名孙辈，与苏糖说话时都带上了尊称。
然而苏糖与周家众人都没发现，二楼薛主任和院长等人正站在楼上看见了刚刚苏糖给老年痴呆症患者施针的场景，且施针后患者居然立马认出了亲人！这要不是亲眼所见，他们是万万不敢相信的！
“这苏医生看着还是有两把刷子啊……”院长挑挑眉，胖乎乎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和蔼的笑容，“难怪之前，好些人都特地来咱们医院找苏医生治疗……就这手段效果，不给个专家名称，都对不起这手针灸啊。”
薛主任乐呵呵，拿起笔在记录本上又给苏糖名字后方加了3分，“院长，你这就算想给人专家称号……可至少也得等人考上副主任医师吧？否则就算咱们医院的人没意见，可回头苏医生被其他人说嘴，坏了名声，就不好了……”
在医院里，医生差不多被分为理论派和实战派两种情况，前者更容易职称晋升，后者则更受患者欢迎。在薛主任看来，苏糖显然是个实战派医生，而想要成为六院这种大型三甲医院的专家，理论和实战都不能缺少，否则回头给人门诊上个专家号，这不是摆明了给人挑事的机会吗？
“诶！我说你这人怎么就这么一本正经呢？我现在肯定只能说说，可回头小苏医生考上副主任医师就不一样了啊……”院长呵呵笑了两声：“卫生局每年都有几个特殊人才晋升名额，等小苏回头论文跟上，咱们医院这边就可以试着申请帮忙报名嘛，到时候等通过，再给挂个专家号……”完美！
深市这么大一座城市，医院卫生局的特殊人才晋升名额每年都能有两三个，只不过这些名额，并不是每年有——就会发，就会用！
而是需要医务人员本身素质过硬，论文与技术双双达标，甚至远远超出普通水平，通过考核才能拿到。
毕竟这种特殊人才名额连参加考试，也需要各大医院10名以上主任医师，联合推荐才有机会报名。
这要不是真的能够通过，且机会特别大，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主任医师联合推荐？说出去那不是丢自己脸吗？
因此深市二三十年下来，真正能够拿到特殊人才晋升名额的，5个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行了！老薛啊，咱们现在也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按照天气预报显示，这台风估摸着白天就会离开，到时候肯定还有一段忙碌时间，你要组织好人员替换和现场工作……”院长收回放在苏糖等人身上的目光，严肃的视线放在薛主任身上。
薛主任严肃点点头，“院长，你放心……虽然今年‘芭蕉’比以往几年的台风大得多，被送来的受伤人数也比往年多些，但有其他科室医生帮忙，急诊科这边肯定没问题！”
………………
于是，这天晚上，除去给孙老太太治疗期间出了些波澜，稍稍多花费了些功夫。
其他患者的治疗都还算简单……
每当遇到外伤严重的患者，急诊科这边都会第一时间送去手术室。
等到后半夜急诊科这边的患者减少，苏糖等人还稍稍抓紧时间眯了一小会，直到天光微亮，屋外的暴风雨依旧还下个不停时，医院这边才派出了替班医生代替一些快要坚持不下来的人。
没办法……
这次台风天带来的影响非常大，受伤的患者数量特别多。
苏糖视线随意在急诊科大厅微微一扫，便能看见数百名患者或坐或站或躺下，而这些患者入院时不仅需要医生检查治疗，还需要护士从旁辅助观察，检验科等人员进行从旁辅助，再加上住院部也需要医务人员时时刻刻看守着。
急诊科这边自然没有那么多替班医生，能将昨天到今早都在工作的医生通通替换一遍。
有后勤人员趁着刚刚天光微亮，还没什么患者的时候，给苏糖等人送来了早餐。
门诊一大群人饿了大半夜也没怎么讲究，飞快吃着后勤人员送来的包子，苏糖甚至见没人找她看病，还站起来往外走了走，想要隔着玻璃看看医院外的台风。
要知道，急诊科大厅对应的门外就是城市街道，而不是医院内部。
苏糖对此有点好奇，这种台风天还能直面街道的情况，她以前还没遇到过呢。
往日里每到台风天，他们一家人都是窝在家里，或是抓准时间给楼下诊所认真打扫打扫。
与三甲医院不同，这种台风天，像他们家那样的小诊所可不敢开门。
小诊所的卷帘门只要一拉，诊所里面非得被暴雨糊满，甚至还能将靠近门窗边的各种物品给卷走。
苏糖一边啃着包子，一边望着门诊玻璃窗外几乎快要遮盖住众人视线的暴雨，灰蒙蒙的天空像是台风带给众人的心情颜色。
默默吃完最后一口，苏糖动了动微微僵硬的脖子，正准备回到13号诊疗桌前。
一个高挑却略微有些瘦弱单薄的身影，直直冲着苏糖走了过来。
吴曼脸色略微有些苍白憔悴，但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却格外明亮，她望向苏糖一字一句郑重道：“苏医生，我丈夫4年前出了车祸成了植物人……我想请您抽空走一趟飞诊可以吗？只要您能让我丈夫醒来，我愿意出500万飞诊费！”
“咳咳咳……！”刚刚提溜着包子，还没吃完，也想走动走动的潘宇豪，差点被500万飞诊费这两个词给噎死！
靠！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他昨天才损失了一辆50万的汽车，心痛到难以呼吸，就算保险公司赔付90%以上，那他还是得赔进去好几个月工资。
这边同事苏糖，坐个急诊科门诊大厅，居然还能迎来‘第二春’？？？！
想到还在住院部是飞诊大客户‘魏土豪’……
潘宇豪委屈的捏住包子，抱住壮壮的自己，他真是太难了，为什么要在他身边种下这么多柠檬树？
酸酸的柠檬又涩又苦，每一个都不是他想要的果。
潘宇豪：QAQ！

第130章 特殊治疗合约
“植物人？”
苏糖眉头微蹙，下意识思索起患者病情。
植物人指大脑受伤后，丧失活动意识，只保留部分基础生命体征，和部分本能神经反射的一种特殊状态。他们没办法正常行走，与人交流，没有意识，不会思考。
但对一些外界刺激，却还是会本能产生条件反射。
比方说：打嗝，咳嗽，打哈欠，挥舞四肢等等。
“吴女士你身上有患者病历吗？”苏糖并没有一听见500万，便立马接下吴蔓的飞诊订单，而是思索片刻看向吴蔓道：“我需要看过患者具体情况，才能下定论……”
且不说吴蔓丈夫四年前成为植物人，早已错过了植物人最早治疗期前6个月，想要治疗起来很难。最重要的是，这治病也讲究因人而异，就算是同样的病，每个人的身体情况不同，往往治疗方案也会发生很大的变化。
尤其像植物人这么严重的病症，治疗难度很大，那就更需要谨慎对待。
“有，有的！我这里有每一次的检查报告记录！”吴蔓闻言，快点头，立马掏出手机递给苏糖，将丈夫这些年的检查报告病历记录等，通通翻阅出来。
作为患者家属，吴蔓几乎本能每次将这些病历检验单等拍摄收集，为的就是防止自己有一天遇到合适的名医，能够将这些病例报告拿出来给对方查看。
苏糖拿起手机，认真翻阅。
吴蔓丈夫叫宋掣，今年36，四年前车祸昏迷入院，当时因外伤造成颅骨多处骨折，经过后期治疗依旧长期昏迷，处于植物人状态……
苏糖认真翻阅手机里的各项文件资料，即便是没有看到宋掣本人，苏糖也能从这些检查报告单里看出，吴蔓这些年对丈夫照料的细心认真。
四年时间里，除却早期受重伤时宋掣身体情况较差之外，之后几年，对方不仅仅没有其他植物人常见的肺部感染，皮肤感染褥疮等并发症，就连患者身体肌肉，也比普通长期瘫痪患者萎缩的要少些。
“吴女士，你丈夫看上去除了脑部神经损伤之外，其他身体情况还算不错……”
苏糖看了看宋掣最近一期的体检报告点点头，然而没等吴蔓松一口气，苏糖却又话题一转道：“但是，你丈夫想要治好恐怕还是有点难度……”
苏糖蹙眉，白嫩嫩的小脸严肃的像个小老太太。
这番表情动作立即让吴蔓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里。
吴蔓略带绝望，深吸口气努力压下心底的悲伤，望向苏糖一字一句道：“苏医生，难道就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了吗？”
“您昨夜不是连阿尔茨海默症都能治疗吗？我丈夫比那位孙阿姨年轻，就算病情比对方严重，可是这两者不都是神经内科的病症吗？”
“两种病殊涂同归，苏医生您就不能再试试吗？万一我丈夫针灸刺激之下就能醒来呢？！”吴蔓哽咽，说着说着，眼泪就像决了堤的洪水，不停往下掉落。
司机周海站在一旁见到吴蔓这副模样，无奈叹了口气。
夫人这些年着实过得太过辛苦，不仅仅夹在宋吴两家中间，得不到两方家族任何帮助，且每年还需要为了宋先生大笔的医疗费劳心劳力，光每年邀请名医的飞诊费就是一大笔，更别提如今宋先生24小时住在医院高端病房，那开销就更大了，一年下去随随便便就得大几百万。
因为被判定为植物人，且再也没有醒来的可能，宋先生除却少量个人房产以及私人物品没被回收，宋先生基本上算是净身出户，直接被宋家赶出了家门，这些年吃的喝的全靠夫人……
家族长辈不支持，不理解，医药费生活费，金钱开销压力大。
周海感觉吴蔓，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衰老。
如今眼前这位苏医生，再这么打击，不是让夫人更伤心吗？
周海两步上前想要出言安慰吴蔓：这个医生不行咱们再找其他医生时……
却见对面那名穿着白大褂，胸口挂着工作证的苏医生皱了皱眉头，面露无奈，少年老成道：“吴女士，你别这么着急。至少得让我将话说完……”
苏糖眨眨眼：“吴女士，以我现在的水平……宋先生想要醒来没问题。”
“但是醒来与醒来之间还是有区别的！”
苏糖语气严肃，认真道：“一种是人清醒，部分意识恢复，但后遗症很严重，比方说语言错乱，大脑没办法指挥身体。一种是人清醒，能自动睁开眼睛，与人正常交流，还能按照自己的想法，与其他人指令调动身体，最后达到生活自理，和正常人一样上班工作。”
吴蔓：“……？！！”
吴蔓下意识双眼一亮，本能将视线放在苏糖身上，她一边努力收回自己哽咽到沙哑的声音，一边下意识眼巴巴道：“当，当然，我当然是希望宋掣能够恢复到生活自理，和正常人一样工作上班……”
苏糖看了吴蔓一眼，点点头：“我知道吴女士的想法，这也是每个医务人员与患者家属都最想要的结果。”
“只是……”苏糖沉吟片刻，想了想，这才缓缓将手机划到一张检验报考，“吴女士，你仔细看看这几张检验报告上的图片，宋先生当初受伤后出现了梗阻性脑积水，且大脑这一块发生了严重的撞击，这块阴影区域明显和其他地方不同……”
苏糖望向吴蔓，一字一句道：“想要治好宋先生，无外乎两种办法！”
“第一种保守治疗，我能让宋先生醒来，但却不能保证后期恢复情况。可宋先生昏迷四年，百分之八十以上后遗症比较严重，百分之二十后遗症较轻，最多百分之十能勉强恢复到生活自理。”
“第二种激进治疗，这种方法比较危险，需要用针灸深度刺激患者死穴，我没办法保证宋先生能够醒来，甚至宋先生有可能在治疗中出现死亡，但这种办法患者一旦清醒，至少有九成以上能够达到生活自理，七成以上能够和正常人一样上下班。”
‘死亡’两个字令吴蔓本能喉头一紧，瞳孔不由自主微微扩大。
然而生活自理和正常人一样这几个字对吴蔓吸引力太大。
吴蔓喉头干涩，深吸了一口气，这才缓缓开口道：“苏医生，第2种方法……死亡率和成功率，大概分别是多少……？”
“四六开，宋先生有四成可能性会在治疗过程中，因受不住刺激而死亡。”苏糖也没打算隐瞒，黑白分明的眼里满是严肃认真道：“如果吴女士要选择第2种治疗方案，那么我们在治疗前，必须另外多签两份特殊治疗合约。这份合约需要由律师专门拟定，而不是普通的医院手术告知书……”
三年前上面，为了保护医生，也为了避免患者死亡后医生与患者家属之间引发重大冲突，双方在治疗前可以要求律师签订这种特殊治疗合约。
只不过除非特别危险的手术，且患者极为年轻，一般情况下很少有医生与患者家属愿意冒这么大的风险，制定这种危险的治疗方案。
“四六开，也就是宋掣有五成能够恢复到生活自理，四成能恢复到正常人一样……”吴蔓喃喃，整个人却脊背紧绷，已然陷入到了自己的情绪世界。
苏糖叹了口气：“……”
她站在一边没说话，严肃的目光却透过窗外滂沱的大雨，放在了地面浑浊微黄的积水上。
虽然苏糖觉得第2种方案对患者本人来说会更好，但这种事情，无论如何也只有患者家属才能决定……
这样的选择很难，难道吴蔓只要一想到丈夫可能会死，会变成一捧骨灰放进瓷盒，便心如刀绞。
可是理智却告诉吴蔓，第2种方案才是对宋掣更好的选择。
因为现在躺在病床上的人既是宋掣也不是宋掣，他只是一具躺在病床上没有灵魂的躯体。
选择第1种方案，宋掣醒来能陪她很久，但对方这辈子，可能也就只能每日在家等待死亡。
但第2种方案却能让对方站起来，再度恢复到四年前的意气风发。
按照宋掣的性格，吴蔓不用想也知道对方肯定会选择第2种……
忍着极有可能再也见不到丈夫的沉痛心情，吴蔓就像是赌场里红了眼的赌徒，她紧紧握住苏糖双手，一咬牙道：“苏医生，我选第2种方案，我们可以签订治疗合约！”
吴蔓声音哽咽，双手颤抖：“苏医生，我们家宋掣的命就交给你了！他已经痛苦太久了……”
倘若不是走投无路，倘若不是4年下来也没人能够治好丈夫，倘若不是昨夜看到了希望，且亲身体会，吴蔓觉得自己根本没办法提起这样的勇气。
“唉……”潘宇豪站在一旁连包子都啃不下去了，这气氛也太悲伤了。
然而，悲欢离合，人生百态却是医院的常态。
就在几人感觉气氛压抑清冷时，忽然三个脱了上衣，穿了件裤衩的男人正满脸兴奋嘀嘀咕咕往急诊大厅外走，这种浑身上下洋溢着喜悦的气氛，一瞬间冲淡了吴蔓压抑的悲伤，连周围不少心情低沉的患者，也纷纷抬头看向这边。
苏糖疑惑：“……？”
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走在最前方，穿着黑裤衩的平头男人，这不是她昨天的患者吗？
那个耳屎糊了耳朵，以为自己聋了的柳先生和他的工友吗？
“哟！苏医生潘医生早上好啊！”
平头男人满脸兴奋，笑眯眯冲着苏糖两人打招呼：“我刚刚站在窗边，看到路边水里好多鱼，等我和工友捞个鱼给你们加加餐啊！我都想好了，一条红烧一条清蒸再来一条炖汤喝！”
苏糖，潘宇豪表情凝固，难以置信：“…………”
不，不是吧？
这台风天还有人搁着马路边水里抓鱼啊？？！
吴蔓：“…………”
吴蔓满脸懵逼，大为震惊，她有点快要哭不下去了……嗝！

第131章 有些人不值得同情！
六院急诊科门外，穿着雨衣的记者站在暴风雨里，手持话筒，歇斯底里地大喊。
摄像师小哥拼命将自己困在上急诊科门外柱子上，死死抓着手里摄像机，正在拍摄暴风雨里的记者。
记者额角青筋暴突，大声怒吼：“大家好，我现在所在位置是深市六院！由于史上罕见超强台风‘芭蕉’号登陆，导致深市不少地区受到严重灾害！”
记者声嘶力竭，脸色涨红：“据记者目前了解采访得知，从‘芭蕉’号登陆到现在，六院目前一共救治了424名患者！其中有217名患者需要住院治疗！剩下的轻伤患者，因台风太大暂时无法回家！”
“从昨天到今日，六百多名六院医务人员连夜拼搏，十分辛苦！”
记者张嘴咆哮，腮帮子却被台风吹到变形：“但是！我们医患一心，不少轻伤患者以及患者家属，竟是想着趁台风涨水期间给医院医生抓鱼加餐！”
摄像机镜头一转，画面直接对准旁边好些穿着裤衩站在水里捞鱼，被暴风雨淋得满头满脸的青年们，将这些人拿着塑料袋水桶徒手抓鱼的模样拍进了摄像机里。
摄像机镜头甚至还清晰的给了好些人，手里大鱼几个镜头特写！
那鱼活蹦乱跳，一条条足够成人小臂长短，有些大的，甚至超过成人手臂……
真真是看得人目瞪口呆！
好在拍摄记者还知道有些事情不能鼓吹，作为一个正能量媒体，记者抓住话筒，站在暴风雨里大声吼道：“虽然根据气象台报道‘芭蕉’号已经进入尾声，即将快要离开，但这种台风天，在大水里捉鱼还是非常容易受伤，一不小心就会被台风挂到二次擦伤。且洪水浑浊，水里的鱼来源不明，也不合适食用！所以我们非常不建议大家台风天下水抓鱼啊！”
记者声嘶力竭的大吼声，配合着身旁依旧滂沱的大暴风雨，整体拍摄画面看着和战地记者一样狂野彪悍。
好先暂时没事的医务人员，以及患者们，纷纷站在急诊科门外玻璃旁边往外看。
苏糖跟着混在人群里，望向窗外满脸唏嘘。
这会儿需要她处理的患者基本上都处理完了，不需要她处理的，都是等着上手术台，或者是需要缝合的外伤患者。
这种暴雨天外伤患者数量较多，原本患者数量多时，苏糖还帮着缝合了几个伤患，可是等到现在僧多粥少，好些急诊科以及外科医生便笑眯眯先下手为强，急吼吼抓着患者就往治疗室走。
对此，苏糖眨眨眼，乐成其见，与潘宇豪一起站在急诊科窗边，稍微放松放松。
眼看着屋外的电视台记者一边拍摄一边怒吼，而旁边好些人还在水里捞鱼，似乎还有越捞越起劲的架势，甚至还有个年纪约莫五六十来岁的大爷，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钓鱼竿和小水桶，就准备穿着雨衣开始洪钓时……
苏糖下意识将目光放在了潘宇豪身上。
苏糖：“……？”
苏糖抬头，目露疑惑。
只见身旁潘宇豪望向急诊楼屋外的暴风雨，掏出衣兜里的纸和笔，刷刷刷写下一个大字——“穷”!
黑色的油性笔，是往日里科室办公室用来写留言，最大最粗的那种，因此白纸黑字格外霸道醒目。
“潘医生……你这是？”苏糖有点懵，不太明白潘宇豪的想法。
潘宇豪意味深长的看了苏糖一眼，洋洋得意，晃了晃手中白纸：“苏医生，你这就不懂了吧！这台风天刮这么大的风，我就要趁着这次机会，让‘穷神’远离我！”
潘宇豪：“毕竟6位数密码，保护4位数的存款，不合适。”
“所以‘您’拜拜了嘞！”
想到自己昨天被台风砸坏的车子，又想到几个小时前听到的天价非诊费，潘宇豪飞快打开急诊科门诊大门，狠狠将手中写着‘穷’字，代表着穷神的白纸丢向天空！
他也不用什么500万，今年给他来个20万飞诊单就行！
狂风暴雨裹挟着白纸往外飞，潘宇豪嘿嘿直笑。
苏糖：“…………”
苏糖面无表情，望着那张被台风卷走刮向天空的白纸黑字，颇为唏嘘。
唉，这好端端的人，怎么总喜欢自己骗自己呢？
这种台风天别说是白纸了，就是一个不注意，指不定连人都能给你卷走……
不过叭，生活还是得有点仪式感，这种事情只要潘医生高兴，兴兴兴……？？？？？
苏糖惊讶瞪眼，下巴微张，差点快要合不拢来！
只见那张刚刚被台风卷走的白纸，竟是哗啦啦被一阵狂风猛然卷起！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唰！——”一下被狂风吹着卷了回来！
“啪！——”
暴雨打湿的白纸，瞬间飞回，狠狠糊在了潘宇豪脸上！而那张白纸中心，写着硕大‘穷’字的一面，刚好正中潘宇豪面门！
苏糖：“…………”
周围众人：“…………”
潘宇豪：“…………”
潘宇豪狠狠抓住糊在自己脸上的‘穷’字，咬牙切齿。
心底泛起的阵阵委屈，差点让潘宇豪哭出两个鼻涕泡。
好在这是六院急诊科，且周围医务人员和患者数量众多，硬生生让潘宇豪将滚烫的泪水憋了回去，莫不吭声站在一旁，仿佛就像头一块没有感情的石头。
“潘，潘医生……这，这要不咱们再试一次？”苏糖满脸纠结喉头干涩。
这潘医生不会被打击坏了吧？
潘宇豪板着脸，声音冷硬无情：“不了，苏医生……我们身为医生，走在科学道路上，就应该将重心放在工作上。”
苏糖：“……？？”
“苏医生，你怎么能够迷失在这种虚假的幻想中？我们可是要为医学工作奉献一切的啊，苏医生！”潘宇豪手里抓着‘穷’字紧紧捏成一团，他望向苏糖，满脸痛心疾首，仿佛刚刚想将穷神丢出去的并不是他而是苏糖。
苏糖：“？？！！”
苏糖：“…………”
苏糖面无表情，缓缓收回了同情的目光。
呔！她就知道有时候一些人不值得同情！
可恶啊！到底是谁沉迷于虚假幻想？？！
四周围观群众目瞪口呆望向潘宇豪：“…………”
这，这人也太不要脸了些！
只有一个小女孩，看了看潘宇豪，又看了看那张被台风吹回来的白纸，抓住母亲的手，像个小大人，悠悠叹了口气：“妈妈……我本来其实还有点伤心，可惜台风不是暑假来的，不然我就能让台风帮我把暑假作业给吹走了。”
小女孩鼓着腮帮子，认真思索片刻，纠结这两条好看的小眉毛，幽幽长叹奶声奶气道：“不过现在看来……干干的暑假作业，应该比湿湿的暑假作业要好点，至少用钢笔写字比较轻松。”
四周围观群众：“…………”
小姑娘妈妈面无表情，默默低头，一爪子按在女儿脑袋上，“…………”
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我怎么不知道你以前这么聪明？
………………
‘芭蕉’号台风，从登陆深市开始直到离开，前前后后一共经历了21个小时，之后苏糖又接诊了好几个患者，直到后面有人来替班，和吴蔓约好了接下来飞诊时间，苏糖这才和潘宇豪一起回到住院部。
回到住院部后，苏糖也没办法直接休息，而是需要给科室里的魏峰等人进行针灸治疗。
一整夜没怎么休息，再加上白天还在门诊呆了一段时间，苏糖神情疲惫有些憔悴，与以往精神百倍的模样不同，她此刻更像是打了蔫的小白菜。
魏延看了一眼苏糖眼下淡淡的青黑，冷峻眉眼微微蹙了蹙，他薄唇微启开口道：“苏医生……不如今日，你先回去休息？”
“呃？”
苏糖眨眨眼，头顶毛茸茸发丝，慢吞吞随着苏糖歪头动作晃了晃，她揉揉微微有些困倦的双眼，摇了摇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不了，魏先生……没什么，只不过是熬了一个晚上，等会给您扎完针，我再回去休息。”
魏延乌黑的睫毛微微向上，墨玉似的眼瞳，随着上扬的眼睑，微微掠过女孩被揉的有些发红的双眼，熬夜值班带来的后遗症令女孩眼眶微红，眼底还带着点点红血丝。
“你扎吧。”魏延沉默片刻，缓缓收回视线，不再多说。
房间里赵秘书眨眨眼，下意识看了看苏糖，又看了看魏延，总觉得房间里气氛一时间有点怪异，但又不知道是哪里不对，然而仔细一想，赵秘书这才回过神来。
呃……
他们家魏董之所以台风天来医院居住，不就是为了保证每天能够达到针灸治疗量，尽快早日康复吗？
现在居然会和苏医生说，让人早点回去休息？
明明早上那一次针灸都还没扎呢！
赵秘书心底默默吐槽，这次台风天来医院白住了，还不如待在别墅。
旁边，苏糖已经弯下腰开始给魏延扎针，为了防止针灸过程中太困导致出错，苏糖拼命瞪大双眼，又使劲在自己的手臂上捏了一把，疼痛伴随着酸楚直冲脑门，苏糖眼眶当即更红了，生理性泪水爬满眼眶，要掉不掉。
眼角余光从女孩圆滚滚，微红的眼角划过，魏延呼吸微凝，收回视线，趴在床上。
苏糖低头，一边飞快给人扎好针，一边本能按压起魏延小腿，感受着手指下方僵硬纤瘦的肌肉，苏糖开口询问道：“魏先生，你最近是不是有抽筋现象？如果有抽筋情况，你要记得说一声，到时候我给你开个方子缓解缓解。”
魏延视线掠过病房白色墙壁，感受着女孩指腹暖意划过小腿，魏延垂眼道：“好，我会的。”

第132章 你自信过头了啊！
从苏糖治疗到现在，眼看着差不多快有两个月的时间。
魏延下半身双腿从期初冰冷，麻木，刺痛，僵硬，像灌了铅一样不能移动……到现在双腿暖和，关节肌肉不再僵硬，十个脚趾都能缓缓移动，魏延每天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双腿似乎以肉眼可见速度一点一点慢慢变好。
只不过这种身体好转，也导致原本下肢麻木冰冷的触感，也变得越发明显。
曾经他虽然并不是完全瘫痪，下半身拥有触感，可那种感觉和正常人双腿的感觉是不同的，麻木，厚重，双腿仿佛隔了层厚重的冰冷纱布。
如今被苏糖触碰按压，魏延小腿肌肉敏感的下意识微微绷直，脚趾更是条件反射往前屈了屈。
苏糖一如往常给魏延治疗一样，推拿按压一番，见魏延小腿肌肉紧绷，甚至还伸手多捏了两下，服务态度极为周到，苏糖笑眯眯：“魏先生这些日子肌肉力道明显比前些天好多了，看来这些日子复健花了很多功夫，比原本计划中的恢复速度要稍微快些，说不定用不了半年就能下床。”
“这倒是个好消息……”赵秘书脸上一喜，总感觉老板这些日子遭的罪算是没白费。
无论是住在90平米的破旧老小区，还是每天吃饭时都需要忍受隔壁催魂似的灵魂香味，品尝食不下咽的痛苦。这些可都太难了……
尤其在这样的情况下，医生还要求他们老板每周最少长个一两公斤体重，这不是折磨人吗？不减重就是坚强了。
魏延趴在床上，定定看了看暴风雨过后，似乎快要放晴的天空，缓慢道：“的确是个好消息。”
只有人生病了，失去了，才会觉得所有一切都不如身体健康来的更重要。
尤其像他这种，已经三年不曾呼吸过人群高处空气的人，就更显得健康来之不易。
他舌尖微微舔了一下唇珠，垂眼轻笑：“看来我今年运气还算不错，可以考虑公司业务跨界的问题。”
“……”
呃？苏糖眨眨眼，犹犹豫豫看了看魏延黑压压的后脑勺，表情略微有点古怪。
现在的公司老板业务扩张，公司跨界都是这么随便的吗？
难道这样的大事不应该先回公司商量商量，找人评估评估？
不过人家公司的事，不归她管。
苏糖捏起手中银针，给魏延一边消毒一边道：“魏先生，那我现在开始扎针了……如果有哪里不舒服，记得跟我说一声。”
注意力放在男人光裸的背部与腿部，头部，苏糖集中注意力，手中银针速度飞快。
苏糖每天需要给魏延针灸两次，这么长时间，如今即便闭着眼也不会给人扎错，等到15分钟之后，苏糖收针，又给人仔仔细细敷上药膏，苏糖便在也压不住灵魂深处带来的疲倦，蔫巴巴像个打了霜的小茄子，准备离开。
“魏董，药来了。”赵秘书适时端来一碗冒着苦涩气息的黄褐色汤药。
微微放凉的汤药带着令人闻味色变的黑暗气息，苦哈哈的草药味瞬间钻进苏糖的鼻腔。
苏糖只是微微看了一眼，便觉舌尖阵阵发苦。
下意识同情的看了看病床上，刚拔完针的魏延，总觉得眼前这人似乎在汤药端进房间的那一瞬间，身体都不自觉僵硬了半秒。
哪怕没有看到魏延喝药时的冷厉表情，苏糖也能从对方浑身上下逐渐冰冷的气息，感觉到对方的情绪。
想了想这些日子魏延的身体恢复情况，又想了想对方每次喝药时的冰封面具，以及房间里的低气压。
苏糖侧头，仔细琢磨目前这种情况的改进方法。
对方这些日子，不仅仅为她查清苏晚晚的事，将苏晚晚赶出苏家，还给她们一家人请了顶尖保镖。
这两件事，无论是哪一件，她都应该好好感谢人家。
只是魏延有钱有势，而她只是普通医生，能够做的无非就是在治疗方面多多尽心。
如果以前是公事公办，能给人治好就行。
那么她现在多多少少也想要表达自己的感谢，治疗期间尽量做到尽善尽美。
苏糖摸了摸下巴，看着魏延，下意识低声喃喃：“最近增重效果不错，气血充盈，且双脚十指已经能够屈伸……又用汤药巩固了这么长一段时间。应该可以换成另外一副固本培元，活血化瘀的方子……乾坤九转补元汤应该效果也还不错。”
这乾坤九转补元汤同样也是用来治疗外伤瘫痪病人的，只不过针对的患者病情阶段不一样，与魏延现在服用的宫廷秘方口感也有很大的差别。
如果说魏延现在服用的宫廷秘方是苦苦苦苦！那么乾坤九转补元汤大概就是苦酸。
如果再将其中带有苦酸味的五味子换成其他治疗气虚的药材……
苏糖认真思索片刻，直到看着魏延喝完苦涩汤药，这才定下乾坤九转补元汤里所有的药材分量以及替换药材。
“魏先生。”苏糖清了清嗓子，“之前药方药效虽好，却着实味道并不怎么样……”
“我思来想去，结合魏先生现在的身体情况。给你重新开张药方吧？”
“这张药方我特地替换了一下其中药材，味道会比现在的好些。”苏糖语气温和，因为连夜加班太过困倦，声音低低的，还有些沙哑。
一副强打起精神，努力撑住笑容的坚强模样。
“嗯？”魏延微微转头，看向身后的苏糖。
女孩头顶柔软的发丝被她梳成了低马尾扎在身后，然而两缕调皮的发丝却顺着两腮微微向下跳了出来，略带婴儿肥的小脸上一双眼睛亮晶晶忽闪忽闪，还有些微微发红，然而看向他的目光却又认真执着，带着几分小雀跃。
即便是一副略带困倦的模样，却也浑身上下写满了‘你快答应，快答应，快答应~’的小符号。
魏延停顿一秒，这才缓缓开口道：“那就麻烦苏医生。”
“不麻烦，不麻烦！”能够在这方面帮助对方解决问题，苏糖很是高兴，白白嫩嫩的小脸上，当即露出了两个漂亮的小酒窝。
女孩灿烂的笑容，好似驱散乌云的阳光，晃得人有些眼晕。
魏延怔了怔，转回头继续趴在原本枕头上，防止身上药膏脱落，只是快了半拍的心跳，却总让魏延感觉似乎有哪里不对。
“魏先生，那我回去休息了……如果有哪里不舒服，你可以让赵秘书去找我。”终于得到解放，苏糖就像是一只快乐的小鸟，蹦蹦跳跳往外跑。
那浑身上下快乐的气息，像只见到了蜂蜜的小熊，浑身上下每一根头发丝都透露着喜悦。
…………
苏糖离开病房，背影完全消失在魏延的房间里。
魏延这才缓缓抬头，蹙眉看向赵秘书：“你有没有感觉，苏医生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
魏延斟酌了一下用词，缓缓开口道：“……和当初刚见面时差别很大。”
赵秘书眨眨眼，仔细回忆了一下苏糖刚刚的动作神态，点点头道：“好像……是有那么点。”
似乎像是身上有什么重担消失，一下放松起来。
赵秘书怀疑这件事可能和苏晚晚有关，毕竟梦境与现实的威胁被消灭，是他肯定也会轻松不少。
然而就在赵秘书张嘴想要多说两句自己的猜测时，只见趴在病床上，身上还覆着褐色药膏的男人却是忽然低低轻笑一声。
男人薄唇微启，声音低沉沙哑道：“也对，毕竟我有钱长得又帅，小姑娘喜欢很正常。”
赵秘书：“……？？？？”
赵秘书：“………………”
不是，老板……自信是好事，可我觉得你这是有点自信过了头啊！

第133章 事业比男人香
患者住院期间更换药方，医生得先登录自己的工作后台，更新治疗方案。然后再由药房那边进行更新后的药物配送。而普内科这边，遇到需要格外注意的患者，医生有时候还会提前和护士说一声，避免中间出现差错。
苏糖坐在电脑前，啪啪啪敲下乾坤补元汤的药剂配方，揉了揉发酸的脖子，站起身来。
打算和护士站与正在值班的杜佳佳等人说上两句，让她们明天发药的时候注意一下。
虽然带了治疗团队和保镖秘书，但魏延如今每天喝的汤药，都是由药房提前熬煮好，再用无菌药袋密封装好后，送来科室进行分配的。不过赵秘书等人为了照顾魏延，会重新将汤药温好后再端给他。
将各种信息在脑海中快速过滤一遍……
苏糖快步走到护士站前，然而她前脚才走到护士站，后脚却见几个小护士站在护士站前叽叽喳喳，低声交谈。其中有两个更是聊的眉飞色舞，那神采飞扬的小模样，下意识让苏糖愣了愣。
“佳佳，你说魏董长得好又有钱，等腿好了之后。那岂不是会成为全球最顶尖的金龟婿？”
“啧！要我说你就狭隘了吧？就算魏董现在这副模样，凭借他的身份地位，再加上那样的头脑，人家早就是全球顶尖金龟婿啦~你没见到网上每天有多少人哭着喊着给魏董生猴子吗？”
眼看着面前三人越聊越起劲，完全没发现自己和身后保镖。
“咳咳咳！聊什么呢？”苏糖连忙干咳两声，提醒科室同事注意形象，顺道将手中打印出来的治疗单递给对方，“这个治疗单是魏先生明天的，我给他重新换了份药剂配方……你们明天得注意一下。乾坤补元汤熬煮出来的汤药颜色，与之前的汤药颜色不太一样，颜色会浅一点……”
“好的，没问题！”三个小护士笑嘻嘻，连忙接过苏糖手里的治疗单。
然而接过治疗单，其中一人却是偷偷瞥了周剑心两人一眼，三两步凑到苏糖身边，笑嘻嘻，“诶！苏医生别这么严肃，我就偷偷问一句，就问一句！”
“苏医生，魏董那么帅，你又天天和他接触……有没有什么想法呀？”小护士眼睛发亮满脸八卦，低低询问。
他们医院里，医务人员很多，其中便有一部分夫妻，就是这么在一起的。
魏董长得帅，苏医生也长得漂亮，且双方天天接触，怎么看怎么合适。
苏糖：“……？？”
苏糖眨眨眼，不得不佩服小姑娘的八卦火焰。
她清了清嗓子，无情戳破对方幻想：“男人哪有事业香？帅哥算什么？哪有飞诊单来的快乐？我今天早上还接到了个飞诊大单。”
小护士：“……？？”
小护士愣怔，下意识双眼圆睁，她虽然不知道苏糖这次的飞诊单究竟有多大。
但是只要一想到，前些日子谢家那笔给医院的2000万捐赠，分配到她们科室的1000万，然后再想想魏董那比谢家还要丰厚百倍的家底，给的飞诊费怎么也不可能比谢家少后……
小护士：“………”
小护士：嘴里的八卦，一下子就不香了呢。
小护士含泪，当初她怎么就没和苏医生一样学个中医呢？？
那男人哪有事业来的香？他和你交往，难道还能一口气给你上千万？
想想网络上一些女孩嫁给富豪后失去尊严的模样。
再想想平日里医生在医院上班，患者和患者家属对医生尊敬的样子……
小护士一把握住苏糖双手，激动道：“苏医生！你说得对！还是你看的明白啊！”
杜佳佳站在一旁听了一耳朵，同样满脸唏嘘，认真点头。
只有旁边唯一一个，没说话的小护士想了想，有些纠结，她磕磕绊绊道：“可，可是……事业和爱情……不冲突呀。苏医生……要不要考虑一下双手抓？魏董长得帅又有钱，还是个富一代，妥妥的金龟婿！”
魏董以前出席各种金融会议时，就能看出对方剑眉星目长得帅。
如今在医院里见了真人，那眉眼俊朗，五官深邃带来的冲击力更是翻了十倍不止，再加上对方还有钱，又是国内顶尖富豪。这还不是金龟婿，就没人是金龟婿了呀！
看着对面小护士越说越激动，苏糖摸了摸鼻子，眨眨眼，极为淡定开口道：“金龟婿是金龟婿……可医院工作这么忙，一个月休假一天。倘若另一半比我还忙，三天两头各种飞国外。这婚结了和没结不一样吗？长得帅我也见不到，有钱我也没时间花……”
苏糖笑嘻嘻凑上前，“我天天在医院给你们推拿按摩，你们可别咒我~”
苏糖冲三人挤挤眼，“我的目标是乖巧懂事听话黏人顾家小奶狗~嘿嘿嘿~”
杜佳佳三人对望一眼，有些唏嘘：“……”
没想到苏医生年纪轻轻，长得乖乖巧巧，内里却有一颗御姐的心……看来苏医生恐怕短时间5年内是不会找对象了。
不过苏医生说的也没错，像她们这种情况，每天在医院忙碌，如果另一半也没法顾家，也挺麻烦。
双方不再讨论这件事，转而说起工作，聊了两句患者病情注意事项后。
苏糖便揉揉眼睛，一头扎进了科室休息室。
…………
可是就在苏糖休息的这段时间里，网上再次掀起了各种热搜风云。
其中有台风来临后，人们在暴雨洪水当中行走的视频，显示这次的‘芭蕉’号究竟有多么恐怖。
也有抢险救灾人员第一时间将人从坍塌的房屋里挖掘出来，送去医院，显示全国人民一条心。
可是就在这些气氛压抑，令无数人揪心的视频当中，一条沙雕视频横空出世——“台风天技能实属被玩明白了”
这条网络视频当中，不仅仅有六院急诊楼门前在水里捞鱼的患者家属。
还有潘宇豪将‘穷神’丢出去，却被台风刮回来狠狠拍在脸上的黑脸视频。以及各地台风天下暴雨，公交车里涨洪水，车内乘客依旧淡定的表情。
甚至还有人借着台风天暴雨，将绳索困在腰间洗车擦车的举动。以及穿着美人鱼套装，带着狗子趁着台风快要消退，在水里翻滚跳跃的沙雕群众。和那被台风刮到户外玻璃窗上，却怎么也扣不下来的钱……
全国各地的沙雕网友，看着视频哭着哭着就笑了。
网友1：你给我治病，我给你抓鱼可还行？
网友2：长见识了，长见识了！原来钱真的是大风刮来的啊！看那视频里被台风狠狠拍在窗户上的钱，我差点给笑惨了。
网友3：本来台风登陆我很是揪心，可是看了这个视频之后我哭不出来了……嗝！
网友4：哈哈哈哈哈！只有我发现那个被‘穷’字糊在脸上的医生好好笑吗？太惨了叭！
这个视频里前面几个网友留言倒还算正常，然而说着说着似乎就有哪里出现了偏差，等到后面好些眼尖的网友仔细查看后，竟是从那被短暂的视频里面发现了熟悉的人影！
网友21：咦？！只有我发现开头捞鱼视频里，被‘穷’字糊脸的医生旁边站着的那个人，看上去像是几个月前热搜上，那个让小偷奶奶臣服，让小偷自动投案自首，推拿特别厉害的医生吗！
网友33：我也觉得那个长得好像之前唐竞泽点赞的那个医生！@唐竞泽，你快来看看这个是不是你想要做推拿的那个医生？！
网友102：哈哈哈哈，我可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医生每次出场自带沙雕背景！不是患者沙雕就是同事沙雕，我估摸着下个视频应该就是这个医生自己是沙雕了，哈哈哈哈。
本来这些提到苏糖的网友夹杂在人群中，倒也不怎么起眼，偏偏唐竞泽丝毫不顾偶像明星形象，当场回复眼尖网友，并且表示这人确实长得很像是苏糖。
网络上的事情越闹越大，热搜越攀越高，等到两个小时后吃瓜群众再来网络上查看时，竟然还看到了一线女星叶霜给唐竞泽留言点赞的消息！
虽然叶霜一句话也没说，点的也是唐竞泽的赞，可好些机灵网友却下意识响起叶霜最近的新闻。
当初叶霜忽然结婚的事情闹得很大，即便华宁娱乐公司公关团队积极处理，依旧反对声重重，其中甚至影响到了叶霜好几个广告合约。
直到一个月前，有狗仔队记者爆料这段时间，叶霜经常辗转与各大医院，神情憔悴，疑似家中有人重病。
后续又在华宁娱乐官方媒体协商下，告诉大众魏峰患上肺癌，夫妻两人纷纷就此事，发现双方离不开对方，情深意切这才结婚时。
网络上这才一片哗然，当时甚至好些网络贴吧上，纷纷盖起道歉高楼。
虽说网上依旧还有些人觉得叶霜夫妻两人，当初就应该将魏峰患有癌症的事情公之于众，也不至于一直被骂。可更多的人却觉得叶霜之所以不想暴露丈夫患有癌症，一是不想用这件事情博取网友同情，二也是想要安安静静给丈夫治疗……
但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一时间叶霜口碑上涨，好些广告公司更是想趁着这次机会让叶霜为他们代言，只不过这些全被叶霜婉拒，并且对方这些日子就像是完全消失一样，再也没发过任何一条网上动态。
于是……
当叶霜给唐竞泽的留言点赞后。
不少网友认为叶霜和唐竞泽两人在同一家公司，关系很好。而一些机灵的网友却觉得这中间，是不是与医生有什么联系？
其中风火卫视《我是医生》大型职场综艺节目的策划组，便在此时看到了叶霜点赞的热度，以及视频里苏糖年轻的侧影，商量过后，当即打了个电话询问叶霜的经纪人——叶霜在网络上点的赞，究竟是因为唐竞泽，还是因为那个医生。
于是等到苏糖揉着眼睛从床上爬起来，穿好白大褂在住院部病房里查看患者病情时，叶霜却是拿着经纪人的电话，询问苏糖想不想去综艺节目里面试一试……
“苏医生，这档综艺节目的报酬还算不错，但因为苏医生是素人，所以会稍微少些，一集拍摄2到3天，10万一集，一季10集，不知道苏医生有没有兴趣？”叶霜手里抓着电话，一边转述，一边询问。
叶霜满脸尴尬，她也没想到自己只是在网络上看到了苏医生，本能点了个赞，居然会让节目组的人打电话找上门。
倘若是一般的情况，叶霜遇到这种……家里人还在治疗便有节目组想挖人去做节目的事，肯定当场拒绝，避免节目组打扰家人治疗，影响医生。
可是苏医生的医术是真的好！
每一次扎针时手指又稳又快，再加上苏医生对她们家有大恩，叶霜即便心里仍然有些担心节目组会影响丈夫的治疗，可她觉得这是个好机会。
在普内科住的时间长了，叶霜也知道苏糖是个被年龄长相耽误的好医生。
而一名医生除却长时间待在医院治疗患者累积口碑之外，电视媒体传播也是很重要的一项途径。
叶霜相信如果有这次机会，苏医生肯定能够很快出头，得到全国众多患者的认识！
叶霜：“苏医生，这档节目您可以考虑一下，节目组大概过一两个月左右开拍。到时候除却医院现实生活之外，估计还要拍摄一些模拟现场的患者救治。但我相信这些肯定都难不倒苏医生！”

第134章 植物人治疗1
“苏医生，我之前也问过节目组。”
叶霜看向苏糖道：“节目组意思是前些日子，有一档医学实习生的综艺非常受欢迎，所以电视台这边打算趁热打铁，重新准备了这档《我是医生》，就是想要找到各大医院年轻医生，前往战地医院或者是三甲医院拍摄一档职场竞技。到时候将会分组竞争，再由节目组请来的顶尖医生进行专业点评指导……”
叶霜语气真挚道：“苏医生，您的医术真的很好。我觉得只要通过这档综艺节目，您的名声很快就能响彻国内……说不定用不了几年就能成为像肯特医生那样厉害的国际名医。您如果担心医院这边不同意，节目组能够和医院这边进行协商……”
名医，名医，说白了除却医术高明之外，还是得需要名气的！
否则酒香也怕巷子深！
历史上，魏文王便曾询问过扁鹊三兄弟，谁的医术最好。
扁鹊告诉魏文王，自己的医术最差，两位兄长都比自己好，可由于名气无法传出，天下人全都以为他才是最厉害的那个。
这事放在现代同样如此。
耳边是叶霜絮絮叨叨的说话声，以及对方对节目组的介绍等等。
苏糖有些惊讶，居然会有节目组找到自己，可仅仅愣怔几秒。
她便摇摇头，拒绝道：“叶小姐，我暂时没有参加综艺节目的打算……六院这边即便有节目组进行沟通，但我手头上还有很多患者需要治疗，不适合抽时间参加综艺节目。”
感觉自己说话太过生硬，苏糖想了想，另外多解释了两句：“叶小姐，我收的患者很多是需要长期住院治疗的重症患者，其中不少一两个月内都没法出院……我总不能将这些患者丢在科室不管不顾。”
“虽然我很感谢叶小姐为我考虑，但这次综艺节目我还是不了。”苏糖眨眨眼，冲着叶霜灿烂一笑：“况且我要是去了这档节目，科室这边可就没人给你们晚上推拿了。”
更何况她每周还得去手术室，配合其他外科楼主任副主任跟进大型手术，这要真去拍综艺，她怀疑等她回来后，雷主任非得敲她脑壳不可。
虽说魏峰目前好得很快，大约用不了一个月就能出院，但叶霜还是本能因为苏糖的话笑了笑。
叶霜见苏糖笑容坦荡且灿烂，没有半点遗憾，倒是自己叹了口气，略感遗憾道：“苏医生，我就是觉得拒绝了有些可惜…”
苏糖笑眯眯摆手，“这有什么好可惜，回头我这段时间抽空多写两篇论文就行！对于全球名医排行榜，我虽然有野心，可也不一定非得25岁，30岁之前上榜。晚一点早一点，对我来说没有多大区别。”
倘若是几天前，苏糖也许还不敢这么硬气。可如今苏晚晚被苏家逐出家门，她身边又有保镖时刻跟随保护安全，那么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这种综艺节目，想要拍摄的无非是人生百态和职场竞争。从选手的角度侧面反映行业状态，医患关系等等。顺便突出选手以及专家的专业性，让观众们觉得，国家有这样一批优秀的医生工作者是值得庆幸，值得动容的一件事。
可是比起短时间内让自己名气暴涨，被大众认识，对苏糖来说，还是手头上的患者来的更重要。
况且无论是魏延，宋掣还是王晓梅和唐丽香，以及住院里其他中风瘫痪患者，可都是因为她才会来的，她怎么能半路掉链子呢？
“叶小姐，还得麻烦你帮我拒绝节目组那边，我这边是真的抽不出时间。”苏糖笑眯眯，白嫩嫩的脸颊上，露出了两个甜甜的小酒窝。
叶霜点点头，耸肩笑道：“好吧……我知道了。我会让经纪人打电话和节目组说的，苏医生你放心。”
节目组的事，对苏糖来说只是件小事。
倒是风火电视台节目策划组众人面面相觑，有些难以置信。
“没想到对方年纪轻轻，竟然能拒绝节目组的诱惑……”总策划坐在会议桌上首，表情严肃：“但既然对方不愿意来我们节目，那么你们再打电话寻找其他合适的参赛人选。”
如今这档综艺节目，剧本已经写好，其中节目策划基本也已经完成，只剩下最重要的参赛选手还没完全搞定。
综艺节目和电视剧一样，不仅仅需要关注节目剧情，还需要关注参赛选手。
长得好年轻有为，且能够带动观众话题的选手，才是合适的综艺节目参赛选手！
“如果实在找不出8~10名有特色的参赛选手，那么在导师的选择上就要更加慎重！你们可以在选手和带教老师两方面寻找两个对照组，提高观众兴趣！”总策划手指重重敲击在桌面上，将苏糖抛掷脑后，再次与众策划陷入新一轮讨论。
………………
当初宋掣刚出车祸时，吴蔓手头上有钱，自然给宋掣安排了最好的私人医院，甚至找来了不少神经外科医生给宋掣看病会诊。
然而没过多久，宋氏集团被宋哲浩继承，夫妻两人被‘请’出宋家。
吴蔓手头上财力吃紧，无奈之下只能转去公立三甲医院，如今宋掣便是住在中心医院的康复科，每天由护工轮流照顾，而吴蔓也早已将这康复科当做了自己家，天天在医院里陪着丈夫。
苏糖拿到飞诊单地址，背着包便从家里直接出发，为了不耽误上班时间，苏糖和吴蔓约定好了休假。另外也有吴蔓出面与康复科这边打好了招呼。
毕竟是去其他医院做飞诊，双方医院还是得提前做好沟通，避免出现不必要的冲突。
吴蔓站在窗前，视线不停冲着楼下人群来回张望，企图从这些人群里找出苏糖踪影。
然而康复科位于15楼，从15楼向下看，根本没办法从密密麻麻的人群中，找到自己想见的人。
护工看了吴蔓一眼，笑道：“夫人，你和苏医生约定好九点半，现在这才九点，还早着呢。不如坐下来再等等。”
“唉，我这不是紧张吗？”吴蔓头也没回，望着住院部下方川流的人群，无奈叹了口气。
合适的能够找的医生，她这些年找了很多个，可是丈夫却迟迟没醒。
每一个飞诊医生来时，她满怀期待，每一个飞诊医生走后，她又失落绝望。
这种令人忐忑无措的滋味，充斥在这四年里每一个角落。
这次苏医生让吴蔓看到了希望，可吴蔓却又担心这仅仅是她的错觉。
“夫人没必要这么紧张，之前那么多医生给宋先生看病，夫人也没这么紧张啊……夫人得和以前一样放平心态。”护工笑了笑安慰道。
“唉，我这不是担心吗？”吴蔓叹了口气，对方之前可是清清楚楚告诉她，这次丈夫治疗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家里只有她一人当家作主，吴蔓也没将这件事与护工几人说，因此护工只当宋掣这次的治疗与以往相似。
“咚咚咚！——”
然而就在吴蔓和护工说话时，病房房门忽然被人敲响，几名穿着西装的青年男人推门走进病房，为首的年轻男人长相英俊，嘴角上扬的弧度却自带几分玩世不恭。
“嫂子，我哥最近怎么样……身体是不是比以往要好些？”宋哲浩目光看向病床上闭着眼，身上插着各种管子的男人，笑了声道：“看来似乎身体情况和以前一样，一点也没好啊。”
宋哲浩挑挑眉，轻笑道：“不过没事。宋掣虽然没好，但似乎看着也没继续恶化。”
“你来这里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吴蔓一见来人，当即脸色铁青，冲着宋哲浩狠狠啐了一口道：“亏你哥当初那么多年一直照顾你，结果没想到他一出车祸，你便将人赶出宋家！你就是个白眼狼！你给我滚出去！我们这里不欢迎你！”
“白眼狼？”宋哲浩吊儿郎当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嗤笑道：“叶女士你似乎弄错了一件事，宋家老宅以及宋氏集团，只有宋氏集团继承者才有资格继承，我哥既然不是继承人了，自然得按照规矩离开宋家老宅！”
“更何况，我爸死后可不是宋掣在照顾我，而是保姆照顾了我三年。 ”宋哲浩眯了眯眼，低笑一声：“之后我高中毕业，更是被宋掣赶去了国外……难道这也算照顾？”
“他当初怎么对我，我就怎么对他。”宋哲浩从鼻腔里冷哼道：“我这人向来公平！”
吴蔓瞪大双眼，难以想象这种黑白颠倒的话竟然是从宋哲浩嘴里说出来的！
吴蔓喘着粗气，大声道：“你放屁！宋叔叔死后，宋掣每天忙于公司奔波，他不让保姆照顾你，难道还将你拴在裤腰带上吗？！更何况高中毕业去国外念书，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是你自己说国外学校更好！他每年给你那么多的钱付学费生活费，难道这些都是假的吗？！”
“对，那话是我说的……可如果不是他动了想要除掉我的念头，我怎么可能会主动要求去国外念书？”宋哲浩目光冷凝道：“叶小姐，我没时间跟你在这回忆从前。今天我来这里，只是为了你们当初从宋家带走的一个紫檀木首饰盒。这个古董首饰盒我有用，我可以花200万买下它。”
苏糖跟在康复科医生身后，往里走 ，刚来到独立病房门口便听见了病房里的争吵和冲突，言辞激烈声音犀利，让人差点以为几人当场就能打起来!
苏糖却被宋哲浩三个字惊的愣了愣，下意识看向眼前西装男人。

第135章 植物人治疗2
对面西装男人长相英俊，剑眉星目，薄唇天生自带玩世不恭的向上弧度，然而眼神却带着几分桀骜叛逆，是一张与苏糖曾经在网络媒体上看到相似，却又稍稍有些出入的脸。
苏糖震惊，她没想到这同名同姓，居然还真是小说里的一号男主——宋哲浩本人！
苏糖还没反应过来，走在前方带苏糖来病房的戴医生，却是已经皱着眉头，语气严厉道：“这位先生，医院不是随意喧哗的地方。这里是康复科，患者和患者家属都需要好好休息。你们有什么话去医院外面说，不要在这里闹事！”
戴医生身材较为瘦弱，也就只有1米7稍稍多一点，戴着副眼镜看着斯斯文文，可面对人高马大的宋哲浩一行人却丝毫不输阵，甚至一双眼睛极为严肃的看向宋哲浩等人，想要将这些人赶出病房。
“啧！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宋哲浩瞥了戴医生一眼，嗤笑一声，却也并不打算在医院里与医生纠缠。
宋哲浩站起身，以居高临下的姿态望向吴蔓道：“叫你一声嫂子，你不要真以为自己就可以当我嫂子。吴蔓，之前你和宋掣离开宋家时，带走了一个紫檀木首饰盒。只要你将这个首饰盒拿出来，我和我的人都不会再来找你，甚至还能给你200万让这个家伙在医院好好治疗。”
宋哲浩瞳仁黝黑：“但倘若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可也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宋哲浩语气轻飘飘，动作神态也颇为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可那话里话外全都是在威胁吴蔓让人将东西交出来。
苏糖皱眉，实在没忍住，掏出手机想要录音报警……
戴医生也皱着眉，上前两步打算将人轰走……
吴蔓更是双手握拳，死死咬牙，脸色难看的快要滴出水来，想和宋哲浩拼命时……
宋哲浩却轻飘飘挑眉，单手插在裤兜里，低头看向吴蔓轻笑道：“重复的话，我不想再说第3遍。这次来医院也不是特地为了这件事，我只是恰巧路过，来看看我哥罢了。既然人已经看完，那我就先走了，公司里还有事情等着我去处理。”
“那么……”宋哲浩笑眯眯，半点也看不出刚刚威胁吴蔓的模样：“嫂子，再见。”
瞥一眼躺在病床上闭着眼，半点反应也没有的宋掣，宋哲浩双唇微勾，带着身后一群人，浩浩荡荡离开了病房，临走时看了苏糖几人一眼，也没放在心上。
只是目光落在周剑心和李英琳身上时，稍稍停顿片刻，却又缓缓移开，只当没穿白大褂的苏糖三人和吴蔓是朋友关系，便转头离开了病房。
望向宋哲浩一群人离开的背影，苏糖蹙眉快步上前：“吴女士，需不需要我们帮忙报警？将这件事同警察说一声？我们可以帮你证明，对方刚刚在病房里出言威胁。”
“没错，这都21世纪。居然还当这是旧社会，大庭广众之下在医院就开始威胁他人，实在可恶。”戴医生显然也很生气，但他这人素来斯文，也不太会骂人，因此憋了半天也就值憋出一句可恶。
“苏医生，戴医生，谢谢你们，但是不用了……这种口头上的争论，报警也没用。”吴蔓叹了口气，摇摇头，脸上全是憔悴。
苏糖站在近处，甚至能看见吴蔓眼角眉梢明显的鱼尾纹。
四年里每天照顾个植物人，哪怕有护工每天帮忙擦洗翻身，但吴蔓任然需要花费大量的心思照顾患者，再加上一些经济压力以及父母家人的不支持不理解，整个人老得很快。
吴蔓叹了口气道：“苏医生，戴医生……让你们见笑了。”
“刚刚那人是我小叔子。我丈夫四年前一直很照顾他和他母亲。倘若不是今日，我都不知道他这些年竟是一直认为我丈夫在家里想要害他……”
大约是心底憋屈太久想要倾诉，又或者是这些年压力太大，吴蔓直接与苏糖几人说起了宋家过往，以及宋掣与宋哲浩两人之间的渊源。
原来宋掣与宋哲浩两兄弟，竟是同父不同母。
宋掣父母早年青梅竹马，结婚后很快便生下了宋掣，但是好景不长，宋母意外去世。
宋父颓丧了很长时间，直到后来过了六七年，这才喜欢上了年轻美貌的宋哲浩母亲，娶了对方。
因此宋掣两兄弟年龄相差很大，足足差了十岁有余。
宋哲浩母亲由于家世不太好，结婚后再送家也没有多少存在感，但对宋父却也照顾有加，因此宋掣即便是不喜欢这个占了自己母亲位置的女人，却也并没有什么太多排斥。只当大家是个熟悉的陌生人罢了。再加上宋掣小时候更多时间和爷爷奶奶待在一起。
因此等到宋父死后，宋掣继承宋氏集团，宋掣也没将这母子两人赶出宋家，而是选择像宋父那样每个月给对方母子一笔钱，让保姆照顾两人。
虽说说不能算亲力亲为，却也算仁至义尽。
“只是我也没想到，他们母子两人居然是这么想的，难怪当初宋掣被判定成为植物人后，宋氏集团其他股东要求回收股份让宋哲浩上台，对方会将我和宋掣赶出宋家，却连医药费也半点不肯给……明明之前宋氏集团归宋掣个人继承……”
“而那紫檀木首饰盒，说白了，其实是宋掣母亲的遗物……”吴蔓目光透过窗外看向远方天空，又将紫檀木首饰盒的事情与几人说了说。
宋掣很早之前邀请过合作伙伴到家里吃饭，其中便有一名合作伙伴的妻子，看中了这件古董首饰盒想要购买。然而这个首饰盒所以说不算特别贵重，却意义非凡，宋掣并不同意将其转让……
这么多年下来，那名合作伙伴的地位水涨船高，宋掣却成了植物人……
“如今房地产这些年已经不如当年好做了，宋哲浩便想带着公司转行。可宋氏集团那么大一家公司，想要转型并不容易，还得有合适的项目，有引路人……”吴蔓声音仿佛像是从平静水面上飘过的一团白云，轻的不留任何痕迹。
虽然吴蔓并没有再往下说，但苏糖几人面面相觑，全都猜到了这其中的缘由。
想必当初宋掣那名合作伙伴，如今峰回路转，变成了宋哲浩的引路人。而这个紫檀木古董首饰盒便是宋哲浩打算给那名合作伙伴妻子的礼物……
至于宋哲浩本人为什么想要亲自来医院走一趟，大概一方面是为了首饰盒，一方面也是为了看看曾经那个高高在上的长兄如今狼狈的模样。
苏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吴蔓，只能伸手拍了拍吴蔓的肩膀道：“吴女士，对于宋先生的治疗，我定会尽我所能！”
戴医生神情严肃，看了看苏糖想要张嘴说些什么，然而最后却又缓缓闭上，只能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中心医院和第六人民医院距离比较远，光开车就得需要四五十分钟。
别说苏糖仅仅只是个才工作没多久的医生，就算是六院的主任副主任医师，不是名气特别大的，中心医院的医生根本连听都没听过。要知道一个三甲医院那么大，医务人员数量那么多，连自己本院的医生都认不清，更别提其他医院了。
因此戴医生看见苏糖时，见人这么年轻，本能不太相信这居然会是15床病人请来的飞诊医生。可是对方手里拿着手机，并且打电话与他联系沟通，想让戴医生否认都很难。
既然是家属强烈要求，且双方各自签订了合约，而刚刚又发生了那样的事，戴医生原本想要劝解的话只能慢慢憋回了肚子，看着苏糖给宋掣诊脉，给宋掣治疗……
只是戴医生心底的担忧，怎么藏也藏不住，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苏糖手上的动作，就怕出现任何意外好及时抢救。
………………
15号独立病房。
此刻病房里鸦雀无声，吴蔓戴医生护工以及周海等人全都将目光放在了苏糖身上，尤其是吴蔓，因为紧张指甲深深抠进了掌心嫩肉。
在中医里，望闻问切是最重要的事情。
然而宋掣身为植物人，问自然是做不到了，只能有吴蔓等人以及宋掣之前的检查报告给予患者的具体资料……不过检查报告与吴蔓的描述是一方面，苏糖还是更相信自己的眼睛和双手。
苏糖手搭在宋掣手腕上，仔细诊脉，眼睛却看向宋掣的脸色，观察患者情况。
植物人与中风瘫痪的患者情况不同，前者往往是因为各种原因，引发的缺氧缺血性脑病，而后者则是血管病变引起的神经性功能缺损，但双方的脉搏却极为相似，普通人也许感觉不出这中间的区别，但苏糖手指往脉搏上一搭，却能感觉得清清楚楚。
那差别大概就像是，黑夜里划过的璀璨流星，速度极快却又如此明晰……
苏糖表情严肃，给病床上闭眼好似沉睡的宋掣把完左手，又换成右手……
直到房间里情绪压抑的众人，再也有些坚持不住，而戴医生已经开始眉头紧蹙，心底揣测着是不是干脆上前阻止眼前这人时。
苏糖这才放开宋掣双手，看向吴蔓严肃道：“吴女士，宋先生这是明显的缺血性脑病……由于患病时间较长，身体功能已经明显出现了衰退情况，想必吴小姐这一两年里应该能够明显察觉到宋先生的情况不容乐观，每况愈下……”

第136章 治疗植物人3
房间里气氛很沉重。
“是，这件事我知道。”吴蔓点点头，脸色不是那么好看。
吴蔓摸了摸丈夫的脸颊，轻声开口道：“三年前宋掣每天会有大半的时间睁开双眼……可是最近一两年，他每天睁开眼的时间，逐日递减，所以说每天看着对比明显……可是用现在的时间和三年前做对比，差别就很大了。”
吴蔓叹了口气，脸色越发难过。
这四年里，她见到过很多植物人闭上眼后，就是……永远闭上眼了。
因此每回看到丈夫情况，都让吴蔓很是揪心。
戴医生站在一旁皱着眉头，感受着这压抑的气氛，有些于心不忍。
只是当他目光望向苏糖时，却带出了几分审视。
因为即便不是医生，普通人也知道像植物人这样的患者，如果一两年内没法治好，后期情况基本上只会越来越差，所以这人不都是废话吗？
戴医生：“……”
戴医生皱着眉，镜片背后的眼睛里全是严肃。
对比15床家属前面一两年里找来的飞诊专家，眼前这位……是不是差的有点多？
以往那些人，谁不是先上来看过病历患者后，便能将患者病情说的头头是道？
戴医生越看越觉得眼前这位六院来的苏医生可能是个‘水货’，而15床患者家属大概是被网上网友给忽悠时……
只见刚刚还在给宋掣把脉的苏糖，忽然一下冲着身后两个女人招招手。
也不需要旁边的护工吴蔓上前搀扶，那两个跟着进入病房的女人，直接一左一右立马将闭着眼睛还在昏睡当中的宋掣搀扶坐起。
一米八多的大男人，被两人搀扶着愣是像个小鸡仔一样轻飘飘。
几个呼吸间，连上衣都给人脱了下来，露出了患者苍白的皮肤，以及略微瘦削的身体。
苏糖掏出早已准备好的针灸包和消毒液，对准早已瞄好的本神穴，与百会穴便飞快扎了下去！寒光闪闪银针速度飞快！
戴宗国都还没反应过来，一眨眼，旁边苏糖已经掏出银针扎下了七八根！
戴宗国：“？？？！！”
不是！这人怎么回事啊？！
你这才刚刚说了两句话就扒人衣服也就算了，可你这扎针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点？！我这都还没反应过来呢！
而且这扎针的速度那么快？！这家伙难道就真不怕扎错穴位？？！
饶是康复科的医生，平日里经常会和中医科的针灸医生打交道，戴宗国这次也傻了眼！
他上班十几年，就没见过中医针灸，扎针速度这么快的！
诶？诶？！！
戴宗国一愣。
不对啊！他们科室接到的不是内科医生来飞诊的通知吗？？！为什么这还给人扎起针灸来了？！
戴宗国一惊，脸色大变，瞳孔皱缩，刚想出声上前阻止。
却见原本闭着眼睛一直昏睡的宋掣忽然睁开双眼，额角青筋暴起，四肢猛然乱舞起来！倘若不是有周剑心两名保镖一左一右抓住对方，说不定这时候对方非得将身上的银针通通甩掉。
“抓住了，别放手！”苏糖表情严肃，声音冷厉。
手中针灸速度比之前更快，她时而扎入穴位，飞速捻转，时而两指捏着银针，上下提插，有时候甚至利用巧劲轻弹针尾，令原本扎入穴位的银针左右晃动，成摇头状模样。
那来回灵活的捻转提针，扎入穴位的双手，好似花间起舞的翩跹蝴蝶。
又快又美又让人觉得惊叹。
房间里众人目瞪口呆，尤其是吴蔓差点一双眼睛都快要用不过来了。
刚刚还闭眼昏睡的植物人怎么就睁开眼醒了呢？？
虽然对方看模样神智依旧未醒，只是身体反应睁眼挥手，但往日里他们科室针灸的植物人，可没这种刺激效果啊！
绝大多数植物人在做针灸时没有半点反应，原本闭着眼睛还是闭着眼，原本昏睡的还是继续昏睡。
倘若植物人，只要随随便便扎几针就能从昏睡中醒来睁开眼，四肢乱舞。
恐怕这些患者早就已经出院了，哪里还需要天天住在康复科？
再不济那也得是住在中医科，住他们康复科干啥？
然而戴宗国震惊之余，还记得自己身为康复科医生的职责，他动了动僵硬的眼珠，想说话，可刚吐出几个字：“苏医生，我记得内科医生是不能用中医针灸，这是违规……？？！”操作……？时。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才说半截便被宋掣样子给惊的愣在原地！
“啊，啊……啊啊……”
被周剑心两人架着胳膊坐起身的宋掣，却是忽然非常躁动，且喉咙里发出了似痛苦似沉重的哼唧声呜咽声，那声音傻乎乎呆愣愣，并不是完整的句子，却能让人明显感觉到患者此刻的难受与挣扎，尤其再加上那额角青筋暴突，汗水不停从额角滚落的模样，更显狼狈痛苦。
“啊，啊啊……”宋掣无意识，痛苦扭动，身体像是秋风里扭动挥舞的枝条。
“宋掣，宋掣，阿掣！……”
吴蔓面带焦急，心里痛苦，看着丈夫扎针仿佛像是受刑似的模样，恨不得当场跑上前以身替之！
可治疗前苏糖的告诫，却让吴蔓死死站在原地，时刻注意着病房动静的司机周海更是一把抓住吴蔓胳膊，防止吴蔓忍不住上前破坏治疗。
苏糖没理会旁边几人，一颗心全都扑在了患者宋掣身上，手中动作不停。
可是扎的针越多，宋掣越是挣扎的厉害！
“你这是在干什么？！赶紧放开病人将针拔出来！”
“患者怎么能一下子受这么大刺激？！”
戴宗国这会子反应过来，他面色严肃，立即大步上前阻止苏糖继续施针的动作，大声喝道：“你知不知道这很危险！赶紧停下！”
周剑心与李英琳两人彼此相互对望一眼，不由心底暗骂一声。
可她们两却动作速度飞快，一人跃上病床扣住宋掣两条胳膊，压着对方不能动弹，却又尽量和宋掣拉开距离，防止不小心碰到宋掣身上的针灸针。
另一人却从病床旁一跃而起，单手扣住想要上前去抓苏糖手臂的戴宗国！
两名保镖动作又快又稳，那速度动作，看的吴蔓等人目瞪口呆。
戴宗国更是被周剑心反手压趴按在了病房墙上！
“戴医生……苏医生治疗期间，还请勿随意打扰。”
周剑心笑眯眯，两只压在戴宗国身上的双手像泰山钢钳，任戴宗国如何挣扎，也没有任何效果，反倒还被人压的肋骨生疼。
“你们在干什么？！这也是医院！”
“你这人赶紧将我放开，否则我要喊人了！”
“别以为你们三个是女的，我就会心慈手软。到时候我将医院保安叫上来，你们几个肯定会被六院开除！”被人压在身后，戴宗国拼命挣扎，却像是翻了身的大乌龟，怎么挣扎都是无效，只能对着房间里的几人喊道：“吴女士，你们快点帮我去叫人！”
“这几个女人那里像是医生？这分明就像是三个女强盗！”
“放开，快放开我！”戴宗国累得气喘吁吁，连喉咙里喊出来的声音都有些破碎。
“戴医生……不是的……这位苏医生的确是我从六院请来的针灸高手。”担心丈夫针灸受到外来影响，吴蔓忙擦了擦微红的眼眶，飞快解释道：“戴医生，我和苏医生之前找律师签订了特殊医疗合约……”
“但因为针灸和外科手术不一样，所以我们在来之前便签订好了这份合同……”吴蔓喉咙干涩，一边扭头看着床上的丈夫，一边挣扎着解释道。
“特殊医疗合同？”戴宗国大惊，“你说的是由国家卫生局发布在特定危险情况下签订的特殊医疗合同？？？！你为什么不早点和我们医院商量？！最起码你得将这件事和我们主任说一声啊！”
按照一般情况，飞刀和飞诊，是由医疗资源稀缺的下级医院，请上级医院的教授专家们在休息期间，来下级医院，为患者进行手术或者看诊治疗，可一般情况下飞刀多，飞诊少。
然而无论是哪一种，都是由两个医院的医生之间进行相互沟通介绍，很少会有患者家属自己，去找厉害的医生来看病。
毕竟，你都能找到厉害的医生给你开飞刀了，那为什么不直接住到对方医院去？
可有时候也会出现特殊情况，就比方说眼前这位住在他们康复科好几年的吴女士夫妻两……对方在发现康复科医生没办法治好宋掣后，时不时每个月就要请上一两回飞诊医生。
这些医生有国外的，国内的，也有尚市，金市等其他大城市，甚至还有深市本地其他三甲医院的医生。
他们康复科这边的医生，起初对这件事还有些意见。
可是随着时间推移，也就慢慢放平心态，有时候甚至还会给吴蔓主动提供合适的飞诊人选。
但戴宗国怎么也没想到，对方这次会和人签订特殊医疗合约！
现这种特殊医疗合约，很多时候用在新型药物的人体实验对象上，以及在死亡率极高的，复杂的换心手术，脑部手术等等上面。
当然还有那些需要用患者名字命名的危险手术，疑难手术！
这种治好了医生患者一起出名，治不好患者个人出名的特殊病症，没有这种特殊医疗合约①，很多医生治疗时根本不敢放开手脚……
戴宗国脸色难看。
总而言之……这就是一份代表着患者死亡率，与后遗症极高的特殊合约，简称为特殊医疗合约！
“你这是在拿你丈夫的生命开玩笑。”戴宗国不在挣扎，可脸色难看的快要滴出水来。
“不。”吴蔓这一次望向戴宗国目光含泪，却又格外坚定道：“我这是在救我丈夫！”

第137章 完了，说不清了
吴蔓眼中含泪，吸了吸鼻之哽咽“戴医生，你是个好医生……”
“但你在康复科待了这么多年，见过那么多植物人患者……你见到过几个昏迷3年后还能清醒的植物人？有十个吗？这么多年有十个吗？”
吴蔓深深质问仿佛像是敲击在灵魂上的重锤。
“……”
戴宗国张了张嘴，一时间想要说话，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只能讷讷站在原地看向吴蔓。
“没有吧？戴医生……”
吴蔓苦笑道：“戴医生上班也有十几年了吧……我查过资料，其实绝大多数患者，在早期就会死亡.只有7%的患者，能够在三四个月后还以植物人的状态活下来，而这些人当中倘若一年之内没能醒来，醒来的概率就很低了……而我的丈夫成为植物人已经有4年。”
“他没办法做喜欢的运动，没办法管理自己公司，甚至戴医生你也看到他弟弟继承公司后对他的态度……我丈夫以前虽然是个温和的人，但也是个倔脾气有傲气的人。”吴蔓看向戴宗国一字一句道：“我跟苏医生之前聊过，苏医生说我丈夫有六成的概率能够醒来康复，虽然方法危险，但我想我丈夫如果这时候能说话，一定会同意我的选择！”
没有任何人，会想着躺在床上一辈子生不如死。
虽然有句老话叫做‘好死不如赖活着’，可宋掣从来不是这样的人！
以前是没有任何人给他们选择的机会。
可是……
现在，有了。
吴蔓眼眶通红眼角含泪，她狠狠擦干自己的泪水，认真看向苏糖给丈夫治疗。想让戴宗国缓缓后，自己再慢慢消化她刚刚说的那番话。
然而……
吴蔓万万想不到的是，这时候戴宗国脑子里已经开始了阵阵晴天霹雳！
戴宗国：“？？！！！”
戴宗国张大嘴，双眼圆睁难以置信！
哈？？！
她刚刚说啥？！这个患者家属刚刚说啥？！
6成概率能够醒来康复？？！你确定不是在逗我吗？！
6成那是多少？！60%醒来康复概率？？？！
且不说醒来和康复根本不是同一个概念，就说植物人超过一年后苏醒的概率，就只有1.6%！
更别提眼前这人，早就已经成为植物人四年之久！
这个女医生到底懂不懂科学？到底懂不懂常识啊？！
“呃……”
戴宗国满脸纠结，偷偷看了看站在旁边的周剑心，担心面前这个女人一言不和又将他按趴，侧脸糊墙。
于是，戴宗国只能小心翼翼，缓缓靠近吴蔓，侧在对方耳旁小小声说道：“吴女士，我们医院用的很多都是昂贵的进口药物……患者也没这么高的醒来概率……你不会是遇到骗子了吧？”
“虽然这人是六院医生，可吴女士，我们也不能看医院论人品和医术是不是？”
“六院三甲医院的名号……是其他专家教授这么多年打拼下来的成果。但我们不能看前人厉害，就觉得后人也厉害吧？”
“我们科室还有个博士毕业的医生，他女儿年年考班级倒数第一呢！”戴宗国痛心疾首，要不是之前科室里却是和六院做过飞诊对接工作。
他都快要怀疑眼前这个叫苏糖的女人，是医疗诈骗团伙里的骗子了！
看着旁边病床上，还在快速扎针的苏糖，戴宗国一咬牙，转头就要出病房去叫人，别的不管，首先得将科室里的主任副主任叫来！虽然家属与非诊医生签了特殊治疗合约，可万一患者出什么事，那也必须得通知上级医生！
戴宗国心急如焚，看着宋掣那么挣扎哼唧痛苦的模样，总感觉自己再不快点，可能这个在他们科室住了好几年的15床患者就要一命呜呼！
担心自己跑不过周剑心，戴宗国这次偷偷溜到大门旁，想一开门，便立马溜走。
可周剑心是谁？国际顶尖保镖！
周剑心两眼一眯，脚下动作飞快，一步上前，直接将病房房门狠狠锁死，不让人有半点离开的机会。
奈何形势比人强。
戴宗国急到嘴上冒泡，却偏偏拿周建新毫无办法，只能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目光仅仅锁定在苏糖与宋掣身上，直到戴宗国想起自己白大褂里还带着手机，掏出手机飞快给康复科李主任发了个消息后……
病床旁，苏糖已经给宋掣扎完了银针。
而原本不停挣扎的宋掣，也已经安静下来，可他依旧脸色胀红，体内仿佛像是有一团火焰在熊熊燃烧。明明住在空调房里，豆大的汗水，却不停从额角滑落，喘着粗气。
“啊，啊，啊……”宋掣瞪着眼，不停无意识叫嚷。
吴蔓紧张上前，忐忑到问题接连不断：“苏医生……这是……？这是情况怎么样了？没什么大问题吧？还是……还是……状态不好？”
“目前看上去状态还算不错……但能不能继续走下去，还是得看这醒神开窍有没有用。我用了大强度进行脑部穴位的刺激，所以患者目前状态看上去比较激烈。”苏糖仔细观察着宋掣的情况，对着吴蔓解释了两句。
别看刚刚她扎针速度很快，似乎还游刃有余。
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其实这每一针都非常凶险，一不留神死穴救人就会变成死穴送人！
连人带骨灰盒一起5斤重！要是弄不好，吴蔓悲伤过度，回头说不定一年后，她就能见到两个骨灰盒了。
好在宋掣虽然剧烈挣扎，看上去刺激很重，很是不舒服，但本人却还算好，并没有出现流鼻血，眼部充血等危险情况。
刺激脑部觉醒开窍，促进患者意识恢复，还需要将银针稍稍停留在各处穴位，但由于是第1次施针，苏糖也不敢让银针在患者穴位停留太久。
这种强烈的脑部刺激，还是得一点一点慢慢加强，才能尽量避免患者发生意外……
于是。
往日里大约会停留10~15分钟左右的银针，这次仅仅只有5分钟左右，便被苏糖拔了出来。
苏糖收针速度很快，甚至比扎针时还要快上几倍不止，宋掣身上扎着的几十根银针，短短几个呼吸间便被苏糖拔了大半，就在苏糖拔下宋掣头部侧耳上方的率谷穴时……
“嘭！——”一声！
门口七八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以及四五个手持电棍满脸严肃，穿着蓝色衣服的保安，一起用力，猛然间将门踹开！
“哪里！哪里！……哪里有非法行医，强创医院，扣押医生的不法分子？！”
“好啊！你们几个在干什么？！就是你们几个是不是！”
“抓起来给我把她们抓起来！等110的人过来！我倒要看看你们几个，谁敢在中心医院病房里这么嚣张！”身材高大体型壮硕的中年保安，两眼怒瞪苏糖三人，伸手就要去抓苏糖和周剑心三人！
“诶？诶？！”苏糖满脸震惊。
这事情发展的太快，她都还没来得及解释，周剑心和李英琳两人，已经和四五名中心医院的保安打了起来！偏偏由于地方狭小，且周剑心两人还需要保护苏糖，一时间打斗起来束手束脚。
“！别打了别打了！是误会都是误会啊！！这是飞诊医生，这是我请来的飞诊医生！是特地来给我们家老宋针灸的！”吴蔓差点被现场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到惊在原地，反应过来后，连忙上前阻止双方缠斗。
而康复科李主任则皱着眉头，和其他几名医生，趁现在连忙上前查看宋掣情况……
“身上有明显针眼……是刚刚戴宗国说的针灸……”李主任首先发现了宋掣身上的针灸痕迹，然而李主任视线微微下移，却不由自主看向了宋掣之前被李英琳抓住的红痕。
“嗯？……这是什么？患者之前有过剧烈挣扎？”
李主任眉头紧蹙，有点难以置信，看向宋掣手腕红痕，他下意识抬头看下周围其他人道：“我记得15号床患者之前在我们科室住了好几年，都没出现过这种挣扎的情况吧？”
植物人之所以被称为植物人，就是因为在这种情况下……人会像植物一样。
植物人意识思维丧失，只会有一些简单的基本反射，比方说无意识睁眼，吞咽，打喷嚏等。
可这并不代表，对方知道疼痛，会挣扎，会出现逃避，喊痛的情况。
因为疼痛是一个复杂的，需要大脑感知系统，以及中枢神经同时参与的感知活动，不是简简单单的肌肉反射就能做到的。
而一株植物，是不会因为有人折断它的树枝，而挣扎逃避理解痛苦！
李主任心中震惊之余，下意识忙检查起宋掣身体。
在场其他康复科医生，当即一个个面面相觑有些不知所措，尤其是戴宗国，更是震惊的快要说不出话来。
是的！刚刚那个女人在扎针时，他只想着15床患者很是痛苦难受，额头青筋爆起。
可他忘了！15床病人不是14床，13床那些刚刚送进康复科的患者，而是一名植物人状态超过一年，被医学上判定为永久性植物人！永久性植物人没有痛觉，感受不到痛苦，更不可能会出现痛苦难受，额头青筋爆起，四肢挣扎的情况！
戴宗国喉咙干涩，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而李主任作为职场老油条，显然已经反应了过来。15床这个每天早上查房时都要来看一次的患者病情，他早已了然于心，既然15床在他们科室这么多年都没出现过对疼痛有反应的情况，那么这件事情只可能是房间里另外三人带来的！
李主任焦急，忙扭头冲着四五名保安大喊道：“住手！快住手！误会都是误会！这人是个医生快停下……？？？”
“呃……？？”
李主任：“…………”
李主任瞪大双眼，咽了咽唾沫，只见四五个人高马大的保安已经被两个女孩按趴在了地上！以脸朝地！
“嘭！嘭！——”
而病房门脉不少围观群众，也在此刻被人从旁边推开，一个个身穿警察制服，表情严肃，肩上挂着执法仪，手里拿着伸缩电棍，辣椒喷雾的警察冲了进来！
几个警察一见到地上被镖趴下的医院保安，当即一声暴喝：“好啊！你们几个女的怎么回事？！竟然还敢来医院行凶闹事？！”
“快！你们几个赶紧将她们围起来！在医院打医务人员还得了？！全都给我带回警察局！”
李主任：“…………”
完了，说不清了。

第138章 我们科室热情友好！
康复科15床这边发生的事实在闹得太大，不仅仅有科室医务人员，医院保安，甚至还来了好几个警察。当警察和保安踏入住院部电梯楼的那一瞬间，被他们这深蓝制服吸引的人，便不在少数，不少好奇的围观群众侧头张望，其中有些甚至屁颠颠跟在警察身后看热闹。
再加上康复科本身住着的患者家属，呼啦啦一大群直接抢占了15床病房门外所有的空地，一大群吃瓜群众就差没直接跑进病房里面看热闹！
见医院安保们全被两个姑娘打趴在地，人群下意识后退一步，可等到警察来了之后，又个个凑着脑袋上前满脸兴奋。
眼看着众多吃瓜群众心底纷纷大声呐喊打起来打起来打起来！警察和15床危险分子赶紧打起来之时。
康复科李主任的反应却着实出乎了众人的意料之外。
“别打，别打！都是误会，都是误会！！”李主任忙让其他几名医生看好15床宋掣，给对方做个基础检测，而自己则忙站起身来，上前两步。
李主任来到苏糖和警察两方人马的中间：“警察同志，抱歉。刚刚是我们这边的人误会了。这个医生确实是我们科室患者家属请来的飞诊医生”
倘若不是飞诊医生，医术精湛，怎么可能一次扎针就让植物人患者产生痛感？
有错就承认，李主任说话格外诚恳。
这让原本几个想上前缉拿苏糖三人的警察，纷纷顿住脚步面面相觑。
病房外其他吃瓜的患者家属们同样也面面相觑，有些唏嘘。
一群人相互对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啧！感情原来人家真是正经飞诊医生啊……
不过这医院保安居然还打不过两个女医生……这是不是有点太菜了？
吃瓜患者家属们站在门口脑洞大开。
李主任转头看向苏糖三人，在打量过后，李主任当即将目光锁定在苏糖身上。
他神色带着几分有点难以抑制激动：“这位医生姓苏吧？我记得我们科室戴医生，昨天让我签过一个飞诊单，说有名六院医生，要来我们科室给患者看诊治疗……想必是你吧？”
“你好……”李主任上前两步与苏糖握手道：“苏医生，我刚刚看到15床患者身上有针灸印记，不知道苏医生，是不是刚刚给15床患者做过针灸？但除针灸印记之外，我发现15床患者宋掣身上似乎还出现了痛苦挣扎的痕迹。”
“所以，我猜刚刚15床患者在针灸过程当中，有过痛苦挣扎是吗？”李主任激动的下意识握紧苏糖双手，脸颊上隐隐约约带出几分激动的潮红。
没有任何一名医生不希望自己的患者能够康复，而植物人能够因疼痛而挣扎，这绝对是患者病情好转的一大步！
“呃……”
一双手像是被无情的铁钳狠狠捏住，苏糖不用看，也知道自己的双手，肯定被激动的李主任抓红了。
能够理解李主任激动的原因，但实在被抓的有点痛，苏糖不动声色挣扎着想将手收回，一边张嘴打算与李主任聊一聊有关于15床宋掣的事情。
可还没等苏糖开口，时刻抱着激动紧张心情的吴蔓，却从人群后方挤上前，焦急激动道：“李主任，我是宋掣的家属啊……刚刚我们家宋掣在针灸时，确实出现了激动的挣扎，而且他那时候还出了很多汗，挣扎的很厉害，该不会是出什么问题吧？”
吴蔓声音急切，脸色焦急道：“可是刚刚苏医生说，没什么大事啊……”
紧张充斥在吴蔓的心底，从她见到宋掣满脸挣扎，双手胡乱挥舞哼唧到现在。
吴蔓每时每刻不在担忧丈夫情况，因为紧张慌乱，吴蔓甚至连往日里最为敏锐的观察力被通通抛出脑后，完全没察觉出李主任脸色里的兴奋，只以为丈夫出了什么事。
“有痛苦挣扎？！”李主任眼前一亮，右手在大腿上狠狠一拍，兴奋道：“那可真是太好了！”
李主任兴奋高兴的模样，当即让一群对植物人不太懂的围观群众与警察保安们，纷纷露出迷茫懵逼的表情。
四周围观群众：“………？”
保安，警察：“………？”
哈？这人到底在说啥？患者痛苦挣扎还真好？？
苏糖笑眯眯，望向李主任同样点点头道：“确实很好，所以我刚刚同吴小姐说，宋先生治疗效果还算不错。第1次针灸就能对痛觉有反应，倘若能坚持下去，想必再过段时间应该就能做到听指令眨眼。如果半个月内能够开口说话，那就最好了。”
植物人的状态看似非常严重，他没有意识，比中风半边瘫痪的患者还要难治。
可在苏糖看来很多植物人的身体情况，其实比中风偏瘫患者要好，尤其像宋掣这种车祸前经常锻炼的年轻人，再怎么样身体也得比身体六七十岁的程老爷子，谢老爷子他们强得多。
况且，吴蔓这些年的精心照料，也帮助了宋掣的恢复，否则苏糖可没法保证宋掣能够这么快通过针灸刺激感受到痛觉。
四周围观群众：“………”
保安，警察：“………”
一群人站在原地听见苏糖和李主任两人的对话后，当即相互对望一眼。
大约明白了今天在这个病房里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事。
吴蔓此时也醒悟过来，满脸激动：“真的吗？！半个月能开口说话？那可真是太好了！”
“我也觉得很好……”苏糖眨眨眼，嘴角上扬。
即便眼前患者不是宋哲浩的哥哥，可作为一名医生而言，能够看到患者康复是她两世最高兴的事情之一。
“嗯……不过，吴小姐你也别高兴的太早。”
苏糖看了看此刻激动的吴蔓，还是想了想谨慎提醒道：“患者情况虽说现在还算不错，但每日针灸都是一次刺激和挑战，所以这段时间还得时刻警惕，防止患者发生意外。另外我再给你开个汤药方子，每日早饭前，晚饭后各服一次……”
苏糖满脸严肃：“我和你之前签订特殊医疗合约，不仅仅是因为针灸第一次刺激大，容易导致患者承受不住，第2次，第3次也是……所以还请好好照顾宋先生。另外植物人也需要家属多和他说说话。”
“苏医生，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的！”吴蔓闻言，知道丈夫在没有完全康复之前，每次针灸都是一道坎，当即从兴奋的状态清醒过来认真严肃道。
旁边李主任也从戴宗国那里，听说了有关特殊医疗合约，以及治疗过程中，宋掣的具体情况。
李主任激动的情绪被‘特殊医疗合约’这六个沉重的大字压塌几分，可等到戴宗国说成功苏醒概率有60%，远远超过一年后苏醒数据的1.6%时，却又不由自主瞳孔皱缩！
这可是足足提高了将近38倍的成功率啊！尤其15床患者还病了四年！倘若这个数据得到验证，别说是一篇SCI，好好琢磨，就算是五篇十篇也能有！
当然最主要的是他们康复科一定能在深市乃至于全国，打出一块属于自己的金字招牌！
苏糖与吴蔓站在病房里聊了几句，话题再次转到了下一次治疗时间。
说到这个苏糖就有点紧张了。
她偷偷观察了一下李主任激动兴奋的脸色，压低的声音，小小声与吴蔓道：“看起来针灸治疗对宋先生效果还算不错。但普内科上班时间长，如果每次治疗都等我下班后。可能每天需要晚上八点后才能治疗……吴女士，你们要不要考虑一下，去六院住院？刚好我还有两个病床……”
苏糖眨眨眼，“吴女士，如果你们愿意去六院…飞诊费就只给这一次吧……其他的，按照正常费用结算就行。这样一来你们既方便，费用也会更便宜……”
虽然吴蔓之前约定好给她五百万，但她现在既然知晓吴蔓两人其实负担也不轻，能给患者省点钱也是好的。
苏糖知道，患者家属有时候出这么高的飞诊费，不仅仅是因为患者本身有钱，愿意为他花这笔钱，也是因为他们走投无路，想用重金求得这份奇迹。
苏糖眨眨眼，在没有生命危险的情况下，魏延给的飞诊费足够她和父母安安心心过完这辈子。
“嗯……”
吴蔓点头，心怀感激，刚想张嘴说：飞诊费还是要给的，我明天就带宋掣去六院时……
李主任却眼明手快，当即顾不上和戴宗国说话，急切的上前，望向苏糖道：“诶诶诶！ 苏医生，飞诊还是来我们医院嘛！”
“我们科室的医生特别热情好客，不仅仅同事间经常开车去接其他同事孩子上下学，而且还喜欢接送其他医院的好友……”李主任冲着戴宗国使了个颜色，笑眯眯拍着带戴宗国的肩膀介绍道：“小戴每天上班也没什么太多事，最近还买了新车，以后我就让小戴每天上下班接送苏医生如何？”
李主任：“等针灸后，小戴还能顺道送苏医生回家嘛……另外，我们科室还有工作餐，苏医生可以和我们一起吃啊。”
“我们科室的工作餐特别丰富，特别好吃……你们说是不是？我们昨天还吃了白切鸡和虾滑蛋呢！”李主任笑眯眯抬眼扫向病房里其他康复科医生，眼露威胁。
其他医生：“…………”
不是，李主任，你忘了，我们昨天晚上吃的就是普通的白菜，加豆腐干炒肉吗？！
众医生挤出演员般的假笑，齐刷刷回答道：“是，每天都吃的特别好！”
“没错，没错，昨天晚上的白切鸡可好吃了。”
“苏医生，您要不每天跟我们一起吃晚饭吧？戴医生上下接送还安全！又省钱！”

第139章 无中生友
“苏医生，你看……我们科室的医务人员都特别想和苏医生做朋友呢。”李主任笑容夸张，狠狠拍了拍戴宗国肩膀，“小戴你说是不是？”
被赶鸭子上架的戴宗国，心底骂骂咧咧，脸上同样挤出僵硬的笑容：“苏医生，李主任说的是，不如就让我以后每天去六院接你吧？反正我也没什么事，每天下班回家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
戴宗国嘴里发苦，脸上笑容越发僵硬，天知道他前两个女朋友，都因为他每天在医院里加班没法回家，与他分手……
苏糖看了一眼热情满满的李主任，又看了看四周冲她堆满笑容的中心医院康复科众医生，脸上表情一瞬间有些僵硬。
她仔细观察了一下李主任的脸色，她怀疑是自己想偷懒，被李主任看穿了……
苏糖期期艾艾：“李主任，戴医生……谢谢你们好意。主要我住的地方距离中心医院比较远，而中心医院到六院的距离也不近，光开车就需要四五十分钟……我那边还有个飞诊患者，平日里每天下班后大概七八点就要给他扎针。”
苏糖干笑：“所以……我想请宋先生去六院治疗，除却能够让宋先生每天早点治疗之外，飞诊费用降低……其实我自己也有点偷懒的想法……”
今天放假倒还好说，可宋掣这病前期还是得每天进行针灸治疗，她每天一来一回光在路上耽误的时间，便将近两个小时，且一忙至少一个月。
因此想来想去，还是吴蔓夫妻两人住进六院更加方便……
“这……”
李主任有些迟疑，沉思片刻，还是决定直接道明自己真正的想法：“苏医生，实不相瞒……除却15床患者之前在我们科室，住了这么长时间，我们想亲眼见证15床患者康复过程之外……另外也是想跟着苏医生学习治疗植物人的方法。”
否则，他也不至于拉下脸来，想让眼前这位六院医生每天来他们科室进行飞诊了。
事实上不仅仅是他，即便是其他请飞诊，飞刀的其他下级医院，每次面对无法处理的患者，也是抱着学习的态度跟在上级医院医生身边。只不过中心医院作为深市有名的三甲医院，往日里只有其他医院的医生跟他们学习的份，很少有他们医院的人，想跟在其他医院飞诊医生身后学习的。
“这……”
苏糖眨眨眼，说到学习，含在嘴里拒绝的话，一时间便有些说不出来了。
如果说逃脱小说死亡宿命是她近期目标。
那么让中医继续传承下去，并且将它推向全国，全世界，就是她这辈子的梦想和理念。
尤其当苏糖找回上辈子的记忆，从这些记忆力找出浩瀚如烟的中医知识，再对比如今传承几乎快要断绝的中医文化……
她便有一种恨不得将自己脑海里的知识通通整理成册，写下来教给其他人的冲动。
但，她也知道这不可能……
中医学起来很难，想要学好就更难了，每一张药方不仅仅得看患者病情，还得看患者体质因果等等。因此即便她将脑海里的治疗方子教给别人，不懂原理也就是害人！
不过既然这康复科的医生想学，那她教教也无妨。
说不定就有人和熊医生潘医生他们一样开始学习中医呢？
“唔……”
正在苏糖仔细琢磨着，究竟该如何分配好工作时间，既不耽误科室患者，又不耽误魏延与宋掣时……
15床病房门口却是忽然有三个患者家属，激动的突破人群，窜进病房。
苏糖疑惑：“……？”
“呃……”李主任眨眨眼，仔细看了看这三名患者家属，心中忽然划过一抹明了。
果不其然！
没等李主任介绍这三名患者家属。
只见一名患者家属激动上前，三两步来到苏糖面前，对着苏糖大声哽咽道：“医生，你是15床患者家属从别的医院请来的医生是吗？我刚刚听其他人说你能治疗植物人是吗？”
“我儿子一年前因高空坠物成为植物人，如今这么长时间，他一直没能醒来……医生，你能帮帮我，你能帮帮我吗？无论多少飞诊费都可以！只要你能让我儿子醒来都可以！”
这名患者家属激动的想要抓住苏糖的胳膊哭诉，可他还没来得及哭诉。却被旁边另外一名患者家属挤开。
中年女人约么四五十岁左右，头发黑白斑驳，模样憔悴，她深深握住苏糖的双手，泪如雨下：“医生，我女儿也是植物人，她今年才18岁，半年前因学习压力太大和家里闹矛盾，一口气喝了一瓶农药。”
“那孩子命是救回来了，可她如今成了植物人……不能动不能哭不能笑，每天只能躺在病床上吊着口气……我们一家人真快要坚持不下去了，医生你能帮我女儿也治治吗？”
“还有我孙子，我孙子他是消防员，之前救人时意外坠楼，摔了脑袋，如今也成了植物人……医生你能救救他吗？你能救救他吗？！”
一名老太太站在旁边，心急如焚，眼泪糊了满脸也要仰着头，看向四周被人围在中间的苏糖。
植物人患者与其他流动性较大的外科楼患者不一样，植物人在医院很多时候一住就是好几个月。
因此康复科里面，很多患者以及患者家属都相互认识，尤其是同一种病症的患者家属，认识交流的就更多了。
他们都知道15床植物人宋掣，是康复科里住院时间最长的一名植物人。
如今这样的患者，都有康复的机会。
他们也想为自己的家人，抓住这一缕乌云背后的阳光……
“嗯……行吧。”
苏糖看了看眼前三名悲伤忐忑的患者家属，又看了李主任一眼，心里长长叹了口气。
无论是令她没办法无视的患者家属的请求，还是李主任等人的求知欲，全都战胜了路途遥远的艰难。
苏糖思索片刻，点点头道：“李主任，我来中心医院这边飞诊倒是没问题……不过这件事，我恐怕还需要与另一名飞诊患者，和我们科室主任商量商量……因为我们科室人少，我平均每周差不多有两天要值晚夜班，加上有时候还会有加班之类的情况，所以得提前同他们商量好才行。”
毕竟，她不能因为来中心医院给植物人治疗，就耽误科室里的事。
康复科的患者是患者，普内科的患者与魏延也是患者。
无论是哪个医院，飞刀和飞诊只有医生休假期间才能接诊，不能耽误正常工作。
否则即便技术再好，这样的医生也没几个医院敢收对方。
既然和六院签了工作合同，苏糖也得考虑契约精神。
一听苏糖答应来康复科飞诊，李主任就如大夏天喝了一桶冰可乐，从头到脚舒爽快乐。
他嘴角向上一咧，眼珠子咕噜噜一转，笑眯眯道：“ 哎哟！苏医生你不知道吧？其实我认识你们科室主任……走走走！我现在就跟你一起去六院，找你们科室主任，到时候保准不让你耽误科室里的其他工作。”
“反正科室里上班这些事，调整一下工作时间就行了嘛……”
李主任拿出平日里管理康复科众多医务人员的架势，乐呵呵表示：只要苏糖答应来康复科治疗，别的事情都好办。
“原来是熟人啊，那我就放心了……”苏糖眨眨眼，感叹深市这个地方，果然看着挺大，实际上也挺小。
这不来中心医院做个飞诊，还能遇到主任的熟人呢。
安抚好三名植物人患者家属，李主任又与保安以及警察说了几句后，李主任便急吼吼，旁敲侧击催促着苏糖回六院普内科，他得去找客主任‘友好’交流！
苏糖无奈，只能带着周剑心两人回六院，而李主任则坐上了由戴宗国开的车子。
戴宗国坐在驾驶位，默默看着开在前方带路明显比自己这辆汽车昂贵好几倍的豪车，喉咙又干又涩。
戴宗国干巴巴瞥了副驾驶上的李主任一眼：“主任，您真让我以后每天去六院接送苏医生吗？我怎么感觉苏医生的车比我这辆车贵多了？”
他感觉自己这哪里是去接人，分明就像是个上门挑衅，却没有半点逼数根本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铁憨憨。
“你小子懂什么？”
李主任望了戴宗国一眼，高深莫测：“苏糖坐不坐是她的选择，可你去不去接送就是态度问题了。为了咱们科室以后的发展着想，你得每天来六院接送人家知道了吗？”
“知，知道了……”被顶头上司虎视眈眈地盯着，戴宗国头皮发麻，深感窒息。
“对了，主任……说起来，我怎么以前，从来没听说过您和六院普内科科室主任认识？”
避免这沉重的话题压垮灵魂，戴宗国转了个话题，试图转移李主任注意力。
然而李主任却只是挑挑眉，不紧不慢道：“你懂什么？以前不认识，可今天以后肯定认识。再说了，我之前说的可是认识她们主任，没说是以前还是以后。”
戴宗国面无表情：“…………”
输了输了！果然还是他输了！不愧人家是主任，他就一个主治医师！
就凭这手‘无中生友’‘我有个朋友’就该人家是主任！
等到苏糖带着李主任找到客章求，又被两名主任关在门外后，她便大摇大摆顺看去看了看科室里其他患者。
“苏医生，你上班看着挺忙，我发现你管的床位里，似乎还有高位截瘫以及中风后遗症患者，难道这些你都能治吗？”被当做工具司机的戴宗国，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与苏糖交谈。
“哈哈哈，是呀。”苏糖摸摸鼻子，露出一口漂亮的小白牙：“患者愿意信任我，我就治了。”
不打算对戴宗国具体解释，自己为什么能够给高位截瘫以及中风后遗症患者治疗，苏糖笑呵呵岔开话题，与人闲聊其他事情。
然而就在此时，魏延坐在轮椅上，赵秘书推着轮椅恰巧看到了苏糖与戴宗国有说有笑的样子。
轮子咕噜噜在病房走廊里滚动，声音戛然而止。
男人清冷的视线从苏糖两人身上划过，最后停留在苏糖嘴角上扬的弧度，以及那说笑时亮晶晶的眼眸上。
魏延眉头微蹙，刚刚在病房的好心情，似乎随着乌云出现，被遮盖了大半，甚至还隐隐约约下起了小雨。
“赵秘书，女人这种生物，怎么回事？”
魏延修长的指尖，轻轻敲击在轮椅扶手上，眯眼道：“不是说喜欢我吗？怎么转头和其他男人有说有笑？”

