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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唐
作者：将臣一怒
内容简介
 一个当代宅男穿越到初唐一个墨家子弟身上，就像一滴墨水滴在水杯中，很快，整个大唐就被渲染的乌七八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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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墨家子弟
墨顿是一个二十世纪的有志青年，虽然家境贫困，但是根正苗红，乃是三代贫下中农出身，俗称穷屌丝。
但是这并不能阻碍墨顿追求上进的心思，他决定白手起家，努力拼搏出来五百万的家产。
而今天就是他决定成败的时刻，墨顿在一家银行面前盘恒了很久，这个地方他已经踩点了好几次了，周围都很安全，人流量也很少。
墨顿压低帽檐，摸了摸口袋里的东西，心中一狠走进银行旁边的一家店。
“老板！来一注双色球。”
墨顿掏出两枚一元的硬币，排在店主面前。
“今天晚上开奖，祝你好运。”
老板熟练的打印出一注彩票，面带微笑的递给墨顿。
夜幕降临，转眼就已经到了九点二十。
墨顿一遍又一遍的刷新手机，等待着开奖结果，五百万的家产在此一搏。
每一次开奖的时候都是墨顿最为痛苦的时候，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损失五百万是何等的残忍，不，是五百万零两块。
但是为了曾经的梦想，这些痛苦他是必须要承受的。
“叮铃！”
一条彩票APP的弹窗出现，中奖信息发布了。
“不”
瞬间，一声悲呼从出租屋中传了出来，“我的五百万零两块！”
与此同时，神州大地一股股浓郁的怨气冲天而起，其数量竟然有上千万道，这千万道怨气不知被某种神秘的力量牵引，竟然凝而不散，在天空中汇聚成一个神秘的图案，神秘图案闪烁几次之后，瞬间消失不见。
……
墨顿只觉得头疼欲裂，想要睁开双眼，却怎么也睁不开。
黑暗中一幕幕光影在脑海中闪过，仿佛梦境一般，而且又十分的真实。
在这个梦中，他成了一个大唐人，他的父亲名叫墨烈，是一名墨家子弟，是李世民的神工营的统领，在李唐统一天下的过程中，墨烈逢山开山，遇水搭桥，每次都冲在第一线，屡屡让李世民在对战中抢占先机，立下了汗马功劳。
可惜墨烈福缘浅薄，等到大唐统一天下后，他却没能享受到荣华富贵。征战多年让他暗伤过多，不幸英年早逝，留下了一个空头的县侯给了墨顿，这个和他同名同姓的家伙。
“不对。”墨顿猛然惊醒。
这种感觉怎么会如此的清晰，简直是自己亲身经历一般。
墨顿猛然坐了起来，一把扯下盖在头上的被单，眼前的一幕让他呆住了。
他原本住的出租屋已经不见了，而是换成了一个古典的房间，木门、木床、木窗、木房。
换句话说，这个房间的风格很，额，很中式！
墨顿的智商有点作急了，眼前的一切陌生又熟悉，一幕幕的记忆在眼前闪过，梦中的场景清晰地出现在他的记忆中，如同两个灵魂在他的眼前不断的重合，最后融为一体。
“难道我真的穿越到大唐了！”墨顿心中有一个奢想在不断的疯涨。
这怎么可能，墨顿激动的浑身发抖，不敢置信，他损失了五百万零两块，但是竟然中了全宇宙最大的一个奖，穿越。
他穿越到了唐朝，成为贞观时期的一个没落贵族。
看着铜镜里和他极其相似的脸庞，墨顿依然像是在做梦一般。
良久之后，墨顿终于冷静下来，既来之则安之，况且他来到的可是盛唐时期，是整个中华民族最伟大的时代之一，似乎也不是一件坏事。
似乎为了证实墨顿的猜想，房门吱呀一声，一个十五六岁的紫衣少女推门而入，在墨顿的记忆中，她就是墨顿的贴身丫鬟，爱穿一身带有紫色花纹的衣服，就取名紫衣。
紫衣是从小墨顿一起长大，平时照顾墨顿也是体贴入微，可惜之前墨顿将心思都关注在长安城的美女之中，根本没有在意身边的紫衣。
按照墨顿的现在的思维，紫衣至少也有八十分，这还是她还没有长成的前提下，若是再过几年也是一个祸国殃民的角色。
平白捡了一个爵位，现在又有貌美侍女伺候，墨顿的幸福生活似乎从此开始了。
不过，墨顿的美梦还没有持续几秒钟，就被紫衣无情的击碎了。
“少爷，不好了，李二叔已经来到墨府门前了，你快躲起来，要不又要挨打了！”紫衣神色慌张地说道。
“挨打？”墨顿顿时满脸黑线，同时身体内关于对李二叔的恐怖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一次，两次……很多次。”
算了，也数不清了。
“不要瞎说，李二叔这么疼我怎么会舍得打我呢？”墨顿干笑着说道，而身体却诚实地打了个冷颤。
“少爷，你忘了，今年我们墨家村大面积受灾，粮食减产一半，大家都等着你去长安城领爵爷的供奉渡过难关呢？可你却将钱都败光了？这件事李二叔估计是知道了。”紫衣满脸的担忧地说道。
“呃！”
墨顿这才从凌乱的记忆中想起这个事件始末，墨顿的老子去世得早，根本就没有给他留下多少家底。
再加上一些当年跟随墨烈的一些士兵退役之后，都来墨家村落户，导致墨家村的人口急剧增加。
而他们是墨家子弟，天生和儒家不对付，掌管封爵的官吏暗中使坏，直接将这一千户作为墨烈的食邑，导致墨烈的爵位不是最高的，可是他确实所有大臣之中唯一一个实打实的食邑千户的爵爷。
人多虽然是好事，但是封赏的田地，却被人暗中使坏，给的都是荒地，这个时代粮食产量低下，而墨家村靠近石鳖谷，地势低洼，经常发生旱涝灾害，是典型的盐碱地，平时农作物的产量就很低，再加上今年是灾年更是雪上加霜，粮食大幅度减产根本无力支撑一千多户人的食用。
墨家村所有的指望就靠墨顿从长安城领来的俸禄去换粮食，可是好面子的墨顿在长安城遇到了一群狐朋狗友之后，将领来的俸禄挥霍一空，大醉而归。
“墨顿，你这个败家子给我出来！”房间外面传来一声怒喝，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墨顿不由的心中一颤，这是他父亲的副手李义，墨烈去世之后，整个墨家村都是李义再管理，其中也包括墨顿。
自从墨烈去世之后，李义对他格外严厉，平时墨顿最为怕的就是他。
“李老弟消消气，少爷还小，没有必要动这么大的火气。”福叔的声音传来。
福叔也是神工营的老人了，可是因为受伤而退役，后来当了墨家的管家，对墨家也是忠心耿耿。
“福老哥，你不要拦我，今天我一定要教训这个臭小子，他竟然拿全村人的性命开玩笑，把领来的俸禄全部挥霍了。”
“少爷，怎么办呀！这下李二爷知道了，肯定会责罚你的，你赶快去躲一躲吧！”紫衣满脸焦急地说道。
按照以往的经验，墨顿肯定有多远跑多远了，等李义气消了之后再回来。
但是墨顿已经不是之前的软弱少年，这一次他并没有逃避，而是整理衣衫，直接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少爷！”紫衣惊呼，担忧的快步的跟了出去。
门外一个衣服洗的发白，消瘦的中年人正在往里面冲，而福伯一遍劝说，一遍阻拦他，看到走出房门的墨顿，二人顿时呆住了。
“福伯，二叔！”
墨顿吸一口寒气，哈出阵阵白烟，像正常一样打着招呼。
直到墨顿躬身行礼，二人才恍然分开。
“少爷！”福伯应声道。
“臭小子，你知道你现在闯了多大的祸么？”李义怒声道，手中的戒条高高举起，却没有打下来。
因为他看到墨顿似乎有些不一样了，以前墨顿对他可是战战兢兢，但是现在墨顿竟然十分的平静，完全没有以前的惊慌懦弱。
“二叔，你还不知道吧！长安城的粮食价格已经上涨了五成，就凭那一点俸禄，根本是杯水车薪，根本养活不了墨家村几千口人。”墨顿说道。
“那也不能肆意挥霍，至少有一部分粮食能够多几分希望。”李义怒声道。
福伯张了张嘴，看了李义，又看了看墨顿，最后苦涩的叹了一口气。
墨烈的爵位是县侯不高也不低，再长安城根本不显眼，传给墨顿时又降了一级，只剩下县伯了，原本不多的俸禄又降了一级。
再加上墨家村的人口又多，原本就是实打实的食邑千户，而经过几年的居养生息，人口已经暴涨了不少，产的粮食根本不够分。况且那些俸禄本来就是墨顿的，墨顿现在把钱花了，他又有什么资格责怪呢？
一时之间，李义沉默了下来，心中充满了苦涩。一想到全村几千人缺衣少粮，现在已经是十月了，又将如何度过这个寒冬，李义心中痛苦不堪，但随即一个声音让他愕然的抬起头来。
“既然是我造成的错误，那就由我来弥补，这个冬天我保证不会有任何的村民饿死或冻死。”墨顿郑重地说道。
“现在我要知道，墨家村到底有多穷！”