第140章 我觉得你三年就行！
“呃……”
被老板提问，赵秘书一时间有点尴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老板这番话。
“嗯？”魏延蹙眉，“这种问题很难回答？”
“呃……”赵秘书尴尬挠头，这样的问题难道不难回答吗？
他觉得这话无论怎么回答，都有点不太对劲啊。
愁到脑袋快要秃顶，赵秘书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开口道：“魏董，苏医生与患者家属，和同事聊天……应该和喜欢谁并不冲突。而且我们公司上班时，同事们之间也会有说有笑。”
毕竟每天上班板着个脸算怎么回事？这是同事，又不是仇人。
即便有一两个同事关系不太好，可见面依旧会笑呵呵打着招呼。
魏延瞥了赵秘书一眼，掀了掀眼皮，“你看眼前这两人像同事吗？”
苏糖由于休假，今天身上穿着的是最简单的日常服饰，而旁边戴宗国同样一身简单休闲装打扮。
赵秘书看了看苏糖，又仔细打量了戴宗国两眼。
戴宗国博士毕业后，便一直在中心医院工作，身为主治医师浑身上下，不仅仅透露出几分书卷气息，且同样还带着几分医生特有的自信严谨，虽然看着身板瘦弱了些，身高也就一米七多，但他戴着副眼镜斯斯文文，与苏糖说说笑笑的模样，确实氛围和谐，既不像同事也不太像是患者家属……
但说是情侣，赵秘书也觉得不太像……
不过老板既然发问，赵秘书还是点点头，老老实实回答道：“确实不像同事，我之前在普内科没见过对方。”
魏延面无表情，得出结论：“姓苏的眼光不行。”
“黑眼圈，肝功能异常，肾虚。”
“又瘦又弱，肤色苍白，营养不良，体虚多病。”
魏延轻描淡写，手指轻轻敲了敲轮椅扶手，发出沉闷的撞击声：“这柔柔弱弱的样子，风一吹就倒，跟林黛玉似的，说不定有什么遗传疾病……”
赵秘书：“…………”
赵秘书面无表情，心底骂骂咧咧：靠！不会吧？！不会吧？！
魏董你不会觉得着自己现在的身体状态，看着比人家好吧？
你还不是一样纤瘦？别的不说，单单就看你之前，被无数医生判定为营养不良，你还有脸说别人？？
心底怒狮狂吼，脸上云淡风轻。
赵秘书诚诚恳恳点头道：“魏董，您说的没错。”
赵秘书兢兢业业附和上司：“现代年轻人，亚健康的太多了。”
“每天晚睡早起不锻炼……再加上环境因素，生活质量下降，工作焦虑等等问题，很多人年纪轻轻不到40岁就出现头晕眼花，精神不济，秃头，心梗伴胃病。我看眼前这人过不了几年，就得出现记忆力衰退，身体功能下降，说不定甚至还会出现肥胖等情况。”
魏延沉默了一下：“…………”
事确实是这么回事，可不知道为什么，魏延莫名有种，下属话里有话的感觉。
“唉，魏董，您说的对……苏医生这次的目光还是太差了点。”
越说越顺口，赵秘书顺势多说了两句：“不过，苏医生也就是个普通医生，平日里工作忙，能够接触的人不多，眼界自然没办法和您相提并论。”
“没错，没错……”
身后跟着的保镖小赵，看了看苏糖和戴宗国两眼，也跟着半是调侃，半是玩笑道：“要不是我喜欢长腿御姐类型的姑娘，说不定我就试着去追追苏医生了。”
作为国际顶尖保镖，小赵年收入上百万美金，倘若有时候在雇主面前立了功，还能按劳分配奖金。
小赵摸摸自己的下巴，他觉得自己怎么看，都比苏医生面前那个小白脸好点。
然而小赵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顿时令坐在轮椅上的男人眉头微蹙。
魏延掀了掀眼皮，视线从小赵头顶滑到脚踝，漫不经心道：“自信是好事……可我看你这腿也没两米长，怎么也能这么自信？”
小赵：“？？？？？”
小赵震惊，瞪大双眼：不是，我腿确实没有两米长，可我身高180，想找个长腿御姐怎么了？
老板你怎么还人身攻击呢？
“魏董，不是……”
小赵纠结蹙眉，企图解释两者区别：“苏医生长得矮矮小小，脸上还带着婴儿肥，是可爱型的……和那身材前凸后翘御姐型的姑娘不一样。”
魏延凝视小赵片刻，低笑一声：“我还没嫌你吃的多，干的少，业务水平一般。你居然嫌弃苏医生长相不符合你的审美标准？难怪都三十岁了，还一直砸在手里。”
小赵：“…………”
小赵面无表情，心里骂骂咧咧：靠！要不是这姓魏的工资给的实在是太多了，他早甩脸子不干了！有这么埋汰人的吗？！就不怕我上班摸鱼，当保镖不尽心啊？！
“噗噗……”周围好几个保镖听见魏延与小赵的对话，纷纷掩唇笑出声来。
好在大家都是经过专业的特殊训练，很快便在小赵愤怒的眼神当中，板着脸回到严肃的工作状态。
“啧！”
赵秘书撇了撇嘴，站在一旁没说话，只是脸上的表情却高深莫测。
感情魏董这是觉得，苏医生喜欢他后，就不能再喜欢别人了。
且看老板这模样，似乎还不能接受其他人说苏医生坏话，贬低苏医生啊……
…………
六院院长办公室。
院长一边翻阅着手中关于台风后，医院各方面的数据报告汇总，一边下意识回想起当初苏糖在急诊科门诊给患者治疗的场景，端起茶杯轻轻浅酌一口。
院长想了想按下了桌上的内线电话：“小崔啊……你来我办公室一下。”
“咚咚咚——”
房门被人敲响后，崔秘书顺势进入院长办公室。
“院长，不知道您找我有什么事？”崔秘书穿着一身灰色西装，一如既往沉稳可靠。
“哦，也没什么大事……不过这件事还是你亲自去普内科跑一趟吧。”
院长想了想，缓缓开口道：“前几天芭蕉号登录，我当时在急诊科看到了普内科那个苏医生给人治疗，医术很是不错……唯一的缺点就是小苏年纪小，才进我们医院没多久，资历不够。”
“可这卫生局，不是每年还有特殊晋升名额吗？”
“你去普内科找客主任说说……咱们的医生在院里，不仅仅手头上的功夫不能丢。这论文什么的，也得抽空写起来嘛……”
院长笑道：“我们医院的医生，晋升为副主任医师，最少需要5篇SCI，其中至少2篇论文为第一作者。苏医生医术这么好，既能给谢老先生治疗，又能给魏董和老年痴呆症患者治疗，两篇第一作者的 SCI想必难不倒她。就是这文章得赶紧写起来……小崔你说是不是？”
崔秘书眼观鼻鼻观心，毫不迟疑道：“院长您说的对，苏医生论文方面是得抓紧起来了。”
按理来说叮嘱医生多写论文这样的小事，本来不应该由院长多说。
毕竟能不能写出核心论文这既不是医生能控制的，也不是院长能够催出来的，得真正做到有相应的技术，得到提高才行。
然而，崔秘书却知道这位普内科苏医生，与其他科室医生不同。
对方如今确实有这个技术，就差相应论文，甚至看对方那治疗速度，估摸着都不需要向医院申请什么研究经费，也不需要其他成员，一个人就能完成——针灸止血，神经性治疗相关，以及阿尔茨海默病，中风瘫痪后遗症治疗等相关文章……
“嘶！”这不算不知道，手指头掰一掰。崔秘书差点被这么多篇不同研究方向的文章吓一大跳。
要知道这些都是能够署名第一作者的论文，而不是那些由其他科室主任副主任医师写出来，苏糖从旁辅助的 SCI论文啊。
“行了，你赶紧去吧……和客主任多说两句，叮嘱苏医生好好写论文，等回头只要写满5篇 SCI，我就找几个主任医师帮忙推荐她参加特殊晋升名额的考核。”院长摆摆手，催促催秘书赶紧去普内科。
在他们医院，通常由于论文方面卡得比较严，普通研究生毕业后，想要成为副主任医师，大约需要十几年左右。
院长手指敲了敲桌面，挑了挑眉，他现在就希望苏糖能够在5年左右完成职位晋升。
“好的院长，我现在就去普内科。”
崔秘书点点头，转身离开院长办公室，可他手才抓住门把手，却又想起一件事，转头对院长道：“院长，我记得这次台风天。魏董似乎也住进了普内科……您是否要过去看看？”
魏董可是他们医院的大金主，作为随随便便能够给医院撒下上千万捐赠款项的人。
院长还是十分在意的，他想了想，琢磨片刻，点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跟你一起去吧……看看魏董，顺便再和客主任说一声论文的事。”
从行政楼出来，左转，再右转踏入内科住院部，再从内科住院部坐电梯到普内科。
院长与崔秘书的速度挺快，大概也就10分钟左右，崔秘书与院长两人便跨进了普内科住院部大门。
然而两人前脚才踏入普内科，后脚便听见，耳边响起了客章求略带低沉沧桑的声音，以及旁边另外一人笑眯眯的说话声，这两人恰巧正从科室后方医生办公室里出来……
“客主任，还是您大气！以后每天我都会让我们科室里的小戴，开车来接苏医生下班的。等我们科室植物人康复后，我一定让患者和患者家属也来六院普内科感谢您！”李主任一边同客章求亲密握手，一边满意地裂开了嘴角。
刚刚在病房里，李主任便于客章求商量有关于苏糖接下来的科室工作，李主任希望苏糖能够在这段飞诊时间里天天上白班。这样才能抽出晚上的空档，给康复科众患者进行针灸治疗……
对此，客主任期初是拒绝的，不过在问过苏糖和科室里其他医生后，也就点头同意了这个约定。
客章求摇摇头：“我也没想到小苏竟然对植物人的治疗方面也有研究……不过这也不是长久之计，我希望李主任能够理解，等康复科这批植物人患者治疗后，小苏还得抽时间学习参加接下来的全国医院技术比赛，没法再去中心医院……”
院长：“……？？”
崔秘书：“？？？？”
啥？中心医院？康复科？植物人？下班来接？
院长眨眨眼，这哪里需要5年才能考上副主任医师？他觉得这个苏医生三年就行了啊！
崔秘书瞠目结舌，这苏医生是又开展了新项目啊！

第141章 三合一
眼看着一旁李主任与客章求马上就要结束谈话，各自分道扬镳。
院长和崔秘书本能上前两步，想要询问客章求有关于‘康复科植物人’的问题。
毕竟在当院长之前，院长和崔秘书两人也都是在临床岗位上干过好些年的。
院长端详李主任片刻，心中思虑万千。听两人这说话的意思，似乎苏医生去中心医院康复科飞诊，还不止治疗一名植物人患者啊……
若不是其他植物人家属，亦或者中心医院医生看到实质性效果，恐怕对方医院的医生也不会主动上六院来找客章求谈这事。
院长与崔秘书两人不用猜也知道，眼前这个看上去约么五六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肯定是中心医院康复科的科室主任，亦或者是那康复科的二把手，否则可不会大老远跑来他们六院找到客主任说这番话。
眼看着自己看好的小苏医生，似乎距离全球名医排行榜前百名又进了一步，院长笑眯眯清了清嗓子，就要发问。
然而就在这时……
普内科住院部一间病房里，忽然冲出了一个年轻姑娘，这姑娘扎着简单地低马尾，微微有些苍白的脸颊上布满激动的红晕，她哒哒哒冲出病房，冲着护士台前站着的几个护士大声喊道：“站起来了！站起来了！我妈站起来了！你们快来看看，快来帮我看看啊！”
王芸芸几乎高兴的快要疯了！
天知道，她刚刚发现母亲能够站起来的时候有多激动？！
要知道三个月前，母亲王晓梅可是被判定成车祸后高位截瘫，且完全性截瘫的啊！
当时她一度绝望，甚至怀疑自己可能没办法坚持下去。
然而苏医生却给了她和她母亲希望。
从母亲起初下半身完全没有知觉，到渐渐开始感觉疼痛，有了触觉，再到脚趾能够缓缓移动控制……
哪怕每天高位截瘫患者照顾起来十分辛苦，不仅仅需要两个小时一次为患者翻动身体，防止褥疮，还需要每天给患者按摩，防止肌肉萎缩……
但她每天都是高兴的！
今天王芸芸更是被这种喜悦的心情差点团团包围！
她兴奋道双颊潮红，眼神亮晶晶仿若黑夜星辰，几乎在见到苏糖的第一时间，便冲上前一把抱住苏糖！
王芸芸双手用力，这力道大的，差点没能让苏糖回过神来。
“苏医生！ 苏医生！我妈站起来了，我妈真的站起来了！我一直以为我妈高位截瘫再也站不起来，他们都说我妈是完全性截瘫……”
“没想到有一天竟然真的能够恢复！而且还恢复的这么快！”
王芸芸激动的语无伦次，喜悦的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掉：“我原本趴在病床边休息……我妈口渴了想要喝水，结果没想到居然自己站起来了！她甚至还自己走了两步！苏医生，你快来！你快跟我一起去看看我妈啊！”
“咳咳……咳咳咳……”
苏糖拍拍王芸芸的背：“芸芸你先放开我，我现在就跟你去看看她……”
王晓梅康复的速度比苏糖原本计划的还要快上百分之五十，尤其王芸芸对王晓梅照顾的很好，母女俩每天相互加油打气。
大约是为母则强……越是治疗后期，苏糖发现王晓梅恢复的速度越快。再加上王晓梅原本年纪也不算特别大，能够通过治疗站起身来，是苏糖当初在神经外科检查后早就预料到的事。
“抱歉抱歉……苏医生我刚刚太激动了。”见苏糖被她用力拥抱到差点喘不过气来，王芸芸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挠挠头满脸尴尬。
“没事……你妈妈能够站起来是好事，我们先过去看看她吧。”苏糖被松开后，喘了两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转头冲旁边戴宗国露了个抱歉的笑容，变更在王芸芸身后前往王晓梅的病房。
戴宗国：“？？？？”啥？高位截瘫？完全性截瘫？
戴宗国站在一旁几乎傻了眼，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的看向苏糖离开的背影，深感窒息。
不是……你讲讲道理行不行？
难道是中医就能这么不讲道理，不讲科学吗？
是！植物人你能治，高位截瘫你也能上？？
可这完全就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好不好？！
一个病因在脑部，一个病因在脊椎，你不能因为植物人和高位截瘫患者都是人，且都躺在床上，就将他们当成一种病啊！
那照这个说法——脑出血，重症肌无力，舌下神经损伤，急性脊椎炎，截瘫，特么的都能是一个病啊！因为他们都能导致患者瘫痪在床无法自理！
那天底下医院还分什么科室？全给统一一个科室行不行？！
戴宗国心底骂骂咧咧，愤怒咆哮，奈何双腿却不自觉跟在苏糖身后往王晓梅病房走去。
……
站在不远处走廊里的李主任和院长几人也呆愣在了原地。
李主任握住客章求的手，结结巴巴：“客主任……这，这是？完全性高位截瘫患者？”
刚刚王芸芸那一嗓子可不小，李主任站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
普通截瘫和完全性截瘫根本不是同一个概念，完全性截瘫就是下半身已经没有任何知觉，被其他人认定为没办法康复的截瘫病症！
若说躺床上一年的植物人，还有1.6%的恢复概率，那么完全性截瘫患者，恢复概率就只有0%这一个选项！
“这倒不是……这个高位截瘫患者之前被其他科室认定为完全性截瘫，但小苏给患者扎针后，发现患者在深度穴位刺激下，还有一点点感觉。所以也不能算是完全性截瘫，只能算是比较难的截瘫病症。”客章求努力想要抽回双手，奈何李主任抓的太紧，小老头额头渗出细汗都没能抽出，只好无奈放弃，顺便解释了两句。
李主任闻言两眼放光，紧紧抓住客章求双手，舔着脸笑道：“客主任……实不相瞒，我们科室还有几个截瘫患者……你看这，不如让小苏医生也帮帮忙？”
客章求惊讶：“？？？”
客章求难以置信：“！！！”
不是，这苏糖到底是我们医院科室的医生，还是你们中心医院康复科的医生啊？
植物人让她治，截瘫患者又让她上，你们科室的患者干脆全让她看算了。
客章求面无表情，无情拒绝：“不行，李主任，这件事情没办法答应……小苏在医院这边，还有很多患者等着她呢……如果那些截瘫患者，中心医院治不了，李主任可以建议他们来六院普内科，挂小苏的号……”
……
客章求与李主任这边还在说话。
院长崔秘书却两人下意识，跟在苏糖与王芸芸身后走进病房，查看高位截瘫患者情况。
7月份那场特大车祸，导致不少行人当场死亡，很多人更是重伤住院，至今没能康复。
其中高位截瘫的王晓梅，院长与崔秘书两人都有些印象，甚至当初他们还参加过全院对王晓梅的专家会诊。
听见王晓梅当时被众专家判定为完全性截瘫的悲伤。
然而此刻。
病房里，一个令院长与崔秘书两人熟悉，却又有些陌生的中年女人，紧紧抓着窗沿扶手，激动的看向苏糖。
对方四五十岁的年龄，头发里满是白丝，看着分外憔悴。
但那浑身上下由内而外散发出的喜悦，却没人能够忽视。
“苏医生……你看我，你看我这真的能站起来了……”王晓梅声音哽咽，双手紧紧抓在扶手上。
明明对方瘦弱的身躯穿着皱巴巴宽大的病号服，显得单薄沧桑，佝偻的背影也很是没精打采，根本直不起腰来。她甚至站在原地双腿打颤，一动也不敢动。
可偏偏就是这么一幅，病怏怏，双腿颤抖看着没精打采，直不起腰来的尴尬模样。
却让病房里所有人，从患者到隔壁床患者，再到因王芸芸大喊声，急急忙忙赶来的医护人员们，个个露出欣喜笑容！
“好好，我看到了。”
苏糖笑容明朗，点点头，上前两步搀扶道：“你这病能够自己从床上坐起身，下床站起来，就算好了大半，回头再过一个星期，差不多就能出院了。”
“到时候，你也没必要再像现在一样每天扎两次针，只需要按时服用我给你开的汤药，每周到门诊扎三次针就行。”苏糖笑道：“如果门诊没我的号，你就打电话给我。”
王晓梅家里经济条件不太宽裕，很早之前便嚷着要出院。
如今这病症好了大半，也就没必要继续住在医院了。
现在更重要的是让患者回家以后好好复健调养……
王晓梅与苏糖两人亲密交谈，四周一大群围观人员。
院长与崔秘书两人挤在人群里，一时间到也不怎么起眼。
院长眨眨眼，摸了摸下巴，欣慰的点点头。
他觉得这苏医生哪里要三年才能考上副主任医师？催一催论文，努力努力说不定一两年就能拿下副主任医师的称号嘛！
果然，还是他往日里太小瞧这位苏医生了。
等会他就去和这小苏医生好好聊聊论文的重要性，务必需要让小苏医生明白医院对她的重视！
……………………
六院普内科这边，因为王晓梅康复掀起了欢乐的热潮，就连一些不太懂什么是完全性截瘫的患者以及患者家属，都被其他人稍稍科普了一下，就连原本心情不佳的魏延也跟着挑高眉头。
然而距离六院十来公里的城中村，苏晚晚浑身狼狈，脸色苍白跌跌撞撞，从城中村一条狭窄的小路上走过，前往不远处的地铁站。
苏晚晚脸色难看，浑身上下低迷的气息，快要掩盖她姣好的容貌。
前些天‘芭蕉’号台风登陆，她原以为待在房间里没什么大事，结果没想到她租的房子，居然在台风期间漏雨了！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暴风雨不仅打湿了被子床套，甚至还在房间里积了水。
她身体本就不好，再加上从小有先天性心脏病，往日里在苏家养尊处优也就罢了。
如今遇到台风暴雨天大降温，再加上房间里积了水，没从苏家带任何厚衣物出来的苏晚晚，台风当天便病倒了，好不容易爬起来给房东打电话。
房东却告诉她，自己不住在城中村，让她打电话给120，亦或者寻求周围其他邻居的帮忙。
按理来说这时候只要打电话给120便可以解决问题……
然而下意识想起苏糖的她，却本能避开了120的选项。
哪怕全市拥有四十多家三甲医院，且城中村距离六院还有段距离，可只要一想到自己有可能会被救护车送去六院，哪怕只有百分之一可能性，苏晚晚都不想选择这个决定。
因此她出门敲响了隔壁几户人家的大门，然而她选择的这一栋房子，大多都是单身住户。
也不知道是这些住户，见她满脸病弱怕惹上麻烦，还是这些住户知道房屋会漏水，早早去了其他更合适的避雨处。
苏晚晚上下楼足足敲了五六户也没能敲开任何一间房门，直到她实在快要扛不住，准备拨打120急救电话时……
却发现自己的手机不知何时被雨水打湿，黑屏后直接开不了机了。
苏晚晚黑着脸，眼底全是戾气，回想起台风来临前气温骤降十几度，在没有御寒措施，手机关机，没人开门的情况下，自己拖着病体在暴雨中寻找酒店的惨状……
又想到自己好不容易顶着暴雨，找到一家简陋的小宾馆开了间房，洗澡吃药，躺下来休息。
结果没想到原本带在身边的钱包，居然还被人给偷了！
苏晚晚脸色难看的几乎快要滴出水来，咬牙切齿低喃道：“那个老板居然还敢跟我说，不可能有人进我房间？！我看就是那老板自己偷的！还敢说宾馆里的摄像头恰好台风天坏了？！”
当时奢侈品行李箱和衣服从当铺换来的钱，并没有苏晚晚想象中的那么多，原本好几万买来的东西，到当铺对方却以物品有划伤折旧等借口，直接砍到了原价的五分之一。
按照原计划，她本想拿着这笔钱，在城中村住上一个月，等到一个月后，宋哲浩带领公司转行失败，她再将筹码拿出来。
到时候即便宋哲浩没有转行医疗产业的打算，她也能想办法劝对方先成立实验室试试论文真假。然后再循序渐进，让这批抗癌药物上市步入正轨。
可是现在她却不得不提前去找宋哲浩。
摸摸衣兜里好心路人给她的10块钱，攒着手里那本被她时刻带在身边，却被雨水打湿，开始发皱的省级医学杂志，苏晚晚沉着脸一脚踏入旁边的地铁入口处！
…………
宋氏集团总公司。
宋哲浩坐在办公室里眉头紧蹙，手指不自觉放在眉心揉了揉。
由于房地产这些年收入逐渐下降，宋氏集团在股市上的市值不停往下缩减，集团各大股东对他这名董事长开始慢慢心生意见。
甚至宋哲浩有几次更是听见，下属和集团股东私底下抱怨他，不如宋掣那个植物人！
这让宋哲浩既窝火又觉得有些狼狈，想带着集团改革跨行的心就更加坚定。
然而如今这个社会，领头行业自然是尖端科学，比方说信息技术，科学研究，软件，信息传输等等，其次就是金融行业，娱乐文化产业，以及教育行业。
剩下的各行各业，除却水力燃气，以及卫生医疗，绝大多数行业的年增长值，甚至跑不过各行业平均水平。
就年前几年风头大盛的物流行业，也和房地产一样，慢慢走着下滑路。
可宋氏集团作为房地产集团公司，对于尖端科学，信息技术方面毫无班底。
根本没什么机会，打赢那些已经蓬勃发展，甚至做大做强的信息技术行业公司，更别提那些早已在金融行业发展了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金融公司！
水力燃气，卫生医疗这些都是国家大头，他们宋氏集团同样也无法参与。
因此宋哲浩思来想去，也就只有——娱乐文化产业，以及教育产业最适合。
可是今年年初投资的两个sss级影视项目惨遭滑铁卢，而正在投资的SSS级游戏项目，又因为合作方出问题被迫暂停……
将近10亿的资金就这么随随便便打了水漂，宋哲浩气得快要吐血！
“难道我就不适合投资娱乐文化产业？可教育行业公司根本没有任何投资方向，且今年上半年好几家线下教育行业大裁员。这说明教育行业现在也开始出现波折，现在带着资金闯入这个行业似乎并不是明智之举……”宋哲浩手指敲击在桌面上，发出砰砰砰的响声，显示出他此刻烦闷的内心。
娱乐文化产业是块大蛋糕，从影视行业，再到小说动漫，然后再到游戏周边等等，甚至国外由影视动漫衍生而来的主题公园全球火爆，哪怕就算不是节假日，每天排队的人，也是一条条长龙，不排个两三小时，甚至连主题公园大门都进不去……
这样火爆的市场怎么能不让他垂涎呢？
“看来还是得重新找人合作，再不济收购两家影视公司，与他们谈定合同……”宋哲浩正在细细琢磨宋氏集团未来的发展方向。
门口却是“咚咚咚”响起阵阵低沉敲门声。
宋哲浩微微抬眸，朗声道：“请进……”
秘书进门，毕恭毕敬看向宋哲浩道：“董事长，楼下前台打电话上来说有您的熟人在楼下，想要见见您。”
“是谁？”宋哲浩掀了掀眼皮子，漫不经心询问道。
“是苏晚晚苏小姐……”秘书跟在宋哲浩身边也有两年，对于上司身边一些朋友，倒是认了个眼熟。
其中秘书便见过好几次苏晚晚。
“苏晚晚……？她怎么会找到这来？”宋哲浩疑惑，将手中文件放在书桌上，随意捋了捋额前刘海道：“我跟她哥哥倒是挺熟的，不过她不是被宋老爷子赶出家门了吗？她不去找苏睿跑来找我干什么？”
“回董事长的话，这……我就不知道了。”
秘书低下头，姿态恭敬，只是想了想还是开口道：“不过我听前台说，苏小姐现在的状态，可能不太好。”
“不太好？难道是被苏家赶出家门后过不下去了？”宋哲浩蹙眉沉思。
然而仔细想想，他却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
14岁时宋父身亡，他便和母亲搬到了与苏睿苏晚晚同在的别墅小区。
因此几年下来他与这两兄妹倒也关系还算不错，虽然他平日里不太喜欢柔柔弱弱，风一吹就倒的苏晚晚。但也并不排斥对方存在，打篮球时有小姑娘在旁边为他喝彩，也还算是不错的体验。
虽说现在苏晚晚被苏家赶出了家门，苏家不再承认苏晚晚的身份。
可小时候双方的情谊，到底还是在的，宋哲浩想到双方小时候相处的画面。
“你下去问问她有什么事。”
他抬头看向秘书道：“如果是过不下去了想要钱，你拿十万给她。如果她有什么为难的，不是什么大事，你帮她直接处理了……实在不行，你再带她上来来找我。”
“好的，董事长。”秘书恭敬点头，按照宋哲浩的吩咐下去办事……
10分钟后。
在宋哲浩以为苏晚晚拿着钱离开了宋氏集团时，秘书却是带着苏晚晚敲开了宋哲浩的房门。
宋哲浩眉头微挑，看向苏晚晚。
苏晚晚此刻浑身上下颇为狼狈，曾经精致的妆容如今只剩下苍白，奢侈裙装已经不再整洁。
哪怕苏晚晚之前利用小宾馆的洗手间，将衣服简单清洗了一遍，依旧抵挡不住衣服在暴雨中惨遭洗礼的狼狈，衣服上满是褶皱。
“抱歉，宋哥哥，上班时间来打扰你实在很抱歉……”苏晚晚声音柔柔弱弱，因之前感冒嗓子甚至还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沙哑。
“你有什么事？有事的话，你直说……”
宋哲浩坐在办公桌前一动不动，只是黝黑的目光却从头到尾将苏晚晚上下打量了一遍，最后定格在苏晚晚苍白的脸颊上：“如果需要联系心外科或者心内科的医生，我可以帮你这一次……”
苏晚晚有先天性心脏病的事，几乎当初整个别墅区百分之七八十的住户都知道这件事，更别提曾经与苏晚晚有所接触的宋哲浩。
“不，我的病暂时不需要医生……”
苏晚晚缓缓摇头，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坚定而又诚恳的望向宋哲浩道：“宋哥哥，我知道宋氏集团最近这些日子一直想着转行，甚至年前好几个影视项目亏本了。”
宋哲浩微微挑眉：“？”
继续等待苏晚晚的下文。
“我这次来宋氏集团，是为了与宋哥哥合作！”苏晚晚看向宋哲浩，一字一句道：“我知道有一个项目将来一定能够赚大钱，但我现在手头上没有资金，所以我希望能够与宋氏集团合作！”
苏晚晚：“别的我不多要，我只需要将来这个项目成立后5%的利润！”
女孩在办公室里站得笔直，明亮的眼睛仿佛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而话里的内容更是让宋哲浩有些瞠目结舌，带着苏晚晚上楼的秘书更是用惊讶的眼神看向苏晚晚，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对方说的话。
“你说你知道一个项目，将来能够赚大钱？你要求我们双方合作，将来项目成立后你拿5%的利润？”
宋哲浩双手环胸，惊讶的目光上上下下重新打量了苏晚晚一遍，他低低笑了一声道：“苏晚晚，你好歹也是苏家千金，在苏家生活了20年。怎么好的没学到，竟学会了空手套白狼？你们苏家和你哥哥，以前也不这样啊。”
“你说你知道一个项目赚大钱，我还知道12345个项目都能赚大钱——智能手机研发，太阳能自动驾驶汽车开发，哪个不能赚钱？”
宋哲浩漫不经心道：“可这些都得有技术，懂规则……你既拿不出相应的技术，也拿不出相应的项目规划，甚至还找不到合适的行业人才……就这么空口套白狼，随便说个项目，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
倘若是小说剧情开始后，男女主爱到天荒地老，要死要活时。
别提5%的利润，就算是苏晚晚让宋哲浩将自己手头下的资产转一大半给她，宋哲浩也会立马点头同意。然而现今还没有和苏晚晚经历过任何爱恨纠缠的宋哲浩，完全只将眼前女孩，当做小时候有一点点好感的玩伴。
甚至这一点点好感，也在见到苏晚晚狼狈的模样，见到对方空手套白狼的情况下，消散了大半。
苏晚晚可不知道宋哲浩心里的想法，只是蹙着眉略带焦急的看向宋哲浩道：“宋哥哥，你还没听完我要说的项目，你怎么知道我这是空手套白狼？”
苏晚晚拿出攒在手里那本省级医学期刊，翻阅到有关于癌症药物相关那一片，蹙眉道：“宋哥哥，你看看这篇论文！这篇论文上面写到的抗癌药物，就是我想要找你合作的项目！我们只要找到这个作者，买下他的药物配方，开设一家或者收购一家小型生物制药公司，接下来就能赚得盆满钵满！”
苏晚晚越说越激动，连往日里温和的声音在此刻也不由自主拔高了好几度，甚至因为说话的速度太快，柔弱的身体有些支撑不住，令苏晚晚连连咳嗽了好几次。
“你在开玩笑吗？你让我花钱投资这种项目？”目光在那本被雨水泡到纸页发皱的省级医学期刊上，微微扫视片刻，宋哲浩更失望了。
这算哪门子项目？
随随便便从医学杂志上找一篇论文出来，就说能够投资赚大钱？
这天底下的钱要真这么容易赚，他之前投资的项目还会亏本吗？
更别提若真的随随便便一篇论文就能赚钱，那天底下的钱，岂不是都得由全球医学杂志给垄断了？
他不否认能够将文章刊登在医学杂志上的医生，都是有一定水平的医生。
可这种药物论文每年全球没有上万篇，也有七八千。
在这些文章当中，真正能够将论文转化成临床药物，投放到市场上，且赚大钱的却极少极少。
甚至很多药物由于国家要求，药价压的极低，药厂根本就是勉强混口饭吃，一个药厂一年下来的收入，可能还比不上一个明星拍摄一部电视剧。
更别提一种药物从论文到研发，再到上市，这中间需要花费的精力和钱财……
“苏小姐，如果没什么其他事……你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宋哲浩整了整衣领，冲秘书使了个眼色，让人赶紧将苏晚晚送出办公室。
“休息？我不要休息！”苏晚晚一愣，立马焦急的推开秘书，她没想到自己拿来的项目，宋哲浩居然连理都不理！
然而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都已经到这里来了，难道还要等一个月后，宋哲浩另外一个项目失败，再来试一试吗？可经过这一遭，到那时候，苏晚晚怀疑自己甚至连宋氏集团的大门都没法进入！
“苏小姐，你可能以前在苏家不懂投资……”
宋哲浩见苏晚晚激动，舔了舔嘴唇道：“但我身为苏氏集团的董事长，需要为公司负责。若是你真觉得这个项目特别好，需要投资，可以去找一些对医药行业感兴趣的风投公司……写份计划书与报告单交给他们再进行洽谈。”
但是想让宋氏集团，为这么一篇莫名其妙的论文砸下几个亿是不可能的……
宋哲浩默默在心底吐槽了片刻，准备叫其他秘书上来，一起将苏晚晚‘请走’时……
果然，离开了苏家之后，一个孤女什么也不是。
苏晚晚被秘书抓住胳膊，无论她怎么挣扎，瘦高个戴着眼镜的秘书双手却像是铁钳一样，不仅仅没有半点松开的痕迹，甚至越抓越紧。
秘书笑容温和且客气道：“苏小姐，我还是送您回去吧？您看着脸色苍白似乎挺累，不如我让门口保安送您去医院？”
秘书笑眯眯：“走吧……苏小姐。我们宋董还需要工作，我们还是不要打扰董事长工作为好。”
然而秘书脸上的笑容越灿烂，抓住苏晚晚胳膊的双手却更用力，抓着人就往办公室外拖……
苏晚晚虽然身高有1米68……可她有先天性心脏病，平日里在苏家为了保持形象更是不敢多吃，因此被秘书抓着两只手就像是抓小鸡一样，任她如何挣扎，也一点点被秘书带出了门……
眼看着马上就快离开宋哲浩的办公室，苏晚晚再也没办法保持镇定，冲着宋哲浩大喊道：“宋哥哥，难道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吗？大家好歹也是一起长大的，我骗谁也不能骗你呀！”
“更何况我长这么大就从来没骗过人！”苏晚晚眼眶红红，苍白的脸上全是无尽委屈。
作为小说女主，苏晚晚五官本就长得好，是那种标准的江南美人，目光含泪，眼眶红红的模样，更像是星眸里含着一汪秋水，惹人无尽爱怜……
大约是小说男女主天生自带姻缘线，又或者是苏晚晚的长相，符合宋哲浩的审美标准，亦或者是宋哲浩在此刻对小时候的回忆动了恻隐之心。
宋哲浩蹙眉，挥了挥手，抿唇道：“冯秘书你放开她。”
“苏晚晚，别的话我不想多说……我知道你来苏氏集团找我是为了钱。”
宋哲浩眼瞳漆黑，语气放柔了几分，却依旧毫无波澜道：“我可以给你一笔钱，但你以后别再用这种粗糙的借口来宋氏集团找我……大家只不过是小时候认识的熟人罢了。”
“我每天上班工作很忙，没有时间听你开这种玩笑……如果你以后有事，可以去找你哥哥苏睿，也可以去找你以前认识的朋友。”
“冯秘书，你拿张10万块钱的支票给苏小姐。算是我这个熟人，送给苏小姐的一点小心意。节约一点，这10万块钱足够支撑到让苏小姐找到一份合适的工作了。”宋哲浩也不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公子哥。
作为父亲早逝，由母亲带大的孩子，宋哲浩不仅仅被母亲教导了平日里的学习，同样也被母亲带着去逛过超市，更别提他曾经独自在国外留学生活时，为了投资，节约开支，也吃了些苦。
“我不要……”苏晚晚脸色难看，伸手推开了冯秘书递来的支票。
这么点钱，宋哲浩简直就是在打发叫花子！
哪怕她以前住在苏家，苏睿与苏父两人还没能继承苏氏医院，可苏母每次带她逛街，至少都会给她花个十万八万用来买各种奢侈品衣服首饰。
这十万块，甚至比不上她之前当掉的几件衣服！
“……？”
冯秘书打量苏晚晚片刻，又用目光询问了宋哲浩。
见顶头上司并不理会这件小事，冯秘书便缓缓将这张支票收回手中。
苏晚晚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下自己情绪，仿佛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
苏晚晚咬牙道：“宋哥哥，我不要你的钱……只要你单独听我说两句！若是你听完我的理由后，还不愿意投资这个项目，我转身就走绝不纠缠！但若是你愿意出钱投资这个项目，除了那5%的利润之外，你需要帮我安排这些日子的生活起居！”
“呃……？”
宋哲浩挑眉，看向苏晚晚好奇道：“既然你这么笃定，那你就说说看吧……”
宋哲浩抬了抬下巴：“冯秘书，你去门口等着。”
“好的，董事长。”冯秘书点头，转身离开办公室，顺势帮忙关上房门。
单独的办公室里。
此刻只剩下宋哲浩与苏晚晚两人——
苏晚晚看向宋哲浩，严肃的表情不再像是往日里那般柔弱无害，反而像是个即将上战场的勇士。
“……？”
宋哲浩挑眉，没说话，冷漠的眼神却一直盯着苏晚晚。
诡异的气氛在房间里流窜，一时间办公室里竟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就在宋哲浩逐渐有些不耐烦，微微蹙眉时。
站在办公室中间的苏晚晚，却忽然幽幽开口道：“宋哥哥，有件事我从来没有跟其他人说过……我从两年前开始就会一直做梦。”
“当时我不明白那些梦境究竟是什么……”
“可随着时间推移，我发现我能梦见未来……”
女孩的声音又轻又飘渺，再加上苏晚晚满脸严肃的表情，看着便让人想要相信她说的一切。
宋哲浩疑惑：“？”
宋哲浩蹙眉：“………”
宋哲浩简直无语！
搞半天这女人神神秘秘居然跟他说自己能梦见未来？这是脑子有病，还是故意来他这骗吃骗喝？
宋哲浩长这么大，从来就没听说过这么无语的事！
“咳咳咳……”
宋哲浩清了清嗓子：“苏小姐，还是不要跟我开这种玩笑了。”
“倘若你真的能够梦见未来，怎么还可能会被苏家‘请’出家门？再不济，也会提前准备好一大笔钱财……也不至于沦落到现在这副模样跑来找我。”宋哲浩这话丝毫没给苏晚晚留任何情面。
然而苏晚晚却并不在意，说出这话时，她早已经想好了对策。
苏晚晚忧伤蹙眉：“宋哥哥，梦境无法由我掌控，并不是我想梦到什么就能梦到什么的……我只能梦到未来发生在某一个时间节点上的事情，却并不能保证这件事情究竟是什么，也不能保证这个未来就一定和谁有联系……”
苏晚晚的眼睛黑白分明，直勾勾看向宋哲浩，一字一句道：“我只能保证自己的梦，是—未—来—梦。”
宋哲浩蹙眉，抿着唇：“…………”
他怀疑眼前这女人是真的疯了，只有疯子，才会莫名其妙跑来跟他说这样的话。
苏晚晚：“如果宋哥哥不信，不如等一等？”
苏晚晚：“上个月月初，我梦见这个月隔壁国，将会宣布两年后排放核废水。两个月前，我还梦见今年秋天，在一个大雨天，国家文物局最近考古出土了一批国家一级文物，其中有一件西周时期的大鼎，和一件西周时期的青铜人像，当时在网络上引起了很大的轰动。”
“宋哥哥，不如你等这些消息出来后，再看看我说的话是真是假……”
苏晚晚缓缓开口，认真道：“因为我梦见这篇论文上的抗癌药物两年后将会大批量上市，大受成功，获得广大癌症患者的好评，医院里一支药甚至卖到了10万的高价，供不应求。”
“所以我希望，我们能吃到这只螃蟹”
宋哲浩凝望苏晚晚，看着对方严肃认真的模样。
一时间竟不知道眼前的女人究竟说的是真是假，明明两分钟之前，他还觉得这个女人可能是个疯子。
但疯子……真的能够将一些不可能存在的事情说的这么详细吗？有时间，有地点，还有内容？他是不是等等看，接下来是否有奇迹发生？
宋哲浩沉默片刻，最后还是缓缓点点头道：“既然你说这个月，隔壁国家会宣布排放核废水……那我就等着看你说的，究竟是真是假。”
“如果你说的是假的，我一定会将你赶出去，再也不允许你踏入宋氏集团半步。”
“但你说的若是真的，我会找人接触这篇论文的作者！”
抬手接过苏晚晚递来的论文，宋哲浩声音低哑，目光锐利！
…………
然而，仅仅只有小半个月，宋哲浩看见热搜上排名第一的新闻——“岛国宣布排放核废水，全球众多国家抗议！”
宋哲浩眯眼，双手下意识紧握成拳。
心头更是阵阵悸动！
宋哲浩忽然感觉……自己也许够带领苏氏集团，超越魏氏集团成为国内第一，甚至说不定能成为全球最顶尖公司！
“早知三天事，富贵万万年……只要苏晚晚的预知梦，能够梦到更多，那么宋氏集团再也不用担心未来的发展了！”宋哲浩喃喃，激动的情绪从胸口喷涌而出！

第142章 他要醒了！
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苏晚晚翻越着今天的热搜新闻。
——“岛国宣布排放核废水，全球众多国家抗议！”
——“**市渔民表示，自己以后再也不敢吃本地的海鱼”
……
一条条热搜新闻随着指尖轻轻滑动，从上往下跃于苏晚晚眼前。
作为重生者，苏晚晚从二十年前发现自己重生的那一刻开始，便滴直努力回忆上辈子的点点滴滴，任何一个关键点也不愿意放过。
只是她没想到上辈子明明将苏糖攒在掌心，喜欢到愿意将苏氏医院交给宋哲浩继承的苏老爷子与苏老太太，竟然会直接将她赶出苏家！不允许她带走任何珠宝首饰！打的她措手不及！
而她前些年攒下的现金，早就已经给了那名中间人。
“不过，天无绝人之路……还好我记得一些其他事。”苏晚晚下巴微扬，双眼微眯低声喃喃。
重生就是这点好，上辈子的记忆才是她这辈子最大的金手指！
哪怕就算一时失败，也能靠着一点点记忆顺利翻盘，努力回忆了一遍接下来一段时间会发生的事情，苏晚晚如此坚定的想到。
说起来，这次能够回忆起今年发生的三件大事，也算是她运气好。
苏晚晚眼眸微垂，视线凝望在手机热搜排行榜。
“上辈子，我也幻想过一夜暴富，找到心源换心成功，只可惜幻想终究只是幻想……”苏晚晚低声喃喃。
“说起来这次核污水排放，我之所以会记得这么清楚。还是因为当初，网络上新闻爆发时，我恰巧因为心脏病爆发住院三天，周围患者以及患者家属，通通都在说这件事……”
她如今能够记住的事，除了少数与社会新闻相关，更多的还是上辈子日日夜夜在医院里住院的经历。
尤其当年住院时，她身上没钱，几乎狼狈的找遍了所有熟人，才凑齐的住院费。
因此哪怕二十年后的现在，只要随意从脑海深处扒拉一下，就能找出这段相关记忆。
“至于国家文物出土的相关消息，纯粹是因为那件凤冠太过精致……而凤冠出土的热搜当天，还有一条——‘因暴雨冲刷，导致农民后院菜地泥土流失，发现古代文物’的新闻。这条新闻所在地，刚好就是深市！”苏晚晚眼底划过一抹微光，意味深长的将网页往下翻了翻。
“所以我只记得相关新闻出来时深市下雨了，但却并不记得究竟是哪天……”
苏晚晚皱了皱鼻子，神色间有几分难以掩饰的不满：“也不知道我上辈子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怎么重要的信息，彩票中奖号码都没有？只有这些乱七八糟的热搜新闻？还有一些需要几年甚至十几年才有用的信息？”
就比方说，当初她小时候，便知道房价在十几年里会疯狂上涨。之前让苏父苏母购买了好几套房产，包括苏家现在所住的别墅……
可这些对现在的她而言毫无用处。
她甚至知道过两年股市大涨成牛市，其中船舶类股票将会一骑绝尘，直接超越其他任何类型的股票，有好些股票甚至从十几块，涨到了一两百块！
可她没钱没本金，知道了也没任何作用！
“算了，想这么多也没用。我还是等着宋哲浩上门来找我吧。”
苏晚晚思索低喃：“今天热搜新闻出现，想必对方估计迫不及待就会上门来找我。”
然而她话音刚落，门口便传来了阵阵敲门声。
“咚咚咚！咚咚咚咚！——”
这敲门声略微有些急促，还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苏晚晚刚开门。
宋哲浩便兴奋地窜进房门！
“我没想到，你说的竟然都是真的！”
宋哲浩平日里吊儿郎当的表情此刻全是严肃，他有些心跳加速又有些激动道：“虽然我觉得这一切很不科学，但我也听说过。以前有很多富商相信玄学，相信命理。”
“我以前不信这些，但是我现在愿意相信一次！”宋哲浩目光灼灼。
“只要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而那抗癌药物真能够赚大钱。我可以直接做主将5%的利润分给你！”宋哲浩冲苏晚晚微笑道：“甚至，如果你还能提供更好的项目，我可以将这部分利润分成再次提高！”
“最高可以多少？”苏晚晚心中微动，下意识开口询问。
“10%！”宋哲浩看向苏晚晚，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
10%啊！
苏晚晚心头微微发热，她原以为总利润的5%，已经是宋哲浩能够给出的极限。
毕竟这些项目，她只是提供点子，而资金人脉与资源方案等等，通通得有宋哲浩这边来处理。
甚至在这种情况下，她根本没办法插手项目业务。
对方愿意给她5%的分红就算不错了。
苏晚晚有些兴奋，舌尖下意识微微舔了舔自己的犬齿，感受着尖锐的牙齿在舌尖滑过带来的清晰疼痛，苏晚晚点点头，冲着宋哲浩温柔一笑：“好！宋哥哥说的，我都答应……只要我以后梦到好的项目，都会和宋哥哥说的……”
“你先别答应的这么快，也别高兴得这么早。”
宋哲浩却是摆了摆手，冷静打断了苏晚晚：“我现在虽说相信你说的话，但并不代表宋氏集团就能由我一人说了算。”
“我们公司和其他公司一样，大项目往往需要由董事会商量决定。”
宋哲浩眯眼，缓缓道：“所以很多项目可能前期投资不会很大，直到成果出现，公司才会往上增加资金预算。”
“嗯……？”
苏晚晚微微蹙眉，这和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她原以为，有‘预知梦’存在，宋哲浩不仅仅会选择相信她，且会将这些项目看的及重，甚至可能随随便便一抬手便砸下数十亿。
“现在这个社会，做什么都得讲科学，讲规划，讲数据。大家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宋哲浩看向苏晚晚，低笑一声道：“我相信你不会想将自己能够预知未来的事情，说给董事会其他人听……”
苏晚晚：“…………”
苏晚晚没说话，一双眼睛却默默看向宋哲浩。
确实，这种事情自然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况且她本就不会做真正的‘预知梦’。
脑海中的事情，全都是她上辈子的记忆。
“所以，我希望在项目期间你能多给公司一些情报相关……”
宋哲浩眼底划过一抹冷光，语含威胁之意：“另外，我不希望——除我之外，还有其他人知道这件事。”
宋哲浩锐利的目光恍若鹰隼，直直望向苏晚晚道：“既然你选择了与我合作，那么就不能将能预知未来这件事，透露给其他人！否则，你也别怪我会对你不客气了。”
最后一句话宋哲浩说的又轻又满，甚至说话时嘴角还微微上扬带出了几分笑容，然而这隐藏在笑容背后的威胁，却下意识让苏晚晚背脊发凉，浑身上下一个激灵！
苏晚晚咽了咽唾沫，暗道：这宋哲浩不愧是干资本的，能够从宋掣手里将数百亿资产夺过来的人，果然不是什么好惹的。
不过，她本身也没想过与其他人合作。
在她认识的人群当中，资本雄厚，且手上急需投资项目的人，有且也只有宋哲浩一个。
苏晚晚定了定神，望向宋哲浩，轻声道：“宋哥哥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不会同其他人说的……”
“就算是苏家人，也不说……”苏晚晚仰着头，冲宋哲浩露出白皙纤长的脖颈，像只等待猎食者的羔羊一样，尽量想让你自己看上去显得柔弱无害。
宋哲浩目光一松，紧接着柔和了不少，点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就最好了。”
预知未来这样的大事，只有掌握在他手里才能将利益最大化，倘若人人都知道苏晚晚能够预知未来。
那么他还能有什么优势呢？
打个巴掌给个甜枣，宋哲浩对此深谙此道。
他勾了勾唇角，望向苏晚晚，语气放缓：“别的不用担心，你以后等着收钱就行了。”
宋哲浩：“我已经让秘书去找那篇癌症论文的作者，让他尽快将配方买下来。另外同时派人收购了一家小型医药研究公司。”
“只要研究公司拿到论文核心，将药物制作出来，我会让人立马申请新药物的临床研究！只要审核机关审查通过，就可以进行临床试验！”
宋哲浩笑容里，充满了对未来的野望与自信，他双手在虚空中比划了一下，仿佛那就是他未来江山的地图，“一旦临床试验通过，药物批准上市。我会第一时间将药物推广至国内市场，推广至国内每一家三甲医院！到时候你就能在家里坐着收钱！”
宋哲浩勾勒出的未来十分诱人，苏晚晚几乎本能顺着宋哲浩的话向下思索，同样眼底泛起兴奋的光晕。
“不，不仅仅是国内市场，还有国外市场！同样供不应求！这种特质的抗癌药物，远远比市面上的抗癌药更好！”苏晚晚将上辈子的场景描述出来。
“如果是这样，那就更好了！”宋哲浩勾唇，眼角眉梢全是喜色。
国内这些年在制药方面，终究还是比国外稍微差些，如今全世界最好的十种抗癌药，全是国外生产出来的。一旦这种生产出来的抗癌药真的能够达到苏晚晚所说的效果，宋哲浩相信这一定是国内的一场狂欢盛宴！同样也是宋氏集团由国内展业转向国外的一个好时机！
宋哲浩心底想的高兴，但事情却也没忘。
他笑眯眯看像苏晚晚道：“之前只有一个保姆照顾你还是太少了些，这次我另外又找了两个保姆一个家庭医生，她们会24小时陪你住在这栋别墅，好好照顾你的身体。”
“24小时……？”苏晚晚疑惑蹙眉，这话听着不错，可她总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
家庭医生她能理解，可另两个保姆算怎么回事？
她一个人住在别墅，难道还需要三个保姆？
“对，24小时……”
宋哲浩勾勾唇角，眯眼笑道：“在抗癌药没上市之前，我希望每天有人能保证你的安全。毕竟生病的人，总归需要人多照顾些……”
宋哲浩声音又轻又柔和，可这一刻，苏晚晚却忽然领悟到了宋哲浩的意思。
苏晚晚脸色微变！
这人哪里是想要派人照顾她，分明重点是找人监视她！
苏晚晚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看着宋哲浩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听见门口想起的开门声。
苏晚晚勉强挤了个笑容，虚假客套道：“好的，宋哥哥那就谢谢了。”
手指本能抠进掌心嫩肉，苏晚晚脸上笑容越发扭曲。
………………
中心医院，康复科。
此时苏糖正在给宋掣扎针，四周十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康复科医生，一个个瞪大双眼，手里拿着小笔记本，认真仔细的观察着苏糖手中的每一个动作！就怕自己一不小心少看了什么穴位！
作为康复科医生，他们对于绝大多数的穴位还是认识的。
甚至苏糖被李主任请来时，本就带着教学的意愿，所以每次扎针，苏糖都会简单介绍每个穴位，以及该穴位的用途。
半个月下来，康复科不少医生对苏糖扎针的流程，已经熟透，不再需要苏糖详细讲解。
可是围观苏糖针灸的讲课传统还是保留了下来，甚至有时候等到苏糖针灸完后，他们还会将自己这些日子攒下的问题拿出来询问。
“苏老师，平日里我看其他中医科医生，针灸留针时常一般在20~40分钟左右，但我看您在这似乎，留针时间不怎么长？我能问问这套针法的留针时长吗？”剃着小平头的年轻医生，一见到苏糖扎针完，立马开口询问道。
“这套针法由于刺激性较大，一般每隔两天增加留针时长一分钟，但最多不超过15分钟，否则容易出现血管破裂等问题……”苏糖一边讲解，一边指着宋掣身上的银针道：“而且若患者太难受，甚至可以降低留针时常，亦或者两天增加一分钟，变成三天，四天增加一分钟……”
苏糖脸上的表情既严肃又认真，四周众人听得同样入神，一时间病房里教学气氛十分浓郁。
“你看，患者现在大汗淋漓，且面色潮红，还在挣扎，说明这种刺激性已经很强了，时间太长可能患者没办法坚持。”
“哦~”周围众人纷纷观察点头。
苏糖看了看宋掣痛苦挣扎的模样，蹙眉想了想道：“其实现在这个时候，已经可以让患者家属开始在患者身边呼喊患者的名字，试试看患者能有所反应。患者家属与患者相处时间长，患者对家属声音熟悉，呼唤起来比我们这些医生效果更好。如果有反应，说明效果很好。如果没反应大概还需要再扎两天……”
“吴女士，你来试试！你跟他说，让他眨眨眼或者动动手指试试。”苏糖说完这句话，便抬手冲吴蔓指了指床上睁着眼睛痛苦挣扎的宋掣。
时刻紧紧站在床边的吴蔓闻言，当即冲着丈夫喊道：“阿掣，阿掣……我是小蔓啊！我是小蔓啊！你听见了吗？你听见了吗？听见了你就眨眨眼好不好？”
“阿掣，你眨眨眼好不好？要不动动手指也行啊！”
吴蔓声音略带急切，而急切中又充满了对丈夫醒来的期盼。
可吴蔓连续喊了四五次，宋掣半点反应也没有，很是失望。
吴蔓叹了口气，亮晶晶的眼眸略微有点暗淡，她有些失落道：“苏医生，我丈夫他似乎没有反应……是不是还得针灸一段时间？”
“……”苏糖也有些失望，她原以为按照针灸治疗计划。
今天过后，宋掣多多少少能有点反应。
一个植物人能够自主眨眼，挪动手指，这便是植物人能够康复的前兆之一。
然而宋掣半点反应也没有，这让苏糖多少有点怀疑自己的是不是还漏了点什么病情没发现？
可是，不应当啊……
苏糖不信邪，明明昨天已经有了一点点清醒的征兆，今天不应该什么也没有啊。
苏糖眉头微蹙再次开口道：“吴女士，我拔了针你再试试！”
刚好，今天13分钟很快就到了，苏糖快速拔针，冲着吴蔓催促道：“吴小姐，你再试试！多喊两句”
苏糖有点怀疑，可能是刚刚针灸刺激性太大，导致患者一时间没办法接收，除疼痛以外的任何信息。
然而这个念头刚刚在苏糖脑子里想起。
吴蔓呼唤宋掣的声音，也跟着响了起来！
“阿掣，你醒醒，你看看我呀！我是小蔓，你听见了就眨眨眼行不行？”吴蔓凝视宋掣，深切呼唤。
周围一大群医生屏息凝神，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吴蔓宋掣两人。
一秒！两秒！三秒！……
就在一群人渐渐开始失落，怀疑苏糖预判出错时。
原本被周剑心两人搀扶起来的宋掣，却是胸口起伏着，喘着粗气，往动里略微有些木讷的眼神，竟是微微动了动！
周围众人：“！！！！”
一群医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人甚至难以置信地揉了揉双眼，怀疑自己出现幻觉。
“阿掣！阿掣！你醒来了吗？你是不是醒来了？你看看我！快看看我啊！”
站在宋掣床旁，吴蔓同时也看到了这一幕！她顿时激动的大声呼喊。
“唔，唔……蔓……呃……蔓……”
这一次，听见吴蔓声音的宋掣，本能转了一下眼珠，喉咙里发出四年以来，第一个有意识的单音节字！他甚至还能随着吴蔓的声音，僵硬的稍稍转动了一下脖子！

第143章 他们太不经打了
宋掣眼珠转动时，像是电影里慢镜头的丧尸身体，又木讷又呆板，还黑漆漆死气沉沉，没有一点聚光。
可仅仅只是稍稍动了动眼珠子，喉咙里喊出‘蔓’这一个字，却足以让在场众人万分欣喜。
植物人最重要的清醒前兆之一，便是能够对外界刺激有所反应，甚至听指示表达自己的情绪。
这表示植物人患者，已经开始从没有任何意识思维的‘植物’状态，变成了一个有意识的，能够思考的人！
“阿掣，你醒来了，真的醒来了！”吴蔓望着丈夫那略显空洞麻木的眼神，喜极而泣！
这是丈夫四年里车祸以来，第1次从喉咙里有意识的发出声音。
哪怕只是一个字也足以让她欣喜若狂！
再次听到妻子熟悉的声音，宋掣僵硬的眼珠微微上扬，喉咙里再次发出了令人欣喜的声音：“……蔓……蔓……”
这一次音节语调，明显要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焦急。
似乎患者本人自己同样发觉了自己此刻现状，想要拼命挣脱桎梏。可那能发出的，依旧只是个单音节罢了。
“别急，阿掣，你别着急。我们有时间，我们有时间！”吴蔓努力压下自己激动的情绪，尽量安慰丈夫道。
丈夫醒来，妻子高兴，夫妻两人明明在一群医务人员中间，却像是只能看见彼此。
苏糖见状露出欣慰的笑容，“吴女士，今天宋先生这边的针灸已经扎完了。我去其他病房给患者扎针，你们在这里好好聊聊，等会再让戴医生给患者检查一下。”
“好的好的，太谢谢苏医生了，真的太谢谢了！”吴蔓抹了抹脸颊上的泪痕，紧紧抓住苏糖的双手握了握。
苏糖出了15床病房，走在最前方。
戴宗国身边跟着的几名康复科医生，满脸感叹，下意识扯了扯同事的衣袖，低声感叹道：“这中医怎么这么厉害呢？我以前也没觉得中医有多厉害啊……”
大家都是学医的，往日里也见过不少中医大夫，甚至他们以前学校就开设过中医班。
可是通常中医班毕业的学生，也没看着比他们这些人强些啊……甚至不少医院会更喜欢招聘他们这个岗位的职工。
戴宗国干巴巴：“呃……这大概是普通中医，和大佬的区别吧？”
“毕竟中医在历史上有五千年历史，而西医只有两百多年……我估摸着小苏医生家，应该留存着不少遗失的中医宝藏。正所谓家学渊源，也就是这样了……”一名康复科男同事，摇头晃脑发出灵魂感叹。
“切！这话还要你多说？之前苏医生给患者扎针时，就有好几个穴位书上根本没有，要不是苏医生讲解，我都不知道那几个是经外奇穴！”
“但还是太厉害了啊！咱们国家就该将一些民间高手以及国手大拿召集起来，重新编写一些中医教材嘛，我觉得像小苏医生这样的就很可以！”
一群人七嘴八舌，嘀嘀咕咕，眼底放出道道精光。
戴宗国：“…………”这群人真是想屁吃！都说了是家学渊源，人家怎么可能会轻易传授？
就应该像他这样，积极努力拜师学艺嘛！
戴宗国快步上前，挤到苏糖身旁，舔着脸笑道：“苏老师，我有两个问题不太懂，能不能下班后请教请教？”
苏糖疑惑：“……？？”
问问题就问问题，为什么突然凑这么近，脸上笑的跟朵菊花似的，差点将她吓了一大跳！
而听到15床植物人患者苏醒，急急忙忙从门诊赶回来的李主任，好不容易坐上电梯，推开康复科大门，一见苏糖顿时双眼明亮！
李主任理了理身上的白大褂，笑眯眯上前道：“苏医生，我听人发消息说，15床患者刚刚已经能够开口说话了？你这手针灸是真的漂亮！”
“苏医生，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来我们中心医院工作？待遇什么的都可以商量嘛……”
李主任乐呵呵：“刚好今年中心医院要建一批福利房，就在医院旁边。只要苏医生愿意来我们科室，不嫌弃，我帮你申请一套福利房啊……苏医生，你看怎么样？”
苏糖：“……？”
周剑心，李英琳默默看了李主任两眼：“…………”
亏着李主任前脚还和客主任聊天愉快称兄道弟，好似旧相识，后脚居然背着客主任挖起墙角来？人干事？
四周其他康复科医生：“………”
深市房价高，福利房几乎是每个人的心头好，一般若是单职工不到副主任以上没法申请，双职工也得保证夫妻双方同为中级职称，且在医院工作10年以上……
嫌弃什么嫌弃？主任你快看看我们啊！我们一点都不嫌弃啊喂！
…………
李主任的邀请，苏糖自然是不可能答应的。
倘若是7月份之前，还没去六院上班，她到还有可能跳槽试试，可如今好不容易才在六院打开局面，客主任也对她很好，还帮忙介绍了不少患者让她治疗。就这么突然间跳槽也太不地道了。
可李主任偏偏是个不愿意放弃的主，自从宋掣醒来后能够吐出单字开始。
李主任每天见到她都要询问一遍，仿佛就像是上班打卡一样，准时准点，毫无间隙。
直到七八天下来，宋掣情况越来越好，从原本只能吐出单字，进阶到能说出短句。再到拔掉胃管，能够开始自行进食，其他几名情况较好的植物人，也陆陆续续出现了清醒的症状，有的能够听声眨眼，有的能够与宋掣之前一样稍稍吐出单字。
唯独有一名40多岁的患者，在针灸刺激下差点一命呜呼。
对方之前是货车司机，送货时突发意外，然而大约是本就身体不太好，在高强度针灸刺激下，对方第一次便出现了休克情况，好在抢救及时，苏糖拔针速度飞快，这才保住性命。
…………
这一天，在苏糖一如往常那样下班后，来到中心医院，准备给宋掣扎针时，才推开病房。
病房里便响起了吴蔓愤怒的说话声，而电话另外一头宋哲浩略微有些低沉过特的嗓音声音，正通过手机外放传遍了房间每一个角落。
“嫂子，不知道你想好了没有？这都快一个月了还没想通吗？”宋哲浩声音吊儿郎当，十分气人。
吴蔓怒火中烧：“你别咄咄逼人！那东西是阿掣母亲的遗物，你如今家大业大难道还买不起类似的古董首饰盒吗？你找其他古董商购买不行吗？”
电话了一头，宋哲浩轻笑道：“找其他古董商当然没问题？可我为什么要去找他们呢？大哥好歹也是宋氏集团前任董事长，哪怕如今成为植物人躺在病床上那么长时间。可到了为集团做贡献的时候，他难道不应该出面吗？”
宋哲浩：“哦，我忘了他没办法出面……那就先让他将首饰盒拿出来，做个小贡献吧。”
吴蔓气道脸色涨红，差点就要对着电话破口大骂。
然而见到丈夫，又看见推门而入的众多医生，一时间有些狼狈之余又有些尴尬，硬生生将怒火从胸口压了下去。
“你这人哪里想要首饰盒？分明就是来恶心我的！”吴蔓咬牙，再也不愿意与电话另外一头宋哲浩多说，啪一声挂断电话。
如今丈夫醒来，吴蔓再也不是当初那个需要小心隐忍的女人了！
宋掣显然明白妻子的想法，伸手拍拍吴蔓肩膀，虽然动作和声音依旧略微僵硬，但他异常坚定道：“过几天，我让找律师，重新将集团股份拿到手……他，跳梁小丑。”
男人声音沙哑，眸色渐冷。
宋氏集团很早之前便是有他继承的产业，但由于他们夫妻两是商业联谊，当初为了保障公司完整性，他与妻子结婚前按照惯例签订了婚前协议，以及婚后女方不得进入公司的合约。
他没有子嗣，成为植物人后，也没办法照看公司。
在妻子无法动用他婚前资产，且不能进入公司的情况下，宋氏集团与他名下其他资产，全被宋哲浩找机会拿了去。可如今他已经醒来，当然要将这些东西通通拿回来才是。
宋掣很清楚，宋哲浩之所以没事便来医院找他们夫妻麻烦，在他耳边说难听的话，刺激他，就是因为他不死。
宋哲浩终究名不正言不顺，即便对方将东西攒在手里，那些股权书上也只会是他宋掣的名字。
在法律上这些东西依旧是他的。
苏糖：“……”
病房门口站着的几名医生：“……”
一群人面面相觑。
总觉得自己莫名其妙，看了一场免费豪门大戏。
但……
咋回事？莫名其妙有点期待呢！
不少知道宋掣身份的医生兴奋搓手手，眼底露出八卦的小火苗。
苏糖眨眨眼。
她忽然想起，宋哲浩作为男主之一，最大依仗就是手头上的宋氏集团。
这家横跨各大省份城市的房地产公司，一旦被人收回，宋哲浩成为穷光蛋，下场可想而知……
苏糖满脸唏嘘。
这小说剧情还没开始女主已经被赶出了苏家，1号霸总男主宋哲浩也快成为穷光蛋，影帝裴森目前还是华宁娱乐公司的明星，可华宁娱乐公司老谢董是她给治的，谢夫人如今还时不时去门诊找她推拿……如果不出意外，裴森恐怕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小说现在岂不是只剩下，苏睿和4号电竞大神？”
苏糖摸摸下巴，忽然感觉小说男女主有点不经打了。
她一瞬间浑身轻松。
果然，医生还应该做医生该做的事情啊。别的交给其他人就好~！

第144章 有人告你谋杀
“医，医生，希望几位……”
宋掣望向众人，吐字缓慢：“暂时不要，将我醒来的消息，透露给其他人可以吗？”
这些日子随着时间的推移，每一次针灸完后宋掣都会感觉到大脑阵阵清凉，整个人混混沌沌的脑子也会变得更加清晰，说话虽然暂时还有些磕磕绊绊，没办法一口气将话说完，甚至有些字还略微吐字不清，像是个行将就木的老者，但宋掣已经能够清晰准确的说出自己想要说的话。
宋掣整个人恢复速度十分惊人！
连整个康复科都为这个成为植物人四年昏迷的患者，感到震惊。
“当然没问题，这件事情我们会为两位保密。”管床医生戴宗国，第一个点头应诺。周围其他康复科医生自然没有一个不答应，他们只是医生，对于豪门兄弟恩怨并不想过多参与。
唯独苏糖有些担忧的蹙了蹙眉道：“可……之前宋先生弟弟来过医院，万一回头又来一趟，可能会很难隐瞒……”
且不说宋掣如今状态，明显比之前身为植物人好上太多，就说胃管之类的，早在前些日子已经拔掉。哪怕宋掣躺在床上装睡，明眼人也能第一眼看出这中间的区别。
“苏医生，您不用担忧。待会，我会打电话，给律师。让他来医院处理这件事……我只需在律师收集到所有资料前，保证对方无法转移资金即可。”这句话有点长，宋掣说这话时略微喘了两口粗气，好几秒之后才缓缓恢复。
吴蔓有些心疼自己的丈夫，连忙给自己的丈夫顺了顺气。
“那我祝宋先生马到成功。”苏糖点点头不再多说。
如今最重要的是还是赶紧给患者治疗，至于患者家业等问题，那就得等患者自己之后再处理了。
宋掣勾了勾唇角，冲着苏糖以及其他几名医生点头微笑。
对于这个谋夺家业的弟弟，他能够理解，却不能认同。最重要的是，这刀砍在他身上，着实让他很是恼火。尤其这些日子宋掣从妻子那听到了不少有关于宋哲浩做出来的事情后，就更令人恼怒，倘若不是妻子一直不愿意放弃，此刻他早已经成了一抔黄土。
由于这些年宋掣的身体一直被照顾得很好，哪怕肌肉有明显的萎缩情况，但随着时间推移，加上患者本身意志极强，还有亲人从旁鼓励，苏糖等人很快便看见宋掣能够在吴蔓的搀扶下，缓慢下床行走。
而这些日子……
好些穿西装，打领带一派精英范的律师等人，不停在病房里出现。
对方手里拿着一份份委托文件让宋掣签字，又很快离开病房。
直到有一天，苏糖给宋掣扎完针后，听见宋掣简单地提了提宋哲浩的事情。
原来就在近日，宋掣委派的律师已经向法院申请冻结对方名下资产，要求拿回原本属于宋掣的资产。
苏糖摸了摸下巴，感觉这一天到来的速度确实很快。
…………
宋氏制药研究中心。
一群群穿着白大褂的工作人员在研发中心里来回忙碌。
说是研究中心，事实上这里却在进行，药物有效性与安全性的动物测试。
评估该抗癌药物的安全性与毒性，药效等等问题。
宋哲浩穿着白大褂跟在研究中心主任身后，听着对方这些日子的报告。
从购买论文到药厂购买，再到药物研制开放宋哲浩的速度很快，而由于抗癌药物的论文早已完善，研究中心很快便按照对方给的完整论文提取出了这种抗癌药。如今这第1批抗癌药正在给患有癌症的小白鼠和兔子试用。
研究中心主任语气激动：“宋董，这种抗癌药物实在是太厉害了！仅仅只有三天，我们便发现百分之九十以上用过该款抗癌药的患病动物有了明显好转！最重要的是，如今这么长时间实验下来，那些小白鼠和兔子身上几乎没怎么出现毒副作用……”
抗癌药物往往在杀死癌细胞的同时，也杀死了人体内其他优质细胞。
因此除了少数一部分人之外，大多数患者往往副作用比较大——恶心，呕吐，腹泻，脱发，黄疸等等。可眼前这款新研制的抗癌药物似乎不仅仅试用范围广，且安全性好，而且药效吸收的快，着实相当不错！至少比起市面上，绝大多数的普通抗癌药物要强！
研究中心主任最近这些日子，总感觉未来说不定能有一款全球知名的抗癌药从自己手里诞生！
“效果好就好……这可是我花了不少钱才买下的。”宋哲浩听见研究中心主任激动的话，心中高兴之余却也难免想起苏晚晚曾经说过这款药物上市后的火爆，心底一片火热之时却也不由自主庆幸自己听从苏晚晚的话，买下了这款抗癌药物。
“你们好好干，很快就能进行药物的临床研究申请了……”宋哲浩道了拍研究中心主任的肩膀笑道：“我希望明年这个时候，第一批抗癌药已经能够实现初步上市。”
“这……是不是太快了些？临床实验申请阶段一般分为三期。一款新的抗癌药物按照以前的情况，大约需要10年左右。现在虽说比以前速度快些，可通常也需要五六年左右才能上市……”研究中心主任一愣，原本脸上欣喜的表情瞬间被严肃替代，他怀疑眼前这位房地产起家的老板，在拿他开刷。
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
普通药物也就算了，这可是抗癌药，怎么可能做到一年上市？
“不用担心，只要这批药物足够优秀，我们可以找人帮忙申请快速审批……”宋哲浩勾唇一笑，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道。五六年的时间太长了，再加上药物推广需要足够的时间，他宋哲浩可没办法等这么久！
宋哲浩如今就想赶紧找机会将原本公司亏损的钱从其他地方弥补回来，他可是听苏晚晚说了。
这款药物三年之后便已经上市。
他们宋氏集团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比一家小型药厂更差！
然而就在宋哲浩唇角上扬，眼底流露出志得意满神色时，冯秘书却板着脸，匆匆从外面走进了研究中心，飞快来到宋哲浩身边。
“……嗯？怎么回事？”宋哲浩不满蹙眉，他身边的秘书怎么能行色匆匆，慌慌张张？
冯秘书神色焦急，看了旁边研究中心的主任眼，飞快压低了声音在宋哲浩耳边说道：“宋董不好了！董事会那边打电话过来表示他们要罢免您董事长的职位！让您现在赶紧回公司进行交接。”
“什么？”
宋哲浩博然大怒：“他们在开什么玩笑？我手上拥有宋氏集团股份那么多，他们凭什么罢免我的职位？”
难道就因为之前几个游戏与电视剧的失败，让董事会那群老家伙生出雄心豹子胆来了？可他们也不看看他们手头上的股份有多少？自己手上又有多少？！宋氏集团作为一家上市的房地产公司，整个公司市值估价三四千亿，但由于很多股票在市面上流通，没有人能做到绝对控股权的67%，但即便是这样，他手头上的股份目前也是公司持股最多人！
“…………”研究中心主任有点尴尬，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默默站在一旁看着老板发怒。
“你去找人打听打听，这些董事会的人究竟在发什么疯！”宋哲浩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下自己的情绪，心思在也没办法放在这批抗癌药物上，大踏步便往外走，只留下研究中心一些研究员满脸唏嘘……
冯秘书努力跟在宋哲浩身后，快步前行，压低了声音给老板解释：“宋董，我从其他秘书那打听到。据说今天早上有好些律师跟在那些董事会成员身后进了公司，然后那些董事会成员便小小的召开了一个会议，提出了罢免的事。并且打电话让我跟您说这事，只等您回公司之后便立马交接执行……”
“这些人疯了吗？简直莫名其妙！”宋哲浩咬牙切齿，却也满头雾水。
他完全不知道为什么好好的董事会成员，忽然一下变成这副模样。
然而就在此刻！
就在宋哲浩几人匆匆，走出宋氏制药中心研究楼大门时，前脚才刚刚踏出，后脚一群穿着蓝色制服的警察忽然围了上来。
警察神色严肃：“宋哲浩，我们接到报警，有人告你四年前谋杀未遂，希望你能协助我们进行调查。”
宋哲浩一懵，瞬间脸色难看无比：“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会干这样的事？！”
宋哲浩咬牙切齿：“谁？！到底是谁报的警，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污蔑我？！”

第145章 我的重生有问题！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我要打电话找律师过来！”宋哲浩咬牙切齿，狠狠甩开警察伸来抓向他的双手：“什么4年前谋杀未遂，你们这就是污蔑！我四年前还在国外，根本没干过这样的事！到底是谁打电话污蔑我？不说清楚，我是绝对不会跟你们走的！”
“保安，制药厂的保安呢？你们这群保安，赶紧过来拦住他们！”宋哲浩双眼怒瞪，对着身旁的冯秘书身边的保安等人，大声喊道。
研究中心门前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保安等人自然早已得知，甚至警察来时走的还是正门。可是一群保安嘴里发苦，他们只是保安，怎么敢和警察对着干？这不是想犯法找死吗？
然而眼前这位又是给他们开工资的老板，总觉得不上前，大概率工作要丢。
中年警察显然看出，保安们脸上尴尬担忧忐忑的神情，看一眼还在怒喝的宋哲浩，暴喝道：“吼什么吼？！你当谁声音大谁就有理吗？我们来这带了传唤证！你难道还想拒绝，抗警不成？！我告诉你！是你哥哥打电话报的警！告你4年前谋杀未遂！你现在马上跟我们回警局！要是再敢闹腾，别怪我告你袭警闹市！”
被宋哲浩弄得不耐烦，警察声音明显拔高了分贝，这话不仅仅镇住在场周围众人，同样也镇住了宋哲浩本人，其他人被老板谋杀未遂给惊住，宋哲浩则被宋掣醒来的消息炸傻了！
宋掣成为植物人都这么多年，怎么还会醒来？
难道他不应该像其他植物人那样，看着器官天天衰弱，直到某一天再也坚持不下去吗？
冯秘书等几名这些年跟在宋哲浩身后的人同样也傻了眼。
那位前董事长，不是早就已经车祸成为植物人多年了吗？怎么会忽然醒来，报警控告宋董？
要知道他们前段时间还去医院看过对方，对方满脸苍白病弱，神色明显带着难以掩饰的死气，心电监护仪，胃管……一看就知道对方当时完全无法生活自理。
“这……怎么会呢？”冯秘书发出了所有人心底难以掩饰的惊讶。
“你们在骗我对不对？宋掣怎么会忽然醒来？他明明都成为植物人4年了，怎么会莫名其妙忽然醒来？”宋哲浩惊讶到难以置信，连挣扎都忘了，只是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中年警察，试图从对方的脸上看出撒谎的痕迹。
他不仅前些日子才去看过宋掣，就说这些日子，他根本没有收到任何关于宋掣醒来的消息。
对方就那么突如其来，毫无征兆的清醒，宋哲浩说什么也不相信。
他皱眉怒瞪中年警察：“你们肯定在撒谎对不对？这件事是不是吴蔓那女人报的警？她之前和我有矛盾，她这是在报假警！”
宋哲浩思来想去感觉这个可能性最大，前些日子他打电话威胁吴蔓。如今对方报复他，这很正常。
只是他没想到这人居然会用这么恶劣的借口，且警方居然相信了这番话！
然而就在此时，一到低沉的声音却忽然插入了宋哲浩和警察两人之中。
“宋先生，您是不用挣扎了。这事并不是吴女士报的警，是宋掣先生本人亲自报警的……宋先生不仅报警了，而且还向法院申请冻结宋先生名下所有财产，要求财务归还。”
一名穿着黑西装打领带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精英律师，不知何时站在宋哲浩身旁不远处，他勾唇笑道：“而这家由宋掣先生资产所购买的宋氏制药，将会由我们和法院的人暂时接管……直到宋掣先生出院后，才会重新开始工作运转。”
律师的话，恍若一道惊雷，狠狠砸在宋哲浩头顶！
醒了？宋掣那家伙居然真的醒了？对方这么会醒来呢？
被警察带走时，宋哲浩脑子里来回播放着‘醒了’‘他醒了’这几个大字！
…………
另外一边，苏晚晚所住的别墅区。
苏晚晚坐在别墅大厅内，看着墙上投影仪里此刻正播放的最新电影，嘴角笑容不由自主微微上扬。她抬眼轻轻瞥了客厅里同样坐在角落里看电影的保姆没说什么。
原本被4个人时时刻刻监视着，苏晚晚还有些烦闷。
她感觉自己仿佛像是个被囚禁的傀儡，哪怕宋哲浩许诺高昂酬劳，苏晚晚依旧很是不满。
可好在这种不满也没持续多长时间，因为除了24小时有人在旁边盯梢之外，其余时间她很自由。甚至过得比她以前在苏家半点不差，吃的喝的用的比在苏家还要精致，她不仅能够出去逛街，还能自由购物。
连别墅区屋外也时时刻刻，摆放着大量鲜艳的花朵，在阳光明媚的日子里，这些别提有多让人惬意。
苏晚晚挑了挑眉头，瞥一眼透过窗帘缝隙看见的绿草鲜花。
毕竟，苏家绝大多数的钱财都掌握在苏老爷子手里，而不是苏父苏母手中，更何况苏氏医院与宋氏集团根本不是同一个级别的对手！
再加上，暴风雨期间吃了苦，苏晚晚觉得这样日子也没什么不好。
将一粒橙色的进口草莓塞进嘴里，感受着果实带来的香甜芬芳，苏晚晚舒适地眯起双眼……
可这时。
别墅大门忽然被人咚咚咚敲响起来！
那敲门声又急又快，令人格外烦躁。
苏晚晚当即皱起眉头，不满道：“谁啊？你们去看看到底是谁？怎么大白天一点也不注意？”
自从离开苏家后，没了束缚，且别墅里时时刻刻只有保姆与家庭医生，苏晚晚这些日子，脾气也跟着渐渐越发大了，就连说话催促时，也带着几分神色不耐。
几名保姆相视对望，立马起身去开门，半点也不敢招惹苏晚晚。
她们是宋哲浩花大价钱请来的，除却需要时时刻刻盯住苏晚晚之外，对方吩咐要好好照料苏晚晚。
拿着这么高的工资，且又是4个人照顾一个人，几人自然不愿意放弃这么轻松的工作。
“好的，苏小姐我们这就去开门！”
一个保姆留在客厅，两个保姆起身去了玄关，家庭医生自然也跟着苏晚晚一起待在客厅。
随着玄关处开门声响起，紧接着一连串脚步声伴随着男人严肃的说话声，猛然间从玄关处响起。
律师手里拿着房产证复印件，以及其他相关合同，身后跟着一大串别墅区的保安人员，以及好些由秘书带来工作人员，直接从门口闯了进来！
“你们是谁？你们干什么！为什么会忽然冲进我家？”苏晚晚瞪大双眼满脸震惊，完全不懂眼前发生什么？
只见人群里站着熟悉的别墅小区保安，她当即皱着眉头冲保安厉声斥责：“你们别墅区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带人闯进我的住处？这就是你们小区的服务态度吗？！我要投诉物业！”
“这位小姐……您恐怕没有资格投诉物业保安。”
律师晃了晃手中的证件上前两步，站在最前方：“因为您并不是这个小区的业主，而我的委托人才是这套别墅的主人。”
“而您如今这种行为，属于非法侵入他人住宅……”
律师面无表情，十分严肃：“按照我国法律规定，轻则拘留罚款，重则牢里住上几年……以我从业多年的经验判断，您虽说算不上重则，但如果您现在还不离开这套房子，拘留罚款是肯定的。”
苏晚晚：“！！”
苏晚晚瞪圆双眼，几乎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
明明昨天宋哲浩还来了别墅，与她说项目进展十分顺利，这人今天难道就要过河拆桥吗？！
苏晚晚一口气憋在嗓子眼里，差点将自己噎死过去。
她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咬牙切齿道：“我要打电话给宋哲浩，我倒要问问他为什么这么对我？他难道忘了我们之前签订的合约吗？！竟然想要过河……”
“咳咳……抱歉打断一下。”
没等苏晚晚有大发雷霆的机会，律师将文件收进自己的公文包，摆了摆手道：“女士我并没有兴趣听你与宋二公子的事。这套房子原主人并不是宋哲浩先生，而是宋掣先生。”
“宋掣先生是宋哲浩先生的哥哥，今天我也是接到宋掣先生的委托，来这里帮他收回原本属于宋掣先生的房产。”
“至于您与宋哲浩先生的事，并不在我工作范围之内。”
“什么？宋掣？！！”苏晚晚大惊失色。
这一次简直比宋哲浩过河拆桥，还要让她来的震惊。
明明上辈子在她的记忆里，这个男人倒死都只是个植物人，宋哲浩坐在宋氏集团董事长的位置上坐得稳稳当当！
因此重生后，当她第一次在小区里见到搬家来的宋哲浩后，便有意识接近对方。
哪怕对方当时看上去很是落魄，对她也不怎么在意，她依旧会经常舔着脸去看宋哲浩打篮球。
可是明明宋掣到死都是个植物人，怎么就醒来了呢？？
而且看对方这态度，很显然已经知道宋哲浩这些年不管他的死活，并且抢占了公司和对方名下其他产业的事！准备报复回来！
“苏小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保姆几人十分心慌，刚刚她们也瞧见律师手里的文件，以及房产证上的名字，对方要将他们赶走有理有据，甚至物业也不会替她们帮忙，有可能还会因为心虚，帮着这群律师将她们赶出去，且目前看上去似乎就是这样。
“你们去收拾东西，帮我把之前买的珠宝衣服全部收拾好，我们走！”这一句话吴蔓几乎是从牙齿里挤出来的。
没想到5%的利润分成没到手，反而再次落到了狼狈的境地。
心中思绪百转，苏晚晚黑白分明的眼珠子咕噜一转，总归还是松了口气。
至少这些日子，她买了不少珠宝首饰和衣服，粗粗一算也得有上百万，甚至很多东西，买回来之后她连包装都没拆过，发票也还在，将这些东西再卖掉，她肯定还能再支撑一段时间。
心中这么想着脸上的表情，也就略微松了口气。
然而宋掣这口气还没松完，却见对面那名戴着眼镜身穿灰色西装的律师，慢条斯理从公文包中，掏出另外一份文件。
律师勾唇：“这位苏小姐，恐怕你们是没办法带走任何珠宝首饰与衣服，甚至就连这套别墅里的锅碗瓢盆，你们都不能带走。”
律师笑眯眯，仿佛像个人畜无害的老狐狸：“按照我们目前搜集的证据，这些东西应该是用宋掣先生的钱购买的。”
“在未经原主允许的情况下，擅自盗用对方的财产，与行窃无意……”
苏晚晚：“？！”
苏晚晚脸色发青，她怀疑自己的重生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明明之前计划好，改变人生，延长寿命。
怎么眼看着又再次回到了起点？
甚至似乎还因为她这只蝴蝶，宋掣莫名其妙醒了过来！
破坏了她原本的计划！
明明当初计划时，不是这样的！
越想越憋屈，越想越生气，苏晚晚心口忽然出现阵阵绞痛，一种濒临死亡的感觉，让她眼前发黑。
苏晚晚本能捂住心口，双唇发白，大口喘气。
她拿起桌上随时配备的急救药，狠狠塞进嘴里，几分钟后这才稍稍平复。
然而搬家还是要搬的，哪怕苏晚晚刚刚发病，依旧还是被律师以及保安等人，客客气气地请出了别墅。
甚至律师似乎为防止被她碰瓷，临走时还笑眯眯询问她需不需要帮忙拨打120，差点气的苏晚晚再次发病！
顶着别墅区其他住户怪异的眼神，苏晚晚只觉得视线格外刺眼！只能加速，快步离开别墅区，而那几名保姆与家庭医生假装，打电话给宋哲浩，在发现电话没人接后，几人相互对望一眼，纷纷坐车离开。
只剩下苏晚晚一人走在路上，背影萧瑟。
她摸了摸略微有些发寒的手臂，明明深市十月的白天还很是燥热，不知为何她却浑身发寒。
这种寒意像是透过胸腔传递到全身，又像是透过历史命运轨迹线，划破时空与她纠缠。
苏晚晚咬牙，如果未来什么都不能改变？
那她二十年前怎么可能与苏糖交换？可如果能改变现在这又是怎么回事？
“可现在我该怎么办？”苏晚晚失神低喃。
她现在浑身上下空无一物，简直比当初离开苏家时还要干净。
她的重生一定有问题，否则怎么可能会变成现在这幅模样？
宋哲浩靠不上，苏家也没办法回去，她如今即便知道有问题，也不知从何查起，更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苏晚晚失神迷茫又混乱，那面对失控未来，她无比恐惧担忧，却还得担忧今天晚上住在哪里。思来想去，一时间竟只有那个被她花钱租了一个季度的城中村小房子，算是她最后的落脚处。

第146章 教学视频
今天六院休息，苏糖一大早跟着保镖来中心医院，才踏入康复科，便听见了好几个平日里跟在她身后学习的医生笑眯眯上前与她打招呼。
那满脸兴高采烈的模样，颇为有种像是隔壁老王吃瓜后喜气洋洋的样子。
虽说整件事情与他们无关，却也是瓜田里一只上蹿下跳的猹，开心的不得了。
果不其然，没等苏糖说话，旁边一名戴着眼镜，胖乎乎笑得像个弥勒佛一样的住院医师开口道：“苏医生，你知道吗？昨天15床患者报警抓人，今天这事都上了咱们深市本地微星朋友圈呢！”
“听说，15床那个夺人家产的弟弟，昨天便被警察局带走询问，所有资产也由法院冻结后，整理好再交给15床患者……今天科室门口坐着的保安都比以往多了三个，就怕有专挖新闻的狗仔队记者常来咱们科室影响其他患者正常休息。”胖乎乎的住院医师叭叭叭便将昨夜乃至今早吃的瓜，一股脑儿吐了出来与人分享。
毕竟，宋氏房地产在国内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大型地产公司，若不是宋掣夫妻两人之前倒了霉，按照对方的身价肯定会去更加高档的私人疗养院或者康复中心。
毕竟那里的环境更好，私密性更强。
苏糖眨眨眼，难怪刚刚进门时，她似乎感觉有哪里不对，又说不出来，“…………”
无论是魏延还是眼前宋掣，她发现这些人似乎都有一个特点——要么不出手，一出手便直戳要害。
从宋掣找律师开始到现在，这还没几天功夫呢……
宋哲浩居然人都被抓进警察局了？
苏糖满脸唏嘘感叹，竖着耳朵，还想再听听有关于宋家兄弟的消息。
毕竟宋哲浩好歹也是男主1号，难道真这么快就淘汰了吗？
奈何蠢蠢欲动的心思，才刚刚出现，戴宗国手里厚厚的文件夹一下子拍在了住院医师的脑袋上！
“嘭！——”
一声脆响，胖乎乎的住院医师捂着脑袋哎哟一声，表情委屈又可怜。
“别给我在这装可怜，上班时间少聊这些乱七八糟的……今天的病历写完了吗，27床那些患者你看过了吗？刚刚还来了两个新住院患者，你去做过评估了吗？”
“什么也没做，还敢在这里和苏医生聊天，耽误人家工作，小心我削你！”戴宗国挥了挥手中文件夹，表情严肃。
苏糖摸了摸鼻子，有些讪讪：“…………”
唉，她总觉得自己此刻有一点点心虚呢~。
不过女孩眨眨眼，本能心情飞扬。
这是一种浑身上下松了口气的洋溢欢快~！
…………
15床独立病房。
律师正在向宋掣汇报昨日的工作进展，以及今天的早上的工作进程。
律师推了推鼻梁上金边眼镜，认真道：“宋先生警方那边暂时还在调查4年前的车祸案件，但我们如今手头上的证据恐怕没办法证明这件事情与宋哲浩有关，他估计没过多久就会被警局以证据不足放出来。”
“放出来没关系……本身我也不确定，这件事是否与他有关。”宋掣缓缓翻阅着手头上的文件资料，声音缓慢道。
从植物人状态苏醒到现在时间并不长，哪怕宋掣意志力坚强，每天坚持复健训练，然而躺在病床上4年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些，肌肉的萎缩不是短时间之内就能解决的问题。
与律师交谈时说话的句子稍长些，他都会中间休息好几次，偶尔还会喘口粗气。
好在这种情况随着时间推移，逐渐变好，宋掣感觉自己只需要再过一个月，就能尝试着去公司处理一些重要事情了。
“那公司……会不会发生什么变故？”律师有点担忧：“对方到底在公司工作了4年时间，积累了不少人手。”
“那些人不用担心。就算有，也只会是一些小小的变故……”
宋掣眼眸微动，冷静道：“宋氏集团股份掌握在我手中，他们就跳不出我的五指山。当年家族为了防止兄弟相争，也因为感觉愧对我母亲，我父亲的遗嘱里，一点股份也没给宋哲浩留下……那些人即便想跳。也得掂量掂量。毕竟没有股份的人在公司里，就是空中楼阁，随时都有塌方危险。”
“只有真正手握股权的人，才会是笑道最后的那一个。”
“等到这些人认清现实，要么离开宋氏集团，要么就只能老老实实在公司干活。”
“倘若想要借此生事，盗取公司机密卖给其他公司，即便不需要我，其他股东也会第一时间处理掉他们。”宋掣明明还十分虚弱，偏偏说话的语气，却像是草原里猎食的雄狮，无时无刻不散发着强大的自信与魄力。
“…………”律师咽了咽唾沫站在一旁没说话，一双眼睛却紧紧望向宋掣。
宋掣眼眸微抬，声音清冷道：“这次报警，我本就没想过警方那边能查出什么……毕竟这都4年了，就算有痕迹也早已消失。况且当时宋哲浩在国外，很难找到合适的机会，所以这件事有可能本身只是个意外。”
“但这不能否认，我车祸意外成为植物人后，受益者是宋哲浩……”
“加上他之前所作所为。送他去警局喝几杯茶也是应该的，至少我也得为自己出口气。另外我也是为了防止这些日子，与宋哲浩相关的人跳的厉害。”
宋掣眯眼：“等宋哲浩从警局出来后，想必周律师那边，已经和公司其他人商量好接下来的所有事宜。”
宋掣说这话时声音还有点虚弱，甚至因为说了这么长一连串话，导致宋掣气息不稳有些咳嗽，接过吴蔓递来的茶杯浅酌了两口，宋掣这才握着妻子的手道：“这些日子多亏你照顾我。若不是你，恐怕我现在早就成了一抔黄土。”
“夫妻两个人之间不用说这些客套话，当初我们两家虽说是商业联姻，但婚后你对我好，我自然不会放弃你。”感受着手背上传来干燥的温暖，吴蔓反手握住了宋掣的左手。
只是看了看自己因这些年忙碌辛苦，明显粗糙干枯了不少的双手，看着手背上一条条皱纹，再对比四年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自己，吴蔓下意识微微叹了口气：“4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我这双手看着却比以前老太多了……”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吴蔓以前也是个经常出入美容会所的人，但随着丈夫成为植物人后，重担压在身上，吴蔓不仅没时间去美容会所，就连平日里化妆也是能省则省，直到最近这些日子丈夫身体逐渐恢复，吴蔓这才重新端详镜子里的容貌，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吴蔓摸了摸自己眼角带出的皱纹，情绪低落了半秒，却还是叹了口气笑道：“你看我这眼角眉梢的皱纹，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今年得有四十多岁了。”
“不过，还好你醒来了。否则我这些苦可真是白吃，你以后可要对我好点，不能嫌我老，也不能嫌我丑知道了吗？！”吴蔓努力压下心底失落，不让丈夫担忧，故意嗔笑道。
然而吴蔓话音刚落。
正巧推门而入的苏糖，却是听见了吴蔓最后两句。
苏糖动了动耳朵，手持病历本，笑眯眯从头到尾打量了吴蔓一遍道：“吴女士这么年轻漂亮，怎么算老呢？”
一见到苏糖和其他几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吴蔓立马热情的对着苏糖招呼道：“苏医生，您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如今每天我们夫妻两人，最期盼的就是苏医生来针灸的时候……”
吴蔓眉眼含笑，摸了摸脸颊道：“不过苏医生说笑了，我今年都34岁了，您看我这眼角皱纹，连粉底液都压不住。”
这4年里吴蔓几乎每天都住在医院照顾丈夫，起初丈夫每日徘徊在生死边缘，令她担忧夜不能寐。后来迟迟未醒，令她担忧不已，再加上还需要关心店铺等杂事，吴蔓不仅仅患上了偏头痛的毛病，甚至眼睑下方的黑眼圈越发青黑，就连皱纹也在这几年里慢慢爬上了她的眼角，越来越长，越来越深。
往日里化着妆，在灯光暗淡的环境下倒也没那么明显。
可是今天吴蔓没化妆，整个人素面朝天，且室外阳光极好，直接透过旁边的玻璃窗照射在了吴蔓的脸颊上，将她脸部的皮肤瑕疵，照射的清清楚楚。
皱纹，黑眼圈，毛孔粗大，黄褐斑，甚至鼻翼旁边还有几个小小的红色闭口痘。
再加上这些天因为太过忙碌，还没来得及重新染黑的头发，一群人甚至能够看见吴蔓靠近头皮的发丝里藏着不少白色发根。
虽然只有34岁，但跟在苏糖身后的几名医生，却也不由心中暗自感叹。
难怪吴蔓会说自己已经老了，从素颜的状态上看去，吴蔓确实看着要比实际年龄大上10岁左右。
“吴女士不用担心，正所谓美人在骨不在皮。您这身优雅的气质，怎么看都是美的。”苏糖完全没注意身后几个医生的表情，反而笑眯眯上前两步含笑道。
这话好听，又是苏糖所说，吴蔓不由自主眉开眼笑：“苏医生，我哪有您说的这么好？”
但随即吴蔓却又叹了口气道：“虽然古语有云：美人在骨不在皮。可这话的下一句却是：世人大多眼孔浅显，只见皮相，未见骨相①。”
吴蔓摇摇头：“说白了，我也只是个俗人罢了。”
这年头医美盛行，各种化妆品护肤品层出不穷，抗衰老的A醇类产品更是全网销量火爆。各种视频网站，新闻推送里都是相关消息。
说到底，大家都希望自己能够变得更加年轻漂亮。
吴蔓叹了口气，摸了摸眼角皱纹，感叹道：“也不知道我现在这皱纹，还能恢复多少，要是这皱纹能稍微变淡点就好了……”
“吴女士，您别担心嘛……”苏糖仔细看了看吴蔓脸上各种症状，笑道。
吴蔓眨眨眼：“……？”
下意识心生期待，难道小苏医生有办法能够给她治疗？
想想小苏医生这些天展现的医术，吴蔓顿时心跳微微加速。
可吴蔓微微加速的心跳，才快了几秒。
下一秒，吴蔓只感觉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尾，泼了个透心凉！
只见面前穿着白色休闲装牛仔裤的小苏医生，笑眯眯指着她脸颊上的斑点皱纹道：“我看你脸上这些皱纹，黑眼圈，黄褐斑，还有闭口痘都长得特别漂亮~不如我们拍几张照片，回头当做教学视频怎么样？”
吴蔓僵硬：“……………？？？”
我以为你要给我治病，结果你要拍教学视频？？
吴蔓面无表情，总感觉自己可能和医生这个行业有些格格不入，敢情这皱纹黑眼圈黄褐斑还分漂亮和不漂亮？
周围其他人同样面无表情盯着苏糖的后脑勺，企图要将他们这些天快要奉为‘神医’的小苏医生脑袋上盯朵花出来。
这小苏医生难道就没看出，患者家属的怨念吗？
奈何视线没有实体，苏糖完全没发现身后几人幽怨的目光，反而颇为兴奋，跃跃欲试道：“吴女士，我觉得我这个主意特别好！等会明天我坐门诊，你去六院门诊时我给你拍几张照片，视频吧~”
吴蔓表情僵硬，咬牙艰难回答：“………好，好的。”
在这里拍素颜照还不行，还得去六院门诊拍素颜照？
这都是什么人间疾苦？
偏偏眼前苏医生对她们家有大恩，吴蔓觉得自己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拒绝苏医生的提议。
只是吴蔓幽怨的目光，却仿佛快要凝为实质……
四目相对，苏糖与吴蔓正好面对面。
苏糖：“……？”
苏糖莫名其妙挠挠头，小心翼翼看了吴蔓一眼道：“吴女士，怎么了……？怎么忽然表情变得这么奇怪？”
“难道您不想治疗黄褐斑，黑眼圈，皱纹，以及毛孔粗大和白发症？”
苏糖疑惑：“我本来还想说，您这应该是之前一直担忧宋先生的病症，导致肝肾不足，阴虚火旺……我手头上刚好有几个滋阴补肾，清热泻火的方子。另外还有两款美白祛斑，祛皱的中药方子能够试试，应该效果挺不错。”
她如今手头上，好几款祛斑，祛皱的方子，全是上辈子她学习过宫廷秘方后，再次花费了十几年的心血改良而成。尤其是那祛皱霜几乎一面世，便遭到宫里皇后以及太后娘娘的赏识。
当年就连不少朝中大臣的妻女，也经常通过太后等人向她讨要，没想到她之前对兰医生提过被拒绝，今天竟然又被吴蔓给拒绝了？
苏糖有点失落，圆溜溜的小鹿眼仿佛在这一瞬间都暗淡了两分。
她原本还想着，只要其他人看到效果，等她记录下几分病历案卷后。
说不定就会有制药公司，或者护肤品公司找上门来请她合作。
苏糖叹了口气，摸摸下巴，思索如今周围的人脉。
她如今好像不认识任何一个，与制药厂，或者护肤品公司有关的人。
看来想要将秘方变成商品赚大钱，她还得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吴蔓：“……？！”
吴蔓整个人都傻了。刚刚小苏医生说了啥？
说能给她看病？
吴蔓双眼发亮，上前两步，双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握住了苏糖的双手，硬生生将苏糖刚刚摸下巴的左手给拽了下来。
苏糖懵逼，被人抓住双手，无措极了：“……？?”
吴蔓咧嘴一笑：“苏医生，我怎么可能不想治黄褐斑这些呢？我就是觉得苏医生实在是太厉害了，没想到连这些您都能看！我明天就去六院门诊找您如何？”
“黄褐斑，黑眼圈，皱纹，毛孔粗大，白发症，对了我还有肤色不均和痘痘，痘印！”
“苏医生，不如这次您就帮我一起治了吧？！！”吴蔓嘴角向上一咧，笑出满口大白牙，她仿佛像是掉到了羊群里的恶狼，就等着吃掉羊解渴解馋。
苏糖：“…………”
苏糖浑身上下一个激灵，小动物的直觉令她磕磕巴巴道：“也，也不是不可以……”
“就，就是这饭得一口口吃，黄褐斑黑眼圈，皱纹这些也得一件件处理，吴女士您说是不是？”
“吴女士，您别抓这么紧……我真最多只能同时治疗黑眼圈，毛孔粗大还有黄褐斑……没法再治疗别的症状了~”
“祛皱？那得是治好黄褐斑之后……肤色不均？不不不，祛皱与肤色不均，咱真没法一起治疗啊！”

第147章 想不出标题了
宋掣一边翻阅着手中有关于宋哲浩购买医疗公司的资料，以及该医疗公司最近正在研究的项目及进展等等，一边点点头暗叹，自己这个弟弟其实还是有两把刷子，至少投资眼光还算不错。
宋掣低声与律师交谈，等他全面接手后，这家医疗公司可以再恢复研究生产时。
眼睛却也时不时，看向不远处的妻子以及苏糖两人……
耳边是妻子与苏医生滔滔不绝的说话声，见妻子满脸兴奋看向苏糖，宋掣不由暗自一声女人就是爱美，便摇了摇头，再次与律师交谈起来。
“黄褐斑经常也被我们叫做肝斑。因为在中医看来，黄褐斑大多是肝肾不足，脾气虚弱导致。”
“在人体器官中，肝脏是人体的排毒器官，脾脏是人体的重要血库……”
“所以想要治疗黄褐斑，首先得滋肝，补肾，健脾！山药，茯苓，枸杞……这些都是很好的滋补之物。”苏糖给宋掣等人针灸完后，便被吴蔓不由分说拉到了病房角落茶几前交谈。
虽然在中心医院，苏糖对吴蔓没有处方权，还需要吴蔓过两天去六院找她。
但这并不妨碍吴蔓提前询问相关消息。
因为今天科室放假，苏糖也不用那么早赶回家，倒也愿意坐下来与吴蔓多聊两句：“痘痘这种东西，在中医里被称之为痤疮。一般我们认为它与血液循环，肝脏排毒功能不佳有关。”
“另外痤疮长的位置不同，我们也得警惕是否是人体其他方面出现问题。”
苏糖眼神亮晶晶，说到痤疮时的兴奋，丝毫不比说到植物人与瘫痪那样的病症小。
甚至因为痤疮这种病对患者来说比较轻，不会影响正常生活，令苏糖说话的兴趣还要高涨了几分。
苏糖笑眯眯：“比方说：痘痘长在鼻头，说明很有可能是消化系统出现的问题。倘若长在了鼻翼，则大概率是新陈代谢不佳。脸颊处可能是肺部有问题。而嘴角与嘴唇，可能是与铁吸收不足有关，亦或者是缺少维生素B2等等……”
“所以别看只是小小的痤疮，可实际上它有时候，却很是能够反映一个人目前的身体状态。”
苏糖笑眯眯道：“等明天吴小姐去了六院，我先开一些调理肝肾功能，疏肝理气的方子。”
按照苏糖以往的治疗方法，这治病就得治标治本。像黄褐斑之类的病症，就得从这个令吴蔓内分泌失调，肝虚火旺的源头下手。否则哪怕现如今将吴蔓脸上的黄褐斑治好，过不了几个月，肝火太旺又会让黄褐斑慢慢复发，重新长出。
然而现如今，吴蔓心头那两块大石已经被解决——一个宋哲浩，一个宋掣。
只要心情舒畅肝火顿消，好好调理身体，再加上各种方剂，中药面膜以及她特制的祛斑膏等物，自然能药到病除，重新让肌肤焕发出新的生机。
吴蔓喜滋滋，笑眯眯道：“那我明日就去六院，到时候我一定早点赶到！”
“这个没问题，那我就在六院的吴女士了。”苏糖笑眯眯。
与吴蔓宋掣两人聊了几句，苏糖临走前又遇到了隔壁几名植物人家属，简单聊了几句后。
苏糖这才收拾收拾准备回家……
“苏医生，你们等我，我这就去开车！”戴宗国眼尖，早已脱下了白大褂。穿好常服，叮嘱了几名下属医生遇到没办法处理的事情就去找别的主治医师后，连忙先苏糖一步下楼去停车场开车。
最近这些日子，李主任为了留住苏糖，为了让苏糖在康复科感受到如沐春风的关怀，特地叮嘱戴宗国一定要抓准时间上下接送，与苏糖好好套套交情，争取挖墙脚成功。
起初苏糖每次休假时，还会坐保镖开的车来中心医院。
可是等到戴宗国连续好几次开车到她家楼下，表示要接送后，苏糖就有些不好意思了，她总觉得明明戴医生开车来接她，她却不坐，有种瞧不起人的感觉。
因此除却白天在六院上班，周剑心两人本就开了车，没办法将车子单独丢在六院停车场之外。
余下的休息时间，但凡戴宗国按照李主任的要求到她家楼下接她时，她都会坐戴宗国的车子，等对方接送。
………………
小汽车内。
“唉，苏医生你不知道，自从你这些天愿意坐我的车上下班之后……我们科室李老板对我脸上的笑容都多了不少。之前每天看着我就板着脸，我差点以为自己活不过今年。”
戴宗国一边开车，一边对苏糖小小的抱怨了两句，调侃道：“我们李老板到现在，至始至终都没放弃想让苏医生来我们科室上班呢。前些天还特地打电话给六院的好友套交情，结果才说了两句就被对方骂出来了……”
戴宗国在读博时，李主任曾担当过他导师，因此在医院虽然叫主任，下班之后，戴宗国还是更喜欢调侃李主任叫做李老板。
毕竟这是当初读书期间，给他发工资的人。
“没这么夸张吧……”
苏糖尴尬的摸摸鼻子，有点怀疑戴宗国故意夸大其词。
“怎么没这么夸张？”戴宗国给车打了个左转弯，看了苏糖两眼笑道：“我们之前还不知道，也是这次打电话。李老板和我才知道，苏医生今年会代表六院参加全国医院排名比赛。”
“你们医院的一听李老板要挖人，当场就骂我们李老板陷他于不仁不义。”戴宗国笑眯眯调侃道：“不是我说啊，你们医院这选人是不是也太早了些。这10月份还没过完，居然已经确定了人选，可比赛至少得到12月份呢。”
既然是闲聊戴宗国说话也没什么太多顾忌，有些事情反正不是什么秘密，说出来反倒能够拉近双方之间的距离。
这场全国医院排名比赛，几乎全国上下但凡有点野心的公立医院，都会认真准备，中心医院也同样如此，他们医院去年非官方排名全国第七十多位，今年官方排名总想着要提高点才好。
戴宗国有些唏嘘，倘若不是他年龄已经超过了30岁，事实上他也想试试能不能参加这次比赛。
苏糖：“……？？”
苏糖愣了愣，眨眨眼下意识道：“不会吧？我们医院除却几个副主任医师板上钉钉，其他人选还没确定呢。医院说得到11月底才确认。”
言下之意就是，你怎么知道我已经就被选中了呢？
诚然苏糖自己对自己相当有信心，奈何现在医院确实还没有公布最后的16人名单。
为了这次全国大赛，加强医务人员实操考核等方面。
六院这边花了很大的功夫，不仅仅一开始安排各科室主任副主任医师给所有人上课之外，最近还选出了48人进行单独特训，基本上是按照公务员面试标准的3:1进行的最后培训。
苏糖眨眨眼，这一次临床医生按照比例选了33人出来，看似是3:1的竞争，但那5名副主任医师，是肯定会被选中的，因此算起来，其实应该是28人争夺余下的6席，而她前两天已经被客主任通知成为28人之中一员。
等明天再回医院上班时，就得抽空去隔壁中医科找肖主任了。
按照一般情况，被选中的人，会优先跟随自己科室主任进行学习，然后再去其他两三个科室进行轮转学习，在这段时间他们会被安排24小时住在医院，尽量争取在最后一个半月的时间里学习更多的知识。
然而苏糖情况比较特殊，不少科室主任对她信心满满，再加上还需要为飞诊患者进行治疗。
因此医院教务科针对她目前的情况，制定了新的计划表，除却学习科室减少了数量，还同意她每天回家休息给飞诊患者治疗。
但从明天开始，她就不需要再去手术室帮忙进行针灸止血了，手术室会回到原本的工作模式。
她只需要跟在中医科肖主任身后即可，直到肖主任表示基本合格，她才会被安排新的科室。
因为对于全国比赛来说，像中医科，急诊科，普内科等混合型科室，相对会比专精一项的科室更占便宜。
毕竟这次比赛划分的范围太大，参赛选手只能尽量多学一些知识。因此这次被选出来的医生们，大多也被安排在了这样的科室…………
思绪在脑海里滑过一圈，苏糖笑咪咪并没有多说这些，反而笑笑道：“戴医生，估计你听错了……我们医院的人选估计和你们医院差不多，得11月底或者12月初才能被选出来。我只是恰巧被医院看中，成了几十名候选者之一……没有李主任说的那么夸张。”
戴宗国没想那么多，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笑道：“就算现在没有确定，11月份肯定也会有苏医生的名字。苏医生连昏迷了这么久的植物人都能治疗，我可不相信你们医院其他科室能有这么厉害。”
苏糖摆摆手，商业化谦虚客套：“正所谓术业有专攻，我只不过是恰巧对针灸方面比较在行，别的我就不行了。但比赛可不仅仅只考针灸……”
两人一路，就这次年底的全国医院排名大赛简单聊聊各自看法，车子很快便开到了苏家诊所门前。
……
老小区的环境还算不错，但街道巷子明显比外面狭窄不少。
白色小汽车停在诊所门前，不算特别起眼，但也不算低调。
魏延坐在窗边书桌前，翻阅手头上的工作文件，低头时，眼角余光下意识瞥见了刚巧从戴宗国车上下来的苏糖。
以及男女两人有说有笑的场景。
女孩脸颊白嫩嫩，橙黄色的阳光打在对方白皙的脸颊上，投下好看的光斑，嘴角上扬的弧度似乎也随着阳光的洒落变得更加温和。
戴着眼镜瘦高的斯文男人站在一旁，似乎在说些什么，令女孩当即露出了越发灿烂的笑容。
低声说话间，楼下两人的距离似乎越发靠近，就连阳光下的影子也亲密的靠在了一起，叠成一团，相互融合。
魏延：“？”
魏延眼皮子一跳。
刚刚才看过的文件数据，似乎在这一刻被某种不知名信息模糊处理，他低头看向手中文件，仔细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连续看了四五遍，也没能翻到下一页。
赵秘书端水进门，有些疑惑：“魏董，怎么了，是这份文件数据不对吗？我现在就去打电话给公司，让财务部门再核对一次。”
魏延平日里看文件的速度极快，大脑像一台高速运转的电脑，轻轻一扫就能发现中间问题，这也是对方能够年纪轻轻，创建这么大一家公司的原因之一。
然而面前这份月中财务报表，对方却足足在这一页看了好几遍，至今没能翻动。
赵秘书觉得这十有八九，大概是财务报表中间出了问题。
“报表没问题，我只是刚刚有些走神……”
余光瞥见楼下白色小汽车重新启动，飞快离开老旧小区，魏延揉了揉太阳穴，总觉得自己这状态似乎有点不太对劲。魏延蹙眉，撇了眼手中财务报表各项数据，随意道。
他觉得自己这种状态有点不太对。
不是苏糖那个女人喜欢他吗？
为什么他觉得自己这段时间对她关注，比她对他还要多？
欲擒故纵？以退为进？放长线钓大鱼？
魏延蹙眉，舌尖下意识舔了舔薄唇……
他觉得这件事好像是这样，但又好像有哪里不对。
“咚咚咚~”屋外房门被人敲响，福伯连忙开门。
魏家一如既往光鲜如新，没有半点尘埃的样子。
苏糖拿着针具包，扫了一眼房间布置，一如往常每天那样走进魏延卧室，然而刚进门苏糖便发现对面那人脸色不对，脸色看上去像是有哪里不太舒服。
苏糖蹙眉，医生本能占到上风，下意识询问道：“魏先生，你脸色有点不太对劲，是哪里不舒服吗？”
难道是恢复期的刺痛感？还是别得地方有哪里不舒服？
在医生给患者的治疗过程中，有时候也会发生各种各样的意外，苏糖有点担心出现其他问题。
苏糖眼神真挚，语带关切，上前两步道：“魏先生，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说~千万不要忍着，哪怕是感冒，只要您说我也能尽快解决问题。”
魏延：“……”
魏延沉默，果然他刚刚猜的应该没错……
是欲擒故纵对吧？
否则怎么能解释对方刚刚才和别的男人说说笑笑，转头立马又来关心他的行为呢？

第148章 你耳朵红了～
自从找回上辈子记忆，又知道自己穿越到一本小说中。
苏糖这么长时间，最感激的除却养父母之外，其次就数眼前的——魏延。
虽然他们俩第1次见面时，发生了一点小矛盾，对方觉得她没有本事不适合当医生，但是对方却花大价钱给她请了保镖，不仅仅保护她，就连她养父母也考虑的妥妥贴贴，再加上对方给苏家施压，让苏晚晚直接没了苏家这座大靠山，解决她一个大危机。
这不得不让苏糖对此更加感激，虽说对方大概率是看在她能帮忙治疗的份上，不想她出事。
可魏延本就给了她高昂的飞诊费，互不相欠。
对方当时只需随意提点两句，给她一份保镖公司的电话，就能解决眼前的问题。而不是那么麻烦的让赵秘书花大价钱请人来深市，买下楼上两层，安排新来的16名保镖入住。又花大价钱，截胡了两批苏氏医院定制的尖端医疗器械，帮她将苏晚晚从苏家赶了出去……
恩人！贵人！
这是苏糖目前对魏延的定位。
恩人不舒服，苏糖作为医生，自然第一个表示关心询问：“魏先生，您有哪里不舒服吗？您跟我说，我立马想办法给您治疗！”
面对恩人，苏糖眼底自然而然流露出真挚的关切，体贴周到。
可对上苏糖这‘灼热关切’的眼神，却下意识让魏延愣了愣。
男人往日里毫无波澜的清冷视线，不由自主往旁边移了移。
“我没事。”
魏延声音闷闷，视线跨越苏糖，望向桌面文件，仿佛那份文件，此刻凭空生花，好看的不得了！
“没事？可魏先生您的脸色，看着似乎有点黑啊……”
苏糖眨眨眼，半点也不知道几分钟之前在这个房间里发生过的事情。
从中医上来说，人脸分为五色，白黄红黑青，分别代表此刻人体不同的身体状况。人若面色黑沉，憔悴，大多与肾虚之类的病症有关。
苏糖眨眨眼，水灵灵的眼眸不满的望向魏延，想说人生病了不能讳疾忌医，哪怕是肾虚相关的毛病在男人看来不能忍，也不能假装什么事情也没发生时……
对面魏延，却是心脏猛然跳了跳，开口道：“苏医生，我确实没什么事。脸色不好，大概是因为公司这份财务报表做的不对，我稍微有点生气罢了。”
“我不太喜欢上班不认真的员工……”
魏延低头看了一眼手中明显数据正确的财务报表，眼皮子不由自主跳了跳，他不动声色抬头，又解释了两句道：“一个公司的财务报表，关系到公司下个月乃至下个季度的企业策略，以及企业经营方向等等、所以我对这方面的数据向来比较在意。”
苏糖眨眨眼：“哦~原来是这样啊。那确实应该认真仔细……”
毕竟眼前这人公司可不小，去年全球排名前10就有对方的一席之位，认真仔细些确实应该。
苏糖有些唏嘘，摸摸下巴，没想到这么大公司的财务部门给老板汇报时，也会出现这么严重的错误，她还以为像这样的高端企业，送给老板的数据汇报最起码也得检查个七八遍才是，数据精准是基本。
“魏先生，怒大伤肝……财务报表就算出现错误，您也应该放松心情……”苏糖笑眯眯劝解两句：“毕竟您现在得好好保重身体，中医治疗讲究情志，生病治疗时有一个好的心情，能够事半功倍。我之前听赵秘书说，魏氏集团还有好几个负责人能够帮您分担呢。如果财务报表的错误太惹人心烦，您也可以先将它交给他们。”
苏糖放下针具包，向平日里对待其他患者一样，劝解着魏延。
在苏糖看来，生活中有很多病症往往和情绪有关，甚至有不少核心论文都曾表示许多种病症都与情绪有关。有文章甚至显示，70%以上的人，会因为各种糟糕的情绪，连累自己的器官受创。
就比方说，人紧张时会头皮发麻，血压升高，出现头痛，腹痛等情况，而烦躁时头皮屑增加，容易出现感冒，与喉咙痛等症状……
因此，面对情绪不佳的患者，苏糖通常见到时，会更希望能够帮忙调整对方的心态。
达到治标治本的效果。
“苏医生，你说的是。”见自己随意糊弄了过去，魏延松了一口气，同时却也不由自主抿了抿唇，心情有点混乱。
“既然如此，时间也不早了，那我们就开始今天的治疗吧～”苏糖笑眯眯，示意魏延躺在床上，好进行接下来的针灸：“最近这些日子，我看魏先生的情况似乎已经好很多了，尤其是淤塞的经脉越发通畅，说不定再过几天双腿就能抬起来……”
经过前些日子的味蕾刺激，魏延味觉明显比之前提高很多，随着味觉渐渐恢复之后，对方平日里也就本能吃的比以往更多，再加上苏糖提出的增重要求。
魏延两个多月时间下来，身体模样已经比之前好上太多，看轮廓也就只比普通人稍稍瘦些，已经不会再像第一次见面那样，脱下外套就能清晰看见男人后背上每一节脊骨……
同时随着魏延身体渐渐康复，病情越来越好，对于痛感刺激越发明显后，苏糖手中银针，也就慢慢从原本夸张版本，变成了基础版本……
一根根纤细修长的银针，被苏糖轻轻捏在指尖，随着苏糖认真消毒处理后，银针飞速扎入魏延后背每一个穴位。
熟悉的热流，伴随着银针扎入皮肉，冲向他的四肢百骇每一根经脉……
倘若起初魏延第1次接触这种针气时，还会感觉到惊讶，但随着时间推移，魏延早就已经习惯这种带着气感针灸针。
反而倘若这时让其他扎不去气感的人给他扎针，他才会怀疑对方的针灸水平。
随着银针数量越扎越多，魏延体内热流越发浓郁强健，他能感觉这个股强健的热流，随着尾椎骨，背脊直窜脑门上方冲去，往日里这股热流一般出现在后脑勺下方时，便会在此汇聚，没法再往上冲。
就好似魏延后脑勺仿佛有个隐形闸门，愣是将这股由银针产生的热流，压制在此……
可是这一次……
魏延趴在床上，两手抓着枕头，却忽然感觉后脑勺那块堵住了热流的闸门，‘轰隆！’一下被这股霸道强劲的热流狠狠冲开！！
“呃……”
魏延不由自主下意识闷哼出声，眉头不由跟着紧皱起来。
这股热流穿过后脑勺，划过大脑双耳两侧，直冲头顶百会穴，又从整个脑袋里转了一圈。就好似他的头，忽然被一股温暖的热泉所包裹，令他整个人无比舒适爽利！
魏延下意识伸手想要摸摸头顶，感受一下那股神奇的针灸气感。可他手还没来得及摸到头顶，却忽然被旁边一只伸出来的白皙小手给抓住了！
这只手小巧白皙又异常柔软，细腻的肌肤像是最上好的羊脂玉，温润光滑，滑？？
“轰隆——！”
魏延大脑一片空白，忽然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样，令他瞬间瞳孔骤缩，一股不同于针灸带来的热流，血液猛然间从胸腔涌出逆流而上，直冲脸颊！
魏延整个人都怔住了！
“哎呀！魏先生，你怎么能随意伸手去摸脑袋呢？你头上还扎着几十根银针呢！”苏糖紧张到差点惊出一身冷汗。
头上穴位大多数本就十分重要，且还极为敏感，更别提为了给魏延治疗，她剑走偏锋，还扎了不少死穴。这要是不小心被对方伸手碰歪了几分，又恰巧那针扎的是死穴，回头这人万一出现半边偏瘫，再也治不好了，她可真是有理说不清！
见魏延一副神游天外，不同于以往的冷静淡然，另一只手也本能抬起，一副想往脑袋上摸的模样……
苏糖还以为魏延是被之前那份公司财务报表气傻了，连针灸期间都在想财务报表。
于是，她一蹙眉，另一只手往前一伸，干脆将魏延另外一只左手也紧紧握住！不允许对方挣扎。
因此，苏糖如今整个人便是一副微微弯腰，身体前倾，两只手紧握住魏延双手的模样。
魏延：“…………”
魏延浑身僵硬。
头顶压下的黑色人影，随着一股淡淡花香钻进鼻腔，魏延整个人脑袋埋在枕头里，双手朝上，一动也不敢动。黑色覆盖着双眼，令嗅觉更加灵敏，魏延喉咙干涩到几乎快要裂出缝隙，好似干涸已久的土地，僵硬，茫然，还有些不知所措的期盼与滚烫，渴望……
“魏先生？魏先生？您以后扎针时不要随意走神行不行，这针扎在头上，随意乱摸，可是会出事的……！”苏糖絮絮叨叨，本能切换到满脸恨铁不成钢模式。
然而整个脸埋在白色柔软枕头里的魏延，却是半个字也没能听进去，反而因为苏糖观察银针，微微低头的动作，以及女孩说话时，热气轻抚过头顶发丝，带来的阵阵暖香，令他下意识绷紧了背脊上的每一块肌肉，却又死死压制住自己的本能，不想让人发现……
魏延动了动喉头，想要说些什么，可话还没说出口，只听见耳边忽然响起一声女子疑惑低呼。
苏糖眨眨眼，有些难以置信的观察了一下，疑惑道：“咦？今天针灸刺激感这么大吗？魏先生，你耳朵居然红了诶~”
这人以前的皮肤都是冷白色，只有在针灸刺激下，才会稍稍带点血色，但也只是皮肤染上浅浅的粉红色……
苏糖唏嘘，没想到今天这人耳朵都快要红的滴出血来了。
只不过，苏糖蹙眉，还是有点点疑惑，她明明今天扎的穴位和昨天一样啊？怎么变化和么大？
难道有什么突破了吗？
魏延：“………”
魏延脸颊充血，好似某种秘密，忽然被人发现有些惊慌失措。
他将脑袋埋在枕头里，努力压下自己的羞赧，强打起神智解释道：“刚刚针灸时……热流忽然窜到头顶，我觉得特别热，脑袋像有火在烧一样……”
苏糖惊喜，瞪圆双眼：“啊！这可是大好事啊！说明头部原本堵塞的经脉血管正在快速恢复疏通呢！”
苏糖喜滋滋：“魏先生，等会针灸完，我们测一测身体情况，刚好我也有三天没给您做测试了~”
说不定，这次魏延就能做出抬腿屈伸的动作了呢！
魏延：“…………”
魏延埋在枕头里，眼前一片漆黑，听见头顶女孩欢喜的笑声，只觉得双耳不由自主微微发痒，仿佛黑色的视线里也注入了一道暖橙色的光芒。

第149章 老板你喝的是漱口水！
“大腿肌肉发力！”
“膝盖用力！”
“抬腿！很好！再抬！再往上抬一点！”
刚刚魏延的感觉确实没有任何问题，这一次针灸的确让他身体出现了重大转折。
苏糖拔完针后，开始检查魏延下半身恢复情况：原本三天前根本没办法抬起的双腿，如今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就能微微抬到距离水平面三四厘米左右的高度。
而原本乏力的膝盖也能稍稍做到有意识的，自我屈伸，虽然幅度依旧很是微小，但却足够让人万分欣喜。
福伯站在一旁，看见魏延略微抬高的双腿，喜极而泣。
他抬了抬枯槁的手掌，抹了抹略微湿润的眼角，哽咽道：“太好了，这可真是太好了！少爷一下子恢复了这么多，将来一定能够像苏医生说的那样站起来的！”
赵秘书同样十分高兴，笑着恭喜了魏延几句。
在赵秘书看来，自己老板能力出众，财智惊人，倘若不是因为这具略微有些拖累的身体。他们老板早就已经带公司更上一层了！
“确实，恢复的不错。”苏糖检查完恢复情况后，不由自主笑眯眯点头应答：“比我之前预测的恢复情况还要稍稍好些，能够在不到三月的时间里恢复成这样，想必这些日子，魏先生也很是努力。不过接下来还得继续保持……”
医生给患者治疗，可不仅仅只是开药打针那么简单，这中间还得患者自己配合才能做到。
就像是大家知道，低头玩手机容易得颈椎病，腰椎病，想要它们好，就得时不时站起来运动，做一做小飞燕之类的动作体式。而哮喘患者，应该戒烟，戒酒，戒辛辣食物，避免刺激哮喘发作……
可是很多东西，知道归知道，真正能够长时间，去做这件事的人却很少。
对方作为一家大公司董事长，时时刻刻需要忙碌，以前为了公司项目，经常飞国外考察签约等等。
可最近这段时间对方天天待在深市，为了方便治疗不耽误时间，甚至还将家搬到她家隔壁。
至于其他饮食上的调整，以及增重，复健运动等等就更别提了。
单单就说增重这一项，对方这些日子也是花了大力气。
对方之前三年长期少食，胃容积减少，即便她给对方治疗了味觉问题。可想要短时间内每周增加体重，还是一项非常艰难的工作。
吃太多，导致的胃部过度扩张，消化不良，撑不下也得往里塞的恶心呕吐感等等。即便味觉恢复，可食物吃得多了，超出了原本的上限，快乐就会变成一种难以忍受的折磨……
然而在这段时间里，对方仍然以每周1.5公斤以上的速度快速增加着自己的体重，没有任何一周出现减缓情况。
苏糖摸摸下巴，仔细想了想：“魏先生这段时间体重增长的已经很不错了，我记得上周数据应该是65公斤吧？我之前让魏先生增重，是为了让您体内气血充盈，能够更好的滋补经脉，加强筋络，让治疗效果得到提升，尽快恢复健康……但现在既然脑部筋络已经疏通，魏先生之后在体重方面也就不需要按照之前每周继续增加1.5公斤的计划进行了……”
“诶！那这可是一件大好事啊。”赵秘书一听见这话顿时双眼一亮，旁边的福伯也下意识跟着点了点头。
别的也就算了，对于一个曾经瘦到营养不良，经常不怎么吃饭的人来说。长期增肥真的是一件相当不容易的事情……
尤其隔壁苏家每到饭点时散出来的浓郁药膳香味，更是令人无比折磨！
赵秘书下意识摸了摸自己最近这一段时间又瘦了不少的腰腹，满脸惆怅。
他怀疑自己老板再这么住下去，可能对方病还没好，他就要营养不良了。
“确实是一件好事。”
苏糖也知道增重的痛苦，点点头，看向魏延笑容灿烂道：“魏先生，另外如今针灸也不需要一天两次。针灸这东西其实也不是扎的越多越好，而是得看患者此刻的身体情况进行调整。”
“以魏先生如今的身体情况，可以将更多的精力放在复健上，以后每天早上扎一次就可以……晚上魏先生也不需要再等我下班回来……”苏糖摸了摸鼻子有些窘迫。
这些日子为了给中心医院的植物人患者进行治疗，她每天回来的都很晚，因此同样拖累了魏延的进度。还好对方也不是什么不讲理的人，在听说她要给好些植物人患者治疗后，也同意了调整针灸时间。
“以后的针灸，还是得继续麻烦苏医生。”魏延目光看向自己的双腿，又看了苏糖一眼，见女孩脸上全是真挚的笑容，一副比他还高兴的模样，顿时下意识唇角微微勾了勾。
既然已经扎完针，苏糖自然也不会继续留在魏家，她拿着针具包，和往常一样冲魏延以及赵秘书等人打个招呼，便乐呵呵蹬蹬蹬小跑回了苏家。
魏延望向苏糖离开的背影，缓缓收回自己的目光，然而略微上扬的唇角几秒之后也没能收回。
直到——
赵秘书小心翼翼凑上前：“魏董，刚刚那份财务报表……我马上就打电话给财务部，让财务部门重新审核。”
“不过……按照财务部门的速度，恐怕需要晚上十一二点钟左右，才能重新将资料发过来。”
为了治病，也为让身体康复的速度变得更快，苏糖规定魏延每天必须早睡。
因此往常情况下，魏延每天10点半之前便上床休息了……
因为员工的错误，让老板晚上跟着加夜班……赵秘书咽了咽唾沫，怀疑自己老板的脸色恐怕会不太好看。
魏延抬头看了赵秘书一眼，神色已然恢复到了之前清冷模样。
他表情冷淡，毫无破绽，且一本正经道：“既然知道财务部门速度慢，你还不赶紧去打电话？继续在这拖着？想等财务部门凌晨一点钟再交财务报表？”
“好，好的，魏董，我这就去打电话……”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赵秘书连忙点头赶紧打电话给公司财务部门。
魏延看着慌慌张张的赵秘书，又想了想接下来可能会鸡飞狗跳的财务部门，终究还是良心有一点点过意不去，沉默了两秒，挤出一句：“你跟公司食堂好好说说，最近是不是伙食下降太厉害？员工上班没吃饱，才会发生这样的事？早餐中餐晚餐午餐宵夜，食堂都得好好做。”
魏延：“另外，今天我这也算是喜事，你跟财务部门说一声，今天晚上公司上下，愿意加班的员工发三倍工资……咳咳。”
赵秘书：“……？”
赵秘书抓着电话有点迷茫，他们公司的食堂伙食还不好吗？都比人三星酒店的自助餐厅好得多了啊……
不过有三倍工资，那还说什么？！
赵秘书当即喜滋滋给财务部门打起电话来。
…………
魏延身体好的越快，苏糖心里越高兴。
因此当她回家后，没过多久，便笑眯眯在餐上和父母说起了隔壁患者快要康复的事。
一家三口坐在饭桌前，一边吃饭一边闲聊，虽然没办法将患者具体情况与父母透露，但是简单说两句，告诉父母晚上不用再去隔壁针灸还是没问题的。
“魏先生病症恢复速度比我想象中的要快……以后扎针，只需要每天早上扎一次就可以了。”
苏糖一边将饭菜塞进嘴里，一边与方桂平两人笑眯眯闲聊道：“不过，我更希望他的病能够瞬间康复就好。只可惜我实在没有这样的能力~”
“嘿！你这孩子当治病是看动画片呢？一个治疗技能刷上去患者就能康复？”苏宴邦一边吃饭，一边含糊不清笑道：“对方花了大价钱，让你帮忙治病，你能给人治疗好就好……”
“没错，就算以后每天只要扎一次针，你也得认认真真给人治疗！一定不能有任何疏忽！”方桂平同样教育着女儿。
“爸妈，你们放心吧，我定会好好给人治疗的~~魏先生之前可是帮了我很多呢~”苏糖一边吃饭，一边说起魏延之前给她的帮助，欢快的声音就像是林间活泼的小鹿，透过苏家老旧不太隔音的墙壁，传到隔壁魏延耳中。
魏延挑了挑眉，漫不经心的勾起了唇角，就连眼角眉梢的弧度也上扬了几分，放下吃完饭的碗筷，拿起毛巾擦了擦嘴角。
果然，苏糖很喜欢他，连在餐桌上，也会下意识与父母聊起他。
然而就在此时……
魏延的耳朵，下意识动了动。
隔壁餐厅，方桂平的声音清晰的传了进来。
方桂平：“诶，糖糖啊，昨天你陶阿姨打电话给妈妈，她说他们家儿子今年也毕业了，跟你一样学医，不过是博士毕业。你陶阿姨就想问问你，你最近有没有这方面的意思？”
魏延愣怔：“？”
方桂平：“我觉得还是挺不错的，你们俩个可以试着先接触接触，同样学医，应该有不少共同话题，你们现在年轻人不就是讲究这些吗？而且你陶阿姨的儿子也就比你大五岁，我觉得年龄挺合适。”
魏延脸一沉：“……”
苏宴邦笑眯眯：“我和你妈想法差不多，你们两年龄合适，你妈和陶阿姨关系好，你也不用担心婆媳问题。再加上专业相同有话题可聊。这不刚好相互学习，相互理解，相互进步吗？到时候孩子我们给你们带，这样你们也不会有矛盾，你看我跟你妈，两个学医的在一起多和谐！”
魏延黑脸：“……”
侧耳听着隔壁一举一动，越听越窝火，越听越生气。
偏偏隔壁苏宴邦毫无察觉，反而乐呵呵继续道：“你看咱们小区尤家那两口子，之前就是妻子在医院上班，每天工作太忙不回家，男方不理解然后离婚了。但你们两个人要都是医生就不会出现这种事，反正都忙。谁还能嫌弃谁不成？所以我和你妈都觉得，你和陶家那孩子挺配的。”
苏宴邦鼓动：“……要不你两试试？”
魏延黑着脸，额角青筋一跳一跳。
还相互学习，相互理解，相互进步？
就苏糖这能力，那个刚毕业的医学生，配吗？
魏延冷着脸，拿起桌旁水杯，狠狠喝了一大口！
赵秘书：“……？？？？”
赵秘书低头看着桌上自己刚端上来的漱口水，满脸懵逼。
不是，老板你喝的是餐后漱口水啊！
赵秘书：完了，这漱口水喝下去，老板不会拉肚子吧？他不会被扣工资吧？

第150章 去中医科报道
相亲？结婚？
苏糖机械的咀嚼着嘴里的饭菜，忽然感觉原本香喷喷的花胶炖鸡一下子就不香了。
往日里在医院那些馋她推拿手艺，馋她药膳方子的患者家属，时不时就得凑上前来，问问她有没有这方面的需求……
门诊，住院部，有时候甚至在厕所里，简直令她防不胜防。
原以为家中这块小小的天地，是最后的净土，没想到这块净土还没能坚持半年，它，们，就，破，功，了！！
苏糖嘴里苦，脸上可怜巴巴：“爸妈，我年纪还小，暂时不想结婚，对这方面也没什么想法……你们还是回了陶阿姨吧……”
方桂平乐呵呵笑道：“年纪小没关系呀，你们可以先谈着，不用那么早急着结婚。万一不合适咱们还可以分手嘛。”
“对啊，要是年纪太大了，还没谈两年就要结婚。这个万一不合适那该怎么办？”苏宴邦语重心长，这些年他在小区里也见到过不少，因为年纪大被逼婚，最后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又离婚的事。
苏糖：“…………”
苏糖满脸纠结，期期艾艾：“爸妈，我们医院年底就要参加全国医院排名比赛了，我现在是候选人之一，每天需要跟在主任他们身后学习，哪有时间谈恋爱啊……”
唉，苏糖唏嘘……
倒也不是她真的不想找男朋友，可是她确实不太想找同行，她的工作本就忙碌，没多少时间在家陪父母亲人。要是另外一半也这样，那岂不是过得太辛苦了？毕竟若两人都是医院医生，一周4班倒6班倒……一周大概能见面次数不超过三次。
苏糖心虚，眼神飘忽，不敢去看父母……
她觉得以她目前的赚钱能力，与经济实力，完全可以再等个三五年，找个顾家小奶狗也不迟呀~
找个帅气，体贴，年轻，又能包容她，喜欢她的多好呀！每天只要她一下班对方就在家里等着她，那日子想想都美滋滋~
然而这话苏糖现在不太敢说，养父母为人比较传统，总觉得男方的年龄比女方大点才是好的，所以她想等两年再说。
毕竟以她现在的年龄，找个比她还小的，根本连结婚证都扯不了啊，都还在读书上大学呢……
她好歹也是工作党了，哪能对学生下手？
“唉，工作是工作，恋爱是恋爱……你们医院就算在忙。也不能拦着人谈恋爱不是？你现在还年轻，等再过几年，合适的就都被其他人给挑走了，到时候你就找不到合适的，还不如趁现在先谈着！”方桂平恨铁不成钢。
“对啊，你这孩子今年就快23了，男孩子一般要比女孩子大点才好，等再过几年，那好好的男孩子不就都被人挑走了吗？我和你妈哪还有能力帮你找个合适的？”苏宴邦同样皱着眉头，与苏糖掰扯：“你要是实在不喜欢陶阿姨的儿子，你们医院其他医生也可以啊……我记得你不是说，你们科室三个男医生都没结婚吗？不如你找他们试试？”
眼看着父母两人说话，声音越提越高，一副今天不说服她就绝不罢休的架势……
苏糖呼吸一滞：“…………”
她缩了缩脖子，一个头两个大。
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她大好年华怎么就要沦落到相亲了呢？
那个什么陶阿姨的儿子，她真是见都没见过。
苏糖咂摸咂摸嘴角，感觉自己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她眼珠子咕噜噜一转，摸了摸脸颊，战略性将头撇向一边，羞涩道：“妈……其实，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就想试试行不行……所以……”
“你能帮我拒绝陶阿姨吗？我觉得我们真的不合适……”苏糖软乎乎，冲着方桂平苏宴邦两人撒娇道。
方桂平，苏宴邦：“……？”
夫妻两人相互对望一眼，纷纷有些疑惑，自己闺女什么时候有喜欢的人了他们之前怎么不知道？
“那人是谁啊？我和你妈之前见过吗？”总感觉闺女是在撒谎，可苏宴邦却找不出证据。
于是苏宴邦虎着脸，从头到尾上下打量着自家闺女。
方桂平同样也觉得有些巧合，迟疑着，跟着丈夫盘问道：“对啊。我们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这件事？是你同学，同事还是其他哪里认识的？”
“唉，妈……就是前几个月，上班在医院里面认识的……”苏糖眨巴眨巴眼，笑嘻嘻挽住方桂平胳膊，“你们也没见过，应该不认识……是我之前门诊遇到的一个患者，我们关系还挺好……”
“是吗？”方桂平狐疑，“那你们最近有没有联系？”
“有的有的~我们今天还聊天了呢~”
苏糖乖巧点头，认真编纂，试图让父母两人相信她说的话，为此苏糖甚至本能提高了音调撒娇道：“妈~我现在就喜欢他，不想和别的人尝试~”
……
魏家餐厅。
听见苏糖刚刚那番话的魏延，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耳朵，眼角余光看见赵秘书时，下意识清了清嗓子，低低干咳两声道：“咳咳，现在的女人……确实有点不太矜持。”
魏延：“而且，胆子也挺大……”
“啊……”
赵秘书闻言咽了咽唾沫，这才将注意力从魏延手上那杯漱口水中缓缓收回，本能拍着马屁，狗腿附和：“是啊是啊，魏董您说的对……前天阳开集团董事长千金，吃饭的时候便不停向您身边靠，我也觉得不太矜持。不过，这主要还是魏董您的魅力大。”
魏延面无表情盯着赵秘书：“……”
他说的是这个吗？
赵秘书一愣，努力思索，小心翼翼：“魏董，难道您说的是前些天新入职，昨天故意在您面前表现的那个陈秘书？对方穿着短裙，故意将文件掉在您面前，俯身去捡……确实不太矜持……”
赵秘书心底唏嘘，当时那女人明显故意将扣子都开到了胸前……确实胆子挺大。
只可惜胆子大屁用也没有，反而入职半个月不到，就被老板给开除了，也不知道以后其他公司人事部门看到这样的简历，还会不会招她。
魏延脸色发黑，狠狠瞪了赵秘书一眼：“………”
他怀疑姓赵的这家伙就是故意的，明明就站在餐厅里，难道这家伙就没听见刚刚隔壁对他的低调表白吗？
魏延冷着脸，一字一句道：“你这每天观察女人倒是挺仔细。所以你平日里到底是在上班，还是在观察其他女人？”
魏延：“难怪最近我看你工作经常走神，我是不是应该给你放个年假？让你好好休息一年？才能让你看清楚上班期间，究竟是应该将精力放在工作上，还是应该放在女人上。”
赵秘书表情凝固：“…………”
赵秘书窒息，百口莫辩：……不是，明明刚刚是你自己在说现在的女人不矜持，胆子大，我又哪里说错了啊啊啊啊！
赵秘书气节：要不是你工资发的多，老子真的就不干了啊喂！
……………………
魏家发生的事，苏糖自然不得而知。
她第2天一大早，一如往常那样早上给魏延做完针灸后，便拿起苏宴邦准备好的早餐，背着包坐车去上班了。
今天是教务科分配她去中医科上班学习的第1天，因此苏糖也不敢耽误时间，提前40分钟到达医院，给如今还在她床位上，需要针灸治疗的患者先做完针灸后。
这才急匆匆拿着纸和笔，赶到了中医科找肖主任报道。
由于中医科床位并不多，整个科室也就只有25个床位。
因此早会，查房速度倒也挺快，等到科室里这些事情忙完之后，肖主任冲着苏糖招招手，笑眯眯调侃道：“说起来，上一次咱们见面可都是几个月之前的事情了，那次你可是足足在我和罗主任，王主任，唐主任面前狠狠刷了一次存在感。怎么样？谢老先生前段时间出院了吗？还是继续在你们科室住着？”
苏糖摸摸鼻子，这才想起当初谢老爷子住院时，眼前这位肖主任，以及神经内科神经外科老年科的主任副主任们与她争夺患者的场景。当时谢老爷子住院时，对方家里可是给六院足足捐赠了2000万，其中1000万还落到了他们普内科。
想到最近科室里，明显改善了不少的科室环境……
苏糖尴尬的挠了挠头，小小声眨眨眼道：“谢老先生，早就已经出院一个多月了……”
“诶，那看来你在中风瘫痪治疗方面还是有几把刷子啊……比我强多了，怪不得之前谢老先生他们选择你。”肖主任笑眯眯拍了拍苏糖的肩膀道：“不过啊……中风瘫痪治得好，不一定其他方面治得好。这也是教务科这段时间让你跟着我学习的原因。”
“咱们别的话就不多说了，今天你第1次来我们中医科，那我们就先从门诊开始，让我看看你的实力怎么样，这样我才好因材施教。”
“我们中医科最拿手的，第一类是慢性疾病，第二类是妇科类疾病，第三种是骨外科，第五种是亚健康状态的调理，还有疑难杂症，急症，以及大病初愈这三种。等会去了门诊，你先把脉，做诊断，我再帮你看看中间的问题。”肖主任长期教学，之前带过不少医生，对此自然得心应手，说起来也是头头是道。
看的肖主任身后一名规培生一名实习生眼热不已，他们之前学习时，肖主任可从来没这么亲切关照过他们呢。不过没办法，谁让他们早就知道眼前这位小苏医生，是接下来有可能代表六院参加全国大赛的候选者之一呢。

第151章 这徒弟才来一个小时呢
六院这样的大医院老师带教，往往最常用三种教学模式，第一种自然是老师先交，学生从旁观察学习，然后再上手，第二种则是由学生动手，带教老师后期叮嘱指正，第三种老师现场提问考核，然后老师再点评总结……
一般刚刚入院的新人，肖主任自然会先用第三种方式，等过段时间后，再选择第一种带教模式，让学生上手。
但这次教务科让他带的学生是苏糖，这个已经在临床上取得了一些成就的低年资医生。
肖主任自然选择了第2种方式，并且将人直接带到了门诊，由苏糖先给患者把脉，诊断写好处方后，再由他判断这中间是否出现错误。
对此苏糖没有任何意见，反而说说笑笑跟在了肖主任身后，很快来到中医科门诊。
肖主任作为六院中医科的主任，自然而然受到了大量患者的信赖和喜欢。
对方办公室电脑才刚打开，登陆上线……
“叮叮叮叮叮……”
电脑顿时响起了一连串叮叮声，这声音又快又急，仿佛像是被关在笼子里饿酒的凶兽，一瞬间纷纷挣脱牢笼。为此诊疗桌上那台有些年头的电脑，甚至发出了痛苦的卡顿。
苏糖瞳孔阔大：“…………”
可，可恶！好，好羡慕！！
别看她这几个月也算治疗了不少患者，可从来没有哪天门诊电脑会发出这么多‘快乐叮叮叮’！
眼角余光偷偷看一眼门诊 APP下方的数据，鲜红的——138人！差点刺痛了苏糖的眼睛！令她久久无法收回自己的视线。
可，可恶！这都是她三天的患者人数了！
挖墙脚的心蠢蠢欲动，苏糖努力深吸了好几口气。这才压下内心恨不得将中医科肖主任的患者，全挖去普内科的冲动……
“小苏医生，怎，怎么了？”肖主任满头雾水，磕巴了一下。
总觉得刚刚眼前女孩的表情稍稍扭曲了一瞬间，有点恐怖。
肖主任想想，又顺着苏糖的目光看了一眼门诊APP，看见APP后台密密麻麻的患者信息。
他眨眨眼，顿时恍然大悟，摸了摸下巴笑道：“哦，小苏医生不用担心……这些患者不需要你都看完，你只需要先看上七八个，让我了解一下你的实力就可以……之后那些患者，如果有比较典型的，我再跟你仔细讲解。”
年轻医生通常在门诊上班时，患者数量并不多，且不少病症诊断速度也比较慢，一次性忽然在门诊见到这么多患者有点害怕确实正常。
毕竟别的不说，单单130多名患者每个患者5分钟，一天下来也得花12个小时。
更别提年轻医生往往没办法做到5分钟为一个患者作出诊断。
通常只有那些对各种病情极为熟悉，经验特别老道的主任副主任医师，才能在白天门诊上班时，一次性看完这么多患者。
肖主任摸摸下巴，心里好笑，年轻人啊年轻人啊，真是一点定力也没有！只不过区区130多个患者就被吓成这样，着实还是缺少了点历练，想当初他一天可是有最多看完两百多名患者的记录呢！
“…………”
苏糖呐呐，有点尴尬，想要说话，然而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最后只能摸了摸鼻子，吐了口浊气，期期艾艾道：“……好，好的，就谢谢肖主任了，我会努力的……”
苏糖叹了口气，她怕自己再说下去就快要忍不住挖墙脚了。
规培生小许坐在电脑前，熟练的操作电脑点下叫号键，门诊4人便等着患者上门看诊。
手中拿着XSG01号的患者一进门，刚见到肖主任，便乐呵呵走上前来。
“哟，肖主任今天身边带着三个学生呀，上一次我来的时候，主任身边还只有两个学生呢。”患者是个年纪约莫四五十岁左右身材略微丰腴的中年女人，对方一进门便直直走到肖主任对面的桌前坐下，一副自来熟的模样，显然是个经常来肖主任这里看病的。
对方将手中病历本往肖主任面前一递，笑道：“您前几天给我开的方子效果不错，我才喝了三天明显感觉就比之前好多了，我今天就是过来复查的，顺便请您再给我看看，是不是还要喝上两天。”
肖主任接过病历本，也没看，反而笑呵呵冲着中年女人开口道：“那方子是我开的，肯定得有效果啊。我之前就说了，你那毛病也不用特别紧张，这段时间按时喝药调理一下没什么大事……这三个确实是我的学生，今天让我学生先给你看看，待会我再给你把脉，你看行不？”
“行啊，这有什么不行的？”
中年女人看了苏糖三人一眼，抬手将左臂放在了脉枕上，笑呵呵道：“随便把，随便看……肖主任的医术可好了，你们能跟在肖主任身边学习，是你们的福气啊。”
肖主任冲苏糖抬了抬下巴，示意苏糖上前给患者诊脉，然而他自己翻开手中病历，却也不给苏糖查看，目的便是为了让苏糖通过患者面向，用望闻问切的方式，自己判断出患者的具体情况。
苏糖眨眨眼，也不客气，笑眯眯将手放在了中年女人的手腕上认真把了把，又让对方换了个手，仔细查看了一会，苏糖这才笑眯眯说道：“吴女士，是更年期综合症吧？”
中年女人惊讶，好奇看向苏糖，下意识询问道：“这话怎么说？”
要知道，她刚刚递过去的病历本，肖主任至始至终都没给面前这个小医生看过。
中年女人仔细看了看苏糖的位置，由于六院诊疗桌是长方形的，而一个桌子就那么长，放电脑的那边坐着三个已经不容易了，因此苏糖所在位置恰巧是电脑桌面的侧边平行面。
除非眼前这个小医生的视线能转弯，否则对方绝对没办法通过门诊APP看到她曾经的治疗诊断。
苏糖笑眯眯，放下左手解释道：“吴女士，脉搏无力，又沉又细，说明气血两虚，诸虚劳损，是典型的更年期综合症。”
“且今天室外温度不低，而我刚刚给吴女士把脉时，明显感觉到吴女士双手体温较低，所以吴女士三天前来看诊的原因，应该是四肢厥冷，头晕耳鸣，且伴随烦躁失眠，腰膝酸软，对吗？”
苏糖眨眨眼，冲着中年女人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容：“绝经前后，往往女性体内气血两虚，您这是明显的阳气亏损的症状，想必三天前，肖主任给您开的是温肾扶阳的右归丸吧？吴女士您看我说的对吗？”
更年期综合症在中医上往往被分为三种类型，阴虚，阳虚，以及阴阳两虚。
而吴女士明显是阳虚症状，因此只是稍稍把脉，甚至不需要多做询问，苏糖就能断定对方的情况。
“对对对！您这脉号的也太准了！”中年女人大腿一拍，当即咧嘴冲着苏糖竖了个大拇指！
中年女人转头，乐呵呵对肖主任道：“肖主任，不愧是您带的徒弟，就是厉害！我看这水平，可丝毫不比你们科室其他主治医师差了！”
肖主任一噎：“………”
总觉得这话似乎有哪里不对，这徒弟是他的没错，可这徒弟到他这来还没一个小时呢。
反倒是科室里那些主治医师，基本上个个都跟在他身边学习过。
肖主任声音干巴巴：“哪里哪里，还是她自己努力争气。”
肖主任清了清嗓子，为了给自己找回面子，他还是抬了抬下巴继续道：“既然病症已经诊断出来了，那么你再看看接下来，该怎么处理？”
“既然之前已经吃了三天右归丸，且我看脉搏强度也还算不错。我建议再吃两天右归丸，再辅一次针灸活血理气即可……”苏糖摸了摸下巴，又简单将该用什么针法，扎哪些穴位简单叙述了一遍。
肖主任咂摸咂摸嘴角，又自己上手给中年女人拔了把脉，仔细琢磨片刻，感觉自己眼下，似乎也没有其他更好的治疗之法后，这才点点头，按照苏糖的话写下新的治疗方案。
“呃……”肖主任摸了摸下巴，用眼神示意旁边的规培生，让对方赶紧叫下一个患者进来。
他没想到，这个小苏除却中风后遗症治疗的不错之外，妇科疾病也有两把刷子，能够仅仅靠把脉，便断定患者是更年期综合征，这份实力可不是普普通通就能够随便拥有的。
有时候，一通百通。
对方能够简简单单看出更年期综合症，自然也能看出其他妇科疾病，比方说痛经，倒经等问题。
“好的，主任……我这就叫人。”规培生点点头赶紧按下叫号键。
于是，这天上午，门诊全是苏糖叭叭叭的说话声，以及肖主任一言难尽，且还必须故作淡定的询问声。
“脉搏细弱，又浮又轻，这是明显寒邪入体，气滞血瘀的情况，是风寒发热。”
“我们应该怎么处理？”
“他感冒轻，不用吃药，简单扎两针就可以，回去之后让他自己按一按手背上这两个穴位，多喝热水。”
“呃……嗯。”
“这个患者脉搏，且弦脉端直且长，是典型的高血压症状。对方这些天出现头痛，烦躁等情况，我们应该尽快给对方降血压……唔，血压164/110，确实得赶紧治疗。我建议先直接服用降压药，后采取中西医同步治疗的方式，缓解患者病情……”
“呃……嗯。”
规培生：“……”
规培生望着苏糖与肖主任，表情有点纠结，又有点尴尬。
他怎么感觉最开始肖主任还会提问，可随着时间推移，肖主任就已经只会点头说嗯了呢？
这……难道医院里选出来，参加全国大赛的候选者都这么厉害的吗？
要知道眼前这位，只不过是个低年资住院医啊……

第152章 无脉症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苏糖看病的速度飞快，那速度那架势不仅仅看呆了规培生，同样也震到了肖主任。
每一个原本来找肖主任看病的患者，纷纷冲着肖主任流露出了满脸‘哎呦喂，主任，你后继有人啦’的羡慕表情，其中有一个因为高血脂来看病的中年男大学老师，更是流露出了羡慕嫉妒的神色。
中年男大学老师满脸羡慕：“唉，别看大家都是老师，可老师和老师之间的待遇还真是天壤之别。您这就是名师出高徒，再看我们班里就是一群猴啊！人家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那花果山的孙悟空……专业带猴三百年。”
肖主任满脸尴尬：“………………”
不，不是，真不是……这徒弟从头到尾，到现在为止我就接触了不到两小时啊喂！
你这是别人锅里的饭菜香，别人的徒弟她更香啊！
一个更年期后遗症复查患者，一个高血压，一个高血脂，还有两个消化功能不良，以及三个失眠心悸头痛患者……
都不是什么特别严重的毛病，苏糖仅仅花了半个小时不到，便帮这些患者看完了。
肖主任满脸唏嘘，他能明显发现，眼前苏糖看诊时的熟练老道。
若是撇开对方的年龄以及职称不谈，只谈对方的速度，以及那与患者交谈时的自信老练，还有看病时的精准妥帖。哪怕有人说眼前的苏糖是一名上了年纪的老中医，肖主任也是认同的！
肖主任叹了口气，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对方功底扎实，辨证思路明确，治疗和诊断方法都有自己独特的见解，甚至对方在看诊过程中，还能时不时说出令他眼前一亮的治疗方案……
肖主任一时间，竟不知道自己还能教对方些什么……
虽然这几个患者里面并没有什么疑难杂症，可看这架势……肖主任心里有点发虚，他觉得自己还真不一定就能比对方更强。
就在肖主任左思右想之时，旁边等候区忽然发出了一连串低低的惊呼声！
………………
张飞燕最近这段时间一直不太舒服。
明明深市的秋天还挺热，绝大多数人甚至还穿着短袖单衣，但张飞燕最近却感觉自己浑身上下如坠冰窖。
别说是去公司上班，就是稍微在路上走一走，都会出现心悸胸闷的情况。
倘若不是所租房子还有电梯，且公司老板还算仁慈，让她这段时间得以请假在家休息，她都怀疑自己这段时间可能会熬不过去。
张飞燕起初以为自己是因为上班太过辛苦劳累，导致的身体不适，想着休息两天就会好。
可没想到在家休息两天后，身体依旧十分不适，今天早上甚至还出现了短暂的昏迷，倘若不是舍友坚持送她来医院，她都要怀疑自己会不会直接在家里晕死过去。
“飞燕，你脸色好白啊……你靠在墙边，我去给你找个地方坐坐吧。”舍友王巧看了张飞燕一眼满脸担忧道。
今天早上看见张飞燕昏迷在洗手间时，差点吓得王巧灵魂出窍！倘若不是后来张飞燕悠悠转醒，她都快要大120急救电话了！但即便是这样，王巧今天也特地向老板请了个假，带着舍友来医院看病。
胸闷，气促，加上昏迷，以及张飞燕前段时间经常熬夜加班的举动。
她们两人来医院时，全都不约而同选择了挂心血管内科的号……
只是她们两人挂号的时间比较晚，哪怕选择的是主治医师，等到张飞燕拿到号码时也已经是第38号了。
这意味着她们俩有可能需要等到11:00左右，才有机会见到医生。
倘若不是她俩本身工资比较低，平日里吃穿用度都得精打细算，王巧其实更想建议舍友赶紧挂个急诊科的号。只可惜，这个话题有点重，两人不约而同都没提………
“嗯，谢谢你，巧巧……”张飞燕苍白着一张脸，虚弱的冲王巧点头笑了笑。
然而就在张飞燕冲王巧点头的这一刻，原本稍稍好些的心悸，气促再次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张飞燕眼前一黑，脑袋瞬间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就这么靠在墙边往下栽！
王巧：“！！！！”
王巧瞪大双眼，惊得满头大汗！双手本能向前一伸，狠狠抓住张飞燕的胳膊。然而一个人的重量，终究不是王巧这么一下就能抓稳的，尤其张飞燕此刻完全处于昏迷，半点也没法借力，直接让王巧抓着人就往下落，好在减缓了张飞燕脑袋往下砸的趋势，这才没让对方的后脑勺着地直接受伤。
然而这一下也着实令等候区不少患者，以及患者家属大吃一惊。
不少人纷纷喊出声来。
“医生医生快来啊！这边有个人忽然晕倒了你们快来呀！”
“护士快看那里！快看那里！有个女孩子晕倒了！”
“快快快！人就在那啊！就在墙壁那边！”
苏糖4人便是听见了门口的呼唤声，本能从办公室里直接跑了出来！
……………
早上的六院门诊，患者数量众多，粗粗一扫等候大厅至少有数百人之多。
从苏糖听见声音第一时间跑出办公室开始，直到看见被好些人围在中间的患者时，都已经过去了好几十秒钟。
好在人群让道非常迅速，苏糖几乎本能向前跑去。
晕倒的女孩子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袖外套，看着像防晒衫，又比普通的防晒衫稍微厚些，另外还穿着一条长裤裹得严严实实，对方脸色苍白，额头上还带着点点虚汗。苏糖第一反应便是看了看窗外的大太阳，以为眼前这姑娘是中暑了。
可是随着她蹲下身，手指触碰上对方的脉搏之后，苏糖便发现自己完全判断错了方向！
一秒两秒三秒……
苏糖手指放在对方的脉搏处，却完全没有测出对方半点脉搏。
抬眼一扫对方胸前，微微起伏的胸膛，以及对方明显的鼻翼颤动，都说明这人呼吸心跳完好。
苏糖蹙眉，通常而言，除非心跳停止，否则哪怕是大出血休克的患者，对方也不可能没有脉搏！
“怎么样？是什么情况？”肖主任年纪较大刚刚在门诊时又坐在了几人中间，没能第一时间从门诊办公室跑出来，因此稍稍比苏糖慢了半拍，来的比较迟。
然而随着肖主任一边皱眉询问，他也一边半蹲下身摸向了女孩另一只手的脉搏。
“怎么没有脉搏？”肖主任眉头一蹙，下意识脱口而出。
“没，没有脉搏？医生你说我的舍友死了？……？？”王巧整个人都傻了，眼眶更是刷的一下就红了，泪水犹如断了线的珍珠啪嗒啪嗒往下掉。
苏糖一噎，忙飞快解释道：“没有，你朋友没死……你看她现在明显还有呼吸呢。”
“但你们刚刚不是说她已经没有脉搏了吗？没有脉搏这不就是死了吗？”
“不是……”肖主任也发现自己的话可能有点歧义，连忙摇了摇头皱着眉头解释道：“你朋友这是无脉症晕厥，并不是猝死。”
“我们需要为她做个紧急抢救……”情况紧急肖主任也不想多说，简单交代了几句，便想让规培生将人背进自己办公室。
然而没等肖主任动手招来规培生，苏糖已经动手掐上了张飞燕的人中穴狠狠向下用力，而另外一只手同样也冲着其他穴位狠狠按压了下去！
“嗯……？”肖主任蹙眉，一般情况下像眼前这样忽然晕厥的患者，往往需要先改善对方的体位，尽量让血液回流到脑部，改善大脑缺氧情况，另外如果没有呼吸和心跳那么就要进行人工呼吸等处理，然而眼前的患者虽然没有脉搏，可明显有呼吸有心跳，并不需要马上进行心肺复苏，但给氧之类的急救措施还是需要的……
不过简单的穴位按压，显然没法在眼前这场急救过程中占有一席之地……
现在最好的方法应该给予激素类药物缓解全身症状，给氧改善缺氧问题。
然而就在肖主任脑海里一瞬间划过多种想法，是在他刚想喊出旁边规培生小许的名字时……
原本躺在地上昏迷的张飞燕，却是‘唔’一声，微微颤颤睁开了双眼！
肖主任：“……？？？”
刚要蹲下准备将人背起来的规培生小许：“…………？？？”
王巧满脸振奋欣喜：“飞燕，你醒了你差点吓死我了！你刚刚竟然又晕倒了！你刚刚真的差点吓死我了！还好医生给你做了急救，这才让你醒了过来，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王巧激动的语无伦次，好在她还知道这时候不能随便激动的摇晃好友，否则张飞燕说不定这会儿又要被晃晕过去。
张飞燕这会还有点晕，眼皮子半耷拉着，没说话，苏糖却伸手再次摸向对方的手腕……
这一次……
张飞燕依旧脉象全无！
苏糖眨了眨眼睛，仔细看了看张飞燕的情况，又看了看对方的面色，捏了捏对方软趴趴的胳膊，见张飞燕毫无半点反应，这才缓缓开口道：“这位小姐看上去像是大症脉炎引发的无脉症啊……”
就像是瘫痪一样，无脉症也仅仅只是一种症状，而能够引起这种症状的病很多，休克，栓塞，血管硬化等等都有可能，但不同病因引起的无脉症与无脉症之间还是有差别的，其中呼吸频率，是否有视觉障碍等等，都能成为中间的判断依据。
肖主任观察了一下张飞燕，刚想蹙眉道，我们看病要精准，有些病症不要这么快下定论时。
旁边刚刚昏迷的女患者，忽然捂着嘴一副想要吐出来的模样，另一只手捂着耳朵，声音干涩道：“医生……我现在感觉……耳朵嗡嗡乱响，眼前视线模糊……还，还好想吐啊……呕……呕……！”
肖主任：“……”
肖主任默默闭上嘴，虽然他还没给患者开检查方子，但看这模样，明显是大动脉炎才会出现的头昏，视线模糊，恶心呕吐了。
其他的主动脉狭窄之类的患者，可不会同时出现这些体征。

第153章 你还是回普内科吃饭吧
“你家以前有没有人得过大动脉炎？”
“没有？那你仔细想想，以前是不是出现过，胸痛，手臂痛，呼吸急促，心悸，之类的反应？”
“出现过？哦，原来一年前出现过右上肢麻痹疼痛的情况……那你之前为什么不早点来医院看看？拖这么久才来医院，你有没有想过万一这中间出事该怎么办？以后发现有哪里不舒服，就得赶紧来医院检查知道吗？”
“既然之前出现过上肢麻痹疼痛，那我给你开个动脉ct检查一下……”
肖主任坐在诊疗桌前一边仔细询问张飞燕情况，一边还给对方开了个动脉ct，像大动脉炎引发的无脉症，医生往往可以借助造影，动脉CT等辅助检查，准确判断出患者病情。从而也是为了防止一些经验不足的医生，出现误判的情况。
眼前这位年轻女患者，按照肖主任以往经验判断，90%以上应该就是大动脉炎引发的无脉症，但为杜绝最后10%的误判可能，肖主任还是给对方开了个动脉CT。
张飞燕接过肖主任开的检查单，点点头便往影像楼去做检查，只留下肖主任满脸复杂地看了苏糖一眼，继续让人叫下一个患者。
由于张飞燕情况特殊，之前还有晕倒过的情况，肖主任特地让规培生跟着去趟影像楼，让人先给张飞燕做CT。因此等到肖主任这边才看完七八个患者，规培生已经拿着动脉CT检验报告，带着张飞燕和王巧两人回来了。
肖主任看着张飞燕动脉CT检验报告单上，明确显示——‘动脉异常’，‘有炎症’等字样之后……
眉头微微蹙了蹙，最后长长叹息一声，果然苏糖判断是对的。
可见对方判断病情的速度，准确性，确实有几把刷子。
之前……这个患者甚至还没有出现任何特殊症状，对方便能准确判断出患者具体病情。而患者晕厥时，又能飞速对患者进行急救处理，确实称得上熟练老道。
肖主任一时间，再次生出了接下来，自己不知道究竟该怎么教导苏糖的无奈……
心里想着事，肖主任脸上也就不由自主微微表露出来。
他眉头微蹙，吓的张飞燕和王乔两人不敢说话，只是纷纷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满是担忧的看着他。
“肖，肖主任……我这病，是不是特别难治……还是说，我快不行了？”张飞燕满脸忐忑，小心翼翼。
从今天早上起床到现在，她人都晕过去两次了，自己的脉搏更是什么也摸不到……光凭这两点，张飞燕变总感觉自己快要命不久矣。尤其她浑身上下又冷又寒，且还浑身乏力，喘不上气，就更像是即将一命呜呼的前兆……
“哦，没有……”
肖主任一愣，回过神来，知道是自己刚刚蹙眉沉思的模样，吓到了眼前患者，连忙摇了摇头摆手道：“你这是一种比较常见的免疫性疾病，虽然看着比较严重，但是我们只要知道原因，就能够进行针对性治疗。”
“但这种病也因为是自身免疫系统出了问题，所以病症很难根治。”
“不过只要治疗得当，经常锻炼，平日里记着早睡早起，增强抵抗力，后续日常上班工作也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可如果你每天加班时间太长，那我建议还是找一份稍微轻松些，能够让自己每天好好休息的工作……”之前肖主任也听张飞燕和王巧两人说过，平日里的工作强度比较大，不太利于患者休息恢复。
知道自己这病只要治好后，好好养护，就不会再有大问题。
张飞燕本能松了口气。
不过……自己的免疫系统出了问题，确实也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张飞燕蹙了蹙眉，虽然她不是学医出身的，但她也知道一个人免疫系统出问题，就代表着这个人特别容易生病，而最常见的艾滋病就是最典型的破坏人体免疫系统疾病。
所以艾滋病患者的死因往往不是因为艾滋病，而是患上艾滋病后免疫系统被破坏，从而患上各种感染，肿瘤等病症后，无法治疗自愈而死亡。
好在虽然同样是自身免疫系统出了问题，但她这个并不像艾滋病那般严重，张飞燕看向肖主任，认真的点了点头道：“医生您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好好锻炼多喝水！争取练出八块腹肌！”
肖主任：“……？”
苏糖：“……？？？”
苏糖默默盯着瘦瘦弱弱的张飞燕看了两眼，总感觉这姑娘的八块腹肌，没个十年可能练不出来……
等到张飞燕拿着肖主任开的诊疗单，高高兴兴的离开门诊之后。
肖主任看了看张飞燕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苏糖，纠结许久，最后还是下定决心，抿了抿唇道：“小苏啊，我们中医科食堂的午饭味道可能不太好……”
苏糖眨眨眼：“啊……？”
苏糖一懵，没明白肖主任的意思。
老头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等会，你还是回普内科吃饭吧。”
虽然眼前这小丫头今天只看了9个患者，但这些患者对方无一不看得又快又好。
西医讲究专精，可中医更讲究一通百通，仅仅只是9个患者，肖主任便感觉自己实在教无可教。
对方无论是望闻问切哪一点，都做的极好。
尤其是针灸这一块，谢老先生的病历和手术室的针灸止血都摆在那，即便是他自己上阵，也不可能做得比这更好……
老头表情沉重：“我觉得似乎真没什么可教你……你还是早点回普内科吃饭吧。”
“这……”苏糖有点尴尬，虽然她也觉得肖主任可能没什么东西能教她。
可教务科总共也就给她安排了两个科室，一个中医科，一个普内科，她才来中医科半天就回去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这什么这？”
老头表情悲痛：“你要是愿意转科室留在中医科，我二话不说就去找客老头！可你既然不愿意留在中医科，我也没什么东西能教你，你不回去还留在这里干什么？在我门诊不是碍眼吗？”
肖主任仿佛像是赶苍蝇一样，挥挥手道：“走走走！赶紧走！不要等中午了！你现在就回去吧！待会我就给教务科打电话，让他们给你重新安排科室！”
苏糖：“…………”
不是，不至于，真不至于，肖主任您这是不是太夸张了啊喂！
坐在办公室里的规培生小许，以及旁边的实习生，仿佛像是看神仙一样满脸羡慕的看着苏糖。
小许羡慕的口水横流：唉，这就是参加全国大赛候选人的实力吗？他以后也不知道有没有这个实力。
……………
肖主任说给教务科打电话，就是真的给教务科打电话。
并且还是当着苏糖的面，直接给教务科打的电话……
这让苏糖顶着规培生与实习生两人的视线有点尴尬，又有点窘迫。
为此，没到十分钟。
苏糖便接到了来自教务科的电话，对方在电话里，让她现在就去神经内科报到，并且表示直接去科室找总住院就好，因为王主任今天上午有个会诊，已经出发去了其他科室。
………………
神经内科。
总住院周涛站在护士站门口来回踱步，脸色不太好看，眼底明显流露出几分不耐烦的样子。
小护士见状下意识询问：“周医生，你怎么回事？脸色看上去似乎不太好的样子……你今天不是应该跟着王主任去ICU会诊吗？”
“对啊，我看你这小子脸色确实挺难看……”刚好从病房出来，神经内科另外两名医生见到周涛，同样也跟着问了两句。
周涛看了三人一眼，拧眉道：“今天有个候选者要来我们科室，刚刚教务科打电话给王主任，王主任派我来接洽。”
“哦~原来如此……”小护士三人眨眨眼，瞬间秒懂。
这次全国医院排名大赛，但凡是有点冲劲，对全国前百强有想法的医院，基本上医院上上下下就没有任何一个医务人员不知道这件事的，即便是一些退休人员，对此也了解颇深。
而他们这些在医院里上班的都知道，上个星期集体培训班的课程结束了，那些候选名单上的人，从今天起都会跟在各科室主任，或者主任医师身后进行学习。
他们科室被安排在马主任身边学习的那名主治医师，早上七点多钟就到了。
结果眼前这位，现在11点了没来，还让周涛来护士站门口等着，也难怪对方脸色难看。
要知道……
周涛可是他们科室平日里学习热情最高的几个医生之一，能够跟着王主任去ICU参加会诊，肯定是个学习的好机会！
一个不重视比赛，又不守时，还耽误其他人学习的医生——这便是小护士三人，对苏糖的第一印象。
然而苏糖却完全不知道这些……
她尴尬的离开中医科门诊，也没敢回普内科，害怕被潘宇豪等人追问，只能顶着太阳跑回内科楼坐上前往神经内科的电梯。
神经内科位于高层15楼，平日里来来往往的患者以及患者家属数量较多，苏糖跟着人群走入病房时，入眼便是人员满载的住院部。
这里不仅仅每个病房住了三四个患者，甚至有的患者还住在了走廊上，一眼扫去，长长的走廊里至少得有十个床位，实在看的苏糖眼热不已。
然而，还没等苏糖多瞧两眼。
背后一个黑色人影，忽然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略微有些不善道：“诶，你就是教务科安排来我们科室跟着王主任学习的苏医生吧？”
“你怎么这么晚才来？这都快到中午下班时间了！”周涛盯着苏糖眉头紧蹙。

第154章
“今天在ICU，你们几个听了其他专家会诊后，感觉收获怎么样？”
马主任医师是个年纪50来岁左右的中年男人，虽然笑容和蔼却依旧抵挡不住那蹭光的脑门，他摸了摸自己略微光秃的脑门，对着身旁2名学生笑眯眯说道。
“尤其是小张，你这次可是咱们医院选出来代表六院参加全国大赛的候选者之一……”
“算得上年少有为，有几把刷子，不如你说说，今天在ICU有哪些收获？”
马主任笑眯眯望向张成洲调侃道：“要是今天听了那么多专家会诊，半点收获也没有……那我就得建议教务科那边，让你学习延期了啊……”
“咳咳咳，主任您这要求也太高了……我这不是今天才跟您开始学习吗？”张成洲尴尬的咳嗽两声，下意识摸了摸鼻子道：“就算今天会诊时没什么太大收获，可我跟您学习半个月，回头实力一定也能大涨一截。”
这次六院所有临床专业的候选者，教务科基本上是，按照每半个月轮换一次科室的速度给安排的，张成洲同样也不例外。
“啧，你小子拍我马屁也没用。”
马主任笑眯眯摇头道：“你还是赶紧说说看，今天在ICU有哪些收获。对于这次患者的病症你又有哪些看法……刚刚在ICU面对那么多专家你们不敢说，但现在你们俩赶紧说说看……”
“患者男性78岁，有高血压，糖尿病，关节炎等慢性疾病，其中阿尔茨海默症较为严重。这次对方因阿尔茨海默症离家出走至公园。又因当时公园正在举办鲜花展览，花粉刺激，导致哮喘重症发作后入院……所以按理来说，首先应该帮助患者脱离过敏原……”既然是为了跟在马主任身边学习，张成洲也只是客套了两句，便认认真真将自己从头到尾的治疗思路说了出来。
“当时在公园里，有路人拨打了120急救电话，救护车赶到后，将人送来六院。已经完成了最重要的第1条……然后再给予糖皮质激素，如布地奈德之类的药物……”
医生治病，应讲究先急后缓，先重后轻的原则进行处理。
因此对于这位进入ICU治疗的老人，那么就应该先摆脱刺激性环境，使用哮喘治疗药物，解决发作哮喘后，再来治疗高血压糖尿病等慢性疾病。
这也是每个医生从入医院的第1天起，就应该知道的事！
“嗯，继续……”
马主任认真点点头，表示对张成洲目前的治疗方案十分认同。
等到张成洲继续往下叙述，如何治疗哮喘，应该用什么药物控制糖尿病和高血压等等相关后。马主任这才开口，询问相关知识，纠正张成洲期间的治疗思路以及方案等等。
于是。
两人走在从ICU回神经内科的路上时。
一个说的认真，一个听得仔细，一时间相处的非常愉快。
然而也正是这种愉快，令张成洲说着说着便下意识想起了。
当初在台风期间，有关于隔壁13号桌，那神奇的针灸……
想到了暴风雨交加的那个晚上，那个做在13号诊疗桌前，穿着白大褂给一名阿尔茨海默症患者扎针的女医生……
张成洲兴奋到脸颊绯红，仿佛像是有一股热流冲击着他每一根神经：“所以我觉得对于阿尔茨海默症的治疗，应该先使用针灸进行穴位刺激，使患者短暂恢复神志，能够与家人交流……这样既能够让患者心情舒畅，也能够提高患者家属对病症的治疗信心！”
“然后我们再让患者服用汤药巩固治疗效果，最后达到为阿尔茨海默症患者治疗的结果！”
“这样一来，患者既能与身边家人再次友好交流，也不会再出现走失情况！”
马主任：“……？？”
另外一名规培生：“……？？？”
两人本能下意识对望一眼，纷纷从各自眼底看到了懵逼两字，总觉得刚刚眼前这个还能将患者病情治疗诊断说的头头是道候选者，忽然一下变得古怪起来。
这人在说什么胡话呢？中医针灸治疗老年痴呆症？开玩笑呢！
“咳咳……”
马主任干咳两声，试图拉回对方注意力：“小张啊，你说的针灸穴位刺激治疗法。很多医生确实有这方面的提议，但是这种治疗方法并不能作为主要治疗方法，只能用来缓慢改善……”
甚至如今医生中，还有很多人认为这种针灸穴位刺激是没有任何作用的，既不能缓解也不能治疗。更多的还是给患者以及患者家属一点心理安慰……
“刚刚ICU那位患者，已经出现原始记忆障碍，甚至还出现了一些行为认知障碍。病情已经比较严重……想要利用针灸穴位刺激法，让患者恢复神志，这恐怕有点难办……”马主任端详张成洲片刻，最终在心底无奈地叹了口气，却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按理来说，阿尔兹海默症这类较为常见且又比较严重的病症。
普通临床医生都会对这些病症有基础了解。
能够有实力参加全国大赛的候选者，更应该对此知之甚详，怎么还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不，不是……”发现自己忘了解释当初台风期间，在急诊科门诊遇到的那位苏医生神奇的针灸，张成洲连忙摇摇头，准备认认真真的解释一番。
从台风爆发到现在，前后大概也就一个多月。
然而也正是因为当初那场暴风雨，让他知道原来针灸居然能够做到那么不科学的事！
张成洲挠挠头，这些日子，他和朋友时不时便会关注普内科那名患有阿尔茨海默症病人的进展，据说对方现在不需要针灸刺激，也能勉强认出一些曾经的熟人了……
然而就在张成洲刚要张嘴说话时，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与此同时伴随而来的还有王主任乐呵呵的说话声。
“哟，马主任你还没回去啊……我还以为你们早就已经回科室了呢！”
王主任笑眯眯追上马主任三人，拍了拍马主任的肩膀道：“马主任我跟你说个事，你可千万千万不要太过震惊……”
“呃……什么事？”马主任疑惑抬头，下意识不解的望向王主任。
他都五十多岁的人了，还有什么事好值得震惊？
这王主任是不是也太小看他了？
王主任笑道：“我跟你说前段时间，我和急诊科薛主任还有院长聊天时才知道，咱们医院竟然出了个有能力治疗阿尔茨海默症患者的医生！”
王主任：“哎，就是前段时间抢走了谢老先生的那个普内科苏医生……”
“若不是这次院长特地跟我提起，说不定等我知道这件事情时，都已经是对方写出论文，登上医学期刊的时候了……”
王主任摸摸下巴，满脸感叹道：“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中医针灸竟然能够这么厉害呢？你说咱们两个是不是今天下班之后也去图书馆买点中医书回来看看？我觉得我书房里那些中医书，可能还是太浅显了些……”
王主任满脸唏嘘，说起来别看他是神经内科科室主任，在深市也算得上是个比较有名的神经内科专家。
可说实话……他对于治疗阿尔茨海默症这种全球性难题，他也是想都不敢想的。
倘若不是前几天院长与薛主任和他吃饭时，信誓旦旦表示他们亲眼所见针灸确实对阿用茨海默症患者极为有用，表示那位苏医生在这的日子的这段治疗过程中，还给患者拍摄了治疗视频，等对方论文发布后就能拿出来给其他人看……
他都不会相信，真有人能够治疗老年痴呆症这种病……
王主任表情纠结，但语气却异常笃定道：“我感觉以后，咱们神经内科可能就要变天了……”
难怪当初华宁娱乐公司的谢董会选择，让对方帮他们前任董事长进行治疗，原来是这群人早有先见。
“今天下班之后，你陪我去趟普内科怎么样？”
“我听院长说，那位苏医生在治疗的过程中拍摄了视频。我想回头借来看看，观摩观摩学习一下……”王主任望向马主任一脸认真。
马主任：“？？？？”
马主任胡疑的打量了王主任几眼：“真有你说的这么神？”
刚刚旁边张成洲才说有人能够针灸治疗老年痴呆症，这边一转头碰到王主任居然又说他们医院有人能治疗这病……
马主任满脸纠结，倘若面前这人不是他们神经内科的科室主任，另一个又是他学生。
他都要怀疑这两人是不是串通好的，故意来他面前乱说。
然而马主任思来想去，怎么也想不出王主任和张成洲骗他的必要……
于是，马主任皱着眉，小心翼翼凑上前。
他满脸纠结，又有点小期待道：“王主任，真这么厉害？那回头你去的时候，叫我一声……？”
要是中医真这么厉害，连国际性难题都能解决。
马主任蹙眉抿了抿唇，他觉得自己虽然老大不小，一把年纪了，但努力学习学习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马老师，王老师，苏医生是真有那么厉害。那天我就在现场啊……”张成洲这回再也忍不住，他兴奋到满脸通红，又一次叭叭叭说起了苏糖当初在急诊科治疗时的‘光辉’场景。
这一次。
马主任与王主任两人，连带着那名规培生，目光统统定格在张成洲身上，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只可惜，从ICU到神经内科的路程，就这么长，张成洲说着说着，才说道一半，四人便回到了科室，马主任王主任两人有点意犹未尽，打算等回头去了办公室，再让张成洲说说患者当时针灸后的具体情况时……
耳边忽然响起了张成洲惊讶的喊声：“诶？！苏医生？！你怎么会在这？”
马主任两人抬头，下意识往前走，只见一个胸前挂着工作牌，个子小巧，穿着白大褂的女孩正站在护士站旁边不远处，而她身边站着的正是他们科室的总住院周涛。
马主任：“……？？”
马主任扫一眼激动上前的张成洲，总感觉这个苏医生，似乎就是他们之前聊的那位‘苏医生’……
果不其然，还没等马主任想太多。
旁边王主任已经高兴地快步上前，目光高兴地像是看见了小红帽的狼外婆，虚伪真挚且又满含期待道：“咦，小苏医生你在这啊！我刚还想去普内科找你呢。听说你们科室前段时间收了个阿尔茨海默症患者，现在情况怎么样？视频能给我看看吗？”

第155章 你怎么这么快就治好了？
神经内科走廊里。
王主任的声音在走廊里十分清晰洪亮。
“嗯？”苏糖有点懵，下意识侧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4个身穿白大褂的神经内科医生，正大踏步从门口往这边走来，其中一个年纪约么50来岁左右，身材稍显圆润的中年男人首当其冲，刚刚说话的便是这人。
对方满脸笑容乐呵呵，仿佛像是一只偷了腥的老狐狸凑上前来：“小苏医生，我没想到竟然能在神经内科见到你……你到我们科室来，是患者病情有进展了吗？打算成立阿尔茨海默症患者专项研究小组？”
“如果是因为这件事，那小苏医生你可是来对了！”王主任笑眯眯搓搓手，特别自来熟道：“基本上但凡是来六院看诊的阿尔兹海默症患者，几乎都会优先选择我们神经内科，所以你来我们科室找人，绝对是最明智的选择！”
“呃……不是……”苏糖张了张嘴，看向王主任特别尴尬。
苏糖期期艾艾，“王主任，我是来这里学习的……教务科让我跟您学习…”
苏糖眨眨眼干咳两声，小小声解释道：“我也是这次全国大赛候选者之一……”
刚刚看见王主任的第一眼，苏糖便觉得眼前这人有些熟悉。
可到底已经是几个月前的事情，因此苏糖没能第一时间想起，王主任就是当初跟在院长以及肖主任等人身边，一起跟着谢家老爷子到普内科的人。
因为当时跟在谢家老爷子身后，一同到普内科来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光谢卓凯，谢母以及当时跟着救护车一同前来的其他医务人员保姆等等，便有十几个，再加上六院其他人……
苏糖没能第一时间想起王主任，也很正常。
只是等到王主任连番提起阿尔兹海默症患者后，苏糖这才想起当时的场景……
苏糖小心翼翼看了王主任两眼，挠挠脸颊，有点尴尬。
说起来那次谢老爷子去普内科治疗，虽说不能算是她从中医科，神经内科，神经外科者三个科室医生那将患者截胡的。可说来说去还是有点尴尬。
面对苏糖的尴尬，王主任倒没想那么多 。
反而是听说苏糖被教务科安排跟他学习这点，令他很是惊讶。
王主任端详苏糖片刻，满脸诧异：“小苏医生，教务科怎么会想着将你派来我们神经内科学习呢？”
神经内科主要治疗的病症，便是脑部方面的疾病，以及其他神经方面相关的病症……
其中脑出血，头痛等等便是神经内科最常见的病症了……
一个能够治疗好中风瘫痪后遗症患者，让患者家属愿意花2000万来六院进行治疗的医生，难道还治不好最简单的头痛，头晕等病症吗？
这话说出来他就第一个不相信！
一个医生想要治好某种非常严重的疾病，往往需要在治疗这个疾病前，便打下深厚的基础。
他会在治疗这种病症前，治疗成百上千例与之相关的疾病！只有当那些简单的基础病例治好后，才能有机会触摸更高深的层次。
这就好比一个数学生，对方连高数题目都能做了，难道还不会加减乘除吗？
王主任皱了皱眉：“这教务科让你来我们科室跟我学习？这不是开玩笑吗？我最擅长的就是神经性脑血管方面的疾病，苏医生你连谢老爷子的中风瘫痪后遗症都能治好……跟我学习这不是浪费时间吗？”
之前他在ICU会诊时，只接到了教务科打来的电话，听说有人被安排到了他们科室，跟他学习。但他却并不知道被教务科安排跟他学习的会是苏糖。
王主任蹙眉，斩钉截铁道：“我等会就打电话给教务科，让他们给你重新安排科室！”
周涛：“………？？？”
小护士三人：“…………？？？”
周涛以及小护士等人，站在旁边听见王主任这番话，4个人全都当场呆愣在原地，傻了眼！
其中周涛更是用满脸震惊的表情望向苏糖。
听听，听听！他们主任都在说什么？
什么阿尔茨海默症研究小组？什么谢老爷子的瘫痪后遗症？
周涛心中波涛翻涌，作为经常跟在主任身边的总住院，周涛下意识想起了几个月前那个被人截胡，据说给医院捐赠了两千万姓谢的土豪患者……
如果他没记错，那个患者当初似乎就是中风瘫痪后遗症两年没能治好……特地从私人疗养院转来他们六院的！
是了，是了……也就只有那样的土豪患者，主任才会特地提起。否则王主任怎么可能会莫名其妙提及中风瘫痪后遗症患者？且那名患者还同样姓谢！
周涛可是清清楚楚的记得，当初那些日子，王主任几乎每天都会念到这个谢老爷子。
“…………”周涛干巴巴动了动喉头。
总感觉原本气势汹汹的自己忽然像是被扎破了的气球，一下子萎蔫了下去。
苏糖站在走廊里眨眨眼，表情有点尴尬，呐呐道：“王主任，这……是不是不太好呀……”
“我刚刚才被中医科肖主任打回教务科，肖主任说没法教我……这要是您也让我回去，教务科该不会以为我对他们的安排有意见吧……？”苏糖小心翼翼地看了王主任一眼，说出自己心底的想法。
她刚刚才被中医科肖主任打回教务科，表示没法教她。
这一转头，神经内科王主任也不愿意教她，非要给教务科打电话……
这不是让教务科为难吗？
好歹在中医科她还待了几个小时呢，可眼下看王主任这样，神经内科恐怕连一个小时都呆不了。
苏糖有些唏嘘，她怀疑教务科会觉得她故意挑衅。
“诶！小苏医生，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王主任笑眯眯像个弥勒佛，拍了拍苏糖的肩膀道：“你们年轻医生就是想的多，教务科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大家好好学习，怎么可能会为了这点小事有意见？况且是我亲自打电话，他们怎么会有意见？”
“不过……”
王主任眨眨眼，再次将话题转到了原本的阿尔茨海默症患者身上，一副哥两好的样子道：“小苏医生啊，既然你来了我们科室那就是缘分！我之前可是听院长和薛主任说，台风期间你在急诊科遇到了一名患有阿尔茨海默症的走失老人，对她当场进行救治，且现场效果十分不错……后续的救治过程也都进行了视频拍摄，与病历记录……”
“不知道我能不能去你们科室，看看那名阿尔茨海默症患者？看看这段时间治疗过程中拍摄的视频？”
王主任笑眯眯像条老狐狸一样，“苏医生，看我年纪轻轻，身强力壮，还有着30多年的从业经验……就挺适合给苏医生你打个下手嘛……”
“只要苏医生愿意申请建设课题小组，研究阿尔茨海默患者的治疗，我肯定第一个报名参加！”
老年痴呆症可是全球神经性方面的世界难题，国内外各大医疗研究机构，每年都会花数十亿用于研究该项目，希望有一天能够攻克这项难题。
然而时至今日，这项难题依旧没能彻底解决，只有一些辅助性治疗方法。
倘若眼前这位苏医生真的能够治疗老年痴呆症患者，别说是让他在课题研究小组里打下手，就算是让他在小组里面扫地也可以啊。
“不，不用了……”
苏糖有点招架不住，如此热情的王主任，连连摆手。
“这——”王主任失落，想来也是，这么重要的课题，说不定早已经有其他科室主任加入其中，自己半路参加确实有点艰难。
苏糖一见王主任的表情，立马知道了对方的想法。她摸摸头，讷讷道：“王主任，不是您想的那样，主要那名阿尔茨海默症患者，再过几天就要出院了……我论文都已经写好了……”
唐丽香的老年痴呆症属于中度老年痴呆，已经没办法再独立生活，需要旁人时刻照顾。而对方到现在为止已经治疗了一个多月，期间治疗效果非常不错，加上患者本身对于丈夫的感情非常深刻，苏糖利用这点，在治疗期间，就这个方向进行疏导刺激，效果翻倍。
如今唐丽香即便是不扎针，进行穴位刺激，也能认出自己的丈夫孙想，甚至还能做到自己穿衣吃饭的地步。
虽说依旧处于计算能力下降，近期记忆力减退的状态，但是老太太已经能够跟着老爷子每天一起坐在病房里，回忆当初年轻时的样子。连说话也明显有了自己的逻辑，而不是像当初在急诊时，那样不听劝解，不能自理。想么什么，想吃什么，对方都能明显的表达出来。
就连下午想去楼下花坛走走散散步，也都能提前与孙老爷子说上一句……
因此，在她与孙老爷子夫妻两人交谈过后，老爷子老太太两人已经打算下周出院了。
毕竟，医院的费用还是比较高的，两位老人又出来了这么长时间……
而后期等两人回家后，虽然没有针灸辅助，但她已经给对方开了一些方子，并且约定好一旦病情加重，再来六院找她的约定。
不过苏糖相信，只要老太太每天服用汤药，坚持一段时间，后面十几年应该保持现状不成问题，甚至病症应该还能出现些许好转。
“这……”王主任震惊，瞪大双眼，满脸写着不知所措。
不是……我这前两天才从院长那听说了这件事，结果一转头你跟我说，病人都治好了？？？
怎么这么快就治好了呢？
别人缓解病情，让老年痴呆症发展的稍微慢些，就要用上那么长时间。你这一转头人就治好了？？？这不科学！
“呃……”
苏糖看了王主任一眼，尴尬摸摸鼻子，“……王主任，要不……我带你回普内科看看患者？”
王主任毫不犹豫，“要！”
马主任抓准时机，连忙跟上：“我也要去！”

第156章 你看我这么大还能学中医吗？
苏糖很尴尬，原以为自己这次会留在神经内科跟着王主任一起学习。
没想过到头来，王主任却为了学习观摩，跟着她来到普内科，甚至身后还跟着好几个神经内科的医生，比方说马主任与张成洲周涛等人，只有两名主治医师，因为还需要管理科室大小事情，实在没法离开，只能满脸叹息最终留在神经内科，处理今天的工作。
从神经内科到普内科，一路上双方走走说说，期间全都在闲聊有关于阿尔茨海默症患者的事。
甚至性子比较着急的王主任，还让苏糖当场给他转发这些日子，唐丽香治疗的视频过程。
这些治疗视频每一个都很短，仅仅只有几分钟，但是每一天都能看见患者的进步。
从起初谁也不认识的模样，变成扎针灸后就能勉强认出丈夫……
再从语言表达困难，到慢慢变成语言表达缓慢，却较为精准……
最后从计算能力为负值的状态，再到能够算清楚简单的加减乘除……
每一个变化都让观看视频的王主任和马主任感叹不已，要不是手机里的唐丽香身上穿着六院病号服，且这话又是院长所说，他们都要怀疑视频里全是演出来的。
王主任满脸唏嘘：“苏医生，这次要不是院长和薛主任两人同我说起这件事，我真是不敢相信，以现在的医疗水平，竟然能够治好老年痴呆症………”
作为神经内科主任，王主任这些年，在神经内科见多了患有阿尔茨海默症的老年人，再清楚不过这种病症的治疗难度。
面对这些老年痴呆症患者，他们这些医生能够做的也就只是缓解患者病情，让患者的老年痴呆症发展速度，稍稍减缓。
就像是一辆汽车，原本能跑100公里每小时。
经过他们的治疗后，汽车行驶速度能从100公里每小时，降到50公里每小时。
可汽车行驶速度降低，却并不能代表他们有能力让汽车回到原点……
就像忘却的记忆，衰退的本能，迟钝的计算速度……
这些老年痴呆症患者已经失去的东西，是没办法再找回来的。
可是——
如今眼前这位小苏医生，却打破他们长久以来的认知！
这让王主任和马主任两人面面相觑，同时又感觉不可思议，又异常兴奋。
王主任跃跃欲试：“希望等会，苏医生给患者治疗时，我能够在旁边观摩观摩……”
苏糖摸摸鼻子，有点尴尬，她看了王主任几人一眼，还是无奈解释道：“其实，唐丽香的老年痴呆症，我还没能完全治好……”
苏糖眨眨眼，思索片刻，认真道：“以唐丽香老年痴呆症的程度，想要完全治疗好，至少还需要两个月……对方现在只能算从中度阿尔茨海默症，变成轻度。”
轻度与中度之间最大的区别，除却表达方式出现差异化，前者说话慢却还有逻辑，后者已经出现语言逻辑方面的困难。另外轻度患者还是能够独立生活的，不怎么需要旁人照顾。但中度却做不到这一点，中度的老年痴呆症患者，需要家人细心照顾，才能满足日常生活需求。
而完全康复，则至少需要达到学习能力，逻辑推理能力，语言表达能力的恢复。
王主任：“…………”
王主任看着苏糖那满脸认真严肃一本正经的表情，不有无奈扶额，就现在这种将中度阿尔茨海默症，恢复成为轻度的情况，已经足够让全球轰动了好不好？？！
王主任和马主任几人满肚子想吐槽的欲望，硬生生被他们努力憋了回去……
一行人乘坐电梯很快便来到普内科唐丽香的病房，这些日子随着唐丽香的治疗，她的病症越来越稳定，越来越好，孙老爷子也是每天笑呵呵的像个弥勒佛一样。
见到苏糖带着王主任一行人进病房，孙老爷子夫妻两人还乐呵呵冲苏糖打声招呼。
这些日子，每次苏糖给老太太进行治疗时，旁边都会围着不少普内科的医务人员，如今虽然换成几个孙老爷子夫妻两人不认识的医生，但夫妻两人却也没觉得有哪里不对。
“唐奶奶，还记得今天早上吃了什么吗？”
苏糖一进病房也没直接上手给唐老太太把脉，反而笑眯眯询问老太太今天早上吃了些什么。
“早上？呃……”
老太太看着苏糖，眉头紧锁，皱纹加深。然而老太太思来想去却没能想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只能讷讷摇头道：“苏医生，我好像不记得早上吃什么了……”
老太太摸摸肚子，疑惑蹙眉：“今天早上我吃了吗？我怎么感觉现在好像有点饿了呢？”
明明只是简单的对话，身为神经内科的主任医师，王主任和马主任两人立马意识到，眼前唐丽香的情况，他们两人相互对望一眼，各自心里有了底。
阿尔兹海默症轻度最常见的特点，便是会对近期记忆出现遗忘。
比方说出门时不记得带钥匙，吃饭却不记得自己吃了什么，也不记得自己是否有吃过等等，都是最常见的情况……眼前这位如今显然也不例外。
既然是为了给王主任几人看看治疗效果，苏糖笑眯眯，询问未停：“唐奶奶，那你记得昨天晚上，和昨天中午又吃了些什么吗？昨天晚上去哪里散步，几点钟睡觉的还记得吗？”
“这……”
唐丽香看了丈夫一眼，再次陷入沉思，然而琢磨许久。老太太看着墙上的挂钟，还是摇了摇头，讷讷道：“别的不记得，但昨天晚上好像是在楼下花园里散的步……”
知道自己得了阿尔茨海默症，经常遗忘一些事，老太太对于苏糖的治疗询问，倒也没什么太大的抵触心理。
只不过……
面对这么简单的问题，自己却回答不出，唐丽香终究有点失落。
反倒是坐在一旁的孙老爷子十分高兴，乐呵呵道：“没错没错！昨天晚上咱们就是在楼下医院花坛周围散了散步！”
相比于一个多月前，自己的妻子连他是谁都认不出的模样，再到现在仅仅只是对近期的事情部分遗忘，孙老爷子已经很满足了。
苏糖点点头，笑眯眯对着老太太鼓励道：“奶奶，能够记起昨天下午的事，就是进了一大步！咱们今天再扎个针灸看看……”
老年痴呆症中期患者虽说并不会像瘫痪患者那样，躺在床上，哪哪都不舒服。但苏糖为保证治疗效果，每天都会给老太太进行针灸。
起初每次针灸前，老太太还会像个小孩子一样需要苏糖哄劝诱导，等到后面……老太太神智渐渐恢复之后，苏糖就不需要再这么麻烦了。
甚至每次治疗时，对方还会颇为期待。
只因为老太太担心自己忘记这件事，每天都会写好小纸条贴在病床上，告诉自己需要针灸。
时间一长，哪怕偶尔唐丽香会忘记这件事，旁边的小纸条也能迅速提醒她，每天的‘任务’……
苏糖的白大褂里几乎随身带着针具包和消毒液，与老太太打好招呼后。
苏糖便让马主任与王主任等人站进点，仔细看她施针。自己则掏出针具包，手持银针，飞速给老太太消毒后，便动起手来！
苏糖的速度飞快，手头上每一根银针都精准的扎在了老太太脑部穴位上！
唐丽香闭着眼睛，认真感受着一股股清冷的气流顺着针尖往脑袋里钻。这种气流随着银针越扎越多，越聚越广……很快便占领了整个大脑头部，尤其是头顶百会穴以及脑门的位置，更是阵阵清明！
原本大脑有些混混沌沌的唐丽香，瞬间感觉自己的大脑，仿佛像是浸泡在一盆清透的泉水里，扫开眼前阵阵乌云，顿时清明起来！
苏糖眯眼，低声道：“唐奶奶，现在记起昨天晚上中午吃了些什么？几点钟睡觉的了吗？”
唐丽香闭着眼睛，皱着眉，眉头拧得死紧，一双眼珠子不停在眼皮下来回转动，仿佛像是在努力回忆昨天发生的一切，又像是在拼命抵抗脑袋上针灸带去的疼痛。
老太太有点迟疑：“中午吃了茭白，茄子……还有鸡汤？”
她双眼紧闭，声音又低又沉，最后说着说着，却异常笃定道：“昨天晚上我吃了排骨面，夜晚是十点钟睡觉的。”
“那还记得今早上吃了什么吗？”苏糖挑眉，继续发问。
“饺子，猪肉白菜馅的饺子，还有陈醋！”
这一次……唐丽香的声音更加坚定！完完全全记起早上的场景。
老太太闭着眼睛，仿佛像是想起早上猪肉白菜饺子的香味，还下意识咽了咽唾沫……
王主任，马主任：“！！！！”
王主任马主任站在一旁，惊讶的瞪大双眼，面对眼前场景，快要说不出话来。
这是一种与看视频截然不同的冲击!
“这……”
王主任眼睛一眨不眨，完全不想错过眼前任何一秒。
心理更是抓耳挠腮，恨不得钻进苏糖脑子里看看，这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怎么就扎个针！患者的情况立马就变得不一样了呢？？！
最重要的是，王主任发现刚刚有些穴位，他似乎不太认识，像是一些尚未被人发现的经外奇穴。
“嗯，恢复的还不错……”
苏糖见状笑眯眯，转头看向孙老爷子道：“我觉得唐奶奶，现在也能做点基础复健训练，每天吃饭后写下自己今天这餐吃了些什么菜，做了什么事，时不时想一想，如果不记得，再拿出来看看，每天来回锻炼几次，应该也能帮助恢复……”
苏糖：“另外，每天多多运动，走一走能够恢复的更好。”
孙老爷子点点头：“苏医生你放心，我们会好好运动锻炼的！”
眼看着苏糖与患者家属交谈结束，又给病人拔了针，唐丽香又从原本语气坚定的模样，缓缓变成先前有点迷糊的状态。
王主任忽然上前两步一把扣住苏糖胳膊！
王主任腆着脸凑上前，“苏老师！你看我……年轻力壮，也就工作了三十多年，现在学习中医还来得及吗？”
王主任笑眯眯：“如果实在不行……我儿子今年刚刚考研，让他转专业也没问题呀！”
苏糖：“……？？？”
马主任：“………？？？”