第二章 贫穷的墨家村
墨家村到底有多穷！
只要你一打听就会明白，周围每个村庄，每个人提起墨家村就只有一个印象，穷！
‘嫁女莫嫁墨家村，宁愿扔在河滨里’已经成为当地名言，凡是能够过得去的人家，都不愿让自己的闺女嫁到墨家村受穷受苦。
所以每年都有墨家村的女子出嫁，却很少见墨家村的男子娶亲，久而久之，整个墨家村囤积了大量的光棍。
但是听说是一回事，亲眼所见又是一回事。
在李叔和福伯的带领下，墨顿见识到了真正的墨家村，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横贯整个村庄，道路上淌满了村民的生活污水，黑乎乎的还散发着难闻的气味。道路两旁都是低矮的茅草屋，一阵萧瑟的秋风吹过，带动不少茅草在天上飞舞。
一个头发灰白的老人从房间里面冲了出来，想要把吹走的茅草追回来，可是看着茅草越飞越高，最后颓然的放弃了，最后骂骂咧咧的回到屋中。
“呼！”
墨顿凝重的呼出一口气道：“走吧！”
就沿着坑坑洼洼的小路深一脚浅一脚的向前走去，福伯和李义对视一眼，也紧跟着墨顿身后。
“墨家村一共九百六十户，共五千五百一十二口人，这个是你王叔家，王叔曾经是老爷的亲卫，当年在神工营那可是一等一的好汉。”
福伯指着一间茅草屋前一个精瘦的独臂老汉介绍道。
“王叔。”墨顿恭敬的行礼道。
“少爷折煞老夫了！”独臂王叔赶紧回礼道。
“这是你的鱼叔，人称鱼师傅，做鱼乃是一绝，当年在军队里可是伙头兵的伙长，当今圣上当年在军中的时候就吃过鱼师傅的饭，那可是赞不绝口。”李义指着临近房屋中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说道。
“鱼师傅好！”墨顿招呼道。
“这是……”
“这是……”
一个接一个的介绍过去，墨顿一个接一个的招呼道。
听说小少爷出来巡视村庄，很多村民纷纷涌出家门，争相围观打着招呼。
“少爷好！”
“少主！”
“小爵爷！”
……
招呼虽然不同，但是每人都发自内心的尊敬墨顿，毕竟墨顿每年都拿出自己的俸禄来救济墨家村。墨家村虽然是方圆几十里最穷的村庄，但是却是最团结的。
再加上墨家崇尚兼爱众生，全村人全都互帮互助，无论是多大的灾年，墨家村从来没有饿死过一个村民。
而墨顿看着村民的尊敬的目光心头不由得发酸，因为他发现很多的村民都没有一件完整的衣服，大都是重复打着很旧的补丁。
而且现在已经是入冬了，很多村民还穿着单衣，每一个人都是面黄肌瘦，目光透露出凄苦。
更让人心酸的是，出来的都是一群男人，年轻的女子可谓是寥寥无几，墨家村的光棍实在是太多了。
“墨家村有多少家男子没有娶亲？”墨顿声音低沉的问道。
“十八岁以上的三百五十一人未娶亲，从武德六年到去年墨家村一共就娶进来二十户人家，今年更是一个也没有村民娶亲！”李义含泪哽咽道。
“墨家村实在是太穷了，凡是过得下去的家人都不愿意让他们的女儿来墨家村受苦。”福伯叹气道。
墨顿沉默，心中有一股能量正在腾然升起，这些村民正是当年跟随他父亲征战四方的士兵，都是他父亲的兄弟，有很多人都是和他一起长大，一起玩耍的兄弟。
而现在这些人正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墨顿觉得自己有必要改变墨家村的现状。
他要让墨家村的村民过上幸福的生活，他要让墨家村成为天下富裕的村子，这不禁是这具身体的残念，更是他作为一个现在人的责任。
想到此处，墨顿顿时激情满怀，大步一踏，登上了一个大石墩上面。
“各位叔叔伯伯们，各位兄弟，你们受苦了！”墨顿躬身行礼，向村民致歉。
“少主使不得！”村民立即高声劝道，在他们印象中都是他们向少爷行礼，哪有少爷向他们行大礼的时候。
“少爷使不得呀！”李义和福伯也纷纷劝道。
饶是村民一再劝说，墨顿依旧过了三息才起身，抬头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村民，墨顿微一抬头，所有村民都停止了所有动作，直盯盯的看着墨顿。
“墨家村很穷！很穷！”
“墨家村多灾多难，年年都有灾荒。”
“墨家村的男子娶不上媳妇，其他村庄的女子都不愿意嫁过来，怕吃苦！”
墨顿一声比一声悲愤。
每说一句，墨家村的村民的头颅就低一分。这是墨家村的痛，很多人都满脸痛苦，泪水纵横，但是没有一个人哭出声来。
“但是这些都不能打倒我们墨家村的村民，各位长辈都曾经是跟随先父戎马一生的好汉，其他兄弟也都是和我们一起长大的好兄弟。”
墨顿停顿了一下，看向村民渐渐抬起的头颅，高声道：“今天我墨顿站在这里，向各位承诺，从今往后，墨家村不会再挨饿受冻。村里的每一个兄弟都能娶上媳妇，在我有生之年要让墨家村成为整个大唐最富有的村庄。”
不再挨饿受冻，都能娶上媳妇，成为大唐最富有的村庄？
这可能么？要知道他们现在可是最穷的一个村庄。
看着村民不敢置信的样子，墨顿心中一痛，他知道这些事情是他们从来不敢奢想过的东西。
他也不指望村民现在立刻相信他，因为这一切还要靠事实说话。
墨顿看着所有人郑重地说道：“我知道这个道路很漫长，也很艰辛，但是我会和各位叔叔伯伯兄弟姐妹们一起并肩奋斗，我保证，凡是有墨府的一口饭吃，就不会让你们饿着，不但要渡过墨家村这个最艰难的时期，并且还要比其他人过得更好。”
“少爷仁义老夫就是舍弃这一把老骨头，也和少爷一起拼一把！”李义猛然高声道，现在墨家村已经危急关头，少爷能够及时的觉醒带领大家渡过难关，那可是老爵爷英灵显灵了。
“将军忠烈，少爷仁义，我老鱼也跟着少爷一起干。”鱼师傅重重地说道。
“我老福也跟随少爷！”福伯也站了起来。
“拼了，我们也跟着少爷一起干。”
“拼了！再穷还能穷到哪呢？”
“就是，说不定也能搏出另一番天地。”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响应，墨顿看着这些人眼中已经不再迷茫痛苦，取之而起的则是希望，不由得暗暗点头。
墨顿伸手一招，所有人顿时安静下来，直盯盯的看着他。
“现在我要颁布任务，福伯！立即统计府中的存粮，先救济一些揭不开锅的村民”墨顿对着福伯吩咐道。
“是，老奴遵命！”福伯应道。
墨顿又看向李义道：“李叔，你现在立即组织人手立即将村里面的道路全部修整一遍，还有一些村民的房屋破损的厉害，立刻组织人手修缮，一些村民的房子都已经不能住人了，就把他们安置到府中，具体的工钱，你分配过后，让他们到府里找福伯领取，要钱也行，要粮食也可以。”
“少爷仁义！修路修房子都是给我们自己干的，怎能再让少爷付钱呢？大伙说是不是呀！”李义对着村民喊道。
“就是，我们给自己干活怎能让少爷付钱呢？”
“少爷，现在我们家中大都还有存粮，能够支撑一些时间。”
“……”
村民都很淳朴，纷纷说道。
“那就先记上帐，日后墨家村宽裕了，就可以再补偿给大家，如果有需要的，可以立即提取。”墨顿说道。
来自后世的他知道，大锅饭的激情是持续不了多长时间，源源不断的收入才是人们奋斗的动力。
李义想了想，这的确是一个办法，毕竟有些家庭的确有困难。
“少爷英明！”李义心服道，原本他以为墨顿乃是心血来潮，现在看来墨家村村民斗志昂扬，在墨顿的带领下说不定真能够成功呢。
想到此处，李义的干劲更加的大了高声喊道：“东头的到这边来，跟着老王去修路，西头的跟着我去修房子。”
“好勒！”
村民顿时响应起来。
自始至终他们都没有怀疑过，墨顿有没有能力带领他们走上富裕，但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即将踏上的将会是多么辉煌的道路。

第三章 财源
“好了，现在让我看看墨家村还有多少财产。”
墨府中，墨顿深吸一口气对刚给村民送完粮食的福伯说道。
豪迈的话语谁都会说，但是真正要切实付出行动的时候，就会发现困难重重。
墨顿脑子里有很多能够挣钱的点子，但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一切的行动还需要立足墨家村的实际情况之上。
找到一个能够挣大钱，而且让墨家村五千人全部都能受益的项目可不是那么容易。
“少爷！这是你要的清单！”福伯递上来一张薄薄的纸片。
十个鱼塘，一个废弃的窑厂，墨府中仅剩的一万斤粮食。长安城中还有一个咸鱼铺子，这就是墨家村仅有的财富了。
墨顿紧皱眉头，这些东西看似很多，但是想想墨家村千户人家五千多人嗷嗷待哺，这些东西根本不够用。按照正常开支估计支撑不了一个月，墨家村就会弹尽粮绝，陷入困境。
不一会，李义也进入了大厅，和福伯对视一眼，一起安静的等着正在苦思冥想的墨顿。
“不行，这也不行！”墨顿不停地摇头。
墨顿一连想了好几个注意，都被否定了，并不是这些生意不赚钱，任何一个生意拿出来，都能让一个人短时间成为富豪，但是墨家村却有五千多人，不能让墨家村所有人受益也是没有多少用处的。
福伯和李义也是一个个紧皱眉头，陷入深深的苦恼之中。
“看来只有最后一种方法了！”良久之后，李义咬咬牙说道。
“什么？”墨顿差异的抬头。
“你是说开塘？”福伯猛然抬头道。
“开塘？”墨顿疑惑的问道。
“不行！”福伯猛然摇头道。
“那可是我们墨家村保命的本钱，一旦开塘墨家村就再也没有压箱底的东西了！”福伯摇头否定道。
“可是这也是唯一的办法了。”李义面色凄苦道。
经过福伯和李义的争论，墨顿终于知道了，二人争论的焦点就是墨家村的那十个鱼塘。
这十个鱼塘是墨家村每年能够渡过难关的法宝，每当遇到最困难的时候，这十个鱼塘就轮流开启，其中最古老的鱼塘已经五年没有开塘了。
“那就开塘吧！”墨顿插嘴道。
“少主有所不知，每年墨家村开塘都是在最危急的时候，往往能够渡过难关。而现在……”福伯叹了口气低下头来。
“现在怎么了？”墨顿皱眉疑惑道。
“少爷有所不知。现在开塘太早了，如果现在开塘，就是将十个鱼塘全部开启，也支撑不了村民两个月的口粮。”李义心痛地说道。
“而且现在天气还没下雪，制作出来的咸鱼根本不易保存，如果不能及时的销售出去，将全部砸在手中。”福伯补充道。
“况且现在盐的价格又高，光买盐又是一大笔开支……”
“等等！”
墨顿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了，连忙打断福伯的唠叨。
“卖咸鱼！”墨顿奇怪的看了二人一眼问道：“我们为什么要卖咸鱼，为什么不把活鱼拉到长安城去卖？”
话一脱口，墨顿就知道自己好像说错了话，因为福伯和李义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好在紫衣照顾墨顿的面子，解释道：“少爷有所不知，墨家村距离长安城共五十里，至少要走两个时辰，开塘出来的鱼运到长安城鱼都已经死亡，根本卖不出好价钱，还不如制作出来的咸鱼划算呢？”
“紫衣，所言极是！”李义点头道。
“那其他村庄卖鱼呢？”墨顿问道。
“其他村庄也一样，只有靠近长安城的几个村庄的养的鱼才能够运到长安城还活着，但是那些活鱼一到长安城久被人疯抢了，可比我们死鱼价格高多了！”紫衣撇撇嘴说道。
“活鱼，价格很贵？”墨顿猛然站起来，盯着紫衣迫切的问道。
紫衣点点头说道：“那当然，活鱼那可是专门供应给那些高门大阀的，普通人根本抢不到，光是价格就是翻了三倍以上，而且是有价无市，来得晚了都被抢完了。”
“哈哈哈！发财了！发财了！”墨顿仿佛发疯了一般，在大厅里来回踱步，手舞足蹈。
“哗！”一杯凉水猛然间浇在了墨顿的头上。
“干什么？”墨顿气愤的摸了摸头上的水，恶狠狠地盯着拿着空茶杯的紫衣。
但是紫衣一点也不惧怕反倒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拍拍那还不具规模的胸口，松了一口气道：“我还以为少爷得了失心疯了呢，活鱼再能赚钱也和我们无关啊，墨家村距离长安城太远了？”
不理会这个有点中二的丫环，墨顿甩了甩头上的茶水，对着福伯和李义露出诡异的笑容道：“那如果我有办法让鱼进入长安城之后还活着呢？”
“什么？这不可能！”福伯和李义猛然间抬起头，不敢置信的看着墨顿，但是眼中又带着点希冀，如果墨家村能够将活鱼运入长安城，那墨家村三千口人就有救了。
“鱼离开水就活不了了，如果用水车拉鱼鱼的数量过多也会死亡，这些方法别人都尝试过的，根本运不到长安城。”李义眼中的希冀之光慢慢熄灭，摇头道。
墨顿激动地道：“就是因为如此，我们才有可能发大财！我有办法让进入长安城的鱼活蹦乱跳的。”
“真的能行？”福伯直盯盯的看着墨顿，满脸希冀的问道。
“能行，肯定能行！”墨顿肯定的点了点头，“不过需要制作一些工具，如果有鱼的话今晚就可以实验！”
“如何实验！”福伯赶紧追问道。
墨顿解释道：“先将府中的水车注满水，等我需要的工具制作好，就把鱼装进水车之中，明天一早就能让大家看到依旧活生生的鱼。”
墨府也算是大户，家里面也常备水车以防火灾，好几次家里面起火，都是这个水车立下大功。
“老张头以前可是军中大匠，我现在就把他找来，现在就制作工具！”李义边往外跑边说道。
福伯也不落他之后，跟着李义跑出去之后，声音才从外墙传来：“我去找老鱼，让他去池塘里捞鱼。”
“少爷，我去找水车去！”紫衣看着满头茶水的少爷，顿时落荒而逃。
只留下墨顿看着自己湿漉漉的衣服苦笑不已。

第四章 手工供氧机
李二叔一点也没有说谎，老张头的确是当年军中的大匠，手艺好的没法说。
墨顿把他的要求说了一遍之后，老张头就能精确地做出来，有时候甚至墨顿没有想到的问题老张头也能想到。
“少爷！已经做好了！”老张头将一个不知名的胶水抹上，密封好之后，将东西摆在桌子上。
顿时一群脑袋围了上去。
一个像小鼓一样的东西，圆面的一方安装了一个摇把，末端装了一个长长的皮管子，墨顿上前轻轻的一个摇动，就能将下方长长的管子充满空气，再从管子的末端压出来，感受到从管子的末端跑出的气体，墨顿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就好了？这个东西就能让鱼活下来！”李义满脸质疑地说道。
“当然！你要是不信，明天就能见分晓。”墨顿看了看手中简易的手动供氧机，心中得意至极。
供氧机，后市在鱼市里那可是常见的东西，一点也不稀罕，而且都是电带的，省时省力。不过墨顿制作的供氧机却需要人手摇，麻烦了很多倍，但是在这里可是划时代的产物，有了这个供氧机，别说是把鱼运入长安城，就是把鱼养个一年半载也没有任何事情。
“这次多谢张叔了。”墨顿感激道，要是没有这个军中大匠，墨顿就是有满脑子的点子也没有办法制作出来供氧机。
“少爷折杀老朽了，老朽虽然不知道少爷如何得知这个方法，但是我有预感这次一定能够成功！”老张头说道。
“当真？”
众人大喜，老张头可是军中大匠，哪怕再高手云集的军器局中，老张头也是数一数二的高手，现在墨顿看似胡闹的东西，竟然能够得到老张头的肯定，众人的信心又多了几分。
“这一切全赖张叔的老手艺！”墨顿说道。
“但是这个方法看似神奇，但是只是大家都没有想到而已，如果有人知道它的原理，就能仿制出来，到时候我们墨家村的优势就没有了，还望张叔保密。”
“少爷放心，老夫也是墨家村的一员，这可是关系墨家村几千人的生存，老夫就是拼了这个老命也会保住这个方子，里面的装置老夫会一手打造，不会交与任何人之手，就是有人把刀架在老夫脖子上，老夫也不会透露一点。”老张头高声的保证道。
“张叔使不得，如果真到那一步，还是张叔重要，在侄子的心目中，就是这个方子也比不上张叔你人重要，这个方子没有了，我还有其他方法，要是张叔有什么闪失，我会悔恨终身的。”墨顿郑重地说道。
“少爷言重了”老张头心中感动，匠户在这个时代的地位是很低的，哪怕老张头是一个军中大匠也是一样，而现在墨顿宁愿失去这个能够创造巨额财富的方子，也要保住他，怎能不让他感动。
“嘭！”李义一拍桌子猛然站起来高声道：“少爷放心，我们墨家村那可不是好惹的，如果胆敢有人冒犯墨家村，老夫让他有的来没得回。”
李义怒发须张，一股凌厉的杀气弥漫，仿佛那个曾经在军中杀得七进七出的悍将又回来了。
的确如此，墨家村都是当年军中退下来的猛士后代，尚武之风盛行，和周围村庄的人打架从来没有输过。
可以这么说，墨家村的名声不好，一半是因为穷，一半是因为凶。
紫衣从来没有见到过李义如此凶狠的模样，吓得脑袋一缩。
“李二叔息怒！”墨顿连忙喊道，平息李义的怒火。
“少爷恕罪，老夫失态了！”李义见到吓到了紫衣连连道歉。
这时一声大喊传来。
“少爷，鱼来了！”福伯的声音从府处高声传来。
“腾！”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期待，马上就是检验墨顿的话的时候了，如果真的能成功，那整个墨家村就有希望了。
一个水车四个村里面的青年拉了进来，鱼师傅走在最前面，指挥者停放水车。
紫衣最为跳跃，第一时间冲了上去，伸头去看鱼，却发现水车已经封闭了。
“鱼叔！赶紧打开呀！”紫衣娇声道。
“少爷！”鱼师傅招呼一声，挥挥手，四名村民上前将水车打开。
“这么多鱼！”众人伸头望去，忍不住惊呼。
只见水车中黑压压的一片，里面至少有五十条鱼，每条都有五斤左右，由于鱼多水少，水里面的氧气消耗的差不多了，不少鱼已经开始将头浮在水面，想要多呼吸一点氧气。
“少爷，你的方法真的能行，按照以往的惯例，如果这么多鱼都集中在这水车中，他们根本活不过半时辰。”福伯担忧地说道。
墨家村十分的贫困，如果这五十条鱼平白无故的死了，那可是一笔大的损失。
“半个时辰？”墨顿微微一笑，摸了摸手中的手动供氧器自信道：“留下两个人我保证明天你们还能看到活生生的鱼。”
看到墨顿自信的样子，众人这才有点相信墨顿真的有活鱼的把握，眼中不由得闪现一丝期待。
“鱼二，李信！你们两个留下来，听从少爷的指示！”李义指着两个二十多岁的青年说道。
“是！”二人齐声应道。
鱼二是鱼师傅的二儿子，李信乃是李义的大儿子，二人早已经从他们父亲口中得知少爷的打算，如果他们真的能帮少爷办成这件事情，最先受益的将会是他们二人，想到此处，二人浑身充满干劲。
“把水车推入偏房，这将是我们墨家村的秘密，你们二人对这件事要守口如瓶，如果被外人得知，那时候我们墨家村的优势将荡然无存。”墨顿郑重对二人道。
“少爷放心，如果他们耽误了墨家村的大事，老夫亲自清理门户！”李义恶狠狠的盯着李信说道，说的李信下意识打了个冷颤，墨顿联想到自己的遭遇，不由的同情地看了李信一样。
一旁鱼师傅也是吩咐自己的孩子。
“少爷放心，我们自己晓得，一定会守口如瓶！”李信二人连忙说道。
“咣当！”
墨顿带着二人进入偏房，将偏房的门重重的关上，将众人的好奇的视线挡在了外面，包括好奇的紫衣，这个丫头不能满足好奇心，小嘴撅的老高了。
不过越是如此，李义这些老人越是高兴，因为正是墨顿如此的谨慎，才说明墨顿对此的重视，这让他们的信心又增加了几分。
吱呀一声！偏房的房门打开，墨顿从里面走了出来，随后听到里面反锁的声音。
“工具能用么？？”老张头紧张的问道。
墨顿微微一笑，高声道：“工具使用顺利，明天大家前来就能看到依旧活蹦乱跳的鱼。”
“哦！”众人高兴的大喊大叫。
听到外面如雷般的欢呼声，偏房里的李信和鱼二面面相觑，伴随他们的只有供氧器的呼啦呼啦的摇把声和咕噜咕噜的气泡声。
不由的看着手中玩具一般的东西，心中疑惑道：“就这么简单！”

第五章 鱼活村活
紫衣突然之间变得很勤快了，天还没有亮，就开始打扫墨顿的房间，吵得墨顿根本睡不着觉。
不光是她，就连福伯也一大早就指挥那些房子是危房借住在墨府的村民打扫卫生。
“好了，你出去吧！我要起床了！”墨顿没好气的将紫衣赶走，她在那装模作样打扫卫生，故意弄出声响，将墨顿吵得睡不着觉。
“耶！少爷起床了！”紫衣欢快的喊叫一声，像一个小喜鹊一样去报喜去了。
顿时外面一阵慌乱，之后一阵放工具的声音，整个墨府顿时清净了。
“哈欠！”墨顿揉了揉睡意朦胧的眼睛，打着哈欠走出房门。
“少爷好！”只听一大片洪亮声音传来，将他吓了一跳。
他这才发现整个墨府已经黑压压的挤满了人，不但如此，墨顿放眼望去，霍府外面也是满是村民。
“大家怎么这么早呀！”墨顿看了看还泛白肚的天空，问道。
“少爷。”福伯陪着笑脸上来道，“少爷你看，父老乡亲们得知你的方法之后，都很振奋，都想知道结果。”
“就是呀！少爷，李信那个臭小子怎么喊门都不开，气死老子了。”李义气愤地说道。
他原本仗着自己是老子，想要提前得知结果，可惜李信已经得到了墨顿的提前安排，不能泄露一点信息，可想而知，他吃了闭门羹，这让他老脸有些挂不住了。
墨顿看了看闻讯而来的村民，一个个都包含期待的目光，也不迟疑，直接来到偏房前。
李义一马当先，来到房门前大声的拍起门来喊道：“李信，你这个臭小子，快点把门打开，少爷已经来了！”
良久，从房门后传来李信无奈的声音：“爹，这一招你刚才已经用过了，就不要在骗我了！”
“哈哈！”
村民轰的一声大笑起来，顿时让李义老脸通红。
“快开门，这一次是真的，少爷真的来了！”李义没好气地说道。
“李信，开门！”墨顿没让李义再丢脸，出声道。
“是，少爷！”
偏房门打开，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缓缓推出来的水车上。
水车被推到院中间，李义也顾不得教训儿子，赶紧围了上来，一旁的鱼师傅也赶紧围了上来，趴在水车上听声音。
“怎么样？”李义紧张地问道？
“有活鱼！”鱼师傅肯定地说道。
“有活鱼？”
所有人顿时兴奋起来，难道少爷的方法真的能够成功。
但是鱼师傅并没有高兴得太早，因为他不确定这些鱼到底能够存活多少，如果活的太少的话，那就得不偿失了。
不过早有准备的墨顿微微一笑，自信道：“将水车打开。”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水车被缓缓打开，顿时一股浓郁的鱼腥味扑面而来，但是这个时候没有人有一丝嫌弃，尤其是鱼师傅更是一副享受的样子，这么浓的鱼腥味，说明活鱼真的很多。
李义第一时间冲上前去，趴到水车上去看，顿时惊声叫道：“怎么可能？”
“怎么了？”鱼师傅趴到水车上去看，也是呆在那里，因为所有的鱼都在水里面游来游去，没有一个死鱼。
其他人也纷纷涌上前去，一个个也是惊呆了。
“没有死鱼！”李义高声喊叫道！
“噢！”村民兴奋至极！
没有死鱼，从昨天晚上到现在至少有六个时辰了，六个时辰足够从墨家村到长安城两个来回了。
那就意味着捕到多少鱼，就能将这些活鱼一个不落的运到长安城，到时候他们的鱼就能卖上好价钱。
那就意味着他们墨家村就不会再忍饥挨饿了，那就意味着之前少爷说的话都能够实现，宽敞的大房子，所有人都能够娶上媳妇。
这一刻，所有人都对此再也没有任何怀疑，墨家村人人振奋，就算最丑的村民也有信心能够娶上媳妇，因为他们有一个神奇的少爷。
“少爷英明！”
“少爷英明！”
所有人都朝着墨顿狂热地喊道，就连平时说话细声细气的紫衣也一脸崇拜的看着墨顿。
看到这一切，墨顿就知道，他所作的一切都没有白费。这是多么淳朴的村民呀！他们要求的真的不多，能够吃饱穿暖，能够盖上房子娶上媳妇，就足够了。
至于成为大唐最富裕的村庄他们还不能想象，不过已经在他们心目中深深地扎上了根。
李义眼中带泪，如今的墨家村村民让他想起了老将军在世的时候，那时墨家村是方圆十里最富裕的村庄。
不过现在也不晚，李义相信在少爷的带领下，墨家村必定能够重现当年的辉煌！
不！会更加的辉煌。
不知不觉中，所有人都停下来了，一脸狂热地看着墨顿。
墨顿知道此刻自己该干什么，清了清嗓子，高声道：“张师傅，你现在立即组织人手打造水车，三天之后我们就开始往长安城送鱼！能够运多少鱼就看你了。”
老张头应声出列道：“少爷放心，三天之内我保证能够打造出十辆水车来！”
同时他已经心领神会墨顿的暗示，能够运多少鱼都看他，那不是还是要他打造的供氧器么？老张头隐秘的朝着墨顿点了点头，高声喊道：“墨家村会木工的跟我来！”
“我会木工！”
“我来！”
……
村民热情高涨，顿时有五十多人出列跟着老张头离去。
墨顿看到热情的村民满意的点了点头道：“鱼叔，你立刻组织人手去捕鱼，我要每辆水车中都要装满鱼运到长安城，要是鱼不够，那就去曲江渭河里去捕！”
“是！少爷！”鱼师傅大声地应道。
“会捕鱼的跟我来！”
墨家村本身地势低洼，有很多水塘，而且毗邻曲江，会捕鱼的村民有很多，于师傅一招呼，一下子有一二百人跟随离去。
其余的村民在李义的安排下，继续修桥铺路，修葺房子，不过现在的村民一个个精神振奋，一个比一个的充满了干劲。
他们的家主已经给他们指明了一条道路，如果他们再不知道把握，那就是天下最大的傻瓜。