第157章 名医到来
病房门口。
潘宇豪：“…………”
潘宇豪站在门口有点尴尬，一时间看向王主任的目光格外纠结唏嘘。
他刚从门诊回科室拿点东西，从护士站那听说苏糖回科室给患者进行治疗，当即想起早上有个对抗生素过敏的甲状腺炎患者在门诊找他看诊。
一时间，潘宇豪变小问问苏糖，在中医里甲状腺炎患者究竟该怎么治疗……
结果，没想到他蹬蹬蹬跑来找人。
听见的却是隔壁神经内科王主任，想要跟着苏糖学习中医的‘噩耗’！
他和马俊熊威两人前脚才打成‘中医学习互助小组’勉强和平共处，结果没想到居然还有其他科室的医生将主意打到了苏糖身上！
潘宇豪满脸悲痛，谴责的眼神犹如小刀一样，嗖嗖嗖，拼命往王主任几人身上扎。
潘宇豪磨牙。
呔！别以为我当年在神经内科规培过几个月，你们这些家伙就能随意挖走我们科室的中医老师！
苏医生是我们普内科的！我们普内科的！
然而潘宇豪心里骂骂咧咧，脸上还得毕恭毕敬，他几步上前，与马主任等人假笑寒暄，只是那脸上的笑容要多僵硬就有多僵硬，看的王主任几人满头雾水。
好在王主任马主任等人的注意力重点还是在苏糖身上，因此当苏糖表示回头一定会将有关于治疗阿尔茨海默症的论文视频发表出去，并且还会提前拿去给王主任等人阅读后。
王主任与马主任这才心满意足的加上苏糖微星，离开了普内科。
只不过离开前，王主任仿佛却像是肖主任灵魂附体一样，掏出手机，当着苏糖的面，便给教务科打了个电话，表示他们神经内科，实在没什么能够教导苏糖学习的。
于是……
接到这个电话，正在办公室里吃盒饭的教务科科长——整个人都傻了！
她拿着手机，左右翻看，总感觉自己因为这台手机出现了幻觉。
什么‘苏医生学识渊博，我感觉自己实在没什么能够教她的。’
什么‘苏医生才华横溢，实在不应该将时间浪费在我们神经内科上……’
什么‘我还想跟苏医生请教一番，让她跟在我身边学习，这不是讽刺我吗？’
教务科科长瞪大双眼：“………………”
好家伙！好家伙，她直呼好家伙！
这要不是医院每个科室主任手机号码在她这都有清晰的电话备注，她都快要怀疑究竟是哪个混蛋来这里故意冒充王主任了！尤其今天早上中医科肖主任同样也表示过自己对这位姓苏的学生，教无可教，就更让教务科科长满脸纠结了。
六院教务科，通常的工作便是管理：实习生，进修生，以及规培生的学习，处理本院与其他医院学校的沟通，组织医院内部人员考试等等。
至于医院内，与科研相关，论文相关，新研究项目等等，那就不是教务科工作范围之内了，而是科研科的事情了。
因此，教务科这边对于苏糖手头上究竟有哪些项目，且之前发表过哪些论文，基本上是没研究过的。只是通过薛主任等人的考核单，简单了解道苏糖擅长中医等方面。
教务科科长皱着眉头，午饭也不吃了。
握起鼠标，敲着键盘，啪啪啪将苏糖资料从电脑档案里找了出来。
可是，当她看见苏糖资料下方简简单单的四篇已经发表的省级论文，另外再也没有其他资料的简易档案时……
教务科科长再次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呃……”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民间扫地僧？
档案信息这么简朴，实力却强到令中医科神经内科主任不敢直视的离谱地步？
教务科科长：“…………”
算了算了，她实在编不下去了……
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从档案上看起来，才来六院工作不到四个月的临床医生能有这么厉害。但从肖主任和王主任语气上不难得出，他们是真觉得自己没能力教导对方。
“那这要分去哪呢？”教务科科长喃喃低语。
目光从头到尾将所有科室主任的名单通通扫视一遍。
期间，这些科室里面的其他主任医师也没放过……
只不过想要全国大赛成绩好，就得尽量保证每个科室的病症都有人学会学懂，不能出现偏科掉分的情况……
“消化内科已经有人了，心血管内科也有人了……呃……呼吸内科也有人了……”修长手指划过名单，教务科科长抿抿唇，视线最终停留在了——肿瘤科&#183;樊主任的名字上！
肿瘤科——一个专门治疗各种恶性肿瘤的综合性科室，无法简单用内外科来区分的科室，。
医生在这里既能学习到内科对付肿瘤常见的化疗，放射等手段，也能见到利用手术，对肿瘤进行切除的外科手段。
教务科科长摸了摸自己下巴，感觉这个地方简直完美！
既然这位叫做苏糖的医生在中医科学不了东西，神经内科也学不了东西，那么去肿瘤科总行了吧！她就不信了，像肿瘤科那样的地方，什么肝癌肺癌胃癌淋巴癌都会有的科室，对方还能小小年纪都学会了不成？！
于是……
等到苏糖刚刚拿起午饭餐盒后，便再次接到来自教务科科长的电话。
对方打电话让她去外科楼，肿瘤科进行学习。
苏糖眨眨眼，对此毫无任何意义。
甚至还颇为有点跃跃欲试！
对于癌症患者的治疗，这些日子在接触过魏峰那名肺癌患者后，她便有了新的思路……
通过针灸以及药物，提高人体免疫力，促进癌症手术后的回复率。
避免患者再次出现像魏峰那种手术后复发的情况。
…………
然而此刻另外一边，深市国际机场。
一个年纪看上去约么50来岁左右头发略微有些发白的中年白人男子，正带着两个助理和一名翻译从飞机上下来。而他们4人身边一个个带着硕大的行李箱，这些行李箱中全是一些文件资料和他们常用的小型医疗器械。
“老师，你说的中医，真的有这么神奇的治疗手段吗？能够将我们之前认定活不过明年的肺癌患者治好？”一名脸上长着雀斑，褐色头发的年轻人，跟在白人中年男子身后，一箱推着行李箱，一边好奇的四周张望。
“汤姆，能不能治好，你不是已经跟我们看过对方传来的数据报告了吗？”另外一名年轻人拍了拍同伴肩膀，提醒对方不要这么跳脱：“从报告上来说，魏先生的情况，确实出现了明显的好转。”
说是好转甚至有些不太恰当，从最近一次的体检报告上来说，对方体内的癌细胞已经彻底根除，就连原本被癌细胞转移侵占的器官等等也都完全康复，这实在是太神奇了！
“检验报告和患者状态看上去，确实很神奇。”
“但中医是否真的和检验报告上说的一样神奇，还需要我们亲眼去见证一番。”
中年男人看一眼晴朗的天空，又看了看深市机场川流不息的人群，感受着这座城市带来的喧嚣，这才缓缓开口道：“所以这件事，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我说了算，只有患者本人以及准确的检验报告，说了才算数，我们只需要认真查看一下魏先生具体情况，就知道是真是假……”
作为一名医生，肯特相信自己有足够知识判断一名患者的病症究竟是好是坏，也有足够的常识，分辨出这件事情的本质究竟是真是假。
身为全球名医排行榜102位的胸外肿瘤医生，他有足够的自信！

第158章 咽喉癌患者
当今社会，每年新发现的癌症患者，男性上千万，女性也有九百多万，再加上原本患有癌症的病人。哪怕仅仅在国内，平均每分钟就有5.5人死于癌症。
因此，六院肿瘤科应运而生，与快要被淹没在历史长河中，即将遭到患者与医院淘汰的普内科不同，肿瘤科这个新兴科室随着时间的推移，患者数量越来越多。
六院肿瘤科，甚至从最初的2个病室变成了如今的6个病室！
光整个肿瘤科的主任与副主任医师，便有20多个！其他的主治医师，住院医师，规培生实习生等等数量就更多了……
因此，樊主任作为肿瘤科科室主任，每天工作十分忙碌，即便是每个病室一周一天的巡查工作，都得将他一整个星期的早上排得满满当当！再加上各种科研项目，手术患者，门诊看诊等等工作，樊主任根本抽不出任何时间教导学生。
只有几个帮忙打杂的实习生或者规培生，会定时给他来处理杂物。
所以这次全国医院排名大赛，除去前段时间给人上了三节大课之外，樊主任是不打算单独再带其他候选者学习的，甚至他早已打定主意，但凡教务科安排人在肿瘤科学习，他便将对方安排在其他科室主任医师名下……
直到——
樊主任今天中午接到了来自教务科的电话之后。
正在手术室3楼餐厅吃饭的樊主任，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按下接听键，整个人都愣了愣。
就在上个星期。
普内科苏医生打电话给他，表示教务科为了让他们这些候选者，进行高强度学习训练为六院增光添彩，没办法再抽时间来手术室，给手术患者进行针灸止血。
这让最近一段时间，早已习惯了超大型肿瘤手术，使用针灸止血的肿瘤科各病室主任副主任医师，都有些许失落。
可樊主任没想到……
一转头教务科竟然安排苏糖来他们科室进行学习。
樊主任满脸唏嘘：“…………”
努力压下蠢蠢欲动，想要将人绑在手术室，天天给他们肿瘤科患者针灸止血的心。
最终选择笑眯眯将苏糖收入自己门下。
于是……
等到苏糖吃完午饭重新穿着白大褂，蹬蹬蹬从内科楼跑到了外科楼，推开了肿瘤科的大门时，迎面便是樊主任笑眯眯犹如弥勒佛的表情。
樊主任：“小苏医生，没想到你竟然会被教务科安排到我们科室来……缘分啊。”
“不过既然来了，我们科室还是有很多地方可以学一学的，肺癌，食管癌，乳腺癌等等这些，我们科室都能找到相应病症的患者，只要好好学，我相信以小苏医生的能力，肯定能拿下全国大赛参赛名额嘛！”樊主任笑眯眯，伸手拍了拍苏糖的肩膀。
作为前些日子长期在手术时与苏糖打交道的医生，樊主任与苏糖的关系还是相当不错的。甚至肿瘤科6个病室，但凡是这些日子做过大型手术，且患者病症较为复杂容易出现大出血的，主任医师以及副主任医师都和苏糖有过接触，较为熟悉。
苏糖摸摸鼻子，乐呵呵笑道：“主任，您这话说的……我肯定得好好学习啊。这次来肿瘤科，我可是打起了十二分学习精神！保证好好学习，尽量将肿瘤科里的病症仔细学一遍！”
肿瘤科常见癌症，随便数一数，便有数10种之多。
可是说来说去，癌症的本质就是肿瘤细胞无序增殖，侵袭人体健康组织的一种情况。
作为内科医生与中医，苏糖虽然没办法给癌症患者进行手术，但是学习各种癌症在人体的不同表现，不同癌症患者对化疗放射药物的耐受性，参考其他抗癌药物在患者身上的表现状况等等，都能够给苏糖以后面对癌症患者康复提供更多的治疗经验……
“哈哈哈……”
樊主任爽朗大笑，目光在科室周围人群当中扫视一圈，最后冲着苏糖挤了挤眼，笑眯眯道：“其实你来肿瘤科，除却学习各种癌症的治疗方法之外，最重要的还要学会如何判断一个患者是否得的是癌症。”
“在我们肿瘤科，经常能够见到很多怀疑自己得了癌症的患者，但这些患者往往不一定是真的得了癌症。除却化验，活检这些常规的判断方法之外，我们应该还要学会用经验去判断这名患者的情况。”
樊主任一边走在前面，一边冲苏糖招招手，让苏糖跟在他身后一起前往肿瘤科门诊道：“因为你们这次参加全国大赛，虽然会有检验人员和影像人员，但不一定场场考核当中都会让检验人员上场。况且说不定考场上出现的是模拟病人……这种情况你难道还能真的从模拟病人身上取一块组织进行化验？”
通常在临床系的考核当中，现场名词考核，模拟病人考核，标准化病人判断，现场实操考核等等，都会是他们这些医务人员的考试范围。
在樊主任看来，苏糖作为普内科的医生，其实力远远超过普通中医，或者同年龄段的内科医生。甚至就连绝大多数普通主治医师，也没有苏糖这么厉害。
毕竟……
针灸止血这种技能，普通主治医师可不会。
连中医科肖主任，这么多年也没听说过拥有这般厉害的能力。
但内科和肿瘤科的跨度还是稍稍大了些。
所以在樊主任看来，既然两个科室间跨度这么大，且苏糖能够在肿瘤科学习的时间也不长……
那么就应该优先选择以后回到普内科还有用的技能。
比方说：各种不同类型肿瘤患者的化疗，与放疗方法。药物的不同选择。在没有检验人员帮助的情况下，又该如何判断患者癌症的具体情况等等……
樊主任边走边说，认真在路上，给苏糖介绍了国内如今最常见的10种癌症，以及这些癌症究竟该如何简单判断区分等，其中女性癌症与男性癌症死亡率最高的又是哪些……
很快，本来外科门诊以及外科楼就不太远的距离，已经被苏糖与樊主任走完。
两人走到肿瘤科门诊，推开墙上挂着樊主任名字的办公室，便飞快开展起了下午的门诊工作。
期间苏糖还看见了江海潮带着实习生路过大门的场景……
对方穿着白大褂，风风火火，身后还吊着两个小尾巴，一看就知道是学生。
苏糖眨眨眼，略微唏嘘：没想到同为候选者之一，原来职称达到副主任医师的医生，已经不需要再像她们这样，去别的科室进行24小时的高压学习。
反而能够继续留在原来的科室，教导实习生和规培生。
………………
下午，肿瘤科门诊，樊主任办公室。
樊主任坐在诊疗桌前，给一个个患者进行查看。
他每次看过一个患者，便会同苏糖细细讲述相关病症。
倘若不是癌症患者，樊主任一般会当场同苏糖进行该病症的讲解。但若该患者有可能是癌症患者，那么樊主任往往会先让对方去做个检查，然后再看情况与患者或患者家属讲解病症。
此刻，樊主任面前坐着的是一名胖乎乎的中年男人，对方手里拿着检验报告，脸色苍白时不时咳嗽两声，满脸忐忑的递给樊主任。
樊主任一边看着检查报告，一边点了点头冲中年男人以及苏糖说道：“王先生不用这么担心，你这不是肺癌……你这应该是真菌感染引起的肺炎，一般这种肺炎早期没有什么不适的症状，也很少会有人出现发热的情况，最常见的就是像您现在这样咳嗽咳痰。”
“所以我回头给你开点药，打个针就好……”樊主任一边笑眯眯安抚着满脸忐忑的中年男人，一边又仔细给苏糖讲解了，一番有关于肺癌患者的症状等等。以及遇到这样的肺癌患者究竟该如何区分。
咳嗽，咯血，胸痛，吸烟史等等都是相当重要的诊断依据。当然这中间还有影像检验报告等，够作为最重要的判断工具。
苏糖一边听一边认真点头。
虽然她之前早已知晓这些基础知识，但这并不妨碍苏糖重新在樊主任这边巩固学习。
于是……
这天下午，苏糖很快便在樊主任的絮叨讲解当中，重新复习，肺癌，胰腺癌，乳腺癌，宫颈癌等等，顺便也听了听有关于这些癌症在肿瘤科的基础治疗方案。
“你看了这么久，听了这么久。想必应该也有些想法……”樊主任笑眯眯：“我这人最喜欢给学生一点动手的机会，不如下一名患者就让你先来看看，我坐在旁边听听？”
既然跟着他学习，那是论是面对实习生规培生还是候选者，他的态度都是一视同仁，且必须好好教导对方，否则岂不是浪费对方的学习时间？
“当然没问题。”苏糖搓搓手，双眼一亮，已然期待已久！
…………
五分钟后。
苏糖坐在樊主任原本看诊的位置，而樊主任则坐在靠墙内侧，两人相互调换了位置。
“那个……请问……我能进来吗？”一个身材略微瘦削年头看上去约么20来岁出头的年轻人，小心翼翼站在门口探头，声音沙哑。
对方脸色发白，一副摇摇欲坠，有些骇人。
整的人好似风中飘零的柳絮，一吹就倒。
苏糖一愣，便想起身将人搀扶进来。
结果苏糖还没起身，旁边已经有个板寸头小伙随着瘦削轻年钻了进来，板寸头小伙扶着瘦削轻年面无表情。
苏糖：“……？”
“医生……你说我是不是要死了？”瘦削轻年扶着墙，眼眶通红：“我觉得我应该是得了咽喉癌……你听我这声音，不仅仅声音沙哑，而且我今天早上还出现了吞咽困难……咳咳，我上网搜索的时候还发现，一般咽喉癌的患者会出现口臭。”
“医生，你闻闻……我现在就是出现了口臭啊！”
瘦削轻年越说脸色越白，手指紧紧扣住木门，已然陷入自己的情绪：“吞咽困难，声音沙哑，口臭，咽喉异物感……医生你说我得了咽喉癌是不是就快要死了？我听说咽喉癌的死亡率非常高……”
瘦削轻年哆哆嗦嗦，浑身打了个寒颤，哭诉道：“可我今年大学还没毕业啊，要是我就这么死了，我爸妈会伤心的……他们一定会很伤心的医生。”
“医生，你们救救我吧，救救我吧……我好害怕啊！呜呜呜~我还是个学生啊，怎么就遇到这种事了呢？”瘦削轻年的声音，绝望而又悲戚。

第159章 男孩子醉酒很危险
医院里，无论是门诊还是住院部，经常会上演各种各样的悲欢离合。
而人类凑热闹的天性，令他们即便身体不适，依旧会本能上前围观。
因此当瘦削轻年越哭越伤心越哭越悲痛的时，门口已经围满了密密麻麻的人群。
这些人一个个伸长脖子往肿瘤科办公室看来，一边看一边啧啧感叹很是唏嘘。
如今随着污染越来越严重，生活压力越来越大，再加上熬夜抽烟嚼槟榔等等不良习惯的养成，很多癌症患者越来越年轻。
有时候大家甚至能在各种网络平台上刷到，十几岁的小伙子，二十来岁的小姑娘患上癌症的新闻。
是以。
当瘦削轻年被朋友搀扶着，站在诊室里哭诉时，四周围观群众全都一个个无奈叹气，默默摇头。
会跑到肿瘤科来挂号的人。
要么已经是患上癌症的，对癌症本身有一定了解。要么是怀疑自己得了癌症，来医院前查过相关资料。但无论是哪一种大家都知道癌症是一种很难被治愈的疾病……
即便是乳腺癌，甲状腺癌这类相对比较好治疗的癌症，依旧有很多患者会为此死亡。
有人掏出手机，下意识顺着瘦削轻年的话，搜了搜有关于咽喉癌的治疗，见到各种网络媒体上介绍咽喉癌死亡率不低时，更是颇为怜悯的看了瘦削轻年一眼。
年纪轻轻就得了咽喉癌……可怜啊！
苏糖与樊主任两人对望一眼，当即让患者朋友将患者带到诊疗桌前。
苏糖拧眉，这次在肿瘤科，她原本先打算用西医四诊‘视触扣听’为患者进行诊断，没想到眼前这位患者的病症如此严重，因此苏糖还是选择采用最熟悉的中医四诊‘望闻问切’。
只是苏糖这才摸上瘦削轻年的脉搏，眉头便微微轻蹙了起来……
眼前这人脉搏强健，除却因激动导致心跳略微加速之外，其余看上去似乎并没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你张开嘴让我看看……”苏糖表情严肃，对着瘦削轻年认真道，拿着樊主任递给她的压舌板，瘦削轻年掏出手电筒，又认真仔细看了看对方的喉咙。
人体正常的咽喉，应该是淡淡的红色，而面前瘦削轻年的喉咙却是明显的鲜红色，出现了充血的症状。
对方张嘴那一瞬间，苏糖更是本能闻到了一股浓郁的，从对方嘴里冲射而出的异味。
然而……
苏糖皱了皱眉，动了动鼻子，下意识仔细闻了闻。最后缓缓的，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压舌板，不动声色瞥了瘦削轻年一眼道：“李先生……请问你昨天下午，晚上都吃了些什么？”
“吃了些什么？”
瘦削轻年一愣，眼眶红红，格外惊讶，打着哭嗝道：“医生……我这都得癌症了。你还要管我昨晚上都吃了些什么吗？”
“难道不是应该跟我说，想吃什么，想喝什么，都随便敞开了让我吃喝吗？呜呜……”瘦削轻年声音哽咽，说着说着眼底再次泛起泪光，就差没当着苏糖与在场众多患者及患者家属的面，哭出两个鼻涕泡来。
苏糖尴尬地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叹了口气无奈道：“李先生，还请您暂时不要哭了……且不说就算得了咽喉癌，大部分早期都能够通过手术进行治疗，没必要自暴自弃……”
“就说……现在您这情况……”
苏糖轻轻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无力道：“看着似乎不太像是咽喉癌……”
樊主任一愣，目光下意识随着苏糖的声音看向苏糖。
要知道……
在医院里，通常但凡有可能被怀疑得了某种病症的患者，医生都不会在没有拿到确切影像资料，或者化验单之前，对患者说出你并没有患病这类的话。
只有职业经验丰富，且极为确定的情况下，医生才会与患者说出‘似乎不是’‘似乎不像’。
毕竟，当医生这个职业穿上白大褂，坐在诊疗室的这一刻起，他们就必须为自己说过的每一句话负责！
樊主任挑挑眉，不动声色的仔细打量了面前瘦削轻年几眼。
对方此刻的确面容憔悴苍白，捂着喉咙，发出阵阵咳嗽，甚至从进门起说的第一句话开始，便声音沙哑……
樊主任心里有点担心，这位针灸止血格外厉害的小苏医生，会在这里出现翻车情况。
樊主任心里暗暗想着接下来该怎么补救，自己刚刚不应该坐在诊疗桌内侧，而是应该站在外侧一起和苏糖检查患者咽喉情况时……
旁边，瘦削轻年已经激动到双眼发亮，他放开捂住不适喉咙的左手，声音沙哑且兴奋道：“医生，真的？真的不是咽喉癌？”
“那我这个是什么，我这个是什么？难道是咽喉炎？扁桃体炎？脓肿？”瘦削轻年兴奋的仿佛像是中了百万大奖的哈士奇，一下子尾巴被翘了起来，生龙活虎。
苏糖：“…………”
好家伙！这人变脸速度也太快了吧？！
苏糖面无表情，有点无奈开口道：“不是……我看你这像是上火了……”
樊主任蹙眉：“……？”
四周其他人：“……？？”
“昨晚吃烧烤了吧？刚刚一嘴大蒜韭菜味……”苏糖面无表情，声音硬邦邦像块石头。
整个肿瘤科诊室瞬间鸦雀无声一片寂静，原本还因瘦削轻年病情感叹摇头的众人，纷纷用怪异的眼光看向瘦削轻年。
就连瘦削轻年自己也当场愣在了原地，震惊到张大嘴目瞪口呆。
“不，不是吧……怎么会是上火呢？”瘦削轻年磕磕巴巴，满脸震惊。
樊主任看了瘦削轻年一眼，清了清嗓子，忙不迭开口解围道：“小苏，你检查仔细了吗？你确定是……”烧烤？
然而没等樊主任说完，旁边瘦削轻年已经手足无措，期期艾艾开口道：“我以前吃烧烤不这样的啊……”
樊主任：“…………”
周围众人：“…………”
行吧！
烧烤石锤了！
苏糖没说话，只是目光幽幽，放在了旁边板寸青年身上。
其余人也纷纷将幽幽的目光投降板寸头青年。
板寸头青年：“…………”
一时间，板寸头青年浑身压力骤增，被这么多人同时盯着，本想当个隐形人的板寸头青年，再也憋不住了。
他抓着瘦削轻年的胳膊就往诊疗椅上一压！
“姓李的！你给我老老实实坐着！我之前都跟你说了不可能是咽喉癌！可你非得来医院挂号看病！！”板寸头青年满脸涨红羞恼，他粗着嗓子咬牙切齿道：“都跟你说了，你这是昨夜吃烧烤吃多了，你非不信！还拖着我来医院看病！”
苏糖：“……？？”
周围其他人：“？？？”
一瞬间。
众人恍然大悟，秒懂！
果不其然，下一秒。
板寸头青年叭叭叭说出了自己悲伤的故事，以及旁边瘦削轻年那个‘45度角明媚忧伤的青春’……
原来眼前这瘦削轻年昨天早上和女友分手，大晚上实在想不开，非得拉着舍友板寸头青年出去喝酒吃烧烤。
本来吧这也没什么事，毕竟学校外面的烧烤店多的是，既方便也不贵，最多喝两瓶明天不去上课就是……
“结果，我万万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是一口倒！”板寸头青年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洞将自己埋进去，他觉得自己这喜欢替人尴尬的老毛病，恐怕这辈子都改不了了：“其他人酒量差，啤酒好歹也能喝一杯。可这家伙就喝了一口，竟然醉了！”
“我当时还没发现，结果平日里不怎么能吃辣的人，非得将撒满了辣椒的烧烤往嘴里塞……”
“然后……”板寸头青年满脸悲痛：“这家伙今天早上起来，非得说自己得了咽喉癌。”
板寸头青年两步上前，一把抓住苏糖的双手激动道：“医生啊！我怀疑我舍友其实现在还没醒！”
“否则，哪有人一大早起床非得拉我来医院，说自己得了咽喉癌的！这不就是吃了顿烧烤吗？！”板寸头青年指向瘦削轻年还未干涸的眼眶，指着那已经憋回去大半的泪水：“您看！这一个大男人，一大早哭哭哭！您说这正常吗？！这根本就不正常啊！”
苏糖：“…………”
樊主任：“…………”
周围其他人：“…………”
一群人偷偷将目光瞥向瘦削轻年，仔细打量……
瘦削轻年眼眶红红：“呜……嗝！”
苏糖：“………”
四周众人：“………”
看着的确像是不太正常的样子。
果然，就和歌里唱的一样，爱情这杯酒，谁喝谁都醉。
苏糖干咳两声，干巴巴道：“既然是喝醉了，那还是回头买瓶纯牛奶喝喝吧。”
见一群人，这次转头看向她。
苏糖干巴巴解释：“纯牛奶，护胃……”
唉！
苏糖默默在心底叹了口气，她也没想到居然还能有人喝酒一口倒！
且看，眼前患者明显并不是酒精过敏。
在人体内，一般含有两种酶，一种是乙醇脱氢酶，一种是乙醛脱氢酶，只有两种酶都有的时候，人体才能及解对酒精进行分解代谢，可有些人却仅仅只有一种……这时，缺少乙醛脱氢酶的人，便会出现醉酒情况。
这种由先天基因带来的酶类物质，就算是她的医术在高明，也没办法解决这样的问题。
只能叮嘱患者以后尽量不要喝酒。
这种一口就醉的酒量……
苏糖摸摸下巴，无奈叹了口气，有时候男孩子一个人在外面醉倒了也挺危险……
当然，很多人的时候，醉倒了也危险。
毕竟，醉酒会连累身体各个器官，导致醉酒者出现各种身体不适，呕吐，晕厥，头痛这都是最基础的。严重的可能会当场猝死，心跳骤停……
乌龙事件被解决，诊室门口的人群，随着瘦削轻年两人离开，渐渐散开。
樊主任看着瘦削轻年两人离开的背影满脸唏嘘，他拍了拍苏糖的肩膀安慰道：“等会下个患者还让你看……别伤心。”
樊主任感叹：“一般像这种乌龙患者，我们科室虽说不常见，但也会偶尔出现。”
樊主任唏嘘：“就比方说我前两年，大冬天遇到了一个患者，发现自己肚子发青，四肢发绿……还以为自己得了绝症，又或者被其他人下毒……”
“结果你猜怎么着？”
樊主任冲着苏糖挤了挤眼睛，笑眯眯道：“结果，我一看……发现居然是衣服掉色！”
樊主任一拍大腿，兴奋道：“于是，我当场让患者回去赶紧买件衣服！”
苏糖被噎的沉默了一下：“…………”
她有很多槽想吐，但是……一时间她又找不到地方。
就，还挺纠结……

第160章 报喜不报忧
虽然出现了乌龙，但是能给下一个患者看诊治疗，苏糖还是很高兴的。
另外，发现一个还在学校读书的学生，没有患上癌症，只是爱情酒精齐上头，也让苏糖感到愉悦。
正所谓老话说的好：‘但愿世间人无病，何妨架上药生尘’。
当然，如果真有患者生病，相信她，愿意来她这里看病，苏糖还是会很高兴。
这是对她能力的一种肯定。
按下叫号键，苏糖和樊主任两人像个小学生一样坐在诊疗桌前，等着患者上门。
然而，这次的患者，并不像前几位患者那样，早早等在诊室门前，反而连续叫了三次，也没人找来诊室……
樊主任微微蹙眉，这种被人放鸽子的情况，在医院里很常见。
有时候患者挂号不一定能够准时赶到医院，或者有时候更是直接望了有这茬，要么就是被其他事情给耽误了。
可是作为科室主任，且又是名声远扬的主任医师，樊主任哪怕仅仅只是半天再门诊上班，想要挂他号的患者也有一大堆，要不是每次限号，樊主任非得累趴在门诊不可。
所以当连续叫了三次号，患者也没出现后。
樊主任不再耽误时间，伸手抓住鼠标，直接拨动电脑APP上其他患者诊号，更换下一位患者……
可就在樊主任刚刚按下，另一名患者号码时。
一名年纪看上去约莫五十来岁左右，头发略为发白的中年男人，东张西望，略显局促的走进了诊疗室，他看上去像是不怎么来医院的人。
中年男人见到苏糖和樊主任两人，十分拘谨，他尴尬的望向苏糖两人，小心翼翼询问道：“请问这里是……樊明，樊主任的诊室吗？您是樊主任吧……我是37号患者丁信河……”
中年男人说着，便要上前与苏糖还有樊主任两人握手，一副工作场上，偶尔与人客套寒暄的老实模样。
“哦，丁先生是吧……你坐这。”樊主任有点懵，但随即便反映了过来安排患者坐在诊疗桌前，进行面诊。
这看病，什么情况也没说，反而第一时间上前和他握手的患者，几乎也就比刚刚那名乌龙患者的数量稍稍多点，但也不怎么常见。
“丁先生，您有哪不舒服，您直接说……这是我的学生，让她先帮您看看。等一会我再给您看看，您看行吗？”樊主任冲着此刻依旧略显局促的中年男人说了两句，见中年男人点点头。
樊主任当即笑眯眯冲苏糖使了个眼色，让苏糖先给丁信河看诊。
患者姓名，年龄，有哪里不舒服，之前做过检查没有。
这些都是苏糖通通要询问的内容。
“医生，是这样的……我大概从上个月月底开始，一直嗓子不太舒服，之前我以为是咽喉炎……”丁信河望向苏糖，又看了看樊主任说道：“因为我这人很早之前就得了慢性咽喉炎，喉咙经常会出现吞咽不适，异物感……”
说着说着，丁信河目光仿佛陷入了回忆，与思索，表情严肃道：“但是从上个月开始，这种不适感明显加重，前两天咳嗽时，痰里还出现了血丝。昨天下午上班的时候，我左耳也出现了疼痛的情况，虽然我不知道这些和咽喉炎有什么关系。”
“但我觉得这些都不是什么……好的信号。”丁信河叹了口气，心底期待，事情并不像是想象中的那么糟糕时，又总感觉心里坠坠不安。
一种大事即将发生的预感，在中年男人心底蔓延，令人有些压抑。
“这段时间自己吃药治疗过吗？比方说抗生素之类，治疗炎症的药物……烟酒辛辣刺激性食物吃的多吗？”苏糖掏出病历认真记录，另外又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了时时刻刻带在身上的脉枕，放在诊疗桌上。
示意丁信河将手腕放上来。
经过刚刚前一名乌龙患者的洗礼，苏糖觉得自己也许不一定非得练习西医的视触叩听。
她还是……哪种诊断方法最快，最高效就用哪种吧。
因为眼前这名叫做丁信河的患者，似乎病情比较重，没时间给她耽误学习。
苏糖仅仅只是刚刚观察了一下丁信河的脸色，看了看对方牙齿的状态，便心中咯噔一声。
尤其当她手指按压在对方的脉搏上时，更是脸色慢慢变得严肃起来！
苏糖表情严肃，目光凝视丁信河的面色……眼前这人，面色还算正常，面部也并没有任何浮肿阴黑的痕迹。但对方唇色却比常人稍稍苍白些，这种细微变化，倘若不是极为注意，一般人可能会忽略。
毕竟一个人，双唇闭合紧紧用力，只要一瞬间就能让原本血色较少的双唇，变得红润起来……可面前这人的白色却是带着几分死气青灰。
对方说话时，双唇一张一合，苏糖更是能明显看见中年男人牙齿上因抽烟而染上的黄色。
——这是一个经常抽烟的老烟枪！
苏糖几乎第一时间作出判断！
咳嗽，咳血，耳内疼痛，喉头异物感，再加上有长期吸烟，和慢性咽喉炎史……
苏糖心脏下沉，即便不把脉，眼前的患者，也会被她列入咽喉癌的怀疑对象。
更别提如今对方的脉搏，明显也出现了异常情况。
苏糖微微垂下眼眸，示意丁信河将另外一只手换上来，再让她把把脉。
“怎，怎么了？”
见苏糖面容严肃，丁信河忐忑的心脏快要被提到了嗓子眼，他深吸两口气这才缓缓开口道：“医生，我以前抽烟，但是自从上个月月底喉咙不舒服开始，我就没再抽过了……辛辣食物这些天也没怎么吃。不过我之前确实吃过消炎药，但没什么太大作用。”
“这一段时间喉咙上的症状，似乎还越来越重……”
房间里的气氛似乎随着丁信河的话变得越发宁静，压抑。
樊主任更是随着丁信河这些话，缓缓皱起眉头。
作为一名有经验的肿瘤科主任，樊主任知道患者说的每一个字，每一个症状都代表着什么含义。
它们所有箭头，所有指向，都在朝一个方向指去！
“医生，您有什么事直说……”丁信河整理了一下心情，深吸一口气，心情沉重道：“无论什么我都能扛得住。”
“暂时还不用这么悲观。”苏糖沉默两秒，还是决定先让丁信河再去做个检查进行最后确诊，“我先给您开个喉镜吧，做个检验看看。”
苏糖说完这些，又将目光放在樊主任身上，开口道：“樊老师，您看这样可以吗？”
“嗯，行！”樊主任将苏糖开的检验单拿起来看了看，录入电脑，让丁信河先去做个快速喉镜检测，等待出结果之后，再来做最后的诊断。
等到苏糖看见丁信河的背影消失在门诊办公室，苏糖这才叹了口气，摇摇头道：“樊主任，我认为丁信河应该是咽喉癌，40岁以上男性，且有长期吸烟史。再加上咳嗽，咳血，耳内疼痛，喉头异物感以及对方的声音听着略带沙哑，都是咽喉癌的重要指标。”
“另外耳内疼痛，有可能是癌细胞侵蚀导致的问题。”
苏糖仔仔细细将自己之前怀疑对方是咽喉癌的原因叙述了一遍，另外同样也提到了对方的脉搏变化：“对方脉弦数，有气血凝结成毒的症状……再加上先前患者出现的症状，对方患有咽喉癌的可能性，我认为至少高达95%。”
根据历史记载，其实早在几百年前的宋代，中医便提出了‘癌’这个概念，癌症肿瘤，甚至被按照不同的原因位置症状等，分为了十几个名称。
但当时却也没人能够保证自己可以治疗好所有癌症，即便是现在科技这么发达，依旧没人能够保证这一点，大家能做的也就只有尽量去除癌细胞，提高患者自身抵抗力与免疫力。
争取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战胜对方！
毕竟人体本身就有原癌细胞存在，而这些人之所以会得癌症，大多数还是因自身免疫力低下，不足以对抗癌细胞，导致癌细胞侵袭其他健康的人体器官。
苏糖蹙眉，这也是她当初遇到魏峰，知道对方患癌后和对方说过的话。
她如今能够做到的……
就是帮助对方，提高身体免疫力，抵抗癌症的侵袭。
“你的判断很对……”
樊主任点点头，表情严肃道：“但具体结果我们还是得等，对方的检验报告出来之后再做定论！”
在肿瘤科门诊，每天都会有新的患者被判定为癌症。
樊主任语气沉重的同时，也不得不继续给下一名患者进行看诊。
不过，六院这边的喉镜检测速度很快，活检报告很快也送到苏糖和樊主任手中。
苏糖两人看着检验单上肿瘤标志物的数据结果，又看了看丁信河略微苦涩的表情。
樊主任最终无奈叹息一声：“丁先生，从检验报告上来看……您最好是待会就办理住院手续，咽喉癌早期我们可以进行手术治疗，以目前的技术水平而言，咽喉癌早期痊愈的可能性非常高。”
“当然，您也可以先回去同家人商量一下，然后再来医院进行治疗……耳鼻喉科和我们肿瘤科都能做这个手术……”
“好的……”丁信河声音沙哑，脑子里乱哄哄一片。
苦涩，沉重，几乎从中年男人每一根发丝皱纹里流露了出来……
苏糖叹了口气，十分理解丁信河此刻的心理变化。
这就像你原本好好的，忽然有个人告诉你得了癌症，你不想承认，却又无可奈何。思来想去，沉重痛苦，心有不甘心……
苏糖估摸着，眼前这名叫丁信河的患者，大概十有八九，会在接下来几天跑遍其他深市医院另外再做检查。
这也是很多癌症患者，最初知道自己患了癌症后的第一反应。
果不其然，苏糖刚在心中想完，便见旁边丁信河深气一口气，最后还是摇了摇头，语气沉重的道：“医生，我想了一下，我暂时还是不住院了……我打算回去和我妻子商量一下。”
“当然没问题……不过这病不能拖延，你得尽早做决定。我明后天都会在门诊上班，如果没法挂我的号，你可以直接来我办公室，我给你开入院单。”樊主任点点头倒也没多劝，只是稍稍提点了两句，防止患者因没办法挂号而耽误病情。
沉重像盔甲几乎套在了丁信河全身，他叹了口气，站起身，完全没心情多说些什么……
只是这时，中年男人的手机却嗡嗡嗡的响了起来。
丁信河掏出手机，当着苏糖两人的面接下电话，电话另外一头，女孩轻快的声音传了过来，像只快乐的小蜜蜂一样！
“爸！你吃中饭了没？我刚刚下体育课！”
“呵呵，吃了吃了，这么晚了，我怎么可能还没吃？”
“爸！那你今天中午吃了什么呀？！我们学校食堂的饭菜特别难吃，我想你做的烤鸭了~”女孩继续叽叽喳喳。
“那等你大学放寒假回来，我天天给你做！”
中年男人对着电话另外一头的女孩笑的声音爽朗，完全不像是刚刚沉重悲痛的模样。
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射在男人的脸上，丁信河冲着苏糖两人摆摆手，算是道别。握着手机，边说边笑离开了诊室。
苏糖见状，叹了口气。
很多父母就是这样，报喜不报忧，即便是自己生病，在接到孩子电话的时候，丁点也不会表露出来。
“作为医生，我们能够做的，就是尽量让丁先生女儿在放寒假回来后……也没能发现她父亲动了手术。”樊主任拍道拍苏糖肩膀笑道：“让丁先生竖者走进医院，竖着走出医院，平平安安就是我们唯一能做的事……”
樊主任：“当然，前提是对方选择我们。”

第161章 我不追星，别紧张
六院大门。
4个外国人拖着行李箱出现在六院门口时，还是令周围人颇为有些惊讶的。
这几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一看就不像是生病来住院。
尤其他们几人手中的行李箱，更是一个比一个大，看着也不像是来探望亲友，反而像是刚从火车站机场过来住宿的旅人。
“肯特先生这边请……”
叶霜的助理帮忙拖着其中一个较小的行李箱，指引四人向普内科走去，助理看了看周围众人，若有似无的打量目光，略带歉疚的压低了嗓音道：“肯特先生很抱歉，叶小姐和魏先生夫妻两人原本是想亲自来接诸位……但作为公众人物，叶小姐夫妻两人防止影响医院的正常工作秩序，接能派我出来迎接几位了。若有怠慢，还请勿怪罪。”
叶霜的助理是个身材略微娇小的女孩，女孩和肯特医生交流时小心翼翼地看了中年男人一眼，略微有些忐忑，毕竟眼前这位可是全球排行榜第102位的肿瘤科医生，也是她顶头上司两人的重要贵宾。
肯特医生摸了摸自己嘴角上的胡茬，不太在意的摆摆手道：“这些都是小事，我知道叶女士夫妻两人的身份职业，不太方便随意外出……况且魏先生身患重病，也不适合离开病房。”
“我们还是赶紧到病房去看看吧……”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到魏峰了。
对于一个，全身心将所有精力梦想全都放在医术上的医生而言，再也没有什么能够比一个明明被判定不出一年就会死亡患者，忽然痊愈更让他感到震惊，感到不可思议，感到好奇。
作为胸外肿瘤科医生，肯特一直以为自己已经站在胸外肿瘤科最前沿的位置。
虽说去年全球名医排行榜上比他还要优秀的胸外肿瘤科医生，还有三名，但他一直坚信自己在肺癌方面的治疗，能够挤进全球前三。
毕竟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而胸外肿瘤科包括，肺部疾病，支气管疾病，食管，纵膈间等等，他们不可能每一个领域都达到顶尖水平！
连肯特自己这些年也只是专攻肺癌以及食管癌两项，其余胸外肿瘤科疾病他虽然能够处理，甚至还能比普通胸外肿瘤科医生稍强些，可却无法达到国际顶尖水平。
更别提那些曾经排名比他高，现在还活着的胸外肿瘤科医生……
这些人，恐怕很多都因年纪太大，没有体力，无法再精准的操纵手术刀。
可他——
今年52岁，正处于一个医生职业的黄金年龄阶段！
既有体力，又有能力，还有丰富的阅历经验！
偏偏在他这样一个职业黄金阶段，且又最为自信时，有其他医生站出来，给了他迎头痛击，治好了他认为没办法治好的患者！
这让肯特既觉得高兴，又让他觉得震惊。
最重要的是，肯特内心还有一抹难以置信。
这也是他，从前段时间开始推拒全球各地所有患者，特地大老远从国外飞来华国的原因。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重新见到魏峰了！
“好的好的，您请跟我往这边来……”叶霜助理看了一眼风尘朴朴的肯特几人。
见对方四人虽说面容憔悴，可眼底激动的光芒，却怎么遮也遮挡不住。小助理连忙点点头，飞快带着四人奔往普内科住院部。
一路上。
有不少人因为肯特四人的奇怪模样而偷偷打量，可这些人却也很快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继续处理自己手中的事。
倒是小助理带着肯特四人走进普内科住院部时，被护士站的几个小护士，多看了两眼。
………………
普内科所在的住院部，是六院老楼。
这栋楼曾是医院二十年前的产物，当年环境优异的住院部大楼，如今只能算得上普普通通。
作为高端医疗研究院与高级私人医院的主任医师，肯特目光仅仅在病房设施上微微扫视了两眼，立马能判断出六院的治疗环境，略微有些陈旧的墙壁上，还有少许污渍，不够新的护士站是最简单的款式。
一个基础设施，医疗条件完全不如他所在医院的医院，真有能够超越他医术的医生吗？
肯特不否认小医院也有厉害的医生，可一名优秀的医生，
想要成为名医，不仅需要有过人的天赋，百倍的努力，还需要千万名患者的经验累计，以及那如灯塔一般明亮的优秀导师。
天赋强的人，努力的人，小医院能拥有，可后者……
没有实力的医院，不可能会有那么多患者上门看诊，更难受到名医的青睐加入。
这就相当于一个死循环，难以打破。
患者可以化妆，视频能够造假，就连病历也可能人为修改更换数据。
肯特这一瞬间心底生出无数念头……
但他却又盼着这些，只是他的恶意揣测。
这些年，肯特见多了各行各业的造假新闻。
带着略微沉重的心情，肯特微微蹙眉。
跟在肯特身边的两名助手医师，更是下意识皱紧眉头，相互对望一眼。
然而这些疑虑，揣测，却在叶霜助理推开病房的那一瞬间，通通消失！
肯特惊讶的瞪大双眼，目光仅仅锁定在面前身穿蓝白相间病号服的魏峰身上！
他不由自主快步上前，两只手抓住魏峰胳膊，从头到尾仔仔细细打量起魏峰来。
“哦！魏，这太神奇了！”肯特激动道：“你脸色竟然比通讯视频里看到的还要更好！”
之前，魏峰食欲不振，恶心呕吐，经常捂着胸口不停咳嗽咳血，病态透过皮肤，呈现出难以掩饰的灰白色，整个人的体重更是在那段时间刷刷刷的往下掉！
肯特作为魏峰的主治医师，他是亲眼看见自己的患者，一步步走向衰弱，走向死亡。
当时魏峰，似乎整个人已经被黑暗的阴影所笼罩，就差那么一小段距离就会被死神带走！
叶霜作为魏峰妻子，更是天天以泪洗面，表情愁苦压抑。
可是现在——
对方不仅仅和视频里的一样双眼明亮，神采奕奕，就连原本病态肤色，也变得均匀透亮起来。
虽说，整体看上去似乎比常人还是要稍稍虚弱些。
但对方呼吸均匀，眼神明亮，嘴角更是带着自信的笑容。
对方妻子也笑盈盈站在一旁，不再愁苦。
快乐的气息流淌在两人之中。
倘若这时魏峰走在街道上，肯特相信绝对没有任何人会相信，魏峰之前得了癌症，且十分严重，即将逝世！
“汤姆，拿设备出来，我要给魏做个检查……”
肯特高兴的冲着两名助理摆摆手，让他们俩赶紧将设备从行李箱中掏出来。
这次来深市，肯特特地带来了熟悉的检验设备。
为的就是这一刻，测出患者准确数据。
“好的老师！”他们两人同样格外激动。
原以为这次兴许会白跑一趟，结果没想到还是他们小瞧了这家医院的医生。
肺癌患者康复通常有三个指标。
1，能够正常工作，简单运动，而不再出现疼痛咳嗽等症状。
2，临床症状消失，身体各项检验数据皆恢复正常。
3，心理健康恢复正常，不再产生焦虑恐慌。
第3条，从肯特见到魏峰夫妻两人那一瞬间开始，便能得出结论。
对方从他们进门时，便一直笑容满面，心情极好，显然看上去比普通人还要开朗几分。
而前面两个指标，则需要肯特仔细检查过后才能确定。
肯特借助听诊器仔细聆听魏峰肺部及呼吸情况，又仔细观察了一下对方的口腔黏膜，认真查看起魏峰其他脏器是否有牵引痛等情况……
肯特带来的两个助手，一个站在旁边帮忙检测，一个则拿着纸笔，认真记录下魏峰每一项具体评估，疼痛测试评估等。
随着肯特一项项检测，一项项评估越写越多，越测越详细。
肯特和汤姆三人脸上都流露出越发震惊严肃的表情！
几个月癌症侵袭的器官不再疼痛，化疗产生的后遗症也通通消失。咳痰咳血胸痛胸闷等症状也没再出现，为了检测魏峰是否能够正常工作运动，肯特甚至还要求魏峰站在房间里，慢跑了五分钟！
整个过程，魏峰没有半点胸痛胸闷的情况，只有因为患病后虚弱与长时间不运动，带来的稍稍喘息。但这种喘息，一旦停止运动便会迅速消失。
这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正常人慢跑时的状态！
按照目前的标准，即便没有具体的检验报告，以魏峰现在身体情况，肯特几乎可以断定为肺癌康复，能够出院生活了！
肯特心中震惊，却又难以掩饰心底的狂喜。
他满脸振奋的表情，甚至比魏峰本人还要激动。
“魏先生，你的主治医师，那位这段时间一直为你治疗的主治医师在哪里？我想见见她，我想见见她！”肯特激动的一把抓住魏峰双手，一边飞速同魏峰夫妻两人说道。
魏峰夫妻两人对望一眼，当即立马冲肯特点点头道：“好的，好的……”
叶霜笑道：“我这就打电话给苏医生。”
见肯特一行人望向自己夫妻两人。
魏峰想了想，笑着开口解释了两句道：“苏医生这些日子比较忙，医院要求苏医生跟着其他科室主任工作学习，我们这些日子基本上只能早上或者下班前见到对方。”
肯特惊诧呆愣，汤姆和另外一名助理医师则不由相互对望一眼，心中颇为唏嘘感叹。
天哪！
没想到这么厉害的医生，竟然还得跟在其他医生身后学习？！
难道这家医疗环境看上去不太好的医院，竟然隐藏着这么多名医吗？！
可为什么全球名医排行榜上，却没有对方的名次？
几人面面相觑，心里打鼓，总感觉似乎有哪里不对，但是又说不出来。
毕竟……
魏峰病情康复，实打实就摆在眼前。
………………
苏糖完全不知道，普内科发生的事。
更不知道，今天肯特居然大老远坐飞机来到深市，上楼给魏峰做完了检查。
于是……
还在门诊跟着樊主任，一起给患者看诊的苏糖，忽然接到叶霜拨过来的视频电话。
望着手机，苏糖整个人有点懵！
手机早在苏糖上班时便被关了静音，但嗡嗡嗡的震动声，依旧吵得人脑子嗡嗡作响。
苏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号码，眉头紧蹙，仔细回忆魏峰的病情。
反应慢了半拍的她，没能第一时间接起电话。
樊主任眨眨眼见患者离开，本能操纵鼠标，按下另一个人的号码。
他脑袋却下意识，伸了过来，瞥一眼手机上的名字，樊主任有点疑惑，下意识开口道：“呃？叶霜……？这人的名字怎么和网络上那个女明星的名字一样呢？”
“是你患者吗？那还不赶紧接电话，在这傻愣着干什么？”
“哦，好的。”苏糖看了樊主任一眼，有些迟疑，最终还是决定按下接听键。
前两天，她便提前与叶霜说过自己这些日子，白天会跟在其他科室主任身后学习。
按理来说对方就算有什么事想给她打电话，也不会拨打视频电话。
这样一旦她在上班，身边有人比较忙，就会暴露叶霜本人是她患者的事。
可是现在……
对方却不管不顾，直接拨打了视频电话。
难道是魏峰病情忽然恶化？叶霜急到失去理智？
苏糖偷偷看了樊主任一眼，见对方的目光已经望向诊室门口，不再看向她的手机。
苏糖这才飞快按下接听键。
下一秒，叶霜精致的容颜飞快在视频中出现，她兴高采烈的冲着苏糖笑道：“苏医生！你快回普内科！”
苏糖一愣：“……？”
“苏医生，我之前跟您说过10月份肯特医生会来华国找您……”叶霜语气激动：“现在他已经到了！就在普内科！就在阿峰的病房里！他想要和您见见面，聊一聊有关于阿峰的病情！”
苏糖：“？？！”
苏糖惊讶，今天这都十月底了，她以为对方不会来了。
没想到这位，全球名医排行榜上的胸外肿瘤科医生，居然会在这个时候来到六院。
于是这一下，苏糖反应的速度变慢了半拍。
然而，被叶霜清亮激动的声音吸引的樊主任，却在此刻再一次转头伸长了脖子，望向苏糖的手机……
一张经常在报纸杂志，电视地铁上见到的精致绝美面孔，豁然出现在了樊主任面前！
“……？”樊主任眨眼，神色复杂。
“………”苏糖回过神来，望向樊主任，手足无措。
苏糖唏嘘，她也没想到，樊主任竟然能这么闲，还会忽然伸长了脖子往里看啊……
苏糖清了清嗓子，想要稍微解释一下：“樊主任，这……”
可她还没说完，却被樊主任摆摆手打断道：“小苏啊，这件事不用解释……只不过是一个患者而已，明星吃五谷杂粮也会生病，她也是人……”
“我们作为医生，就应该时时刻刻保持镇定”
樊主任微笑道：“况且我一个50多岁的人了，从来不追星，你没必要这么紧张。”
苏糖眨眨眼，只能原本要解释的话咽回了肚子里，再次望向电话另外一头的叶霜，踟蹰片刻，想了想开口道：“叶小姐，我现在在门诊上班恐怕没办法离开……您能让肯特医生稍微等等吗？”
苏糖抬头看了一眼门诊墙上的挂钟：“我大概还有半个小时左右就能下班。”
苏糖眨眨眼道：“你能帮我跟他说说吗？”
虽然对方是全球名医排行榜上的大佬，但对方既不是中医，也不是内科医生，苏糖本能对肯特兴趣减半。再加上如今又是上班时间，她也没法随随便便，不经过上司同意回科室，只能晚点再见。
苏糖说话冷静，井井有条。
自带翻译的肯特，准确无误将苏糖说的这番话翻译给了肯特听。
肯特听后，虽然略感遗憾，但依旧点点头，本能尊重苏糖的选择。
毕竟，他来这边并不是来会诊，也不是两个医院的官方交流，而是私人行程……
自然不能耽误别人上班时间。
肯特低声与叶霜交流了两句，拿过叶霜手机，笑着冲苏糖打了声招呼道：“你好，苏医生，我是肯特……我会在病房等你下班的。希望到时候，我们双方能够友好交流……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讨论有关于魏的病情，这实在是太神奇了。”
中年男人说话时声音温和，为了便于和苏糖交流，肯特说话时甚至放慢了语速，表现的十分友善和蔼。
可是……
中年男人在抓过手机的那一瞬间，整张脸已经映照在了手机摄像头中，被手机清晰记录，传递到了苏糖手机上。
樊主任 ：“？？！！！！！”
他骤然脸色涨红，双眼盯着手机屏幕上出现的人，陡然瞪落铜铃！
樊主任激动，对着手机屏幕，本能脱口而出，大喊道：“偶像！是我偶像啊！这是我偶像啊！”
苏糖：“……？？？”
肯特医生：“……？？？”
樊主任激动到眼眶通红，抓住苏糖的手机，就往自己手中薅：“偶像我是你粉丝啊！铁粉的那种啊！！！”
肯特医生：“…………”
苏糖：“………”
苏糖面无表情瞪着双死鱼眼，这难道就是樊主任说的从来不追星吗？
她怎么看着比其他明星的粉丝还要狂热呢？
“抱，抱歉……是，是我打扰了吗？……”
门口一个手提黑色布袋的小老头，站在诊室门口，看见眼前狂热追星场景，有点尴尬，他干巴巴开口，一时间竟不知道是该进还是该退。
“要，要不……我等会再来？”小老头看了一眼激动的樊主任，磕磕巴巴迟疑道。
小老头也没想到，自己只不过是来医院看个病，却发现这肿瘤科的主任，居然还和他那刚上高中的小孙女一样喜欢追星？
小老头唏嘘，望向樊主任目光格外复杂纠结。
没想到这人年纪不小，爱好倒是挺放荡不羁啊……
老头看不太懂，但老头大为震撼。
苏糖：“…………”
回过神来的樊主任：“…………”
樊主任：不是，你回来，我跟你说刚刚什么也没发生你信不信？
喂喂喂喂喂！你这小老头怎么还跟着往后退呢？！
………………
于是……
三十分钟后。
苏糖亲眼看见樊主任，认真的理了理自己的白大褂，又给头发仔仔细细抹上了从抽屉里掏出来的发胶油。
“小苏医生，你看……？我们走吧？”樊主任这才清了清嗓子，冲她露出了一个慈爱的笑容，声音带着甜蜜的幸福，令人寒毛倒竖！
苏糖悻悻，表情一言难尽：“好，好的……”

第162章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事实证明，有时候男人追起星来也是很疯狂的，尤其是有点财力，又有点时间的中年男性粉丝。
这狂热的模样，丝毫不逊于那些精力旺盛的疯狂粉丝。
两人一起乘坐电梯前往普内科。
樊主任还特地对着电梯里反光的墙面，照了照自己的头发和着装。
苏糖偷偷看了樊主任一眼，默默往后退了一小步，企图与对方划清界限。
别以为她没看见，电梯里好些看向樊主任的患者家属表情都变得格外古怪。
墙面锃光的电梯，直接将苏糖动作反射了出来。
樊主任捋了捋头发，眯眼啧啧两声：“啧啧，我们中年人也得有点小爱好啊。总不能只允许你们这些年轻人打游戏，追星吧？况且这都到下班时间了。”
苏糖：“…………”
“不过……”
樊主任疑惑的摸了摸下巴：“说起来我还没问过你，肯特医生来我们医院找你交流什么事呢？”
樊主任看着电梯上方，不停滚动的楼层数字，下意识回头看向苏糖询问道。
刚刚见到偶像，实在太过惊喜，樊主任这才想起当前正事……
不过眨眼，樊主任也没等苏糖回答，便已经得出了结论，恍然大悟道：“哦！我差点给忘了，这还能交流什么，既然是来医院……那肯定是给胸外肿瘤相关的患者看病啊。”
作为肿瘤科主任医师，事实上樊主任也是专攻肺癌咽喉癌以及食管癌这一块的，否则今天那些门诊患者，也不会大多都是胸外相关毛病。
毕竟无论医院门诊前，还是医院电子官网上，基本都会标注每个医生的名字，职称等级，以及该医生最擅长的医学方向，除却少部分患者什么也不看，随便挑选医生挂号，绝大多数患者看病前还是会将这些作为参考依据。
樊主任之所以将肯特医生当做自己的偶像，也是因为曾经阅读过对方不少肺癌等相关专业论文，惊为天人！甚至从中受到不少启发，开创了属于自己的一套肺癌手术操作技巧。
这种感觉，大概就像是学中医的人，见到了李时珍。学诗词的人，见到了杜甫一样兴奋。
“是肺癌对吧？”樊主任意眼深长的看了苏糖一眼道：“肯特医生这些年，SCI最多的就是与肺癌相关。”
叶霜也算是他们国内的名人了，连他这个50多岁的中年人都知道对方。
这种名人花大价钱请国际名医之前，自然会参考该医生擅长的方向。
楼梯才爬了几层楼，樊主任已经将魏峰的情况猜了个七七八八。
“嗯，患者确实是肺癌。”苏糖眨眨眼，看了樊主任一眼，点了点头并不隐瞒。
魏峰作为普内科的患者，同时还是肿瘤科的病人，吃着肿瘤科医生柴江给开的化疗药方。
樊主任作为六院肿瘤科的科室主任，科室最上级领导，本就拥有知晓科室患者病情的权利。
况且，樊主任如今还是她的上级导师，有权知晓她治疗的每一个患者情况，并对此进行讲解分析引导。
苏糖摸摸鼻子，仔细想想，感觉今天自己在门诊的躲闪，有点白费劲。
唉，只能说叶霜名气实在太大，令她这些日子本能条件反射。
………………
电梯的速度很快，且樊主任见偶像心切。
几乎刚下电梯，樊主任便直奔病房，苏糖跟在樊主任身后差点没能跟上对方的脚步……
于是，两分钟后。
樊主任率先推开了魏峰夫妻两人所在的独立病房。
独立病房内简洁干净，是医院里最常见的朴素风，小小的客厅中间，只摆着一个茶几和沙发。余下的生活物品，都是魏峰夫妻两人这段时间找人送来的，堆在房间角落倒也不多。
客厅正中间的沙发上，魏峰夫妻两人正与肯特医生面对面交流病情相关。
三个人说话声音不大，语速也不快，交谈之中更是气氛融洽，笑声不断。
樊主任一进门，第一眼便瞧见了坐在沙发上的肯特医生。
50多岁的中年男人看着并不英俊，甚至属于丢进人群里都不太起眼的类型，他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连头发也因为赶飞机，风尘仆仆显得有些凌乱，身上的衣服更是因为经历了二三十个小时的各种转车转机后，变得皱皱巴巴。
可就是这样一个看上去不太英俊，有点衣着狼狈的肯特医生，落在樊主任眼里。
每一条皱纹！每一根白发！都是智慧的象征！
樊主任双颊激动到微微发红，看向肯特医生目光不自觉变得灼热起来！
他几乎三步并作两步，飞快走向肯特医生，热情道：“肯特医生您好，我是六院肿瘤科医生樊明，之前拜读过您很多学术论文，您论文写的实在是太好了。今天有幸见到您，我真的非常激动。之前在电话里有些失态，还请见谅。”
樊主任：“刚刚我和小苏在门诊工作，让您久等，实在抱歉……”
樊主任脸带红晕，叭叭叭说了一连串。
“哦，你好，你好。”忽然被人握住双手，肯特有点懵。
可等他再三确认耳朵里听到的信息后，肯特十分惊讶地看了看苏糖，又看了看眼前的樊主任。
恍然大悟！
哦！原来眼前这位就是，隐藏在这家医院背后，比苏医生还要厉害的名医啊！
刚刚苏医生就是跟在眼前这位医生身后学习？！
肯特望向凡主任的目光，陡然变得郑重起来。
哪怕樊明之前在电话里表现的有点浮夸，不太像绝大多数医生那样看上去老成，严肃。
但这并不代表平日里喜欢说说笑笑的人，医术就不好。
反而肯特觉得就是这样的医生，才会在明明医术高超的情况下，选择深市这样一家不太起眼的医院。
于是……
肯特站起身，格外慎重认真的与樊主任握了握。
肯特谨慎认真，表情严肃郑重：“樊医生您好，我也很高兴这次有机会能够认识您。我刚刚听叶小姐和魏先生说，您是苏医生的老师。您能教导出像苏医生这样厉害的医生，实在令我佩服不已。”
樊主任心中忽然咯噔一声：“………………？”
他小小的脑袋里冒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对方每一句话他都能听懂，可是组合在一起，他怎么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呢？
果不其然，就在樊主任小心翼翼，试图插话，寻找中间的问题时。
肯特脸上已经挂满了笑容，他双手郑重的与樊主任相握，目光看向樊主任的同时，又看向苏糖：“樊医生，虽然我以前并不认识您。但这次再见识过苏医生的医术后……我才知道，原来我的眼界还是太窄了！”
“……？？”樊主任脑子发懵，即便双手被偶像握住，一时间也没能反应过来。
什么叫眼界太窄了？？您那都能叫眼界太窄，我这岂不是井底之蛙？？
肯特紧紧握住樊主任的双手，激动表情，丝毫不逊于刚刚的樊主任。
他目光明亮且兴奋，侧身一边看着苏糖又一边望向樊主任道：“二位，你们的医术实在是太神奇了…… 之前我在医院里，给魏先生用过三种不同的化疗药物。但魏先生的肺炎却依旧发展的十分迅猛，甚至手术后才半个月时间，已经出现了病灶转移。为了克制这种情况，期间我申请使用了我们研究院最新研发的一款抗癌药，但这种抗癌药物，仍然效果不太理想……”
“不仅如此，魏先生甚至还出现了明显的排斥反应……无奈之下，我只能按照最初的癌细胞敏感度测试结果，替换成原本使用的药物……”
癌症手术，并不能百分百治愈癌症患者。其中手术并发症，以及术后仍然出现的癌症转移，是他们这些肿瘤医生每天每台手术必须要面对的问题。
手术并发症倒还好说，出血，伤口感染等问题，以他目前的技术，几乎可以完全避免。
但癌细胞转移问题却不行，这已经不是医生在手术过程当中对癌细胞清理的彻不彻底的问题了……
这还涉及到患者自身免疫力，健康状况等等。
其中该患者癌细胞对各种药物的敏感度，也是其中最重要的一个问题。
“所以……樊医生和苏医生，两位的团队是不是研究出了什么新型抗癌药物？恰好能够治疗魏先生的癌症？我听魏先生说过，他每天都会喝一种苦苦的汤药。”
肯特看向苏糖两人语气郑重道：“全球上百种抗癌药物，我的实验室里几乎都有成品。但这次在给魏先生的癌细胞敏感度筛查过程当中，却没能发挥出自己应有的作用。而每年全球类似于魏先生这种，对现有抗癌药物不太敏感的患者还有很多很多……”
肯特面露严肃，认真道：“所以我的团队一直希望，能够研发出一款，超越市面上绝大多数抗癌药，且又适合绝大多数癌症患者，副作用极小的靶向药物。既能够针对像魏先生这种情况的患者，又能面向广大癌症患者，为他们的生活提供更优渥的环境条件。”
“两位！这次我来华国的目的，就是想亲自感受一下这款药物的魅力！”肯特眼神明亮，语气郑重道：“是以我来华国之前，便让助理提前帮我联系了十名肺癌患者，以及食管癌与咽喉癌患者！还有十名其他类型的癌症患者。”
“他们的病，有轻有重，有的和魏先生一样，人体内癌细胞对现有抗癌药物不太敏感。有的则是敏感体质，对各种靶向药反应极大……”
“如果效果比较好，能够达到预期目标……”
肯特说这话时语气有些激动，眼底更是充满了期待：“我希望能够同两位，一起合作开发一款新的抗癌药物！”
但说完这句话，热血过后。
中年男人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微有些发红，他小心翼翼看了苏糖两人一眼，挠挠微红的脸颊道：“刚刚我还有件事情忘了说，事实上在此之前我家医药公司一共研发出了6种不同类型的抗癌药物，这些年我又陆陆续续收购了好几种抗癌药物的核心配方。再加上还有两款正在研究，还未曾上市的产品，目前我家公司一共有14种的抗癌药。”
“即便接下来我们双方没办法合作，我也可以用一个或者两个配方公式，与两位现在所用的配方进行交换。”肯特语气和善笑道：“当然……两位如果不愿意也没关系，能够看到一种新型抗癌药物的诞生。且有奇效，我已经很高兴了！”
肯特笑着目光和善的望向旁边的魏峰。
一副只要癌症患者有新药品使用，能够有更多的癌症患者被治愈，他就非常高兴的模样。
“…………”樊主任喉咙干涩，这会子连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面前偶像说的每一句话，他都能听懂。每一个词他都能知道是什么含义，可是为什么这些话凑在一起他就听不懂了呢？头皮发麻的樊主任，就连原本计划握过偶像的手，今天回家绝对不洗澡不洗手的事，都被他瞬间抛出脑后。
樊主任这一刻，只想对着自己的偶像，表示：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这个什么魏先生，他还是今天第1天认识呢！
更何况他一个肿瘤科医生，哪里懂什么药物研究与开发？
樊主任忽然神色一凛，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低头目光直勾勾看向苏糖。
好家伙！
没想到啊，没想到！
这么个年纪轻轻，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小医生除却在针灸止血上有一手，还能自行开发新的抗癌药物？！

第163章 我没换过您的药方
樊主任满脸懵逼震惊，说不出话来。
苏糖同样也是如此，她整个人都傻了！
完全不知道这位肯特医生，究竟是从哪里看出，她和樊主任两人身后有抗癌药物研究团队，且还研发出了新型抗癌药物？！
真要有那玩意，她自己还能不知道？
她明明之前用的，一直都是肯特医生开的老方子进行抗癌治疗。
再搭配上针灸进行穴位刺激，利用中药对患者进行体质调理，强身健体，增强免疫力与抵抗力。从而达到刺激患者自行抵抗癌细胞侵蚀作用。
说白了，也就是杀死癌细胞的药物，用的依旧是肯特医生之前使用的那些。
但她在给患者调理身体的时候，刺激魏峰身体本能抵抗癌细胞侵蚀，并且给予反击。
至于刚刚肯特医生所说的，抗癌药物使用后魏峰身体不适，副作用大……
实质上，穴位刺激与增强免疫力，同样也是提高了魏峰本身对于抗癌药物副作用的抵抗！
这就和平日里医生遇到过敏患者，哮喘患者，除却治疗过程中，会让她们脱离过敏源，保护自己，更会提醒患者早睡早起，锻炼身体，提高身体抵抗力是同样道理！
不过有她帮助，又是穴位刺激，又是药膳与汤药的针对性调养，效果自然会比单纯的早睡早起，每日锻炼要好得多。
只要身体好了，抵抗力强了，癌细胞和抗癌药物的副作用自然也就弱了。
“怎，怎么了？我看两位的表情似乎，有，有点……”不太对劲？
肯特医生心下忐忑，难道是他刚刚说错话，得罪眼前两位了吗？
可是向来喜欢有话直说的肯特，仔细想了半天也没能想出个所以然来。
中年男人有些讪讪：难道是核心配方的兑换比例不满意吗？可他手头上那14个配方也有好几种是国际上有名的常用抗癌药啊。看药效决定1兑1，或者2兑1，这可是他们这一行常见的比例啊。
像他们目前这种兑换通常会提前真相保密合约，兑换的配方，不会用于公式生产环节，但却会作为他们研究开发这类药物的重要公式方向，也算是一种资料互助。
“两位……其实我们不交换也没什么关系。两位大可不必这么为难。”
肯特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苏糖和樊主任两人，这么长时间没说话，表情古怪的原因，是不想互换药方。
因此只能叹了口气，无奈耸肩……
“不是……”樊主任一个激灵，这下子总算回过神来。
樊主任疯狂摆手连连摇头，丝毫不像平日里那个在肿瘤科自信满满气场强大的科室主任：“肯特医生不是这样的……我只是刚刚对于您的话，稍稍有些出神。”
樊主任干巴巴：“您可能误会了，我虽然是苏糖导师，但她今天下午才开始跟我学习……您说的新型抗癌药物我并不知晓，也完全不懂抗癌药物的研发。”
肯特蹙眉：“？”
四周其他人：“？”
见周围众人连带着自己的偶像肯特医生，全都目光灼灼地望向自己。
常年在肿瘤科早已练就到波澜不惊的樊主任，在这一刻，竟是有一瞬间的小小紧张。
樊主任讷讷无力解释：“……我真只读了个临床专业，从没接触过药物研发制作这一行的经验……”
樊主任耸肩：“不信，你们可以直接询问苏糖。”
樊主任目光幽幽，声音飘渺，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苏糖道：“苏医生……是吧？”
这目光三分幽怨，七分羡慕嫉妒恨，看的苏糖头皮发麻。
“额……”
苏糖摸摸鼻子，见众人目光齐刷刷望向自己，也不隐瞒，于是点了点头道：“确实是这样……我的确是今天第1次跟在樊主任身边学习……”
至于之前在大教室上课的事，苏糖觉得这个时候就没必要再提了。
“呃~？”
肯特蹙眉，目光缓缓从樊主任身上收回，又郑重放在苏糖身上，最后视线锁定在了苏糖那张年纪轻轻，还略微带着点婴儿肥的白皙小脸上。
小姑娘年纪不大，看着就像是个还在学校里读书的孩子。
肯特皱眉，半晌后才从整件事情的打击中回过神来。
也就是说，这款神奇的药物并不是樊医生和苏医生两人团队研制的，而是苏医生或者别人的团队研制出来的？
发现自己似乎犯了经验主义错误。
肯特思索片刻，这才重新找回自己的语言，郑重开口：“那么，我想请问治疗魏先生的新型抗癌药物是苏医生研发的吗？还是其他医疗团队研发的？这种药物现在已经开始全面向市场投放了吗？还是仍然在研制与人体实验中？魏先生也是实验参与者吗？”
前面出现了乌龙，肯特这一次打算仔细问清楚后，再做决定。
魏峰的病症，从表面上来看，的确是癌细胞对现有的抗癌药物不敏感，才会导致体内癌症发展迅速，最后身体垮塌。似乎只要能找到合适的抗癌药，就能解决这个问题。
可事实上却不是这样，魏峰当初手术后，癌症继续扩张，伴随有淋巴结和支气管转移情况……
再加上魏峰身体对化疗反应巨大，前期又做过一回手术，身体虚弱，没办法短时间之内做第2次手术，想要治好魏峰极难！
这中间不仅需要找到一种，副作用小，且对魏峰体内癌细胞有特效的抗癌药物。
另外还得有一位高明的医生，帮忙调理魏峰那千疮百孔的虚弱身体！
否则，单单只靠化疗，在一个多月的时间里让魏峰从原本胸闷气促，咳血虚弱的模样，变成现在这幅精气神饱满的样子，就不可能！更别提只调理，不抗癌，也没有任何作用。
也就是说眼前这位苏医生，既有可能是研发出了新型抗癌药物，也有可能是偶然接触到这种新型药物的调理高手。
毕竟倘若苏糖这两头，一头也不占，就只是个普通的，接触到了新型抗癌药物，走了狗屎运后，无意中治好魏峰的医生……
肯特说什么也不信！
且不说治病救人哪来那么多巧合，就说以叶霜夫妻两人的身份地位，也不可能随便找一位普通医生进行治疗。
然而，就在肯特左思右想，猜测具体情况时。
对面的苏糖却是扬起了白嫩嫩的小脸，嘴角向上微扬，顿时露出了一口漂亮的小白牙。
苏糖笑容灿烂的摇摇头道：“肯特医生您误会了……我身后既没有任何医疗团队，手头上也没有任何新型抗癌药物。这段时间我至始至终都没有调整您之前的抗癌药单。”
“什么？没调整，这能么可能？”肯特满脸震惊，惊讶出声。
“确实没有调整。”苏糖眨眨眼，笑道：“肯特先生，我并不是肿瘤科医生，对于肿瘤的手术治疗，化疗等都不如您。但我对于增强人体抵抗力，提高免疫力这一块，还算有些心得。”
“魏先生对靶向药物排斥反应大，是因为身体不适应这种抗癌药。而增强抵抗力，提高免疫力……不仅仅能让魏先生降低对这种抗癌药物的排斥反应，同样也能调动身体免疫力，与靶向药物并肩作战，消灭癌细胞！”
苏糖声音不疾不徐，犹如吹进迷雾当中的一缕轻薄阳光，缓缓说出这些日子，魏峰肺癌之所以好的这么快的原因。
“魏先生同时服用的两种抗癌药治疗效果不佳，但加上并肩作战的身体免疫系统。这种治疗速度自然能够翻倍……”苏糖笑吟吟：“说起来，魏先生还得多谢肯特医生，帮忙清理了肺部肿瘤，消灭了最厉害的一团癌细胞聚合体，否则魏先生想要短时内恢复到现在这幅模样恐怕很难。”
肯特：“………”
肯特蹙眉，听完苏糖的话，激动的表情变得有些沉闷。
这和他来之前设想的新型抗癌药物，有些不太一样……
要知道，他身边的团队几十年里专注研究抗癌药物，对增强提高免疫力的药物方面毫无研究。

第164章 研发新药物
听见苏糖所用的治疗方法，和新型抗癌药物毫无关系，肯特有些失望。
看来……
想要研发一款具有广泛性适应性，后遗症小，效果好，吊打市面上一切抗癌药物的新型抗癌药，还是遥遥无期啊……
作为大型制药企业的继承人，肯特平日里虽说并不打理公司业务，重心依旧放在医院里。
但这颗执着于想要研发新型抗癌药物的心，却永远不会停止。
“看来，我们恐怕是没什么合作机会了。”肯特叹了口气，努力收拾好心情，遗憾摇摇头道：“我家制药公司对免疫球蛋白，转移因子之类，提高增强免疫力类型的药物并无研究。主攻方向还是各种抗癌药物，以及心脑血管方面的药品……”
可担心自己说的这番话，会让人感觉失望，肯特想了想又添了一句道：“不过，苏医生年纪轻轻就能有这么高超的医术，想必未来一定能够登上全球名医排行榜。”
苏糖眨眨眼，她刚刚还见肯特医生神情落寞，想着自己是不是要给对方灌个心灵鸡汤，稍稍安慰一下。
毕竟一个肿瘤医生想要研发一款新型药物治疗癌症的灼热心情，她很懂。
但新型抗癌药物的研发，却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哪怕幸运到天降紫薇星，有一颗苹果砸在脑袋上，但也不是人人都能像牛顿那样得出万有引力的结论。更多的人，还是会在一次次实验，一次次钻研里，千方百计得出最后结论。
只不过，她这边都还没开始安慰，人家已经恢复正常，还能转头来安慰她，也就不愁了。
倒是樊主任不自觉望向肯特医生，下意识蹙眉，脱口而出道：“肯特先生，怎么会没有合作的机会呢？我反倒觉得双方之间合作能够更加紧密！”
苏糖，肯特疑惑转头看向樊主任：“……？”
“嗯？”其余人望向樊主任同样满脸疑惑。
樊主任望向苏糖：“苏医生，如果我没猜错……你帮魏先生治疗时，用的是针灸穴位刺激与汤药治疗法吧？”
“没错。”苏糖点点头，并没有隐瞒自己的治疗方法。
且她之前在肿瘤科手术室，每回干的最多的便是针灸止血，樊主任作为肿瘤科主任。也是当初在大教室里邀请她前往肿瘤科，帮忙给大手术患者进行针灸止血的人。因此知道她是中医，用中医治疗方法很正常。
肯特点点头，他在来之前每天和魏峰夫妻两人视频。早就知道魏峰每天都会进行针灸治疗，也会喝一些苦苦的汤药，他原以为那些汤药就是苏糖调配的新型抗癌药物之一。
魏峰在服用他之前开的化疗药物之后，还会服用这种新型抗癌药物，实现联合用药。
却没想到那些汤药与抗癌药物毫无关系。
这倒也不是肯特与魏峰视频时，询问马虎出了错。
而是作为一个外国人，一个精通西医手术刀的外国医生，肯特实在完全不懂中医用药。
他既不懂两国语言翻译后的那些中药，究竟有什么用途，也不太好意思让魏峰夫妻两人询问苏糖中药药方的具体成分用途。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是真的一点也不懂中医，不懂那些奇奇怪怪的花草树根树叶虫子壁虎到底有什么用。
不过现在肯特听见樊主任再次提起中药以及针灸，颇为惊讶的看了樊主任一眼道：“难道这些中式汤药里，还有其他能够克制癌症的办法？”
“不是……”
樊主任摇摇头，认真看向肯特，目光灼灼道：“我并不知道中医里面是否有药方能够治疗癌症……但是我觉得既然苏医生开的中医方子，能够增强患者免疫力，提高身体素质……减缓消除抗癌药物对于魏先生的毒副作用。那么这种中医治疗方法，应该也能用于同样对抗癌药物敏感性较高，副作用反应较大的人群！让我们不用将目光非得放在适应性广，后遗症小，效果好的新型抗癌药物研发上！”
樊主任见房间里众人目光全都看向自己，意味深长看了肯特一眼道：“就算肯特先生家的公司，对增强免疫力类型的药物毫无建树，但我相信，一旦苏医生研发的这款药物上市。再配合现有的抗癌药物，我们一定能够提高患者战胜癌症的概率！”
这人嘛！总不能吊死在一棵树上！
樊明实在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偶像，头秃十几年，最后发现自己也没能研发出这样一款实用性高，可用性广的抗癌药。
“我也觉得这个方法挺好……苏医生给我开的汤药，药效极好……几位可以考虑在确定药效后，开辟一条新型中药生产线。”作为华宁娱乐公司的王牌经纪人，魏峰对于经济方面也有些研究。
他觉得这是目前双赢的最好办法，又赚钱又省力多好呀！
然而肯特医生看了看苏糖，又看了看樊主任两人，缓缓叹了口气摇摇头道：“这个方法我不是没想过，但中药在我们国家不合法……不能开辟中药生产线。”
且不说，他家公司本身对提高免疫力类的药物并无研究，重心全放在了抗癌药物的研究上。
就说，中药在他们国家，连海关几乎都无法通过，更别提开辟生产线，制作成品药。
中药想要进入他们国内，不仅需要各种许可证，还需要通过国家林业局审批等等，而那些严苛到极点，就怕生物入侵，病毒入侵的林业局根本不会让他们通过！
倘若不是因为这些原因，就算他们家医药公司没有相关生产线，他也能介绍其他有条件的医药公司与苏糖接触。
所以即便是中医治疗方法，在提高人体素质免疫力方面十分突出，可他们也没办法合作。
“不过……如果我以后再次遇到像魏这样的患者，我会介绍他们来六院找苏医生治疗。”肯特叹了口气，但却飞快收拾好心情，冲着苏糖与樊主任两人点点头示意道。
毕竟这中药配合针灸，看上去确实非常神奇。
那些像魏峰一样的患者，也需要找到属于他们的奇迹。
站在旁边已经很长时间没说话的苏糖，听完樊主任与肯特两人的对话后，却想了想，认真道：“如果药材没办法通过海关，那么将它制作成液体状，丸子状，粉末状的成品后，能够通过海关的检查吗？我记得青蒿素也是植物药……”
“如果能够将中药制成成品，且大量发布相关论文以及患者的治疗视频报告，想必以肯特先生公司的关系，应该能够有机会通过国家食品药品管理局的认证，对吗？”苏糖目光灼灼望向肯特：“而除却你们国家之外，别的国家也可以用这样的办法……”
“毕竟，我相信，没有任何人，任何国家，能够拒绝一款治疗效果极佳的药物。”
“当然！”
苏糖笑眯眯挤挤眼：“我记得之前看过文献，全球还是有不少国家，早已承认中医，早就能在他们的国土上使用中药……这样一来，想必我们双方的合作大有可为。”
“只不过……想找一家国内的制药公司，让他们帮助我们将这款药物制作成植物药，恐怕还得花上一些功夫……”苏糖摸了摸下巴，仔细想了想。
毕竟，她虽然有方子，自觉能够将这款提高人体免疫力的中药方子制作成成品药，但是想让一家制药公司来答应她的请求，那就需要花费很长的时间和精力了。
这种事，可不是嘴皮子上下一碰，对方就会同意的。
她都怀疑，这期间也许要花的时间，远远比药物制作时间还要长得多。
只不过……
这个提议说出来，肯特当即双眼一亮！
的确就像是苏糖说的这样，虽然他们不能一次性将中药生产链准备起来，但他们可以进行曲线救国！
“哦！看来我之前让汤姆他们找来的二十位癌症志愿者，现在已经有机会让他们现身了！”肯特露出一口漂亮的白牙：“不过，我恐怕得给我医院打个电话，让医院那边再打电话给你们医院……否则，我可没法动用我的手术刀。”

第165章 你这分明就是炫耀！
“肯特先生愿意在我们医院给癌症患者动手术，那可真是太好了！”樊主任一听见肯特打算与苏糖合作，查看中药药效后，当即嘴角向上一扬，两眼发亮！
樊主任不肯错过这个好机会，挤开刚上前来的汤姆，忙拍着胸脯自荐道：“肯特先生，您给志愿者动手术，肯定需要场地和助手。我可以给您当助手，而我们肿瘤科的手术室，您也能随意使用，只要您愿意去我们肿瘤科，我可以让科室给您准备好休息的场所！”
樊主任兴奋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脸颊放光通红！
作为肿瘤科科室主任，樊主任如今对于肺癌咽喉癌这一块的技术专精，已经达到了全院顶尖水平。
可是放眼全球，他却根本排不上名次。
现在有大师就在眼前，樊主任恨不得甩开一切科室事务紧跟在肯特身后学习技巧！
对于教导同行技术，如果条件合适，肯特一般情况下还是不会拒绝的，更别提如今肯特本就有意与苏糖樊主任两人交好，他冲着樊主任露出了一个友善的笑容：“这……助手我倒是有……汤姆他们就是我的助手。不过你可以跟我一起上手术台，共同讨论手术方案。”
“那可真是太好了！”樊主任高兴到脸颊涨红，兴致勃勃掏出手机就想给科室打电话安排床位，没想到下一秒……
一阵咳嗽声却打断了房间内众人的说话。
“咳咳……！！！”
客章求黑着脸，豁然站在口房门口：“樊主任，这恐怕不合适吧？”
他刚刚才听科室里人说，苏糖带着肿瘤科樊主任来普内科，原以为是病房里有什么患者病症需要双方讨论，想来看看，没想到这才推开病房，便听见了樊主任想要挖墙脚的话。
哪怕客章求此刻不知道肯特的身份，可对方既然是叶霜这种大明星请来的，且樊明那家伙如此殷勤。
用脚趾头也能猜出，面前这个老外医术高超！
能有机会跟在国际顶尖医生身后学习，客章求怎么也不可能让给其他科室！
客章求瞪了苏糖一眼，恨铁不成钢，明明就在普内科，居然也不会给科室争取！
“呃……”苏糖尴尬，摸摸鼻子不敢说话，整个人却本能向后退上一步。
看着客章求与樊主任两人对峙。
客章求望向樊主任，硬气道：“樊主任，苏糖是我们普内科的医生。肯特医生与苏糖合作，这些患者再怎么样，也应该住在我们普内科才对。”
“额…………”
被人抓住当面挖墙脚樊主任有些心虚，背脊僵硬。
可仅仅片刻尴尬，樊主任立马收回心虚的目光，试图说服客章求道：“客主任，话不是这么说……肯特先生精通肿瘤手术。这次的患者，全是癌症患者……他们需要进行手术治疗。”
“普内科在内科楼，这楼里连手术室都没有，转运患者都麻烦。还是我们肿瘤科比较方便快捷……再者，我们科室的医生护士天天与癌症患者打交道，对照顾癌症患者的流程早已熟悉。倘若让普内科的医务人员来，岂不是得手忙脚乱？”樊主任笑容虚伪，仿佛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们科室好。
客章求差点气到鼻子冒烟，偏偏还得维持风度，皮笑肉不笑，虚假客套道：“樊主任，您的好意我们普内科心领了。但做人，工作怎么能够只图轻松呢？不懂得就得学，不会的就要做。更何况我们普内科也不是没有癌症患者，哪能算得上没有经验？”
“诶诶，也不是这么说嘛……大家都是六院的兄弟科室，患者住在我们肿瘤科与住在你们普内科有什么区别？”樊主任假笑。
“没区别？那就住在我们普内科！”客章求脸色刷一下垮了下来，咬牙道。
“住在你们普内科，我们科室医生还得两边跑，帮患者化疗。但患者住在肿瘤科，我们科室医生就能直接处理了，多省事？况且苏医生，现在不是还在跟我学习吗？这不是刚好么？！”
“哼！少跟我来这一套，按照教务科规定，苏糖最多在你们肿瘤科待半个月。剩下的时间还是得在我普内科…”客章求狠狠翻了个白眼，气呼呼道：“况且，我中午都接到教务科电话了！中医科肖主任，神经内科王主任他们两都说没法带苏糖，没什么东西能教……你这老小子能教的，肯定也不多！”
樊主任一噎，差点被客章求这话气到窒息。
怎么可能没什么东西可教？！你这家伙怎么能看不起人呢？！
两个年龄加起来超过100岁的人，眼看着新一轮的战火就要起来。
翻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尴尬发现自己的翻译已经追不上两人吵架的速度，只能最后无奈对肯特耸耸肩，尴尬同肯特表示翻译已经阵亡，自己无能为力。
苏糖望着眼前场景，满脸尴尬，最后无奈上前叹道：“樊主任，按理来说这次与肯特医生的合作，放在肿瘤科也没问题……只不过我几次去肿瘤科，每次都看见肿瘤科的患者都从病房内排到了病房外，甚至有些病室患者，还需要每天等医院通知看看是否有患者出院。”
“反观我们普内科，科室患者到现在还没住满。所以这次与肯特医生的合作，不如还是放在普内科吧？”苏糖说话时笑容温和，见樊主任目光看向自己，她甚至还冲对方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白白嫩嫩的小脸上，带着两个甜甜的小酒窝。
“咳咳咳！”
肯特医生来国内，到底是为了与苏糖合作，而不是为了他。
樊主任抿抿唇，有些不甘同时，却也无可奈何。
毕竟仔细想想，按照往日里的会诊合作规矩，患者基本上是以哪个科室为主，便会住在哪个科室。再加上肿瘤科病床确实紧张，根本没办法一次性腾空20张床位。
最终樊主任只能像只斗败的小公鸡，败下阵来。
樊主任目光幽幽：“既然是小苏医生说的，那就听小苏医生的……”
“不过……我要带肿瘤科的医生学习参与。”
在这一点上，樊明绝对不会退让！
“那是当然。”
苏糖点头笑笑：“希望大家能够合作愉快，也希望这次中西结合能够达到预期目标。”
“合作愉快！”肯特伸手与苏糖友好相握。
樊主任同样与客章求握了握手，表示希望未来能够合作愉快。
于是……
往后，全国乃至于全球最出名的神药，便在此刻被人订下，开启了后续的传奇。
当然，苏糖现在还完全不清楚这事。
…………
中药与中成药是不同的，前者需要医生写下每一种药材的用量，熬煮后才能使用。而后者，已经是成品，能够随时被其他医生所使用。也就是说前者并不需要像其他药厂的药物那样申请各种实验，给它挂上药品质量监督局的印章。就能直接被中医使用。
因此这20名患者说是志愿者，其实也和普通患者没什么区别，并不算真正意义上的临床药物志愿者。
苏糖也打算趁着这次机会，调配出一款，或者几款适合不同体质患者的健体强身药方。
当然……
这么大的事情，也必须提前给医院相关部门上报，否则万一被误会可就不好了。
况且上报后，医院评估完，还能给苏糖等人分配一笔科研经费。
于是，三天后。
科研科接到普内科以及肿瘤科联合递交的申请书，整个部门都陷入了寂静。
科研科众人满脸震惊，战战兢兢。
“这，这……竟然是全球名医排行榜上的102那位肯特医生吗？！对方居然要和我们医院进行项目研究合作？！”科研科科长手里拿着申请书里，所有团队成员资料，双眼圆睁，目光发直。
科研科主任喉咙发干，哆哆嗦嗦，脸色却激动到逐渐涨红：“快快打电话给院长！快跟院长说，我们明年可能就要翻身了！ ”
全球名医排行榜几乎是他们这些科研科，每年都会认真查看的名单。
即便是这500人他们认不全，但对于这份名单的重量，他们却一清二楚！
要知道，他们医院之所以能够在深市杀入前十，其中心血管内科主任至少有百分之十到百分之二十的功劳在内，而这位心血管内科的主任，便是他们医院唯一一个，排在全球名医排行榜当中第——428位的医生！
也正是因为这位坐镇，六院心血管内科算得上是六院最强大的科室之一，全国无数心血管疾病患者更是不远千里也会闻讯而来！
如今这位比心血管内科主任还要厉害的肯特医生，竟然会要和他们医院的医生合作，那还说什么？！
赶紧上报！发科研经费！并且叮嘱其他科室配合对方！
一旦他们医院的医生能够学会一星半点，说不定就能有机会再出一位名医！
若是不行，那么来个十几篇SCI也可以啊！！
要是能为此提高医院全球排名，那可真是赚大发了！
科研科主任激动到脸颊通红，当场抓起手机便给院长办公室打了过去，担心自己在电话里说不清楚。
科研科主任一把拿过科长手里的申请资料，一边打电话一边飞快出办公室向顶楼院长办公室跑去！
…………
于是……
五分钟后！
院长，崔秘书，以及院长办公室隔壁其他办公室众人，全都听见了科研科主任激动的声音！
还有那令人振奋，极有可能提高明年全国医院排名的消息！
“嗯……”
院长翻着手中，以苏糖和肯特两人为主的工作团队治疗，再看看被排在了二线的樊主任名字……又翻开了手中，本次科研项目的具体内容资料，院长表情严肃认真到好似面对世界大战！
“很好！这个项目大家一定要好好配合！”
院长气场强大，声音严厉拍桌道：“这个项目能不能成功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得有为全球患者奋斗的决心！我们医院明年能不能靠这个提升全国排名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参加这个团队项目的医院职工，我们得保证他们的生活水平，项目资金，才能让他们没有后顾之忧，全心全意的为这个项目努力！”
“你们说对不对？！”院长锐利的目光扫向崔秘书与科研科主任。
科研科主任擦擦额头上的汗水，立马点头附和：“对对，院长您说的对！我们就应该为全国患者……不，全球患者的健康而努力！”
“嗯，那你审批后就回去好好工作吧……只不过这个项目记得时刻关注，有什么突破就来向我汇报。”院长摆摆手，让科研科主任离开处理此事，自己则端起桌上的茶杯长长喝了一口。
崔秘书看着科研科主任离开的背影，眉头微蹙道：“院长，苏医生如果这次和肯特医生合作，将精力全都放在了这些患者身上……那么回头年底的全国排名大赛实战考核那该怎么办？苏医生还能有精力参加比赛吗？毕竟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这些日子，崔秘书可是知道院长早早便将赌注压在了苏糖身上，认为苏医生虽说年纪轻轻，可能力却极为出众，说不定能够在全国排名大赛当中碾压其他参赛选手。
“这你就不懂了吧。”
院长没好气撇了崔秘书一眼道：“前两天说你年轻，你还不服气。这苏糖都能与肯特一起工作，难道还不会跟在对方身后学习？就算不会，但能够和全球知名医生搭上线，且同时并列项目第一负责人。难道你觉得她的医术还能不如其他人？”
院长啧啧两声以一副过来人的语气，不紧不慢道：“就算这些我们都算错了……全国医院排名大赛，每个医院选择16名参赛选手，哪怕对方在赛场上出现失误，所占比分也是非常非常小的！可一旦苏糖与肯特两人的项目成功，明年我们医院肯定有机会直冲全国排名前三十！”
“这人啊~目光就得放长远一点~”
院长哼着小曲坐回自己的椅子上叮嘱道：“回头你找其他科室以及科室主任叮嘱一下，让他们不要随意打扰肯特医生……这年头高技术的人，大多有点怪脾气。特别是工作的时候非常不喜欢旁人打扰，万一这些人冲撞了肯特医生，人直接跑了……我们哭都没地方哭！”
崔秘书：“…………”
崔秘书面无表情地看向院长，心底已经默默将院长吐槽了八百遍。
说什么项目成不成功不重要！
这哪里是不重要，分明就是非常重要！
连其他科室医务人员想去打扰围观都不允许。连今年12月份的全国医院排名大赛，都能为这事让步，连项目资金都能随意放宽，这哪里是不重要的表现？这分明就是重要到，让院长将宝全压在这个项目上！
盼着项目成功，让医院明年排名等级提升。盼着项目成功，让医院在全国乃至于全球大放光彩！
崔秘书心里默默吐槽，脸上反而露出了一个公式化笑容，和煦道：“好的，院长……我这就去和其他科室主任说一说这件事。”
啧！虚伪！
崔秘书撇嘴，院长这哪里是什么叮嘱，分明就是炫耀！
院长就是想通过其他科室主任，以及医院员工的八卦群，将肯特医生来六院的事情传给深市其他医院的人听！
否则，哪里需要每个科室都叮嘱？只需要通知安保科，多派两个巡逻人员守在普内科住院部门口不就行了？就像新生儿科以及ICU那样，除了工作人员与患者家属外，谁也没法进去随意打扰！
况且只要科研科不说，他们不说，稍稍叮嘱肿瘤科与普内科的医务人员，谁还能知道肯特医生来了六院？哪怕对方进了手术室，大多数人也只会以为对方是个交流医生。
要知道他们六院的工作人员里面，也有好几个外籍医生，实习生有外籍的情况就更多了。
…………
是以。
这天晚上！
六院上上下下各科室医务人员，纷纷在科室群里接到了——‘不要打扰苏糖医生与肯特医生癌症研究’的上级通知。
众人：“……？？？”
不是。
这苏糖是谁？他们为什么要去打扰对方？
这肯特又是谁？他们吃饱了饭没事干，去打扰人家干啥？自己科室里的工作都忙不完呢！
这上级通知搞笑吧？！
就在一大群人纷纷蹙眉，感觉医院上级通知莫名其妙之时……
又不知何时，忽然被人在群里科普了对方两人的身份……
仿佛一夜间，‘听说……’‘据说……’通通流传了起来。
什么？！听说那个叫苏糖的是医院里最冷门科室，普内科的新入职医生？
什么？！听说那个叫肯特的是全球名医排行榜上第102位的国际名医？
什么？！听说国际名医居然主动来找新入职小医生寻求合作？！
什么？！听说那个小医生原来是个中医高手？！而国际名医之所以找来是因为中医对治疗癌症有奇效？！
什么？！听说这个小医生之前治好了一个被判定会去世的癌症患者，才引来的肯特医生？！
在一桩件一桩桩，听说，据说的流传下，仅仅过去了三天，无下是六院上下，还是深市一些医院职工，都听说苏糖和肯特两人的合作团队。
中医科肖主任一边干巴巴吃着食堂里的工作餐，一边干巴巴与神经内科王主任下意识相互对望，纷纷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蒙逼两字。
艾玛！这事情怎么听着这么不科学，想想却又有点的意料之中呢？
普外科，神经外科，神经内科，老年内科等等科室，不少医生在确认消息属实后，纷纷掏出了自己放在家中沉积已久的中医书，龇牙咧嘴背诵起来。
只有那些很早之前便和苏糖接触过，且又被中医折服，早早买齐中医书籍开始背诵的马俊潘宇豪谭鑫等人，纷纷露出核善的智慧眼神。
呵！就知道，这些人肯定会跟风学习中医！还好他们走在了前沿位置！
肿瘤科柴江翻开手中《脾胃论》最后一章，看着科室里曾经两个对他学习中医不屑一顾的同事如今为了一本《金匮要略》的归属权争论不休后，不自觉嘴角弧度向上扬了扬，他就知道中医……果然治疗癌症的一大助力！学习中医准没错！
他柴江，一定是肿瘤科里笑到最后的男人！
于是从这天起，六院风风火火的中医学习，开始了！
中医与癌症，一下子成了医院最热门的话题！