第六章 长安城
人一旦有了目标，就会爆发出超乎寻常的激情。而一个集体有了目标就会创造无数奇迹。
如今的墨家村，就是这样一个充满激情的集体，每一个人如同一个零件一样，都在忙碌的工作着。
会捕鱼的在河中喊不上来，一网一网的撒着，修路的将墨家村大大小小的道路都修的工工整整，每条道路都用石磙碾压的结实平整，规格堪比官道的水准，甚至将村中的道路一直延伸五里，和官道进行连接。
这种诡异的状况甚至惊动了临近的几个村庄的人，纷纷来看热闹，询问情况，但是墨家村的人都是微笑不语。
“笑话！这可是我们墨家村翻身的根本，怎么会让你们知道！”李义又打发一批邻村人，嗤笑道。
“真好！”
李义看着墨家村干的热火朝天的状况，很久没有这么心情舒畅了，现在他对墨家村的前途充满了信心，能不能成为大唐最富有的村庄他不确定，但是要超过刚才来的那几个庄子，他还是有把握的。
三天后，天刚蒙蒙亮，墨顿就被紫衣喊起床了，这一次墨顿一点也没有嫌弃紫衣扰他清梦，因为今天就是去长安卖鱼的日子。
“十五辆水车！”
墨顿惊喜的看着墨府门口整整齐齐摆放的水车，足足有十五辆之多，远超之前预计的十辆水车。
“张师傅辛苦了！”墨顿道。
“都是大家功劳，整整三天大家轮班干，一直没有闲着，这才能够多造五辆马车来。”老张头谦虚道。
咚咚咚！
墨顿轻轻的敲着水车上方的木板，听着水车里面哗啦哗啦的鱼拍打水面的声音，不由得露出满意的微笑，墨家村不愧是墨家硕果仅存的村庄，老祖宗传下来的手艺一点也没有丢弃。
这个水车很让墨顿满意，而且又加以改进，利用车轮转动作为动力，转动供氧器为水车里面的鱼提供氧气，既节省人力又保密，一举两得。
“少爷！所有的鱼都已经装进水车了！”福伯躬身说道。
墨顿点头，转身看了看四周村民殷切的眼神，那种眼神充满了希望，又有一种害怕美梦破灭的担忧。
“乡亲们！请大家放心，这一次我们墨家村一定能够成功！”墨顿向村民保证道。
“出发。”墨顿大手一挥。
每个水车上上前七个青年，两个拉，一个把握方向，四个在后面推。
没错，全部都是人力，墨家村太穷了，甚至连头耕地的牛都没有。
墨家村，距离长安有50里路。
每隔十里，整个车队都要停下来，检查一遍。
前进十里，鱼还活着。
二十里，依然活蹦乱跳。
三十里，依然没有任何事情。
四十里每条鱼都悠闲地吐着泡泡，完全看不出和在河水中，有什么区别。
五十里了，整个长安城，已经遥遥在望，李义抓一把鱼食投入其中，听见水车中轰隆轰隆的抢食的声音，心中的大石头总算安定下来。
“这一次成了！”李义和福伯对视一眼，都掩盖不住眼角中的喜悦。
看着前面因为赶了五十里路的依旧生龙活虎的墨顿，不由得心中一阵激动，照此下来，墨家村崛起计日可待。
长安，长安，千年古都。
墨顿心情激动，五十里路的疲惫早已经消失殆尽，来到这个伟大的皇朝，伟大的都城，怎能不让他激动万分。
五十里路不是墨顿不累，而是墨顿的精神一直亢奋的很，根本感觉不到疲惫。
“长安到了！”前面传来了李信高亢的喊声。
所有人不由得精神一振，那可是长安城，整个帝国的中心，也是他们墨家村的希望之地。
墨顿猛然抬头，只见一个巨大城门出现在他的视线之内，虽然后世的墨顿曾经见到过这个城墙的复原体，但是亲眼看到这个城门的时候，却发现他却有着不一样的韵味。
斑驳的城墙，上面全是坑坑洼洼，那是屡次大战留下的痕迹，在一些不显眼的地方，有一点点斑驳的青苔，那是时光悄然留下的足迹，一股浓郁的肃杀之气扑面而来，可是后世那些平整光滑的仿照城墙所不能比拟的。
城门口很宽，并行四辆马车一点问题也没有，门口有几个士兵例行检查来往的商旅。
李义打开墨府的大旗，墨顿现在可是县伯的爵位，能够享有一部分特权，不用排队顺利的进入长安城。
长安城那可是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全国各地的商旅学子，还有外国的使臣，西域的胡商都在长安城聚集。这里的繁华可不是墨家村的那个穷山沟能比的，墨家村的小伙子一个个都看的目不转睛。
“看，那是个胡人，绿眼睛红头发，好可怕呀！”墨家村的小伙子看到一个胡人咋咋呼呼道。
“都看什么看！一副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李义大声地呵斥道。
“爹！我们不是没有来过么？”李信委屈地说道。
“没来过！要是我们墨家村这一次成功了，以后你们就可以住到长安城了！”李义高声道。
“真的！”小伙子们惊喜道。
“当然是真的！”墨顿高声道。
“墨家村以后要富裕起来，长安城那可是重点，以后会专门安排人住在长安城中，那就看你们的表现了，到时候别说是胡人，就是你们娶一个胡姬也行！”墨顿鼓励道。
一百多名小伙子不由得心中振奋，连续赶五十里路的疲惫早已经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那可是浓浓的斗志，能够留在长安城，那可是梦寐以求的好事呀！
至于娶胡姬那就别想了，墨家村可是有村规的，就是打一辈子光棍也不能娶胡人为妻的。
墨顿看着斗志昂扬的墨家村众人，心中不由得暗暗激动，这些小伙子有干劲，脑子活，是墨家村特意选出来的种子，第一次来长安城就让他们担起大梁，这些人可是墨家村的未来的支柱。
看着长安城繁华的大街上，川流不息的人群，两旁商店喧闹的叫卖声，墨顿心中呐喊。
“大唐，我来了！”

第七章 墨家绝技
“走，让我带着你们见识一下长安的繁华。”墨顿大手一挥带着车队前进，每次领县伯的俸禄都要墨顿亲自来领，所以墨顿来长安的次数还是比较多的，对于长安城还是比较熟悉。
“少爷！好像走错了路！”李义上前打断了墨顿的意气风发！
“我们墨家村的铺子在城南鱼市，少爷你这可是往北走！”
“噗嗤！”车队里传来人忍不住的笑声。
“废话！你当我不知道呀！”墨顿没好气的翻了白眼说道。
“那你？”李义满脸疑惑地说道。
“二叔！这一次我们来长安卖的是什么？”墨顿问道。
“鱼呀！”李义瞪眼道。
“不对，是活鱼！”旁边李信补充道。
“臭小子，你当我不知道！”李义对墨顿很是尊敬，可是对李信那可是毫不客气。
李义一瞪眼，李信悻悻的回到了车队里面。
“信哥说得对！这一次我们卖的是活鱼，可是我们卖的活鱼和其他人卖的活鱼有什么区别么！”墨顿环视一周，问道。
“这倒没有什么区别吧！我们卖的这些鱼品种和长安周围的都一样。”李义皱眉不解道。
“对！”墨顿高声地说道。“这些鱼是和他们的鱼一样，但是也不一样。”
“呃呃！”所有人都晕了，怎么都一样，也不一样了？
“当然不一样，我们的鱼都是从五十里外运来的，可不是那些刚从河里面捞出来的鱼能比的！”一个墨家村的青年骄傲地说道。
“呃！”墨顿无语的按了按额头，都是一样品种的鱼，而且都是活鱼，墨家村耗费大量的人力从五十里外运过来，比人家消耗的人力物力甚多，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当然这些话不能说，要不然只能打消墨家村村民的积极性。
“不错！我们卖的是少爷用我们墨家绝技养的鱼！”鱼二大声地说道。
“错了，不是我发明的技术，那可是我们墨家千年秘传的绝技！”墨顿像个神棍一样说道。
“哦！”众人恍然大悟，我说呢，少爷怎么突然变得那么厉害了！原来是得到了墨家先辈的秘技。
只有李义等几个押车的老人疑惑的看了看墨顿，墨家村有什么好东西，他们可比墨顿知道的清楚，他们可根本没有听说过有什么流传千年的秘技。
“可是我们知道这是墨家千年的秘技，可长安城的人不知道呀！那怎么能显示出我们鱼的好在哪呢？”墨顿道。
“少爷的意思是？”李义疑惑地说道。
“当然是要整个长安人都知道我们墨家村的鱼，是多么珍贵了，所以我决定，今天的车队要将城南绕一圈再到鱼市上去！”墨顿得意地说道。
“福伯！”墨顿看向福伯，福伯立即从马车上拿出来一大堆旗杆条幅，甚至还有鼓锣，喇叭笙箫之类的。
这不是村里面喜丧时候用的东西么？怎么突然拿到这里了。
很快每个水车上分了一杆旗，一个乐器，整个车队瞬间喜庆起来。
“铛铛！咚咚……”鼓声锣声，再夹杂着笙箫的声音，刹那间整个大街上的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鱼叔！剩下的都交给你了！”墨顿看向鱼师傅说道。
“少爷放心！我老鱼别的本事没有，做鱼卖鱼的功夫还是有的。”鱼师傅自信地说道。
说完，鱼师傅率先走到车队的最前方，从鱼二手中一把将铜锣抢了过来。
“咚！”鱼师傅重重的敲了一下，大声的吆喝道。
“墨家千年的绝技现世了！能让活鱼续命，能让人强身健体。”
鱼师傅吆喝一声，停下来示意其他车队敲锣打鼓。
瞬间整个车队锣鼓喧天，红旗招展。鱼二大吼：“墨家活鱼，强身健体。”
“距离长安五十里墨家村运来的活鱼，一条不死。”
“墨家活鱼，强身健体。”
“……”
整条大街刹那间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这条奇葩的车队。
墨家村的小伙子一个个满脸羞愧，感觉从来没有这么丢人过，他们竟然被一整条大街的人围观。
“墨家？”人群中一个青衣儒生喃喃自语。
“什么是墨家，墨家又是哪个大家族？”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问道。
“这都不知道，墨家不是什么大家族，他可是先秦诸子百家中最强的一家。”一个书生得意的显摆道。
“这么厉害！”壮汉吃惊道。
“那当然，墨家当年也是人才济济，和儒家并称为儒墨，是当时的两大显学之一。当时可是有非儒即墨之说。”青衣儒生补充道。
“墨家只是曾经辉煌而已，现在又有什么好的成绩吗？还不是一样没落沦为卖鱼为生。”书生鄙视道。
“哎！”青衣儒生也是感慨连连，曾经显赫一时的墨家如今真的没落了，自汉朝以来几乎没有出现过什么有名气的人物。
“墨家村我知道。”一个伙计惊叫道，“就在我们村子旁边。”
“真的是五十里外！”有人问道。
“这倒不假，我们村距离长安城五十一里路，而墨家村还在我们村以南三里外。”伙计肯定道。
“不过墨家村在我们那很穷很穷，有个歌谣说：‘嫁女莫嫁墨家村，宁愿扔在河滨里’哪家的闺女都不愿意到墨家村去受苦。”伙计鄙夷看着墨家村的众人说道。
“哈哈哈！”周围众人一阵哈哈大笑，纷纷对这个墨家村鄙夷不已，一个连娶媳妇都没人去的村庄，竟然打着墨家的旗号来长安卖鱼，简直是丢人到家了。
“呵呵！”青衣儒生看了看得意在人群中显摆的伙计，晒然一笑，犹如看井底之蛙一般。
也许墨家村以前是穷，不过要是墨家村真像他们宣传的那样，能够从五十里外运来活鱼，要不了多久，墨家村将会称为他们周围最富裕的村庄。
他对墨家村的了解可不是像其他人那么肤浅，真正让他感兴趣的是那个走在车队的前方，面对众人指指点点依旧欣然自怡的那个少年。

第八章 活鱼大卖
来自后世的墨顿并不觉得打广告有什么不好，并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他神色自若的走在车队中，怡然自得的观察着长安城，其实现在的长安城比后世的小县城好不到哪里去，但是它的布局，格调都别有韵味。
车队中，墨家村的其他人渐渐地也放开了，一个个也都不那么紧张了，锣鼓敲得更响了，锦旗举的更高了。
很快，墨家绝技现世飞快的传遍了整个长安城。
墨家的车队将整个城南整整转了一圈，这才回到了鱼市。
“少爷！我们的店铺到了！”
福伯说道。
墨顿抬起头，久久无语，这是一个三间门面的商店，店铺面积倒是很大，就是太破了。
“咸鱼铺！”墨顿简直无语了，天底下还有比这更加糟糕的名字么？
“马上把这个门牌给我摘了！立马去找裱糊匠，改成鲜鱼铺！”墨顿指着门牌说道。
“是少爷！”福伯应道，立即指挥两个小伙子上前摘下门牌，匆匆离去。
“所有的车队不要进店铺了，今天我们就在门口现场卖鱼。”墨顿指挥道，现在正好快中午，正是该做午饭的时候，是卖鱼的最好时辰。
“好的少爷！”鱼叔应声道。在他的指挥下，一个硕大的木盆从店铺中拉了出来，放在水车的后面，猛然打开水车的后门。
“哗啦啦！”一车水混杂的大量的鱼从出水孔喷涌而出，全部都没入木盆之中，一股浓郁的鱼腥味扑面而来。
“活鱼，真的是活鱼！”墨家村一路宣传，早有不少人围观，看到木盆之中的鱼全部都是活鱼，不由得惊叫起来。
“墨家村没有撒谎，哪怕不算墨家村到长安的距离，这么多鱼挤在水车里，又在长安城绕这么久，这些鱼至少要是死一半以上。”人群中一个渔夫惊讶道。
“大家请看，墨家活鱼，千真万确。”鱼师傅大声的叫卖着，“所有的活鱼一律市价，二十钱一斤。”
大唐鱼的价格在八文钱一斤左右，而活鱼的价格那可是三倍以上，墨家村卖二十文一斤也十分的合理。
“好，给我来一条！”
“给我来两条。”
而且墨家村运来的都是质量上乘的鱼，品相良好，再加上宣传的力道，一车鱼很快就被哄抢一空。
很快第二车鱼拉上来，很快卖完。
第三车，第四车……
十四车鱼在刚过午时，就全部销售一空，剩下的那一车鱼早已经让李义送给墨烈父亲曾经的袍泽。
墨家村这些年周转不开的时候，受到过这些兄弟的救济，送给他们都是这三天捕捞的最好的鱼。
“不好意思，各位乡亲父老，鱼已经卖完，不过请大家放心，从今往后，墨家村每天上午都会运送大量的活鱼来。”鱼叔大声的保证道。
没有买到鱼的市民听到以后每天都有大量活鱼出售，这才悻悻的离去，心中暗暗决定下一次一定要早到。
而周围的商铺眼睛都绿了，开市那么多年，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么火爆的生意，要是天天这样，还让不让人活。
不过墨家村虽然生意火爆，不过对他们的生意没有什么影响，毕竟墨家村卖的贵，不想出高价买活鱼的自然就去买他们的死鱼了。
“咣当！”
咸鱼铺，不，是鲜鱼铺的门重重的关上。墨家村一百多号人都眼睛发绿的盯着鱼师傅手中的钱箱。
鱼师傅也是心中激动，手脚发抖，他不是没有见过钱，而是从来没有卖过这么多钱。感受到手中沉甸甸的钱箱，鱼师傅猛然将钱箱倒在房屋中间的桌面上。
“哗啦啦！”黄灿灿的铜钱夹杂着一些碎银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墨家村有救啦！”李义满脸泪花，用力的呐喊道。
“耶！”墨家村一百多号人纷纷大叫，不少人痛哭流涕，墨家村贫穷的时间太久了，现在他们终于看到了希望。
“哭什么！这点钱算什么？这只是一个开始，以后我们每天都能挣这么多钱，你们每一个人都能娶上媳妇，住上大房子。”墨顿笑骂着，他的心里发酸，墨家村穷困潦倒，但是对于他却没有少一点吃穿，没有让他受一点委屈，这让他怎能不感动呢？
“少爷威武！”
墨家村一百多号小伙子将墨顿围在中间，齐声大喊。墨顿笑嘻嘻的和他们打闹着。
“少爷，已经算好了，加上这些碎银，一共三十五贯六百七十一钱。”鱼叔长出一口气道，打断了墨顿等人嬉闹。
“这么多？”墨顿大吃一惊。
一贯等于一千钱，三十五贯，等于三万五千钱，要是知道墨家村的人力物力都算免费的，这三万五千多钱能买来多少粮食，而且这只是今天，以后呢？
再想一想少爷曾经许下的美好的前景，似乎也不是不可能实现的。
“从今往后，参与捕鱼和卖鱼的每人每天三十文，剩下的钱用来买粮食，拉回墨家村。”墨顿大声地说道。
“少爷！这是不是太多了！”李义连忙阻止道，墨家村就他最有威望，也只有他出面当这个恶人。
“是呀，太多了，我们受不起呀！”墨家村的小伙子也纷纷摇头道。
要知道一天三十文，一个月三十天那可是九百文，之前他们帮人家做工，每天都累死累活的，遇到好人家给个十文钱，就算不错了，遇到了穷人家，管饭就干。一个月接近一贯的收入，那是他们从来不敢想的。
“没一点出息，这点钱算什么？给你们你们就接着，这是你们应该得的！”墨顿笑骂道。
“这……？”墨家村众人为难，眼中却又有着一股渴望。
“好吧，少爷给的你们就拿着吧！”李义一锤定音道。
“太好了！”鲜鱼铺一片欢腾。
很快墨家村每人领了工钱，简单的垫了垫肚子，就立即找到了粮食铺，不管价格，只要有粮食，立即付钱搬粮食，以最快的速度往回赶，他们要让墨家村的村民都来品尝这来之不易的胜利果实。

第九章 化解墨家村危机
等墨顿和墨家村众人回到墨家村的时候，天已经漆黑了。五十里的路程让所有人都身体疲惫，然而心中的亢奋和激动让所有人充满动力。
尤其看到墨家村村口那点点火光的时候，所有人不由得心中一暖。
“回来了”村口看到车队归来，高声喊道。
瞬间村口涌出大批的村民，奔跑过来，有的接过车队，有的递上食物和温水。
“怎么样，鱼卖掉了吗？”独臂王叔来到了墨顿面前，颤声的问道。
其他村民一脸希冀，不过接过车队的村民却是心中一沉，因为他们发现水车上竟然没有一袋粮食。
“难道没有卖掉？”有些村民心中担忧。
墨顿并没有卖关子，直接让人打开水车。
“啊！这都是粮食？”独臂王叔惊喜道。
“那当然，整整十五车都是粮食。”墨顿得意道。
“太好了！”墨家村民响起了一阵阵欢呼，纷纷奔走相告。
“怎么装在水车里呀！那粮食坏了怎么办？”独臂王叔一脸心痛道。其他村民也是一脸肉痛，水车里今天刚用来运鱼，还很潮湿，不易于保存粮食。
“那有什么办法！”李义上前道，“我们拉的都是水车，根本没有办法堆放粮食，还是少爷想了这个主意，让直接把粮食灌入水车中。上面的粮食明天晾晒一下，还是好粮食，底部潮湿的明天就吃掉，一点也不浪费。”
的确，墨家村五千多人，十五车粮食根本用不了几天就会吃完，还让它们放坏？
墨家村众人像迎接英雄一样把卖鱼的队伍迎接回村，今夜墨家村将会是一个不眠之夜，每户的村民都分得了粮食。
“放心的吃！不要不舍得，以后天天卖鱼归来，都会运回粮食，以后我们都不缺粮食。”福伯代表墨顿一户一户的送完粮食都会叮嘱这一句。
“谢谢少爷，谢谢少爷？”赵寡妇带着十多岁的儿子连连感谢道，他们母子二人都是烈士遗孀，母弱子幼，平常根本没有什么进项，全靠墨家村民照顾才得以生活。
饶是如此，平时也是过得凄苦，现在突然得知以后再也不会挨饿，幸福简直是来得太突然了。
“娘，我想吃烙饼！”十多岁的儿子盯着半袋子粮食舔了舔舌头说道。
“好，为娘现在就给你做。”赵寡妇含着眼泪去了厨房。
这样的家庭再墨家村太常见了，很快墨家村家家都冒起了炊烟，尤其那些参与捕鱼卖鱼的村民一个个都分到了三十文工钱，家中更是一片欢腾，毕竟一月一贯的收入那可是一辈子都遇不到的好事。
长安城。
秦琼卸下沉重的盔甲，不由得身子一虚，身后的秦夫人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扶着。
“你呀！就是太逞能了，身体受不了还不放下军务，不记得你以前遭的那些罪了？”秦夫人责怪道。
秦琼身子虚弱在整个长安城无人不晓，但是没有人敢对其有丝毫的不敬，因为他的一身病都是他在战场上冲锋陷阵留下来的。
“好了，我这些病都不算什么，比起那些老兄弟我已经够幸运的了。”秦琼乐观地说道。
“你呀！就是不当回事！”秦夫人恨恨地说道。
说罢，就把秦琼拉到餐桌旁道：“来，今天给你好好的补补！”
满满的一大碗甲鱼汤放在秦琼的面前，散发着诱人的香味，让人不禁胃口大开。
秦琼跑了一天了，早已经饿了，不由得大口吃了起来。
“真舒服！”秦琼不放过最后一口汤底，将碗重重的放在桌面上。
“夫人有心了！这么好的甲鱼可是难得呀！”秦琼眼中闪过一丝柔情。
秦夫人脸色一红，娇嗔道：“妾身可不敢居功，这可是墨家村送来的。”
“墨家村？墨烈的封邑！”秦琼凝重道。
“嗯，今天上午墨家村的管家阿福送来的！除了这条甲鱼之外，还有不少鲜鱼呢？”秦夫人说道。
“哦，阿福真是有心了！”秦琼道，随机想起什么说道，“对了等下看看府中还有多余的粮食，让人给墨家村送去，今年整个关中都遭了灾，粮食价格涨得厉害，墨家村的日子肯定艰难，真实可惜了，要不是墨老弟英年早逝，又因为是墨家子弟不肯对那些大头巾低头，墨家村的日子也不至于如此困难。”
墨烈和秦琼当年认识，墨烈是统领神工营，秦琼是前锋，每当秦琼出战，都是墨烈帮助秦琼铺平冲锋的道路，二人可谓是生死之交。
只是墨烈墨家弟子的身份被那些文人儒生排挤，大唐统一后，论功行赏的时候，墨烈的很多功劳都被那些大头巾一笔带过，要不然墨烈的爵位肯定还会更高，更可气的是在分封封地的时候，又被儒生阴了一把，分给墨烈的都是贫瘠的土地。
秦琼对墨烈当年的事情知道的一清二楚，对墨家村也是多有照顾。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墨家村以后恐怕再也不会缺粮食了？”秦夫人卖了个关子道。
“怎么回事？”秦琼心中一紧，墨家村都是神工营退出来的老兵，要是因为粮食当年的秦琼可知道他们的勇武，要是为了生存做出了一些出格的事情，那可大大不妙了，要知道，一文钱难倒英雄汉，为了墨家村那么多人，难不成有一些人会铤而走险。
“你想到哪里去了？”秦夫人白了一眼秦琼，作为多年的夫妻，她当然知道秦琼在想什么。
秦夫子不再卖关子，把墨家村在整个长安城打广告，活鱼热销，甚至买粮食的事情都一清二楚的告诉秦琼，可见秦夫人是多么心细如麻，当福伯登门送鱼的时候，她就知道秦琼一定不会忘记他曾经的挚友，早已经暗中关注墨家村一行人。
“活鱼秘技。”秦琼目瞪口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墨家村竟然用这种方法扭转命运。
不过他心中隐隐有些担忧，墨顿这么一宣传，的确是让墨家村化解了危机，但是却又让墨家重新回到众人的视线，这还不知道是不是好事。
“墨顿！”秦琼心中默念，他记住了这个老兄弟的后人了。