第166章 这是他的运气
丁家位于深市城西一家普通的老旧小区，由于小区时间较长，整个小区内街道两旁的树木早已苍天。
四五层楼高的香樟树，遮挡了无数住户家里的阳光，因而即便今天阳光灿烂，整个小区依旧看上去颇为阴凉，丁家位于小区二楼，茂密的树叶几乎快要伸进房间。
何春面无表情坐在房间里，低着头，一边飞快将一件件折叠好的衣服塞进行李箱内，一边闷不吭声坐在床沿，拿手背擦了擦眼角不自觉流出的泪水。
何春声音哽咽：“老丁，你说咱们这辈子也没干过什么恶事……怎么就得了这病呢？”
“唉，这不就是我运气不好吗？你也别想太多……”
丁信河皱眉叹了口气，打起精神，拍了拍妻子肩膀安慰道：“医生都说了咽喉癌相对于其他癌症，死亡率比较低。以我目前情况，10年后能够活下来的概率，还是高达50%以上的。手术后好好养护，不吸烟，锻炼身体，调整好心情。只要癌症不扩散，我相信我一定能够成为这50%当中一员。”
“可是……”万一丈夫成为另外50%当中的一员那该怎么办？
何春憔悴的眉宇间全是忐忑，然而这话到嘴边，何春却也怎么说都说不出来。
她不想让自己做最坏的打算，也不敢去想着最坏的结果。
“没什么可是，收拾好行李我们就去六院……之前我找其他医院的医生问过了，六院肿瘤科那位当初给我看病的樊主任，在咽喉癌手术方面还是有两把刷子，比普通肿瘤科医生好多了。”丁信河道：“有这样的医生为我把关，我肯定会没事的。”
“要我说……你这些年就不应该抽烟。”何春咬唇，狠狠擦了擦眼角泪水，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与自己丈夫多说，最后只能嘟嚷的抱怨两句，加快手中收拾衣服的速度。
如今事情已经发生，她能够做的也就是帮助丈夫搞好后勤，收拾好东西，争取让丈夫在手术过程中不用操心其他事。
低气压在整个房间里蔓延，何春手脚麻利，很快便收拾好两人行李以及平日里需要换洗的衣服。
癌症患者从住院到手术出院，需要的时间不算短，何春夫妻两人已经做好了长期奋斗的打算……
然而，就在夫妻两人刚收拾完行李，正准备拖着行李出门时。
丁信河的手机却嗡嗡嗡震动个不停，丁信河低头一看，来电显示上的名字立马让丁信河嘴角下意识微微上扬。
“爸，你和妈最近这两天还好吗？”女孩的声音欢快的从听筒里传来，像只无忧无虑的小鸟，欢快活泼。
“我们都挺好的，你在学校最近怎么样？有没有上课好好听课？”丁信河同样声音欢快，完全看不出上一秒，心情沉重的低气压。
“有啊有啊~不过，爸你都不知道~我们这边靠近赤道，之前开学时温度特别高，学校担心大家中暑……于是将军训放到了十月份。结果10月太阳依旧毒辣，昨天我们班竟然有同学军训时候晕倒了，说是中暑呢~还好我身体好，一点事情也没有。不过我整个人都晒黑了，也不知道多久才能恢复成原来的模样~”女孩一边冲父亲撒娇，一边吐槽着学校里的情况，顺便笑嘻嘻表示让父母在家不用为自己担心。
“你啊你~！”丁信河握着手机，听着话筒里女儿的碎碎念与撒娇声，没好气的说道：“军训的时候要好好听教官话，不要调皮捣蛋不合群知道吗？人晒黑一点没关系，反正过段时间就能白回来。更何况阳光还能促进维生素D的合成，有利于钙的吸收，晒晒太阳不是什么坏事。不过你们学校那地方太阳大，日照凶猛，还是多少擦一点防晒霜。”
“你在那边得好好照顾自己知道了吗？爸爸妈妈在深市还需要工作，可没办法一下子坐飞机去你们学校……这几天也比较忙，我不一定有时间给你打电话……”丁信河絮絮叨叨，叮嘱女儿要好好照顾自己。
然而……
中年男人却从头到尾没有和女儿说过，自己生病，得了咽喉癌的事。
何春站在一旁看着丈夫与女儿交流，眼神里满是无奈，却也只是长长的叹了口气。
生病的时候人最是虚弱，需要家人关心，她相信丈夫这时候肯定也非常想见到女儿。
可为人父母就是这样，担心做检查动手术麻烦女儿会来耽误学业，又担心孩子会因为担忧自己病情，日思夜想跟着干着急，没法好好念书……
倒还不如从一开始什么也不说。
何春没说话，看着丈夫静静站在一旁，直到丈夫与女儿两人挂断电话后，她这才拍了拍丈夫肩膀，提着小行李箱准备一同下楼搭乘公交车……
夫妻两人心情沉重，哪怕刚刚接到女儿的电话，依旧没能让心情变得阳光起来，反而阴云密布。
丁信河更是担忧自己这次若是没能扛过去，且又花费了大量的积蓄用于治病，未来妻子和女儿究竟该怎么办？
可是就在这样的心情中……
丁信河刚刚挂断的手机，再次嗡嗡嗡响了起来，他眉头微蹙，本能从裤兜里掏出手机……
原以为是公司同事打电话给他，没想到这次手机来电上却是个陌生号码。
见这电话号码不认识，感觉有可能是诈骗电话，丁信河本想挂断，可看到来电显示提醒的电话地址。
丁信河沉凝片刻，最终还是接起了电话。
“喂，请问您是丁信河，丁先生吗？”电话另外一头一个男人声音沉稳有力，透过听筒清晰传进丁信河和何春耳中。
“嗯……？”丁信河疑惑，但却本能应了声道：“我是……请问你是？”
“你好丁先生，我是六院肿瘤科的柴江……前些天您来我们六院门诊看病，我们主任当时建议您早点住院动手术……请问您现在已经去其他医院动手术了吗？”柴江礼貌道：“如果您现在已经在其他医院动手术。那么今天多有打扰，还请勿怪，我们医院只是想要回访一下您的病情。”
柴江：“但如果您还没有去其他医院动手术，我们樊主任以及苏医生这边希望您能来我们六院治疗……因为我们这边刚好有个国际会诊，来了一位名医，对方非常厉害，是全球名医排行榜上的人，最是擅长肺癌以及咽喉癌的治疗，我们觉得这个机会很好，特地打电话给您。所以如果您愿意的话，这两天可以来六院肿瘤科住院部找我，我就在胸外肿瘤病室……”
柴江说话声音不疾不徐，也没有多少推销味道，只有礼貌客与客套。
倘若柴江是一名导购或者销售，那么他这样说，肯定没多少消费者愿意购买他的商品。可是作为一个医生，且还拿出了‘全球名医排行榜’这样的大杀器，当即杀的丁信河何春两人丢盔弃甲，毫无还手之力，瞬间投降！
丁信河语气激动：“好好好！柴医生，你现在就去六院找你！我现在就去六院！”
没有任何犹豫，丁信河何春两人丝毫不担心柴江说出来的话是骗人的。
六院就摆在那，肿瘤科就摆在那……但凡只要是个骗子都说不出这种，一问就骗不了人的谎话。
阵阵狂喜涌上夫妻两人的心头，能够被六院的医生称之为厉害的医生，且又能登上全球名医排行榜，这得是多么厉害的肿瘤科医生？！他们这是走大运了啊！
有这样一名厉害的医生，给丁信河动手术，丁信河手术后的生存概率肯定会大大提升！
抱着这样的狂喜，夫妻两人飞速关上房门，连忙下楼坐公交车转乘地铁前往六院。
…………
另一边，六院肿瘤科。
柴江望向苏糖眨眨眼：“苏医生，您怎么会特地想到同肯特医生说起丁信河呢？我看过丁信河的电子病历，对方只是普通的早期咽喉癌，治愈可能性很高，根本不需要肯特医生亲自出马。”
这次，肯特医生打电话找来的患者，绝大多数已经进入中期，有的甚至已经到了晚期，只有几个对化疗药物反应特别大的患者，才是早期癌症患者……
但无论是哪种情况，这些患者都只有一个特点，那就是癌症发展迅速，患者治疗难度极大……
有的患者，倘若让柴江来说——那就是病入膏肓，百分之百没救了！
可就是这样他觉得没救的患者，那20名癌症患者当中，却至少有7人！
从这里。柴江就能看出自己和苏医生，以及肯特医生之间的差距！倘若这7人真是百分之百一点救都没有了，肯特医生他们也不会特地打电话给这些人，让他们千里迢迢从其他地方赶来！
没错！
这20名癌症患者当中，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华国人，而是有一部分特地大老远从国外飞来治病的。
对比这二十名癌者患者，丁信河的咽喉癌就像是一只毛还没长齐的小鸡仔，完全不值一提！倘若不是苏医生亲自和肯特医生说起丁信河，让丁信河加入这次治疗中，对方根本不可能得到肯特医生亲自操刀。
对于这种自己学生就能接下完成的手术，肯特早已很多年前，就几乎不接了。
苏糖眨眨眼，笑眯眯露出两颗小虎牙：“哎呀，这不是刚好凑巧吗？反正都有二十个人了，也不差这一个，这种事情用在意~我们只需要好对患者进行治疗就可以了~”
她只是觉得，当初丁信河与女儿报喜不报忧的对话，就像是曾经养父母两人对她一样。总让她不自觉有点在意，于是便提了两句。
总而言之，也算是对方的运气。

第167章 月亮不睡我不睡
六院普内科。
安静的科室里，不少医务人员来回走动，一些跟在苏糖身后钻进病房学习，一些则坐在办公室里细心整理着各项患者数据，以及他们的个人病历。
这次新的项目，不仅仅苏糖肯特等人十分重视，就连院长以及其他科室的医务人员也同样关注。
为了确保新项目不受外界任何因素影响。
医院这边甚至在项目确认当天，加班加点当即给普内科各个病房添加了新病床和被褥，整个科室从原本30个床位变成了现在的60个不说，还临时扒拉了一大群人给苏糖他们帮忙，其美名曰——学习新技术！
当然，来到普内科的那些医生，确实也有学习新技术的想法。
这些医务人员来之前，纷纷也冒绿光，抬手报名。
奈何竞争者太多，无奈之下最后只能科室内部相互竞争内卷，最后十几名医生护士杀出重围，再加上肯特三人，以及肿瘤科与胸外科普外科医生手术室踊跃报名参与。
一时间竟导致，潘宇豪马俊熊威三人，连晚夜班都没他们的份了！
倘若不是科室门诊接待患者实在有点专业不对口，这些人恨不得当即将马俊三人门诊桌给抢过去，好好在肯特医生与苏糖面前表现表现！
潘宇豪：“……”
马俊：“……”
熊威：“……”
虽然科室工作的人多起来了，工作也变得比以前轻松，但我们还有点不太适应呢~
最重要的是，他们也想跟在苏糖身后学习学习啊！
潘宇豪坐在办公室，望着一下子‘人气满满’全是黑压压一片后脑勺的办公室，再想想往日里每天在科室办公室，空空荡荡只有一人的上班情景。
总感觉再这么下去，可能，也许，大概……
苏糖那姑娘，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不是他们普内科的人了。
毕竟有句话说得好，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倘若这个项目真成功，保不齐苏糖就会被其他医院给挖走。而他们普内科早在很多年前就已日薄西山，哪怕眼下忽然患者医生多起来。
可潘宇豪也清楚……
这只不过是过眼烟云，昙花一现。
一旦肯特医生离开，这个项目完成，那么该走的还是会走，肿瘤患者们依旧会像往日那样前往肿瘤科门诊，而不是他们普内科……
这是医院改革后，他们不得不面对的时代浪潮。
不过这种担忧，仅仅只在潘宇豪等人心底稍稍晃荡了一圈。
几人便连忙拿着小本子，跟在苏糖身后前往患者病房……
除却担忧普内科会消失在医院改革的历史长河中之外，他们心底还有另外一种声音！
正所谓：不立不破！
曾经普内科也许会消失在改革中，可六院如今上上下下对于中医治病兴趣大涨，连像肯特医生这样的国际名医，也没办法抵挡这股来自数千年前神奇的传承力量，它就像草原上被烧尽的野草，春风一吹，再次疯涨……
甚至在这一次，野草神奇的与西医结合，似乎能创造出一片新的天地。
也许，等待普内科消失后……
中西结合科会是他们新的起点。
潘宇豪马俊等人与其他科室前来学习的医生一样跟在苏糖身后。
苏糖完全不知道潘宇豪等人心中所想，她这些天，天天忙着给患者看诊。
这21名患者当中，有9人身体实在太差，其中7个看着就很严重，另外两个虽说从表面上看着似乎并不算特别严重，可实际内里已经被掏空，身体亏虚，精气逸散。
加上科室里本就住在她名下病床的八名患者，以及中心医院康复科的宋掣等植物人，还有住在她隔壁的魏延还需要针灸治疗，每天至少需要治疗38位患者。
光针灸这一项，就得耗费她好几个小时，倘若不是前两天樊主任打电话给教务科，同样表示她不需要再跟在他身后进行学习，他要每天跟着肯特医生学习后，教务科也没再给她打电话。
苏糖都要怀疑自己可能，根本忙不过来。
带着几名想跟她学习中医的医生，苏糖就像是在教导中心医院康复科的医生那样，仔仔细细给患者一边治疗，一边讲解。
“1号床肺癌患者，舌苔发黄，舌体发紫，边缘有淤斑。是气滞血瘀，痰阻气道，我们应该用夏枯草，甘草……进行治疗，最近再搭配上银耳猪肝汤，润肺养阴，提高免疫力……不过肯特医生说明天会给1床患者动手术，所以禁食手术后，等患者麻醉醒来，最好暂时不要喝银耳猪肝汤，改成猪肝肉末粥就行，后者更易消化，适合元气大伤初期患者使用。”
“3号床肺癌患者，现在已经做过肺叶切除手术……我们就应该用益气养阴，化痰清热的方子，利用党参，沙参……进行治疗……这些手术后的患者，病灶切除后元气大伤，我们需要益气养阴，增强患者抵御邪毒，抗病能力。这样才能提高癌症治疗效果。”
“在中医书里，患者体质被分为九种，有时候不同体质用药差别很大，这也是很多治疗药方没办法制作成成品植物药的原因。但我这次开的药方，主要目的是为了增强免疫力与身体抵抗力，而不是为了治病……这就不需要分的那么详细了，我们只需要按照人体阴阳分为两种即可……”
“癌症在中医里，属于正虚邪实、邪盛正衰……也就是阴阳气血亏损导致的虚症……所以不要看1床和3床的患者，癌症侵袭位置不同，程度不同，但他们两人其实都是阴虚症状，都需要用益气养阴的方子，提高身体免疫力！……”苏糖一边掰着手指，与房间里其他医生讲解这次治疗与平日里治疗的区别，又简单说了一下有关于药膳的事。
一群穿着白大褂跟在苏糖身后学习的医生个个掏出小笔记本，刷刷刷在本子上写下苏糖所说的重点。
往日里在学校念书时，他们这些学临床的，也是需要学中医。
只不过学校里讲解的中医知识，相对较浅……
再加上来医院后，接触的都是西医临床，时间一长，绝大多数课上学的知识，早就被他们抛诸脑后。
不过这几天，随着时间慢慢推移，他们也捡起了曾经学过的知识。
尤其这两天，见到苏糖开的汤药，让不少患者明显好转，咳嗽咳血情况明显减少。
更是让他们一个个仿佛像打了鸡血！
恨不得每天抱着中医书，月亮不睡，我不睡！
原以为西医药效快，尤其是那些昂贵的进口药物更是走在科技前沿。
可没想到如今这个认知却被小苏医生给轻易打破！
普通感冒也就罢了，可问题这都是癌症患者！且还是相对比较严重的癌症患者！
“我怎么觉得这癌症患者到了苏医生手里，就跟得了个感冒似的？喝两天汤药病就好了一大截呢？”看着苏糖给患者针灸治疗后离开的背影，一个胸外肿瘤科的医生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低声喃喃。
柴江瞥了他一眼，吐槽道：“不是人家治个癌症像感冒，而是你治个感冒像癌症。”
胸外肿瘤科医生：“？？？？”
啥玩意？你还是不是我一个科室的同事了？有这么补刀的吗？我不要面子的呀！
小心以后回科室我套你麻袋!
于是，留在一群六院医务人员疯狂学习与工作中，时间很快便过去了一个月……
由肯特医生亲自操刀，这些癌症患者的肿瘤几乎被清理的干干净净，跟在肯特医生身后学习的樊主任等人，每天个个喜气洋洋，仿佛就像掉进米缸里的老鼠，恨不得亲自上手操刀实践。而跟在苏糖身后学习的医生，同样也收获不小，一个个喜笑颜开。
果然不愧是让肯特医生亲自从国外跑来合作的女人！就是不一样！
当然……
这其中最高兴的还要数癌症患者，除却两名患者因病情太重，药物和手术见效甚微，这些天状态不太好之外，剩下的19名患者基本上每天都是一个新变化，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越来越好，脸色变得更加红润，消瘦的身体也渐渐变得有肉起来。
一个个患者以及患者家属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这种乐观的情绪也同样传递给了科室里其他工作人员。哪怕是那两名收效见微的重病患者，也为其他人感到高兴。
只不过……
苏糖却对此略微有些不满，因为她发现这两名患者最重要的原因并不是因为汤药毫无效果，而是他们的癌细胞恶性程度很高……
在如今医学当中癌细胞被分为了很多种，其中一部分癌细胞对化疗以及放射治疗效果极好，对它们有很高的敏感性，然而有一部分癌细胞却并不是这样，比方说：冐肠间质瘤、腎透明细胞癌等等，化疗和放疗对它们来说，就像是给孙悟空挠痒痒一样，几乎毫无作用！
这让苏糖本能想起，肯特医生当初和她第一次见面时说起的新型抗癌药物。
如果有一款效果更好，更强大的抗癌药，再配合提高患者自身免疫力的汤药，苏糖觉得会有奇效。
苏糖心里想着这件事，平日里脸上也就不自觉透露了出来，倒是肯特医生与樊主任安慰了她两句，表示医生只是医生，并不是神。
以目前这批癌症患者的治愈概率而言，他们已经明显跨出了最大一步！
可以开始着手考虑论文，以及寻找药品制造合作方的事了。
但这件事却难倒了苏糖与樊主任等人，他们以前从未开发过药物，也没有与制药商合作过的经验，哪怕有肯特医生的名头开路，深市与隔壁省内的四家制药厂，也有两家拒绝了苏糖，剩下的两家，一家表示在验证后，可以花两百万进行配方买断。另一家则表示验证后可以花八百万买断，但前提是署名权归他们制药厂！

第168章 制药公司
“一个200万就想买断，一个800万还想买段署名权？这些药厂一个个真当我们这些研究人员开发药物不需要精力的吗？”樊主任脸色难看，站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
“倒也不能这么说……中成药终究和免疫球蛋白之类的西药不同……且不说药方本就是有苏糖提供，并没有花大量的研究精力和资金投入。就说这些制药公司，绝大多数都和国内外顶尖的生物制药研究所有合作……”
客章求倒是有些不同的看法，小老头摸了摸胡须认真道：“那些从生物制药研究所购买的配方，不仅会经过多层动物实验，甚至还会出示各项质量研究报告……”
“而小苏这里什么也没有，看上去似乎很厉害。可对这些制药公司来说——肯特医生作为国外顶尖的肿瘤医生，在他的治疗下，患者治愈率提高，这不是很正常吗？”客章求板着脸，声音不紧不慢，却也说出了这些制药公司的心理想法。
确实！普通药物从类型筛选，到药物合成，再到质量检测合格……
整个过程不仅仅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高端先进的医药研究设备，还需要有各种各样的动物实验，以及质量检测报告等。
可苏糖这份资料，除却能有21名患者作为参考与数据对比，其他的便没有了。
加上她团队里有肯特医生，还有六院其他顶尖医生给患者做手术。
这种癌症患者自愈力提高数据，对于各个制药厂商来说便有些不太准确……
况且，制作好的植物药与普通抗生素免疫球蛋白类的西药不同，他们没办法将这批药物卖到全球各地。
很多国家，尤其是西方国家，禁止这类药物进入本国市场。
客章求表情严肃，语气认真：“中成药虽然不像抗癌药物临床实验申请流程，需要花那么长时间。但估计最少也得两三年才能上市……药厂大概还是觉得风险太大，不愿意花高价购买大风险药方。”
“呃……”苏糖点点头，坐在办公室里也没多说，只是一张白嫩嫩的小脸却皱巴巴缩成小小一团。
哎，客主任说的这些也正是她心中所想。
只可惜，知道归知道，目前她也没有解决的办法。
肯特医生家的制药公司在国外，与国内制药公司并没有太多合作，甚至有些双方还是竞争关系，气氛相当紧张，想要解决眼前的困难很难。
………………
苏糖心里想着事，脸上也就不自觉表现了出来。
于是，连续好几天，苏糖给魏延扎针时，脸上都不自觉露出心事重重的样子，白白净净的小脸上仿佛遇到绝世难题，被困多日。
“嗯？”
魏延下意识抬了抬针灸后，明显不再像以往那么沉重的双腿，望向苏糖离开的背影，眉头不自觉微微蹙起：“她这几天怎么回事……？”
这些日子苏糖不仅每天早晚忙进忙出，且也不再像之前那样与他亲近。
魏延心底略感遗憾的同时，却也知道医生这个职业的忙碌。
只是……
前些日子，对方的表情可不是这样。
魏延眼睛微眯。
距离上一次，见到苏糖心事重重，满脸沉重的模样，还是一两个月前的那场六院医闹。
赵秘书侧身，看了一眼苏糖那明显不在状态的背影，沉吟片刻道：“我昨天在楼道，听苏医生给其他人打电话……他们似乎在说一个医药项目。”
赵秘书斟酌词汇，组织总结：“听说，苏医生想要制作一款能够提高人体免疫力的中成药，但是周围四家药厂都拒绝了苏医生。认为苏医生手头上的这份药方，并没有多少商业价值。”
赵秘书小心翼翼，抬眼偷看了魏延一眼，男人的侧脸在玻璃窗前晨曦的照射下，泛着点点橙光，他鼻梁高挺，英俊的眉眼犹如刀锋，倘若这时候来个颜狗，自然会沉溺在对方乌黑深邃的眼眸，英挺的五官中……
可是赵秘书却总感觉，对面可能会要火山爆发，岩浆喷吐。
赵秘书唏嘘，毕竟之前医闹为了保护苏医生，老板不仅从私库里掏出了2000万美金请了十几个国际顶尖保镖，还特地花大价钱警告了苏家。
想必这次……？老板也许，大概，可能……？？
果不其然，没等赵秘书开口。
魏延动了动略微有些发痒的指尖，轻轻敲在了床边，嗓音低哑道：“你去打听一下具体事情，如果合适我们可以考虑进行投资……”
赵秘书有点为难，蹙眉道：“可是，魏董……我们公司并没有制药方面的相关产业。”
“没有，可以收购。有钱不会用吗？”
魏延瞥了赵秘书一眼，那眼神好似锐利的刚刀，就差指着赵秘书的鼻子骂他蠢。
魏延轻描淡写道：“现在人们对健康需求越来越重视，公司跨领域冲击医药行业是肯定的。公司原计划收购线下药房，然后进行线下线上同步药品销售……现在只不过是将制药与线上线下计划同时进行。”
公司想要收购连锁药店的计划，早在去年便提上了日程，这事他是知道的。
赵秘书挠挠头，但是作为网络平台，他之前在魏氏集团，可没听说过公司有想要跨领域发展线下制药公司的计划。
赵秘书偷偷看了魏延一眼，小心翼翼开口迟疑道：“魏董……这会不会风险太大了？”
“做什么会没有风险？任何事情都会有风险……尤其是商业投资。”魏延动了动眼眸，缓缓收回目光，敛眸道：“苏医生的能力摆在这，对方既然想要制作一款中成药。我们为什么不抓准机会，选择提前跨领域合作？”
“如果只是因为一些风险就放弃合作，放弃投资。这既是苏医生的损失，也是我的损失。”
“你通知一下，这几天让公司各部门提前做好评估准备，尽快收购一家制药公司，另外按照原计划收购连锁药店，准备进一步开启网络药品交易服务，还有线上医保缴纳这些都需要尽快处理到位。”
“公司与卫生局，医保局，还有食品药品监管局都要提前打好招呼，不要到时候等公司收购下来后手忙脚乱。”
赵秘书看着自家上司思路清晰，条理分明的说出每一个公司计划与布局，整个人愣了愣。
赵秘书动了动干涩的喉头，要不是他每天都跟在魏延身边，出席各种重要会议。
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突然穿越到了几个月甚至几年后的未来……
怎么这公司计划莫名其妙就多出了一大块呢？
偏偏这些规划，听着既像是临时起意，却又条理分明，听着似乎还很有前途的样子，令人眼前一亮。
“好的，魏董，我这就去找其他部门。”赵秘书心底默默吐槽，手上签字笔速度飞快划出道道残影。当即将魏延所说的全部事情记录在笔记本当中，打电话通知其他部门相关事宜。
老板发话手下员工自然需要兢兢业业，除却公司早期看中的线下连锁药店之外，公司还在短短两天内找到了十二家较为适合，且在这段时间有意向出售的制药公司。
这些制药公司有大有小，有的是愿意全厂打包销售，有的则只是打算出售部分股份。
这些文件很快便摆上了魏延的办公桌。
…………
中医院，康复科。
康复科如今的医务人员，几乎每天都喜气洋洋，且不说临床医生每天跟在苏糖身后学习针灸治疗植物人患者的方法，有了不少新的领悟。就说由于苏糖每天来康复科打卡给宋掣等人治疗，医术高超，一些在临床上遇到其他需要康复治疗的患者，大家也会经常拿来询问苏糖。一来二去，同样学会了不少中医治疗其他病症的方法。
一大群临床医生这些天好似掉进了米缸里的老鼠，强烈渴望吸收着每一天来自知识的浇灌。
至于另外一点，那自然是康复科李主任为了忽悠苏糖来中医院给患者进行治疗，咬牙开启了‘丰富’的晚餐生活，平日里每餐都需要自己花钱购买外卖的康复科医务人员们，纷纷吃到了来自科室的福利餐。虽然这种福利餐肯定只有一两个月，等到苏糖离开后就会消失，但这并不妨碍康复科众多医务人员仿佛就像过年一样的高兴。
每一顿晚餐都是赚的！多开心啊！
于是……
康复科一大群人，没有任何一个不是每天盼着苏糖来的。
不过这些天，康复科众人都感觉到了苏糖心情上的变化，就连宋掣夫妻两人也感觉平日里那个喜欢笑嘻嘻，脸窝带着两个小酒窝的人，最近每天都比较严肃。
吴蔓眨眨眼，有些迟疑道：“苏医生，您这是最近工作累了吗？我看您的脸色似乎不太好……”

第169章 我们合作吧
“嗯？”
苏糖看了吴蔓一眼，愣了愣，有些尴尬的挠挠脸颊：“最近医院确实有些事。”
苏糖这些日子，不是没想过找熟人询问有关于制药厂的事，但细细巴拉一遍自己认识的熟人，就没有一个是做医药行业的，眼前吴蔓夫妻两人做的更是房地产相关。
房地产不说与医药行业毫无关系，那也得是风马牛不相及。
因此苏糖冲着吴蔓笑了笑，也不打算多说。
倒是吴蔓没苏糖想的那么多，本能上前两步，疑惑询问：“苏医生，您这是在医院遇到什么疑难杂症吗？您医术这么好，还能有什么病难得到您？”
在吴蔓看来，连老年痴呆症，植物人这样严重的病症都能够解决。吴蔓想不出还有什么病症能够难倒面前这位小苏医生。别看小苏医生年纪小，长得白白嫩嫩，可可爱爱，但医术方面真真是半点也没得挑剔。
一想到这，吴蔓更是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光滑白皙的脸颊。
因这些年操劳丈夫病情，而长出的黄褐斑，毛孔粗大等等都已经消失，就连原本隐藏在黑色染发膏下的白色发根也渐渐重新长出了黑发。
倘若不是自己亲身经历，吴蔓甚至不相信中医真能做到这种地步！
作为富家千金出身的吴蔓，即便是这三年生活较为落魄，不像以前那样经常购买珠宝奢侈品等等。但她偶尔还是会抽时间去美容院之类的地方进行调理。奈何美容中心的激光祛斑仪器，对于黄褐斑没用，甚至还会让人脸上的黄褐斑变得越来越严重。
至于白发症与皱纹这些那就更别提了，除非做埋线之类手术，否则想要处理她脸上这么深的皱纹，可不是简简单单几瓶抗衰老护肤就能够解决。
可是现在……
一个多月时间下来，她不仅仅脸上的黄褐斑祛除了大半，眼角，脸颊犹如蝴蝶状一块块黄褐色的斑点，随着一碗碗汤药下肚，变得越来越淡，越来越浅，鼻尖鼻翼两侧粗大的毛孔，痘印等，也随着药膏涂抹，变得不凑近仔细观察根本看不清的情况。最重要的是曾经需要用厚实粉底，才能遮掩的肤色不均，已经几乎不需要粉底涂抹，只需稍稍涂抹一点点腮红，整个人就能显得气色特别好了！
有这种医术的人，居然还能有病症难得倒她？
吴蔓眨眨眼，沉吟片刻后道：“苏医生，您要是真遇到什么疑难杂症，不如找康复科李主任问问？我以前打听过每个医院都有每个医院最擅长的项目，哪怕同样都是三甲医院，这中间还是有些差别的……反正您既然都来了，那么问问应该也没什么事。说不定李主任他们就知道呢？”
“啊……不是……”苏糖一愣，摇摇头，想要解释有关于中药制作的事。
可她话到嘴边，却又打了个转道：“最近我在医院开展了一个治疗癌症患者的项目，但项目里有两个患者治疗一个多月病情也不见好转，主要是因为他们体内的癌细胞恶性程度比较高，临床现有抗癌药物，基本上对他们体内的癌细胞没什么作用。”
苏糖眉头紧蹙：“我和同事想要研究一款新型抗癌药，但却完全无从下手……”
那两名治疗效果极差的患者，也是目前苏糖和樊主任等人，对于除却出去寻找制药商之外，最大的难题。
“想要研究一款新型抗癌药物，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几名跟在苏糖身后一同进入病房学习的康复科医生闻言，本能蹙眉开口。
事实上无论是抗癌药，还是其他类型的新品种药物，想要研究出来都很难。
每一种新型药物上市，都是团队研究人员日以继夜的汗水。
可即便是这样，在全球拥有成千上万种药物的情况下。
仍然有一批人，治疗时，经常遇到无药可用的情况。
几名康复科医生有些唏嘘，没办法……
实际，除一些特殊的癌症患者无药可治，有时候很多普通病症的患者，也会出现这种情况。
打个最简单的比方：一些人生病，感冒发热，动不动就吃抗生素进行治疗。可抗生素吃的多了，人体就会产生抗性。
这时候，倘若这位患者伤口脓肿感染发炎，普通人这时候用抗生素三天就能好。
可他服用就得拖上十天半个月，甚至更长时间才能康复……
那么再等下一次下下一次生病时……这位患者可能就会出现无药可用的状态。
一款新型的抗生素，没办法短时间内生产出来，患者的情况就会非常尴尬危险。
在医院里待的时间长了，即便在康复科里，他们也能时不时遇见这样的患者。
“是挺不容易的……”
苏糖点点头，不打算再多说，叹了口气看向宋掣，打起精神道：“宋先生，我们开始针灸吧……您之前昏迷时间比较长，所以治疗时间相对也会长一点，不过我看您现在情况，应该过两天就不需要再针灸了。到时候您可以和李主任他们商量出院……”
“苏医生……”
一直靠坐在病床上的宋掣，忽然开口打断苏糖。
他视线定格在苏糖脸上，认真道：“苏医生，我刚刚听您说，您的团队想要研究一款新型抗癌药物，用于治疗癌症患者？”
苏糖疑惑：“嗯……？”
“苏医生，实不相瞒。我前段时间接手了宋氏集团。发现我们公司，在我昏迷期间开展了其他业务……其中就有制药相关。”
知道苏糖的本领，也知道以这样一个医术高超且有年轻的医生将来肯定会名声远扬。
因此作为商人，宋掣本能想要抓住这次机会，薄唇微启道：“这家制药公司，前段时间高价买下了一张新型癌症药物配方，现在已制出成品药物。在这段时间里公司甚至已经申请到了临床实验第一阶段。并且向全国征集了40多名志愿者，不知道苏医生您治疗的这两位患者，能不能考虑我们公司这款新型抗癌药？”
宋掣眼神认真：“我们公司这款新型抗癌药物非常优秀，不仅仅毒副作用小，且效果极佳，就连一些原本极为顽固的，对市面上抗癌药物有抵抗力的癌细胞也能被它杀死……”
“这是我们公司这段时间的相关报告。”
宋掣一边说话，一边从床头柜里掏出一叠厚厚的文件资料，递给苏糖道：“不知道这款药物能不能合苏医生眼缘……”
苏糖下意识接过宋掣递来的一叠资料，这些资料少说也有一个大拇指指节那么厚！
资料沉甸甸分量十足，而资料外则包裹了一层较为厚实的蓝色塑料封面。
苏糖接过资料一看，顿时双眼圆瞪。
她原本还有些感叹巧合的表情，立马被惊讶给取代……
苏糖嘴角更是不由自主45度角向上延伸，她双眼亮晶晶，手中飞快翻阅着这份资料……
新型抗癌药物的成分报告，药物效果数据分析，药物毒副作用情况，新型抗癌药物的治疗范围，第1批志愿者的每日治疗身体数据资料等等。
苏糖视线扫过每一页分析报告，脸上的笑容都会增加几分。
尤其当她看见，这款药物的药效数据分析当中，不仅囊过了平日里许多常见的癌症项目，还囊括了六种曾经发现，却又无药可医的癌症类型。其中，六院那两名患者所治疗的类型赫然在列！
而药物数据分析报告中，对于这两名患者所患癌症治疗概率高达62%的与71%，虽说只是动物实验，但已经是很高的数据了，毕竟在此之前两人的治疗概率远远小于5%……
“宋先生，这件事我没办法立马答复您……我需要将这份资料拿回去与同事，还有患者以及患者家属商量。”沉重心情好似一下子被纾解了大半，苏糖当即冲着宋掣与吴蔓夫妻两人，露出一口漂亮的小白牙。
她思绪转得飞快，心中再次考虑，这次与抗癌药物配套使用，提高免疫力的中药，是否能够交给宋掣夫妻两人的制药厂帮忙运转……
不过，苏糖仔细想了想，考虑到对方的制药厂极有可能参与到这次实验当中，那么不如等这次实验结束后，等对方见过这批汤药的厉害，再商量此事。
以她目前的想法而言，这批中成药无论制作成药丸，药片，药物冲泡颗粒等，或者是口服液等，都是没问题的！只有平日里在医院常用的注射式中成药，这次有点不太合适……
思维发散片刻，苏糖赶紧摇摇头，甩开自己的想法。
她决定等待会回去后，明天早晨上班，便和那两名患者提起志愿者的事！
不过还没等苏糖想太多……
一双白皙修长的手，却拉住了苏糖的胳膊……
吴蔓抿唇笑道：“苏医生，说起来您这次就算没办法和阿掣合作，其实也能同我合作……”
苏糖愣愣：“啊……？”
吴蔓笑眯眯像只美人狐，指着自己白皙水润的脸颊道：“您看我这脸上，最近一段时间，黄褐斑皱纹肤色不均与痘印消除了那么多……看上去一下子年轻了七八岁。这样的好东西我怎么能够藏着掖着呢？”
吴蔓：“苏医生，不如我们合作吧……我出钱，您出配方，我们先注册一家小型护肤品公司，然后再将这种护肤品推广出去。得到的收入扣除成本外，利润您七我三怎么样？”
吴蔓天生五官长得极好，平日里化好妆不仔细查看皮肤情况，那就是个大美人。
可吴蔓在医院里待的时间长了，再加上还需要天天照顾植物人，哪怕平日里有护工，吴蔓在医院也没什么化妆的心情。因此见过吴蔓素颜情况的医生不在少数……
如今听吴蔓一说，房间里几名康复科的医生下意识抬起视线，跟随苏糖脚步一同看向吴蔓脸颊！
啧！
几名康复科医生不由屏息。
还别说，先前没怎么注意，只当患者家属因患者醒来后高兴一场，精神好了气色佳。
可现在定睛一看……
哦豁！这何止七八岁！起码得年轻了十来岁以上！
别说是女医生心底蠢蠢欲动，就说是男医生那也得蠢蠢欲动啊！
即便是有些男医生没有擦护肤品的习惯，可他们也有女性家人父母啊！
“苏医生，我觉得这事能成！”
“我觉得这个主意挺好！造福广大老百姓啊！”
“苏医生吴女士，到时候你们厂子建起来，可得提前通知我们，让我们有机会购买啊！”
于是，没等苏糖开口，四周好几名康复科医生已经积极响应，兴奋到满脸红光。
仿佛护肤品还没抹到脸上，皮肤细纹，干涩，痘印已经减50%，年龄减10。
苏糖眨眨眼，柔软的发丝随着窗外吹来的暖风，微微晃了晃~
女孩白嫩嫩的脸颊上，当即露出了晃眼的笑容，点头道：“好呀~吴小姐我们合作吧~”
她早就想找护肤品大厂商合作了，如今虽说和她想象中的有点出入，但也机会极好！

第170章 我想买下这家制药公司
耐药肿瘤的事有了头绪，提高免疫的中成药似乎也找到了合作伙伴，再加上中药护肤品的合作项目……
苏糖这天，心满意足。
仿佛天也蓝了，水也绿了，就连随处可见的车牌广告都变得鲜亮起来。
苏糖简单收拾一下，也不打算回家了，坐上车便同李英琳两人表示，先回医院同肯特医生聊一聊，然后再找这两名癌症患者提议新型抗癌药物志愿者的事！
这些日子，肯特医生除却会借用六院的手术室给一些癌症患者动手术之外，剩下的时间几乎全呆在普内科。苏糖倒也不用担心，下班时间回普内科找不到人。
给肯特医生看过宋家这款新型抗癌药物的各种资料，中年男人表情严肃，认真思考：“苏医生，一般新型抗癌药物的志愿者，往往都是家庭经济条件可能不太好，没办法花钱去大医院找医生治疗的患者。他们最看重的是能够减轻家庭经济负担的同时，可以缓解癌症或者治好癌症……”
“这些志愿者，大多都是抱着能够减轻负担的想法，才去当的志愿者……至于是不是能够治好，会不会死亡，患者多多少少都会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肯特看向苏糖表情认真道：“但这次我们团队的患者不一样……这些患者能够联系到我，说明他们本身还是有一定经济条件和实力。虽然有的患者病症严重，但因为我见过魏先生的治疗情况，也知道自己的能力……所以他们来之前，我已经和他们保证过，哪怕使用新的治疗方式，但手术与治疗过程我都会全程把控，治疗成功概率很高。”
“可苏医生你也知道……我能控制我的手术刀，也能控制我手头上这些已经熟知的抗癌药。却没办法控制一款突然出现的新型的抗癌药物。”
“每一款新型药物的出现，在实验阶段都容易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肯特医生沉着脸不太赞同苏糖的提议道：“且不说那两名患者会不会同意参与新型抗癌药物的实验，就说一旦出事，我们说不定就会被患者告上法庭。”
“医生这个职业，往往是一脚在医院，一脚在法院。”肯特医生表情严肃，连脸颊上每一条皱纹都透露出深深地担忧。
虽说他一直致力于开发研究新型抗癌药物。
可第一他相信自己的实力，相信自己会在药物研发当中每一环严格把控。
第二则是标准的肿瘤志愿者招募，会有团队提前筛选好合适的患者人选。对于一些容易出现变数的患者，绝大多数情况下，团队会直接规避，减少出现问题的概率。
再加上志愿者身边的团队环境相同，治疗方法规则相同，即便是新型抗癌药物出现问题，一般情况下也不会有志愿者找他们麻烦。
可是现在，哪怕苏糖初衷是好的……
而这两名肿瘤患者目前看上去确实有点走投无路，但团队里21名患者，就他们需要服用不确定的新型抗癌药物，倘若治好了就算了……
可万一新型抗癌药物也没有任何作用，患者情况越来越差……
那患者会不会觉得这样不公平？会不会心生怒意将医生告上法庭？
这些事情，在医院里见的多了，肯特考虑的也就越发长远。
有时候不是治疗前签订了合同协议，患者以及患者家属就不会将医生告上法院的。
况且，肯特也有点不太相信这款新型抗癌药物，真能有报告中说的这么好。
他花了这么多年的功夫，也没能研究出一款效果如此优秀的抗癌药。
但小苏医生出去一圈却找到了它……
世界上真能有这么巧合的事？
在他见证了奇迹般的中医汤药后，还能见证一款，他花了二十多年时间也没能制作出来的优秀抗癌药？
“苏医生，我个人认为，这种新型抗癌药物还是太冒险……一旦出问题，你的职业生涯可能会遭到严重打击。”肯特摇了摇头，长长叹息一声。
他这话说的有些不近人情，可这也确实是医院常态。
那怕他到如今这个地位，平日里与患者打交道，也得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唔……”苏糖眉头紧蹙，平日里还带着点婴儿肥的小脸，此刻被她皱巴巴挤成一团。
头顶软乎乎的发丝似乎也随着打击耷拉了下来。
可是……
让她就这么放弃这两名患者，她实在是有点不甘心……
但作为团队一员，她也不能无视其他医生的想法。
倘若眼前这两名患者，只是她一个人的患者，苏糖肯定二话不说，就会找患者说明情况，劝对方考虑实验方案。哪怕最后失败，患者家属将她告上法庭，她也愿意接受。
然而若是因她一个人，而将整个团队十几名医生都拖下水，还让肯特医生染上国际官司，她就有些束手无策了。
苏糖皱眉，心烦意乱。
肯特医生说的这种事，她也不是不知道，甚至上辈子她遇到过好几次这样的事。
尤其在那宫廷内，有的太医明明治好了宫中贵人，却因汤药太苦而挨了板子。她当年之所以坚定的改善药物配方，改良食疗配方，中间也有这方面的考虑……
可眼前这件事该怎么办？
一边是患者，一边是同事，苏糖思索，一时间陷入两难，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取舍。
然而就在苏糖皱着鼻子，表情严肃凝重之时……
苏糖身后，却忽然传出了一道低沉沙哑却自信的男声。
“苏医生，这两名患者，你只管治！”
“倘若签订合同后，他们上演农夫与蛇，我魏氏集团法务部门就是两位团队最坚强的后盾。”
不知何时，半掩的医生办公室木门，被人推开。
魏延坐在轮椅上，薄唇微启，俊朗的五官在灯光下显得立体非凡，男人微微上扬的唇角弧度，更是带着几分冷肃肃杀。
苏糖扭过头，眨眨眼，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听见了什么……
“魏先生，你……”
魏延掀了掀眼皮，漫不经心：“我公司法务部门拥有上千名员工，别说两名患者，就算是两百，两千也不用担心。”
“呃……”苏糖眨眼，纤长的睫毛像是蝶翼微微颤动了两下。
赵秘书乐呵呵，适时替老板补充：“苏医生，我们公司法务部门的外号可是‘必胜客’，这一块请您完全不用担心。倘若有医闹患者来医院闹市，小李保镖她们也能立刻解决。”
“………”
苏糖抿唇，看向魏延有点愣神。
对方语言直白，且自信强大，带给人别样的安全感。
苏糖看了看魏延，又看了看对方给她聘请的两名保镖，心中不由划过一抹暖意……
自从她知道自己，这辈子成了一名开局即死，给女主提供心脏的路人炮灰后，便一直生活在危机感中。
那种未知性的危险，总是让她身心疲惫，尤其当初献血车以及器官捐赠横幅出现，更让她浑身无力，感到不安。
似乎小说剧情里那双无形的规则之手，已经锁住她命运的咽喉，令她喘不过气来。
可是面前这人，却一次又一次给她稳定的安全感。
即便当初魏延第一次听她叙述‘梦境未来’，不相信真有人能够通过梦境知晓未来，认为她当时‘梦里’的挖心事件都是假的，但对方仍然暗中派了两名保镖，保护她……
后面更是给她请了16名国际保镖团队，保护她和父母安全……
再加上最近这几次……
苏糖深吸一口气……
即使对方给予她的这份安全感，百分之九十九建立在她能治好他的份上。
可这并不妨碍，苏糖对魏延生出了几分好感。
暖洋洋的热流充斥在胸口。
苏糖眉眼弯弯，她冲魏延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两个甜甜的小酒窝，挂在白嫩嫩的脸颊上，甜腻的让魏延有些头晕。
苏糖双眸亮晶晶：“魏先生，谢谢你……”
谢谢你给我帮助！
也谢谢你给我带来的安全感，让我放手去做我想做的事！
就算面前这人还有些瘦削，也站不起来，只能病蔫蔫的坐在轮椅上。
可对方却是她这辈子见过，最高大的男人之一！
“咳咳，呃……没事……”魏延视线飘忽，眼皮子一跳。
谢就谢，笑这么好看干什么？
魏延舌尖轻舔侧牙，藏在短发里的耳朵尖，不自觉微微发烫。
魏延深吸一口气，不动声色拉扯了一下衬衫领口，好借此隐藏慌乱的情绪，嘴里严肃道：“苏医生，我这次来医院，是想和你商讨有关于中成药制作的问题。”
“诶？”苏糖有点懵，这人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仔细回忆，苏糖不记得自己和魏延说过这事。
“魏氏集团今年打算做线上连锁医疗，我刚收购了一家制药公司……听赵秘书说，你最近正与肯特医生合作，想要开发一款提高自身人体免疫力的药物。”魏延桃花眼微眯，身体放松，往轮椅上靠，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随意垂落，搭在轮椅扶手上，若无其事道：“苏医生，你的医术我很信任，我觉得这是个很好的项目。”
“嗯……？”苏糖侧头，睫毛微颤。
魏延这番话听着很有道理，可她却不由自主皱了皱眉。
魏氏集团是国内外有名的互联网科技公司，与医疗行业跨越极大。
如果说对方想开发线上连锁药店，她相信。
可是制药公司还是与线上连锁药店相差太大了。
这就像是做房地产开发的，跑去做钢铁冶炼一样怪异。
想到对方这些日子给自己的帮助……
又想到对方公司收购的巧合时间……
苏糖一瞬间有些心神不宁，可心中某个地方却越发肯定——魏延极有可能是想要帮她。
她有些感动，思索片刻，望向魏延道：“魏先生，请问您收购的这家制药公司，花了多少钱？”
“嗯？公司不大1.2亿。”魏延疑惑抬头，狭长的桃花眼眼角微挑。
“魏先生……”
苏糖深吸一口气，脑海里飞速盘算着手头上的资金，以及未来即将到账的钱财，一字一句道：“请问您收购这家制药公司是想帮我吗？”
“如果是……我想买下这家公司。”苏糖嘴角上扬，眼神明亮道：“如果不是……那我就资金入股，决不让你亏钱！”
“但是，我希望你不要骗我！”苏糖看向魏延，眼神坚定，语气更是格外认真。
“呃……”魏延蹙眉，看向苏糖。
潘宇豪，马俊有些窒息：“…………”
刚刚从病房回来，准备下班的两人，站在办公室不远处，差点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靠！这可是1.2亿！！不是1块2毛！为什么苏糖能够这么轻轻松松说，要买下这家制药公司？！
到底谁才是那个刚来医院上班的新人啊！
这天上砸下来的柠檬，它又大又多又酸！呜呜呜~

第171章 想不出名字了……
“呃……”魏延抬眼看向苏糖 ，沉吟片刻，一时却不知如何开口。
苏糖看了魏延一眼，当即从对方略微变化的细微神色中，看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她长长叹口气，心底微暖的同时，却又不自觉心生怪异。
一位短时间内构建了自己商业帝国的人，怎么也会这么意气用事？
苏糖眨眨眼，还是说……
对方自信手头财富，已经足够多到不需要思考这些小钱？
呃……想到财经杂志最新季度公布的个人资产，已经涨到了八千多亿的魏某人，苏糖忽然挺直的脊背，一下子像霜打的茄子瘫软了下来。
可恶，果然是豪无人性吗？！她要恰柠檬了啊！
不过……
苏糖还是语气坚定道：“魏先生，您的好意我心领了……我知道您是因为这段时间我给您治疗，想要帮我。我很感激……”
苏糖笑道：“但是……我想自己买下这个制药厂也是个好办法。”
“我相信我自己的制药能力，就像您相信我的医术一样……”
苏糖抿唇浅笑，鹿眼冲着魏延眨了眨，笑道：“我记得当初我和您的团队签订了合约。如果我能治好您的病，您将会付给我2000万美金作为报酬……按照现在的货币兑换，我能拿到1.27亿的酬劳。”
“以您现在的身体，短时间内站起来已经没有任何问题。只需要再针灸巩固一小段时间，就不需要每天再进行针灸了……康复训练，按摩推拿，再加上汤药与药膳。最多三个月时间，您就不需要借助外物，独立散步了。”
“我想用这部分酬劳购买这家制药厂……刚好前段时间我接了个飞诊治疗，作为酬劳，对方患者给了我五百万美金。我想除了购买这家药厂外，剩下的钱可以用来作为药品生产与实验。”苏糖越说，越觉得自己这个方法可行性极高。
之前她想着留钱财傍身，防止意外发生。
可是现在剧情还没开始苏晚晚与宋哲浩已经纷纷倒台，她留着这笔钱的作用也不太大，反而不如将这笔钱用于制药厂收购与运转。
苏糖感叹。
倘若不是魏延提醒，她一时间脑子里还真没转过弯来，考虑收购制药公司的事。
当然，也得感谢宋掣将宋氏集团抢回去后，大方的将500万华币，提升到了500万美金，否则她大概率还得厚着脸皮找人再帮帮忙。
随着苏糖一句句话语往外落，整个医生办公室鸦雀无声，除却不太能听懂华语的肯特医生几人满脸懵逼的望着经常出现在国际新闻报纸杂志上的魏延时，其余人已经纷纷将目光投注在了苏糖与魏延身上！屏息凝神！聆听下文！
魏延沉默两秒，低低轻笑一声，漆黑的瞳仁望向苏糖道：“没问题，这件事就按照苏医生的想法来办吧……”
他之前还以为，像苏糖这样的人，会更希望用那笔飞诊费在城市中心购买下几套住宅，安稳等升值。
没想到对方竟然会想要自己开设制药厂，但随着如今人们对身体健康医疗方面的重视，只要这家制药公司能够和苏糖本人的治疗水平一样，想必很快就能在这个行业里熬出头来。
苏糖既然打定主意要买下这家魏延刚收购的制药公司，自然是需要与魏延详细商谈的。不过他们两人之间，一个有意购买，一个有意卖出。
因此当苏糖与魏延两人拍板决定之后，很快便商量好合同签订事宜。
由于魏延本身也不是制药行业出身的人，所以当初购买这家制药公司时，倒也将原班人马留了下来，方便后续制药厂的管理等等。
于是……
等到苏糖和魏延签订好合同，表示半年内付清全款。
苏糖又与肯特医生重新商量好，那两名耐药肿瘤患者接下来的治疗方案。
这才重新找到病房里住着的那两名耐药肿瘤患者，与两名患者及家属商定好，使用新型抗癌药物的事，制定好合约相关内容，让宋掣制药厂的人过来签约。
这才算完成今日目标。
…………
原计划晚上八点钟到家休息。
没想到这一耽误，苏糖下班便等到了晚上十点多钟。
看着墙上已经指到十点半的挂钟，苏糖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白嫩嫩的脸颊上挂着点点尴尬的红晕。
苏糖与魏延坐在后驾驶，不好意思道：“没想到今天耽误到了这么晚，魏先生平日里这个点已经睡觉了吧？”
苏糖作为魏延的主治医生，自然对魏延的作息时间了如指掌。
为了治病，魏延这些日子作息规律且健康，几乎每天晚上十点左右便已睡觉休息。
“没事，生活中有意外突发很正常。”连续几个月下来的生理闹钟，让魏延声音带着点点鼻音与沙哑，然而又因与苏糖待在同一个狭小的车后座，令他下意识有些心跳加速。
魏延眼睫微微下垂，努力平复情绪，避开与苏糖眼神交流，他端坐在车后座，腰背笔挺。
苏糖偷偷打量了一眼魏延，对方双腿直立下垂，骨节修长的手指放在双膝上，挺直的背脊像个即将上战场的士兵，又像是个乖乖听老师话端坐的小学生。
她下意识抿了抿唇，舌尖轻触上唇……
嗯~
这样的坐姿有一点点可爱~
“说起来，魏先生今天怎么想着到六院来找我呢？”苏糖缓缓收回自己的目光，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平淡起来。
说起来，她对这件事也挺好奇。
毕竟她每天早上都会去隔壁魏家给魏延针灸，对方即便收购了制药公司，也没必要大老远跑这一趟来六院。
苏糖顿了顿，这也是她从见到魏延开始到现在，最想不通的一件事……
“只是恰巧有个商业伙伴的父亲，住在心内科，顺道而已。”魏延声音清冷，并没有多做解释。
“哦，原来是这样啊……”苏糖恍然大悟。
只有坐在前排副驾驶位置的赵秘书，闻言本能皱了皱眉，总觉得哪里有点怪怪的……
事实上魏董说的没错，这次他们来六院，确实是有一位魏氏集团有位正在合作的商业伙伴的父亲，生病住院。但这名合作伙伴，却并不是集团业务不可或缺的重要朋友。
赵秘书心中嘀咕，以前更重要的合作伙伴家中有人住院，也没见魏总亲自探望。
仔细想了想，赵秘书看向后视镜里苏糖的侧影，忽然间像是抓住了什么，震惊到瞳孔扩大，表情凝固！
害！好家伙！
该不会是他们魏董真的喜欢上苏医生了吧？！
可是怎么就突然喜欢上了呢？明明之前还不喜欢苏医生的啊！
喂！大佬你是不是变得也太快了？！
赵秘书面无表情坐在副驾驶，心底翻涌犹如怒海波涛，偏偏脸上还得装作若无其事给老板上下车开车门。只不过这种翻涌的情绪，等到赵秘书以及两个保镖将魏延的轮椅抬上楼，来到2楼家门口时，却被门口阴影里站着的人吓了一跳！
老小区的楼道十分狭窄，一次性最多能通过两个人。
为了抬轮椅上楼，苏糖自觉走在一群人保镖后方，可她才跨上楼梯，便看见昏黄的楼道灯光里照射出了一道不属于保镖的身影。
苏糖仰着头，仔细一看，却发现这人竟然是几个月前被魏延赶走的魏母！
对方穿着一身黑色，静静站在楼道阴影里，不知为何却只有一人，不像上一次来时那么嚣张桀骜，反而有种诡异的氛围在她身边萦绕。倘若是其他人，这么堵在魏家门口，赵秘书和保镖等人早已将对方驱赶离开。可这人是魏延的母亲，即便是对方母子两人矛盾闹得再大，没有魏延发话，赵秘书与保镖也不敢随意将人驱散离开。
“嗯？你怎么会在这？不去刘家住着，来我这干什么？”
魏延眼角向上微挑，看了自己的母亲一眼，缓缓收回目光，声音清冷道：“你一个人在外，大晚上不要随便乱跑……我让赵秘书和保镖送你回去，我也要休息了。”
从六院回到老旧小区，时间早就已经来到了夜晚11点多。
楼下虽说路灯明亮，但夜晚的黑却笼罩着整座城市，家家户户早已闭门休息，马路上也没什么人，夜晚的静谧好似一双无形大手，紧紧抓住城市每一寸能够发声的地方，倘若一个人半夜回家，走在这老小区的街道上，确实有点让人担忧。
然而……
‘休息’两个字却像是从高空落下的炸弹，猛然一下引爆了对方的神经！
“休息？！今天这种日子你居然还想着休息？！”对方声音冰冷，仿佛像是被困百年的囚徒，疯狂歇斯底里：“为什么？！我今天为什么没有在墓园里见到你？”
“你甚至连个秘书，都没派去墓园，你居然还睡得着？”
中年女人的声音有些尖锐，好似夜晚冰冷森林里的女鬼。
直接将在场众人通通镇住！
尤其是苏糖，骤然听见这个消息，让她惊的有些回不过神来。
借着楼道昏黄的灯光，苏糖下意识仔细观察了一下对方的脸色，虽然看不清全脸，但她明显能感觉得出，魏母今天是真的既失望又愤怒还格外厌恶焦躁。
这和上一次对方来找魏延要钱，截然不同。
对方语气阴森，带着嗜血疯狂：“你这人，果然和你父亲哥哥完全不一样！要不是我亲眼看见护士将你抱给我，我都要怀疑你到底是不是我儿子！！”

第172章 我不是你的出气筒
老小区的楼道里一片死寂，只有魏母的声音在楼道里徘徊。
所有人大气不敢喘，有几个好奇的保镖倒是想偷偷看一看魏延的脸色。不过保镖们都经过专业训练，一个个脸上还能保持严肃认真，可心底的震惊与好奇怎么也藏不住。
苏糖有些惊讶的看了魏母一眼，却又忍不住下意识将目光看向魏延。但站在楼梯下方，被众多保镖遮挡住了视线，苏糖完全看不见魏延的表情，对方只有后脑勺一小团黑色的发丝，暴露在她视线之中。
苏糖望向魏母，眉头不自觉随着对方尖锐的声音深深皱起。
比起这位连续两次见面，都感觉有些神经质的魏母，苏糖更相信这一段时间与她相处的魏延。
无论是从对方第一次见面时，毫不犹豫开车护送肝脾破裂大出血患者去医院的举动，还是后续对方帮助她的举动，都显示出魏延为人品质不错。
不过……
到底是对方母子两人的事情，她也不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苏糖望了望魏延后脑勺，站在原地没说话。
魏延望向魏母，眉宇间带着几分厌倦与疏离.
他前躯后仰，靠在轮椅上，拉开两人之间距离，语气冷淡道：“刘女士，我不想与你再争论四年前说过的事，你不相信是你的事，与我无关。我和魏泽之间的兄弟情谊早在4年前就消散了，我不仅今年不会去墓园，明年后年以后每一年我都不会去。”
“人死如灯灭，最初我还有些恨他。但……”
“我现在已经不恨了。”魏延掀了掀眼皮，浑身上下透露出几分漫不经心与疏离道：“我要回去休息了，至于你的想法对我来说并不重要。”
“赵秘书，帮我将刘女士送回刘家。”魏延桃花眼微敛，双手却不由自主，下意识放在了自己瘫痪的双腿上，指尖在双腿僵硬的肌肉上，笨拙地抚摸了两下，不想再与魏母纠缠这些陈旧已久的话题。
赵秘书小心翼翼看了魏延一眼，又看了看从头到脚一身素色黑衣丧服的魏老夫人，心底叹息一声，上前两步道：“老夫人，请吧……我和保镖送您回去。”
然而有时候，越是语气淡然，越是让人火冒三丈！
魏母焦躁暴怒的脾气，好似一下子忽然被人点燃，嘭一声爆炸开来。
她怒气冲冲，上前两步，伸出左手一巴掌扇向魏延脸颊，强烈的掌风狠狠刮在魏延侧脸，掀起了男人几缕发丝。
魏延瞳孔漆黑，好似吞噬了一切光明的黑洞，无悲无喜，也无半点拨动，甚至连眉毛都未动半根，就这么静静注视着魏母，清冷，冰凉。
“老夫人，还请自重！”
“老夫人，请别让我们难做！”
魏延花大价钱请来的保镖，自然不是吃素的，他们本就将视线锁定在了魏母身上，哪怕双方距离极近，且魏母又是忽然暴起。可站在魏延前方的两名保镖，已经牢牢将魏母左手锁住，不给魏母任何机会！
魏延冷冷看了魏母一眼，眼中带着几分厌倦道：“每年都要找我闹上几次，你不烦……我也烦了……”
魏延凝望魏母，语气不重，却直刺人心道：“我很感激你当年在医院照顾我，也理解你失去了丈夫和儿子，但这并不代表我是你的出气筒。”
“即便家人之前的感情再好，如果你一直这样，最后一点感情迟早也会被磨光。况且我们以前感情也不是特别好，和我感情更好的是爷爷奶奶。”
“刘女士，言尽于此，你应该懂我的意思。”
魏延眼底的失望一闪而逝，清冷的声音，毫无波澜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线，我不希望，有一天我会将商场上的手段用在你身上。”
“赵秘书，我累了。你和保镖送刘女士回去休息吧。”魏延垂下眼眸，拍了拍轮椅扶手，示意保镖将他送回魏家卧室。
苏糖站在过道下方，仰着头，看不见楼上魏延母子两人的动作，但只是听见魏延这番话，便感觉颇为有些唏嘘不已。
果然，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她虽说被亲生父母抛弃，但养父母对她却很好。
魏延虽说巨富，却有瘫痪，父亲早逝，母亲不和。
众多保镖们一个个也不由跟着唏嘘感叹，倒是魏延没有多少反应，他坐在轮椅上目不斜视，保镖推着他冷静的从魏母身边穿过。
母子两人一时间，仿佛像是动作电影里的慢镜头，明明只是擦身而过，却好似相隔千里的两个陌生人，既无视线交集，也无任何话语。
苏糖站在楼下，看着昏黄灯光透露出来的斑驳影像，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却又瞬间被楼上发生的事情所震惊！
只见刚刚好似已经被魏延语音震慑住，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魏母，抄起右肩的挎包狠狠向魏延砸去！
“唰！——”
黑色的挎包被魏母当做了攻击武器，一副不砸中魏延绝不罢休的模样，不敢太过对魏母用力的两名保镖只能一个人皱眉挡在魏延身前，一个人伸手抢夺魏母的挎包。
魏延皱眉，心生挫败的同时，刚想吩咐赵秘书将人送走时，忽然间——
“哗啦啦！——”
一团团带着血污的肉块，猛然间从魏母的挎包里掉落下来，有两块甚至砸在了魏延的裤腿上。
白色的裤子，红色乒乓球大小的血肉，红白分明异常惹眼！
尤其是那肉块上带着皮毛斑点的部位，更是异常鲜明鲜艳！
血腥味萦绕在鼻尖。
魏延仅仅只是看了一眼，他脸色一白，当场侧过头，努力压下胃里翻涌着的恶心感。
双手更是本能条件反射将裤子上的血肉狠狠往下扫去。
这一瞬间的事情发生的太快，苏糖呆愣在原地，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倒是原本楼道里的几个保镖瞬间动作，只能通过两个人的狭小楼道不再成为他们的阻碍，保镖们身体一翻竟是直接踩在扶手上一跃上了另一层阶梯！
这一次，三个保镖直接扣住了魏母。
可魏母却毫不在意，反而看着魏延的变化与难看的脸色，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魏母笑的上气不接下气，要不是双手已经被保镖扣住，她大概就要拍腿抚掌了。
红色肉块带着暗红色的血迹，散落在狭小楼道里，白色裤腿上满是点点斑驳的血色污渍，浓郁的血腥味，令魏延胃部不断翻涌，太阳穴更是一突一突不停蹦跳。
魏延努力压下胃部翻涌的恶心感，声音冰冷沙哑道：“刘女士，这是最后一次……也只会是这辈子最后一次。我上一次说过的话，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不记得也没关系……”魏延看着裤子上红色的血污，越看眉头皱的越紧，就连轮椅扶手上沾染的血污也让他感觉分外恶心。
实在忍受不住被污血碎肉包裹的轮椅，魏延强压下一股股令他做呕的翻涌的胃部气浪，双腿用力，右手撑着墙壁，一点一点往上站起。
旁边保镖见状连忙上前搀扶！
“你……你……”魏母整个人都傻了，目光呆愣愣看向魏延，就连魏延嘴里威胁的话都没能听进去。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魏延双腿……
“看来是不记得了。”
魏延语气冰冷，胸口微微起伏片刻，黑眸幽深道：“刘女士不记得也没关系……但我上一次说，如果刘家窜着你来找我，我就让刘家破产。”
“这次你一个人来我这……我不知道是不是刘家窜着你来。不过是不是都没关系，既然你是刘家人，且如今住在刘家，又那么在意他们。”
“那么刘家房地产三个子公司，就先破产一个吧……”魏延语气冷清，说话轻描淡写。从轮椅上站起来甚至还十分勉强虚弱，需要一名保镖从旁搀扶，可他说出来的话，却带着强有力的威压，让魏母不由自主当即神色大变，当场就想破口大骂！
只不过这一次，赵秘书眼疾手快，飞快伸手一把捂住了魏母的嘴。
任凭对方如何挣扎，喉咙里的话也只能被瘪回腹中。
魏延望向赵秘书以及周围保镖道：“以后见到刘女士，按照路人警戒。如果靠近直接驱逐，不再留其他情面。”
赵秘书与保镖们，立马点点头，连忙应道：“好的，魏董。”
魏延缓缓收回目光，视线定格在地面的血污碎肉上，点点头道：“赵秘书，另外从这个月开始，除却法律规定的基础赡养费之外，我不会再多支付一分钱。”
“你！唔唔唔！！！”被人捂着嘴，架着两条胳膊往楼下送，魏母只能发出阵阵愤怒的呜咽声。
苏糖看着被两名保镖搀扶着缓缓走进魏家的魏延背影，又看了看被送走的魏母，最后只能长长叹息一声，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倒是等她上楼时，苏糖下意识看了看地上那堆血肉，动了动鼻尖，下意识眉头微蹙，有点疑惑。
“呃……这些好像是梅花鹿的肉啊……”苏糖蹲下身，手指下意识拨弄了一块还带着点点皮毛的鹿肉，疑惑更深。
这魏延的母亲，为什么会忽然冲魏延泼带血鹿肉？难道就因为知道魏延有严重的洁癖吗？
苏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却有说不出来。
苏糖叹了口气，作为医生，她是没有资格去管患者家中之事的。
但不知为何，苏糖心底总忍不住对魏延带着几分担忧。
钥匙插进锁孔里，苏糖打开自家房门，正准备进屋。
耳朵却下意识动了动，本能蹙眉侧头看向魏家。
一阵阵低低压抑的呕吐声，正从对方屋里，透过敞开的大门，传进苏糖耳中！
厕所里。
魏延脸色煞白，吐得昏天黑地！

第173章 四年前
魏延脸色煞白，双手不自觉捂着腹部不停呕吐，密密麻麻的冷汗随着额角，缓缓从脸颊滑落，哪怕深呼吸，也没办法缓解胃里的反应，反而因为鼻尖的血腥味，让他整个人越发肌肉紧绷，面色难看。
苏糖冲进洗手间时，看见的就是魏延捂着腹部，神情憔悴呕吐的模样。
哪怕平日里这人面无表情，神情清冷，可是生理带来的条件反射，却是怎么着也遮掩不住！
苏糖仔细观察了一下魏延脸色，想给对方把个脉，可手才刚伸过去，却被魏延伸手挡住推了回来。
魏延声音低沉而压抑，还带着几分厌倦与低迷道：“苏医生，不用了……老毛病而已，等会休息一下就好。”
从胃里翻涌向上的胃酸，灼烧的喉咙有些生疼，令男人的声音有些低哑。
浑身上下透露出的抵抗情绪，让苏糖下意识蹙了蹙眉，缓缓将双手收回。
苏糖叹了口气，不是每个人都希望自己家里的事情被外人知晓。
她明白这一点，也就不再多说，只是想了想对着旁边保镖道：“你们等会替魏先生按压足三里，和内关穴……能够有效缓解呕吐的情况，另外这段时间就不要吃东西了，如果饿了也请等明天再说。”
苏糖给保镖简单讲了一下两个穴位的位置，又看了看还吐得昏天黑地，满脸苍白的魏延，只能无奈叹了口气离开魏家。
…………
晚上苏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有些睡不着，脑子里不由自主想起魏母与魏延说的那番话，还有魏延满脸惨白的模样。
直到第2天一大早苏糖照常敲开魏家房门，前往魏家给魏延施针时，苏糖这才发现昨夜说没事，只是老毛病的魏延，满脸颓靡惨白，眼睛下方还带着一圈圈青黑，床边还摆着各式各样的工作文件。
看模样显然是昨天一夜未睡，通宵工作。
因魏母上门，连夜赶回来的老管家福伯也有些神情憔悴，但脸上更多的还是对魏延的担忧以及心疼。
苏糖站在房门前，看着福伯端着早餐放在魏延身边，轻声劝道：“少爷，早餐多多少少还是要吃点，苏医生不都说了吗……您这病得多吃东西，气血充盈才能好。”
“不了，我暂时不想吃。等回头饿了再说。”魏延目光轻轻扫过餐盘里的食物，看见米粥里红色的瘦肉，才压下去不久的恶心感，再次猛然上涌，令他本能调转视线，再次拒绝道：“赵秘书，帮我将这些食物端走，我没什么胃口。”
“不行！”
福伯皱眉，冲着想要上前的赵秘书狠狠瞪了一眼。
“这……”
赵秘书只能尴尬站在原地，小心翼翼看了看魏延，又看了看福伯，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苏糖看着房间里对峙的三人，眉头紧蹙。
尤其当她视线看向魏延时，对方浑身上下的清冷疏离，就像是当初她第一次在门诊走廊里见到的那样……拒人于千里之外，却又倨傲冷漠。
苏糖想了想，拿着针灸包上前两步，蹙眉道：“魏先生，我之前一直以为您是洁癖比较严重，厌恶血腥沾染上衣物。可是现在看上去，似乎不仅仅是这样。”
“中医讲究三分治，七分养。”
“我能治好患者身体上的毛病，但如果您心理问题一直得不到解决。身体恐怕到头来也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
“打个最简单的比方，如果不是魏先生之前一直不吃东西，身体太过虚弱，以您的情况。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能够康复大半，能够手持拐杖在外行走。”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每天依旧需要保镖秘书推着轮椅上下楼。”
苏糖神情严肃，语气并没有过多责怪，但却依旧严肃道：“正所谓怒伤肝，肝气犯胃，这不但会让你出现胃痛呕吐，而且会让人半夜心烦气躁睡不着，出现失眠。”
“更别提忧思太重，患者过度焦虑，说不定还会导致女子月经不调，男子阳痿早泄……”苏糖摸摸下巴，这表情别提有多严肃，多纠结了。
福伯：“…………”
赵秘书：“…………”
不知道为什么，原本房间里有些严肃的气氛，一时间因为苏糖这句话而有些凝滞。
赵秘书不自觉干咳两声，小小后退两步，努力假装自己刚刚什么也没听见，福伯下意识也跟着往后退了退。
只有魏延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将它摘下放在床头，深深看了一眼苏糖，压低了嗓音轻笑一声。
那股浑身上下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疏离，似乎也随着这身轻笑，瞬间散开。
“苏医生，我这些日子也看了不少中医书。”魏延薄唇轻启：“如果我没记错，书上说的是‘思则气结，脾胃不佳，会出现胃部和腹胀情况’，而女性的月经不调与男性阳痿是因为——‘恐则气下，肾气不固，心肾不交’，也就是说只有恐惧才会让患者肾气失调，出现男女不孕不育的情况。而思虑……不会。”
魏延说话慢条斯理，就像是已经在医院里工作了好些年头的老医生。
被患者戳穿，苏糖也不恼，反而眨眨眼，笑眯眯说道：“没想到魏先生工作这么忙，竟然还有时间看中医书。不过魏先生既然知道不良的情绪会导致身体不适，出现各种反应。那我们就更应该尽早解决这些问题……如果不介意，魏先生可以将事情说出来，有些事一个人压在心里，憋久了总会出现各种问题。”
“如果你觉得我和赵秘书待在这里不太好，你可以和福伯私底下聊一聊。”
这些日子的相处苏糖也知道，福伯对于魏延是不同的，对方更像是魏延的长辈一样。
与长辈聊一聊这些事情，想必魏延应该可以接受。
不过……
魏延却没有直接回答苏糖的话，反而用乌黑的眼眸凝视了苏糖片刻，最后长长叹息一声，垂下眼眸：“倒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他以前确实，对当年的事情不想多说。
但现在过了4年，连他的病都快好了，也没什么不能说。
“4年前，也就是昨天那一日……我出了场车祸，而开车撞我的人刚好就是魏泽。”魏延侧头，陷入回忆，目光缓缓眺望着窗外逐渐升起的太阳，声音不疾不徐，简单说起当年的事。
大约十年前，魏父去世，在父亲没有立遗嘱的情况下，魏氏集团被按照法律进行分割。
魏氏集团作为夫妻共同财产，魏母首先拿到了其中50%，然后再将剩下的50%按照魏母，魏延兄弟两人，以及魏老爷子与魏老太太五人份进行再次分割，五人平均每人拿到公司10%。
魏泽作为长子，且又是从小和魏母一起生活。
因此，魏母将手头60%的公司股份给了魏泽……
于是，手持公司70%股份的魏泽，成了公司董事！
当初整个魏氏集团的市值估价大约在20亿左右。
可魏泽不善经营，且又好大喜功，仅仅只是几年功夫，公司便大面积亏空，欠下大笔外债。
然而手持魏氏集团30%股份的魏延，则在这段时间创办了自己的公司，且攀升速度极快，几乎几个月市值估价就能翻一倍，到了后来两家公司的市值估价，居然相差无几！
在这样的情况下，两兄弟双向对比，差距明显。
魏泽越发厌恶魏延的存在……
“我也没想到当初魏泽，居然有了杀人灭口，拿我遗产填窟窿的想法……”魏延低笑一声，声音飘忽的就像天边的云朵，好似风一吹就能散开。
苏糖赵秘书三人看向魏延，福伯早已站在一旁微微抹起眼泪。
只有魏延低沉沙哑的嗓音，依旧在房间里低低飘荡……
一次出差，让魏延被人绑架，绑匪将他丢进了一个黑不隆冬的地窖里，足足待了十几天。
“我原以为那些绑匪是想要钱，在没拿到钱的情况下不敢放我，也不敢杀人……”
魏延垂下眼眸，徐徐道：“没想到后来我才知道那些绑匪，是收了魏泽的钱。故意将我关在地窖里，每天给我一点点食物，饿不死，也吃不饱。”
那个地窖又黑又臭，他很长一段时间，只要一闭眼，梦景全是那糟糕的场景。
饥饿，黑暗，孤独，腐臭……
魏泽想看的就是他狼狈跪地求饶的模样。
“可是……？”苏糖蹙眉，有些疑惑。
她不太懂这绑架与洁癖呕吐有什么联系。
一般情况下，被绑架者太过饥饿，即便就算出现心理问题，那也应该是暴食症，而不是洁癖。
仿佛就像是看出苏糖心底所想，魏延凝望苏糖片刻，这才缓缓道：“小时候，我老家所在小镇，有个人工梅花鹿饲养基地。爷爷奶奶为给我找个玩伴，买了一只小梅花鹿。那只鹿陪了我很多年……我很喜欢。”
“我也不知道那群绑匪怎么弄的，直接将我养的鹿打死了……”
“那十几天里，我吃的就是这只鹿……”
魏延眼睑低垂，瞳孔漆黑，声音低哑且平静：“我被绑的地方，维度比较靠近赤道，11月的气温依旧比较高。所以一段时间………肉坏了，很难吃。 ”
苏糖与赵秘书两人相互对望一眼，纷纷沉默无言。
别说是温度高，就算是天气相对较冷的环境下，只要不是0度以下，新鲜肉在外放上十几天，肯定也会变质腐烂散发出阵阵酸臭。
这些家伙明显就是故意的啊！
赵秘书表情一时间有些义愤填膺，但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苏糖上前两步想要安慰魏延，可是对方已经继续往下叙述道：“后来，在魏泽上山寻找绑匪时，我找机会逃了出来……对方开车来撞我，却没想到他的车下雨天打滑，刚好和绑匪的车撞在一起，同时坠下山崖。”
所以那天夜里在暴雨中，他被车子撞成了重伤，而魏泽那天也死了！、
他是亲眼看见魏泽与绑匪相谈甚欢，提起绑架事件，也是亲眼看见对方咬牙切齿踩下油门，向他撞来的狰狞模样。
只不过，在他将这件事说给魏母听时，对方却表示魏泽是为了救他，给绑匪送钱，这才找的绑匪。
他将事说给警察听，可警察却表示按照法律规定，如果犯罪嫌疑人在报案之前已经死亡，公安机关将不予立案。而那些绑匪本身就是孤家寡人，连继承人都没有，民事赔偿更无法追究。
没有摄像头，没有黑匣子，也没有任何证据。
当时所有的一切变成一笔烂账。
魏延嗤笑一声，他当年有恨过，有怨过，但在见过魏泽墓碑后，最终也只能释怀放下。
只不过……
在地窖里的十几天，让他患上了严重的洁癖，每次见到鹿肉相关都会出现应激反应，不过看程度有轻重罢了。
“魏先生，别担心！您现在这个毛病我们一定能够克服的！”
苏糖唏嘘之余，却点了点头认真安慰道：“况且比起您之前的病症，这毛病不算什么！我们可以使用现在最常见的系统脱敏疗法，加以暗示疏导，只要您自己能够想通，用不了多长久，这些问题就能不药而愈！”
一说到自己的专业，苏糖打起精神侃侃而谈。
魏延挑眉看了苏糖一眼，浓密的睫毛又黑又长，在男人眼睑下方头出细碎斑驳的光影。
他轻笑道：“苏医生，你就这么相信我说的话吗？”
要知道，当初他说这些时，根本没有任何人相信他，哪怕是在他住院期间照顾他的魏母，在听见这番话后，也很快撒手离开，愤怒至极……
以至于这么多年，对方一直觉得他冷酷无情，且撒谎成性。
所以，在见过母亲对他的态度后，以及警察表示不予立案的规则后。
魏延索性这些年，干脆放弃了与其他人说这件事的想法。
毕竟还是那句话。
人死如灯灭，说不说有些事情都已经发生，也不会再有任何转圆余地。
“为什么不相信？”
苏糖眨眨眼，“这种事魏先生没必要骗我吧？如果中间有隐情，不说就是了。反正其他人也不知道这件事的具体情况……”
对方完全没必要莫名其妙说假话编排一个死者，这样反而容易出现更大的漏洞……
况且，魏延确实出车祸后残疾多年，且之前对带血的鹿肉反应极大，又患有严重洁癖。
这与对方所说，几乎完全对得上号，再加上这些日子相处下来的人品。
苏糖完全没有理由不相信魏延。
“…………”
苏糖说得轻松，可魏延看向苏糖这一瞬间的目光却分外复杂。
他仔细观察了一下苏糖的表情，他能从对方的语气当中听出，苏糖是真的相信他刚刚说的每一句话。
魏延有些沉默，下意识抬头看向旁边的福伯，见平日里的老管家此刻已是满脸泪痕，心里有些歉疚，同时也长长叹息一声。
福伯这些年在魏家，不仅尽心尽责的照顾了他，同时也认真照顾着魏泽起居。
对方是真的将他和魏泽两人当做了自己的孩子一样来看待。
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不相信自己，魏延这些年也不想让福伯为难。
不过现在过了这么多年，魏延虽说还有些担忧福伯会不会和魏母一样不再理他。
可他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仿佛一夜之间，被所有亲人背叛的脆弱之人。
如果福伯不愿意相信他，他也愿意放对方离开，并且给福伯一笔钱让对方安享晚年。
“少爷……这些年你受苦了。”福伯声音哽咽，心情复杂的同时，却也懂魏延这些年为什么会忽然对食物兴趣大减。除却本身味觉受损之外，恐怕被关在地窖里的那段时间，馊臭的食物，以及身体心灵上的双重折磨，同样占据大部分原因。
“……那些事，已经过去了。”魏延摇摇头，声音低沉。
然而原本紧绷的神经，和僵硬的肌肉，却不由自主微微放松下来。
心理问题，还得用心理治疗方法才能解决。
苏糖看了魏延和福伯两人一眼，掏出纸和笔，认真写下新的治疗计划，其中有关于情志病的治疗以及脱敏治疗占到主要部分。
苏糖一边低头刷刷刷写下方案，一边头也不抬，对着魏延与赵秘书三人说道：“魏先生……我昨天看您已经能够扶着墙壁站起来了。虽说双腿肌肉还在颤抖，有些不堪重负，需要保镖搀扶。但已经不需要再每日针灸。”
“以后针灸可以减缓到每周2次！”
苏糖笔尖飞快滑过纸张，语气轻快道：“刚好我前两天接到医院通知，下周要去参加全国医院排名实战比赛。”
“这段时间您可以住在六院康复科，或者按照惯例请私人康复医生进行复健训练……”苏糖笑眯眯。只要一想到，连续治疗了小半年的患者马上就能康复，而她也能拿到对方许诺的酬劳，苏糖浑身上下顿时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与刚刚浑身上下感叹唏嘘沉重的模样，截然不同。
“……？”
赵秘书疑惑，看着苏糖浑身上下洋溢出的欢快气息有些懵。
他总感觉苏医生刚刚说到，昨夜魏董能够扶墙站起时，兴奋到连语调都上扬几分。
对方仿佛就像是突然间甩开了一个重大包袱。
赵秘书：“……”
赵秘书有些同情的看了魏延一眼，他昨天才察觉老板似乎对苏医生有好感，难道老板今天就要失恋了吗？
果然，当初老板说苏医生喜欢他，就是老板自己的幻想啊！
魏延：“………？”
和赵秘书一样，魏延同样看见了苏糖那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欢快气息。
黝黑的瞳孔盯着苏糖欢快的背影，魏延下意识微微蹙眉，总感觉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

第174章 差点被吓死！
十天的时间看着很短，可有时却也能做很多的事。
两名与宋掣制药团队签订合约的癌症患者，身体有了明显的改善，超级耐药癌细胞被抗癌药物大面积杀死后，最直观的便是那两名患者不再咯血，便血。
以往睡觉时，由于癌症引起的失眠多汗等症状，也跟着明显改善，倘若说苏糖之前的汤药和药膳，大概能够改善患者30%的症状。
那么有了新型抗癌药物的加入，双剑合并，患者体感至少得到了85%以上的有效改善。
只可惜这款抗癌药物虽说效果极好，且毒副作用较低，但苏糖却发现这款抗癌药物，似乎会让患者的皮肤对光敏感性增高。
无奈之下，一名担心自己皮肤变黑的女患者，只能减少外出晒太阳的时间，每天在普内科楼道里走来走去，锻炼身体。
对此，苏糖只能无奈安慰对方，等抗癌结束之后，她送对方一瓶美白膏。
倒是另外一名30多岁的男性患者，每天乐呵呵，喜滋滋增加晒太阳的时间，表示这新型抗癌药是真不错，不仅仅能给他治病，还能给他美黑！说不定等癌症好了后，他还能省下一大笔美黑钱。
苏糖唏嘘，只能感叹，这新型抗癌药着实让这名男性患者给整明白了。
另外，在这十天里，吴蔓同样飞速买下一家小型护肤品制作公司，策划好这款中药护肤品的运营宣传模式，见对方每天忙里忙外，跑这跑那，大汗淋漓。
倒是让苏糖觉得，自己占股70%，挺不好意思……
毕竟她主要是出配方，以及研发新型护肤产品，而资金人工以及运营成本都是吴蔓在处理。
对此，她和吴蔓提出，双方不如五五分比较合适，却被吴蔓笑着拒绝了。
对方表示护肤品这个行业，资金人工营销这些都是虚的，最重要的还是护肤品本身质量。
没有核心配方，哪怕营销推广做的再好，厂子设备再好也没有任何作用。
如今国内护肤品消费者，尤其是那些愿意花几百上千购买护肤品的消费人群，绝大多数的选择都是国外品牌，她想要做出一款国内畅销的药妆品牌，甚至将客户扩大到全球各地，让其他人也知道国内有这样一家厉害的药妆。
吴蔓笑容诚恳道：“说起来，这主要也是苏医生您开的方子效果好，以我去美容会所还要更加明显清晰。另外我还得感谢您救了阿掣也帮我治好了病症，所以三七分您就别推辞了。”
见吴蔓这样，苏糖挠挠头，之后再也没同吴蔓提起过这件事。
但对于药妆这件事，却更为上心。
中药护肤品，提高免疫力药物，中心医院植物人患者的治疗，以及阿尔茨海默症治疗的论文，植物人治疗的相关论文等等，苏糖这些天忙碌到几乎坐在车里都能睡着，那张软乎乎白嫩嫩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整整瘦了两圈。
弄得方桂平夫妻两人心疼不已，想给苏糖加餐……
只可惜，养父母的加餐苏糖基本上没吃着，反而因为需要去金市参加全国医院排名大赛实战比赛，得提前处理好医院的工作，安排其他人给她替班交接，所以这些天导致苏糖比以往更加忙碌。
等到周六，苏糖按照医院通知在六院门口集合时，苏糖一时间还有些恍惚。
而六院门口早就已经等着七个拖着行李箱，一看就知道是这次参赛选手的六院工作人员。
这些人见到苏糖，又看见苏糖身后跟着的李英琳，当即好奇的张望了过来。
没办法实在是他们这一行人太特殊了，每个人身上最少背着一个大型双肩背包，其他的大多都是推着行李箱。
这次说是实战考核比赛，但比赛并不是一天就能结束。
按照上面发来的通知，比赛到最后一关的医院，大概需要在金市待上一周。
由于来回车费伙食费住宿费等全都是上面全包，苏糖也不好意思让周剑心和李英琳两人跟着，于是只带了李英琳一人。
可即便是这样，好几双眼睛还是望向苏糖和李英琳。
“唉？你们是这次参加比赛的护士吗？之前在考试的时候好像没见过你们。”一个高高瘦瘦背着黑色双肩背包，笑容灿烂的男人，望着苏糖两人笑眯眯询问道：“你们俩是哪个科室的啊？既然能够一起到，想必应该是同一个科室的吧？”
这次六院的16人参赛团队里，11名医生2名护士，剩下的三人则分别是影像，检验和麻醉的医务人员。
“不是，我是普内科医生，叫苏糖……”
见几人好奇向自己看来，苏糖连忙摆摆手，冲着众人介绍道：“这位是我朋友李英琳，不是这次参赛选手，不过她会跟我们一起去金市。”
话说到这，苏糖刚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伸手想要挠挠脸颊，结果没想到手才刚刚抬起。
旁边一名拖着黑色行李箱的长发女生却是眉头微蹙，她声音有点冷沉，还带着几分考究：“你说你叫苏糖？就是那个最近医院里一直在传与肯特医生合作的医生？”
长发女生皱眉，从头到尾将苏糖打量了一遍道：“我前些日子听说这件事，当时觉得有些荒谬。毕竟人家好端端一个国际名医，凭什么莫名其妙来找一个年轻医生合作？对方找其他国际名医合作，难道不香吗？只是前几天总考核没见到你，却在参赛团队的名单里见到你，我才知道这些原来都是真的。”
“苏医生，你能说说你们的团队最近在研究什么项目吗？”长发女生侧头，乌黑的眼眸里带着几分审视与探究，又本能带了几分好奇。
苏糖眨眨眼，仔细的观察了一下长发女生脸色，有一点点懵。
看对方这模样，似乎不是很喜欢她，但又不像是特别讨厌她，反而像是——有点好奇，有点审视，又有点心情复杂。
反正不像是一个初次和陌生人见面的模样。
苏糖沉吟片刻，总感觉她们两人中间应该有什么牵扯。
可仔细一想自己从来没见过对方，又不在同一个科室，她们之间又能有什么牵扯？
啊！
忽然，苏糖恍然大悟！
她们之间最大的联系不就是这场全国排名大赛吗？
苏糖唏嘘，眼神复杂……
难不成，对方是觉得她抢走了科室同事或者朋友的参赛名额？所以才既复杂又好奇？
苏糖心中想着事，嘴上却乐呵呵敷衍了两句，岔开话题道：“我们团队能研究的，肯定是癌症相关，毕竟肯特医生是癌症领域的专家。说起来我还不知道几位的姓名该怎么称呼呢？大家都是一个团队，回头参加比赛说不准就得合作进行。”
“我姓姚，单名一个雯字，是重症ICU的主治医师。”长发女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说话依旧不冷不热。
不过好在，姚雯也没打算继续询问苏糖团队工作内容相关，而是转身简单将另外六人稍稍介绍了一下。他们几人在刚来时，便相互寒暄介绍了一番。
等到院长带着崔秘书，以及另外一名副院长和教务科等人赶到时，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20分钟……
在这20分钟里，其余参赛选手也陆陆续续赶到。
苏糖仔细数了数，这次六院队伍一共有27人，16名参赛选手，11名随行人员。
“大家都来齐了吧，那么咱们上车去机场！从深市到金市，这一趟飞机大概要4个多小时，我们得提前到达……然后晚上大家好好休息一夜。明天适应一下新环境，后天大家就得进行比赛了！”
院长拍了拍一名临床医生的肩膀，乐呵呵道：“我们医院这次的排名！荣耀！可都压在你们身上了，大家得好好考！考出我们六院精神！”
“这可是全国第1届全国医院排名大赛！到时候比赛录像肯定会一直流传下去，虽然我们去年非官方全国医院排名在第87位，但说不定我们医院这次比赛就能打杂志社的脸，窜到前50名呢？所以你们得好好考！不仅仅是为了医院，也是为了你们自己！”
“只要你们这次实战比赛，拿到全国排名前50，年底各个奖金翻三倍！这笔钱由医院出！你们可不要辜负医院对你们的期待！”
站在六院门口，院长对着一名名参赛选手加油鼓劲，组织动员！
就连苏糖都差点被对方说的热血沸腾，更别提其他参赛选手，一个个纷纷给自己与同伴加油打气。
………………
而此时此刻，全国上上下下大大小小的公立医院，但凡决定报名参加这次比赛的，一个个也开始动员。
有的被上司说的心情澎湃，恨不得马上开始进行比赛。
有的则被奖金，升职所诱，同样十分激动。
但无一例外，这次会参加比赛的，多多少少都有不同的期盼。
有的患者盼望着能够在比赛中多学些知识，但更多的却还是希望能在全国排名大赛中取得优异成绩。
这一刻，全国上下无数家医院，卫生局，乃至于一些医科大学等，通通将目光放在了金市的全国大赛之上！
………………
坐车，上飞机，抵达金市，再乘车前往早已订好的酒店。
苏糖李英琳还有姚雯三人，直接被教务科这次处理后勤的教务科科长，安排在同一间酒店套房。
套间里三张床，刚好让她们任意挑选。
本来这也没什么大事，出门在外或者在学校宿舍时，苏糖也不是没和其他女生住过同一间房。
可这次，苏糖却差点吓得灵魂出窍！
十二月的金市，还没下雪，但夜晚的北风却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寒风吹拂着大地，也掩盖了夜晚的月光，夜晚一片漆黑。
苏糖睡得迷迷糊糊，一双冰冷发凉的双手，却是忽然间幽幽抚摸上她的脸颊！冻得她一个哆嗦瞬间清醒！
苏糖睁开眼，瞬间一个激灵，被吓到汗毛倒竖！
只见黑漆漆，门窗紧闭的酒店房间里，一个披着长长漆黑头发的女人正趴在她的床头，手指幽幽的，幽幽的，抚向她的脸颊……
苏糖：“！！！！！”
苏糖惊恐到瞪大双眼，心跳到嗓子眼，鸡皮疙瘩布满全身，她快要被眼前诡异场景吓到当场去世！
“啪嗒！——”
瞬间异样的李英琳飞快打开床头灯，满脸严肃，抄起床旁武器就要开打。
却见被昏黄灯光，照射出来的，却是睡在苏糖左边床上的姚雯！
姚雯披散着头发，睁着眼，视线毫无焦距，喉咙里却发出了诡异低沉的笑声。
“嘿嘿嘿，嘿嘿嘿……”
“嘿嘿嘿嘿……”
苏糖：“……”
苏糖面如菜色，一阵青灰，有点窒息。
好家伙！折寿啊！她真是万万没想到这姚医生，居然还能半夜梦游啊！！！
她刚刚差点就要以为，普通重生小说剧情，变成恐怖小说，自带灵异女鬼背景了！