第十章 城门刁难
第二天，有了奔头的墨家村爆发出让人震惊的活力，每个人都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干劲十足，天还刚刚亮，所有村民都已经起来做工，就连平时最为懒惰的紫衣，也将墨府的里里外外全部都打扫的一身不染。
“不错！”墨顿摸了摸紫衣的小脑袋夸到。不轨的举动让紫衣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好好干，今天回来给你带来一匹绢。”墨顿决定好好奖励一下紫衣，这丫头好好的磨炼还是有希望胜任丫鬟的工作的。
“谢谢少爷。”紫衣瞬间忘记之前的仇恨，欣喜道。
“哎！还是那么没心没肺！”墨顿哀叹一声，挥挥手，跳上一头牛车。
有了闲钱的墨家村第一时间向邻村雇用了一头牛，用来拉车，这样墨顿终于避免了再走五十里路的悲剧。
“出发！”墨顿意气风发，犹如指挥千军万马一般，只是只有十五辆水车少了点气势，显得有些滑稽。
车队一到长安城，就立刻敲锣打鼓树立起墨家村的招牌。
“墨家村的人又来了。”昨天的伙计惊呼道。
“难道墨家村真的掌握了能让鱼长时间活下去的绝技？”嗅觉敏锐的人一下子意识到了这其中的利害。
如果墨家村只卖一次活鱼，也许大家也就当一个谈资而已，现在墨家村第二次如约而至，又带了十五车活鱼，那么墨家绝技可能真的存在。
“真的是墨家传承千年的绝技！”长安市民惊叹道，越来越多的长安市民终于相信了墨家绝技的存在，再加上墨家在先秦时期可是大名鼎鼎，二者加成之下，墨家村活鱼又在长安城火了一把，甚至有城东和城西的市民也来买鱼。
造成的结果是，墨家村的十五车活鱼在半个时辰下就被销售一空。
第三天，更加轰动，十五车活鱼运来，十五车粮食拉回去。
第四天，墨家村的水车增加到二十辆，活鱼销售一依旧是供不应求，墨家村整整拉回去二十车粮食。
第五天，墨家村的车队增加了二十五辆，二十五辆墨家车队到达长安城南门口的时候。
等候过往的商旅都用羡慕的目光快着墨家村的车队，整整五天墨家村创造了财富神话早已经在这些商人和市民之间广为流传。
一个个羡慕嫉妒之余，又心有不甘，谁叫墨家村有一个千年墨家在身后呢！
“停车！”一个城门校尉伸手拦住了墨家村的车队。
“哦！原来是迟志永将军，不知迟志永将军拦住我们墨家村车队有何要事。”李义眉头一皱，伸手拦住墨顿，上前问道。
“马上就要过年了，这几日长安城内外可不太平，接到上头命令要对来往商旅进行严查，以免有匪徒混入长安城。”迟志永板着脸说道。
“迟将军请放心，墨家村都是跟随当今陛下打天下的老兵后人，我们墨家村的主人可是当今陛下亲自封的县伯，对陛下可是忠心耿耿，绝对没有品性恶劣之人，更别说是匪徒了。”李义指着墨顿大声道。
“有没有匪徒，查过了就明了，了！”迟志永一点都不通融，哪怕李义搬出来墨顿的爵位，迟志永也都不为之动。
“我看你这水车就是匪徒的最佳藏身之地。”迟志永高声道。
“将军，这可是我们卖鱼的鱼车，整个长安城都知道的。”李义辩驳道。
“是鱼还是人，打开看看就知道了，要是没有匪徒本官还会冤枉你不成。”迟志永厉声道。
墨家村众人心中咯噔一声，坏事了！这个城门校尉是冲着墨家村的活鱼秘技而来的，什么检查匪徒都是借口，要不然为什么其他的商人和车不检查，偏偏检查墨家村的车辆。
南门外等待进出商人也是一片哗然，这些人也都是人精，当然能够猜出来这个城门校尉坚决要打开墨家村的水车的意图。
墨家的活鱼秘技！
不错，就是为了墨家村的活鱼秘技，迟志永冒着得罪墨家村的风险，在众目睽睽之下巧夺墨家村的活鱼秘技可是冒了很大的风险。
可是想象那人许诺的天大好处和保证他不会有事的承诺，心中一咬牙，不就是一个没落的县伯么？有什么了不起的。
“不能让他看！”墨家村众人中一个青年愤怒的呐喊道。
墨家村的活鱼秘技可是墨家村的命根子，要是被外人得去了，墨家村卖活鱼的优势将会荡然无存，那墨家村五千多人还要回到之前那饥一顿饱一顿的苦日子里，他们还有何面目回去见墨家村的家人。
他们永远也忘不了他们把一天三十文的工钱交给家人的情景，那一刻他瞬间就觉得生活充满了希望和未来。
“你们想干什么？”迟志永大喝一声，手中的长枪瞬间举起，同时所有的城门兵也纷纷举起武器，指向墨家村的众人。
迟志永心中狂喜，他想要检查墨家村水车的本来名不正言不顺，要是墨家村人反抗了，正好给他一个把柄。
“住手！”这时一声大喝传来。墨家村众人自动分为两排，墨顿从中间走出。
“尔等何人？”迟志永厉声道，其实他心中打鼓，他当然知道墨顿的身份，他可是在城门上观察了墨家车队几天。
“我就是墨顿，帝国开国县伯，墨家村就是我的封地，一个墨家弟子。”墨顿傲然道。
“啊！他就是那个墨家子弟！”城门众人惊呼。
“听说，墨家活鱼秘技就是掌握在他的手中。”
“听说他再墨家村当中许下宏愿，要让墨家村从一个穷村成为大唐最富有的村庄。”
“……”
人群中议论纷纷，看向墨顿的神情带着一丝神秘的色彩。
“尔等不分青红皂白，将守卫帝都的武器对准帝国的开国县伯，是谁给了你这么大的胆子。”墨顿蓦然大喝道。
“啊！”
迟志永心中一慌，在大唐，等级制度十分的严格，尤其是那些开国功臣都还健在，正式权势滔天的时候，爵位往往就代表着权力。
不等迟志永吩咐，所有的城门士兵竖起武器，不敢再用武器指着墨家村一行人。
迟志永此刻是骑虎难下，不过他想到即将到手的好处，以及信誓旦旦的告诉他，墨家村的活鱼秘技就在水车之中，狠狠的咬牙道：“请伯爵大人恕罪，卑职有帝国使命在身，还请伯爵大人打开水车。”

第十一章 墨家村后手
场面一下子凝固下来，墨家村众人一个个紧握手中的捕鱼工具，恶狠狠的盯着迟志永，只要墨顿一声令下，这些人立刻都会将这些虾兵蟹将杀得片甲不留。
而且墨家村刚刚过上好日子，他们可不想再回到那些穷日子去，为了这来之不易的好日子，他们可以为之付出生命。
一时之间，长安城南门剑拔弩张，所有人都直盯盯的看着墨顿，是反抗还是妥协，所有人的命运的都在这个少年身上。
墨顿深吸一口气，深深的看了迟志永一眼，回身大吼：“打开水车，让尽职尽责的迟将军好好地检查。”
所有人瞬间都松了一口气，看来墨家村还是妥协了，守城士兵们也不由得从心底生气一股庆幸，墨顿可是开国县伯，他们则是无根基的小兵，如果真的冲突起来，最后墨顿不一定有事，他们是铁定逃不了。
迟志永脸上不由地露出得意的笑容，只要打开水车让他搜查，那么墨家村的秘密将会毫无保留的呈现在他的面前。
但是他却没有看到墨顿悄然打的手势，李义心领神会，手中的铜锣蓦然急促的敲了几声。
每辆水车的押车人员听到暗号之后，立即猛然扳下一个暗扣，将整个水车推出五步。
喀刺赤的声音刺人耳膜，迟志永想到了什么，猛然之间脸色发白。
“你们做了什么？”迟志永大吼，猛然上前长枪指向李义，“立即给我让开。”
“哈哈哈！”李义哈哈大笑，这一次没有阻拦，闪身退开，露出身后的一地碎木片。
“毁了！”所有人心头狂震。他们没有想到墨家村竟然有如此后手，很显然这些碎木片就是墨家村的活鱼秘技，现在全毁了。
他们却不知道墨家村这几日可是遭受了各种考验，原本贫穷的墨家村一下子找到了发家致富的路子，这个消息传开了之后，立即在方圆十里引起了轰动，各个邻村的人找了各种借口来到墨家村想要知道墨家村的活鱼秘技。
很多多年不走动的亲戚突然提着礼品来认亲，从来不光顾墨家村的媒婆，突然之间转性了，墨家村说媒的登门不断，只是这些媒婆不看小伙子，反而旁敲侧击活鱼的方法。
邻村郭家庄的村长甚至将闺女都拿出来使美人计，最后被李义的大儿子李信巧妙识破，不但没有成功，反而赔了闺女，现在二人已经定亲了，就等墨家村忙完这一阵子就结亲呢！
紧急之下，墨顿再一次召开墨家村全体大会，吩咐保密的必要性，并制定各种防止泄密的方法。
现在墨家村走亲戚的一律拒绝接待，说媒的有指定的场合，单独接待，和卖鱼车队完全脱离。
这一地的碎片就是墨家村的另一层防护，老张头在供氧器安装了机关，只有按下机关走上几步，车轮的压力会将供氧器压个粉碎，这样最大可能的避免了泄密的可能。
所有人用同情的目光盯着如丧考妣的迟志永，前一刻他还志得意满，下一刻他就从天堂跌入地狱。
“你们竟然如此大胆？”迟志永恶狠狠的盯着墨家村众人。
“这话从何说起，”墨顿笑嘻嘻地说道，“墨家的水车能够密封，可是经过特殊的构造，可就是打开水车的时候，要走几步，浪费一些木料，迟将军不会认为这些小碎木片藏有朝廷通缉的要犯吧。”
墨顿笑虐道：“还不赶紧打开水车，让迟将军好好的检查检查。也好证明我们墨家村的清白。”
“是，少爷！”墨家村众人异口同声，声音震动长安城。
砰砰砰，所有的水车依次打开，浓郁的鱼腥味飘散在整个城门。不时传来活鱼有力的击打水面的声音。
“鱼都是活的！”人群眼尖的看到水车中都是黑压压的鱼头，一个翻白肚的也没有。
“太可惜了？好好地墨家活鱼秘技就这样毁了。”人群中传来可惜的声音。
“可惜什么？你没看只是一些木片，你也不想想墨家是干什么，这些东西他们还能再造出来，他们一点损失也没有，只是可怜了我们的迟将军，竹篮打水一场空，还得罪了一个伯爵。”人群中有人嗤笑道。
迟志永脸上一阵青一阵红，片刻挣扎之后，他走到墨顿面前献媚地说道：“误会，都是误会，墨烈老将军可是军中的英雄，本官那可是仰慕已久，这次本官也只是例行公事，怎会怀疑墨家村。”
“放行，放行？”迟志永对着士兵大吼，“你们都瞎了，没看到墨顿大人的车队要过么？还这么没有眼色。”
众士兵也是满肚怨气，当初挑事的是你，现在你却把责任都推到我们身上。
“哦！”墨家村车队爆发出阵阵欢呼声。
“把地上的东西都捡起来，然后再出发！”李义大声的吩咐道。
迟志永嘴角不由得抽搐，墨家村也真是滴水不漏，如果这些木片遗漏在这里，他会立即收集这些碎片，请一些能工巧匠复原，说不定能够窥破墨家村的秘密，这也是他决定立即放行的原因。
但是现在一切都不可能了，墨家村为了自己的财路，将保护措施做到了极致，想到了自己没有完成任务，又得罪了一个开国县伯，迟志永整个觉得人生灰暗起来，现在就看墨顿追不追究他了。
“县伯大人恕罪，是小人有眼无珠了，得罪了大人，还请大人原谅。”迟志永也是个人精，立即上前请罪。
“我知道你都想干什么，所有人都知道你想干什么，你身为城门官，担负着帝都安全的重任，不兢兢业业为民效力反而以权谋私，就算我放过你，你以为朝堂能原谅你！今天你可以为了获得我墨家村秘技以权谋私，如果真的有匪徒给你足够的利益，谁能保证你不会以己之便，做出危害长安城的行为来。”墨顿平静的盯着迟志永，句句诛心。
“我知道你们都想要知道墨家村的活鱼秘技，现在我就可以告诉你们。”墨顿刚过变声期的声音很沙哑，却让震惊全场。
“什么？告诉我们……活鱼秘技？”所有人都疑惑。

第十二章 鲶鱼效应
所有人都不敢置信的看着墨顿，刚才墨家村还拼死保护活鱼秘密，转眼间墨顿就要说出来。
迟志永心中狂震，不由得升起一丝希冀，要是墨顿能够说出来活鱼秘方，他也算对身后的人有所交代。也就不会沦为被抛弃的命运了。
墨家村的村民也是一脸的凝重，不过没有人出来阻止墨顿，因为他们相信墨顿不会危害莫家村的利益。
在所有人殷切的眼神中，墨顿缓缓开口道：“春秋战国时期，墨家巨子墨子曾经周游列国，当他来到东海边上的时候，看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在深海中，有一种沙丁鱼非常的鲜美，尤其是活的沙丁鱼，有幸吃过的人无不夸赞，价格也十分的昂贵，所有渔民纷纷下海捕捞，但是这种鱼却又十分的脆弱，一旦捕捞上来不到半个时辰就会死亡，渔民们想了很多办法，但是每次运回来都是死鱼。
唯独一个老渔翁每次运回来的都是活的沙丁鱼。墨子十分的好奇，就询问老渔翁，用什么办法能够运回来活鱼。
老渔翁很是敬佩墨子，说，尊敬的墨子，你是品德高尚的人，定然不会贪图我的秘密。”
于是老渔翁就告诉墨子，他采用的方法很简单，这些深海的鱼很是娇贵，一旦捕捞上来，就注定活不久，他就在渔船中放了一条鲶鱼，鲶鱼也很喜欢吃这种鲜美的鱼，四处追逐这些沙丁鱼。
而沙丁鱼为了活命，就拼命的游动，从而存活了下来。
墨子仔细观察这种现象，大受启发，由物及人，深有感悟，人又何尝不是向这些沙丁鱼一样，拼命挣扎求取生存机会。
墨子曰：“此为鲶鱼效应”
墨子不舍得如此智慧埋没，又不忍心老渔翁赖以生存的秘密公开，就留下密著，约定保密千年。
时至今日，墨子密著得以重现天日。而墨家村的活鱼秘技就是从鲶鱼效应得到启发。诸位要是想破解墨家村的活鱼秘技，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说罢，墨顿带领墨家村车队扬长而去。
“鲶鱼效应！”
墨顿离去良久，长安城南门众人还在喃喃自语，沉浸其中。
“要不，我要去买条鲶鱼试一试。”有个人自语道。
此人话音很轻，但是周围很静很静，直接传到了所有人耳中。
对呀！我为何不亲自试一试这个鲶鱼效应呢？整个南门口立即一哄而散，留下一众城门士兵大眼瞪小眼，迟志永恨不得立即轮班，去实验鲶鱼效应。
墨家村车队行走在长安城的大街上，经历过城门之事之后，谁也没有心思敲锣打鼓了。
不过墨顿明显感觉到墨家村众人，心中的恐慌，恐慌中又带着莫名的骄傲。
墨顿知道，墨家村的活鱼秘技只有有限的几个人知道，他们害怕墨顿说出来鲶鱼效应之后，会有人破解出来。
骄傲的当然是他们的精神领袖墨子事迹重现天日，发现鲶鱼效应，守信保密千年，墨子是何等的高尚的一个人，而他们墨家村就是墨子的后人，也是高尚的。
“少爷！墨子密著是真的么？”李义颤声说道。
“当然！”墨顿毫不迟疑地说道。
“太好了！”李义激动不已。
这对他们来说意义重大，墨家村一直以来恪守墨规，自认为是墨家子弟，但是如果墨顿掌握了墨子密著，为他们墨家村得到了正名。
我们墨家村有墨子密著在手，又遵循墨子之命，保密千年，谁能怀疑我们墨家村的正统地位。
这也是墨顿将鲶鱼效应故意说成墨子密著的原因。第一他要让墨子再次扬名，从而带动墨家村的名望，第二，要把墨家村打造称为墨家的新圣地，首先要让墨家村人为墨家自豪，增加墨家村的凝聚力。
“那我们的活鱼秘技会不会泄露出去。”李信担忧说道。
“臭小子，你掉到钱眼里了，这可是关系到我们墨家村正名的绝佳时机，别说是墨家村的活鱼秘密，就说让我们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李义吹胡子瞪眼道。
其他押车的墨家村老人也是一脸赞同，不由得昂首挺胸，更加的自豪骄傲。
而青年人却不以为然，他们虽然也为墨家村拥有墨子密著而自豪，但是更关心的还是活鱼秘技会不会泄露出去。
“不会！”墨顿轻飘飘的两个人，却让墨家村众人立即吃了定心丸，整个车队瞬间轻松起来。
能够泄密才怪，鲶鱼效应说的是外来的刺激让内部散发生机，这和人工供氧器八竿子打不着。
墨家村老人也是眉开眼笑，他们虽然更关心墨家村正名的问题，但是既能够为墨家村正名，有不泄露活鱼秘密当然更好了。
墨顿也是会心一笑，其实他今天就是不遇到迟志永的刁难，也会公开鲶鱼效应，除了为墨家村正名，传扬墨子之外，更重要的是今天他们足足拉了十五车的鲶鱼。现在看来不会再愁卖了。
整个长安城再次轰动起来，鲶鱼效应在最短的时间传遍整个长安城，千年前伟大的墨子再一次用他的独特的智慧和高洁的人格征服了长安城。
“鲶鱼效应，我们何尝不是一条鲶鱼追逐的沙丁鱼呢？”
一个失意之人仰天长叹。
“为了守信老渔翁，墨子将自己的智慧埋藏了千年。”
“令人拍案惊奇的智慧，高尚的人格，墨子不愧是先秦诸子的佼佼者。”
无数长安人赞颂墨子的智慧和人格，因为那个时代，智慧之人和守信之人都是备受尊敬，而墨顿口中的墨子却将这两种人格合二为一，同时也完美解决了为什么活鱼秘技直到今日才出现的原因。
“活鱼秘技竟然脱胎于鲶鱼效应，如果我能获得了墨家村的活鱼秘技，那岂不是发大财了，据说已经有人把墨家村的活鱼秘技开价到五百贯了！”有人唏嘘道，突然发现自己的同伴焦急的向外走着。
“你干什么去！”这人最后面追赶，喊道。
“先去买个鲶鱼去！”同伴头也不回地说道。
这人大急，急忙道：“等等我，我也去。”
墨家村的生意再一次火爆起来，整整十五车鲶鱼在最短的时间内销售一空。

第十三章 贪婪
“鲶鱼效应”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词在长安城越来越火。
没有人怀疑墨顿是不是在骗人，因为这个鲶鱼效应的故事实在是太逼真了，虽然长安人有的连听说过沙丁鱼也没有，但是一点也不妨碍人们对于鲶鱼效应的理解。
汉人不缺少聪明之人，尤其一些上位者，更是屡屡使用鲶鱼效应的手段，只是以前没有归纳总结这么详细。现在听到鲶鱼效应这才恍然大悟。
潘家酒楼中，众人都在围着一个举人模样的中年人而坐。
“鲶鱼效应在我们身边比比皆是，渔夫就是上位者，掌控着所有人的命运，沙丁鱼就是我们普通人的下人，各司其责默默的为渔夫服务，不求上进，但是却没有进取心。”
“而鲶鱼就是上位者空降下来的人才，有野心，有手段，侵略性十足。如果上位者不满意下人，或者想要下人干更多活，又不愿意付钱，就会放入一条鲶鱼，这条鲶鱼对下残忍，对上窥其位置。让这些下人不得不尽心尽力的为渔夫工作，期待自己不要被这条鲶鱼吃掉，比这条鲶鱼位置高的人，更是兢兢业业，唯恐一个不小心就被这条鲶鱼给取而代之。”举人高谈论阔，鞭辟入里的分析鲶鱼效应。
“不过要当鲶鱼也要当心了，鲶鱼固然能够上位，也有可能被众人联合围攻，更要防备渔夫卸磨杀驴，杀掉鲶鱼平息众怒。”举人一针见血的分析道。
“对！孙举人所言极是，不过渔夫也要防备鲶鱼，万一一不小心鲶鱼壮大，很可能会咬渔夫一口。”
“下位者……”
很快酒楼众人都参与了分析鲶鱼效应，越分析越觉得其中的学问高深，越对墨子更加崇拜了。
如此一来，墨顿扬名墨子的计划得以顺利实施。
“对了，墨家村的活鱼秘技有没有人研究出来。”孙举人突然说道。
“没有，鲶鱼放进去根本没有多大用，抓上来的鱼顶多比平时多活半个时辰。”有人摇了摇头说道。
“就是，就是，我也试验了，根本没有多大的进展，顶多多活半个时辰。”另一个人也接话道。
孙举人眼睛一亮，说道：“这就对了，能活半个时辰，说明方法是对的，鲶鱼效应真的有效的，只是你们还不得方法，多试验几次也许会成功。”
酒楼掌柜见方才谈论鲶鱼效应，没敢上来，因为他就经常这么干的，现在听到谈论活鱼秘方，这才上前给众人续上一壶酒，笑道：“你是这么想的，大家也都这么想，现在长安城的鲶鱼几乎都被买了个遍，现在鲶鱼的价格已经翻了五倍，现在卖鱼的比我这开酒楼还挣钱。”
“对，对，墨家村肯定还有秘密没有说，活鱼秘技肯定不会这么简单。”和墨家村邻村的伙计连忙附和掌柜的说道。
学士看了伙计一眼，嗤笑道：“这还用说，墨家村之前就说了，活鱼秘技脱胎于鲶鱼效应，要是能够轻而易举的让我们破解，墨家村怎么会当众说出来。”
酒楼掌柜深以为然的点点头，要是别人问他的酒楼的秘密，他也不会轻易的告诉别人。更别说这种一本万利的活鱼秘技。
伙计突然幸灾乐祸地说道：“我看墨家村的活鱼秘技也保密不了多久，街头的王掌柜已经下了悬赏，谁要是能够破解活鱼秘技悬赏五百贯。”
酒楼掌柜诧异道：“没想到王铁公鸡竟然拔毛了，竟然能出五百贯。”
顿时，整个酒楼哄然大笑，显然这个王掌柜吝啬的名声远扬。
有人高声道：“那可不是么？王掌柜之前可是长安城最大的鱼商，要是得到了活鱼秘技，他赚的钱将远远超过五百贯。”
酒楼掌柜道：“我就说么！这个铁公鸡怎么会干赔本的买卖。”
“要我说，这一次城门迟志永这个傻蛋针对墨家村，很有可能就是王掌柜指使的。”酒楼中有人压低声音道。
酒楼掌柜连忙惶声道：“这可不能乱说。”
酒楼中人群嗤笑一声，不在谈论这件事，显然众人都把怀疑的对象定在王掌柜身上，不过王掌柜平常为人十分的强势，又有背景，众人也不愿意平白得罪与他。
王家鱼铺。
王掌柜脸色铁青的看着面前十个鱼盆，每个鱼盆中都密密麻麻的飘着一层死鱼。
“为什么没有成功，墨家村之前不是说的放条鲶鱼就能刺激鱼群活下来么？”王掌柜满脸铁青的怒吼道。
伙计们一个个低着头，不敢这个时候触怒发狂的王掌柜。
“可能是鱼不对吧！墨家村说的是沙丁鱼，而我们放的都是草鱼，鳙鱼。”王掌柜身后的账房出声劝慰道。
“对，赵账房说得对，墨家村一定还有秘密，只是我们还没有发现。”另一个伙计赶紧为自己开脱。
王掌柜，眉头一皱，怒吼道：“当然有秘密，要不然我让你们干什么？，我们卖的是草鱼，又不是什么没有听说过的沙丁鱼，当然是要让草鱼能够存活的方法。”
“我就不相信，墨家村的秘密能够守多久，现在长安城有没有人接下悬赏，破解活鱼秘技。”王掌柜怒不可遏，扭头对赵账房道。
赵账房苦笑的摇了摇头道：“其他人和我们一样，放进去鲶鱼虽然能够让鱼多活半个时辰，但是还是免不了死亡。”
王掌柜失望道：“墨家村呢，他们能让鱼活多久。”
赵账房凝重道：“据我们所知，墨家村最晚的一次卖鱼是在未时，假设墨家村是在巳时时将鱼捞上来，那么墨家村至少能够让鱼存活五个时辰。”
“五个时辰。”王掌柜脸色稍缓。
“不过！”赵账房没有让王掌柜庆幸太久说道：“据我们所知，墨家村经过城门事件之后，现在正着鲜鱼铺挖大鱼塘，准备长期卖鱼，按照我的推算，墨家村很有可能让鱼在池塘一样不死。”
“怎么可能？”王掌柜惊声道。
“很有可能！”赵账房沉重的点了点头。
整个王家鱼铺一下子沉寂下来。
“一定要得到活鱼秘方。”
良久，王掌柜道，声音带着一丝冰冷。