第175章 这年头动物园也不景气
苏糖看着眼前披头散发，时而嘤嘤哭泣，时而嘿嘿傻笑，双眼毫无焦距却明显行为动作诡异的姚雯，一个头两个大。
苏糖唏嘘片刻，她刚刚差点以为自己就要折损在这了！
“苏医生这……”
李英琳默默放下手中，准备用来打人的钢材战术笔，面无表情望向还在梦游傻笑哭泣的姚雯：“苏医生，需要我去楼下找酒店大堂，重新开一间房吗？”
“算了，这酒店应该没房了。”苏糖叹了口气，无奈摇摇头。
她没来之前原以为酒店是六院自己订下的，来了之后才发现这家酒店早已被全包下，是专门给他们这些医院参加考核比赛。
在这种情况下，酒店方应该是提前分好住处的。
她总不能带着李英琳挤进其他医院所在的套间吧？那多尴尬。
苏糖挠挠头，仔细观察了一下姚雯脸色，最终还是下定决心——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既然同房间队友生病了，那她给人治好就行！
于是……
苏糖伸出罪恶的双手，捏上姚雯的脸颊。
别看姚雯白天戴着眼镜，表情严肃，颇为高冷，实际上20来岁的年轻姑娘脸颊还是软乎乎嫩嫩的，捏起来手感极好，苏糖忍不住捏了捏，又捏了捏。
“痛痛痛……！”
浑浊的目光渐渐变得清明，姚雯本能条件反射捂着脸颊，两眼一瞪高声道：“你干什么呀！你这人怎么半夜搞偷袭，你是不是……呃……？？”
“是不是什么？你看看这是什么……”苏糖努努嘴，示意姚雯看向自己身下坐着的位置。
姚雯黑着脸，下意识顺着苏糖的动作向下望。
姚雯：“…………”
姚雯：“……？？？？”
啥玩意？！
姚雯瞪大双眼，差点被自己屁股下坐着的床吓了一跳！
像是忽然意识到了自己坐的床，似乎有点不对，她本能抬头看向前方李英琳睡着的床铺位置，又扭头看了看身后自己的床位，看见身后床头那几本蓝色封皮，是她格外熟悉的医学书籍。
姚雯整个人都傻了！她满脸僵硬，慢慢扭头转身时……
苏糖甚至听见了恍若动漫里，主人公脖子僵硬的嘎吱声。
“嘿，嘿，嘿嘿……”
姚雯满脸尴尬，努力挤出满脸笑容，讷讷声音有如蚊蝇：“对，对不起啊……我也没想到，我今天居然还会梦游……”
“其实……”姚雯小心翼翼看了苏糖两人一眼，心虚道：“其实我以前很少会梦游，只有压力比较大的时候才会这样。”
“说起来，这次也是因为参加全国大赛才会这样，实在抱歉啊。”姚雯尴尬的挠挠脸颊。
虽然她确实是因为需要参加全国大赛，才会精神紧绷，压力大到快要头秃，甚至就连这段时间的生理期都有些紊乱。
但姚雯觉得自己这话说出来，仿佛就像是在故意卖惨一样……
毕竟，这次想来参加全国大赛的年轻医务人员不知道有多少个，光眼前这位就和她一样，同为六院参赛选手。
这么多参赛选手，人家没梦游，就她压力大到梦游，这不是显得她有点既不专业，抗压性也不太好？
姚雯尴尬的挠挠脸颊道：“你们放心，我一般随身带着安眠药，这次来金市，我也带了安眠药，我现在就去吃两粒，保证这几天不会再影响两位的休息。”
梦游症一般又被叫做睡行症，这是一种神经学上的睡眠障碍。
因此想要治疗通常需要从睡眠环境，病症发作的诱因这两方面着手，尽量消除它们。
但是在病症发作较为严重，影响患者正常生活，以及周边其他人生活的情况下。也可以采取药物方法进行治疗，其中安眠药就是这种病症的首选。
毕竟，既然是睡眠障碍，那么吃安眠药，人睡死过去，也就不会有这种奇怪的睡眠障碍了。
“安眠药吃多了会产生耐药性。”苏糖摸了摸下巴道：“要不……我给你扎两针？然后再给你做个推拿，这几天应该就不会再梦游。”
“说白了，你这梦游就是肝郁气滞，经脉堵塞，只要调理好。基本上几天就能转好~等这次考核结束后，回到深市，没了考试的压力，这梦游就能不药自愈。不过……”
苏糖思索片刻，还是皱眉道：“你梦游时间已经不短了吧？医生这个职业本就压力比较大，各种考试每年都会有，甚至上班的时候科室主任还会经常提问，全国医院排名大赛也不是只有今年一年……你总不能每次遇到这种事，都吃安眠药吧？”
“如果你要是信我，等回头考试结束，回深市。你来门诊找我，我给你开两个方子，第一周吃通心治肾，滋阴潜阳的云苓菖蒲方。第二周吃疏肝理气，安神养气的龙骨珍珠方。”说到自己的专业，苏糖可就不困了，她条件反射，本能自荐推销，挖人上普内科看病。
姚雯：“………”
姚雯讪讪，作为重症ICU的主治医师，姚雯平日里接触的，都是各种各样的重症患者。
一般情况下，除却中医院ICU内会考虑常用中药，其他综合性医院ICU基本上使用的都是西医治疗法。像他们这样的科室要的，就是一些效果好，起效快的药物，例如：抗休克的升压药，治疗心功能不全的强心剂，还有止血药，激素等等，外加那些药效极佳的进口药物，这才是她们科室的主基调。
因此哪怕最近这段时间，姚雯私底下在工作群，听说中医的消息，听说国际名医来六院找眼前这位，进行中西医合作。
但姚雯到目前为止，还只是保持观望。
倒不是姚雯认为中医一定就比西医差，在她看来中医也有一些地方做的比西医好，比方说治疗面瘫，女性调理……可这些病症里，却并不包括梦游。
对她来说，用不上的技术，即便再好，那也只是无效输入。
中医在ICU基本用不上，在她梦游症这同样如此。
姚雯眼角抽搐，她至今都还记得，曾找中医看病时。
对方和她说——‘魂归于肝，只有当魂魄回到肝脏，才不会再出现梦游的情况。刚好我还会点驱鬼还阳的十三鬼门针，要不我给你驱个邪鬼？’
驱邪鬼？这真不是搞笑吗？！这年头哪还有什么鬼啊妖啊？！
更别提十三鬼门针，记载早已失传！牛皮也不怕吹破天！
于是，打那之后，她再也不相信中医能够治好她的梦游症。
即便这玩意看着有点像是压力太大内分泌失调，可本质梦游症依旧还是中枢神经发生病变，从而导致的睡眠障碍。
想用中医方法治疗中枢神经病变？
姚雯觉得这不是她能理解的范畴，当然她听说过现代中医对中风瘫痪治疗有效，可那也只是辅助而已！并不是主要治疗手段！
不过就这么拒绝，似乎有点不太好，姚雯思索片刻，委婉道：“苏医生，今天这么晚了，扎针打扰你休息。我还是先吃两粒安眠药吧。至于中医治疗，我还是不太习惯，汤药什么的太苦了。”
“诶？真的不试试吗？反正都已经醒来了。”苏糖眨眨眼，颇为有些遗憾道：“其实驱鬼还阳的十三鬼门针，我还挺熟……”
上辈子在太医院里，十三鬼门针基本上每个太医都会点。
甚至有些太医，还写出了适合自己的十三鬼门针心得。这种特殊的治疗方法，最适合抑郁症、臆想症等精神类疾病。
当然，十三鬼门针对于梦游症这类疾病，也有相当不错的治疗效果。
从拿回前世记忆后，到现在，她还没用过几次十三鬼门针呢。对此苏糖颇为跃跃欲试。
姚雯：“…………”
驱鬼还阳？姚雯表情凝固，差点凌乱。
这，这，这苏医生怎么还能和上一次看病的那个中医同步呢？
一样的名字，一样的针灸方法与效果……
难道她以前看的教科书都是假的？十三鬼门针真有这效果？且并没失传？
还是说骗子套路总相似？
可都是六院同事，没道理苏医生会是骗子啊。
治疗效果差与骗子，这可是两码事！
姚雯满头雾水，脑子里嗡嗡嗡乱成一团时……
“呃……？”苏糖坐在床边眨眨眼，她怎么觉得姚雯的表情，有点怪异？难道是后悔了？
“姚医生你在想什么？要不我还是先给你按了再说？”苏糖歪头试探，希望姚雯能给点正常反应。
偏偏姚雯坐在她床上，就像蚌住了一样，脑袋微微低垂，半点反应也没有。
啧！没想到这还是个傲娇呢！嘴里说着不想要，身体还是挺诚实嘛……
没看见垂着头姚雯复杂的脸色，苏糖唏嘘，只当这人是口是心非。
在普内科，这几个月里见多了这种情况的苏糖，直接伸手捏在了姚雯命运的后颈。
不喜欢中医针灸汤药，那就做个推拿吧！
于是——
半分钟之后
刚刚还在认真思考十三鬼门针的姚雯，忽然感觉后劲出传来一阵阵酥酥麻麻，柔软且带着力道的手指，好似自带电流，刺激的姚雯头皮发麻，瞳孔扩散，喉咙里不自觉发出了嗷嗷嗷的叫声。
“嗷嗷嗷，嗷嗷嗷……呜呜呜……嗷嗷……嗷嗷嗷……呜~~”
姚雯：这个苏医生怎么回事？呜呜~她玩不起搞偷袭~
随着苏糖手指力道逐渐加大。
姚雯满脸潮红，哼哼唧唧恨不得融化趴在床上，连脊背到尾椎骨都自带一阵酥酥麻麻的爽感，这种感觉直到脚尖，令姚雯脚趾紧绷。
苏糖笑眯眯再次提议：“姚医生，舒服吗？要不我给你扎个针？十三鬼门针效果是真的挺不错。”
姚雯：“要！”
这一次她斩钉截铁，不再迟疑。
李英琳：“…………”
呃，她怎么觉得这玩意有点像是医生版本的‘屈打成招’呢？
不讲武德啊！
………………
苏糖推拿按摩自然是舒服的，就连十三鬼门针扎起来也不怎么疼。
等到姚雯扎完针，停止哼唧，躺在床上三分钟后。
姚雯已经陷入沉睡。
苏糖与李英琳两人也跟着闭上眼睛，还好今天是星期六，明天还有一天能够调整休息，否则半夜闹这么一处，考试说不定就会受到影响。
然而等到第2天，苏糖三人起床下楼在3楼餐厅吃早饭时，却见到隔壁江海潮满脸没睡醒的样子，平日里肿瘤科天天加班的黑眼圈，更深了几分，旁边几名六院医务人员同样如此。
“哎，你们听见了吗？昨天晚上隔壁动物园的狼，嗷嗷嗷叫了一个晚上……”江海潮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虚弱道：“昨天晚上我看书复习到凌晨，刚睡着没多久就听见狼叫声，这大晚上的可恐怖了。你说咱们这全国医院排名大赛好歹也算个重要项目，怎么就不将酒店订在市中心呢？偏偏定在外环靠近动物园，这也太坑吧？”
苏糖：“呃………”
下意识想起昨夜，姚雯与众不同的嗷嗷叫声，苏糖本能将目光投注在了姚雯身上。
姚雯：“………”
姚雯满脸尴尬地撇过头，有点心虚。
偏偏这时，旁边另外一名同事积极响应，与江海潮探讨起来：“诶，江医生别这么说。其实你仔细听就能发现，昨天夜里的叫声和真正的狼有点不太一样。”
“………”姚雯屏息，羞耻瞬间爬满脸颊。
完了！她要社死了！姚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可翩翩光鲜明亮的酒店餐厅，毫无地缝可言。
在姚雯道歉的声音，快要爬上嗓子眼时……
姚雯却听见旁边的同事继续道：“我觉得那声音，有点像是我爸妈以前养的哈士奇。”
姚雯面无表情：“………”
同事唏嘘：“没想到这金市动物园，居然还会和热搜新闻上的那些二流动物园一样，用哈士奇代替狼啊。”
旁边另一名同事伸过头来插嘴，感叹道：“诶？哈士奇吗？没想到金市动物现在生意也不景气啊。”
姚雯：“………”
苏糖，李英琳：“………”
“哎哟，你们几个都在这。那我跟你们说一声，明天早上比赛8:30开始，就在隔壁大学，到时候咱们提前一个小时下楼啊，7:40会有统一的大巴车将大家带去考场！”手持上面发下来的比赛通知，教务处工作人员看见苏糖几人正在边吃边聊，顺手将手中的通知表分发给众人。
苏糖低头一看，白色的打印纸上——‘全国医院排名实践比赛安排表’几个大字清晰可见。
比赛内容：
第一场：笔试  12月6日  上午8:30~10:30  （注：本场考试，取医院总分排名前300名，占比赛总分20%）
第二场：标准化病人考核  12月7日  上午8:30~17:30 （注：本场考试，取医院总分排名前150名，占比赛总分30%）
第三场：实践考核  12月8~12日  （注：本场考核，占比赛总分50%）
注：考试期间，将由卫生局统一安排考生进出入考试场所，请考生切勿私自行动，违规者，该医院将直接取消比赛资格！无法参与今年全国医院排名！
苏糖几人看着手中的比赛安排表，一时间鸦雀无声。
笔试和标准化病人这两个好懂，前者但凡上了小学的都接受过它的毒打。后者标准化病人，指的是模拟病人，也就是经过系统培训后，能够标准表现出相关病症的正常人或者患者。这也算是现在临床教学中，经常能够见到的一类。
可是这实践考核……
从字面上的意思来说，她们都懂，可这时间，就有点看不懂了，从8号到12号，整整5天！
“这难道是让我们将患者治好后，在这五天开看看他们的治疗效果吗？”几人蹙眉认真思索，其他医院参赛团队，也同样陷入沉思。

第176章 比赛1
“比赛到底怎么考试不重要！考什么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咱们医院平均考试分数超过其他人，咱们医院的排名就能前进几名！”院长站在苏糖几人面前大力动员众人的积极性。
上百家医院的医务人员，站在酒店前面黑压压一大群场景，着实颇为壮观，大巴车快要将酒店前坪给淹没。
众人全都一副即将奔赴高考战场的紧张感，苏糖觉得自己更像是春运大海里的一叶小舟，差点就能被人给掀翻。
不过好在主办方提前按照省份城市划分好了大巴车位置，并且在大巴车车头贴上了红纸黑字医院名，因此酒店众人也没耽误多长时间，便一个个坐上自己医院所在大巴。
等苏糖一行人从大巴车上下来时。
他们才发现，原来除去他们这家酒店之外，还有另外两家酒店同样住着大量参赛选手。
“我的天……这得有多少家医院来参加比赛？”有人望向眼前人山人海的场景，面露惊讶。
旁边有人见状摇摇头：“有多少人我不知道，但就今天这场考试，至少得刷下三分之二！”
全国上下12000多家公立医院，光三甲医院就有将近800家之多，但凡能够评选上三甲的医院，一年5篇国内核心期刊论文还是不难的，这么点论文量，即便是许多普通等级不高的公立医院也能有机会参加全国大赛，只不过有些选择来，有些选择不来罢了……
但总而言之，这黑压压一大群，至少也得有上千家公立医院派了人来。
苏糖站在旁边，甚至能够看见不少媒体扛着摄像机，正在拍摄着此刻盛况，其中苏糖还看到了官方媒体的标志，以及记者手持话筒的慷慨激扬。
“哎，咱们这次一定得好好考……考不进前百强，那可真是丢脸丢大发了。”江海潮与苏糖在手术室接触过一段时间，再加上这次肯特医生的到来，让江海潮经常往普内科跑，因此两人关系倒也挺不错。
“嗯，确实得好好考。”苏糖认真点头，丢不丢脸倒还是其次，主要她这人就是见不得有患者从她手上溜走！
“嘿嘿，我说你们六院是不是太没志气？好歹也得挤进前70，才能对得起深市无数信任你们的百姓啊。”
旁边，忽然一个留着小平头的男人，看了江海潮两眼，颇为挑衅的挑挑眉，嘴里更是笑嘻嘻地打趣道：“哦，我都忘了，你们六院去年全国排名第87位，今年想要挤进前70可能有点难度。不像我们第一医院，去年排名54位，今年的目标可是挤进前50。”
“毕竟今年我们科室陈主任，还有其他几个科室主任副主任都出了不少国际论文，比去年还多了十几篇呢。其中消化内科还被评选成了国家重点科室，嘿嘿嘿。”小平头说话不客气，目光直刺江海潮。对于苏糖这个看着年纪小的，完全没放在心上。
江海潮见状脸一黑，沉声道：“卫凯，都说同行是冤家。我俩虽说不在同一家医院，也都是肿瘤科。但好歹大家都是深市人，抬头不见低头见。就算你们一院今年能够挤进总排名前50，也没必要跑到我们面前来炫耀吧？”
深市去年被报纸杂志评选出的全国前百强医院总共有5家，第一医院虽然不是排名最高的那家，但对比六院综合实力还是要强上不少。
卫凯与江海潮两人作为肿瘤科医生，且同为年轻一辈的副主任医师，这些年在卫生局举办的会议上也见过好几次。再加上拥有相同教育背景，在同一家国际顶尖学府留学过，自然有些相互看不太顺眼。
“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在炫耀。我只是——陈述事实。”
卫凯挑眉笑眯眯：“江医生怎么能将事实当作在炫耀？这多少有点不自信啊，你以前在学校可不这样啊。”
他说完看了一眼江海潮，又看了看旁边苏糖，故作恍然大悟道：“哦，我都忘了……你们医院现在估计挺缺人，否则也不会带个看着像是刚毕业的学生参加全国大赛。”
江海潮气结，偏偏作为文化人，他不能轻易动手。
于是江海潮眼皮子一掀，脸上同样挂起虚伪的笑容：“卫医生，我没想到我们医院缺人手的事，连你都知道了。”
“哎，没办法。谁让肯特医生忽然千里迢迢，大老远从国外跑来六院找我们合作，讨论癌症患者治疗的新型方案呢。”江海潮笑眯眯调侃道：“哦，我都忘了，你读书那会就记忆力不太好，应该不记得肯特医生是谁。他就是去年全球名医排行榜上第102位的胸外肿瘤科医生。”
卫凯：“……？？？！！！”
苏糖：“…………”
李英琳：“…………”
好家伙！她直呼好家伙！
没想到这全国医院排名大赛还没开始，这人居然就在考场门口杠起来了！
最重要的是。
苏糖扫一眼四周其他医院的参赛选手，几乎个个脸上带着跃跃欲试。
有些医院团队成员，甚至同江海潮以及卫凯那样针尖对麦芒，风风火火差点当场掐起架来。
苏糖唏嘘，都说外科医生脾气稍微有点暴，现在看来，不说绝对，至少有部分看着挺像这么回事。
只不过这样的时间没过多久，很快考场开门，所有人被工作人员引导到自己考试的位置。
纸质考试还是相对比较简单的，但整体题量比较大，考试得抓紧时间，苏糖手中钢笔刷刷刷，往下书写。其他医务人员同样如此……
苏糖发现这些考题上不仅仅有内科相关问题，同样也会有不少外科相关。
“肺结核该用以下哪种药物进行治疗？A，利福平，异烟肼…… Ｂ：……”
“最常用的智利高低表示法是？Ａ，离差智商Ｂ，智力年龄……”
“溃疡病急性穿孔诊断过程中，下列哪一项是对的？Ａ：……”
好在这些题不算特别难，苏糖感觉这些题目当中大约有60%比较靠近主治医师的难度，而余下的40%则偏向更高等级，其中这考试最难地方还是要属让外科医生写内科试题，内科医生写外科题目。
幸亏来之前大家学习背诵了三个月，考场除却少数人抓耳挠腮，更多人看上去胸有成竹。
苏糖挑挑眉，看这模样，估计第1场考试的纸质成绩，大家分数差距可能不会太大。
果不其然。
等到两个小时后考试结束，苏糖一行人回到酒店，大约只过了5个多小时，也就是下午三点多钟，第1场笔试评分已经出来。
每个医院考试１６人参赛，取平均分，六院众人直接排在了第93位。
医院排名比苏糖等人的心理预期相差不少，连院长也有点遗憾，两名考试成绩得分最低的医生和影像科男生红了眼眶，差点哭出来，倒是其余人拍着安慰了他们一会。
“不用担心，我们现在虽说在第93名，可实际上距离第1名也只差了5.5分……”
“只能说这次考题不难，大家总分都很靠近。”
“在这样情况下，我估计第2场和第3场考试应该会很难，顺便借此拉开所有医院之间的差距。”苏糖仔细看了一下总排名榜单，事实上从第１名到第300名，双方之间相差也不过只有14.5分，按照笔试成绩20%计算，总成绩相差不到3分。
只要后期两门考试成绩提升，六院很快就能翻盘，窜到前面。
“果然，这次比赛叫实践，主办方就对于医务人员的实践能力看的更重。”其余人也纷纷点头，这场笔试太过简单，导致很多医院考试分数相同。
苏糖等人看着酒店门口公告栏上贴出来的大型排名公告，很快调整好心情，准备为明天的比赛做好准备。
倒是这次第一医院排名窜到了48位，高兴的卫凯再次在江海潮面前晃荡两圈。差点惹得六院其他人冲着卫凯狠狠翻了翻白眼，哪怕同为深市的医院，本应站在同一条线上，他们也忍不住了。
……………………
第2天一大早，洗漱过后，苏糖姚雯等人都提前在背包里，塞好了水和午餐，避免自己几人在标准化病人考核中出现低血糖等情况。
这一次考试时，酒店门口的大巴车明显减少四分之三的数量，但挂着六院招牌的大巴车依旧还是昨天那辆，并且停在了昨天位置。经过这两天的相处，六院所有参赛选手关系亲近不少，大家纷纷在车上低声交谈，有的甚至会分享一些不错的考试小技巧，其中一名姓韩的心脏外科副主任医师，更是笑眯眯说了说有关于他在心脏外科发生的趣事，缓解大家此刻的压力。
“今天考试别紧张，大家尽力就行……咱们在医院也工作了这么多年，没道理看个模拟病人还会失手。”韩医生说话慢条斯理，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有点像是个老学究，但院长等人也纷纷点头，表示让众人放平心态，不要太紧张。
有时候考试就是这样，越紧张越考不好，反而平常心说不定能够考到前列。
大巴车内一群人坐着赛前动员。
苏糖则侧头看向了车窗外的风景，眉头微挑。
她原以为标准化病人考核，虽然是提前模拟出来的标准患者，但考核地点应该会放在某家或者某几家医院才对……
可她怎么看这条路，似乎又像是昨天那条前往大学城的那条？
十五分钟后。
一辆辆大巴车准确无误的停在了大学门口，依旧还是昨天熟悉的校门。
但此刻校门口，除却他们这些医院参赛选手之外，还有一辆辆挤满人的大巴车，那些大巴车与他们不同，车里有老人有孩子，甚至还有几个推着婴儿车的男男女女。
“这应该就是标准化模拟病人了……不过这里面怎么还有婴儿？”姚雯眼睛一眨不眨，仔仔细细盯着那些模拟患者。
模拟化病人，顾名思义是能够准确模拟，表达出自己想要病症的人，婴儿什么也不会，更不可能学会模拟其他病症，这怎么还能带到考场来？而且这大冬天，带这么小的孩子过来也不怕着凉。
“婴儿不会描述，可他爸妈能描述啊……反正都是模拟病人，你还真以为那小孩子需要你用听诊器给人听心肺功能啊。”旁边有六院选手伸过头来看了一眼，冲着姚雯吐槽道。
姚雯点点头：“这倒也是。”
两人站在一旁说话，苏糖却将目光直直锁定在那些承载着模拟患者的大巴车上。
苏糖仔细观察了一下那些患者的脸色与身体情况，眨眨眼道：“这次比赛的模拟考试，看上去似乎有百分之五六十的患者，是真患者。”
“模拟化病人有可能是正常人，也有可能是病人。只要他们能够准确的表达出病情症状就行。”江海潮也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模拟病人道：“就是不知道，我们接下来比赛是大家一起看诊，还是单独一个个进入房间进行看诊。”
“这么多人估计是一起吧？……”
随着考场外众选手低声交谈，目光时不时打量旁边的模拟病人，很快第2场考核便开始了。
按照比赛要求，本场考试只留下前150名，所有人一个个摩拳擦掌，准备在考场大干一番。
“所有考生，按照医院和专业进行分组！临床的，跟我走！护理的跟她往那边走！麻醉……”随着考场门前工作人员拿着大喇叭高声呼喊，苏糖等人按照指示迅速排好队伍。
每5个医院分为一组，跟在一名工作人员身后进入考场。
苏糖等人被分到了3楼，最靠近里面的大型多媒体教室。
这间考场，早在之前便已经被人布置好，中间的座位已经被移空，只留下5个明显被当做诊疗桌使用的课桌。至于多媒体教室最后方，则安排了一个个空位用于非考试人员暂坐。
随着时间推移来到8:20，门口很快出现了十几名考官。
这些考官有的满是白发带着老花镜，有的正直中年意气风发，但无论是哪一个，苏糖等人都能明显知晓这些人肯定是主办方从其他医院找来的主任医师或者教授等等。
“本来是得将你们安排到走廊上去的，这样才更符合考试规则，杜绝一切作弊行为……”
“但金市这几天太冷了，我们担心你们坐在走廊里会冻坏，所以还是让你们一起坐进考场，不过我希望你们在这场考试中，不要交头接耳，不要随意探讨考题，违者每抓住一次扣1分，就算你们发现同伴判断错误，也不能有任何提醒，违者抓住一次扣2分……”
一个满头银发的小老头站在讲台上，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望向在场众多参赛选手严肃道：“另外，叫到谁的名字，谁就上来考试。每个人要看10个病人，所以大家速度快一点。患者病症判断的准确性，治疗方案，以及看病速度这些都是监考的评分标准。”
“所以……！”
小老头锐利犹如鹰隼的目光，扫向在场众多考生后，冷冰冰宣布道：“现在开始考试！”
“深市第六人民医院！江海潮！1号考桌！——”
“北省中心医院！刘金凤！2号考桌！——”
…………
随着考官声音一个个落下，考生们一个个上前，坐在分配好的诊疗桌后。
原本站在教室前面的十几名考官，纷纷拿出纸笔，散开到了各个诊疗桌的考生身后。
每个考生身后站着三个考官，还有三个考官则站在教室前排，盯着后方其他考生的纪律。
等到这一切安排妥当，时间来到8:30。
多媒体教室前门，便轰然涌入了一群群标准化病人！

第177章 比赛2（三合一）
每个考生被分配到10个模拟化病人，因此仅仅几分钟功夫，多媒体教室里的模拟化病人一下子便增加到了50个。
这些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或坐或站，也没有整齐排队，而是随意呆在多媒体教室中心。
等着考生开始叫名字后，再上前走到考桌旁，让考生进行询问，诊断。
苏糖将目光锁定在江海潮身上，看他如何给患者看病。
实际上作为门诊老司机，江海潮看诊的经验非常丰富。
倘若是普通患者，江海潮从询问开始到诊断完成，写好病历以及治疗方案，有时候甚至连一分钟都不需要。
但江海潮计算过整场考试时间，有八个小时，而教室里，五个考试桌同时进行考核，平均每个考桌会分配到十一名考生。
再加上每名考生，只需要看诊十名标准化病人。
因此江海潮将每个患者的看诊时间，定在三分钟左右。
三分钟既足以让医生掌握患者病情，给患者合理的治疗方案。
同时优秀的医生，也能通过这三分钟，及时安抚患者焦躁的内心。从而达到——身体，心理双重健康。
心中计划好了考试节奏，江海潮脸上笑容一扬，当即叫到第1个模拟患者。
第1个模拟患者是个年纪约莫40来岁的中年女人，对方显然有着丰富的模拟经验。
她屁股还没坐上板凳，已经伸手捂着腹部，满脸痛苦的只喊哎呦。
“哎呦喂，医生，我这几天肚子特别痛，总是反酸，胃里总有一股股气往上冒，特别难受！”中年女人将手中的病历本递给江海潮，满脸痛苦的嚷道：“哎哟，嘶……哎哟喂……”
“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我给你登记一下……嗯，你这肚子痛时间多长？自己伸手压着里看看痛不痛？……”江海潮一边询问中年女人，一边接过对方递来的病历本，核对病历本中患者信息，再进行诊断治疗。
由于现场没有诊疗床，模拟患者没办法像正常医院那样，躺在诊疗床上，由江海潮按压腹部进行触诊。
但这些都不是问题……
中年女人经过培训，丝毫不怵，她一边假装摸着自己肚子，一边哼哼唧唧痛苦道：“我这压下去肚子软软的，但这一块会有压痛，嗝！”
中年女人一边给江海潮指了个地方，一边大大的打了个嗝，满脸菜色很是痛苦。
“哦，你这是剑突部位啊……看着像是消化系统溃疡，以前有过反复腹痛的情况吗？做过胃镜吗？”江海潮看一眼中年女人所指位置，点点头继续询问。
…………
坐在多媒体教室后方的众多考生，全都一个个看向前面正在考试五人，目不转睛。
连苏糖坐在那也看得极为仔细，见坐在江海潮身后的考官，时而随着他说的话点点头，时而暗自挑眉，不由认真思索起这些考官的评分标准究竟是什么。
随着江海潮给这个中年女人看完病，判断1号模拟患者得了消化系统溃疡后。很快第二名患者也走到了江海潮所在的诊疗桌前。
考场里的人大多都会关注自己医院的考生，但偶尔有几个考生看上去特别突出的，苏糖等人也会多多注意几眼。
不过能够走到这一关来的考生，绝大多数都是各地三甲医院的优秀医生，并且有几年以上的丰富看诊经验，除却时不时有考生因为模拟患者病情太过复杂，亦或者是遇到容易出现误诊的病症导致停顿思索，让考官眉头紧蹙，大多数时候，考生还是能够准确判断出该模拟患者的病症。
一个两个三个……
苏糖仔细数了数，江海潮看的模拟患者中，一个是消化系溃疡，一个是泌尿系统感染，剩下的分别是长期酗酒过量的肝硬化患者，以及得了肠道肿瘤的老年患者，另外还有一个慢性咽喉炎，以及平日里在门诊最常见的糖尿病和高血压。
“这还真是消化科，泌尿科，呼吸科……什么科室的患者都有涉猎啊。也难怪有不少医生没办法准确判断出，其他科室的患者病情。”苏糖心底喃喃自语。
另外她还发现，在这场考试中，50个模拟患者基本上是来回走动，相互扮演不同的患者角色。
有的模拟患者上一秒在１号考桌，还是上腹呈放射性疼痛的胆结石患者。
下一刻已经笑眯眯窜去了４号考桌，成了一名有糖尿病史浑身颤抖的低血糖患者。
等４号桌的考生看完后，这名模拟患者又跑去２号桌，成了一名双唇不停喘息哆嗦，一副支气管哮喘发作呼吸痛苦模样！
苏糖唏嘘：“……”
哎！这年头，模拟患者的演技都这么好吗？
第2轮300家医院，５家医院的考生一个考场，单独临床医生就有60个考场……
几千个演技精湛的模拟患者，也不知道这主办方，究竟是花了多大功夫找来的。
——“深市第六人民医院！苏糖！1号考桌！”
随着多媒体教室讲台前，考官叫到苏糖名字后，苏糖这才缓缓起身来到1号考桌前，镇定坐下。
按照以往给患者看病的老顺序，先叫号，然后核对患者身份信息情况，听患者讲解自己的病症，有哪里不舒服，然后再通过这些症状，对患者的病情进行判断。
甚至，苏糖发现自己给患者看病时，有时候患者病历本当中，还会夹杂着血糖数据监测，血样分析等相关。这让模拟患者的病症判断起来远远比徒手诊脉更加简单。
苏糖蹙眉，总感觉这些模拟患者的病症看起来太过简单了些。
不过做医生，她需要做的，就是按照自己的看病习惯，将这些模拟患者的病症一个一个诊断出来，并且写下治疗方案，安慰模拟患者此刻‘焦躁不安’的心理情况。
“午后发热，浑身乏力，有盗汗等情况。且这些日子体重减轻较为严重……”苏糖一手执笔，一边翻越着对面患者递给她的病历，在这本病历当中，明显可见 X胸片上肺部异常的阴影情况，以及痰结核菌检测的阳性数据。
该模拟患者一边低低喘咳两声，一边虚弱地对着苏糖说道：“苏医生，我这是不是得了肺结核啊？我听说像肺结核这样的病症，治好的概率很低，我以后是不是不能去工地上搬砖了？您不知道，我们家穷，如果不去工地搬砖的话，我老婆看病儿子读书的钱都拿不出来，咳咳咳……”
苏糖一噎：“…………”
好吧，她收回之前每个模拟患者演技都很好的话。
眼前这位假装肺结核的模拟患者演技确实还不错，可身上这件衣服上却印着奢侈品logo，从头发到项链，从脚踝到鞋子，全都搭配的十分新潮。
哪里像是个去工地搬砖，穷到连老婆看病，孩子读书都没钱的？
隐约间苏糖似乎还听见身后三名考官的隐笑声。
苏糖：“…………”
好在她也是受过专业训练，除非实在忍不住，否则没什么不能接受。
苏糖伸手，习惯性从背包里掏出脉枕，又将早上用来装水果的塑料袋包裹在脉枕上，道：“你这看上去确实像是肺结核，不过你把手伸出来，我给你把把脉。”
说完这句话后，苏糖甚至顺势从背包里掏出一瓶免洗消毒液与酒精湿纸巾。
模拟患者：“…………”
考官：“…………”
好家伙！他们还想看看考生在条件简陋的情况下，与肺结核患者接触后的处理原则。没想到这人居然还随手带着消毒用品？！
由于肺结核是一种，拥有飞沫，消化道，食物，母婴等相关传播途径的传染病。因此一般情况下，结合患者需要去感染科进行治疗，但作为比赛考核自然不能这样处理。
因此考试会要求，考生除却判定该患者是肺结核患者之外。
还需要医生等该模拟病人走后，进行手部消毒，开窗通风。
另外那些与结核患者接触过的其他物体表面，也需要消毒后才能给下一个患者进行使用。
倘若一般情况下，在考试期间没有带消毒物品的，那就得看考生是不是会找考官寻求帮助。
不过眼前这位考生既然随身携带消毒用品……
三名考官坐在苏糖身后，全都纷纷点了点头。
嗯，医生随身携带消毒用品这点很是不错，这对于所有医务人员来说都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好习惯。
但很多情况下为避免麻烦，一般人不会随身携带这些东西。
不过……
这怎么还给人拔起脉来了？
三个考官仔细看了一下手中苏糖相关资料，见苏糖资料栏里还有中医相关，这才又点点头等着苏糖继续往下看诊。
和江海潮以及前面几名考生相同，苏糖同样看诊了几个消化内科，神经外科，以及老年内科等不同科室的患者，等到苏糖给这些患者看完后。三名考官也不给苏糖任何评分结果，只是挥挥手便让她回到原来的作为，叮嘱她不谈允许和其他人交谈，影响考场纪律。
每个医院11名临床医生需要进行考核，每个考生遇到的模拟患者虽然有些出入，但有时候还是会遇到相同情况的模拟患者，就在众人考试进行完大半，不少考生坐在后排都有些不耐烦精神萎蔫时……
忽然！
距离多媒体教室后方较近的，一名穿着黑色外套的老人，捂着胸口，瞪大双眼，大口喘气，密密麻麻的汗水不停从老头额角滑落，他一边伸手摸索着自己外套口袋，一边苍白着脸表情痛苦！
这猛然发生的变故，一下子便吸引住多媒体教室后排众多考生的注意。
众多考生当即骚乱，苏糖以及好几名医生条件反射站起身，就要往前冲，查看老人情况！有几个考生甚至因动作幅度太大，撞到后排桌椅，发出难听且尖锐的“嘎吱——！”声！
可也正是因为这些动静，响声太大，令前台监考，同样发现了黑外套老人的情况。
三个监考官见状，两个连忙跑着上前给老人急救，一个则站在多媒体教室前，拿着话筒，冲着所有人大声喊道：“考试期间不允许随意走动！不允许影响其他考生进行考试！违者扣10分！扣10分！！”
监考官满脸严肃呵斥道：“你们这些考生快坐下，快坐下！不要影响其他正在考试的考生！请考试的考生继续考试，而剩下的模拟患者，请按照原来的计划进行助考。”
被监考官制止，又看见有两名监考官已经上前帮忙对那位，看上去似乎像是心肌梗塞发作的老人进行急救。苏糖一行人只能按照监考官的指示，做回原位。
只不过苏糖目光，却依旧没能从那名发病老人身上移开。
“老赵，你怎么能这么拼呢？心绞痛之前一般都会有前兆，知道不舒服就应该在家休息。”
一名监考官从黑外套老人身上接过装着硝酸甘油的白色小药瓶，满脸严肃，急忙将硝酸甘油给老人服下，皱眉道：“等会模拟患者，我会让其他人顶上，你吃了药后，先坐在这里休息一下，中午我再送你去医院。”
大约是病症发作实在太过痛苦，黑外套老人苍白着脸，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点点头，伸手将药瓶重新塞回自己的衣兜里叹道：“哎，我之前也没想过会有这么严重。”
“不过这心绞痛也是老毛病，吃了硝酸甘油过一会儿就能好。”
“刘监考您能扶我去旁边坐一坐吗？也不用送我去医院……去医院多费钱啊。”黑外套老人摇摇头，声音虚弱蹙眉道：“要是去趟医院，今天别说模拟患者的工资没赚到，回头我还得自己再搭上好几千块呢……”
“……”那名姓刘的监考官看了黑外套老人两眼，又仔细观察一下他的脸色，这才无奈点点头道：“行吧……也就这一次，以后可不要再这样了。到时候别说赚模拟患者的扮演费，我非得让人直接将你押去医院！”
一场突如其来的心绞痛发作，似乎就这么无声无息得到解决。
不少考生见状纷纷松了口气，苏糖眼角余光里甚至能够看见不少人已经收回了自己的视线，转身再次将注意力放到了其他考生以及模拟患者身上，希望能够多汲取一些经验和教训。
这种开方式考核，虽然监考官并不允许任何考生私下交谈，但由于多媒体教室总共面积也就这么大，哪怕前面考生声音只是正常音量，坐在后排的考生也能较为清楚的听见前面考生与模拟患者的对话，再观察一下后排几位考官的动作，不少人心中都有着自己的小算盘。
知道这些考官在哪种情况下，会因考生表现优秀而点头，又会引哪些动作行为不太合格而蹙眉摇头。
苏糖已经考完，对于这些经验没什么兴趣，也没什么太多欲望继续观察其他医院的考生和六院的考生。在她看来这些模拟患者的考试，远远比不上眼前这位真正生病的老人。
苏糖仔细观察了一下黑外套老人的脸色，见对方坐在不远处椅子上，脸色确实在服用过硝酸甘油后，慢慢变好，这才缓缓收回目光。
与苏糖有同样动作行为的考生，还有另外几名。
不过随着时间慢慢推移……
从十点半到十一点，再从十一点到十二点，老人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是偶尔喝上几口旁边监考递来的矿泉水，看似已经正常后，整个多媒体考场中，投注在老人身上的目光越来越少。
等到最后，还会时不时将目光投注在老人身上的，也就只剩下苏糖一人了。
“现在12点，已经到了中午吃饭时间！所有考生收拾一下，跟随监考老师一起去学校餐厅吃饭！午餐时间半个小时！期间所有人不允许交流，不允许大声喧哗影响他人！违者扣5分！不遵循纪律者扣10分！通通当作弊处理！等吃完饭后，监考老师会领着你们再次回到多媒体教室集合！”随着上午最后一组考生考完，满头银发十分威严的小老头，再次站到教室前面，拿着话筒对着在场众多考生宣布道。
至于考场里的模拟患者们，早就在小老头刚刚宣布午休吃饭后，呼啦啦一窝蜂先一步向食堂外涌去。
只留下多媒体教室内一个个排好队，由监考官分批准备带出去的众多考生们。
只是……
苏糖看着，看着却皱起了眉头。
目光不自觉冲着黑外套老人瞥去。
对方身为模拟患者，按理来说应该和那些模拟患者一起去食堂吃饭，可对方此刻却依旧坐在原位，虽说脸色看上去不太像是之前那样苍白，可显然目前状态应该不太好，至少不适合对方起身去食堂。
另外最重要的是……
苏糖发现，考场内的18名监考考官，已经有13人离开，只剩下5名考官站在考生队伍前列，按照不同医院分别带领众人前往食堂！
整个考场，似乎就没有任何一个人注意到黑外套老人，还坐在原位有点不太舒服。
苏糖眉头紧蹙，视线不动声色望了望旁边众人，又看了看已经跟随考官往前走，离开多媒体教室，前往餐厅的众考生。
她不动声色，从原本应该能够先走出考场的第三排，慢慢悠悠混到了最后一个。
期间。
“嗯？”姚雯歪头，疑惑看向苏糖。
可她却又担心被全面监考抓住扣分，不敢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苏糖——
‘你怎么了？有什么事吗？没事我们快走！’
“呵呵呵……”
苏糖眨眨眼，故意轻松摆摆手让姚雯先走，脸上则笑嘻嘻假装‘我看不懂你说什么。’，最后成功混到全场考生最后一个。
苏糖眼看着前面5名监考老师，已经带着其他考生头也不回离开了考场。
苏糖前脚跟着考生踏出多媒体教室，后脚见监考老师已经往楼梯下走去，转身脚一滑，灵活的像只猴子，头也不回再次窜回原本的多媒体教室。
担心被人发现自己偷偷溜回教室，苏糖甚至还简单的将教室房门稍稍掩盖了半截。
“老人家，你现在情况怎么样？哪不舒服，是心绞痛还没完全恢复吗？需要我给你打120将你送去医院吗？”
苏糖一边低声与黑外套老人说道，一边从背包里掏出脉枕与针灸针：“您要嫌贵，不想让我打120，那您让我给您把个脉，我给你扎两针。”
苏糖笑眯眯冲着老人挤挤眼道：“您放心，您别看我年纪小，其实我是地地道道的老中医，扎针推拿穴位按压不在话下！在我们科室里，我可是有不少粉丝的，您老人家就伸个手让我瞧瞧呗！”
“你这不是胡吹吗？老中医老中医，那至少得五六十岁了才能叫老中医……你这孩子连根白头发都没有，居然还敢夸自己是个老中医。”这老头一边伸手捂着胸口，一边挑挑眉笑着抬手放在脉枕上：“说起来，你刚刚不是出去吃饭了吗？怎么又溜回来了，万一被抓住……你们医院可是得扣分的。”
老头说话有些虚弱，就这么几句话功夫，将手放在脉枕上，居然还有点喘粗气了。
苏糖仔细观察了一下对方脸色，一边将手搭在对方脉搏上仔细探查，一边嘴里低声道：“被抓住才能扣分，我刚刚回来的时候没人看见。监考官肯定没法扣分，要是在食堂里被发现了。我同事肯定能帮我掩饰过去……再不济，人有三急，总得去上个厕所吧？想必考官们也不会这么苛刻。”
“呵呵呵……你这人倒是挺滑头，我看你当医生可惜了，应该去当个演员才对。”老头被苏糖逗笑，一边虚弱的喘着粗气，一边按照苏糖的指示重新换了个手，等着苏糖继续把脉。
“……唔”苏糖眯眼给老头把脉，只是把着把着，眉头却不由自主越皱越深。
苏糖面无表情望向老头，最后长长叹息一声：“老人家，说吧……这当演员，一个月多少钱啊？”
“……呃？”老头疑惑，好似完全不知道苏糖在说些什么。
苏糖眨眨眼，笑容虚伪道：“没个50万，不能有您这么好的演技啊！刚刚那心绞痛发作时，可是连汗都下来了，普通演员哪能像您这样，演什么像什么演得这么真呢？”
“……呃。”知道被人发现刚刚心绞痛在演戏，老头有点尴尬的挠挠脸颊，嘿嘿傻笑。
“心脏病患者，脉搏症状通常非常明显，要么心动过速，要么就是心动过缓，总而言之心律不齐，且明显有气血淤堵的情况。一般脉搏绷直，且较为急促，犹如绳索，要么就像是绷紧的古琴，只要一把脉就会发现明显不同。”苏糖面无表情揭穿道：“可您这心脏病都严重到心绞痛的程度了，但脉搏居然什么事都没有，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
老头呵呵傻笑，更尴尬了：“……”
“不过……”苏糖话音一转，面无表情的脸色再次变得严肃起来，目光停留在老人脸上，严肃询问道：“您老人家最近是不是总有点不想吃饭，食欲下降的情况？而有时候，还会有点恶心想吐？”
“嗯？”
“年轻时，是不是得过慢性胃炎之类的疾病，这些年也没怎么注意？”苏糖皱眉，望向老人严肃道：“您这脉搏细如弦丝，看上去像是胃部良性肿瘤，不过肿瘤外面可能出现了溃疡。您这几天最好去医院检查一下。”
收回脉枕，苏糖仔细与对方讲解了一下胃部良性肿瘤的事，又叮嘱对方最好明天就去医院。
“这胃部肿瘤虽然看着现在是良性，但保不准拖着拖着就变恶性肿瘤了，所以您这次可千万别为了几千块钱检查费和手术费就拖延时间不去医院。咱们国家现在医保报销比例也不低，您每个月就算是拿金市最低一档养老保险，一年下来也足够这次手术费。咱们多活几年，多拿几年养老金不也挺快乐吗……”想到眼前老头前后心疼钱的模样，苏糖又劝解了对方几句。
说起来眼前这老头，别看年纪已经有70多岁，可从脉象上看对方身体的确十分健康，大多数老年人有的高血压糖尿病关节炎等等这类慢性病，他是一概没有。
只有这个胃部肿瘤，昭示着老头的年龄。
“现在像胃部良性肿瘤这样的手术，做个简单微创，腹腔镜就可以。医保报销后最多几千块……您可记得一定要去啊！”
将脉枕塞回背包，苏糖掏出消毒液给自己擦了擦手，又给老头挤了点。这才想了想，抬头说道：“虽然胃肿瘤有时候会让人食欲下降，但我还是先去食堂给你买点吃的吧？”
“你在这里先坐着，我给你打份饭就回来。既然有胃肿瘤，那以后您就不要吃油炸烧烤火锅，不要喝酒不要抽烟，每天散散步早睡早起养成好习惯。另外以后也得每年按时去医院体检。”担心老头没将自己的话放在心上，苏糖一边收拾背包，一边继续叮嘱。
见苏糖絮絮叨叨，犹如小老太太。
那老头翻了个白眼，啧啧感叹：“你这小丫头什么都好，就是嘴不饶人。既然知道我刚刚不是心绞痛发作，哪还用得着你去食堂买吃的？我自己就能走过去！”
小老头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有些褶皱的外套，背着手，跟着苏糖往外走，嘴里还笑眯眯哼着京剧。
苏糖无奈摇摇头，只能跟在老头身边。
不过……总而言之，人没事就好。
半个小时的吃饭时间并不长，她还得赶到学校食堂打饭吃完后再赶回来。
因此苏糖赶路时，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可一时半会却又没想通……
直到12点半后，所有人回到多媒体教室，继续接下来的考试后。
苏糖这才大腿一拍，恍然想起。
不对啊！这老头既然不是心绞痛，为什么之前要假装心绞痛？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戏中戏？！
模拟病人套模拟病人？！
可既然是模拟患者，为什么不等其他考生过去查看，便假装自己已经服用硝酸甘油，病情好转缓解？
苏糖低头皱眉思索，也没怎么去关注前面其他考生。
可就在姚雯以及其他医院的考生，最后一批考完试，众考官纷纷起身走到讲台。
其中一名考官手持话筒，站在最前方，望向教室下方众多医院考生道：“第2场考核已经结束，分数我们已经上传到了卫生局官方网站上！大家可以现在拿出手机，进行查询！”
那名考官笑眯眯，目光意味深长望向苏糖所在方向，轻瞥一眼道：“我原以为60个考场，我们考场五家医院评分，可能都会排在150名之后。可没想到，你们当中居然有人拿到了完整的附加分。整整50分，直接窜到了第2场考核第1名！”
“什么第1名？”
“我们这间教室里，居然有人考到了第1名？是谁？哪家医院？”
“附加分是什么？为什么有人能拿50分附加分？！”
轰！
原本鸦雀无声，完全不敢说话就怕被考官们抓住小辫子扣分的众多考生们。
一听见本场考核已经结束，评分已经传到卫生局官网，且还有人拿到50的附加分。
各个大吃一惊，纷纷掉头与同伴讨论起来。
教室里瞬间一片嘈杂！
有人扭头与同伴讨论，有人仰头看向教官，还有人更是麻利的掏出手机，飞快上网查看其本场考试成绩！
大家都是从全国各地不同城市，不同医院来的参赛者，能够被医院选出来参加比赛，且通过第1次初选，又通过上一轮笔试的，
苏糖心中咯噔一声，望向周围众人，没掏手机，可心底已然有了自己的想法。
她下意识摸摸鼻子，怀疑刚刚连续进行俄罗斯套娃的老头，也许，大概就和附加题有关。
苏糖讷讷：“不会真这么巧吧……？”
眼看着考场里的众多考生越来越激动，危机感莫名其妙爬上心头。
苏糖将自己的凳子往旁边挪了挪，又挪了挪，就盼着考官现在立马宣布能够走人！
奈何形势比人强，对方仿佛就像是故意和苏糖作对一样 ，站在讲台前毫无离开的意思。反而大有一种等中考生查看排名后，再来一起讨论的模样！
很快，便有考生通过手机查询到了官网发布的信息！
“深圳市第六人民医院，评分91.5 50分！一共141.5分？！”
“141.5分？！第2场考核总分居然是150？！”
“快看看究竟是谁，究竟是谁拿到了满分附加分？！”
“你们快看，是不是旁边那个坐在角落里的考生拿到了附加分？！”
“没错就是她，这里面还有她的视频呢！”
“咦？这不是之前考场里那个心绞痛的模拟患者吗？”
只见卫生局官网评分那页上方，但凡拿到20分以上附加分的医院，卫生局都给他们做了独立视频。并且在视频前方标注了该视频当中选手的加分分数，以及该选手为何能这么多分的原因。
其中，苏糖的视频，便挂在了评分页面的第1个！
也是目前该网页点击量最多的视频！
视频中，苏糖被考试组特地用红色圆圈圈了出来，而那名捂着胸口的心绞痛老人则被用特殊的黄色圈出。
众人点开视频，能够很清楚的发现，从心绞痛老人发病开始，直到对方被监考搀扶到座位上，再到中午整整一个半小时内，苏糖一共看了老人‘27次’之多，而教室里的其他人，除苏糖之外最多一人只看了‘13次’。
随着视频慢慢推移，考场前方监考表示违规者将扣分后，也就只有苏糖一人跟着大部队出去后，又偷偷从前门溜回了多媒体教室给老人看诊！
并且通过视频对话，众人都能清楚的听见，苏糖在给老人看诊的同时，不仅仅发现老人并没有患上心绞痛，且还发现老人体内有其他病症，甚至因担心患者经济状况不好不愿意去医院，还特地来回劝解好几次！
讲台上。
考官见大多数考生已经看完视频，当即敲了敲桌面，将在场众人目光全吸引到自己身上后，这才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你们看完这个视频，有没有什么想说的？有没有人觉得本场考试评分不公？”
多媒体教室内没人说话，所有考生一个个目光复杂的看了看苏糖，又看了看前排站着的十几个考官。
一时间教室里鸦雀无声！
“哼！我知道你们这些人当中肯定会有人觉得不公平。甚至有人会想，她明明违规偷偷溜回多媒体教室，属于不遵守纪律，至少要扣10分！为什么还能得到50分附加分？对不对？”另一名戴着眼镜的中年考官，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冲着台下喝道：“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是医生！给患者看病，救死扶伤才是你们的本职！无论是比赛，还是其他名利钱财，这些都不是你们的本职！”
“你们还记得自己当初，成为医学生那天，对着红旗发过的誓吗？！‘我志愿献身医学，热爱祖国，忠于人民，恪守医德……我将决心竭尽全力除人类之病痛……救死扶伤，不辞艰辛……为祖国医药卫生事业的发展和人类身心健康奋斗终生。’！”中年考官厉声道：“既然都发过誓，都背诵过这条誓言！那么你们就应该知道，当有患者出现在你们眼前时，比赛规则也好，比赛纪律也罢，都没有患者性命来的更重要！”
“当然……这点只是苏医生，能拿到50分附加分的其中一点！但这一点就能抵得上20分！”
“至于剩下的30分！”
“10分——给她优秀的判断力和医疗水平！ 没有被患者表面现象，以及考官口述的心绞痛所迷惑，并且准确的判断出，该患者其实得的是胃部肿瘤！”
“10分——给她的观察入微！你们拿出视频仔细看看，我们模拟患者在你们临走之前，其实有做出过心绞痛再次发作虚弱的模样！可你们却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考场一共55个考生！只有她一个在临走时发现患者独自坐在考场，脸色苍白没有离开！所以这个10分该她得！”
“还有10分——给她关心患者！按照本次的附加分考试规定，考生每次关心患者担忧，都能加一分。而她一共抬头看了患者27次！要不是考场规定，这一点最高只能加10分，我想一定有很多考官愿意给她另外再加上17分！”
“另外，了解到患者经济情况，心底的担忧，并且及时安抚劝解，这本来也是一个加分项。只不过苏医生前面四点已经拿了满分，这点就只能拿出来单独表扬一下，不能再加分了！”
“大胆，心细，有同情心，有爱心，且判断力和医术都令人信服，这就是本场考试！我们所有考官，以及目前正在监视器后方，上百名考官一致认为，苏糖能够拿50分附加分的原因！”
这一次……
所有考生，对于苏糖能拿50分附加分，再也没有任何意义！
反而有不少人向苏糖投去了钦佩的目光，令苏糖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颊，她感觉自己似乎并没有考官说的那么好。
倒是此刻，又一名考官指着头顶，从头到尾没有亮过红灯的监控器，笑了笑：“说起来，我想在场众人肯定不知道，其实你们每个人的一举一动都被头顶监控器拍了下来！”
“但是这些监控器，都是我们事先特殊处理过，提前将信号灯拆卸了下来的，所以看上去就像是监控器，从头到尾没开过。”
“不过我跟你们说……你们之前在考场上，有人抠鼻孔，剔牙也就算了，居然还有人给我抠屁股，扯腿毛？”
“你们知不知道，你们这些人差点让我们几个监考官在其他同事面前脸都丢尽了！以后大家考试可得注意点，公开场合呢，总这样对监视器身体不好！而且容易找不到女朋友，小心一辈子都是单身狗啊！”说着那名考官还冲教室里的考生们挤了挤眼睛，一副我为你们好的调侃模样。
惹得原本压抑的考场，再次发出阵阵哈哈哈的笑声。
不少考生前仰后合，纷纷吹散了他们心底的遗憾，但同时，今天这场考核也深深的将一些信念刻在某些考生心中！

第178章 这是医生的浪漫
苏糖拿到50附加分的消息，好似一阵强烈的龙卷风，仅仅片刻，便在众多考生以及那些还没来得及离开的其他医院中炸响，有些人甚至还将消息通过网络传回到了自己原本医院，告知身边熟悉的亲朋好友。
这导致苏糖给老头看病的视频，当天夜里便突破10万点击量。
看着院长等人夸奖的话语，旁人羡慕钦佩的眼神，不要钱似的通通加注在她身上时。
苏糖有点脸红，总感觉有愧与那些考官院长等人抬爱，她真没有这些人想象中的那么伟大。
不过也没等苏糖想清楚要怎么解释，第2场考试结束后，前150名的医院纷纷收到来自主办方的电话，电话让他们今天晚上8点在酒店楼下集合，将会由大巴车带他们到第3场考核地点。
所有医院考生，乃至于医院这次领队的一些领导等人，对此纷纷露出惊讶神色。
姚雯一边风风火火收拾着自己的行李箱，将床上的衣服使劲塞进行李箱中，抱怨道：“这次我们第3场考试地点，竟然还要提前出发？难道不是就在附近医院吗？”
第三场考核——实践！
从字面上来说，大家都知道这场考核，主办方肯定是动真格的，需要他们这些从各个医院来的考生，真正给患者动手术或者进行治疗。
但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别看他们年纪一个个最大也就29岁，都是年轻人！
但如今能够留下来的医院，无一不是各个省份城市的顶尖好手，在这种情况下，每个医院最少都拥有1~2名副主任医师进行带队。
哪怕是在最顶尖的三甲医院，副主任医师也是拥有自己的医疗小组，可以主刀给各个患者进行手术的！
更别提，倘若只是一二级手术，很多主治医师就能独立完成。
“第3场比赛的考核队伍依旧还有150家医院……可能金市附近没有哪家医院能够同时容纳我们这么多人吧？”苏糖看向姚雯分析道：“毕竟按照主办方第2场考试习惯，5天考试时间，绝对不可能只让我们给一名患者治疗。在这种情况下，哪家医院能够同时容纳这么多患者数量？”
150家医院，每家16名参赛者，也就是有2400名参赛医务人员。
不少地区三甲医院，整个医院上至院长，下至大门扫地阿姨凑一起都没这么多人呢！倘若让他们这么多人同时涌入一家医院，恐怕医院本身就得乱套！
姚雯显然也想到这一点，她微微蹙眉：“可就算我们不在金市，其他城市的医院，难道就能容纳下我们这么多医务人员与患者吗？金市地界广，人口多，医院也多，将所有考生打乱平分到每家医院，不就行了吗？
“应该也不行吧？”
李英琳将床头最后一件洗漱用品塞进行李箱，想了想道：“这次参赛选手中应该有不少金市本地医院人，哪怕被打散，分配到其他医院，说不定有些人相互之间也认识。主办方应该会杜绝这种问题。”
“这倒也是……”姚雯叹了口气点点头。
“算了，不管他，无论主办方将考试地点定在何处，只要我们认真给患者治疗，治好就行！”苏糖拍拍姚雯肩膀笑道：“我相信以姚医生ICU主治医师的实力，肯定不会输给其他人！”
“那是当然！”姚雯也冲着苏糖两人，比划一个加油打气的姿势。
…………
晚上八点的金市，热闹繁华，有不少公司白领甚至现在都还没下班，街道上灯火辉煌。
喧嚣的夜景，仿佛让天地星月都为之失色，一片璀璨夺目。
苏糖等人坐在大巴车上，不自觉透过车窗看向这座城市的繁华。
但大巴车很快便载着他们到了火车站。
绿皮火车带着几分年代久远的气息，仔细观察火车，苏糖甚至还能发现这辆绿皮火车上带着点点黄色，由雨水暴晒风干后留下的痕迹。
这是一辆带着年代，带着故事的火车。
与以往他们在深市所坐的高铁，与快车截然不同的另外一种火车。
“这……这不是慢车吗？”
“没想到在金市居然还有这样的慢车……”江海潮等人见到眼前绿皮火车有些愣怔。
他们这都多少年，没在火车站见过这样的慢车了。
一时间江海潮等人，还有些不太适应，就连苏糖也愣了愣。
往日里在深市，银色白色的高铁地铁才是他们绝大多数时候能够见到的，连普通快车也随着这些年科技发展，人们物质丰富后，渐渐减少。
如果不是因为时间问题，绝大多数情况下他们远行，就只会选择高铁和飞机还有自驾。
“上车吧！大家今天要坐的就是这辆火车！”
“快点快点！快上车不要耽误其他人时间！”
“这辆火车靠站只有10分钟！大家都抓紧时间快点上车啊！”
负责第三场考核的监考官们，一个个拿着行李，催促着所有参赛选手赶紧上车。
苏糖等考生也不敢耽误时间，连带着院长崔秘书等陪考的工作人员们，也纷纷拖着自己的行李箱登上这辆绿皮火车。
略微有些老旧的绿皮火车内，同样也是暗绿色基调。
苏糖随意抬头张望，只觉车厢内所有一切都像是上个世纪的年代产物。
“别傻站在这，赶紧找个位置坐下，今天晚上睡觉，等明天中午就能到第3场考试地点。”一个年纪约莫60来岁左右，头发略微发白，背着包的老头看了苏糖一眼，抬抬下巴示意她赶紧坐下。
苏糖也不认生，将行李随意放好，便于李英琳姚雯一起坐在老头对面。
“老爷子您是第3场比赛的监考吧？咱们这是要去哪？怎么考个试还得坐火车出金市？”姚雯抓住机会首先问出心底疑惑。
旁边听了一耳朵的其他考生，同样也侧过头来，想要听听原因。
“要是其他的我也就不跟你们说了，不过既然只是问问考试地点。告诉你们也没什么事，反正你们一觉醒来之后也能知道这次考试地点。”老头拿出自己银色的保温杯，喝了一口茶笑道：“我们这次目的地就是青岗。”
“青岗？这什么地方？”有人没反应过来，下意识蹙眉询问道。
“青岗？难道是监考官说的是青岗山？”有人却从这两个字联想到一个熟悉的地名，但却也同样愣在原地。
“青岗山？那不是全国有名的贫困地区吗？”
“第3场考核怎么会放在贫困地区？”
说到青岗，有些人还不一定能够反应过来。
可是说到青岗山，绝大多数人都极为熟悉，不因别的，而是对方穷的太出名！
是目前国内排名最穷困的10个贫困县之一！
索道桥，悬崖村，留守儿童……
这些都是它的代名词。
车厢内气氛，在这一刻仿佛一瞬间凝重起来。
所有人目光下意识看向几名坐在一起的监考官。
老头端着保温杯老神在在，点点头道：“你们说的没错，我们这次就是要去青岗山，要去这个全国有名的贫困县。”
“连我们现在屁股下坐的这辆火车，也是特地提前从樊市开过来！顺便掉头回去，还会接上一批原本会乘坐这辆火车回青岗山路线的居民！”
“我们就想让你们这一路看一看，想一想！”
老头看着众人笑道：“我看过资料，知道你们这些能够通过第2场考核的，都是全国各地各个三甲医院，年轻一辈的顶尖人才。平日里在各自医院虽说也许算不上顺风顺水，甚至可能每天在科室还会受到主任副主任责骂。但想必这些年，你们无论是在学校念书，还是在医院实习工作，应该都没有几个去过贫困县吧？”
“即便你们中间有人是从贫困县出来的医生，可这些年忙碌的学习与工作，应该也没回过几次自己家乡吧？甚至因为政策缘故，你们还没办法在当地行医。”
“可是，我们国家除却大城市的百姓，需要医术高超的医生，贫困区同样也需要！”
“但因为是贫困区…当地很难留住人才，更难培育出医术高超的医生！”
“所以第3场考核！是由——卫生局，红十字会，当地政府，以及赞助企业四方共同组织！”
“我们将在当地开设一家‘免费的5天医院’！而你们将会在这5天里，给所有患者进行看诊！我们所有考官将会同时参与评分与治疗！一旦有患者病情严重，你们没办法处理的，将会由我们考官进行治疗！”
老头笑着看向众人调侃道：“不过，让考官出手，会导致出现扣分情况……”
“当然，如果有谁为考试积分，故意表示治不了的病自己能治。那你们就得小心医师执照会不会吊销！同时还得考虑会不会收到法院起诉！”
老头又道：“所以，这次3~4级中大型以及大型手术，手术前。所有医院团队必须提前给我们观看手术方案，确认方案可行性，以及成功概率之后，才能进行手术！”
“而我们监考将会24小时全程跟进这场手术！”
见在场不少医生，一个个脸色僵硬起来，有些束手束脚。
老头身旁，另外一名头发衣服都打理的十分整齐的老太太，却笑眯眯同众人说道：“其实大家不用担心，这次看诊治疗，我希望所有人都能放手去干。毕竟我们这些老家伙也不是吃素的。”
“第3场考核，一共有486名监考官，我们每个人最低都是主任医师的实力，有人甚至还被选为院士。”
“这是考核，也是学习。这是治病救人，也是医生的浪漫！”
“所以我希望你们好好干！加油干！才不会辜负众人的期盼！”

第179章 你这人礼貌吗？
青岗镇。
宁静的夜晚，只有天空的明月最为亮眼。
万家灯火只剩下星星点点，偶尔时不时传来的犬吠鸟鸣，伴随着冬季吹拂的北风，在沙沙声中显得有些萧瑟。
再加上整座小镇不太繁华的景象，对比金市尚市那样的大城市，着实有些慌冷。
但就是这样一个如今看上去有些萧索的小镇，此刻却迎来了一批又一批的施工队，这些施工队飞快修建着一座座大型房屋，地方看上去有些像是仓库，却又与仓库有些出入，而房屋旁边还简单修建了一栋栋小楼。
无数大型车辆在这些房屋里来回出入！
十几盏体育馆内的大型探照灯，将整个场地照的一片通明。
“怎么样，今晚上能收尾吗？”带着黄色安全帽的负责人，看着场地里进进出出的工人，皱眉询问。
“当然没问题！你也不想想大伙往日速度，这都干一周了。要再弄不好，我们这些人也就不用吃这碗饭了。”根在负责人身后的板寸头青年，指着最后收尾的几辆吊车道：“等他们一走，晚上将卫生收拾一下，明天早上再打扫一遍，将仓库里的医疗器械放进去就可以。”
板寸头青年笑道：“就等明天中午火车上那批医生过来！”
“行！那你今晚上在这盯着，可别出什么纰漏了。”负责人点点头，望着如火如荼的场地，转身去找另外的负责人商量此事。
这次全国前百强医院实践比赛第三场，说是比赛，实际上也是一场大型公益活动。
青岗镇政府乃至于周边其他县城村子早已提前收到了消息，就等着这批医生一到，给大家看诊治疗。至于那些家里住在更偏远山区，身上带病，不方便行动的老人小孩等，也会有当地扶贫小组带人亲自上门，在这段时间将人送下山来！
至于这个临时搭建的免费医疗点，别看花了这么多的心思，还特地找场地建设房屋，而不是简简单单使用帐篷之类的方法，似乎等这批医生离开后就会浪费。
但实际上，早就已经有企业与当地政府商量好，等这次免费医疗救治结束后。
这片区域内将会再建设一批其他建筑，重新划分出学校和厂房……
场地负责人嘴角上扬，看着眼前热火朝天忙碌的景象不由自主点了点头。
别看这次仅仅只是一次大型免费医疗活动，可实际上由上面牵头，还给青岗镇做了一批招商引资。另外还将原本镇上一处较为破旧的老小学，搬迁到这次新地址。
只要等这个寒假结束后，老师和学生们就能重新拥有一处崭新的学校！
当然……
“等到时候，我们还得重新回来一趟……就现在这样可没办法给孩子们用来当教室啊……”负责人笑眯眯，现在这些都还是厂房的一些建筑，至于学校还得等这次免费医疗活动结束后，再进行施工！
建设独立厂房，搬迁老旧小学，再加上大型免费医疗活动。
不少青岗镇人，都一个个心生期盼，盼望着明天快点到来！
………………
绿皮火车在铁轨上滑动的声音，带着有节奏的韵律。
不少人上车后没多久，便在夜晚绿皮火车轰隆轰隆的节奏中，飞快熟睡。
倒是苏糖有点不太习惯这么嘈杂的环境，一整晚没怎么休息。
李英琳尽职尽责坐在苏糖旁边，哪怕整节列厢车里全是这次参赛的选手以及监考老师和陪考负责人等，也没能让李英琳放松片刻。
直到第2天早上七点之后，一批批不认识的乘客从火车站登上火车。
苏糖这才明白自己已经到樊城地界，再往下就是青岗山了。
这些乘客一个个大包小包，有些人甚至还带了一群群活羊，只不过这些小羊被单独放在了另外的牲口车厢，将会由乘客从一个地方带到另外一个地方进行售卖。
还有一些背着书包的学生，在车厢内穿梭，他们有的人手中甚至还拿着书本与作业。
苏糖透过车窗，看见了很多往日里在深市不曾见过的景象，简单洗漱吃了碗泡面，透过火车车窗，苏糖明显发现这辆绿皮火车速度似乎比昨夜放慢了不少。
车窗外片片绿意随着火车不停映入苏糖眼帘，明明同样都是冬季，可由于经纬度不同。
金市的秃枝白雪，深市的绿意盎然，青岗山的黄绿相间，三个地方的景色有很大出入。
“是不是以前没来这里看过？”
坐在苏糖对面的老头看了苏糖一眼，笑道：“我以前也没来过，不过我以后，也许会每年做一次这趟列车。”
“……？”苏糖疑惑。
“这辆绿皮慢车一共会经过38个站点，全程五百多公里的路程，只需要25块钱的车费。”
老头说话慢悠悠：“我不盼着你们每年来一趟，但我想以后，但凡每年卫生局举办这样的全国医院排名大赛，我都能带着他们往这边走一趟，让舍不得看病的，觉得医药费贵的人，都有医生可看。”
老头冲着苏糖笑眯眯眨眨眼：“当然，我们国家这么大，肯定还会有其他需要我们去的贫困地区，说不定明年就会换成那些地方。”
老头的话虽然很平淡，甚至和苏糖仿佛像在唠嗑家常，但落在苏糖心中有些暖暖的，又有些沉甸甸。
车厢里其他人同样如此……
不少人纷纷用复杂目光看向老头。
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位监考官究竟是从哪家医院出来的大佬，但每年全国排名大赛，都举办一次这样的免费医疗活动也挺不错。
背着行李的老人，拿着书本的学生，赶着小羊的农户，带着大包小包回家的村民……
在这辆绿皮火车里，众多考生全都看见了最真实的青岗山路线上的居民，他们有的忙忙碌碌，有的汗流浃背，有的裤腿上沾着泥点，有的皮肤晒到黝黑……
时间很快便到了中午，当绿皮火车上响起到站的广播后，苏糖等人便在考官的催促下，一个个连忙拖着自己的行李箱下了站。
从金市到青岗镇，两座城市以肉眼可见的姿态述说着它们不同的故事。
青岗镇老房子与新房子基本相互交错，且基本上看不到10层以上的房屋。
即便是街边上，大多数房子也就两三层左右。
由于地理原因，当地主食基本上都是水煮土豆或者烤土豆。
这让苏糖等人不由下意识多望了两眼。
不过没等众人发表出任何感叹，队伍前方监考官却已经冲着众人吆喝道：“快点快点别耽误时间！一个个都跟我快点往前走！等到地方吃过午饭，下午就开始帮人看诊！”
“所有人都给我打起精神来！第3场考试100分基础分，50分附加分，能不能拿到150就得看你们这些考生手头上的功夫了！”
随着前方一阵阵催促，150分仿佛就像吊在驴子前的那根胡萝卜，队伍里众多考生不敢再多说，忙马不停蹄跟随在监考官身后。
苏糖眨眨眼，也同样紧跟而上。
………………
“来了！来了！人来了！”
苏糖一行人浩浩荡荡，都还没来得及看见各自的诊疗地点，耳边已经响起阵阵惊呼……
只见，新搭好的帐篷库房外已经密密麻麻站满了上百号人，这些人有的是青岗镇的居民，有的是从别的地方赶过来，听说这边有专家能够给他们免费看病的。这些人看上去显然等候的时间已经不短了。
苏糖等人愣怔至于，主办方当即决定让一部分考生赶紧去吃饭，另外一部分则留在这里，立马开始给众人看病诊脉。
这个大冬天，即便青岗镇的温度和北方不一样，但也已经颇为寒冷。
而在这些等候的患者当中，还有部分是老人与孩子。
“你去吃饭，等会过来替我。刚好趁着现在患者人数还不多，忙得过来，你赶紧去。”苏糖拍了拍姚雯肩膀，一边将自己手中的行李箱交给李英琳，让她帮忙带到主办方安排的住处，一边已经从背包里掏出白大褂穿上。
“不了，我还是跟你一起去看病。午饭晚点吃也没事。”姚雯摇摇头，同样从行李箱掏出了胸前绣着六院标示的‘战斗装’，作为重症监护室的主治医师，加班拖班，午餐推迟那都是家常便饭。
姚雯笑眯眯从行李箱中抓了一把巧克力塞进白大褂衣兜，拍了拍：“你看我这还有战斗餐呢！别担心！”
于是，一时间不仅仅是苏糖与姚雯，还有其他医院的不少医生，通通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但主办方为保证后续患者还能得到有效治疗，避免后续大量患者涌入后出现问题，还是决定让所有医院分批进去吃饭，只留一部分人在这里先给患者看诊。
苏糖和姚雯连白大褂都已经换上了，院长便直接让她们还有另外一名急诊科医生先去。
随着他们在诊疗桌前坐下，当地志愿者与红十字会等人便陆陆续续将患者往他们这边引导，而之前那名与苏糖等人坐在同一车厢里的老头，此刻也拿着纸笔，坐在三人身旁……
“右眼眼眶反复疼痛，钻痛……每次都会持续五六个小时以上，有时候甚至会持续好几天？阿姨伸手我给您把个脉……哦，脉象没什么问题，那您这应该是最常见的偏头痛，应该是平日里劳累过度，睡眠不好导致的……我说的没错吧？没错就好！那我给您扎个针，告诉您几个穴位，以后每天没事按一按就能缓解！您这些天先在家自己按按，要是不行我再给您留个方子抓点药。”
“哦，大叔，你这是风湿性关节炎啊……关节肿胀成这样……我先给您扎几针做个紧急处理，然后再开个方子做个急性期的清热化湿处理。说起来我之前坐火车一路过来，在路边看到了不少合适的药材，刚好能够做个治疗风湿性关节炎的土方子……您家就住在这边附近是吧？那行，回头这两天有空我将药草采齐，您看过后就能按照这个方子自己在家采药敷上！”
“啊……您这个是胆结石啊。那您这个病得先在这里坐一坐，我们医院能动手术的医生刚刚去吃饭了……不过等会就能回来……”
苏糖看诊经验丰富，完全不需要任何辅助设备，只要把个脉，她便能一针见血道出绝大多数病症。
甚至因为针灸起效快，有些患者更是当场便能感觉到身体情况有所好转。
在这样的情况下，医生看诊治疗速度快，患者又能快速有效的得到反馈。
苏糖给人看病的速度，一下子便超过了姚雯与另外一名医生加起来的速度！
甚至引起了旁边不少医务人员的注意。
其中，坐在苏糖右边不远处的金市中海医院小组中，一名戴着眼镜，眼眸漆黑，五官俊朗，穿着白大褂的青年便下意识冲着苏糖的方向望了过来，眉头微蹙。
“周礼，剩下的患者我来看，你赶紧去吃饭吧！”一名戴着黑框眼镜，身材略显圆润的医生，上前两步拍了拍青年肩膀催促道：“你这人本就有胃病，还偏偏不愿意老老实实吃饭，回头万一你妈去找我妈，这不是害我吗？所以快去快去！”
“你少在这威严恐吓，动摇军心。我妈绝对不可能那么无聊跑去和阿姨说这些事。”周礼望向苏糖眯了眯眼，抬了抬下巴对同伴道：“那边……是不是上场模拟患者考试第一名的深市第六人民医院？”
“没错就是他们。”黑框眼镜医生点点头，咧嘴笑道：“我说大学霸，你该不会是因为上场考试只拿到40的附加分，所以恼羞成怒，想去找他们麻烦吧？”
黑框眼镜医生瞥一眼，苏糖等人白大褂上的医院名称，下意识眼角余光扫过苏糖脸颊，本能轻咦一声道：“诶？！说起来，那不是昨天考场视频里拿第一，得到50附加分的女医生吗？”
“你说的是哪个？”周礼皱眉，目光认真看向苏糖与姚雯。
“就是诊疗桌最靠近我们，长头发的那个啊！”
“哦……”周礼闻言点点头，望了黑框眼镜医生眼道：“那我去吃饭了，你在这继续等其他患者上门。”
“行！”同伴点头，示意周礼赶紧去食堂。
…………
所有患者总共也就大约三四百个左右，可在场医生的数量却远远要比患者多的多的多，哪怕后面陆陆续续有患者进入，也无法抵挡得苏糖等人看病速度。
眼看着面前的患者已经处理妥当，而吃完午餐的队友也来交接班。苏糖拍了拍姚雯肩膀，两人起身就往食堂的方向走去。
然而她们两人前脚才跨出帐篷没两步，后脚却有人从背后叫出了苏糖名字。
“苏糖，苏医生！还行等等！”
苏糖：“…………？？”
苏糖有点懵，下意识转头。旁边姚雯同样被声音吸引，转头回望。
却见一名胸前印着金市中海医院字样，长相较为英俊斯文，年纪约莫二十七八左右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过来。
那人目光灼灼，直直望向姚雯，站在姚雯正对面，“苏医生，也许你不认识我，但我上一场拿到了40附加分。我很敬佩你的医术……不过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医院也一样，我们中海医院一定会拿到这次实战考核第一名！”
姚雯傻了：“？？？ ”
苏糖更加懵逼：“？？？？”
不是吧？！这人怎么回事啊？？！为什么盯着姚雯喊她名字？？！
难道她这么大一个人站在这，就不配拥有苏糖这个名字吗？！
苏糖：你礼貌吗？

第180章 我认识每个患者的肝脏
嘴里说着‘敬佩’，眼睛却从头到尾都没看过她一眼。
苏糖站在原地，面无表情，望向眼前这名穿着白大褂的男医生。
打算看看这家伙，接下来还有什么噎死人的招式。
呵！年轻人！目中无人啊！
我苏糖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什么小说没看过？！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招叫——精神层&#183;刺激&#183;精准打击&#183;对手式！
苏糖面无表情站在原地，她当年在太医院，可是见多了比这个还要明目张胆的挑衅。
虽然医生是个神圣的职业，但做这一行的都是普通人，是人就会有自己的想法和追求。
可你们中海医院想拿第一，那就得拿出真本事！
歪门邪道有什么用？！我劝你尽早改邪归正！
“咳咳！”
苏糖清了清嗓子，就要斥责眼前白大褂男医生。
就算你这小子长得斯斯文文，可干这种事也只是有辱斯文时……
旁边不远处，一名戴着黑框眼镜，身材略显圆润的医生看见眼前场景，大腿一拍，飞快奔向苏糖三人所在方向，黑框眼镜医生一边跑一边气喘吁吁喊道：“周礼，周礼！你个姓周的！搞错了搞错了！旁边那个才是苏糖，旁边那个才是姓苏啊！”
姚雯：“……？”
苏糖：“……？？”
黑框眼镜医生气喘吁吁，又尬又恼，双手扣住周礼肩膀道：“你个姓周的怎么回事？我都跟你说，是最靠近我们诊疗桌这边的那个！你怎么又认错了？！”
“艹！你特么，既然是个脸盲症，就要有脸盲症的自觉啊！！以后没有我和其他同事在身边能不能不要莫名其妙去找其他人说话！！”黑框眼镜医生满脸抓狂，发出悲愤咆哮。
周礼：“……………………”
同伴的声音实在太大，这次不仅仅是苏糖和姚雯两人看向周礼，就连旁边其他人也默默往这边看来。
一群人视线齐刷刷凝聚在周礼身上。
莫名感觉到周围的视线有些灼热，霎时让周礼背脊一僵，总感觉四周仿佛有人想要穿过他大脑，掀开他的天灵盖，看看里面的大脑构造。到底是什么样奇怪构造，才会诞生脸盲症这样的情况。
“咳咳！”苏糖礼貌性收回视线，咳嗽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转移话题道：“原来周医生有脸盲症啊，我还以为周医生是故意用认错人的方式，来找麻烦呢。”
“那不是，那不可能……周礼这家伙绝对不可能那么无聊。”黑框眼镜医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尴尬解释：“别看我同事从小到大是个学霸，本硕博连读门门考试第一，可这脸盲症从小就有。我们也没办法。”
“……嗯。”周礼点点头，只是表情略微空洞麻木，仿佛已心如死灰。
苏糖：“………”
苏糖有点尴尬的挠挠头，好奇道：“既然是脸盲症，周医生怎么会想着要当医生？其他职业，比方说军人，或者其他不需要太多社交，只需要技术好就行的专业不是更合适吗？”
医生这个行业虽然同样很看重技术，甚至这个行业绝对是越老越吃香的典型。
但这并不能否认，医生平日里需要同很多人打交道，是一个需要相对社交较多的职业。
姚雯也有些好奇的看了周礼一眼，她都有点怀疑眼前这人会不会给患者看病后，第二天识自己的患者是谁都认不出来。而且上手术台怎么办？医生在上手术台之前，可是得三番四次确认患者身份的。
大约是姚雯的眼神太过好奇。
而脸盲症仅仅只是不认识人，并不是看不懂脸色，所以周礼想了想，认真解释道：“脸盲症虽然会丧失我对患者脸部的辨识能力，但……作为肝胆外科医生，我认识每一个患者的肝脏，胆囊，脾脏。”
“它们虽然从名称上来说，都是同样的内脏，功能相同，可每个患者的肝胆脾胰都是不同的，我只要能够记住它们，将它们分辨出来就行。”
苏糖：“………”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这周医生声音，有一点点委屈呢。
“对的，对的！别看我们周医生在科室里经常因为同事换发型，换衣服后认不出对方。可我们周医生记得每一个患者的肝胆呢！如果现在让他给一个肝胆外科患者动手术，哪怕5年10年后，周医生也不会忘记！”黑框眼镜医生总算找到给中海医院挣回脸面的方式，他拍了拍周礼肩膀，叭叭叭说了一堆周礼相关。
原来，别看面前这个周礼是脸盲症患者，但对方从小记忆力极好，小学跳级，中学跳级，甚至连大学期间也提前修完了所有学科。因此你看周礼今年才27，可实际上对方已经成为副主任医师3年有余。
也正因如此，对方在上场考核中直接拿到40附加分。
当然，可惜的是，周礼年纪轻轻，实在不够老练，完全没想到那些模拟患者竟还会连续套娃！
“要不是这样，我们周哥肯定也能拿到50附加分，周哥对不对？！”黑框眼镜医生笑眯眯露出满口大白牙，连连吹捧。
偏偏周礼瞥一眼对方，毫不领情：“不对，我当时确实没看出那个患者有慢性肾功能衰竭。慢性肾功能衰竭主要表现为，腰部酸痛，夜尿增多，全身乏力。但对方没说过自己夜尿增多，我根本不清楚情况，而腰酸和乏力虽说在患者身上有明显表现，但会表现出腰酸乏力的病症以及情况太多了……”
总而言之，他确实没能第一时间想清楚患者患有慢性肾功能衰竭。
甚至他之前看过苏糖的视频，对方跟随大部队去后，再偷偷溜回多媒体教室给患者看诊的，整个看诊过程，仅仅只花了不到三分钟便准确判断出患者患有胃肿瘤。
胃肿瘤在没有任何症状的情况下，患者自己不说，又无任何胃镜资料，基本上医生是很难判断出来的。甚至比慢性肾功能衰竭还要让人摸不着头脑。
毕竟，他们只是医生，并不是能掐会算的神仙。
这也是周礼对苏糖格外敬佩的一点。
黑框眼镜医生：“…………”
搭好的台子被朋友硬生生拆下，他也有点想揍人了。
“算了算了，你仔细看看我和苏医生之间的差别就行，我鼻尖上有颗痣，你以后一定不能再叫错了！”姚雯摆摆手，摸了摸空荡荡的肚子。
苏糖也点点头：“我们医院这次的女医生只有三个，还有一个医生戴着眼镜，我不带。应该能够很好分辨。”
至于如何分辨谁是六院的人，她们身上这件白大褂足以说明。
“好的，苏医生。”
周礼点点头，推推鼻梁上的眼镜，望向苏糖顿了顿，再次认真道：“第三轮实战考核我会认真的，希望苏医生也能认真起来。”
姚雯：“……”
苏糖：“……？”
不是，她什么时候不认真了？
这个人果然还是来挑衅的吧？是吧？
不会说话就少说一点啊！
………………
青岗镇，免费临时医院门前。
“你这双腿情况怎么样？我看你刚刚从车候下来时，是自己搀扶着走下来的，是不是最近这段时间治疗效果特别好？看你这模样应该过不了多久就能大好。”一名头发花白，身穿黑色厚衣，年纪看着约莫七八十岁左右的老者，低头打量着魏延双腿，乐呵呵笑道：“说起来要不是你秘书小赵打电话给我，我都不敢相信这中医治疗真能做到这种程度。”
“吴老，当年还得感谢您替我治疗，否则即便这次找到合适的医生，想站起来也不会这么容易。”魏延凝望老者，声音诚恳。
眼前这位老人叫吴林，今年七十六，是国内神经外科著名专家院士，当初魏延车祸受伤后，便是眼前老人给他手术治疗的。
这些年，他基本上每年都会去吴老那复查一次，一来二去，双方也算是较为熟悉的好友。
“诶，这话你都说多少遍了？没必要每次见面都跟我说这话……说起来你要真想谢我，拿你病历给我看看，顺便回去后，帮我引荐一下这位中医大师。”吴老与魏延一边往临时医院内走去，一边乐呵呵笑道：“国内现有知名的中医大师，我多多少少都有接触。这位没见过的新大师，有机会我还是很想见见。”
要知道神经外科也算是一个经常会和中医科打交道的科室，偶尔有机会相互与人交流交流，吴老觉得也很是不错。
“倒也不用等回去，对方现在就在这。”见吴老一副想找人探讨医术的跃跃欲试，魏延低笑一声，摇摇头，伸手指了指旁边免费临时医院。
“嗯？监考？”吴老疑惑。
“不是……”魏延缓缓摇头，笑道：“她是今年参赛选手，上一场考试带领他们医院拿到了第一。”
“哦？帮你治疗的中医大师居然这么年轻？那我这次可得好好看看……”
吴老挑挑眉，乐呵呵：“现在年轻人真是越来越厉害了，我这不服老不行啊。走走！我们赶紧去看看那人，你小子顺便也给我们介绍介绍……”
吴老一边调侃着，一边走在魏延身边。
从车上自己缓缓走路下来，再度坐上保镖所推轮椅的魏延，挑眉勾勾唇角，笑道：“没问题。想必你们应该有很多话能聊。”
…………
另外一边，吃完午餐，苏糖等人再次回到诊疗桌前继续看诊，不过由于诊疗桌并不固定，苏糖姚雯这回被分配到了库房这边。
库房占地面积很大，且密密麻麻摆满了诊疗桌，倘若有人站在库房2楼阶梯处向下望，就能看见密密麻麻一大群。其他影像科检验科等人此刻也跟着在库房内，另外一边的单独小隔间忙碌起来，苏糖虽然不需要这些仪器就能为大多数患者确诊，但偶尔也会需要用到这些辅助设备，让她数据变得更加精准。
只不过，坐在这连续给五六个患者看诊后，却苏糖发现这里的患者，由于受地理气候影响，再加上常年劳作，很多上了年纪的人都会有关节炎。普通人65岁以上发病率为30%，可这里苏糖却感觉明显要超过这个数。
当然……
关节炎作为全球中老年人常见病症，发病率高，发病人数多没有什么奇怪的。
可这种病症却会导致患者生活质量严重下降，且由于是一种慢性病，只能治疗缓解，却无法根治。
以前在六院，周老爷子他们关节炎，还能找她扎个针，喝点汤药。
可在青岗镇她没过多久就会回去，且青岗镇平均收入较低，总是买汤药，吃药膳也不便宜……
想起自己一路上，坐在火车上见到的路边常见野生药材。
苏糖再次与一名患者说起土方，并且表示自己等会就去旁边摘点药草，大家回头记下后，可自行上山挖掘捣碎后，敷在患肢关节处。
虽说药效肯定比不上针灸搭配汤药药膳的治疗方法，可却胜在便宜。
关节炎是慢性病，发病率高，又需要长期治疗。
所以一款对青岗山居民来说便宜，方便，效果还算不错的土方子，绝对比前者更加吸引人。
苏糖与患者交待土敷药方时，完全没注意到刚来的魏延与吴老两人。
吴老望向苏糖，又看了看周围其他医生，点点头道：“能帮你治疗的医生果然有两把刷子，她们也是今天中午才刚到吧？居然就能知道这青岗山周边有些什么常见药材。”
能够站在患者角度思考，拥有同理心，是医生需要必备的一项技能。
在很多医院，有些医生遇到情况实在困难，且较为紧急的状况，甚至还会自己掏钱给患者治疗。
但能够在短时间内结合当地情况，弄出这样一份土方子就很不容易了。
这需要强大的观察力，以及丰富的工作经验，才能高效地制作出这样一份土方。
想到魏延如今已快康复的身体，吴林不难判断这份土方应该药效也挺不错。
魏延吴林等人站在一旁，外加保镖以及本场考试负责人，还有陆陆续续赶来的当地招商部门等相关工作人员。没过多久魏延一行人身边便聚集了呼啦啦一大群，可大约碍于身份亦或者是保镖浑身煞气太重，绝大多数人并不敢靠得太近。
这一奇怪景象，不仅吸引住库房内正在看诊的当地居民，同样也引起不少考生以及监考官等人的注意。
姚雯刚给最后一名患者看完，下意识拍了拍苏糖肩膀，满脸兴奋道：“天哪！那不是吴院士吗？！我们主任以前还特地大老远跑去听吴院士上公开课呢！还有那个那个！那个不就是经常在报纸杂志上见到的魏延吗？！天！他怎么也会到这来？！难道这次有他们公司赞助？！”
姚雯激动到红颊通红，右手更是激动到不停拍着苏糖肩膀，力气大到差点让苏糖当场去世。
苏糖抬头看见魏延熟悉的脸颊，一边唏嘘感叹姚医生这不是变脸，这是换了个人，一边简单叙述道：“他们公司，最近有做线上医疗，而且还联合了医保以及其他医疗相关行业。会受到邀请赞助全国医院排名实践比赛也很正常。”
普通医院学校想要开展这样一场比赛，去拉赞助可能会比较麻烦。
可全国医院排名大赛这种规模，涉及面这么广，且又是上面举办的带有公益性质的项目，很多企业都是抢着捐钱赞助的。
仅仅中午吃饭功夫，苏糖已经听六院还有其他医院参赛者表示。
这次官方以及红十字会还有企业赞助等，不仅运来了各种普通仪器，如Ｂ超机，心电图，采血检验设备等，甚至还运来了腹腔镜，以及其他手术相关设备，与30辆最先进的手术车，这种手术车不仅配备了手术床，手术灯，还配备了各种手术器械以及麻醉呼吸机，药品等等。
这么多的东西倘若没有商业赞助，想要调来可不容易。
“线上医疗？可这线上医疗和青岗山关系也不太大啊…… ”
姚雯倒是眨眨眼，有些唏嘘：“这人还坐着轮椅呢，大老远跑来这，哎……要我肯定就找公司其他人来了。没想到人家魏董竟然还亲力亲为，难怪就几年功夫，能将公司弄得这么红火。”
苏糖：“…………”
倒也不必如此夸张。
不过对方确实每天有很努力在工作，回想起前段时间每天早上给对方扎针时，魏延在房间里办公看文件的忙碌模样，苏糖还是不得不跟着点点头。
虽然是熟人，但苏糖也没想那么多，更没打算在所有人都一窝蜂冲上前时，故意和人打招呼攀交情。
但有时候，往往很多事就这么巧合。
苏糖刚要收回视线，却恰巧与人群里魏延双眼对上。
苏糖眨眨眼：“……”
对方明明坐在轮椅上，身边保镖不算少，还有其他人，可偏偏那双黝黑深邃的瞳孔却恰巧与苏糖对视上。
男人五官轮廓分明，深邃漆黑的眼眸恍若最上等的黑宝石。原本像宝石这种质地的东西，坚硬冷冽，带着高不可攀的厚重。可偏巧此时那双犹如黑色硬玉的眼眸，却忽然像是寒冰化作春水，眉眼一弯。
虽然眉眼微弯的弧度不大，可却令苏糖不由自主微微呆了呆。
初冬的阳光并不灼热，浅金色的阳光从天空缓缓洒落，透过仓库玻璃窗，洒在男人脸颊上，不仅让那俊美的非凡的五官变得更加迷人，性感的喉结下投出点点阴影，甚至还让那双微微下弯的桃花眼，染上了点点金芒，温柔中带着几分惑人。
苏糖仿佛像是被烫了一下，瞳孔一缩，耳朵也不由自主跟着微微红了红。
难，难怪有歌词叫——男色误人。
…………
由于苏糖一行人中午才到青岗镇，因此下午看诊的患者倒也不多，那些距离青岗镇较远的患者，苏糖估摸着得等明天后天才会来。眼看着新来的患者都不众多参赛选手瓜分，想等下一个患者估计还得坐在诊疗桌前待上许久，苏糖便简单收拾收拾，找了个当地女孩，爬上了不远处的后山，采摘治疗关节炎的常见药草。
按照苏糖的计划，她打算先将之前坐火车看到的那些药材采摘下来，然后再找打印机将这些常见药材，以图片和文字注解的方式，打印出来。如果有人想用这个方子治疗关节炎，那么他既能拿到一份纸质版本图纸，也能见到实物参照，双管齐下，认错的概率就会大大降低。
且加上她这次挑选的方子较为温和，前后总共六种常见材料，如积雪草之类甚至能够经常在田间地头上见到，又是捣碎外敷用药。即便这些患者中真有一两个患者采药时，误将杂草当药材，也不会有任何问题，最多只是那份关节炎外敷药材药效差，或者无效罢了，并不会惹出其他麻烦。
这也是苏糖再三考虑后，决定采取的精简办法。
“这种绿色，像铜钱一样的野草，叫做积雪草，有时候也被其他人叫做铜钱草……平日里田埂菜地杂草丛里应该很常见……”苏糖两人还没上山，仅仅只是走到田埂边，便凑齐了外敷药方当中的三种药材。
她一边挖掘着田埂边，一小片绿油油的积雪草介绍道：“这种草既能够清热解毒，还能消除肿胀，杀菌促进伤口愈合，尤其对于治疗跌打损伤之类的捣碎外敷，效果极佳。”
事实上，积雪草除去这些效果之外，治疗腹痛，降血压，以及病毒性肝炎和黄疸也有不错的效果。当然那些就需要煎服或是增加其他的药材共同配煮了。
苏糖没打算多说这些，笑眯眯将从田埂上挖下来的两从积雪草放在那名引路姑娘手里，简单与对方交流了一下积雪草的辨认以及处理。
然而，走着走着……
苏糖便察觉青岗山这边，虽说不太适合种植水稻小麦，但当地气候环境好，其实对于很多药材的种植，具有得天独厚的优势，仅仅只是半个小时不到，她便陆陆续续发现了十六种中药材，有的长在田埂边，有的长在草地里。
虽然这些药草都极为常见，可这也足够说明当地环境确实不错。
这些年，上面渐渐开始重视中医，想必未来对于中药药材的需求也会逐渐增多。
苏糖心中盘算着，别的不提，等药厂那批提高免疫力的中成药制作出来后，得到审批通过，患者验证后，想必药厂定会需要收购大量药材。
“这岂不是，可以考虑在青岗山附近投资建设一家药材种植基地？改善当地民生……”苏糖低声喃喃。
虽说只是短短几个小时，苏糖已经看出青岗山确实居民平均经济条件不太好。
如果有能力，苏糖也想出点力。
如今国内，大型种植基地较少，对中药的需求量不如西药那么多，可这并不代表未来会一直这样。
单看普内科熊威等人就知道，绝大多数医生并不排斥中医，只要能够精准的，又快又好的治疗患者，无论是中医还是西医，大家都愿意尝试。
黑猫白猫，能够抓住老鼠的就是好猫。
只要未来当更多的人能够感受中医的魅力，想必无论是中医数量，还是各种大小型药材种植基地，都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好。
“不过……”
这些暂时还得从长计议，至少得等那批中成药通过审批，公司开始盈利后，才能考虑在青岗山开设药材种植基地的事。
否则没有钱，一切都是空谈……
苏糖仔细观察着这条上山的小路，鼻尖是丛林里植物散发的阵阵清香。
没过多久，苏糖便在当地姑娘的带领下，很快找到了自己想要的另外三种药材。
等到她们两人顺着来时的小道，走回仓库时，原本还有些阳光的天空，已经渐渐阴沉下来，冷风呼呼吹过树梢，草木发出阵阵稀稀疏疏的声音。
“哎呀苏医生我该回家了！看着天气估摸着等会该下雨。”姑娘看了看天气，与苏糖道别。
姑娘是本地人，也是这次免费医疗的当地志愿者之一，苏糖挥挥手与对方道别，女孩背影很快便消失在了苏糖视线中。
……………
苏糖心里想着药材基地，连吃饭也有些心不在焉。
倒是旁边一起吃饭的其他几名六院同事，简单的询问一下苏糖采药相关，便絮絮叨叨说着今天下午看诊的事。
有人表示今天在拍X光时，看见一名患者的骨头特别漂亮， X光片股骨头弧度，比教科书还要标准完美。
有人表示今天被分配到儿科，除却给十几个小朋友看病之外，还陪着几个小朋友看了一下午猫和老鼠。其中有小朋友吃晚饭时还不愿意离开，最后是被爸妈抓着后领衣提走的。
这人高度怀疑，明天还能在儿科见到对方看猫和老鼠。
不过江海潮，以及心脏外科韩副主任两人则在桌上表示，今天看了几个患者，明天开始就要去手术室给患者动刀了。
他们一个是食管息肉类的小手术，另一个则是冠心病之类的介入手术，放个心脏支架就行。由于手术前需要禁食，还需要做一些简单的术前准备，几名患者今天便住在临时搭建的病房，由患者家属陪床照看。
一群人坐在餐桌前简单交谈，很快吃完晚餐。
然而，这边才吃完，赵秘书却找上了苏糖。
赵秘书来时大大方方，站在桌旁，笑眯眯看向苏糖道：“苏医生，不知道您现在有没有时间，魏董那边想让您帮忙看看。顺便吴林老先生想同您聊聊有关于魏先生的病情。”
顶着众人略显诡异的视线，苏糖眨眨眼，与姚雯等人简单说了两句，便跟在赵秘书身后，朝食堂外走去。
赵秘书与苏糖两人的动静不大，可餐厅里却有不少人目光投注在了两人身上。
要知道……
魏延等人来时并不算低调，而赵秘书西装革履，戴着金丝边眼镜，一副斯文俊秀精英范，着实让人记忆深刻。
再加上昨天到今天，苏糖第2场考核视频流传甚广，不少人全都用好奇目光打量着两人。
尤其是当初第1场考核，在考场门口diss过江海潮以及苏糖的卫凯。
卫凯愣愣看着对面两人离开的背影，难以置信，他用勺子扒拉了一下米饭，有点食不下咽……
“难道前天江海潮那家伙说的是真的？肯特医生真的去六院找他们合作了？……”
否则这位富豪身边的秘书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去找六院的那名医生？
原以为前天江海潮在撒谎的卫凯，一时间心底五味参杂。
与卫凯同样好奇，不解的还有许多其他参赛选手。
他们既不敢相信魏延那样的名人，会找苏糖这种年轻医生看诊。可苏糖身份，以及那第二场考试成绩摆在那，却又让人觉得既在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
就在一群人心里百转千回之时，苏糖与吴老两人已经在房间里聊上。
吴老学识渊博，脾气极好，苏糖拥有两辈子的记忆，知识储备同样不输吴老，引经据典，顺口便能道出不少引人侧目的病案。
两人从魏延病症，聊到苏糖目前正在研究的癌症项目，再到吴老最近新研究的神经方面项目等。
双方聊的起劲，越聊越畅快，屋外此时却下起阵阵暴雨。
大雨倾盆，沙沙作响，且越下越大……
冷烈寒风随着半掩的门窗往里吹，与此同时紧跟寒风伴随而来的，还有楼下阵阵忙乱的喊救声。
“来人啊！医生啊！来人啊！救命啊！我爸从山坡上摔下来，磕在石头上，留了好多的血！”楼下，女孩无助的哭喊声，夹杂着痛苦的呼救声穿破风雨，钻进临时医院每一个人耳中！
临时医院门前。
两个村民顶着暴风雨赶着一辆驴车，踩着夜色来到医院，驴车上，一个看不清面容的男人正静静躺在驴车那，而他旁边一名年纪约莫十五六岁左右的女孩，正大声哭喊，声音嘶哑。

第181章 我爸爸会死吗？
“患者男性38岁，因担心暴雨赶回家，途中从山坡摔落受伤，头部左侧血肿包为4.5&#215;5cm，脑部挫伤，颅骨骨折，对外界刺激无反应，且伴随阵发性呕吐。”
“另外，该患者身上还有7处骨折，3处划伤，其中一截树枝戳穿患者肺部。”
“目前该患者急需处理颅脑骨折，以及胸腔树枝穿刺问题和骨折问题。”
临时医院内，仓库灯火通明。
各科室不同专家，相继给该患者进行检查，由于对方受伤实在太过严重，且又由于胸腔被树枝戳穿，不能平放在病床上，加上傍晚到现在的这场大雨，哪怕女孩给男人打伞一路跟着驴车来到医院，对方身上依旧有很多地方被打湿，受了凉。
“我们得将患者送到手术车上，然后立马开始手术……最好是胸腔手术与开颅手术同时进行。”吴林指着患者的影像资料，皱眉说道：“患者现在这种情况，在手术过程中是没办法平躺的。我们得采取特殊体位。”
吴林：“另外胸腔受创严重，手术过程中极有可能出现大出血情况，我们必须提前准备好供血。”
“吴教授您放心，患者刚刚已经做完配型，我们已经征集好同血型志愿者，随时可以献血！”旁边的一名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举手示意。
“患者体内的这根树枝，就交给我们来取出吧！”充当这次监考官的一名胸外科专家，看着分发到手中的患者资料，表情严肃且认真。
“我们也会从旁帮忙的。”其他胸腔外科专家教授同样严肃点头。
在很多大型手术中，患者经常会遇到各种各样的紧急情况，尤其是大血管破裂算是重中之重。
而胸腔外科，尤其是肺部手术，更容易遇到大出血问题。
毕竟，人体肺部蕴含着大量血管，尤其心脏还长在胸腔里，距离肺部极进。再加上这次还有树枝贯穿患者胸腔。众人很担心在手术过程中，患者胸腔内大血管破裂。
要知道，树枝可不是笔直纤细的钢筋，它的表皮纤维非常粗糙，且扎入患者胸腔的树枝，不排除有木皮碎屑断在其中，甚至扎伤内脏。
如果运气不好，也许当他们打开患者胸腔时，已经有大血管出现破裂，只不过由于患者躺在病床上，破裂的血管被压住，一旦重新更换体位，破裂显现，血管就会冒出大量鲜血。
这也是很多外科手术当中经常发生的一种情况……
一群专家们，你一句我一句飞快讨论着患者病症，以及接下来遇到危机情况，应该怎么处理，双方又该如何配合。
别看这患者只是摔伤，可实际上该患者至少需要神经外科，胸外科，骨科三个科室的医生共同配合，才能完成整套手术。但倘若其中出现意外，在处理肋骨断裂时发现腹腔内有脏器受伤，亦或者有大量木皮碎屑扎入内脏，恐怕还得叫其他科室的医生来进行处理。
整套手术流程没有十几个小时，根本无法结束！
按理来说这场手术，本该先由参赛者们进行讨论，再进行手术。
毕竟150家医院足以有能力凑出神经外科，胸外，骨科三个科室的副主任医师主刀，以及相对应科室的专业手术小组。
但由于患者受重伤实在太过严重，情况又较为紧急，比赛考核暂时被主办方越过。
苏糖江海潮等不少参赛者，站在库房后方听着众多专家讨论。
江海潮皱眉，压低声音道：“我刚看过患者情况，颅脑血肿骨折也就算了，但胸口插入的树枝，百分之九十九伤及到了其他脏腑，况且枝干那么粗，又距离肺动脉较近，别的不说，树皮木屑掉落在肺部扎伤动脉的概率就不低，我估计等会开胸手术肯定会大出血……所以前面监考才会那么紧张。”
江海潮抬抬下巴：“你看前面那人汇报，献血的人都找了15个。一人就算只献200毫升，这都得的有3000了。”
要知道，人体血液大约也就占体重的百分之七，八左右。
那名患者看上去70公斤，体内血液差不多应该是5000ml上下。
苏糖眉头紧蹙，竖着耳朵听前面患者的情况：“暂时应该没你说的那么夸张，大家主要还是担心，手术过程中一边手术，一边出血……不过胸口树枝对穿，想要取出，肯定出血量不低。”
“说起来，我觉得你可以试试帮忙，用针灸止血降低患者出血量。”江海潮认真看向苏糖，摸了摸下巴琢磨片刻，提议道：“我们之前做的那些胸外肿瘤手术都很成功，我觉得针灸止血，对于这种超大型手术来说，至少能够降低25%~30%左右的手术难度。”
手术期间出血少，手术视野就能得到清晰保障，外加能够稳定主刀等人的心态，手术过程自然会更加顺利。之前他与苏糖合作时，有好几台肺癌手术，那几名肺癌患者的肿瘤部位恰巧就在血液丰盈的动脉血管附近，且有些癌症已经侵蚀到了该患处血管。
江海潮以前也不是没做过这种程度的手术，手术部位大出血是常见情况，但有苏糖的针灸止血辅助后，有些较大的血管处依旧会出血，可血液流转速度明显降低，且整体出血量比往日里少太多，在这种情况下，寻找出血源头非常容易，只要找到源头后，助手用手指轻轻按压，立马能解决这个问题！
苏糖看了江海潮，叹了口气，摇摇头道：“主办方现在以求稳为主，连手术都没打算让大家上场，更不可能让我进行针灸止血。况且使用针灸止血，需要我和主刀医生相互配合，基本上没有主刀医生会愿意第一次在这种大型手术当中与我合作。”
即便是当初在六院普外科，雷主任亲眼所见她能使用针灸止血，后期说服其他人，也得先从患者小出血开始。
哪怕第二次到了手术台，钱副主任那场手术也是提前做过准备，挑选的患者也是精心筛选过的——该患者病症，不算特别严重，但又比较严重，且血液科供血准备早已做好，还有雷主任从旁把关，钱副主任才愿意做那样一场手术。
医生这个行业，越是技术过硬，越是严谨仔细。
这不仅仅是关系到医生十年，几十年累积下来的名声，同样也关系到一个患者的性命！
她一个低年资住院医，倘若不是运气好，平日里但凡在个稍大的医院，稍稍忙碌的科室，都得从最底层打杂开始做起，连门诊和手术刀都摸不到的人。手上一没有强劲的国际论文支持，二没有类似于雷主任那种科室顶头上司为她作保，旁人怎么可能会信她说的话？
难道这时候，还能有一个类似于普外科大出血阑尾炎患者一样的人等着她？
即便是有，以现在争分夺秒的情况来说，没有任何专家会再等她了。
苏糖再次叹了口气，眉头紧蹙，倘若她现在是一名主任医师，众多专家说不定还能听她说上两句。
可她不是，她只是全国四百万临床医生当中，食物链最下层的低年资住院医。
雷主任樊主任他们承认她的能力，可其他医院的医生却不会。
即便真有专家愿意尝试针灸止血，但也不会是这一次。
苏糖对眼前情况看得清清楚楚，所以也没去找人提针灸止血。
她甚至担心，自己纠缠吴老等人时，反而耽误了患者手术时间。
从专家会诊，到手术方案确定，看似人多事多十分繁华，可实际上整个流程非常快。
苏糖这边才刚刚与江海潮说完，前面吴老等人已经风风火火向手术室走去。
江海潮想了想，望着前方各科室专家离开的背影，皱着眉头，神情遗憾道：“可惜了……”
没办法，苏糖说的也是事实。
…………
只不过，这事发生苏糖到底有些遗憾。
在其他医生回去休息时，苏糖却本能等在手术室门口，并没离开。
临时搭建的手术室十分简陋，手术室门口只有两排简单的木质长椅。
女孩坐在椅子上，哭的双眼通红，旁边两名护士三名红十字会志愿者正在安慰女孩，还有其他人正低声与另外两位村民交谈，大家都在静静等待手术室内的消息。
湿哒哒的棉衣被换下，女孩穿着志愿者送来的厚实衣服，裹着被子缩成一团，红红的眼眶像兔子一样，她声音哽咽，连语言组织都变得有些艰难：“我们家条件不好，妈妈很早就去世了，是我爸将我带大的……他这次上山，就是为了给我凑学费，呜~早知道我就不读书了，呜呜~”
女孩呜咽哭泣的声音，就像受伤的小兽。
痛苦绝望中又带着几分茫然懊恼，还有那阵阵悔恨。
周围一群人面面相觑，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眼前这个哭泣的女孩。
在山区，乃至于很多贫困地区，都有着靠山吃山，挖山货的习惯。
冬笋，葛根等等，都是冬季最常见的山货，想必对方父亲就是想用这法子赚点钱吧。
苏糖望向女孩，随着对方的话，有些心情复杂。
哪怕成为医生后，她见多了世上的生离死别，见多了人心，仍然每次都会被一些人真挚的情感所打动。
就像她两辈子都是孤儿，被家人抛弃，却仍然相信，世上绝大多数父母是真疼爱自己的孩子。
她羡慕女孩拥有这份真挚的父爱，却又感叹命运弄人。
“姐姐，我爸爸会死吗？”女孩哭着哭着抬起头，望向护士与志愿者，眼露祈求。

第182章 你这是依赖
周围一片寂静，
小女孩希望从中听见一句‘不会’。
可偏偏这句话，在场众人谁也不敢保证。
颅脑挫伤血肿，胸腔被树枝穿刺而过，外加腰椎骨折，其他地方多处骨折瘀伤。
只要是个稍微懂点医学知识的就知道，女孩父亲是真的凶险……
然而就在几人支支吾吾满脸尴尬时。
苏糖却上前两步，凝望女孩，认真道：“我以前不相信天上会有奇迹降临，但这次我相信。”
女孩愣愣，泪水挂在眼角望向苏糖：“……”
魏延来时，看到的就是苏糖与女孩双双对望的模样。
……
这场手术时间很长，手术室前的气氛却低迷压抑。
被这场灾祸与父女两之间的事所感染。
苏糖心里沉甸甸的，有些不太舒服，又安慰了女孩两句后，便独自登上顶层。
钢筋混泥土建的房子只有7层楼，苏糖站在7楼窗前向下望，能够看见黑夜里被暴雨吹到东倒西歪的灌木野草，也能看见不远处那一栋栋低矮的房屋，灯火孤寂。
暴雨气息夹杂着冷风，苏糖甚至能够闻到风雨中泥土的冰冷。
在黑夜的暴雨里，这是一种令人不安，冷漠却又让人难以忽视的气味。
望着漆黑的雨夜，想着楼下被一堵墙分隔在两地的父女两人，苏糖摸了摸衣兜里的手机，想给远在深市的养父母打个电话。
可看看时间，现在已经过了晚上9点，按照养父母两人的生活习惯，他们应该已经准备休息了。
苏糖低头，手指在手机上无意识摸索片刻，冰冷的手机屏幕，冻得指尖有点麻木。
一个孤儿在养父母家庭，即便与养父母关系再好，有时候仍然会小心翼翼，就像她这么多年，面对方桂平夫妻两人，仍然保持基本上报喜不报忧的态度。而不是像其他孩子面对父母时，想说什么说什么，不开心了还能同父母发火吵架。
“哎……”苏糖这一瞬间，有点自嘲。
“为什么在这里叹气？而且想得那么入神。”
忽然，一道清冷低声的男声从背后响起。
苏糖一回头，这才发现魏延竟不知何时坐着轮椅，来到她背后不远处。
刚刚思考的太过投入，苏糖竟完全没听见轮椅转动声，看了一眼散开到人梯口的保镖和赵秘书等人。
苏糖摇摇头，随口解释道：“没什么大事，只是看见今天的患者，突然想起了以前的事。”
人人都以为小孩子四五岁前没什么太多记忆，事实上他们是有的。
哪怕当时并没有上辈子的记忆，苏糖仍然记得一些在孤儿院生活的经历。
“嗯？”魏延疑惑，凝望苏糖，视线在女孩深邃黑沉，包裹着无限回忆与迷茫的眼眸中停顿片刻，想了想，嗓音低沉：“你在担心楼下那对父女……还是在想，为什么有的父母能够为孩子奉献一切。有的却会将孩子丢弃？”
“…………”苏糖愣愣望向魏延。
没想到她什么也没说，对方却一眼看出她心中所想。
魏延瞳孔漆黑，视线掠过女孩不自觉微微抓紧手机，却有些泛白的细瘦指尖。
魏延有些心疼。
他望向苏糖一字一句，缓缓道：“我认为人与人之间讲究缘分。如果一段感情让你觉得孤独，迷茫，困苦，那么我们可以学会放手。爱情是这样，亲情也是这样。”
“但人类无论多少次，依旧会向往这些美好的感情，我现在同样如此。”魏延眼睛一眨不眨望向苏糖。
“……”苏糖微微一愣，她这才想起，其实除却她之外，魏母的关系与魏延更差。
比起陌生母子，更像是一对百世仇敌。
苏糖抿抿唇，有些愧疚，本能想开口安慰魏延。
结果没等她开口，却见对面的男人，已经再次开口道：“可相较于回忆的痛苦过去，我更愿意坦诚接受这一切后。寻找另一份真正属于我，无人能够替代的感情。”
魏延看向苏糖：“哪怕我有一天又聋又瞎，对方仍然不离不弃。这份感情，它既可以是亲情也可以是爱情，它能像锁链一样，将两个人牢牢锁住。”
苏糖迟疑：“……？”
嗯？！
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魏延声音又低又哑：“苏医生，你愿意被这把锁链锁住吗？”
“…………？？？？！”
男人声音低沉且认真，带着大提琴般的质感，可这话落在苏糖耳中却像是一阵晴天霹雳！劈得她当场表情凝固！就连原本因两世孤儿带来的迷茫与孤寂，都被瞬间炸的烟消云散。
苏糖眼睛睁的大大的，她磕磕巴巴道：“魏，魏先生，从心理学上来说你只是‘依赖’……医生将患者从绝望病痛中引领出来，会让一些患者产生错觉，认为这是喜欢……可时间一长，就会清醒。”
苏糖讷讷，小小声道：“魏先生，您，您要不要先回去……”清醒一下啊？
魏延：“………”
他觉得这小不点可能对他有点误解。
魏延低笑一声，戏谑望向苏糖：“苏医生，你觉得我会是那种依赖和喜欢分不清的人吗？如果连这都分不清，我当初就应该爱上将我从车祸里救出来的警察，吊桥效应与依赖双重叠加，不是效果更好？”
“可是……”
苏糖迟疑，观察了一下魏延脸色，还想说些什么。
魏延却是先一步打断苏糖想说的话，他目光灼灼望向苏糖：“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等。但我希望苏医生可以认真想一想。”
略微昏暗的楼道里，夜色笼罩着整片区域。
明明窗外寒风呼啸大雨倾盆，可这一刻，苏糖却明显听见了自己咚咚咚，速度加快的心跳。
她有点心动，可理智却告诉她，他们俩并不合适。
黑夜掩盖住了苏糖脸颊上泛起的点点热意，她还记得自己曾经对未来另一半的幻想，呐呐道：“可是就算你真的喜欢我，但我们俩一个医生，一个企业高管也不合适呀……”
“这两个职业都很忙，我每周要上晚夜班，动不动就白班夜班白班连一起。等你病好后，肯定也会全球各地到处飞，既需要出差，又需要管理公司。”
“两个人在一起，一个星期也不一定能够见到两次。”苏糖期期艾艾：“这种情况，就算在一起，两个人用不了多久也会分手吧？”
苏糖抿了抿唇，轻轻开口道：“像我们两人这种情况，都应该找一个能够照顾家庭，给人安全感的另一半。这样感情才能长久。”
社会新闻里，现实生活中，因为夫妻两人常年不在家分居，而感情淡漠最后走向结束的婚姻太多了，所以她从一开始，甚至很早前便计划好，要找一个粘人的小奶狗。
对方既能够帮忙照顾家庭，也能有时间与她相处。
否则，将来结婚孩子出生后，那小家伙与她这两世孤儿，又能有多大区别？
说完这句，苏糖站在原处，双唇紧抿，微微低头，脸颊上的热议也渐渐消退，逐渐冷却。
每一株幼苗，都需要爱来浇灌。
说白了，她不想让自己孩子和她一样，与其等到将来后悔，还不如尽早从源头切断。
苏糖这话说的直白，魏延一下子就听懂了。
他有一瞬间呆滞，没想到自己这个网上人人高呼钻石王老五的人，有一天居然会被人嫌弃工作时间太长，不合适而被拒绝。
魏延张了张嘴，想说他有钱可以请保姆，请管家，请世界上最优秀的老师。
可是……
这些就能够替代，父母对孩子的关爱吗？替代情侣与夫妻之间的感情和安全感吗？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不行。
爱情亲情需要经营，安全感同样也是。
魏延静了静，蹙眉思索事情的解决办法。
在他看来，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只要愿意，总能有合适的解决办法。
然而没等魏延梳理好脑中讯息，苏糖的手机却是嗡嗡嗡响了起来！
手机亮起蓝色屏幕，是个陌生号码。
可苏糖刚点开，江海潮咆哮声，却瞬间从电话里一跃而出！
“苏医生！你在哪？！快来手术室这边，患者胸外手术大出血！根本止不住！我跟专家组推荐了你！你快来啊！！”
江海潮此刻急的满头大汗，手术台上的专家正在来回寻找出血点。
然而刚刚擦掉的血液，下一秒再次涌出，遮挡住胸腔内手术视野，令人更加烦躁不安。
手术台上，自带摄像头的手术无影灯，准确的将手术视野内情况，清晰的拍摄了下来。
吴林一边紧盯着无影灯摄像头里，患者大出血画面，一边看着手中江海潮递给他的‘肺癌手术针灸止血’眉头紧蹙。

第183章 你不老实
通常大型手术，尤其是那些明知道患者可能会遇到大出血情况的手术。
基本上手术前，医生都会与血液科联系，提前准备好相关血制品，以防意外发生。
可这次坠山患者，情况突发。
青岗镇这边根本没有大型医院与血库能够周旋。因此主办方没办法从青岗镇本地，紧急调运血液过来。
所以这才考虑，从现场大批参赛者以及红十字会志愿者当中寻找献血者。进行快速交叉血型匹配，与其他项目的快速测试，比方说：乙肝，艾滋病，梅毒等。
但即便有些项目拥有快速试纸，能够迅速筛选检测，可有些项目却不行。
因此在现抽现用有风险的情况下，除非迫不得已，否则医生通常都不会选择这个决定。而是寻找血库检查过后的才更放心。
于是，主办方在一边寻求现场志愿者的同时，也打电话给了距离青岗镇最近的青峰市血库，由青峰市血库走高速公路给患者送救命血。
只是血库血还没送到，坠山患者在手术间却已经出现大出血情况。
无奈之下，手术室内的医生只好当即打电话，通知等候在手术室外的血液科医生，赶紧让那些先做过配型的志愿者们进行紧急献血。
一直等在检验室，至始至终都没回去休息的江海潮，便是抓住了这样个机会！
他先是表示自己想要献血，为坠山患者做一份贡献。
然后则是在检验室内与血液科医生闲聊，将苏糖之前在手术室中给肺癌患者针灸止血的视频，递给对方。
为了让视频看上去具有代表性，冲击性，江海潮拿出的存货，甚至还是一台手术期间，患者胸腔大血管破裂，情况紧急的救治手术！
视频中——
该患者肺癌肿瘤靠近动脉血管，癌细胞侵蚀血管后，导致血管畸形且失去弹性。
手术过程中，手术刀才刚刚开始切割肿瘤，早已失去弹性的血管壁瞬间破裂，大量鲜血不停涌出，一下子布满了整个手术视野，也就是在这样一台凶险的手术当中。
苏糖出手针灸！
大出血患者几乎不到半分钟，仅仅只有几针，手术视野里胸腔内喷涌而出的血液便显著减少！等到一分钟之后，患者手术已经能够再次顺利进行。
惊险两分钟，顺利三小时。
这视频看的血液科医生大呼惊奇，就连一直等在检验室担心患者需要献血却找不到人的其他献血医生们，也纷纷凑上前来观看视频。
对此，江海潮不仅乐见其成，满脸笑容甚至还登录自己的微星账号将之前工作群里的一些手术视频给众人观摩。
江海潮本意是，这次坠山患者就算没机会用到针灸止血，没办法让针灸止血代表六院在全国大赛当中发光发亮。但说不定就有机会被某位监考官看中，给他们六院加个分。
这也是江海潮笑眯眯，特地凑到血液科医生面前的缘故。
要知道这场手术，连血液科医生，也明显是主办方的工作人员。江海潮虽然没见过但他猜测这名血液科医生，恐怕同样也是这次第3场考核的监考官之一。
可江海潮万万没想到效果竟然会这么好！
就在那名血液科医生看完视频后，手术室那边传来患者手术大出血时，沉默片刻。这名血液科医生竟是带着他找到了吴老！
吴老身为院士，作为神经外科方面的顶尖专家，也是这次坠山患者手术的最高指挥。
由于这两年年龄与身体问题，这次吴老并没有亲自主刀，而是坐在手术室内时刻盯着手术画面时刻指挥。
于是，当吴老看过视频，听说了苏糖的名字之后，立即拍板点头，同意让苏糖来手术室试试！
即便苏糖针灸止血不成功，以目前患者的情况来说，也不会更差了。
另外血液科方面，献血者当然也得做好准备！
有时候患者的病历就是最好的敲门砖。
就连苏糖自己也没想到，她给魏延治疗双腿大获成功，竟会让吴老愿意相信她在针灸止血方面也有两把刷子。
所以。
当苏糖急急忙忙从7楼奔向1楼手术室，飞快套上一次性手术外套时。
见到的便是手术室内六个医生围在手术台前，三名医生负责患者头部，三名医生负责处理患者胸口树枝伤势等，能够留给苏糖扎针的地方，竟是只有一双裸露在无菌手术巾外的双足！
裸露在外的双腿，只有膝盖小腿以及双足。
带着老茧与伤疤的小腿和双足，看上去饱经岁月与风霜。
苏糖看了一眼已经被六名医生围得严严实实的头部与双手还有胸前部位，眉头紧促。
“怎么样？这种情况下能使用针灸止血吗？树枝贯穿患者胸部位置，脑部也受到重伤，手术体位与之前肺癌患者不同，暴露在手术单外面积也没那么多。”
吴老望向苏糖，也不多说什么，直接切入正题：“我之前看视频，发现有些针灸位置扎在了患者头部百会穴，以及双手等部位。现在这些地方都是手术区间，恐怕没办法给你发挥。你有信心做到和视频里一样的针灸止血吗？”
吴老拿起手机，屏幕对准苏糖，在她眼前晃了晃，表情严肃且认真。
“没问题！”苏糖扫一眼手术室里滴滴滴叫个不停的心电监护仪，又扫一眼手术室内，显示仪上拍摄的胸腔出血场景，当即认真点头，信心满满。
手术镜头里，视野内，鲜血不停从胸腔涌出，猩红摄人。
苏糖却明显发现，这些从四面八方涌出的鲜血，并不是由一个大动脉破裂导致，而是由多个受伤点，一同向外涌出，这些受伤部位通通是由于树枝贯穿，树皮木刺扎入脏器导致的。
这种伤口多，总体出血量大，出血伤口却算特别不深的情况。
只有小腿足背足底等部位的穴位，已经够用！
苏糖飞快判断出患者病情，一瞬间脑海里涌现出各种密密麻麻能够治疗坠山患者目前情况的穴位。
止血，降低体循环速度，使心脏跳动速度减缓，利用降温方式使患者血管本能收缩……
一个个不同的穴位，一种种相辅相成的针灸手法，苏糖双手速度飞快！几乎快要化作残影！
这些日子，早已习惯每周在手术室中，给大量手术患者进行针灸止血的苏糖。
已然将上辈子记忆，与这辈子身体融合在一起，形成了另一套全新的经验体系。
手指上每一块肌肉，在银针扎穿患者皮肤的瞬间，早就本能食指用力向下刺入，碾转，提捏！
随着苏糖右手扎针，左手持消毒棉球，一个个穴位向下扎，仅仅只有一两分钟——手术视野镜头里，原本不停从四面八方伤口处涌出的鲜血，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减少！
起初还需要吸血管不停工作，可到了两分钟之后，竟是医用纱布就能擦干！
这变化速度实在太快，下意识让常年在手术室，给很多急危重症患者治疗过的主刀医生等人抬起头来，看了苏糖两眼。
时刻盯着心电监护仪的麻醉师，更是惊诧的抬起头来，望向苏糖。
尤其当他看见监护仪上心跳速度不停减缓，患者体温逐渐下降时，麻醉师差点以为自己出现幻觉。
“不，不是……针灸真能这么厉害？我以前怎么都不知道啊……”麻醉师喃喃。
他刚刚就在手术室内，自然听到江海潮与吴老的交谈。
哪怕就算此刻手术室内，主刀医生等人，通通都是经历过几十年大风大浪大场面的人，见到眼前情景也有些心神恍惚。倘若不是手上还拿着手术刀止血钳等物，他们都想揉揉眼睛看看是不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靠！这真是考生？不是哪里来的中医院士？针灸特厉害的那种！
好在这种念头仅仅一闪而过，连这次一助，二助都是主任医师的情况下。
手术台上众人只是深深望一眼苏糖，便立马再次恢复到原本工作状态，注意力集中与手术上。
有人小心翼翼缝合脏腑伤口，有人仔细剃除扎在患者胸腔脏器上的树皮木屑木刺，还有人飞速做着精细的血管吻合……
整个手术间内，一时间除却心电监护仪声音，以及手术器械的碰撞声，再也没有任何人说话！
“没想到小苏针灸止血，效果居然这么好。之前在小魏那，你怎么也没说说这件事？”
紧张的手术氛围，瞬间得到缓解。
吴老观察过几分钟手术视野后，见手术视野内，坠山患者出血量确实不再增加，这才缓缓将视线凝聚在苏糖身上，满脸微笑调侃道：“早知道小苏能有这手，之前手术方案就得重新改过。大家也不至于手术期间这么紧张。”
能不用现抽血，降低输血感染风险，无论是吴老还是其他医生全都小小松了口气。
倒是苏糖见吴老这样，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干巴巴解释了两句：“吴老，我之前以为这次手术，主办方不打算让选手参加，就没多问。”
“你这小丫头不老实。”吴老摇摇头，笑道：“我一看就知道你这是在担心，我们这些老家伙会固执己见，不愿意尝试这以前没试过的针灸止血。”
“呃……”苏糖耳朵微红，更不好意思了。
反而吴老望向苏糖，笑着摇摇头道：“不过，你担心的确实是事实。”
“任何一项新技术的出现，最初推广起来往往都不是那么容易。”
“如果不是我之前在小魏那，见到他自己从车上走下来，知道你的能力。又看了你同事的视频，我还真不一定会同意这次手术使用针灸止血……毕竟要将一项新技术用在患者身上，我们最起码得详细的了解它，亲眼见过它的能力才行。”
吴老说话坦坦荡荡，让苏糖不由自主点点头，暗道敞亮！
可是手术室内，今天下午见到吴老与魏延一同走进临时医院，说说笑笑的其他医生麻醉师护士等人，却纷纷心底‘卧槽’一声。
吴老普普通通一句话，却瞬间震的他们头皮发麻！
这一下他们是真扛不住了！
这年头谁不知道全国首富魏延四年前车祸，下半身瘫痪，全球各地高价寻找名医，却至今没能摆脱轮椅？！
可吴老竟然说对方现在能够站起来，自己从车上走下来了？！
且听这意思，对方就是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医生治好的？！
这要不是吴老说出来的话，他们真是打死也不信！
苏糖背对众人，望向吴老，完全没发现身后不少人幽幽恍若怨灵的羡慕目光。
她只是浑身上下一个激灵，下意识搓了搓忽然间起了鸡皮的胳膊。
哎，她这一定是天气太冷，脱了外套之后有点着凉。
完全无视手术室内的空调设备，苏糖默默将锅甩给季节与屋外暴雨。

第184章 下次见面我想换个称呼
追上患者手术从八点多钟开始，直到第2天早上还没做完，但患者后期整个手术过程基本已经完全稳定。
且在晚上十一点多钟左右，距离青岗镇数百公里的青峰市血库工作人员，也带着血液制品赶到了现场。
不过作为手术参与者之一，哪怕和麻醉师一样仅仅作为手术辅助，苏糖依旧跟随众多手术医生走完全程。
直到第2天中午11点多，这台由多人组织的复杂手术这才完成收尾工作。
期间，吴老对倒是针灸止血的原理以及方法十分感兴趣，见手术台上众人手术十分顺利，便就此与苏糖多聊了几句有关于针灸止血的问题。
“小苏，你这手针灸止血，是师徒传承，还是这些年自己研发的？”吴老有些好奇地望向苏糖。
按理来说以苏糖这个年纪，吴林更相信对方是师徒传承，可这些年吴林在医疗界也算有名，却从来没听说过有哪位中医大师能有这样一手漂亮的针灸止血！倒是有不少大师这些年积极研究，想要开展这个项目，却经常碰壁进展不大。而眼前这位小苏医生既然能够治好魏延那般疑难杂症，想必本事不小。
苏糖摸摸鼻子笑道：“算是师承，也算是自己这些年的研究吧。”
针灸止血事实上早在千年前便有大夫研究此道，就连她上辈子的师傅，以及同行的宫廷太医们，也个个有自己的体会，她既算是学了师傅本事，也算是在宫廷里与众太医学习探讨加后来几十年的研究，才能达到现在效果。
“原来如此。”吴老点点头，恍然大悟，望向苏糖笑道：“小苏这手针灸，以后是打算找传承弟子？还是打算进行全国推广？这么好的本事，得真正运用在临床上才不算埋没了它。”
“按照以前的传承方法来说，应该是要找弟子的。”苏糖笑眯眯，也没避重就轻，反而认真看向吴老道：“可我的目标是推广中医文化，让中医发扬光大。所以这针灸止血，我打算进行全国推广。”
这也是苏糖从一开始便想好的。
人生不过百年，她能做的有限，而她想达到的目标，却不是仅仅几个或者是几个弟子就能办到的。
“嗯？全国推广？”吴老有些惊讶的看了苏糖一眼，确实不由自主嘴角笑容越发慈祥：“那你这可得争取早点将论文，项目做出来啊。”
吴老笑眯眯望向苏糖：“你这项目，要是你们医院不给你弄个试验点，你来找我，我给你在我们医院手术室弄一个。”
“哟，吴老，您在手术室就开始挖墙脚，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旁边另一名刚从手术台上下来，脱掉手术服的医生已经眼馋了苏糖很长一段时间，他推了推鼻梁上眼镜，呵呵笑道：“之前那个小伙子能拿来视频，不正是说明人家这医院，已经在开展这个项目了吗？”
“去去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老小子是深市人。就盼着吴老放弃，赶紧去六院挖人呢！”另一名从手术台上下来的医生，同样对着同伴调侃道。
苏糖这才知道，原来眼前这些监考官里，居然还有深市医院的人。
不过这也是主办方，为了让比赛看上去更公平，通常同一个市的监考，是不会允许监考本市考生的，同一家医院的就更不行了。
“唔~”
苏糖眨巴眨巴两眼，笑眯眯坐在一旁看吴老与另外几名医生说话，而坠伤患者则被护士与另外一名医生推出手术室。
…………
整场手术连续工作15个小时左右，哪怕是后期才被替换着上手术台的几名医生，也十分疲惫。
苏糖困得连眼睛都快要睁不开，麻醉师更是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扶腰揉眼睛，层层叠叠的黑眼圈几乎遍布在每个医生眼底。
连续换了两班等在手术室门口的志愿者等人，见状连忙送来食物矿泉水。
一群人狼吞虎咽，睡完后便深一脚浅一脚，走回休息室，倒头呼呼大睡。
监考官们没时间去管比赛考试，苏糖也没精力再参加比赛。
直到苏糖一觉睡到第2天早上六点多钟爬起床，这才找回原本的精气神。
“你可算是睡醒了，我差点想打120看看你怎么这么能睡，后来发现我自己是医生也就没打120了。”姚雯一边刷牙一边看着苏糖，笑着调侃道。
睡在陌生地方，姚雯等人同样起的很早。
尤其今天是第3场考核的第3天，也是整场比赛的中段，众人自然要更加努力。
倒是苏糖一边洗脸，一边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脸颊：“昨天耽误一天，院长脸色应该不太好看吧？”
第3场比赛环节，比的是参赛选手与患者的沟通技巧，还有实践能力。
这其中包括医生的专业素质，医生的临床经验，以及看病时的速度，手法等等一系列综合相关。
但说白了，这些事情组成三个字也就是——快准狠！
用最精准的语言，最快捷的治疗速度，狠狠戳中患者病症重点，解决问题！
而主办方会按照医院，平均给每个医院送同样多的患者数量。
别的医院16人干的活，昨天到六院这只有15人，这让苏糖实在有些不好意思，让其他同事帮忙分担了她昨天的任务。
“嘿！别担心。”
姚雯一看就知道苏糖在担心什么，她一边吐了口牙膏泡沫，一边含糊不清的说道：“昨天早上主办方在食堂说了你的事情，为保证公平，六院这边本身就只分配了15个参赛选手的量。所以昨天的比赛你虽然没去，但也没有任何影响。”
“倒是院长有些失望……”姚雯笑眯眯耸耸肩道：“我们大家还以为，昨天你去手术室帮忙，我们能得到附加分呢。结果一分也没有。”
苏糖闻言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却也笑眯眯保证道：“你放心，今天我一定会好好加油的！”
比赛讲究‘快准狠’，只要她今天能够用最快的速度，精准判断治疗每一个前来看病的患者，就能拿到不错的成绩！
“走走走！等会看诊八点就开始，昨天你没来不知道，门口一大早开门，聚集了乌泱泱一大群。一天下来完全不比我们在六院轻松，所以早餐一定得多吃点！”姚雯扎好马尾，套上白大褂，催促着苏糖与李英琳赶紧去食堂。
………………
热闹的食堂，堪比大学校园。
一群群穿着白大褂的参赛者混迹在各个餐桌，有的是三五个熟人搭伙一起聊天吃饭，有的则是该医院参赛者与陪考领导坐在一起边说边聊，还有一些喜欢享受安静的，则单独一个人坐在餐桌前，一边简单刷刷手机，一边飞快吃着早餐，等着待会去门口看病。
苏糖与六院一群人坐在一起，一边吃着豆浆油条，一边听江海潮与其他医生闲聊。
早餐很快便到了尾声。
“咚咚咚——！”
忽然，一只手伸到餐桌前，轻轻敲响苏糖所坐餐桌。
苏糖下意识抬头，却见赵秘书此刻穿着件以前没见过的厚实黑色羽绒服，将一封写着她名字的信封递给她。
苏糖心头一跳，下意识讷讷：“这是……？”
“苏医生看过就知道了……”赵秘书笑眯眯伸手示意，苏糖揭开信封。
六院餐桌一瞬间有些寂静，也不知道究竟是谁第1个带头，端起吃完的餐盘就往外走。江海潮姚雯等人相互对望一眼，同样有样学样，端着餐盘就走。
很快整个餐桌便清空一大块，只剩下苏糖赵秘书以及李英琳还呆在餐桌前。
苏糖望一眼众人离开的背影，知道这些人早已知晓赵秘书身份，想要避嫌，也没多说。
她深吸一口气，屏息凝神打开信封。
棕色的牛皮纸信封里，一张白色的信纸出现在她的手中。
明明冬季的信件有些微凉，一张纸也轻飘飘的毫无重量。
可苏糖握在手中，却总感觉分量有些沉甸甸的。
昨天患者的事情让苏糖尽量不去想魏延的事，但对方现在出现在她眼前，却又像是雨滴砸入水面，溅起阵阵波澜。
指尖小心翼翼打开信封，苏糖想不出魏延会给她写什么信。
在这个数字信息充斥全球的年代里，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收到过这种纸质的手写信件了。
信件里，漂亮的黑体小楷，就像是魏延本人一样严肃正经。
苏糖低头，看向信纸，信里内容跃与眼前。
“致苏医生：
坐于桌前，前夜问题，我想了许久。
我一直认为爱，无需解释，只需将人藏于心，珍之重之，便意味着幸福。但现在我将‘愛’字拆开，重新观察，试图冲头找出字解含义。却发现思来想去，找不出更多答案。
可我素来是个理智的人，所以回归前夜问题本质。
有时间差就调整它，没安全感就创造它。
你我都是一张空白的画卷，各自手持一支墨笔。
只要你愿意，我能在这张画卷上画出最坚实的城墙后盾，也许它不够艺术浪漫，却足够结实牢靠，可遮风避雨，也可驮你看万家灯火，碧树荧光。
照顾、责任、了解、尊重。这是我能为这段感情做出的承诺。
希望苏医生能认真考虑我的建议，但愿下一次见面，我可以换一个称呼，比方说：糖糖。”
“砰砰砰——”
这是心脏在耳边沸腾跳动的声音。
苏糖有些脸红，也有些心动。
赵秘书见状笑眯眯，冲着苏糖指了指食堂外：“苏医生，既然吃过早餐，您要不要去门口看看？”
“门口……？”苏糖疑惑，脚下却不由自主往外走。
苏糖站在食堂门口，下意识抬头往上看。
却见魏延此刻正坐在对面三楼望向她。
赵秘书站在一旁，笑眯眯压低了嗓音道：“苏医生，其实这次我们公司原本计划是派另一名高层董事来的，但魏董听说您在这……就来了。”
“知道您并不想影响接下来的比赛，所以魏董并没有下来……但他希望您能在这段时间好好考虑，给他答复。”
双方四目相对，魏延好似听见赵秘书说的话，冲苏糖微微勾唇。

第185章 脸都绿了！（二合一）
一封情书，就像是在平静的湖面砸下一颗石子，掀起了阵阵涟漪。
魏延给了苏糖考虑的时间，整场考试不再来打扰她。
苏糖则默默将信纸叠好塞进衣兜，准备今天的比赛。
第3天的患者果然比第1天下午来时要多得多，有人骑着驴子与马，翻山越岭来这看病，有人带着一家老小眼巴巴望着临时医院大门处。
所有患者从进门起拿着号码牌，按照红十字会志愿者的指示，纷纷走进由不同医院组织划分的片片区域。这些由年轻医生组成的团队，既有手术医生，也有麻醉师，既有门诊医生，也有时时刻刻等在一旁的影像检验师，为确诊某一病症带来准确数据。
各个医院为此忙得热火朝天，尤其是影像师与检验师，基本上各个医院的，都忙碌不堪，恨不得一个人长出八只手来。
没办法，在一些病症没办法直接确定的情况下，或者该患者病症有一点点迟疑的情况，都需要借助这些现代高科技仪器辅助帮忙。
当然……
各个医院里，也有一些经验较为丰富的医生，并不需要太多的科技辅助，就能准确判断出患者病症。
其中——苏糖便算是这些医生当中翘楚。
二三十个患者下来，她仅仅只需要靠把脉，观察患者体征面色，听患者聊上两句就能准确判断出该患者病症。整套流程看下来速度极快，遇到一些能够扎针缓解的简单病症，苏糖甚至会当场给对方扎上几针，得到一阵又一阵惊叹神奇，厉害的震惊。
唯一让苏糖感觉有些头痛，令她看诊速度远远不如在六院时的原因。
大概要数有些青岗镇当地居民的普通话不太标准，双方沟通起来会稍稍比平日里多费些时间，但有当地政府志愿者在旁辅助帮忙，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就在苏糖心中暗道一切走上正轨，很快她的看诊速度就能再次提升时……
一名年纪看上去约么60来岁左右，头发略微有些发白，皮肤晒到黝黑的老太太，带着一名面色灰暗，神情憔悴的中年男子走进诊室，两人表情此刻看上去异常严肃，有种像世界末日一样的伤感。
苏糖一愣，当即请两人入座。
“两位有哪里不舒服直接跟我说。”苏糖望向两人开门见山。
然而这两人面色焦急异常严肃难看，却并没有第一时间对苏糖描述病情，反而老太太满脸踟蹰，望向苏糖有些扭捏道：“医生，我们能到另外一个安静点的地方看病吗？在这里有点不太方便。”
“不方便？”苏糖一愣，当即点点头，指着旁边挂着帘子的独立检查室，“那我们去那边聊。”
“行！”这次没等老人说话，中年男人望一眼较为私密的检查室，点点头率先走在前方。
苏糖与监考官两人才踏入独立检查室，原本脸色衰败的老太太一下子红了眼眶，老太太指着中年男人道：“医生，你能帮我看看，我儿子这病还能治吗？”
“您别急，慢慢说。”苏糖心中一凛，点点头柔声安慰道：“有什么问题说出来，我给他看看。”
“我儿子平日里身体挺好，可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从一年前开始，胸口就像个女人一样慢慢隆起……时常疼痛。我们去医院里看过，医生都说这是男性乳房发育症，给我们开了不少药。可是那些药吃下去，这病却一直没能好，甚至还越来越严重！”老太太泪眼婆娑，一想到自己儿子得了这个病，她便心如刀绞。
在青岗镇这样的小地方，普通病症也就算了，可是像男性乳房发育异常这样的病症，却着实让老太太一家人很是有些抬不起头来。为了不让人嘲笑他们一家人，中年男人这一年多甚至没外出打工，就连上山每次也只是一个人。
当了四十几年的男人，好端端忽然胸前两块越来越大，这算怎么回事？
尤其当他儿子都快到了念大学的年龄，这就更让中年男人尴尬了，这些日子中年男人在家里，脾气越发敏感暴躁。哪怕平日里每次出门时，中年男人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可旁人目光只要停留在他身上超过三秒，中年男人便觉得这些人是在嘲笑他的异常，脸色越发晦暗憔悴。
“这次我听村里人说，你们这些医生都是从大城市，好医院来的，医术好。我就想着让你们帮忙看看，我儿子这病该怎么治，还能治吗？是不是要直接动手术，给他切掉？可是我们家也没这么多钱啊……”老太太愁眉不展，一边望向自己儿子，一边诉说着病症与生活的困难。
“两位别着急……你先将手腕伸出来，我给你把把脉。然后把上衣脱掉，再给我看看。”苏糖表情严肃，一边安慰着母子两人，一边给中年男人把脉看诊。
男性乳房发育异常，顾名思义，指的是男性由于体内激素混乱，常致双侧或者单侧乳房异常变大。
这其中可能是由药物引起的异常发育，也有可能是因为患者体内，某种病症导致激素分泌异常引起病症。平日里大家最常见的就是孩童因吃零食或者某些喷洒激素过多的水果等，导致的发育异常，几乎每年报纸杂志上，都会出现好几例这样的新闻相关。
但无论是哪一种，又或者是无论患者处于什么年龄。
这对于男性患者来说绝对属于——杀伤性不大，侮辱性极强的一类病症。
尤其像眼前这位中年患者，四五十岁的人，忽然变成这样，实在有些接受不了。
别说是青岗镇这种可能思想略微有些封闭的小地方，就算是大城市能接受的患者恐怕也不多。
比起身体上的痛苦，眼前这名患者精神压力可能更大。
了解到患者的具体情况，知晓该患者诉求，苏糖认真给患者把了把脉，又看过对方脱衣后，胸前的具体情况，仔细斟酌片刻，这才收回右手。
她冲着眼前母子两人露出一口漂亮的小白牙道：“两位不用担心，一般情况下男性乳房异常发育至少要观察两三年，确定好不了才会考虑手术问题。李先生这病时间不算特别长，胀痛也不是特别严重。我给你开个回春散，再加上外敷，回去之后只要喝两剂，睡一觉，明天起床就能感觉到胸前胀痛明显减弱！”
苏糖说这话是自信满满，因此明显给了这对母子两人一些信心，让患者母子两人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苏糖再次出言安慰：“你这毛病还是得放宽心，现在是冬天，大家个个穿着羽绒服厚棉衣，谁也不会知道你生病过来。这药一天两次，今天回去后你吃完这两副药剂，感觉有改善，你们明天再来，我再给你开一周的量，后期稍微巩固，等到夏天胸前肿块消退缩小，旁人也就看不出来了。”
感受着胸前时不时传来的阵阵胀痛，还有这些日子因心烦气躁，引起的失眠头痛。
中年男人健苏糖这自信满满，也不由自主跟着松了口气，感觉这次可算是找到了靠谱的医生。于是当即点点头表示，一定按照医嘱好好用药，外敷。
“可是……这位医生，我们，我们家没人会煎中药啊。”老太太有些为难，有点担心这药材到她手里会被熬坏。
“没事，两位去药房可以让志愿者们帮帮忙。这中药熬煮还是很简单的，三碗水煮成一碗就行。”苏糖笑眯眯，对这种常见问题，丝毫没有半点不耐烦。
等到眼前母子两人离开后，监考官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暗自点头。
中医与内科就是这样，参赛者在门诊给患者看病，并没办法第一时间得到患者好转的消息。反而外科相对较为粗暴，缝合的血管是否通畅，肌肉组织，皮肤切割缝合是否完美，病灶是否有切除干净，手术中是否有因意外发生错误等等，只要一看就知道是好是坏。
不过眼前这个上场考核第一，为他们医院拿到附加分的参赛者，确实有两把刷子。
不仅看病速度快，经验丰富，而且这药方也很是不错……
监考官唯一不太清楚的，大概就是他也不知道苏糖所说的药方，能不能像她说的这样神奇，两剂见效？
要知道中医很多时候不像西医那样，两片消炎药或者止痛药下肚，患者立马就能察觉出这中间差别。
“看来得等明天这名患者来时，我在抽空找机会问问。”监考官心底盘算着这件事。
李家母子两人却在此刻去了临时药房。
临时医院里面所有的药物都是由企业赞助，官方统一购买的，也是这次免费发放给所有患者的一项福利。由于本场参赛医院中，有两家中医院，五家中西结合医院。因此药房里自然配备了不少中药，还有志愿者正按照患者递来的药方，配药打包。
李家母子两人说出来意，表示中药他们不太会煎煮。药房志愿者当即抓好药，给两人推荐了帮忙看火煎药的志愿者……
于是。
等到一个小时后，汤药煎好，重新用真空包装打好包。
中年男人想也没想，掏出其中一袋，一饮而尽。心中带着期盼，肚子里哪怕只有一堆水，空落落的走在回家路上，中年男人也不觉得难受。
反而不知为何……
连续走了一两个小时后，中年男人下意识摸了摸自己鼓胀的胸口，他总感觉这地方，似乎不再像以前那般胀痛难受了。
“好像……比以前好点？”中年男人有点迟疑，总怀疑是自己的心理作用。
可是等到第2天早上起床时。
中年男人不仅再也没有半点迟疑，甚至惊喜的抬手摸了摸胸前鼓胀！这哪里是幻觉！这分明就是神药啊！只是一个晚上，原本胀痛已然消失大半！若不是故意触碰，他甚至感觉不出胸口的胀痛！他得赶紧找那医生再开几剂中药！
………
苏糖参赛第一天，接待了17人。
第二天在手术室，一个患者也没有。
第三天，接待了118人……
等到第四天，还没过完，苏糖接待的患者人数，已经突破了120人。
这些患者当中，有部分是前些天看过病，现在跑来复查的。
也有部分是前些日子听说了苏糖等人在青岗镇免费给人看病，特地从其他县级市乡里等地方赶来的。
而后者当中，一部分是真生病了，没钱去医院看病，所以上门求医。
还有一部分则是，带着体检的心态，前来看看，有病治病，没病更好。
苏糖这些日子便帮助过不少这样的当地居民，知道自己没生病，听见身体一切正常，这些人纷纷脸上堆满了笑容，很是高兴。
唯独有些‘千度’患者，让苏糖等人颇为哭笑不得。
他们大多是身体稍稍有些不太舒服，但并没有什么大问题，自己却摸索着在网络上寻找相关症状，并且被网络吓到脸色难看，日夜不安的患者。
可事实上，对方的病症与‘千度’病症，不说毫无关系，那也得是风马牛不相及。
面对这样的患者，苏糖等人虽说略感无奈，却也见怪不怪。
往日里在六院门诊时，她们也能见到一些明明什么毛病也没有，却偏偏说自己这里有问题，那里有问题的疑心患者。
另外因关节炎跑来看病的患者，苏糖基本上每人都发了一份纸质版的草药资料，并且标注好配方用药比例等，还给患者看了前些天她采摘回来，特地插在水瓶里保持新鲜的药材。
让这些关节炎患者以后不舒服了，自己随时可以找到合适的药材敷于双膝。
除却这些常见的患者之外，还有两名患者给苏糖留下了较为深刻的印象。
一名是右侧面神经麻痹的女性面瘫患者，对方因丈夫去世，日夜辗转难眠，忧思过度，头晕，从而导致阴血不足，经络瘀滞。看着对方稀疏发黄的头发，又看了看对方黯淡无光的脸色，苏糖当场给那名面瘫患者扎了几针，利用强烈的针灸刺激，使其大约需要半个月才能恢复的面瘫，当场便有了知觉，等到半个小时后，银针拔出，患者原本麻痹瘫痪的右侧面部，已经能够做出微笑，皱眉的表情。
对此，不仅患者本人十分满意，冲着苏糖连连道谢。
一旁拿着纸笔的监考官，同样也满意的点点头。
至于另外一名患者，则是一位中年男性，对方上山时意外遇见冬眠的毒蛇，本想抓蛇换钱，结果没想到那条毒蛇却因此惊醒，一口咬在患者手背上。
倘若是普通人，这条蛇下场不是被打死，就是因伤者惊恐而放走。
可这大叔也不是普通人，表示活蛇值钱，愣是忍痛将蛇丢进麻袋，连人带蛇加半背筐山货一同下山。
因此当苏糖见到手臂被对方自己捆上的淡定大叔时，只能心中大呼好家伙！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动物世界纪录片——高端猎手往往以猎物形式出现？！
苏糖与周围众多医务人员一边感叹硬核，一边感叹中毒大叔生活不易。
好在对方来医院及时，注射完抗蛇毒血清，与破伤风，又替对方进行了细致的伤口处理，切开消毒等工作。苏糖没过多久便放那名大叔回家了。
只不过免费接受了这么多的医疗治疗，倒是令大叔有些不太好意思，他微黑的脸颊一阵幽红：“大妹子，你们帮了我这么多忙……还给我拿了口服药，这条蛇就给你们拿去吃吧？刚好我看你这也是中医，用蛇泡酒应该很是不错。”
大叔笑的憨厚，丝毫没将自己之前被蛇咬的事放在心上，反而笑眯眯露出了满口大白牙。
苏糖：“…………”
四周其他人：“…………”
“咳咳。”
苏糖面无表情干咳两声，默默看向那条体长大约一米五左右，整体呈黄色，带着深棕色花纹的五步蛇，幽幽拒绝了大叔提议：“何先生，这条蛇我们恐怕没办法拿去吃，您也没办法拿去卖。”
大叔困惑：“……？”
“这种叫五步蛇，虽说确实是一种毒性较强的毒蛇。且它刚刚还咬了您一口……”苏糖尴尬解释：“可这种蛇类现在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我们恐怕只能找警察或者消防员放生了。”
大叔：“………”难怪他就说这蛇看着不太认识。
苏糖唏嘘，目光不自觉往蛇身上瞟了两眼。
如果她没记错，目前全国野生五步蛇总共数量也就一千多。
居然还能让大叔给碰上，人也是真倒霉！
不过没等苏糖将这几天患者通通回忆一遍，后面患者再次拿着号码牌找了过来。
苏糖见一旁同事几人还在给其他患者看诊，当即放下手中纸笔冲着来人打了声招呼，笑眯眯给患者看起诊来。
…………………
“1个，2个，3个……5个……”
在每个医院团队所在核心位置，每天都有一名监考官忠实记录着该医院看诊患者数量总和，然后用于评分。
因此所有人，都能非常直观看到每个医院团队当天的看病人数。
旁边不远处，众多医院团队忙碌之余，却又有不少人下意识抬头看向六院所在方向，观察苏糖的看诊速度。
没办法，那总计分牌上鲜红的看诊人数，时不时扎眼的跳动一下。
而苏糖所在诊疗桌前患者，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减少。
这速度，比起旁边其他医生看诊速度不知道要快了多少倍。
中海医院团队内。
一名戴着黑框眼镜，身材略显圆润的胖乎乎青年，刚让一名既像是尿路感染，又像是输尿管结石的患者去找影像师做个X光片，自己便不由自主抬头看向苏糖。
黑框眼镜医生望向鲜红的看诊人数，满脸唏嘘，下意识拿胳膊肘捅了捅一旁，刚让自己患者一起跟去做X光，停下休息喝水的周礼。
“老周啊，隔壁那苏医生看诊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
“我刚数了一下……咱们这边才看完两个人，对方那边5个人都看完了。而且咱们这边还时不时，需要让患者去找检验师和影像师，再次拖慢看诊速度。可这两天我观察了一下，对方患者几乎不需要去找检验师。”黑框眼镜医生表情严肃，声音凝重。
黑框眼镜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道：“老周，咱们这看诊速度得加快了……我昨天看了一下，他们团队昨天一共看了410多名患者。但我们医院昨天只接待了350多名患者，这速度实在差太多。今天我们更是才看了238个，对方都已经看了330多个了。这样下去，根本不需要等过完5天，就知道我们输定了！”
周礼：“………”
周礼莫名其妙望同事一眼，语气困惑：“这话你不是昨天就说过了吗？对方医院看诊速度确实比我们快得多。”
周礼的言下之意就是，就接待患者数量这一项来说，中海医院其实早在昨天就知道肯定会输。
“可恶！对面那苏医生该不会只讲速度，不讲质量吧？”黑框眼镜医生恼羞成怒，实在没能按捺下自己的吐槽欲望。
“……小朋友，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哦~”
手持笔记本的监考官，实在没能忍住，一笔记本拍在黑框眼镜医生脑门上：“整个考场就算真有人只讲速度，不讲质量，出现误诊情况。我们这些监考也不是吃素的。”
“你们整个考场所有参赛选手，都有监考官盯着……一旦有参赛选手出现误诊，立马就会有监考官指出错误。”监考官笑眯眯：“被指出错误的考生，不仅单次看诊，不会被计算在医院当天总数中。该医院还会被倒扣0.5分。”
“也就是说在这段时间里，每家医院16人比赛团队，只要平均每人每天出现一次误诊情况……该医院100的满分就会被扣掉40分。”
“呃……当然这前提得是，这家医院总分能够拿到100。”
监考官笑眯眯耸耸肩：“所以速度归速度，误诊被扣的分可远远不是速度快，多看两名患者能补回来的。”
黑框眼镜医生：“…………”
周围其他竖着耳朵偷听的医生：“…………”
卧槽！你们怎么不早说！
这给患者看诊居然还能倒扣分？？！但凡他们每天出现一次失误，这，医院排名不就完蛋了？
一瞬间，好些回想起前面几天出现过误判的考生，脸都绿了！

第186章 又是第一名（二合一）
出现一次失误扣0.5分。
这消息一出现，顿时让众多考生浑身上下一个激灵，当即整个人都不好了。
于是本就看诊速度较慢，比不上在医院工作时效率的众人，一下子速度变得更加缓慢，效率更低！原本能够看完两名患者的时间，如今大约平均下来也就只能看完一人，就连给患者开单做影像化验检查的频率也变得更高起来。
尤其当下午不知从何处传来，有某家医院考生因误判而被监考官当场扣分的事发生后，一群人看病的效率就更低了，众人都有些束手束脚。
哪怕是一些自觉经验丰富的老油条们，每次给患者看病时，也不由自主暗自心中提高警惕，放慢看诊速度。
苏糖坐在诊疗桌前，已经给三名患者看完，且还帮其中一人做完针灸治疗后，一抬头，结果却发现旁边诊疗桌前姚雯竟连一名患者都没看完。
苏糖：“……”
直到五分钟后。
姚雯给该患者开了个甲状腺超声单，让对方去找另一名影像师后，这才结束该患者初次检查确认。
苏糖望向姚雯，有些无语：“刚刚患者明显是亚急性甲状腺炎，她有明显的颈前增粗，疼痛情况。还有发热，心跳过速灯等全身症状。直接给她开亚急性甲状腺炎的治疗单就行。你怎么还磨蹭那么久后，另外又开了个甲状腺超声单？这不是耽误时间吗？”
最重要的是，医院团队有11名医生，却只有一名影像师。
哪怕团队里有部分医生，例如江海潮等人去了手术室，不需要在门诊这边给患者看病。
可如今在7名医生共用一名检验师一名影像师的情况下，检验师与影像师那边也有些忙碌不过来。
“不不不，万一我判断失误，对方就是急性甲状腺炎那该怎么办？”姚雯摆手，连连摇头道：“这可是0.5分，在没有附加分的情况下，0.5分已经能够将很多医院排名挤下去了。”
单单看第1场考核评分就知道，除非发生意外，普通情况下，所有医院积分相差不大。也许这0.5分就能决定医院排名命运。
苏糖：“………”
苏糖张了张嘴，想说急性甲状腺炎和亚急性甲状腺炎，也就是患者早期较难鉴别。
可两个病症到了后期，哪怕她不把脉，只需要询问与观察按压患者颈部甲状腺，也能判断患者得的是什么病症。
但这话到嘴边，苏糖还是默默将这句话咽回了肚子里。
苏糖眨眨眼。
怎么看病是对方自己的事，作为同事。
在对方询问她时，她能够上前帮助对方迅速鉴别，但如果对方不来询问她，她也不应该上前指手画脚，除非出现误诊情况。
见苏糖在关心自己，姚雯乐呵呵笑道：“苏医生，你不用担心。真遇到特别麻烦的病症，我会和昨天一样来问你的。不用担心~”
“要知道昨天，我可是咱们组的第3名！也就只比昨天咱们组你和刘副主任少点！”姚雯笑眯眯冲着苏糖竖了个大拇指。
行吧。
苏糖纤长的睫毛微微眨了眨，有主意就行！
于是……
第四天下午，在所有医院参赛选手都知道有扣分机制后，众医院看诊人数迅速下滑的时。
苏糖却像是众多枯萎花苗树林里一束坚强藤蔓，愣是没有半点影响。
不仅如此，苏糖看诊人数，反而因其他医院速度减缓后，有了明显上升趋势。
因为志愿者按照她的看病速度，将更多的患者安排到了她所在诊疗桌前。
等到医院收工，苏糖低头一看患者记录，她这天竟是突破了170人大关！
好家伙！
在六院门诊没能完成的美好心愿，在这里得到了圆满！
“还好潘医生他们没来，否则还不得用眼神，将我后脑勺盯个洞出来？”苏糖捏着手中自己开的诊疗单，数了数有些唏嘘。
由于这边看病没有电脑，更没有系统的门诊APP能够使用，苏糖他们除却给患者手写病历之外，另外还会留一份复写纸病历存档。
…………
因此。
第四天。
当所有医院总看诊人数下降时，深市六院却从410人次上升至452人，高居榜首。
而昨天第二名金市中心医院却从362人次下降到了331人，第三名更是从349人降低到了318人次……
黑框眼镜医生默默望着自家从昨天339，降低到308的看诊人数，心头一时间有无数槽想吐，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老周，你说咱们这次还能拿到第3场的第二名吗？昨天我们还在第6名，今天这都掉到第8了……”黑框眼镜医生有些牙痛。
他们中海医院在去年的全国排名拿到第三。
今年。
实践比赛第1场考核，笔试当中同样也拿到了高分，得到了第1名的好成绩。
第2场模拟患者比赛，由于拿到了40附加分，同样位居第二。
再加上他们医院今年有两个新项目进展迅猛，不仅被列为国家级项目，甚至还有一大堆sci论文的产出。
黑框眼镜医生之前，总想着自己家医院今年说不定能夺个第一当一当。
毕竟学术论文，专科声誉和他们差不多的，实践考核分数比他们低。
实践考核分数比他们高的医院，学术论文与专科声誉不如他们……
可没想到这第3场，他们医院排名怎么还越来越往后掉了呢？
“咱们第3场考试，该不会排名还掉到5名之后了吧……？”黑框眼镜医生眼角眉梢的五官皱巴巴挤成一团。
周礼瞥一眼同伴，猜出同伴心理想法，冷静道：“看诊速度与看诊人数，并不能决定第3场最终得分，大家只需要认真给患者看病即可。如果你们遇到难以侦辨的患者，可以带着患者来找我或者去找另外几名副主任医师。大家都是一个团队的，不要担心脸面问题，一切都要以患者为先。”
周礼视线撇向苏糖等人所在方向，他昨天原本还没注意，可是等到夜晚忽然发现原本排在中游，甚至有些垫底的深市六院看诊总人数，猛然蹿上第一。
他便不得不仔细观察，这才发现，隔壁六院的参赛选手，遇到不懂不会或者较难判断，把握不准患者病症的情况下，便会选择询问苏糖。这使得对方医院看病速度大大提升。
与他同样注意到这点的还有其他医院，否则下午扣分机制出来后，众医院看诊数量也不会下降的这么慢。要知道不少医生看病的速度，比之前慢了一倍不止。
“知道了，知道了！我明天有问题会问你的。”黑框眼镜医生叹了口气，大家年龄差不多，又在同一家医院，虽说职称差一级，可比赛时问其他人，总归还是有些怪怪的。
但为了医院排名他们还是会努力的！
可饶是如此，等到第5天看诊结束，众多医院看诊人数一统计。
哦豁！
看诊人数不升反降！
连看诊人数排名第二的金市中心医院，第5天也下降了13人之多。
更别提其他医院，有的医院看诊人数一天下来，竟是比之前还少了三四十人。
反观他们一抬头，看向排名第一的深市六院。
对方第五天看诊人数，居然有突破了！足足增加了36人！从第四天的452增加到了488人！
众人心中震惊之余，也难免就此展开了讨论——
“卧槽！魔鬼啊！他们这些家伙难道就没有一点害怕担忧吗？”
“不是吧？！这六院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还能一点不受影响啊？”
“明明之前几天，没见到深市六院这么牛逼啊，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说你们是不是弄错重点了？看诊人数多，可不代表分数高。正所谓做的越多错的越多，说不定这医院扣分也是扣的最多的！到时候别说第一了，就算是前100也不一定能挤得进去！”
“你说的没错，如果不是担心扣分。我们医院这么多医生，一天下来也不会只看了这么点患者。所以我们医院虽然今天只看了两百多名患者，但我敢保证我们医院这两天一次失误也没有！”
白底红字榜单就这么挂在墙上，各医院参赛选手顿时议论纷纷。
有人欢喜有人愁，但更多还是围绕着六院看诊人数来回讨论。
临时仓库内，所有医院众人齐聚于此，一名主考官手持话筒站在最前方，为了让其他人能够见到是谁在说话，主办方这边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几个一人高的货箱，直接让考官站在了货箱上。
“肃静！肃静！”主考官表情严肃，声音严厉，现场话筒声音更是被主办方开到了最大。
考官声音伴随着话筒，在宽广的仓库内带出了回音。
一群考生站在原地顿时鸦雀无声，就连此次前来陪考，却被主办方抓壮丁，充当了一把临时志愿者的各医院教务科员工领导等人，也默默站在原地，一声不吭。
看这架势。
所有人都知道，这第3场实践比赛现已结束，且主办方这是打算当场宣布成绩！
六院院长站在苏糖江海潮几人身边，兴奋地搓了搓手，眉眼含笑。
比起那些唱衰六院扣分无数的人，六院院长更相信苏糖的实力。
他可是在医院里亲眼见证了对方创造的无数奇迹。
——从最初谢董父亲找苏糖治疗中风瘫痪后遗症，到魏董找苏糖治疗截瘫，再到后期的老年痴呆症患者治疗等等……
只要有人见过其中一人，那都得对苏医生有信心！
虽然还不知道第3场实践比赛的具体分数，院长却有一种六院能拿第一的信心！
这时，站在最前方的主考官，握着话筒，清了清嗓子开口道：“诸位，这5天的实践比赛，想必是给大家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这次比赛我很欣慰，你们虽然年轻，但却懂得团结，懂得与患者沟通，懂得站在以患者的角度，考虑患者的经济条件，心理状态。”
“我们让每一个离开的患者，走之前给你们打分。基本上你们每个人都得到了满分10分！这说明患者，对你们都非常满意。这一点我需要给你们每个人加分！”
主考官望向台下众人微笑道：“我甚至还在这次比赛中，见到了一些新兴技术……比方说深市六院的针灸止血，比方说尚市临河医院的新式腹腔镜缝合术，金市中海医院的新型肌腱缝合法……这些新兴技术在大家手上运用的都十分娴熟，甚至有些让我们这批监考官都觉得异常精妙。这若是不给你们加分，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台上主考官语气轻松，脸上带笑，尤其是当他调侃的说出，必须要给众人加分时。
台下众多考生，也不由自主，随着主考官的话渐渐放松，有几个性格稍微活泼些的选手，更是当场与同伴低声交谈起来，有说有笑。
然而——
没等那几名选手与同伴说完，头顶主考官声音再次响起。
不过这次，主考官语气却陡然锐利！
“但是，这一切都是前三天的事！你们这些人都给我安静！！不许聊天！”
台上主考官对着台下人群一声怒喝，凌厉的声音伴随着扩音器，像头愤怒的雄狮，猛然间在人群中突袭炸开！
瞬间让仓库内数千人鸦雀无声，一个个齐刷刷望向主考官，再也不敢开小差。
“最后一天半，给患者看诊时，一个个畏首畏尾！你们居然还在这嘻嘻哈哈？！”
主考官凌厉的眼神，犹如鹰隼，狠狠扫过在场众多参赛选手：“医生这个职业，要的就是胆大心细，永不服输！你们怎么能因为我们说会扣分，就对一个病症犹豫不决？明明都是以前在医院里学过的，见过的，先前能够精准判断出来的病症，为什么忽然会变成这样？”
“检验报告不出来，你们就不敢下诊断？影像资料没到手，你们就不敢开方子？”
“那我只能说，你们这些人技术还不到家！”
“一名优秀的医生，除却有仁爱之心，有医德，医术也是最重要一环！”
“你们这些能被选中来参加全国实战比赛的选手，都是年轻一代的翘楚！是各个医院年青一代的顶尖力量！也是我们，乃至于全国上下所有人未来的希望！”
“有句话叫做，有多大能力，吃多少饭！人力量分大小，医生同样也是如此！”
“你们如今既然端起了这个大碗！接下了无数前辈手中的接力棒。那么就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达到能够到达的极限！”
“我知道你们这些人中间，将来肯定有人能超过我，甚至说不定还能超过吴院士他们。”
“可是我希望你们中间，有更多的人能够超越我，超越吴院士他们！成为国内医学界，乃至于国外医学界最顶尖的专家学者！”
“所以，这5天实践比赛看似普通，就和你们以前在医院门诊上班差不多，但你们要明白，自己短板在哪里，自己和别人比又差在哪里？！”
“在所有医院团队看诊人数下降时，还有一家医院看诊人数，却在最后两天稳步上升！”
主考官眼神锐利如刀，声音冷酷：“我知道你们有些人觉得，对方给患者看诊速度那么快，肯定出现多次错误！但我要说的是，对方这5天，不仅仅没有出现任何失误，甚至还帮助同医院成员，替好几名疑难杂症患者，进行了诊断治疗！ ”
“这个人就是——第2场考核的第1名，也就是为深市第六人民医院拿下50附加分的苏糖，苏医生！”
“对方今年22，是今年1386家参赛医院当中，年纪最小的！可对方比赛时，却从未束手束脚！甚至她经验老道，不仅面对普通病症应对自如，面对一些疑难杂症，急症更是手到擒来！”
“所以第3场考核，我们主办方几百名监考官一致认为，她可以为他们医院拿下50分附加分！”
主考官威严的声音，在仓库内回响，不停钻进众人耳中，震得众人有些发懵。
所有人下意识用目光在仓库内，来回搜寻苏糖踪迹，企图看两眼这位拿下50分附加分，且今年才22的小紫微星。
被无数道灼热的视线盯着，苏糖一时间有些头皮发麻。
心中不由自主暗道惭愧惭愧。
咳咳咳，她两辈子年龄凑在一起，可远远要比吴老年龄还大了，真不是什么主考官说的天降紫薇星啊！
苏糖一时间，颇有种老黄瓜刷绿漆的尴尬。
不过苏糖这番心里话没人知道，一群人只当这个穿着白大褂，脸颊白嫩嫩还带着婴儿肥，额前胎毛细细卷卷的小医生，是因被人注视而羞红了脸颊。
没等众人收回目光，站在台上的主考官已经仔细将这50分附加分，每次给出的理由，认真说出。
“10分——给她优秀的实践经验与医术！能够快准狠，迅速判断出每个患者的病症！不被外部环境所扰！”
“10分——给她为患者着想，观察入微！不仅当场帮一些关节患者针灸治疗，还特地为一些家庭贫困的关节炎患者，拟出一道适合本地患者，上山就能采摘的外敷药方！”
“另外剩下的30分……”
“10分——给她研发的新型技术！能够运用在手术上的针灸止血！能够有效降低患者手术难度！”
“10分——来自四百多位患者，给她的评分！”
“至于最后剩下的10分！原本应该是团队附加分，但我们主办方觉得，深市第六人民医院这次能够拿下10分主要还是应该归功于苏糖！”主考官顿了顿继续说道：“这10分附加分，是我们主办方考试前商量好的。”
“在这五天里，除第1天外——所有参赛医院平均每天看诊人数超过300，加3分！平均每天看诊人数超过350，加5分，平均超过400则加10分！”
主考官面无表情望向台下众人：“可我没想到，即便在苏糖第二天待在手术室，没参加比赛的情况下。你们剩下149个团队，居然也没有任何团队能够在看诊人数上超过六院。”
这也是众多主考官与监考们，觉得最不可思议的地方。
你说你们一群人，比不过一个小姑娘也就算了。
可对方在第2天没参加比赛的情况下，仍然能够带领团队拿到第一。并且超过第2名一大截！
这是不是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呃……”
台下众多考生一个个被说得有些抬不起头来，纷纷尴尬的挠挠脸颊，左顾右盼。
完全没有任何人敢吭声，就连其他医院陪考领导，也一个个嘴巴紧闭，唯恐自己发出丁点声音，惹来主考官再次劈头盖脸。
哎，没办法！
越听越不得劲，实在是他们觉得丢不起这个人啊！
唯独六院院长，此刻笑容差点快要咧到耳后根，就差没激动到上台握住主考官的双手大呼‘还是你们有眼光！’。
“言尽于此，诸位现在可以拿出手机进卫生局官网查询本场考试成绩，我们工作人员已经将所有医院第3场考核成绩发布在官网上。”旁边另外一名主考官走上台前，笑眯眯望向在场众人：“另外，除去第3场考试成绩已经公布，就在一分钟前，官网上还公布了今年全国百强医院榜单！”
“明年1月！国家财政拨款，将会按照该排名进行发放！”
苏糖惊讶！
仓库内其他参赛者同样惊讶！
所有人大脑有一瞬间懵逼，第3场考核成绩会在今天公布，他们知道！
可是谁也没想到，主办方速度这么快，不仅在今天公布第3场成绩，而且还放出了全国前百强名单！明年的财政拨款可是会按照该榜单进行划分啊！
霎时！所有人脸色微变！
一群参赛者连带着各个医院陪考领导，纷纷掏出手机！
连苏糖也本能拿出手机，点开卫生局官网进行查询。
“第三场比赛，第一名——深市第六人民医院，评分：88.5 50=138.5”
“第二名——金市中心医医院，评分：92.5 22=114.5”
“第三名——”
随着苏糖手指一个个数据往下滑，很快便找到了六院评分。
苏糖目光飞快划过第三场考核前十名的评分，她退出网页正准备点开新出炉的医院前百强名单。
旁边平日里总是笑眯眯，十分稳重老成的院长，却忽然狠狠一拍大腿，嘴里猛然惊呼一声‘卧槽’！

第187章 传染病
“第21名？！我们医院居然能够排到第21名？！！ ”院长激动到双颊胀红。
要知道他在上一秒还想着，只要自家医院能够挤进全国前五十强就可以啊！没想到这都能挤进全国排名NO：21！！
“排名51~100名，明年医院能多拿5.1亿财政拨款。排名11~50名能多拿12.7亿啊！”院长激动的差点快要掰手指，这排名从去年87上升到今年21，六院这一下子就能多拿7.6亿财政拨款！
这些钱可都是能用来建设医院基础，购买精尖设备，开发医院科研项目，给医院众多工作人员发福利的啊！
仔细翻阅手头上这份全国前百强名单，院长惊喜到眼冒绿光，之前深市还有4家医院压在他们头上，现在一转眼，他们都能排到深市第二了！
作为新兴城市，深市医疗方面还是比不上金市尚市两家老牌城市，因此当院长看见全国前十当中有8家都是这两地时，满脸唏嘘羡慕，不过再怎么样还是六院排名更让他惊喜。
院长乐呵呵，抱着手机屏幕恨不得冲它亲上两口。
崔秘书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这很正常，实践比赛占了一百分，三场考试按比例，我们比第2名多出了11.5分……”
“虽然今年医院学术论文和专科声誉这两方面，我们医院还是相对较弱。但这11.5分却足够让六院往上窜一窜。”
“等明年年初财政拨款到位，我们医院所有研究项目经费方面都能松一松，争取明年医院里能多产出些sci论文，专科声誉也能跟着水涨船高那就更好了。”院长笑眯眯望向苏糖，“苏医生今年22是吧……看来我们医院未来七八年都得靠苏医生了啊。”
院长抓住苏糖一顿彩虹屁，看向苏糖的目光仿佛像看见了一尊从天而降的金娃娃。
事实上，这可不就是金娃娃吗？
一下子让医院明年多出了好几个亿的财政拨款，院长笑的见牙不见眼。
也不知道这尊金娃娃的脑袋究竟是怎么长的，年纪轻轻竟然这么厉害！
“哟，今年恭喜了啊。”隔壁深市第一医院院长语气酸溜溜，他们医院今年科研论文与专科声誉两项分数明明超过六院，却被这次实战比赛，狠狠甩到身后。
最重要的是，六院参赛者年轻，他不用想也知道对方接下来几年肯定能像今年这样，为六院夺得鳌头。
“同喜同喜，今年深市有5家医院上榜，你们医院也不赖。”往日里总被一院压在头上，六院院长顿感自己这次总算出了头，立即仰起脖子与深市众人聊天。
嘴上说着话，一群人纷纷用羡慕的目光看向六院院长，但还有不少人心中蠢蠢欲动，想着是不是要去六院挖个墙角，否则未来七年都会被这货压上一头，总感觉心有不甘。
苏糖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深市众多医院领导心目当中的香饽饽，而连续两场为六院拿下满分附加分的她，也在这场全国大赛中引起所有医院的注意，无论是主办方还是监考官，乃至于全体考生，都对苏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并且感叹未来一颗明星的冉冉升起，无数人心中猜测，苏糖未来究竟能够走到哪一步。
…………
全国医院排名出来后，有人欢喜有人愁，有人斗志昂扬发誓，明年一定要拿到更好的成绩，有人垂头丧气表示年龄太大，明年可能无法再参加比赛。
六院一群人全都笑眯眯站在苏糖身边，与她交谈。
几乎每一个与苏糖交谈的医生，除却羡慕苏糖的技术之外，更多的还是敬佩苏糖能在小小年纪达到这样的成就。
虽然他们今年没能挤进全国排名前十，可比起往年的八十多名，他们今年的表现已经很不错了。
甚至在来之前，绝大多数人都不敢相信六院能够拿到现在的名次。
“只可惜，下个星期就是咱们医院传统每年一次的科室大比。但我们这些人今年恐怕是没办法参加了。”有人高兴医院获得高排名同时也难免感叹起，接下来回六院的生活。
“不参加也挺好，像我就不太喜欢每年一次的科室大比。这玩意太耗体力……”另一名同事有些唏嘘，“去年科室比赛，比的是打篮球，第一第二第三全被你们外科楼给包圆了。这比赛参加太没劲。”
“那是你们太虚，得好好锻炼身体啊。”有人伸过头来乐呵呵调侃同伴，抬手拍了拍同伴单薄的肩膀道：“况且今年比的也不是篮球，而是心肺复苏加急救。”
作为今年才到六院这个大家庭的一份子，苏糖倒是对六院年底科室大比很感兴趣。
这玩意几乎就和大学时期的比赛一样，基本上每个科室都会有人参加。
不过想了想普内科如今员工人数，她很怀疑去年科室可能没人能参加比赛。
“想必今年心肺复苏急救，潘医生他们跃跃欲试。”苏糖眨眨眼心中暗道，心肺复苏作为大学读书起就要考试的项目，这几乎是每个医务人员必会项目。哪怕就算不是医务人员，很多普通人也会上两手。
不过这事还早，苏糖也没打算想太多，前些日子她将所有精力全放在了癌症患者上，对科室大比这种事也没过问。
而潘宇豪等人见她忙碌，也只在中饭时随意提过两嘴，并没有要求她和他们一起练习心肺复苏。
可就在这时……
苏糖手机叮咚一声传来短信。
她下意识掏出手机，点开来。
潘宇豪：苏医生，刚刚医院微星群里都传疯了！说我们医院得了全国实战考核比赛第一名！全国百强医院第21名！这简直太让人激动了！！
苏糖即便在手机上见不到潘宇豪此刻模样，可透过手机短信，依旧能够看出潘宇豪此刻的激动，苏糖唇角微扬，手指啪啪啪敲击在界面上，刚想给潘宇豪回复消息。
却见手机屏幕微微一闪，新的短信再次出现。
潘宇豪：你们比赛完了这可真是太好了！你赶紧回来和我们练一下心肺复苏 急救！这坑爹的教务科，说今年科室大比，要来个不一样的，比的是——患者车祸受伤，需心肺复苏急救。
苏糖懵逼：“……？？”
不是，这比赛就在下周，她现在回去练习还来得及吗？况且科室和中心医院还有患者等着她呢。
“叮咚——！”随着短信提示音，对方消息再次发来。
潘宇豪：我和熊胖子马俊三个，两个抬担架，一个背急救箱，这些天天天练习心肺复苏，可我们没患者啊！ 苏医生，等你回来，你就给我躺担架上，假装那个出车祸需要被抢救的！我和马俊抬担架跑圈时，尽量争取不将你掀地上。
苏糖：“…………”
潘宇豪：苏医生，你放心，我们科室都是斯文人，肯定也不会出现前天隔壁骨科同事按断肋骨的事。
苏糖：“…………”更，更不放心了啊啊！
苏糖狠狠抹把脸，她感觉就连院长三分钟前抛给她的彩虹屁，和拿到实践比赛第一这两件事凑一起，都不香了。
这次全国实践比赛第3场来时，大家坐的是绿皮火车，等到众人回去时坐的依旧是这一趟。
但为了照顾一些刚做过手术，还没办法回家的患者，一些志愿者与主办方监考官留了下来照顾患者。
这令苏糖等一众参赛选手有些不好意思，因此好些医院都选择了让参赛选手，或者其他跟队前来陪考的医生多留几天。至于一些病症较重，还需要在医院里住上很长一段时间的患者，则被主办方送去了隔壁青峰市的几家医院进行免费后期治疗。
苏糖等人也跟着多留了五天，等到一群人再次坐车回到深市时，还各个神采奕奕，十分高兴。
就连魏延因工作提前离开的小小遗憾，也被苏糖压了下来，事实上她现在还有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对方。
作为两辈子的单身狗，苏糖既有即将面对爱情的欣喜，雀跃，还有点点小心翼翼的试探担忧。
她打算等回去之后好好想想，在和魏延郑重说明。
………………
与此同时。
全球各地多家医院，不少医生正陷入了焦头烂额。
尤其是一些呼吸内科，呼吸外科的医务人员，为科室里陡然增加的工作量，陷入24小时连轴转的境地！
“主任，您看这个病人，发热，胸痛，咳嗽，体温升高……再看这血常规和X光片，是典型的肺炎症状啊。可您再看看这些病例，这些病例都是肺炎。我记得去年这个时候，可没这么多肺炎患者。”
一名年纪约莫三四十岁岁左右的医生，戴着口罩与呼吸内科主任站在偏僻的走廊里，表情严肃，低声交谈：“而且我看这情况似乎有点不太对，您看这几份档案，一二三四五，好家伙，五个肺炎患者全是一家人。这该不会是出现传染病了吧？”
一般情况下，感冒肺炎这类的病症，虽说任何季节都能出现，但通常换季时，患者人数会相对增多，这也算是此类病症季节性特点。
可是这种季节性，往往出现在冬春季节，而不是12月底的冬季。
更不会出现一家五口都得了肺炎的情况！
若说这不是传染病，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在国内，传染病被按照严重等级分为甲乙丙三类，但无论是最厉害的甲类传染病如鼠疫，还是最次的丙类传染病，如麻风病等，都必须第一时间通知上报！呼吸内科作为常年接待各种呼吸道疾病患者的前哨线，他们以前也遇到过麻风病，流行性感冒之类的丙类传染病患者。
但这种一家五口都被感染上的肺炎，从传染严重程度概率这方面来说，可是要远远大于普通流行性感冒。
呼吸科主任呼吸凝滞，有些不敢再继续往下想，只能压低声音道：“你赶紧去通知科室里所有医务人员，还有门口保卫，暂时不允许任何人离开科室。”
“另外尽量不要让，其他患者以及患者家属与科室里这几位肺炎患者接触，这5名肺炎患者，你将他们都安排进科室最后面那件超大病房里，让他们5人住一间，至于原本住在那间病房里的患者，你让护士长她们帮忙调换一下病房。我去打电话通知传染科，检验科的人过来，给这些患者重新检查一遍！”

第188章 紧急电话
任何传染病一旦出现。
对于医院来说都是一场挑战。
传染科与检验科的人很快便来到了呼吸内科，与此同时还有院感办，医务部的工作人员。
大家一个个神情严肃，戴着口罩全副武装，飞快给这些患者进行二次检查。
等到这几名患者检验报告一出。
呼吸内科现住9名肺炎患者，7名检验结果相同，且除那一家五口之外，另外两人也分别与这五人有过接触，一人为同一小区住户，另一人则为同校同学。
于是。
当天上午，医院这边立即打电话给疾控中心管理人员！
表示发现一种具有传染性的不明肺炎。
与此同时。
也就在这个时间段，全球各地不少医院同时上演了这样一幕！
有的是养老院突发集体感染事件。
有的是学校突发集体感染事件。
还有的是菜市场，餐厅，演唱会等各种人口密集的公众场合。
…………
苏糖一行人坐着绿皮火车从青岗镇回家，路中经过清河市下站，转车乘坐高铁回到深市。
一行人在路上大约花了20多个小时左右。
所有人拖着行李箱从地铁站出来时，既有些疲惫，又颇为兴奋，就连黑眼圈中都隐隐约约带出了红光，吓的旁边其他乘客，目光惊悚本能闪躲，避开六院众人。
苏糖：“…………”
六院众人：“…………”
呔！这都不是在医院打喷嚏了，怎么还有人拿着看流感病菌，狂犬病毒的眼神看着他们？！
不就是大家说说有亿点点兴奋吗？
院长对此倒是毫不在意，他笑眯眯像个弥勒佛，望向众人道：“这次全国大赛大家辛苦了。所以从今天开始，诸位可以连续放假三天半，等到下周再回医院上班！我等会就让崔秘书，给你们各科室主任打个电话。”
“院长，您这样可不行啊！我们拿了全国实践比赛第1名，就给我们放三天假，是不是太抠了？”比赛后荣誉加身，选手们说话的声音都比之前更加硬气。其中就有性格较为活泼的队友当即表示三天太少，需要其他奖励才能填补这些日子的辛苦。
“三天假还抠啊？那就两天吧。”院长笑眯眯不为所动。
“这也太过分了吧……”团队里一群人齐齐哀嚎：“怎么还能倒扣假期的。”
“哈哈哈哈。”院长被众人逗笑，当即乐呵呵道：“行了，就三天。我把你们带出来这么长时间，你们再不回去上班，科室主任就该找我闹了。不过作为奖励，第三天我可以自掏腰包，请你们，还有大家一起去郊外农家乐玩一圈。”
院长：“另外之前说好，你们这次考得好，年底奖金翻一倍。但你们这次不仅考得好，而且考得妙，所以这次年底奖金你们统统翻三倍！等明年拨款到位，我会在医院特地设立一个全国大赛奖金。你们明年还能参加比赛的考生，之后日子可不能松懈啊！”
奖金到位，欢呼顿起。
团队众人顿时心满意足，对社畜来说再也没有什么能比奖金放假更让人愉快了。
众人约定好去农家乐的时间地点，纷纷拖着行李箱搭车回家。
这些日子众人确实累坏了，别说是16名参赛选手，就算是教务科崔秘书等陪考人员也累得不行。
苏糖刚回到家，迎接她的便是方桂平与苏宴邦夫妻两人。
见到女儿这次足足出去了半个多月才回家，方桂平夫妻两人一边惊叹苏糖能够在全国那么多家医院，那么多参赛选手当中拿第一，一边又感叹自家闺女这些日子瘦了瘦了，连脸都尖了不少。
苏糖眨眨眼：“………”
她摸了摸这些日子，因主办方每天晚上给她们煮夜宵，而越发软乎的脸颊，有点不敢说话。
有一种瘦叫做你妈妈觉得你瘦了。
一家人高高兴兴吃完午餐，苏糖简单洗漱便被方桂萍夫妻两人催促着赶紧上床休息。
别看坐长途火车似乎什么也没做，可这来来回回一番折腾，却着实累人。
昨夜在高铁站与高铁上苏糖没怎么休息。
她点点头，打着哈欠爬上床，倒头就睡。
苏糖睡觉时梦里闪过了一张张人脸，有小说男女主角苏晚晚，宋哲浩的脸，也有魏延，赵秘书的脸，还有潘宇豪马俊等人，以及这次参加全国实践比赛选手们的脸，他们在梦里以一种无厘头的方式来回切换，却又让苏糖不由自主在梦里放松起来。
然而就在苏糖梦中全然放松，大脑再次陷入一片昏暗时……
床头柜上的手机却是猛然发出一阵阵刺耳的铃声！
“叮铃铃叮铃铃！！——”
刺耳的铃声猛然在黑夜的房间中响起，肌肉记忆令苏糖条件反射，瞬间坐起。
床头台灯没打开，苏糖已经伸手抓住了手机，飞快划开了手机屏幕，接通了电话。
电话里，潘宇豪严肃的声音猛然从听筒内响起，顺着电话信号钻进苏糖耳中，令她瞬间清醒，打开床头灯。
潘宇豪：“小苏，赶紧收拾几件衣服来医院！医院这边突发公共事件，需要抽调医务人员去呼吸内科与感染科！我们科室要调两个医生3个护士，你赶紧收拾一下来医院跟我一起去感染科！”
“好的，马上就来！”苏糖一愣，随机狠狠搓了一把脸颊，飞快应下。
在医院里，几乎所有医务人员的手机都是24小时随时待命的。
哪怕就算是放假，亦或者凌晨休息，只要医院科室有事发生，他们都会第一时间回到医院，为患者治疗。
然而普内科，做为六院最冷门的科室。
苏糖前几个月从来没享受过这样的待遇，但身体条件反射已经让她飞快穿好衣服，收拾好背包。
看一眼卧室墙上的挂钟——凌晨一点。
苏糖背上双肩包，放轻脚步开门，视线定格在父母两人已经关闭的房门上。
苏糖想了想，掏出纸笔，留了一张字条放在客厅，便放轻脚步打开家门，低头扎入夜色之中。
都这么晚，她还是不去打扰他们休息了。
睡在苏糖旁边小卧室里的周剑心，几乎第一时间听见了苏糖房间里的动静。
随着苏糖出门上班，她也跟在苏糖身后，开车送人。
………
车子行驶在凌晨的街道上，苏糖透过车窗看向城市里繁华的夜灯，看向马路两旁明显比白天减少大半的行人，思绪却不由自主飞向医院，眉头紧蹙。
公共事件，顾名思义也就是群体性，大范围发生的事。
且又是呼吸内科与传染科需要人手，苏糖几乎不难猜测，想必是医院内爆发了与呼吸疾病相关的传染病！
在所有的传染病当中，分为血液传播，唾液传播，接触传播，空气传播等不同类型。其中与呼吸疾病相关的传播方式有空气传播，飞沫传播，气溶胶传播等……
苏糖眉头紧蹙，既然是呼吸内科与传染科两个科室都需要人手，恐怕这次医院突发事件，应该比较严重，且患者数量较多，亦或者是医院认为接下来马上就要迎来大量的患者。可既然潘宇豪会凌晨打电话给她，想必应该是前者——医院患者数量已经多到，打破呼吸内科与传染科两个科室的生态平衡。
“在深市这样的大城市，怎么还会突然出现大规模传染事件？”苏糖坐在车上满头雾水，望向车窗外夜灯，一时间眉头皱的更紧了。
然而无论苏糖怎么想，怎么猜。汽车在公路上飞速行驶，很快便来到六院所在。
苏糖从车上下来，抬头一看，凌晨的六院停车场居然有不少人背着包匆匆从车上下来。
虽说大多数人看着面生，并不认识。
但苏糖不难猜测，这些人应该和她一样，都是这次被找来前往感染科与呼吸内科的其他科室同事。
心底略微唏嘘片刻，苏糖背着包就往普内科所在方向奔去，寻找潘宇豪等人一起前往感染科。
只不过这一次，周剑心身为保镖，是不能跟着苏糖一起去感染科的。
………………
六院感染科。
此时感染科内灯火通明，医护人员来回走动，有的登记患者情况家庭住址等，有的给患者们安排床位。这其中还有人是被推在轮椅上送来的，对方呼吸困难脸色苍白，旁边医护人员焦头烂额，一边推车一边给氧一边还得开口安慰患者，让他尽量放平心态深呼吸不要惊慌。
“怎么样？现在有多少个患者？”感染科侯主任一边飞快查看着重症肺炎患者病症，指挥科室医生进行抢救，一边询问科室总住院，科室现在情况。
“我们科室现在已经收了38名这种新型肺炎患者，其中有12名是这三天里陆陆续续来到我们医院的，另外26人，是我们通知疾控中心后，疾控中心调人给养老院检查，发现的阳性患者，连夜入院。这38人当中，表现出呼吸困难的重症患者一共有13人，另外剩下的25人当中，有19人为普通等级，还有6人情况较轻。”总住院答道。
“不过……”总住院说话时顿了顿，语气沉重：“这次的新型肺炎发展十分迅猛，且我们之前没见过这种病毒，找不到特效药。再加上这批患者年龄较大，很多患者本身就有高血压糖尿病之类的基础病，我担心过不了多久，重症患者可能会发展成危重患者，而普通等级的患者也可能会演变成重症患者。”
侯主任翻了翻手上两份，三天前入院，却从普通肺炎发展成重症肺炎的老年患者，眉头深锁。
倘若不是这时在医院，侯主任烦的恨不得掏出打火机，点根烟来抽上一口！
怎么就突然发生这种大型传染事件呢？
三天前，有两名肺炎患者结伴前来住院，这本不是什么大事。结果没想到第二天，第三天，陆陆续续来了九名同一类型的肺炎患者，且一群人都是隔壁不远处花田养老院的员工与老年人。顿时让呼吸内科警觉起来，打电话通知他们传染科，并且当即上报给区疾控中心。
区疾控中心接到消息后十分重视，立即上报到市里，打电话找人给花田养老院所有员工与老年人进行筛查，并且询问患者具体情况，调取全市监控录像，查找在这些日子与他们接触过的人群。
没想到那个接触了养老院员工，导致养老院员工感染后传播给养老院众人的感染者还没发现，养老院这边又筛查出了26人。这下子全一股脑被疾控中心送来了感染科。而目前的感染科，成了一个只准进不准出的铁桶。
上面下达消息，在患者没有康复之前，所有人都不能离开感染科。另外要求医院努力对感染患者进行救治，一定要将这种以前从未见识过的新型肺炎彻底抹杀。
“哎……”侯主任眉毛皱成一团，可一下子感染这么多患者的新型肺炎，真的能够在他这小小的感染科被彻底抹杀吗？
有句老话说的好：当你发现房间里有一只蟑螂时，你家已经有上百只蟑螂。
也就是说，虽然花田养老院现在检测出来的才38个，但整个深市乃至于花田小区那片区域，很有可能已经出现了成百上千名感染者。
只要想一想，侯主任都觉得头皮发麻。
更别提这种新型肺炎看上去似乎发展非常迅速，再加上这些老年人本就身体多多少少有些问题，侯主任怀疑这次很有可能得有患者死在他们科室。
然而这话他不敢说，也不敢开口。只是听着总住院的汇报，再次长长叹息一声。
侯主任深吸一口气，努力打起精神，吩咐道：“既然前三天药方对患者效果不太好，那么今天重新调配一下方案，我给你写个单子，用最好的进口药物进行治疗。”
忽然——
就在侯主任抬腿往前，走出病房，准备去看下一名患者时。
一名从感染科大门处被人推进来的患者，正一边吸着氧气，一边瞪大双眼捂着脖子痛苦挣扎！
“赫赫赫——！”
患者张大嘴，呼吸急促，痛苦万分！
苏糖跟着潘宇豪等人，刚进门看到的，便是好几名感染科医生护士在对一名呼吸困难患者进行抢救的画面。走廊里众人满脸焦急，神情严肃，嘈杂的脚步声几乎成了感染科的主调！连苏糖等人来到感染科，也没人第一时间上来与他们交接。
苏糖和潘宇豪等人见状，眉头紧锁。

第189章 你们快给我回来啊！
“患者女，86岁，家住花田养老院旁边。孩子因外出工作，不在老人身边。只有白天钟点工会来给老人做饭打扫卫生。”
穿着一次性防护服戴着口罩，手持病历的感染科医生，正与侯主任一边进行患者相关汇报，一边飞速说道：“对方前天出现咳嗽低烧等症状，昨天在家休息情况加重，凌晨出现呼吸困难，打120急救送来医院。”
“因为是花田小区住户，急救中心直接将人送来了感染科。”感染科医生声音透过口罩传递到侯主任等人耳中，有些闷声闷气却又异常严肃。
由于本次新型肺炎，属于传染类疾病，且又属于呼吸类传染病。
所以无论是进行患者转运的120工作人员，还是感染科的医生护士，全都严谨的穿上了蓝色防护服，带上口罩与手套。
侯主任皱眉望向对面那名呼吸困难的老人，对着下属医生吩咐道：“你们赶紧将这名重症患者，安排进421病房，与另外两名重症患者放在一起，安排无创呼吸机！如果两个小时后，患者情况还没好转，立马准备气管插管！”
这几天连续几十名新型肺炎患者打交道，即便眼前这位老太太还没做检查，侯主任已经能从对方所住地点，患者现今情况，判断出该患者99%就是第39位新型肺炎患者。
短短4天出现39人，可见该病传播速度之快，感染人数之多，是侯主任这几十年上班时间里，从未见过的严重。
“是！”下属医生护士听见侯主任吩咐，立即行动起来，他们脚下生风，有人飞快将患者送进病房，有人则赶紧跑去准备呼吸机。
这几天与新型肺炎打交道，感染科众多医务人员已经认识到，这种新型肺炎，最大的问题就是得解决患者呼吸困难！
血氧浓度低！二氧化碳潴留！
如果不解决血氧问题，这些患者就像是一条条上岸的鱼，最后会因呼吸衰竭，窒息而痛苦死去。
感染科内众人异常忙碌，担架车轮咕噜噜的滚动声，医务人员们忙碌的脚步声与说话声，还有那一阵阵从各个病房里传来的机械步鸣声，所有声音交织成一团，随着空气震动不停传进苏糖潘宇豪等人耳中。
苏糖潘宇豪两人眉头紧锁，相互对望一眼，点点头立马跟上前，找感染科侯主任报到！在这种忙碌的情况下，他们可不能一直傻站在感染科门口，等着侯主任来找他们。
于是。
侯主任这边刚让下属医生给患者接上呼吸机，一转头便看见苏糖等人前来报道的场景。
工作忙碌，也不废话。
侯主任目光在苏糖等人脸上微微一扫，当即冲科室里其他几名医生招招手。
让他们赶紧帮助苏糖潘宇豪等人，尽快熟悉感染科工作流程，并且将感染科目前的情况，以及昨天连夜被疾控中心送来的患者安排下去。
“由于这次新型传染病，传播范围广，传播速度快，所以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感染科的患者人数只会越来越多。”曾鸣作为传染科主治医师，被侯主任分配带着苏糖潘宇豪两人熟悉科室。
曾鸣满脸严肃，望向苏糖两人：“疾控中心那边的工作人员，现在连夜给花田小区住户进行检查化验，一旦发现新型肺炎感染者，将会立刻送来我们医院！”
“感染科原本就有20多名患者，再加上这几天来的39名新型肺炎患者……现在科室几乎快要满负荷运转。”曾鸣语气沉重：“疾控中心与医院这边商量好，医院这边会尽量救治新型肺炎患者，但如果局势失控，医院可能需要另外清理出其他科室病房，用于安排感染患者。”
“清理其他科室病房当感染科使？”潘宇豪瞪眼双眼，“那其他科室的患者该怎么办？”
与其他重点科室不同，六院传染科与普内科一样，仅仅只有一个病区，而不是像骨科肝胆外科之类，拥有一二三四五个病区。
“要么转去其他医院，要么压缩收人条件。”曾鸣无奈叹气，抬了抬下巴，指着旁边好几间已经注满新型肺炎患者的病房：“没办法，六院是距离花田小区最近的三甲医院。如果医院不担起这份责任，附近就没有更加适合的医院了。”
“……嗯。”
苏糖潘宇豪两人眉头紧锁，却理解的点点头。
两人跟在曾鸣身后一边了解感染科工作流程，一边熟悉这次的新型肺炎患者，并且认真仔细记下这些患者所住病房。
医院这次从其他科室调派人手来感染科，恐怕已经做好腾出其他科室病房，用于感染科的计划。
否则也不会让他们这些人，提前来感染科熟悉流程。
越是跟在曾鸣身后熟悉感染科工作流程，了解这些新型肺炎患者，苏糖越是能够理解感染科如今的难处。
肺结核患者，可以吃异烟肼，利福平之类特效药，脊髓灰质炎，有小儿麻痹糖丸能够预防。
可这种新型肺炎，却没有任何特效药！
感染科这边只能按照最原始的老规矩给予治疗——患者呼吸困难就给氧帮助。咳嗽咳痰便给予祛痰止咳药物。
如果患者因呼吸困难而引起其他病症，那么再赶紧上其他治疗方案。
可无论是哪种，明显治标不治本，有些身体抵抗力不太好的老年患者，甚至还出现了病情恶化。
这让感染科众人几乎愁白了头，侯主任这两天更是一个好觉也没睡过！
“我们之前已经给患者使用过各种抗病毒药物，但效果都不太理想。”
曾鸣边走边说：“如果这两天患者还没有任何好转，医院这边已经开始考虑使用抗艾滋病毒的药物了，比方说洛匹那韦之类。”
“滴滴滴，滴滴滴滴！——”
就在曾鸣带着苏糖潘宇豪两人路过一间重症病房时，房间里一名头发花白带着呼吸机的老者捂着胸口，剧烈喘气。
明明带着呼吸面罩，有大量的氧气随着面罩里钻进老者呼吸道。
可对方愣是因缺氧憋得满脸发紫，痛苦呻吟！
患者床旁的心电监护仪，随着老者身体情况恶化，鸣叫的越发刺耳。
“不行！37床患者情况越来越严重，无创呼吸机不顶用，得赶紧进行气管插管！”曾鸣表情严肃，上前两步，走进病房，立马做出判断制定方案。
旁边同样一名感染科医生带着其他科室医生，听见鸣叫，也跑进病房，查看患者情况。
他满脸严肃，对着护士下达治疗方案，让人立马将气管插管工具给送来。
“吸痰，清理口腔分泌物！”
“导管给我！”
“喉镜拿来！”
一声声命令一道道指示，37床重症患者已经被感染科医护人员团团包围，他们一边飞快给患者进行气管插管，一边严肃叮嘱护士接下来的时间段需要认真观察患者情况，不能松懈。
苏糖等人由于刚来感染科还不太熟悉，早已被感染科医护人员挤到了一边。
可见到眼前场景，苏糖潘宇豪等人却不由自主眉头越皱越紧。
连续见到两名重症患者呼吸困难的模样，苏糖已经明确了解到新型肺炎患者最大的问题，就是窒息感！
“氧气没办法顺利通过肺部进入血管，进行气体交换。”苏糖冷静思考：“得了新型肺炎的患者，本质上与溺水后肺部积水患者没什么区别。”
“而现在感染科里的患者之中80%以上是老年人，除却病症本身在花田养老院爆发之外，本质上也是因为老年人身体素质相对较差，抵抗力不如年轻人。否则为什么被感染的五口之家，孩子去学校上学，学校到目前为止只有一人被送来医院？而花田养老院目前感染人数却有这么多？”
这其中学校方面，固然有学校还没大面积检查的原因。
可想来，即便有学生感染新型肺炎，症状也不会太严重，否则学生早已被家长送来医院。
而不是两三天过去后，依旧没人拨打120急救电话。
苏糖眉头紧蹙，深邃的目光透过黝黑的瞳孔凝视在老者身上。
她想，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可以试试之前给魏峰等人制定的癌症治疗方案！
——利用中药针灸提高患者免疫力，再加上其他治疗肺炎的抗病毒药物，双重配合！
说不定就能像治疗魏峰，以及普内科先前那21名癌症患者一样，效果显著！
“我的针灸能够改善头痛，能够改善肢体痉挛，但却没办法直接改变已经被病毒侵蚀，呼吸功能受损的肺部。”
“可是提高患者免疫力，增强人体抵抗力，却能够帮助患者杀死体内病毒，对抗新型肺炎。”苏糖低喃：“即便不能立马治好感染患者，却至少能保证患者病情不再恶化。”
正所谓：此消彼长。
人体与病毒也是这样的关系。
“唰！——”
苏糖不再去看房间内重症患者的抢救，直接转身往外走！
她要立马去找感染科侯主任！
在这个感染科里，只有侯主任同意了她的方案后，才能立马快捷的在感染科内运行！
潘宇豪瞪大双眼，心中暗道卧槽！
靠！这苏医生咋回事？
不会是要跑路了吧？怎么这重症患者急救还没看完，她怎么人就跑了？！
潘宇豪心底突突跳，脸上全是懵逼，尴尬。
尤其当旁边死对头，同样是这次被派来支援感染科的消化内科刘医生，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看向他时，潘宇豪就更心虚，尴尬了。
靠！不行！他得赶紧将人追回来！
于是。
曾鸣一抬头，看见的便是蹬蹬蹬往外跑的潘宇豪背影。
曾鸣：“……？？？”
不是，我那么大两个临时学员呢？怎么就都跑了啊？！
你们给我回来！回来啊！
作者有话说：
我萎了，这病太难写了，明明查了不少资料，结果写出来总觉得哪里不对，然后又去重新问了一下朋友肺炎处理的工作流程，发现之前写的流程弄错了，只好重写。
希望这次没错，如果流程还是错了就当是私设，么么啾。

第190章 乾坤培元汤（三合一）
感染科医生办公室内，侯主任侯国明正坐在电脑前与其他人开着视频会议。
这次参加会议的人几乎都是六院各科室领导，大家一个个神情严肃，凌晨3点依旧还在讨论着有关于此次突发公共事件的相关处理方案。
“我们感染科患者现在几乎已经满员，只剩下最后6张床位，恐怕等不到白天，花田小区的患者就会将床位占满。我们得尽快腾空新病区，安排患者入住。”侯国明神情严肃声音沙哑，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疲惫之意。
“消化内科的患者能出院的，我们已经让他们出院了，不能出院的患者，我们也会在今天早上安排患者进入234病区，所以最迟今天早上12点之前，我们会将5楼1病区清理出来。”消化内科陈主任表情严肃，同样十分疲惫。
要将整个病区搬空，不仅仅是患者问题，还要搬运各种消化内科的病历相关医疗器械等等。
消化内科与感染科，看上去似乎只相差一层楼板，但两个科室需要用到的医疗器械，医疗物资等区别很大。
“这件事情尽快处理，能够上午十点前处理完最好。疾控中心打电话给我，花田小区住户较多，人口较为密集，可能结果出来后，会有不少人需要转来我们医院。”院长坐在视频另外一头，沉着脸严厉郑重：“这些年全球各地，爆发过很多次新型传染病，比如H1N1甲型流感，埃博拉病毒，H7N9禽流感等等。其中不少传染病到后期演变成了全球大流行病，上千万人为之感染死亡！”
院长语气沉重，透过电脑传入众人耳中，令在场所有六院科室主任们全都呼吸一滞，有些喘不上气来。
这种事情他们偷偷想过，却又不敢随意乱想。
但在医院里，干着这一行，他们几乎会本能考虑最坏的情况。
一想到上个世纪几乎毁灭人类文明的那场甲型流感，一群人个个脸色难看，面色微变，都有些坐不住了。
好在院长也不需要其他人同他交流，只是他气场强大，声音带着威严继续说道：“这场新型传染病会不会演变成大流行病，我不知道。但是我希望我们能够经受住这场考验！”
“这段时间，六院会优先为感染科提供各种医疗物资，医疗人才。但我也希望其他科室不要放松警惕！”
院长疾言厉色：“内科住院楼这边一共有3个通道，以前西门入口是感染科专用通道，但我前些日子发现有时候，还是会有其他人使用西侧通道口进出。这次所有科室的人一定要叮嘱自己科室的患者以及患者家属，还有各科室工作人员，绝不允许往西侧门进出！另外我还会让保安在各个楼层随时盯梢。”
“是！”视频会议里，各科室主任纷纷点头表示了解。
常年在医院里，见到的病症实在太多，眼下这种新型传染病看着危险。
可他们作为医生，绝对不可能再遇到这种危险病症的情况下退缩！
忽然，就在侯主任与院长等人商量明天新增感染科2病区，商量着其他人，其他科室该如何配合时。
“嘭！——”
医生办公室房门被人猛然从外推开。
一个穿着白大褂，蓝色防护服，戴着口罩的年轻医生蹿进病房，呼吸微喘。
“……？”侯国明心头一跳，总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
他张嘴，刚想询问是不是科室里有处理不好的重症患者时。
站在医生办公室门口，急匆匆赶来的苏糖，已经严肃着一张小脸，郑重道：“侯主任，我是普内科苏糖，这次科室调来帮忙的医生！”
侯国明：“……哈？”
苏糖语气严肃，掷地有声：“侯主任，我听说这次新型肺炎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找到特效药。我虽然没办法直接治好感染患者，但我前些年研究出一副药方，非常适合增强人体抵抗力，提高免疫功能！我觉得这种药方应该非常适合用于治疗肺炎患者，配合其他抗病毒药物一起使用，说不定能有奇效！”
侯国明：“……？？？”
感染科医生众多，偏偏因现今忙碌，办公室里除去侯主任，一个人也没有。
再加上侯国明此刻还开着笔记本电脑，正在与院长等人进行视频会议。
苏糖的话，真真是一字不落，钻进了侯国明以及视频中每一个科室主任的耳朵。
“你这药方……”
侯国明口罩下的五官微微扭曲了一下，不太想用苏糖所谓的神奇药方。
毕竟任谁，莫名其妙遇到一个才踏入感染科不到一小时，便大放阙词的年轻医生，心头都有点突突直跳。哪怕这个名字，听上去似乎有点耳熟，可对面那人，被口罩头防护服包裹的严严实实，倘若不是听声音，他都分辨不出是男是女。
管他苏糖李糖王糖，侯国明眉头一皱，在没有亲眼见识过对方能力的情况下，他不可能会答应这样的事情。
可侯国明这话还没说出口。
电脑视频通讯里，已经传来了一道道惊喜的声音。
声音透过视频，在办公室里旋转。
“答应她！快答应她！”见识过苏糖本事的院长，含笑喜滋滋。
“小侯，赶紧答应她！立马用她说的这个药方试一试！”见识过苏糖治疗老年痴呆症，使用过针灸止血的急诊科薛主任，飞快催促。
“小侯你还等什么？这么厉害的药方你还不满意？”见识过肯特医生与苏糖合作治疗癌症的肿瘤科樊主任，表情激动且兴奋。
“侯主任运气好啊。刚刚才说新型肺炎没有特效药，苏医生这就给你递来橄榄枝了。”已经馋苏糖治疗阿尔茨海默症患者，与中风瘫痪后遗症手艺的神经内科王主任，语带羡慕和高兴……
还有见识过苏糖本事，见到过苏糖治疗过其他患者的——普外科雷主任，老年内科王主任，中医科肖主任，肝胆外科周主任，神经外科张主任等人，一个个也在此时纷纷开口说话。
左一句——小侯你运气太好了。
右一句——你赶紧答应她。
“……”侯国明懵逼。
他差点一时间以为自己进入了某个灵异幻觉片场。
他双眼圆睁，难以置信望向刚刚还一个个愁眉不展，转眼笑容满面的同僚。
不是……
他只不过是个不怎么喜欢玩微星的中老年人啊。
怎么一眨眼，整个世界就天翻地覆了呢？
这位苏医生到底是何方神圣？
侯国明仔细从脑海里扒拉出最近发生的一件件事，又看了看笔记本屏幕里一个个脸色好转的同僚，视线从院长等人脸上划过，最终定格在苏糖身上，回忆起苏糖前些天为六院拿到的附加分，以及这些日子对方的‘传说’。
侯国明望向苏糖，最后一次一句，郑重道：“好，苏医生。接下来的患者，还请苏医生与我们科室众人一起努力！”
…………
于是。
从这天起，一副名为乾坤培元汤的中药，在整个感染科流传起来。
无论是躺在病床上的新型肺炎患者，还是其他身患传染病的患者，亦或者是每天在感染科工作的医务人员，每天都会喝上一副乾坤培元汤。
如今的乾坤培元汤，是苏糖这些日子与肯特医生通过那21名癌症患者，研究过后的产物。
被苏糖按照人体阴阳，分为大汤，小汤两种，前者治疗阳虚，后者治疗阴虚。
除此之外，科室里的重症患者，还会由苏糖每天进行针灸治疗，激活人体细胞免疫力！
短短两天时间。
感染科众人便明显发现新型肺炎患者在好转，尤其是好些年纪较大情况较为严重的重症患者，明明之前眼看着无创呼吸机都快要不行了，需要进行气管插管。
没想到这药喝着喝着，针灸扎着扎着，患者喘不上气，呼吸窘迫的情况，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改善起来！
这让众人感到不可思议的同时，又万分惊喜。
尤其是感染科众多医务人员，在三天前见识过各种药物对新型感染患者效果不大，个个焦头烂额后。
面对眼前场景，嘴角都快咧到耳朵后方，合不拢了！
侯主任更是每天乐呵呵，感叹自己当时英明！
要不是他力排众议，启用苏糖这位新成员的药方，科室里的众多患者哪能好这么快？
听见侯主任不要脸的宣言，两天前跟在苏糖身后跑去办公室听了一耳朵的……
曾鸣：“……”
潘宇豪：“……”
好在面对新型传染病患者的好转，这些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除此之外，这两天疾控中心陆陆续续送来的48名花田小区感染者，众多感染科医务工作人员压力骤增的同时，却也不由庆幸这乾坤培元汤来的及时。
倘若不是这样，恐怕如今整个感染科早已被各种呼吸机与心电监护仪所包围，他们这些工作人员也会压力大到喘不过气来。
为此，感染区两个病区所有人全都很感激苏糖。
苏糖几乎走到哪，都能受到患者工作人员给予的顶级‘灼热目光套餐一份’，‘嘘寒问暖关心一次’，‘笑脸相迎高帽一顶’。
弄得苏糖有些不好意思的同时，却也不由自主嘴角微扬。
谁还不喜欢来自患者与同事的真心感激呢？
…………
120救护车。
一家三口正坐在救护车内，其中中年男人躺在床上带着呼吸机大口喘气，痛苦的汗水因翻身而从额角滑落。
中年女人表情难过，面色潮红，眼眶湿润：“咱们怎么会一家人都感染上了呢？明明你爸之前身体挺好，每天还能去游泳。怎么一下子就病倒了？”
“妈，别这样。等我们到医院就好了，医院有医生护士在那，我爸肯定用不了多久就会好。”年轻男人安慰母亲，却说着自己都不太相信的话。
最近这些日子，一种新型肺炎在全球传播，且速度非常快。
不仅仅他们家三口被感染，就连隔壁小区的住户也听说有好几个。
这种病症，轻型倒还好说，没什么太多症状，可是到了重症就会像他爸这样出现明显呼吸困难，双唇发紫。
由于网络传播速度快，年轻人上网能搜索到不少相关新闻。
到目前为止，网络上还没有一列治愈患者。
只有各种充斥在网络上，某地发现几名患者，某小区发现几名感染患者等信息。
比起不怎么上网的父母，年轻人更觉窒息压力。
而且他还有点担忧单位同事，年轻男人抬手摸了摸自己从早上开始明显异常增高的体温，无奈叹了口气。前两天他还在公司上班呢，也不知道会不会传给同事。
“大宝，你说的是真的吗？”
大约是丈夫痛苦模样实在太过吓人，中年女人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期盼的望向年轻男人。
眼看着救护车里似乎马上就要上演泰坦尼克号的生离死别，坐在旁边的救护人员挠挠头上防护服，尴尬安慰道：“唉，刘女士，您别哭了。患者躺在病床上听见您哭，他不是更难受吗？”
救护人员：“况且我们六院现在对于新型肺炎的治疗还是有点心得，最近这几天住进医院的患者情况都好了不少。听我们工作人员说病房里昨天还有两个实力派唱将阿姨，下午在病房唱歌呢。想必钱先生用不了多久，也能好转。”
面对医护人员的安慰，中年女人低下头，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几乎每个医院的医护人员看见重症患者，以及患者家属时，都会给他们安慰。
可是微星群里同样得了新型肺炎被送进医院的朋友却说，自己的情况一天比一天差，前些天朋友还有心情玩手机，可是最近这几天不仅上线的次数越来越少，留言发出来的话也越来越让人绝望。
什么今天科室里又多了十几个感染患者。
什么隔壁感染患者今天做了气管切开。
什么今天夜晚听见了好多人在哭，听说有人快不行了。
什么我今天特别难受，呼吸好困难，带着氧气机感觉也喘不上气。
中年女人只要想一想就觉得眼泪又快要掉下来。
压抑气氛在救护车内流转，救护人员有点尴尬，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只有年轻男人一边紧紧握着母亲的手，一边关切地望向带着呼吸机，闭上眼睛大口喘气的父亲。
好在救护车行驶速度很快，一下子便来到六院。
潘宇豪站在感染科2号病区门口接人，看着新来的一家三口，直接将人安排进了5楼最里面一间病房。
不需要潘宇豪开口说话，早已熟悉感染科新规则的护士们一个个手持体温计血压计等工具，拿着三张纸笔跟着走进病房。
测血压量体温填写患者基本信息，这些都是所有新患者入院时必须做的第1件事。
然而等到最后一项，填写问卷时，年轻人与中年夫妻两人就有些懵逼了。
“请问您平日里怕冷吗？有没有手冷脚冷的情况出现？还是手足发热？”
“您以前会经常因为精力旺盛而睡不着吗？”
“您平时喜欢洗热水澡还是冷呢澡呢？”
年轻人：“……”
中年夫妻两人：“……”
随着小护士们一条条询问，一家三口机械回答，一家三口每人手中很快被塞了一包黄褐色的中药，两个男人的颜色稍深些，中年女人手中的颜色稍浅些。
三人：“………”
小护士笑眯眯：“两位先生是阳性体质，阿姨是阴性体质。所以颜色稍深的这个是大汤，颜色稍浅的是小汤。这是我们感染科的独门秘方，另外潘医生还给三位开了其他药方，我们等会儿就过来给三位打针。”
潘宇豪：？？不是，这我们普内科的独门秘方，怎么就成了你们感染科的了？
潘宇豪心里骂骂咧咧，总感觉普内科错过了挂名独家的好机会。
三人：“………”
#我虽然不是学医的，但传染病有这么治的吗？#
#感觉像是走进传销窝点，但我们坐的确实是正经120车#
#虽然看不懂，但我很懵#
好在看不看得懂不重要，重要的是听医生的话，开干就完事！
中年男人被妻子和儿子扶起来喝药，他一边大口喘息着，努力喝完整包药汤，防止呛咳，一边立马带上呼吸面罩，再次平躺。
期间，身体虚弱到，连回答问题大多数都只能由妻子代答的中年男人，因不知道是心理原因，还是刚刚喝的汤药真有效，总感觉药一喝，针一打，8个小时后整个人都有精神了，就连呼吸也跟着顺畅不少。
唯一让他感觉还特别难受的大概就是鼻涕鼻塞，依旧还是得让他张嘴呼吸。
“老婆，我感觉这病好像好的还挺快，没你朋友说的那么夸张啊……”等到晚饭期间，中年男人终于有力气坐起身来吃饭后，本能动了动胳膊拿下呼吸面罩：“不过中午没吃饭，现在我饿了。”
“爸，饭我喂你，你还是赶紧带着呼吸面罩继续吸氧吧！医生说了，你就算暂时好转也还是得好好静养。”同样感觉到低烧消退，身体明显比之前好上不少的年轻男人高兴之余，也难免担忧父亲的身体。
医生可是说了，他爸得静养！
见到丈夫情况好转，刺激咳嗽鼻塞的情况也有了明显的改善，中年女人终于心态放平，不再坠坠不安。
可是她柳眉一瞪，不由自主掏出手机，给朋友发送微星消息。
对方说的那么恐慌，这不是平白吓人吗？
他们一家三口明明好的挺快！
“啪啪啪啪。”
好好的一个触屏手机，愣是被中年女人敲出了残影！
看的隔壁钱家父子两人一愣一愣，年轻男人一个不留神，差点将饭塞进他爸鼻孔里。
…………
市疾控中心，办公室内烟雾缭绕。
一群工作人员，一边探讨如何处理本次公共传染事件，一边愁的连头发都快要掉了。
“咱们市区4天一共测出674名新型肺炎患者，这些人一共被安排进了6家医院，但目前各家医院都表示，患者再来恐怕就要住不下了。”一名年纪约莫40多岁左右的中年男人眉头紧锁：“看这趋势恐怕接下来一段时间患者人数还会上涨，你们说接下来这些人该安排到哪？”
“这次的新型肺炎，年轻人抵抗力较强，但老人和孩子抵抗力较差，尤其是10岁以下儿童，和60岁以上老年人，几乎占到所有患者比例的66%。其中八成以上的重症患者都是从老人与孩子里面出现的。那么多专家会诊，怎么4天了还没商讨出最合适的治疗方案。”
中年男人手指敲击在桌面文件上，厉声道：“你们看看今天送上来的文件，市里六家医院有三家还出现了患者死亡情况！还有多名患者现在处于危险状态，很有可能熬不过这几天。你们这些人讨论这么长时间，就没一点办法吗？！”
“你们不少人之前都是从各大医学院出来的，平日里一个个看着脑子挺灵活，怎么现在到了让你们说话的时候，却一个个跟哑巴似得？”越说越生气，中年男人严厉的声音甚至透过办公室大门，传到了隔壁几间办公室。
眼看着领导越说越生气，似乎还有发火的迹象，办公室内实在有人坐不住了。
一名工作人员小小声举手开口道：“其实也不是没有治疗方案……第一医院感染科那边据说现在已经开始给患者使用了一些抗艾滋病毒药物，目前治疗效果有所好转。比普通抗病毒药物效果更好。”
“十三医院那边报告说，他们感染科使用了一种干扰雾化吸入，据说效果也还不错。”另一名工作人员微微颤颤，同样低低开口。
“中医院那边报告说他们使用了几种清热解毒的中药，治疗效果有所提升。”与中医院进行交接工作的工作人员也忍不住压力，跟着同事一起说道。
余下三个与其他医院交接跟进的疾控中心工作人员，也张了张嘴，纷纷想要开口说一说这几天各医院里的喜讯。
可还没等他们三人说话，坐在上首的中年男人，已经挥了挥手打断道：“行了！你们一个个说这种治疗方案治疗效果有所提升，那种治疗方案效果挺好。可你们看看这重症患者人数，却每天都在上涨！就没哪家医院说减少的！”
中年男人皱眉：“短时间之内这种新型传染病，找不到特效治疗方案也就罢了。可你们今天得赶紧联系一下医院，这些天将病床清理出来，准备随时接收感染患者！”
中年男人将手中新得到的资料分发给办公室众多工作人员。
白色印有各个国家城市关于新型肺炎的资料，被一张张分发到了众多工作人员手中，中年男人表情严肃道：“你们看看这份资料！”
“这一份资料显示，不仅仅我国各个城市都出现了新型感染者，而且其他国家也出现了这种情况，有的地区甚至一个月前便出现了新型感染者，但当地医院并没有引起重视，这些天才爆发。”
中年男人手指重重扣在桌面上，发出了咚咚声，表情严肃道：“我们现在除了利用媒体让大家注意防范，人人带好口罩之外，还需要严肃对待每一名患者的出现！”
“另外以后但凡临床上有什么好主意，都得第一时间上报，并且向其他医院普及！我们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解决眼前这场危机！”
中年男人的话，就像是一柄柄重锤砸在所有工作人员心头。
众工作人员看着手中资料，头不由一个个皱起眉头——582，1203，378……
每一个城市数据，都是由一名名感染患者所组成。
“……嗯……”中年男人狠狠吸了一口烟，脸色铁青的将烟头戳进烟灰缸里碾灭：“行了，没什么要汇报的话，所有人赶紧按照今天的计划早点实施。等会卫生局那边肯定还会打电话来询问事情进展。”
“是！”
严肃的办公室内，众人纷纷点头应诺，他们拿着手中资料起身往办公室外走去。
“嗡嗡嗡，嗡嗡嗡……”
中年男人桌面上的手机，忽然发出鸣阵嗡鸣，他抓起手机抬手一看，竟是市卫生局蒋局长的电话。
中年男人皱着眉头，望着显示屏上蒋红梅的名字，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这些天为了新型传染病，市卫生局几乎每天会给他打上两三个电话，不是询问感染者情况，就是询问医院情况，偏偏他还没脸回答。
哪怕这些天努力寻查感染者，让各个媒体通知居民尽量减少外出，出门必须佩戴口罩等，却依旧没能减少每日新增患者数量，今天甚至还出现了重症患者死亡的情况。
“哎。”中年男人叹了口气，就连原本会议上高大的身躯，都变得佝偻了几分。
他放下手中半截香烟，抬手划开接听键。
不用想也知道，这次肯定是卫生局对他们疾控中心工作不满。
果不其然。
手机屏幕刚点下绿色的接听。
对面女人爽利却带着质问急切的声音，传进了中年男人耳中。
“周国名你怎么回事？发生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汇报？！”蒋红梅声音急切，带着几分怒意：“要不是我打电话跟其他人联系，我都不知道这今天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
“……”周国名沉默，张了张嘴想说，今天重症患者的死亡不是他能控制。
可话到嘴边周国名却又将这句话咽回了腹中，说到底他是疾控中心的负责人。有关于防疫传染病这一块的事，本身就是他的责任。
于是，千言万语到最后，周国名嘴里只剩下一句苦涩道歉：“蒋局长，对不起，是我的错。”
大约是电话里，周国名声音太过苦涩沮丧。
电话另一头，蒋红梅一阵沉默。
蒋红梅叹了口气：“算了，这也不能全怪你。说起来只能怪这场新型肺炎来的太过迅猛。”
“但这几天，你除却重视被感染患者之外，对于那些没有被感染的患者以及医务人员的重视还不够到位！”蒋红梅话音一转再次回到正题，不过这一次却没有再继续批评周国名，而是严肃说起刚刚接到的电话。
蒋红梅语气严厉：“我刚刚打电话联系各个医院负责人，发现六个医院除却第六人民医院之外，其余5个医院各有医护人员出现了感染情况！”
“这些医护人员，除却早期接触感染患者时不够警惕，导致出现感染之外。还有一部分被感染的医务人员，是在临床上接触感染者之后被感染的！”
“明明知道那些都是感染者，这几个医务人员却依旧发生了感染。说明我们现在的防护等级还不够！至少一线工作人员防护还不到位！”蒋红梅皱眉道：“这点是你失职。”
“什么？”周国名愣怔，喉咙发紧。
这些天他确实将所有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花田小区，康民小区等地方的检测上，并没有仔细留意医护人员这边的事。
最重要的是，这两天也确实没人给他打电话汇报这件事情。
“你还在这问为什么？！今天早上是我特地打电话给各个医院，让所有医院感染科保安人员120救护人员通通进行检测，这些是刚刚得到的数据！几乎每个医院平均都有七八名医护人员出现了感染！”
蒋红梅声音严肃：“所以我们必须立马提升防护等级，之前所有人都戴了一次性帽子防护口罩，一次性手套这些。但是现在看上去这些还远远不够，一线人员的防护用品需要从护目镜，升级到全面型呼吸防护器！我已经联系了医疗厂家，让他们尽快生产这种呼吸防护用品，明天应该就能有一批到位。你需要让其他人将这些用品送去各个医院。”
“……是。”周国名喉咙干涩，握住手机的手不自觉紧了紧。
没能注意到一线工作人员的安全，确实是他的工作失误。
这种新型病毒恐怕除了空气飞沫传播之外，还有黏膜传播等途径，否则怎么可能会出现带了护目镜口罩仍然感染的情况？
然而就在这时，就在周国名心焦到想立马吩咐下属，赶紧打电话给其他医院，提高防护等级时。
电话另一头的蒋红梅，却骤然话音一转。
蒋红梅声音不自觉带上几分笑意，连语调也变得轻松不少：“说起来，也是今天早上这次医护人员大规模检测让我发现了一件喜事！隔壁六院这次上上下下上百名一线工作人员，这次竟然连一名被感染的医务人员都没有！”
“什么？！这怎么可能！”周国名震惊，忍不住脱口而出。
“没错！就是一个也没有！”蒋红梅高兴道：“这次6家医院，一共出现了47名医务人员感染事件。但六院却一个也没有！”
“这……可是，六院明明是最先发现新型感染患者的医院啊。”周国名震惊到有点语无伦次。但核心意思却很明显。
第一批发现接触新型传染病的医务人员，通常而言并不知道病毒能够通过何种渠道传播，也不知道这种病毒能够传播，所以在没有防护的情况下，这批医务人员应该是感染最为严重的。
可六院那么多工作人员，竟然一个也没感染？
周国名皱眉，有点怀疑是不是六院检验科工作人员故意放水，隐瞒病情。
“对，他们医院的确没有任何一名医务人员出现感染情况。”蒋红梅好似透过电话猜中周国名心中所想，笑道：“你也不用担心是他们故意隐瞒。我问过六院院长与六院感染科侯主任。”
“他们说从第2天开始，六院所有医务人员以及感染科内众多患者，全都在服用一种叫做乾坤培元汤的中药，这份中药是由他们普内科一名叫做苏糖的医生研发的。”
“苏糖？”周国名眉头紧蹙，仔细扒拉了一下深市上上下下众多医院有名的中医，愣是没能从这些中医当中找出一个叫做苏糖的医生。
“对，就叫苏糖！”蒋红梅点点头，介绍道：“说名字你不一定记得，但你应该记得10天前才刚刚结束的全国实践比赛吧？全国上下所有公立医院，年龄在30岁以下的医务人员参加的那场比赛。”
“原来是她啊。”周国名恍然大悟，终于从脑海里扒拉出了‘六院’‘苏糖’‘全国实践比赛’词三个关键词。
十天前，他们深市六院可是拿到了全国实践比赛第1名，而其中两场为六院拿下了100附加分的，就是一个名叫苏糖的女医生！
“没错就是她！”蒋红梅笑道：“也许你以前没怎么听说过她。但我之前接触过，当初我去六院走访时恰巧宫外孕大出血，是她给我做了针灸止血，后来我时不时对她有所关注。听说前段时间她与国际顶尖胸外肿瘤科名医肯特医生，有过合作。且还是对方亲自从国外飞来要求的。”
“另外据说那位富豪魏延也是她的患者，不过关于最后一点，我倒是没去求证过。”
“什么？还有这事？”周国名愣住，有些震惊。
没想到他们深市竟是忽然崛起了这样一位厉害人物。
“若不是这样，我可能这次也不太会相信六院院长说的话。”
蒋红梅笑容矜持，却难掩高兴道：“对方医术好，开的药方已经在感染科取得成绩，另外之前对方与肯特医生做的也是这个项目。”
“这次六院那边跟我说，人家苏医生为了这个中成药的方子，早先更是买下了一家小型制药厂。按照原计划，对方本打算步步审核后，再上市。但现在遇到这种情况，对方希望乾坤培元汤能够尽快通过国家药品质量监督管理局的上市审批，以及国家中药专利配方的申请。”
蒋红梅声音严肃且认真道：“所以今天我打电话来，是想让你们疾控中心，与六院还有其他医院进行对接。如果这款中成药真的像六院上报的那样，我想我们可以直接打电话给国家药品质量监督管理局进行快速绿色通道审核！”
通常中成药审核的流程本就会比西药审核流程稍快些，毕竟绝大多数的中成药配方，几乎都是老祖宗流传下来，经过稍稍改良后，成为能够直接服用的中成药。
对此，它的药效都是经过时间验证，打磨的。
所以中成药最重要的问题，不在于药物药效与药物毒性，而是在于药物质量的稳定性！
“我知道了，蒋局长您放心。这一件事情我会亲自处理，与苏医生对接！”周国名严肃点头，认真承诺。
…………
两个小时后……
苏糖坐在笔记本电脑前，左手拿着这些日子从六院药房里熬煮出来的袋装乾坤培元汤，右手拿着药厂制作出来30ml一瓶的浓缩乾坤培元汤与周国名详细讲解，相关内容。
“周先生，这两者之间的药效其实是一样的，但这款中成药的保质期却更长，足以达到180天之久。而药方这款却只能现喝。我们感染科的患者当中，有一部患者分喝的是现煮培元汤，但有一部分患者喝的却是已经制作好的中成药，可经过我这些日子的观察，他们之间却没有任何差别。”
苏糖望向视频里的周国名笑道：“事实上，这款中成药，一个月前，我便申请了药监局的特殊优先审核渠道，加快审批速度。十天之前，拿到了临床试验审批。我原本想着这款药物可能更适合癌症患者，但后来与新型肺炎患者接触后，我发现这种药物对新型肺炎治疗效果也有很大的提升。”
乾坤培元汤就像是游戏里的牧师。在抗癌药物与抗病毒药物和敌人厮杀时，它却能够趁机给同伴回血不说，还能增加buff，加强患者本体对癌症与病毒的各种抗性！
中药方子与中成药不同，前者只要有中医执照，就能按方抓药给患者熬煮服用。
但后者则需要经过一系列的流程后，通过严格的安全评估，药效评估，才能最终走向每家医院，每名患者！
周国名点点头，作为疾控中心领导，他也不是什么强盗，非得做出让人上缴配方的事。
既然苏糖已经制作出了中成药，且在临床试验阶段，那么他可以与其他五家医院的工作人员商量，感染患者自己选择是否参与这项临床试验。
虽说这个流程看上去似乎有些冒险，可六院确实是目前为止唯一一家医务人员从头到尾没出现过感染的医院！甚至经过刚刚的问询后，周国名发现六院今天似乎有大批重症患者情况转好，只不过是因为还没到凌晨12点，六院感染科暂时数据没上报罢了。
“既然新型肺炎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特效药，且全市患者数量还在不断增加，试试新的治疗方案确实就是目前最好的选择！”周国名心中打定主意，与苏糖再次聊了几句后，立即打电话给了另外6家定点医院。
于是……
新型传染病被发现后的第六天，爆发的第四天晚上，深市五家医院传染科不少患者，全都收到了一种名为乾坤培元汤的中药。这个中药小小一瓶，一次得喝两瓶，一天一次！
而这种原本只有少部分患者愿意服用的中成药，三天之后，竟是各个患者都愿意抢着服用！有两家医院感染科主任更是差点为了两箱乾坤培元汤的归属权吵起来！
作者有话说：
中年男人（捂着被喂饭的鼻孔）：这小兔崽子，是想孝死我！

第191章 绿色通道√（二合一）
新型传染病爆发第15天，网络上有关于新型传染病的新闻层出不穷。
人们紧张的同时，却又有三则热搜新闻横空而出。
#震惊！两男子当街相互哭诉竟是为了……？#
#当我发现隔壁市感染同学好了后，我在发热时的表情是这样的…#
#乾坤培元汤这到底是什么神仙汤！#
这三条新闻看似关系不大，可点开一看，却发现这三条新闻竟在说同一件事。
原来这三条热搜里，第一条热搜视频是两名中年男子为了两箱药，你来我往。
中年男子1卖惨：“哎，小王啊。你看我年纪都这么大了，这两箱乾坤培元汤不如就让给我吧？”
中年男子2哭诉：“不不不，刘主任，我们医院患者也还等着这批药物呢。这要是今天没有培元汤，感染科那批人，还不得将我给活剥了？您就行行好别跟我争了！反正您都这么大年纪了，地位高，不怕其他科室主任！”
中年男子1面无表情：“………”
众网友：？？？？
第二条热搜，点开一看，却是两个大学生在微星上的聊天截图。
原来，这两人是高中好友，大学分开后各自在两个城市读书，没想到双双感染新型肺炎，且又是同一天被医院确诊，病情发展程度也差不多，令人直呼卧槽巧合！
微星截图里。
第1天，两人相互加油打气。
第2天，两人互相勉励鼓劲。
第3天，其中一人抱怨乾坤培元汤中药难喝。遂，冤种好友发出了嘎嘎嘎的鹅笑声。
第4天，一人继续抱怨中药苦涩，但据说这药的中成药比较好喝，可自己没能申请到，冤种好友继续发出鹅叫。
众网友看到这里时，还没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可是等到第5天，一群人就傻了眼。
一个说自己感冒发热流鼻涕，一个说你不行，我现在能跑能跳就差上房揭瓦。
第6天，那就更离谱了！喝中药小伙竟表示隔壁80岁大爷现在也好了！聊天喝茶侃大山。
于是，博主再也坐不住了，上网发了个抱头痛哭哪有乾坤培元汤的消息。
他觉得就是这中药让他那朋友好全了！
不是博主自己给自己脸上贴金，可博主真是体育学院的学生啊。而好友走的则是小白脸文化路线。为了证明自己说话的真实性，博主甚至放出了自己与朋友的合照。
照片里博主身强体壮皮肤小麦色，朋友却戴着眼镜斯斯文文。
这对比，令众网友直呼好家伙。
网友1：好家伙，要不是博主哭着放出自己和朋友的照片，秀了一下肌肉，我差点要以为弱不禁风，连八十岁老爷爷体质都不如的是博主本人。
网友2：不信谣不传谣。我爷爷说这不可能。
网友3：所以说这乾坤培元汤究竟是款什么中药？真能有这么神奇？
……
网友5：@网友3，别交智商税啊！真要有这么神奇的中药，为什么其他医院的医生不给患者使用？就这家医院用？我在周市医院上班可从来没听说过这种中药！
网友6：@网友5，开局一张嘴内容全靠编。你在不在医院上班我不知道，但我们深市现在所有感染科与呼吸科的新型肺炎患者百分之八十以上都在服用乾坤培元汤，剩下20%的患者，要么是患者严重到已经没办法起身喝药！要么就是患者病症较轻，属于无症状感染者不需要喝药。连一线工作人员每天都会来上一瓶用于防护的神药，居然还有人敢说这是智商税？
网友5：你当我傻子吗？既然这么牛逼为什么不普及？我们周市就没有！
网友6：那是因为这药才刚研发出来！新型药物暂没有正式上市前，即便已经申请到人体实验阶段，但能够使用的人数也是有限制的！Ⅰ，Ⅱ，Ⅲ期临床实验都规定了实验人数，这个药还没上市，喝之前都得签订合约。但它实在是太好用了，我们这边重症感染患者现在几乎清零！上面这些天已经申请了绿色通道，不出意外这些天肯定就能通过！
网友10：我也是深市的！我证明6楼网友说的话是真的！这药虽然暂时没法普及，但其实早在上个星期我们很多本地朋友圈已经传疯了！不过我没想到，这药还没上市居然就有热搜了。
……
于是，在第2条热搜里一大堆人询问乾坤培元汤时。
深市媒体看出了乾坤培元汤的潜力，尤其一家官方媒体更是在接到上级通知后，顺势而为，将刚刚通过快速绿色渠道，上市审核通过的乾坤培元汤资料，连带着前些天他们拍摄的深市感染者数据报告，患者好转情况等，以及六院院长讲话视频给一同发布了出去。
与此同时还有一张苏糖在感染科工作的视频截图，与苏糖刚入院时拍摄的证件照，重点介绍乾坤培元汤的前世今生，以及乾坤培元汤的药效。
因此第3条#乾坤培元汤这到底是什么神仙汤！#的话题，便飞快冲上了热搜。
在这个全球新型感染病快速传播的时间段，这条由深市媒体发布出来的消息，几乎每个人都会点开看一看，排在第37位的热搜，连2个小时都没有便冲上热搜第一。
无数网友点开这条热搜时。
一边感叹老祖宗留下来的中医是真牛，一边又感叹现在年轻人年少有为。
当然还有部分网友质疑视频以及官方媒体消息的真实性，可却又有好些深市网友，在见这则热搜时自动刷起朋友圈截图，亦或者发布自己这些日子在医院住院时喝的乾坤培元汤，并且表示自己感染后病症飞速好转的事。
…………
深市六院感染科医生办公室。
潘宇豪笑眯眯看向电脑屏幕：“果然，是金子总会发光啊。苏医生，你看现在网上有多少人呼吁乾坤培元汤赶紧普及。”
潘宇豪那高兴的模样，仿佛的了夸奖的人是他。
“市里和药厂昨天下午就给我打了电话，说审批通过，希望能够尽快开始生产。”苏糖隔着防护面罩，说话时声音有点闷。
可苏糖潘宇豪两人所坐位置距离较近，潘宇豪能够很清楚地看见苏糖嘴角微扬的笑意。
苏糖笑道：“早在半个月前，我就已经让药厂采购部门收购了大批乾坤培元汤的药材。昨夜药厂工作人员已经开始连夜运转机器，最迟今天下午大批乾坤培元汤就能运送到全国各地。”
苏糖没说的是，因为上级部门嫌弃她收购的这家小型制药公司生产力不够，连夜为公司运去了三条生产线，在城市郊区开辟了一间新厂房，用于药品生产。
与此同时作为回报，除却药物成本和人工成本之外，本次用于治疗感染者以及用于一线工作人员防护的乾坤培元汤，公司将分文不取，直到此次全国全体感染事件圆满结束后。
也就是说本次对抗新型病毒，乾坤培元汤将会作为免费药物，发放至全国其他城市！
总而言之，现在目标就是要以最快的速度，让其他城市感染者第一时间用上乾坤培元汤！
看着全球每天以数千人的增长速度，迅速上窜的感染者名单。
望着国内目前已经达到三万多的感染人数，他们必须速度越快越好。
“叮铃铃！叮铃铃！……”办公室内，放在抽屉里的手机不停震动。
苏糖停下思索，拉开抽屉掏出手机，被塑料袋包裹的手机屏幕上母亲方桂平名字不停闪烁。
苏糖眼前一亮，笑眯眯划开手机。
“妈，今天怎么这么早想着给我打电话？平日里不都要等到晚上九点多？”苏糖笑眯眯与方桂平聊天。
屏幕里，方桂平翻了个白眼一笑道：“你这都半个月没回家，我还不得每天多给你打两个电话？你们这些日子除了上班就是睡觉，我什么时候给你打电话不都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这要是现在有重症患者，白天我可没法接电话。”苏糖笑眯眯与母亲调侃两句。前些日子，尤其是病情刚刚爆发没多久那段时间，许多重症患者需要苏糖每日针灸。即便还有其他临床医生随时照顾，但苏糖工作量仍然很大。
可是到了现在。
六院感染科已经没有任何一名重症患者，只剩下无症状感染者以及普通患者。
苏糖与科室其他同事也就变得轻松起来，抢救治疗针灸等以及不再是最忙碌的工作，反而查房讲课与病历书写成了最忙碌的工作项目，但作为只为重症患者进行针灸的普内科医生，病历书写的工作甚至都轮不到她，感染科内有固定的小组管床医生会将病历写好。
没办法，感染科目前处于封闭状态，这种新型肺炎既不需要动手术，也不需要开刀。
而一群人除却面对科室里百来位患者，甚至不需要去门诊给其他患者看病。
苏糖一时间，竟然是感觉自己如今比在普内科还要闲。
要不是每天工作还需要穿上厚实的防护服，走起路来颇为笨重困难，脸上也被口罩压出了痕印，苏糖甚至觉得自己这段时间就像在放假。
但说实话，苏糖也不是个喜欢闲着人。
于是，在潘宇豪与其他科室被调来医生们一起看中医书籍，学习神奇中医，共同开设六院中医学习微星群，准备过两年报考中医执照时。
苏糖拿着方贵平苏宴邦夫妻两人，找人送进来的笔记本电脑。
啪啪啪啪敲起了一篇篇论文投递出去。
“没有重症患者是好事，你们上班也能轻松点。最开始那几天感染科不还有同事累到了吗？”
和父母打电话就是这样，方桂平也不是真有事，而是想和苏糖说说话。
“妈，你和爸在家注意休息……”苏糖笑眯眯，点点头，明白自己这些天不在家，父母两人总归是有些想念她的。
就在苏糖开口，想说用不了多久，再等两个月，等全市感染者完全平息后，她就回家时……
“砰！——！”
方桂平所坐客厅窗户玻璃，竟是随着一声猛烈爆炸，轰然碎裂！
下一秒！
碎裂的玻璃渣扑面而来，重重砸在手机摄像头上，遮挡了苏糖全部的视线！
“啊！——”
紧接着方桂平的痛呼声伴随而来！
“妈！妈！”苏糖心跳到嗓子眼，抓着手机紧张的大喊。
可电话另一头的手机，却随着这阵剧烈的爆炸声远远飞甩而出，“砰！——”一声砸在地上，屏幕骤黑！
“叮！——”
手机屏幕也就在这时，信号猛然中断！
只剩下微星界面退出的模样！
“妈！妈！！”苏糖脸色煞白，心乱如麻，大脑一片空白，嗡嗡作响，她条件反射，噌一下站起身来就往外跑。
坐在苏糖旁边的潘宇豪等人这会子也反应过来，各个脸色严肃。
“快！快拦住苏医生！别让她出事！”办公室内侯主任焦急喊道。
刚刚在办公室内，所有人都听见了手机视频里那一阵列的爆炸声！
“苏医生，你别跑！苏医生！”潘宇豪手长脚长，又距离苏糖最近，还没等苏糖跑出医生办公室多远，已经被潘宇豪等人拦下。
“苏医生，你这样不行！我们现在还在感染科，在没有最终确定我们身上没有感染上病毒，没有病毒检测报告前，我们没办法离开医院！”
潘宇豪一把抓住苏糖胳膊，声音焦急飞速说道：“而且就算医院保安现在放你回家，从医院到你家至少需要一个多小时。如果叔叔阿姨遇到危险根本撑不了多么久，我们现在应该赶紧打电话给119，120！让他们派人去你家！”
“对！打120，我要打120……”泪水不自觉沁出眼眶，苏糖双眼通红，哽咽着飞快掏出手机，逼迫自己赶紧镇定下来，以最快的速度打电话给120及119，准确报出自家地址。
刚刚方桂平坐在客厅窗户，却猛然出现了爆炸。
排除在华国最不可能出现的炸弹，会在居民区引发爆炸的，也就只剩下煤气爆炸之类的事。
飞快与120急救中心以及119说清楚这件事，苏糖抱着手机，蹲在科室走廊角落浑身哆嗦。
眼泪却像决了堤的洪水，悄无声息，吧嗒吧嗒往下砸落。
有时候医生这职业有很多无奈，就像她现在，根本没办法第一时间冲回家查看父母情况。
感染科一群医务人员面面相觑，就连病房在附近走廊的几名患者也纷纷通过透明的门窗玻璃，看向苏糖。
“苏医生，我现在帮你向上级申请回家，但我不确定上级能不能通过申请。”侯主任叹了口气，拍拍苏糖肩膀，让科室其他医务人员不要围在这，赶紧回岗位工作。
按照卫生局原本的规定，这次新型肺炎患者即便是检测阴性合格后，也得重新转移到酒店，再住上一周才能回家。
而一线防疫工作者，想要离开感染科回家，也得先通过医院检测，然后再去酒店住上一周，并且在这一周保持检测阴性，合格后才能离开。
侯主任也不知道这次打电话，上级能不能通过。
“……好，好的……”苏糖胡乱点头，双眼一亮的同时，却又想起这些日子上级的防疫通知规则，眼神默默黯淡下去。
大约是她骨子里悲观天性，又或者医生这个职业本身就喜欢在看见每一个病症的时，想到这个病症最差的结果。想到手机屏幕里发生的爆炸，苏糖总担心若是一周后她才能回去，说不定那时能够见到的也就只有父母的遗体。
一想到这，苏糖眼眶里的泪水，再次不由自主汹涌翻滚。
这一次即便是努力深呼吸……
苏糖也没能压下心底惶恐，她紧紧抱住自己，缩成一团。
“苏医生，你手机给我，我给你们家其他住在深市的亲戚打电话，让他们去你家看看。”潘宇豪心里不是滋味，帮着出主意道。
若不是他本身是外地人，他也就打电话让父母帮忙去看看了。
潘宇豪说到这，四周其他人也跟着反应过来，纷纷掏出手机表示干脆让他们家人朋友去帮忙看看。
在这半个月时间里，感染科众多医务人员，以及其他科室派来的医务人员们都非常感激苏糖。
如今苏糖有事，其他人自然想要帮忙。
“谢，谢谢……”苏糖声音哽咽，努力抬头感谢众人。
可泪水模糊了视线，却让她看不清在场众人隐藏在防护面罩后的脸。
她只能胡乱点头，以此感谢。
苏糖抱着膝盖，缩在走廊里的椅子上，大脑麻木空白。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四周众人渐渐散开，久到感染科很多人都知道她家出事，久到她一直抓着手机，想等120与119回拨给她的电话，亦或者是其他人打电话给她递来家里消息时……
苏糖手机再次发出了‘叮叮叮……’的电话铃声。
这一次不是视频通讯，而是简单的普通电话。
绿色字体在手机上闪烁，苏糖也没仔细查看究竟是谁打来的电话，胡乱扒拉着打开接听。
“苏糖。”一道熟悉低沉却略带沙哑的声音，传进苏糖耳中。
苏糖一愣，麻木空白的大脑似乎有一点点回神，却也并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电话另外一头的人究竟是谁。
“刚刚隔壁二楼有一家住户煤气罐爆炸，但你不用担心，保镖已经安全将伯父伯母带出来了。伯父没事，只有伯母受了点轻伤，被震碎的玻璃划出了几道伤痕。”魏延声线低沉却带着难以掩饰的镇定，有力，一瞬间抚平苏糖，刚刚麻木空白的大脑。
苏糖屏息凝神，干涩的喉咙，仿佛在这一刻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原本四周黑白的世界，也在这一刻变得鲜活起来。
“……”
苏糖紧紧握住手机，舍不得错过电话里魏延说的每一个字。
“伯母刚刚跟我说，爆炸发生时正在和你通话，但手机却在爆炸里摔坏。伯父出来匆忙，也没带手机。”男人声音低沉内敛：“我担心你会担忧，所以先给你打个电话。”
“苏医生，我半个月前写的那封信，你还记得吗？”男人低低轻笑，磁性的嗓音好似挠在人心间上的猫爪，又酥又撩，让人微微有些耳痒酥麻。
魏延笑道：“我说过，只要你愿意，我可以成为你最坚实的后盾。”
“这半个月，你在医院没回家，我就一直住在你们家隔壁。”
“且让保镖时刻警戒伯父伯母的安全，这次才能迅速反应。”
“我做到我许下的承诺……所以苏医生以后要和我一起画画吗？画一束荧光，一尊后墙，以后你去医院加班，我会好好照顾伯父伯母。”
电话另一头魏延轻声低笑。
明明苏糖什么也没看见，可她偏偏却觉得，对面那人仿佛像长了条尾巴的猫，骄傲往上翘起。
“好啊！”
这一次苏糖不再犹豫，嘴角含笑，坚定点头。
她两辈子追求的除却医术之外，不就是安全感吗？
对方能够给她带来足够的安全感，且他喜欢她，她也喜欢他，这不就够了吗？
默默陪着苏糖坐在走廊椅子上的潘宇豪与一名感染科小护士，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两人却又面无表情放下安慰姿态，心底悲愤。
(#‵′)！
他俩搁这焦急安慰，陪着伤心，结果人一转头爱情事业大丰收，还顺带塞了他们一嘴狗粮。
呸呸呸呸！
这口狗粮他们不吃！不吃！就算是单身狗也有最后的倔强！
作者有话说：
赵秘书将纱布狠狠按在魏延受伤左臂，明明他们家老板受伤更严重好不好？
赵秘书：老板您能先伤药再打电话吗？失血过多别说后盾，就要成墓碑了！
魏延：听说公司扫厕所还缺个人……
赵秘书：……对不起，老板我错了。

第192章 特殊晋升渠道（二合一）
三个月后。
A国，F市医院，呼吸科。
一辆辆急救车呼啸着，将一名名新型感染者送进科室。
医院后门空地处，早在上个月前，便被医院重新改造成了增加的新呼吸科。
所以这些日子新型病毒感染者越来越多，他们医院几乎快要忙碌不过来，病房里，走廊上，后院空地满满当当全是患者！
为此，A国甚至让那些即将毕业的医学生，进入医院工作。
好借此缓解医院人手不足的压力。
C国，S市医院，重症监护室。
原本只能住下5人一间的病房，改成了8人一间，只因新型感染者人数太多，原有床位已然不够患者使用。
这些被感染的患者中，还有不少本就身体有基础病，且被新型病毒感染后，导致其他基础病同时加剧之余，让病症更加严重的患者。
K国，M市医院，急诊科。
一名名医护人员不停穿梭在科室内给患者诊治，呼吸机心电监护仪以及患者痛苦的喘息声，成了如今医院急诊科内的主调，他们医院每个医护人员口罩下方，全是一团团浓郁黑眼圈。
只因最近新型病毒在K国越发猖獗，导致患者人数不停上升，尤其最近一周时间，K国每天新型病毒感染者数量便超过1万！
“院长，我们真的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科室大家都快要坚持不住了。”
急诊科主任找到院长，满脸憔悴道：“科室里所有医生护士，每天最少工作14个小时。有时候忙碌起来我们科室的医生，甚至一天一夜没法休息，再这样下去病毒还没消灭，我们科室医生就要倒下了！”
“而且医院给我们的防护用品实在太过简陋，呼吸机也不够，急诊科有好几名工作人员也感染上了新型病毒。院长我们科室必须寻求医院帮助！还需要寻求社会帮助！”急诊科主任声音焦急，偏偏因为长时间没休息，导致对方说话时疲惫虚弱。
院长同样无奈：“早在上个月我就已经寻求上级和社会援助，但我们需要呼吸机和防护用品，其他医院也需要。光今天早上为了这件事我就打了三个电话……可是我也就能拿到10台呼吸机的捐赠。”
“院长，难道我们就不能打电话联系上华国方面吗？您看现在这才三个多月，可他们4万多名感染者现在几乎清零！我记得我们医院应该也有不少华国人在工作，再不济我们可以像隔壁医学院询问，找他们的华国留学生管理会咨询！就算这些都不行，难道我们不能找他们的当地大使馆吗？”
急诊科主任脸色难看，大声将这些日子她已经在心里想了无数遍的方案，全吐来出来：“院长，现在到了这种时候，我们就应该求助最先能够将新型传染病清零的国家或者医院啊！”
急诊科主任大喝声。
让电话里一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急诊科主任与院长两人的呼吸还在电话里传递。
半响后，院长摇摇头皱眉道：“抱歉，吉玛，你该不会相信网络上，由对方国家自己爆出的数据？”
“我们国家的平均医疗条件，以及医疗技术比对方好。连我们都做不到的事情对方怎么可能会做到？这些日子我们国家同样严格防疫，可是每日上涨人数依旧居高不下。”
“他们国家医生倘若真有这本事，为什么去年全球名医排行榜前百强，我们国家一共有12人，可对方国家只有7人上榜？甚至他们国家排名最高的一名医生只到了第12位，可我们最高的排在第6位！”院长皱眉：“好好想想吧吉玛！网络上那些消息到底有多少是真是假，恐怕只有上帝才能彻底分辨吧。”
“可是除了这些数据之外，我认识的华国留学生，也说他们国家抗新型病毒方面做得非常不错。”急诊科主任声音急切辩解道：“我打听过，他们国家现在有一种非常厉害的中药，能够治疗感染者！除了极少数重症患者出现死亡，几乎都能救治，且他们也是医疗人员感染最少的国家！院长我们真的应该通过渠道购买一批这样的中药！”
“吉玛，这些日子你可能真的累了。我们国家海关现在是不允许中药进入市场。那些什么由树皮草根蜘蛛壁虎熬成的东西，根本没有任何科学依据。”
院长摊摊手，也不准备在于急诊科主任多说：“好了吉玛，就算再辛苦、这些日子熬一熬也就过去了。最近我们医院阿尔戈特医生正准备冲击明年四月的全球名医排行榜。去年他排在全球第78位，今年说不定能够再上升几个名次，等他排名上升。就会有更多的社会企业，对我们医院进行器械捐赠，到时候防护服呼吸机就都有了。”
“我觉得眼前阿尔戈特医生排名提升，对我们医院带来的帮助，可要比找华国求助强得多。”
院长说完就想挂电话，急诊科主任握着电话，站在急诊科望着科室里忙碌的众多医务人员双唇紧抿，脸色难看，一时间她也不知道究竟该拿什么去说服院长。
可在这时，院长办公室被人敲响，秘书神情严肃，匆匆走进办公室，急切道：“院长，不好了……重症监护室主任来找您，就在门口怎么拦也拦不住！”
“对方要求医院向上级部门申请，通过中药合法入市，购买一种中药治疗感染患者……”秘书飞快叙述重症监护室主任的要求。
但还没等秘书说完，拿着好几本医学杂志以及打印资料的重症监护室主任，已经闯入院长办公室。
重症监护室主任神情严肃，狠狠将手中医学杂志与资料拍在办公桌。
“院长，我们真的需要进口一批中药为患者进行治疗，我不管它是不是真没有任何科学依据，但它能治好患者这就是事实！”刚刚站在院长办公室门口不远处的重症监护室主任，清晰听见了院长与急诊科主任的电话。
“院长你看这四本最新一期的国际医学期刊！这上面清清楚楚显示着中医对治疗新型传染病毒的效果，甚至还有相关数据。”重症监护室主任语气激动道：“如果这些有关于中医治疗的论文只有一篇也就算了，可你看这一二三四五六七篇！一共七篇！《柳叶刀》《NEJM》等这些可都是全球最顶尖医学杂志。其中有六篇文章还是同一个叫做糖苏的医生所写！连全球最顶尖的医学杂志都认可的中医治疗，我们还有什么理由不相信它？”
“你看这篇文章，这种中药甚至还能运用在癌症患者身上！”
“院长！我们不能再拖下去。我之前打电话询问过，已经有很多国家对华国药厂提出购买意愿。但这种药物目前生产力一般。能够出口的量不多，我们得赶在前面才行！”重症监护室主任拿出自己这些天调查的资料，一项一项数据指给院长。
院长望着手中杂志，一时间皱着眉头表情严肃。
……………………
若说仅仅只是网上数据，还有很多人对乾坤培元汤有所质疑，可等到这些国际顶尖杂志上，苏糖一篇篇论文被刊登出来后，有些人便再也坐不住了，当然还有不少人选择观望。
主要这些论文虽然是发布在国际顶尖医学杂志上。
可这些文章内容却着实有些让人难以置信，尤其是落在不懂中医人的眼中就更离谱了。
当然，懂中医的也觉得离谱！
1.《在新型肺炎中中医与常规治疗结合vs常规治疗的效果对比》
2.《改善癌症患者体质，中医与化疗放疗癌症相结合的治疗方法》
3.《针灸干预治疗阿尔茨海默病的临床应用》
4.《针灸刺激对植物人患者的临床应用》
5.《针灸止血在基础手术和超大型手术中的临床应用》
6.《中医治疗瘫痪后遗症—从基础到临床》
——作者：苏糖。
新型肺炎，癌症，阿尔茨海默症，植物人，针灸止血手术中运用技术，瘫痪后遗症……
别说是医学工作者，就连网友看了都得大呼好家伙！见过离谱的就没见过这么离谱的！
尤其当他们翻开论文，见到论文里描述的病历，就更是大呼震惊。
有些国外网友为了验证真伪，更是利用现代翻译软件，将这些论文发到了华国网站上，并且表示这些论文都是同一人所写，华国中医真能有这么厉害？且还无师自通@警察局@卫生局，让他们赶紧出来干活。
网友1：虽然看论文标题我也觉得离谱，但一看作者名字——哦！是苏医生啊，那没事了，毕竟对方发明了乾坤培元汤！我前天还喝到了甘草甜味~味道真不错嗝！
网友2：点开帖子前我也挺震惊，感觉只有py交易，才能一次性发表这么多离谱的文章论文。毕竟世人都知道阿尔茨海默症无解，全世界那么多牛人大佬都得过阿尔茨海默症，要是中医针灸能治疗，以前怎么从来没听说过？难道大佬请不起中医？但是看到作者名字——哦！原来是苏糖苏大佬啊，那没事了。
毕竟半个月前社交媒体才公布多年求医未果，没能站起来的首富魏延，今年参加世贸会时是自己走着去的，全网轰动，且魏爸爸官方盖章医生就是苏大佬。再加上乾坤培元汤。奇迹有两次，再发生第3次第4次也就不奇怪了……
……
然而就在一群华国网友嘻嘻哈哈，笑怼该文网友时。
忽然一个网友留言，从热搜里跳了出来，并且以最快速度被其他网友点赞，顶到一楼！
网友1289：卧槽！大家快去看‘华宁娱乐公司’‘宋氏房地产’‘魏氏集团’‘一线女明星叶霜’‘顶流唐竞泽’还有‘全国日报’之类的大媒官方蓝V，他们都留言转发了这条热搜啦！呜呜呜，果然不愧是我们的神仙医生！我要将苏大佬头像，换成我们临床452的班级群头像呜呜呜！让她保佑我们今年不挂科~！
原来，就在这则验证真伪的消息刚上热搜后没多久。
十几家官方号，同时发出了十几条与苏糖有关的新闻以及视频。
这有些新闻里有的是苏糖与患者交谈治疗，配图解释的新闻。
有的是其他国家企业在华下单购买乾坤培元汤的相关资料，以及苏糖要厂目前生产情况相关的新闻。
还有的则是官方验证自家老板确实经苏糖治疗后，病情好转后视频相关。
全国日报v：据官方消息透露，目前A国Ｂ国等７个国家最近一周，陆续在我国订购了一款名为乾坤培元汤的中药用于治疗新型肺炎，该药品将于未来一个月内陆续交付。
……
中华新闻ｖ：听说有人怀疑我们小苏医生的专业水平，小华也不知道苏医生的医术怎么样呢～只是收到投稿就将它制作成九宫格了。大家快来帮我看看苏医生的医术究竟如何？
配图——苏糖给魏延看病照片jpg——苏糖给宋掣针灸照片jpg——苏糖叮嘱魏峰，叶霜站在旁边jpg，还有其他图片一二三四……
该条热搜下方评论区，还有一条条被顶至前方的认领感谢以转发：
魏氏集团官方v：感谢苏医生治好我们家魏延魏董！配图：苏糖给魏延看病照片jpg
宋氏房地产本产v：感谢苏医生治好我们家董事长宋掣先生！配图：苏糖给宋掣针灸照片jpg
叶霜明天也要努力v：感谢苏医生治好我先生的肺癌，非常感谢！配图：苏糖叮嘱魏峰，叶霜站在旁边jpg
还有其他好些官方网站以及曾经在苏糖手下治疗过的患者，纷纷站出来留言感谢。
众网友：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这配图不就是正好对上论文吗？车祸瘫痪患者，车祸植物人患者，肺癌患者……
众网友：新闻网你干脆直接爆热搜博主名字算了！不就是打脸吗？我们让你打！让你打！反正脸打肿了也不是我的！
众网友：靠！看我发现了什么？！警察局和卫生局的热搜转发？！哈哈哈哈哈，我要被笑死！
于是。
在国内连续三个月乾坤培元汤的刺激下，以及在各大媒体官博的力挺下，以及在论文连续登上国际顶尖期刊的轰炸下，网络上连续三天热搜，天天能够见到苏糖身影。
有人为她优秀中医能力而感叹，有人为她开创阿尔茨海默病治疗先河而震惊，还有人为她惊人的年龄与业务水平而惊讶，倘若不是苏糖并没有上网开账号，恐怕苏糖三天账号上，就得涨粉百万。
可饶是如此，苏糖每天在普内科门诊依旧能够见到许多表情热切的患者，有的患者因为挂不上她的门诊号，转头买空了潘宇豪马俊等人的门诊号，高兴的潘宇豪几人每天见牙不见眼。
药厂国外订单更是犹如雪花一样飞向她，有好几个原本不承认中医和中药的国家，甚至为乾坤培元汤开启绿色通道，主动向苏糖投递橄榄枝，表示这种药物只要申请，立马就能通过该国审核。
惹的其他中药药厂听见了这个消息后，差点羡慕的口水都快要从眼睛里流出来！
只可惜药材不够，目前生产力根本上不去，苏糖只能耸耸肩，表示没法吃下这些订单。
另外，她也没忘记让药厂抓住这次机会，联合魏氏集团在青岗山投资建设一个大型药材种植基地！
主要种植乾坤培元汤所需药材，以及乾坤培元汤2.0版本所需的升级药材。
为此，苏氏制药厂得到青岗镇居民的热情欢迎与感谢，魏氏集团其他股东也很是高兴，能够从其他众多竞争者手中抢下这块蛋糕。
虽然这块蛋糕目前看上去不算大，可是只要等药材量上去后，他们完全不用担心未来的销路。
最主要的是能够搭上苏氏药厂这条线！
要知道现在乾坤培元汤在国外，每瓶价格300美金，且有价无市！
作为网络平台，魏氏集团最需要的就是这些优秀企业，但凡只要能够帮忙代理乾坤培元汤国外的销售渠道，哪怕只是收取手续费也能狠狠赚上一大笔！
等到四月份，苏糖再次连发5篇论文，刊登在国际医学杂志上时。
网络上已经只有惊叹，却没人再质疑了。
就连一些完全不相信中医的人，也不敢再跳出来说话。
那么多专家学者顶尖杂志报刊都夸赞刊登的论文，总不能人人都是瞎子，就他们是个大聪明吧？
…………
“可惜了，可惜了。你这论文出来的时间有点晚啊，否则按照现在架势，4月份最新一期的全球名医排行榜上必定能有你一席之位！”望着手中最新一期的全球名医排行榜，院长满脸唏嘘感叹。
全球名医排榜榜，要的就是名气实力！
最近这段时间，全球医疗界还能有谁比苏糖更出名？更显眼？
四个多月时间，早已让深市新型肺炎患者清零，六院也再次恢复到了原本的工作状态，只不过托苏糖本年度连续热搜洗礼，不少住在深市的患者全都优先选择来六院进行治疗。
一些住在外科等着动手术的患者，甚至还会询问他们科室的管床医生，为什么针灸止血不在他们的项目清单里，他们也想体验一下，听得一些外科医生眼角眉梢直抽处，找苏糖看病的患者那么多，普通外科手术哪里用得着针灸止血？
这些事情落在院长眼里，让他更是不由自主惦记全球名医排行榜。
苏糖不知道外科发生的事，她笑眯眯露出满口小白牙，毫不在意道：“全球名医排行榜是登记去年1月到12月发生的事，去年12月之前我可没时间写出那么多论文。”
院长笑道：“就算没时间写那么多论文，可你这职称也该动一动了！”
苏糖一愣：“……？”
院长笑眯眯：“上周我和薛主任他们商量好，让他们十位科室主任给你作保，申请卫生局特殊人才晋升名额。这种特殊名额通常是用于年纪小，却能力强悍的医生，可以让人跃过常规晋升渠道的年限要求。但需要10篇国际论文，以及十位科室主任联合作保才能申请报名。”
“如今你名气这么大，总挂着个低职称在门诊上班也不合适，所以过两天你就去卫生局参加考试吧。”院长乐呵呵笑得像个弥勒佛，却骤然甩下重磅炸弹。
苏糖眨眨眼，嘴角不由惊喜上扬：“那可真是太谢谢院长了！”
能够缩短晋升时间，门诊挂上专家号，苏糖那有不愿意的？
……
两天后，苏糖头也不回，踏入考场。
与常规晋升考试还需要等待数天后发榜不同，这场卫生局的特殊晋升考试。
当天考，当天就能得到结果。
且一个考场里就她一名考生，而监考老师却有足足十人之多。
这些监考都是卫生局防止考试作弊放水，特地从其他市医院抽调来的顶尖医生。
一群人站在会议室改成的考场前方，已当场面试的方式进行考核，询问相关专业理论知识，以及目前全球最顶尖的技术操作，第二外语相关等，并且还让苏糖当场给20名模拟患者进行看诊，外加展示她的教学水平。
毕竟，想要晋升成为主任医师，善于教导学生，也是很重要的一项指标。
一群监考原以为苏糖会在最后一关被难住，结果没想到看见的却是一个循循善诱，条理清晰严谨的教学高手。
于是。
当天下午四点半钟，苏糖拿到自己新出炉的两本证件，一本主任医师资格证，一本高等学院教师资格证。
而第二天六院门诊，更是重新替换了苏糖工作牌以及门诊办公室。
作为新晋主任医师，她怎么能没有自己单独的诊疗室呢？
只留下潘宇豪等人含泪痛哭，这苏糖走了，他们患者岂不是得立马减少？

第193章 正文完结
六院，普内科，独立病房。
苏糖穿着白大褂站在病床前，身后跟着两名今年刚入院工作的规培生。
苏糖满脸无奈道：“张老爷子，您这患有痛风，高嘌呤食物不能吃，所以就算再喜欢吃猪肝之类的动物内脏，也不能让保姆给您偷偷带进来。您要是再这样，以后我就不让保姆给您送吃的进来，只允许吃医院食堂给您订的素菜。”
“哎，我说不就是个痛风吗？小苏医生，你这连阿尔茨海默症都能治疗，怎么就拿痛风没办法呢？要知道我这辈子别的爱好没有，除了工作之外就喜欢这口吃的！”
半坐在病床上，张老爷子愤愤扭头，气呼呼道：“以前工作时，单位医生管着，这里不让吃那里不让吃，还说什么工作健康餐！结果我现在退休后，竟然还是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吃，我都快九十了，你们这些人竟然还要管着我！哼！”
“那不一样，您这不是体质比较特殊，对高嘌呤食物不耐受出来吗？”苏糖摸摸鼻子，唏嘘感叹。
最近这一年，随着其他国家新型病毒传播的范围越来越广，速度越来越快。
越来越多的国家医院，找苏糖寻求合作。
所以苏糖这些日子名气不降反增，与此同时中医治疗阿尔茨海默症的论文，也被全球大范围报道，比起已经能够治疗的癌症，以及同样有医生能够治疗好的瘫痪后遗症。
这么多年一直从未有人踏足过的阿尔茨海默症领域，更让人觉得神奇。
短短一年时间里，因阿尔茨海默症找上门来的患者人数便多达数百。
随着治愈人数的增加，就连国外不少患者也闻声而动，希望能够得到苏糖的治疗。
其中甚至还有好几家国际医疗猎头公司找上她，表示有不少富商高层私人愿意花高价钱，请她去国外为其治疗，在全球5500万阿尔茨海默症患者中，有钱人并不在少数。
病痛不会因为患者贫穷而嫌弃他，也不会因为患者富有而惧怕他。
因此面对这些高价飞诊，苏糖除了拒绝还是拒绝。
哪怕现今乾坤培元汤在国内依旧是零利润卖给官方，但这一年里以高价卖出国外的乾坤培元汤，却足够让她过上富裕生活。
况且这些日子与吴蔓一起开创的中药护肤品公司，也跟着逐步发展起来，光每个月的利润已经让她吃喝不愁。
在不需要大量用钱的情况下，苏糖对金钱的欲望其实很低。
所以面对这些需要她花一两个月单独治疗的飞诊患者，最后都只会得到她劝对方来六院治疗的回话。
眼前这位张老爷子，同样也是一名阿尔茨海默症患者。
曾经是位一线农学院院士，天天蹲在田间地头研究高产经济作物，可对方五年前阿尔茨海默病爆发，记忆衰退。两个月前，已经记不清身边的熟人，连儿女妻子都不认识，有时候还会莫名其妙发脾气。偏偏又因为阿尔兹海默症，让张老爷子一家人，近些年对张老爷子的要求无一不答应。
高血压糖尿病张老爷子没有，可爱吃肉，爱吃海鲜的张老爷子有阿尔兹海默症，还有痛风。
痛风让患有阿尔茨海默症的张老爷子刚来时，脾气暴躁，吃不到自己喜欢的，或者吃完后痛风发作，都会让张老爷子像小孩子一样，没有逻辑乱发脾气。
好在经过这段时间治疗，老爷子已经渐渐清醒，很快就能出院。
针灸刺激，穴位讲解，药方修改。
苏糖在治疗张老爷子时也不藏私，两名规培生眼底几乎快要激动的冒出小星星。
等离开张老爷子病房后，苏糖一边走，一边叮嘱两人遇到痛风患者时应该怎么处理，该用哪些药才合适，遇到阿尔茨海默症患者又该注意什么。
作为普内科的金子招牌，苏糖如今基本上已经不再接诊常规患者，只有那些难治的，其他人不敢治疗的患者才会送到她这里来，由她接手。
这导致苏糖手头上的患者，几乎以阿尔茨海默症，癌症，以及瘫痪后遗症为主。
其中阿尔茨海默病患者人数最多，其次则是一些恶性程度比较高，被其他医院判定无法救治的癌症患者。
乾坤培元汤虽说能够提高癌症患者免疫力，增强体质，是最近一年里最受肿瘤科医生喜爱的药物。
但大批量生产的中成药，效果终究还是要比她单独按照患者体质开出来的药方，效果差些。
更何况后者还能在普内科享受一对一针灸穴位刺激，激活人体细胞潜力套餐。
只可惜，她个人能力有限，普内科床位同样有限，每次收治患者也得看患者本人运气。
不过能到这里来治疗的患者，百分之八十以上都能得到满意结果。
这也使得普内科在这一年里，门诊患者人数激增，不仅出现了黄牛购票党，甚至还有人拐着弯找潘宇豪等人下手，想借潘宇豪几人挤进科室。
作为科室主任医师，在科室下级医生治不了的情况下，主任医师有职责处理这些高难度病症。
但这也使得潘宇豪几人差点气歪鼻子，背诵中医文献时更起劲了，就盼着能够早一步拿到中医执照。
“说起来也不知道今天潘医生他们考得怎么样……”苏糖抬头眺望一眼窗外灼热的阳光，心中不由暗自思索。
连续学了一年半将近两年的中医，再加上有她从旁指导，潘宇豪三人中医能力呈直线式上升。
原本没有中医科肖主任的推荐，潘宇豪三人只能走常规学习报考方式，也就是跟在师父身后学三年才能报名参加考试。
但她去年成了主任医师，自然能选择第2种方式，先推荐潘宇豪三人参加中医专长考试，通过专长考试后，再与其他考生一起参加统一考试。
“苏主任！苏主任！您快看今天刚出炉的全球名医排行榜！”
忽然，医生办公室房门被人敲响，苏糖回头一看，却见一名这些日子跟在她身旁的规培生，神情颇为激动，举着手机拼命摇晃：“37名！苏主任您被评选为今年全球名医排行榜第37名啦！”
六院这么多年，乃至于整个深市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人能够挤进全球名医排行榜前五十强啊！在全球上千万医务人员之中，这得是多么高的荣誉！
似乎像是回应规培生的话，旁边不远处的护士站同样传来了欢呼声，以及小护士蹬蹬蹬跑来冲她报喜的声音，一群人惊喜到无以复加。
哪怕就算是去年众人感觉今年苏糖一定会被评选上全球名医排行榜，但等到尘埃落定的这一天，那种蕴藏在心底的喜意，却怎么遮也遮掩不住！
“请客请客！这么大的喜事！苏主任得请客！”有小护士更是举着手机，大胆要求，眼角眉梢全是喜意。
就在所有人以为苏糖此时同样心中狂喜之时，却见坐在办公桌前的苏糖面无表情，幽幽望向众人。
“这么兴奋干什么？这件事昨天晚上我就知道了。”苏糖无奈：“全球名医排行榜国外官网凌晨更新，等网络媒体翻译到国内这都过去大半天了。”
比起科室里的规培生与小护士，院长对于全球名医排行榜可比他们执着的多。
苏糖两眼一瞪：“还有最近这几天工作这么忙。你们居然还有时间玩手机？医院今年最新规定，上班时间不准玩手机，手机玩一次，扣20块钱！快点赶紧给我回去上班！”
“啊？？？”众人一阵哀嚎，齐齐往后一退，差点怀疑自己的耳朵。
她们来报喜这人居然还扣她们工资？人干事？
这还是那个往日里见到她们工作辛苦，会给她们偶尔捏两把的苏医生吗？？
你变了！简直魔鬼！
苏糖笑眯眯，淡定道：“不过作为领导，我倒是可以私人请大家吃一顿福满楼，让他们中午送两桌来科室。”
“咦？！诶？！噢！苏主任真是太好啦！”一群人站在办公室门口当即欢呼雀跃。
福满楼可是他们附近有名的酒店！平日根本舍不得去！
一桌美食老贵了，别说是扣20块钱，就算是扣两百她们也愿意试试啊！
“吃完了就好好工作。下半年我还有个项目要在科室里开展呢。”苏糖收好手中病历，挥挥手，赶紧让众人散开回各自岗位，笑眯眯宣布下半年新工作方向。
……………
又是一年９月，炎热的夏季，染红了深市城市傍晚天空。
苏宴邦夫妻两人僵硬的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眼角余光却时不时偷偷向厨房望去，听着厨房里哐哐哐的炒菜声，脸上表情无比僵硬与纠结。
方桂平小心翼翼扯了扯自己丈夫，小小声道：“老苏啊，你说这魏氏集团不会是要破产了吧。这都连续一个月了，怎么小魏天天下午带着食材来我们家做饭啊？”
方桂平表情苦哈哈：“你看咱们家隔壁住的那个马董事长，这一年365天，至少有300天不回家。每天听他老婆说，对方不是今天在这里开会，就是明天在那个厂子里巡查。要么出差去国外进行商务会谈……可你看小魏……”
方桂平：“别的不提，你就看咱们家闺女，这个月被调到金市出差，都整整一个月没回来了。小魏作为公司老板，总不能比咱们闺女还闲吧？”
“应，应该不是吧？”
苏宴邦脸上表情同样一言难尽，他不确定的又看了看厨房方向，见厨房里人影来回晃动，才压低了嗓音道：“最近我翻遍了所有新闻杂志，网络媒体，都没说魏氏集团有什么大危机啊。”
“魏氏集团在社交媒体这一块好歹也有些股份，就算有大危机，他们肯定也不会放出自家负面新闻！”方桂平越想越是这么一回事，见丈夫半点反应也没有，一伸手狠狠在苏宴邦胳膊上掐了一把，忧心忡忡道：“我听说这有钱人很多都在银行进行过借贷。一旦破产，可能连住的房子都卖掉也不够偿还，咱们也不知道小魏在银行里究竟借了多少钱，卖掉咱们这套房子凑一凑，不知道够不够。”
“……你这会不会想太多？小魏去年个人资产好歹还排在全国第一……应该不会出现这种事。”苏宴邦摇头。
方桂平：“可他为什么不请保姆？一个大男人蹲厨房？”
“呃……”苏宴邦迟疑道：“可能是最近这些日子太累，想做做家务放松一下？况且去别人家带保姆不是很奇怪吗？”
“可这么多年，我怎么没见你做家务放松？”方桂平咬牙，眼底泛起杀气。
苏宴邦：“………”算，算了，我真编不下去了。
自从一年前，老房子隔壁住户发生煤气罐爆炸事件后。
苏宴邦夫妻两人这才知道原来当初花高价请他们闺女治疗的隔壁住户，竟是国内财富排行榜上鼎鼎有名的第一名。这让苏宴邦夫妻两人吓了一跳的同时，又有些唏嘘感叹。
每天提心吊胆，忐忑无比，总担心自己闺女没法治好对方的双腿。
回头人一生气，他们女儿就要自己给自己治腿了。
好在没过多久，当他们夫妻两人发现魏延竟然能拄着拐杖，自己下地时，这才松了口气。
再然后，便是自家闺女高高兴兴领着对方与他们夫妻两人见面，并且表示两人正在交往后，再次让苏宴邦夫妻两人心脏提到嗓子眼。
这么优秀的人与女儿交往是好事，可苏宴邦方桂平却也担心苏糖会受伤。
直到苏糖与魏延两人，度过了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感情依旧和睦。
这才让夫妻两人高高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不过现在嘛……
方桂平那颗放下的心又再次高悬起来，战战兢兢，且每日恍惚，心理阴影面积逐日扩大。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当所有饭菜摆上桌时，大门忽然咔嚓一声，被人从外面推门而入。
“爸妈，你们怎么不开空调黏一起不热吗？”苏糖拖着行李箱，吭哧吭哧进门，一抬头便看见父母两人黏在沙发上，相互紧靠，两个脑袋不停往餐厅方向张望。
苏糖满脸疑惑，擦了擦额头上汗水，这大夏天，室外温度三四十，她爸妈竟然还坐成这样，黏在一起？
“不热，怎么会热呢？呵呵呵。”方桂平回头尴尬笑道，扯开话题：“糖糖今天这么早就回来啦，不是说高铁得晚上九点才到吗？”
“原本是九点，可医院说有企业赞助，我坐飞机回来的，就提前了！”苏糖拖长声音，笑眯眯，随意将行李箱放在鞋柜旁，冲着餐厅里正在摆盘的魏延眨眨眼。完全没注意到方桂平两人此刻纠结的表情。
倒是站在餐桌前的魏延，挑挑眉，示意苏糖看向他准备的满桌饭菜。
苏糖眉眼上扬，望向满桌饭菜，嘴角笑容弧度越发明显。
“爸妈怎么样？最近魏延做的饭菜还合你们胃口吗？我出去这一个月，他有没有好好照顾你们？”苏糖笑眯眯，转头望向父母，人却走向魏延与对方两手相握。
“……？”苏宴邦警觉，忽然感觉有哪里不对，胖乎乎的脸上肌肉紧绷，眼睛更是眯成了两条细线。
“有好好照顾，饭菜也挺合胃口。只是小魏这些日子每天下午都来家里帮忙做饭，我和你爸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方桂平点头，连忙将这一个月来魏延的怪异说给自家女儿听。
这次去金市，由于苏糖工作太忙，方桂平即便是与苏糖电话聊天，最多也就能简单说上几句。
因此，为了不让闺女千里担忧，方桂平愣是将魏延天天来苏家煮饭这事，憋了一个多月。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以后我加班还让他给你们做饭！”苏糖笑嘻嘻，拍拍魏延肩膀示意对方自己说。
魏延挑眉，望向方桂平苏宴邦两人疑惑的眼神，严肃认真道：“叔叔阿姨，以后糖糖每次加班，我都会抽时间在家陪两位。”
“啥？”方桂平苏宴邦两人满脸懵逼。
脑子里全是各种小问号。
魏延气定神闲，解下围裙笑道：“我答应苏糖婚后会好好照顾家庭，之前是一个月试用期。既然叔叔阿姨不嫌弃我的照顾，觉得饭菜也合胃口，那我从明天开始就能转正了。谢谢叔叔阿姨。”
方桂平苏宴邦：“哈？？”
苏糖笑眯眯，放下重磅炸弹：“爸妈，我们俩准备结婚了，明天就去扯结婚证。”
这是她和他一个月前去金市做下的约定。
“啥？！老子不……唔唔唔！！唔！……”苏宴邦满脸震惊，双眼发黑，刚想大声驳斥两个小青年，年纪轻轻怎么能踏入爱情坟墓，他不同意！
况且别以为他不知道，魏延那家伙每次带来的食材都是已经切好打包的，只要下锅炒一炒就行，算什么照顾？！这种他也会啊！
可话还没说完，苏宴邦嘴已经被方桂平单手狠狠捂住。
这下子方桂平也反应过来了，感情这两人是因为约定好，小魏才会百忙之中特地抽空天天下午回家给他们老两口做饭啊！
一想到这，方桂平顿时笑的见牙不见眼。
别说是这么有钱，平日里工作又这么忙的人。就算是普通人家，百分之八九十以上的家庭，男方也不一定能够做到这一步，在女方出差时，每天来女方家陪对方家人，还给对方家人做饭，哪还有比这更好的？
“挺好你们俩明天就去扯证吧！这不都谈了一年多了吗？也该结婚了。”方桂平狠狠一脚踩在苏宴邦脚尖，充满杀气的目光狠狠瞪了丈夫一眼。
人家小两口谈恋爱，关你这个妖魔鬼怪什么事？！
万一这么好的女婿跑了，她到哪给闺女重新再找？！
苏宴邦：“…………”
苏宴邦咬牙切齿，瞪向假装看不见他的魏延，满脸悲痛！
一个只有苏宴邦受伤的世界完成了。
…………
于是，在苏糖24岁这一年她和魏延结婚了。
与此同时，结婚的这一天，恰巧是书中她上辈子身体死亡的这一天。
苏糖望着墙上挂钟，心想：这一天既是旧人生的结束，也是新人生的开始。
这天晚上。
苏糖做了个梦，梦里写着苏晚晚名字的早古虐恋小说，被大火燃烧成了灰烬，而漫天金光汇聚成了一本新的书籍，这本书上书写着她的名字——《名医传》。
魏延在床上翻了个身，将苏糖紧紧拥入怀中，深邃的双眸不自觉微微睁开，看向苏糖白净熟睡的侧脸，眉头从紧锁到放松，最终再次缓缓合上眼帘。
他刚刚做了个梦，梦里他因钱财被兄长派人绑架，身受重伤，双腿从此再也没能站起来过。
营养不良再加上病痛，导致他年纪轻轻却卧病在床，活着的每一天都是煎熬。
母亲为了钱财与他争吵，其他人为了钱财对他巴结奉承，须臾伪蛇，却恨不得盼着他尽快暴毙。
他想，钱这玩意真没劲。
所以在31岁那年他死了，他将所有钱财捐给社会捐给国家，留下大笔遗产给福伯赵秘书等人，却唯独没有给那些总想从他手里抠钱出来的人一分。
魏延觉得那个梦其实和他这辈子的人生很相似，唯独梦里没有一个叫苏糖的女人，也没有一个叫苏糖的医生。
……所以他不喜欢。
闭着眼睛，魏延在苏糖毛茸茸的脑袋上亲了一口，再次紧了紧怀里软乎乎的娇躯，与苏糖一起陷入沉睡。他现在有苏糖，也有健康的身体，他一定会比梦境过得更好。
作者有话说：
正文完结了，还有一点番外，大概就是苏晚晚等人下场以及普内科未来，还有一点男女主的故事。喜欢的选择看就好，不喜欢的，那么……大家江湖再见！
谢谢大家订阅到这里，非常谢谢~么么啾~

第194章 番外1
第三届大赛+虚弱的农二代
“第3届，全国医院排名大赛！我宣布深市六院获得今年第3名！”随着高台上手握话筒的主办方领导一声高喝，台下六院众人顿时发出阵阵欢呼，惹得四周不少人用羡慕的眼神看向他们！
尤其是三年前曾经与六院站在同一起跑线，甚至总排名还略在六院前面少许的深市医院，更是流露出阵阵感叹。
谁能想到三年前那个87名的医院，能够靠着短短3年功夫便爬到了现在这个位置呢？
全国医院排名大赛，分为实践大赛，与科研学术论文，专科声誉两项。
第1届排名大赛，六院以实践比赛第1名的好成绩登上了全国第21位的宝座，这让不少研究理论方面不太强的医院，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新希望，卯足劲让医院年轻工作人员每天训练。
第2届还真让不少医院抓住机会攀升了不少排名。
但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六院，对方明明实践比赛分数已经到顶，眼看着没了上升机会，偏偏对方却在这段时间抓准机会，大力发展医院内科研学术，重点提高了医院专科声誉，硬生生靠着几年功夫从21名挤到了全国前三！
倘若不是金市尚市两家医院多年来底蕴雄厚，保不齐这次还真有被六院超越的风险。
但饶是这样，两家医院的院长脸色也有些微妙，十分担心第五届第六届可能要玩完。
只有六院院长笑得见牙不见眼，就像是突然捡到了一窝蜂蜜的西伯利亚棕熊，呵呵呵傻乐。
惹得其他人频频侧目，神情艳羡中又带着几分诡异。
呸！别以为我们不知道！
深市六院这些年靠的就是苏医生！要不是你走了狗屎运，这荣耀就是我们的！
“诶！院长，你还记得几年前答应我们的农家乐吗？这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还不履行诺言啊？”这次跟来陪考，帮助其他年轻医生讲解的江海潮伸长了脖子，唏嘘道：“你应该不会是打算等明年退休后直接赖账吧？”
“呸！我能是那样的人吗？那不是因为这些年，大家都没凑齐，我也不好意思提嘛！”院长气结，他是那种连农家乐都不愿意请的人吗？他好歹也还是个院长好不好！
“这有啥，我还有微星群呢！”江海潮掏出手机，笑眯眯：“院长您看，要不干脆趁着这次机会，直接将咱们医院三届全国大赛成员都叫去农家乐烧烤呗！”
“……”院长眼角一抽，龇牙咧嘴。
呔！好你个江海潮！本来只要请16个，这三届一起，最少也得有三四十个人！
农家乐就算不贵，这一下至少也得吃掉他半个月工资。
“行行行，请请请……”院长看着人群里站着的苏糖，一咬牙大手一挥。
好歹也是为医院流过血出过汗的功臣，这一点血他还是能放的！
…………
对于农家乐，苏糖倒是没有太多的感触。
不过跟着同事大部队出来玩一玩，放松一下倒也不错。
尤其这几年工作忙，与姚雯几人都没再聊过，见个面打声招呼也挺好。
然而幻想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苏糖原以为这次跟着院长等人一起去农家乐，能放松放松缓解压力，没想到一大群人才走进农家乐，姚雯迎头便给了她一份暴击。
12月的冬季对于北方来说早已下起皑皑白雪，可对于深市来说三角梅仍然是开花的季节。
大片大片的三角梅从农家乐小院的围墙里伸出，下垂，红色橙色粉色爬满了整片院墙，热情的绽放着。
虽然三角梅没有花香，可是大片大片见花不见叶的火红却着实让人眼前一亮，尤其门口还有三只软乎乎的小狗小猫正在嬉戏打闹。
苏糖笑眯眯，正想掏出手机，跟着其他游客一起拍照。
却听站在她身边的姚雯面无表情幽幽叹道：“三角梅啊……这玩意不是有毒吗？”
苏糖：“………”
姚雯唏嘘：“我记得这玩意根茎都有毒，但凡有猫狗吃了都会导致腹泻便血。没想到这农家乐不仅养狗养猫，居然还种三角梅啊”
苏糖：“………”
旁边竖着耳朵听了一会的江海潮：“………”
也，也没说错。
就是出来玩说这些，有点怪怪的。
等到一大群人挥起钓竿，坐在湖边开始钓鱼，兴致高涨着划船烧烤时。
农家乐老板送来了一碟碟小菜，炒熟的青菜，还有一份份腌制好串好，随时让游客自取用于烧烤时。急诊科一名小护士欢呼一声，奔向自己喜欢的折耳根，一边嘎吱嘎吱嚼的起劲，一边拿起腌好的鸡翅，鸡肝放在烧烤架上，撸起袖子准备开干！
“诶，诶，诶！你这稍微等等，这块鸡肝好像有点不太对劲。”一名肝胆外科的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指着烧烤架上一块颜色稍微有点深的鸡肝道：“你看这块肝脏的颜色和旁边肝脏的颜色不一样，看这模样这鸡死前应该得了肝癌。”
小护士默默放下手中鸡肝串：“…………”
肝胆外科医生唏嘘，满脸不舍望向鸡肝：“可惜了，我以前还没见过得了肝癌的鸡呢，要是能提前见到，我倒是有兴趣解剖一下。”
想到手术台上的血腥，想到被解剖的得了肝癌的鸡胸，小护士有点吃不下这些鸡肝了。
默默将有肝癌的那串鸡肝放在旁边，又将手中其他鸡肝塞回盘子……
小护士面无表情一边烤着鸡翅，一边使劲咀嚼折耳根。
算了算了，现在也就只有折耳根能带给她美好的心情了。
可她才嚼了半碟折耳根，姚雯却是皱眉拍了拍小护士的肩膀道：“你还是吃鸡翅吧，这折耳根得少吃点，折耳根吃多了会导致胃蛋白酶活性降低，引起消化功能受损的……”
这年头的年轻人怎么这么不注意呢？姚雯恨铁不成钢的望了小护士一眼。
江海潮：“…………”
苏糖：“…………”
救命啊！肝胆外科医生那是职业病也就算了！姚雯怎么比她还像个有职业病的老中医啊！
小护士：“……”
小护士眼含热泪，默默放下手中碗筷，对准鸡翅一顿猛攻。
奈何也不知道这农家乐的鸡翅究竟是从哪买的，好好的鸡翅愣是一截骨头断裂且又愈合，但却出现了骨骼畸形。
望向这只内里骨头有些畸形的鸡翅，肝胆外科医生眨眨眼，满脸唏嘘感叹：“难怪会得肝癌，这鸡翅膀断了都没人给它接好，这是活活被气成肝癌的吧？”
小护士窒息：“………”
苏糖懵逼：“…………”
四周其他参赛选手以及院长僵硬：“…………”
旁边桌，有人默默放下鸡翅鸡肝。
“诶！没想到你也是这么感觉的，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姚雯仿佛像是找到了知己，双眼一亮拍了拍肝胆外科医生的肩膀，两人便凑到一起相互聊天。
姚雯指着餐盘上的菠菜道：“你看这碗菠菜，我刚刚吃了有点涩口。应该是之前没有焯过水的菠菜，菠菜里面含有草酸，不焯水，容易导致人体对钙的吸收，老了容易引起骨质疏松。”
旁边桌，有人默默放下夹取菠菜的筷子。
肝胆外科医生望向姚雯恍若知己：“我也觉得这种菠菜不宜多吃，而且你看烧烤……烤的时间短了，容易出现病毒寄生虫没死的情况，引起人体感染，烤的太熟会产生苯并芘和杂环胺，出现致癌问题！”
旁边桌，有人默默放下手中刚刚烤熟，泛起金黄的烤五花肉。
而刚刚被旁边桌叫来点菜的农家乐老板娘，面无表情，撸起衣袖，站在肝胆外科医生与姚雯两人身后，浑身上下阴云密布。
靠！这些人究竟是来吃饭的？还是来砸场子的？
苏糖小心翼翼扯了扯姚雯衣袖，尴尬示意对方赶紧往后看一眼，快别说了。
再这么说下去，她怀疑整个农家乐就没几样食物能够下口。
别的不说，光对方第1盘端上来的三点小菜，便是两碟咸菜，一碟油炸花生米。
咸菜里面还有大量亚硝酸盐，而高温油炸的花生里，肯定含有丙烯酰胺这种致癌物……
苏糖满脸唏嘘，再加上面前桌上的各种烧烤等物，她觉得倘若再让姚雯两人说下去，他们三四十个人可能就要被农家乐老板娘请出农家乐，并且放狗咬屁股了！
然而就在苏糖以为农家乐老板娘极有可能会发火时，忽然不远处却有人匆匆背着个人跑了过来。
那人表情严肃，声音急促，明明12月的天气对方却急出了满头大汗，而他背后背着的人影，更是脸色苍白呼吸急促，不停发出呕吐的声音，整个人更是软趴趴没什么力气。
“赵婶子不好啦！你们家虎子中毒啦！”
中年男人大声喊道：“他今天跟我们上山给果园打农药，也没戴口罩，一阵风吹来，喷出去的农药被风吹回他脸上，直接农药急性中毒啦！快打120急救电话，送他去医院啊！”
农家乐老板娘：“？？！！！！”
苏糖等人：“……？！！！”
好家伙！自己开农家乐的，居然还能农药中毒？！
这到底是个什么农二代？？！
现在的农二代都这么虚的吗？
好在六院众人专业素质过硬，连忙反应过来，对着农家乐老板道：“老板我们是六院医生，你赶紧去拿衣服，120电话我们来打！”
苏糖满脸严肃，飞快指挥四周众人。
作为连续参加了三届全国实践比赛的人，苏糖早已成了团队核心，几乎她一下命令，周围人立马听从反应。
“姚雯，你打120急救电话！周文荣，你给患者脱衣服，有机磷农药可以通过皮肤，与呼吸道进入人体，得赶紧脱掉这件沾了有机磷农药的衣服。小陈小韩你去两个赶紧去找清水给他清洗皮肤上的残留农药！……”
随着苏糖一声声令下，六院众人顿时行动起来，四周其他人有主帮忙，有的不由自主鼓起掌来。当然还有人则遇事不急，先掏手机，拍个视频上传再说。
于是，等到120急救车到来将患者拉走后，农家乐老板夫妻两人对这苏糖一行人万分感谢之余，也忘了刚刚姚雯和肝胆外科医生说的话，另外邀请苏糖等人今天多吃点，由农家乐其他员工帮忙招待。
等到下午晚餐时间，魏延面无表情坐在摆满饭菜的餐桌前，望向苏糖目光幽幽。
他特地做的饭菜，这女人居然中午吃撑了现在还没消化，农家乐烧烤能有他做的好吃吗？他做的菜可都是厨师切好装盘，就连油盐酱醋等调料也都是大厨装好的，还能比农家乐差？
苏糖：“……唔，嗝！”
呜呜！你不懂，正餐吃多了也想吃点小食~
作者有话说：
骨外科医生：！呔！亏大了！今天吃烧烤。我都没机会用鸡骨头拼个整鸡出来，全让肝胆外科那小子长脸了！

第195章 番外2
旧时代的谢幕（1）
国际航班上，阿尔弗雷特带着自己的女儿以及妻子和经纪人等坐在飞机头等舱，情绪不佳。
小姑娘年纪不大，也就五六岁，她苍白着一张软乎乎的包子脸，眼睛却亮若繁星。
小姑娘软呼呼扯了扯阿尔弗雷特的衣袖，声音又软又小道：“爸爸，你说这次到华国后，我的病会好吗？”
“会的，爸爸约到了一个很厉害的医生。”阿尔弗雷特摸了摸女儿因化疗而越发稀疏的发顶，声音低哑。
“真的吗？那可真是太好了！”
小姑娘冲阿尔弗雷特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眼底泛出璀璨的亮光，她高兴道：“爸爸，我不怕疼。只要我的病能好，以后奶奶就不会背着我偷偷的哭了。”
见父亲母亲用惊讶的目光望向自己。
小姑娘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小小声道：“上一次我和狗狗在家玩，偷偷看着奶奶躲在房间里哭了。我知道我的病很难治，但我还是想要快点好……"
小姑娘有些害羞的低下头：“虽然每次去医院打针都很痛，但我知道那是为了我好，所以我不怕打针。”
小姑娘声音软乎乎还带着奶味，却差点让阿尔弗雷特妻子连眼泪都快要下来了，阿尔弗雷特更是紧紧抱住了自己的女儿，将孩子拥入怀里。
两年前，阿尔弗雷特女儿被发现出急性白血病，骨髓移植后病情好转，在化疗期间服用乾坤培元汤，更是让病情逐步稳定，当时一家人都非常高兴，以为将来也能这样。
一般情况下，急性白血病被医院分为了好几种，其中急性早幼粒细胞白血病不需要移植骨髓，只需要吃一种由华国院士发明的抗癌药物，就能有七八成把握治好它。
可是剩下的白血病，除却化疗之外，也就只剩下骨髓移植，且还不能保证未来不复发!
因为白血病是一种复发概率很高的恶性肿瘤，它就像是附骨之疽，如影随形!
而他女儿显然很不走运，明明是个善良活泼可爱的孩子，却偏偏在第二年便出现复发。
这一度让阿尔弗雷特一家陷入绝望！
哪怕白血病复发后能再次进行手术，可仍然没有任何人能与阿尔弗雷特保证，不会又一次复发。到那时候，经过长期化疗，癌细胞侵蚀感染，年纪小小的女儿还能有机会做第3次手术吗？
于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原本接待女儿的血液科名医，建议他去华国，找一位名叫苏糖的医生。
对方去年排在全球名医排行榜第16位，虽然并不是血液科医生，可被对方治疗好的恶性程度极高癌症患者却有很多，其中便有不少和他女儿一样，是二次甚至三次复发的白血病患者，都说效果极佳。
由于对方医术出众，全球排名高，名气也极大。
因此找对方治疗的患者很多，阿尔弗雷特这一次也是花了大价钱，找了不少人，才联系上的对方助理。
莉莉年纪小，还是个孩子，对方答应加床治疗。
这才让阿尔弗雷特一家带着经纪人与保镖等马不停蹄坐飞机前往华国深市。
阿尔弗雷特亲了亲女儿发顶：“我的莉莉真的太勇敢了！等到了医院后，一定要对医生护士以及医院所有的人有礼貌好不好？到时候医生阿姨和护士姐姐，都会很喜欢莉莉的。”
“嗯嗯嗯~！”小姑娘点点头，像只活泼可爱的小羊羔。
…………
六院，普内科医生办公室。
“8床尿毒症患者，冠心病严重无法换肾，需要在我们科室先调理好冠心病，然后再进行手术……小刘你写个治疗方案给我，只有病历没有方案可不行。而且这个尿毒症患者，你仔细看看其实不需要立马换肾。以他现在检验报告上的情况来说，经过治疗后至少还能再坚持5年。”
苏糖站在办公室一边翻阅着手中病历，一边语气严肃道：“尿毒症换肾后，患者一般也就能维持10~15年，而且还需要长期服用抗排异药物。8床家里条件不好，能坚持5年，可以帮他缩小不少开支。”
“是，苏主任。”接过苏糖手中病历被叫做小刘的医生，像个鹌鹑一样缩在角落，满脸讷讷胆战心惊。
没办法，即便是苏主任年纪看上去和他们差不多，甚至作为女性，对方还是明显比他矮了一个头。
但饶是这样小刘依旧觉得他们家苏主任气场两米八，而他……咳咳咳！就是那缩在角落里的鹌鹑。
还有谁不怕自己顶头上司的点名呢？
当着众多普内科医务人员的面，小刘恨不得穿上特制隐身衣！
好在和他一样尴尬的不止他一个，很快其他人也纷纷收到苏糖点名。
“12床是谁管的？肝癌晚期怎么开这种药方？我记得上周不是收过一个同样肝癌晚期的患者吗？抄作业会不会？不要跟我说患者体质问题，你看看这份病历单上的患者叙述，这两个人的体质明显一样，怎么连这都没看出来？回去把《中医学基础理论》那本书再看两遍。”
苏糖眉头紧锁语气严厉，一群年轻医生站在旁边瑟瑟发抖。
随着苏糖将一群人有问题的地方挨个点出，所有人垂着脑袋，恨不得缩进墙里。
反倒是坐在上手的客主任老神在在，好似没听耳旁狂风暴雨。
等到一群人夹着尾巴从办公室离开，客章求看向苏糖笑了笑道：“小苏啊，我看现在科室里那群家伙最怕的就是你，这才四五年时间，普内科的变化可真大，我是真的老了呀。”
苏糖刚入普内科时，小老头就有70多岁了，属于退休返聘成员。
现在又过了四五年时间，客章求看着愈发苍老，眼角眉梢乃至每根发丝都充满着岁月的痕迹。
“主任说什么呢？您这是人老心不老！更何况干我们这一行不是越老越吃香吗？”总感觉有什么要发生，苏糖心中咯噔一声，本能笑道，不愿意继续往下深想。
然而她不想，小老头还是坐在椅子上开口道：“小苏啊，我这次是真的准备退休了。最近这些日子我上班都有些吃力……而且普内科也不再是以前的普内科。”
小老头目光深邃，仿佛像穿过了无尽岁月，回到了几十年前：“那时候的普内科患者可多了，我每天工作忙都忙不完，可是它现在就像是那些三线城市被时代抛弃的轻工企业。虽然还有生产力，可是厂房老了，机械旧了，就连原材料运输，也由于地域问题价格远远高于沿海企业。被时代浪潮淹没已无法挽回……”
苏糖眉头紧锁：“客主任，您不必如此感伤……你看看我们科室现在人满为患，每天无数患者从全球各地赶来都想住进普内科，它现在正在散发新的生机。而我以后也会带领它越走越远，不会让它被浪潮淹没。”
“不，现在的普内科已经不是真正的普内科。你看看现在科室里收的这些患者，再看看我们科室里现在主要的治疗手段。”
小老头望向苏糖摇摇头笑道：“比起普内科，它现在更适合被叫做中西结合科。”
客章求笑道：“你看我们医院最近这四五年里，受你影响而开始学习中医的医生有多少？光我们科室，除了我之外其他人都尝试着想去考中医执照。而我们科室现在总共加上规培生也就12人，其中拿到双执照的就有6个。”
客章求笑道：“在这样的情况下，普内科还能叫做普内科吗？”
苏糖想要解释：“这……”
客章求却摆摆手打断了苏糖想说的话，笑容和善道：“你不用跟我解释什么……其他医院的普内科这些年早就已经逐渐消失，被其他科室取代……我们医院的普内科，原本计划在我退休后取消这个科室。”
“如今就按照我和院长原本约定好的计划，取消它吧……”客章求笑道：“我已经和院长商量好，等我下个月退休后，离开医院，普内科将会正式改成中西结合科。”
“……”苏糖沉默，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默默望向客章求。
“一个时代谢幕，是另一个新时代的起航。”
“我们医院以前没有中西结合科，以后你要好好带领这个科室！越走越远！”
客章求笑着拍了拍苏糖的肩膀，往外走，只留下那穿着白大褂的消瘦身影，以及小老头的声音。
苏糖看了看客章求离开的背影，微微带着鼻音，低喃闷闷道：“哎，不就是退休吗？明明只是回家抱孙子，怎么弄得像是生离死别一样……怪，怪煽情的。”
最重要的是，她还见不得这样的煽情。
苏糖叹了口气，但客主任说的中西结合科，却又让她有点跃跃欲试。
“客老头，你放心吧，我将来一定会带着这个科室越走越远……”苏糖低喃郑重承诺。这是她对客主任的承诺，也是她对自己的承诺。
作者有话说：
完了，我废掉了，我今天写这么多感觉手臂都不是我自己的了。那些日万的作者真的太厉害。这拜师已经没用，我需要多安装两个机械臂，四个手码字。
PS：普内科谢幕是我当初写大纲的时候就想好的，因为我在查找资料的时，发现很多医院已经没有这个科室了，有普内科的三甲医院真的很少很少，大概以后可能会被其他科室完全取缔。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才打算写普内科，可以让主角有升级感。以后就是中西结合科室了，么么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