第十四章 对策
经历过城门事件之后，墨家村意识到了自家的活鱼秘技已经被长安城的某些人盯上了。
从长安城回来之后，墨家村众人聚集墨府商议对策。
“迟志永这个狗官，竟然想要我们墨家的活鱼秘技，他不想活了！”李信怒吼道。
李义摇了摇头，道：“迟志永算个屁，要是平时给他十个胆他也不敢惹我们墨家村，这一次背后还有幕后主使。”
“不要让老子知道是谁，敢打我们墨家村村的注意，老子让他不得好死。”鱼二也是怒道。
“你想当谁老子！”鱼师傅重重的在李信的脑袋上拍了一下，“要是拼命也是我们这些老骨头拼命，轮不到你们。”
现在不光墨家村的热血小伙义愤填膺，就连墨家村的老人也是热血沸腾，仿佛回到了当年上战场的时光。
而且这些老人更是知道墨家村的活鱼秘技是多么的宝贵，这可关系墨家村五千人的命运。现在有人要动墨家村的命根子，墨家村人怎能不去拼命。
“要俺说，还是先干掉迟志永这个狗官，干掉一个不赔本。”一个铁塔一般的少年翁声道，他叫铁安，是墨家村的终极武力。
去年冬天铁安独自一人干掉一个熊瞎子，弄来了一张完好无埙的熊皮卖出了高价，让墨家村渡过了危机，武力无人能敌，就是脑袋有点木，不灵活。
“迟志永先不急着收拾！”墨顿摆了摆手道：“他迟早会路出马脚，将他后面的人暴露出来。我们现在不急，只要我们的活鱼秘技在手，这些人迟早还会再出手，到时候谁也跑不了。”
众人点了点头，一个迟志永没什么，重要的是他身后的人。
“从明天起，加大对长安城的活鱼供应，鲜鱼铺的鱼塘已经挖好，把备用的二十辆水车全部用上，所有水车分成两队，不间断的往长安城运鱼。”
“我要全天候的在长安城卖活鱼！”墨顿重重地说道。
“可这样我们的鱼塘支撑不了几天的，就会把鱼捕完的。”鱼师傅皱眉道。
“没有鱼就去买，我们去长安城这么多村庄他们的鱼运到长安城也是死鱼，就比死鱼价格高三成去买。”
“这可以！”李义点了点头，就算高三成，他们墨家村也是大赚特赚，因为活鱼的价格比死鱼要高出三倍。
“没有鱼就去买，没有人手就继续招人，总之，我要墨家村过年之前不断活鱼供应，这一次表现好的兄弟，我准备留五十人在长安城。”墨顿道。
“留在长安城！”李信等人惊喜道。
对他们来说留在长安城那可是梦寐以求的好事情，自从见识到长安城的繁华之后，他们对长安城更加向往了，只是之前卖完鱼就匆匆的回去，根本没有机会在长安城转悠。
“而且我也会留在长安城，这一次我要看看那个想要动我们墨家村！”墨顿眼神道。
“少爷不可，这太危险了，少爷可不能以身犯险。”众人连忙劝阻道。
“没事，这一次我让铁安跟我，不会有事的。”墨顿道。
“少爷放心，只要我铁安一口气还在，就不会让少爷受一点伤的。”铁安大喜，他没有想到留在长安的好事第一个就轮到了他的头上，连忙保证道。
众人还想劝阻，不过想象铁安那恐怖的身手，也就放心了。
众人商议完毕之后，众人就各自行动了。
这一次墨家村的车队大扩招，光是招新人就得有二百人，更别说还要和临近的村庄买鱼，还要保证墨家村的活鱼秘技的安全，足够李义等人忙活的了。
一夜过去，当墨顿看到李义满眼红丝的时候，就知道他一夜没睡，心中不由的十分愧疚。
“二叔，你还是休息一下吧，你要是累坏了身体就不值了。”墨顿心疼道。
“少爷放心，二叔的身体好着呢？而且还要和周围的村庄联系，还是我去一趟吧！”李义道。
在墨顿的坚持下，李义最后当时登上平常没墨顿坐得牛车，而墨顿大步流星的跟着队伍前进。
“也许该买一些牛马了。”墨顿心中道。
之前墨顿也曾经想过买一些牛马，但是被福伯等人否决了，毕竟墨家村现在最紧缺的还是粮食，危机感十足的墨家村，不把粮仓填满，是不会考虑其他额外花钱的项目的。
“第一批出发，第二批一个时辰之后再走。”在李义的吆喝下，墨家村车队再一次出发。不过这一次的规模更大。
“墨家村来了！”当墨家村车队再一次来到长安城的时候，立即引起了长安城南门的轰动。毕竟昨天墨家村硬刚迟志永，和鲶鱼效应的故事太精彩了。
“看，他们就说墨家的后人。”
“墨子能够守信千年，这墨家村肯定也不差。”
“不差，我告诉你，我可是买过墨家村的鱼，从不缺斤少两，只高不低。”
……
人群中议论纷纷，不由得让墨家村人扬眉吐气，自豪不已。
不过众人更是好奇今天墨家村是怎么通过南门的，因为今天城门守卫还是迟志永。
迟志永心中暗恨，墨家村昨天的反戈一击，将墨家村的秘密销毁，让他没有抓住一点把柄。害得他在大人物面前失去了颜面，要不是他还有用处，早就把他抛弃了。
今天迟志永可是下定决心，一旦墨家村的车队进入南门，他就不给墨家村人一点反应时间，立即扣押一辆水车，他早已经准备好了后手，哪怕死人也在所不惜，有大人物力保他。
然而让人大跌眼睛的是，墨家村的车队根本没有进入南门，而是在距离南门百米处停了下来，将水车里面的鱼全部倾倒在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挖两间房大小的鱼塘里，然后头也不回的回去了。
随后福伯带着二十辆水车从长安城不紧不慢的出来，将鱼塘里面的鱼捞起来，装好。
“这也行！”迟志永呆了，专门跑来看热闹的长安市民也呆住了。

第十五章 对策二
迟志永看着眼前缓缓进入长安城的水车，手足冰凉，因为连水车盖子也不盖，可以清楚的看到里面的鱼儿乱蹦。
“校尉大人，要不要动手。”副手低声催促道。
迟志永感觉从头凉到脚底板，还动什么手，这些水车明显都是长安城那些救火的水龙车，就算得到了有什么用，除了一车鱼什么也没有，还会平白丢了自己的校尉的位置。
“哼！”一声闷哼如雷一般让迟志永心神一震。
可他发现一个铁塔一般的青年死死的盯着他，一股凶悍之气扑面而来，简直让他窒息。迟志永平时也自认为自己悍勇，但是他发现如果他和这个青年搏斗的话，他生存的几率几乎为零。
这是墨家村的威胁。
“铁安，走吧！一个跳梁小丑而已！”墨顿看也不看迟志永，带领着铁安进入长安城。
等铁安消失在城门后，迟志永才从铁安的气势压迫中恢复。
“你们得意不了几天！”迟志永脸色瞬间涨红，满脸羞怒。
哎！城门的百姓顿时一阵失望，原本以为又是一场龙争虎斗，没有想到竟然是耍了个花枪。
墨家村在南城门外挖了个池塘，作为活鱼的中转站，南城门距离鱼市只有二里地，这点距离对于活鱼根本没有什么影响，虽然废了力气，但是彻底断绝了泄密的可能了。
这一下城门这一关彻底难不住了墨家村，短短的一百步，就彻底解决了问题。让迟志永鞭长莫及干瞪眼睛。
“看来墨家村可不好对付！”不少人心中暗道。
“不过，这个迟志永可要倒霉了，墨家村的活鱼秘技不经过南城门了，那他这个城门官就没有什么用处了，就看他顶不顶得住墨家村的反击。”有人暗中不怀好意的看着迟志永。
迟志永显然也知道自己的处境，心中暗恨：“就差一点呀！”
第一次他猝不及防，被墨顿的后手侥幸过关，原本想到这一次不给墨家村人任何机会，没想到墨家村做得更绝，直接杜绝了迟志永出手的可能。
“哎！”迟志永懊悔的肠子都青了。得罪一个帝国的开国县伯可不是他一个小小的校尉能够承受的。
墨家鲜鱼铺。
整个鲜鱼铺后院已经早已经挖好了一个池塘。
池塘越一米深，底部和侧部都铺满了青砖，注满了清水，清澈见底，二十车鱼放入其中，从岸边能够清楚的看到鱼儿在水中游。
“墨家活鱼升级了，所有活鱼任挑任捡，全天不间断供货。”鱼师傅熟练的吆喝道。
“真的是全天不间断卖鱼！”潘掌柜不敢置信。
要知道前几天墨家可是一过中午，无论活鱼是否卖完，立即就收拾东西走人，中午还好能够买到，可是晚上就没有可能在吃到活鱼了。
要知道酒楼的生意晚上最为火爆，要是全天供应活鱼，那他们潘家酒楼的生意岂不是更上一层楼。
“那当然，这只是墨家村的第一批活鱼，墨家村有两个车队，每个车队要运两趟，也就是说还有六十车活鱼运到长安城。上午四十车，下午四十车的供应量，保证活鱼供应充足。”墨顿上前对着卖鱼的众人高声的保证道。
“太好了！”人群中一阵欢呼，这些人大都是酒店的掌柜，都是买鱼的大户，要知道这个年代可是没有冰箱之类的东西，下午再买晚上的鱼，那就大大保证了鱼的质量。
“请各位随便选购，没有买到的也不要气馁，午时之前，一定还有另外一批墨家村的活鱼供应。”墨顿微笑道。
“我要五条！”
“我要十条！”
“我要两条吧！”
……
当墨家村敞开供应活鱼之后，买鱼的反而没有抢购了，整个买鱼的秩序井然有序，人们不时的指着池塘里面的鱼，指挥墨家村人打捞上来。
这样众多活鱼让自己挑自己捡的感觉实在是太新奇了，一传十，十传百来鲜鱼铺人原来越多了。
眼见到墨家村的活鱼越来越少，就要支撑不了多久了。
“第二批活鱼到了！”福伯惊喜地喊道。
“好险！”
墨顿轻轻松了一口气，还好赶上了，要不然真的会断了供应的。
随着一车又一车的活鱼供应，墨家村升级之后的首秀完美。
“终于结束了！”
当最后一个客人离去，关上了鲜鱼铺的大门，墨家村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一整天不间断的卖鱼，可让墨家村的众人累坏了，忙的时候，就连墨顿也上前帮忙。
不过，虽然累点，墨家村人看着一堆一堆的钱财，心中那点怨言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自己累点算什么，只有我们累点墨家村能够富裕起来，没看到少爷也和我们一起干活么。
王家鱼铺！
“砰！”王掌柜愤怒的将最心爱的瓷器摔个粉碎。
“他迟志永还有脸来找我！让他办个事情不成，还打草惊蛇，告诉迟志永，让他滚远一点，嘴严一点，要是胆敢胡说一句，我让他吃不完兜着走”王掌柜怒道。
“是！”
王家的一个伙计匆匆离去。
张账房看着发怒的王掌柜也是摇头苦笑，这一次迟志永出手不成，立即打草惊蛇，墨家村的运鱼车队根本不再经过城门了，想要获得墨家村的活鱼秘技再也没有可能了。
“张账房，我们鱼铺今天怎样了！”王掌柜问道。
“回掌柜，死鱼的销量没有变化，不过活鱼的销量已经严重下滑，有一些酒楼都买墨家活鱼。”张账房道。
王掌柜脸色愤怒：“这些忘恩负义的小人，当初可是求着我买活鱼，现在转眼间就把我们抛弃。”
王掌柜掌握着长安城最大的活鱼市场，当初为了活鱼，没少为难那些掌柜，现在倒是风水轮流转了，有了其他选择的酒楼掌柜第一时间就抛弃了王家鱼铺。
“剩下的酒楼也传过话了，说是顾客都指名要吃墨家村活鱼秘技运的活鱼，如果掌柜的再不想办法，估计剩下的这些酒楼也都转向墨家村的鱼铺了。”张账房苦涩地说道。
“砰！”又一个瓷器在王掌柜手中报销。
“墨家村欺人太甚！”王掌柜怒吼道。

第十六章 合作陷阱
“对了！鲜鱼铺的鱼是怎么做到能够存活一天的？”王掌柜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经过迟志永的试探和墨家村的反应，所有人都知道墨家村的活鱼秘技就在墨家村的水车上。但是今天，墨家村水车根本没有进入长安城，而鲜鱼铺的活鱼依旧能够活的好好的甚至能够一整天的存活。
张账房回答道：“据小人亲自观察，鲜鱼铺后院挖的池塘，池水和其中的一间房连接。”
王掌柜皱眉道：“看样子墨家村活鱼秘技就在那间房子中。”
“其实还有一种办法能够获得活鱼秘技。”张账房深思道。
“那你赶紧说呀！”王掌柜急道。
现在墨家村的活鱼生意虽然规模很小，但是却占据了高端市场，生意兴隆，一本万利。而王家鱼铺虽然占据了长安城的大半鱼市，但是所获的利润大都是死鱼等低端市场。
况且死鱼的保鲜期时间很短，如果卖不出去的话，那就砸手中了，生意不好做而且利润较低，如果能够得到墨家村的活鱼秘方，王家鱼铺中所有的鱼都自由自在的在水中活着，边卖边养，再也不怕死鱼砸手中了。
想到这样广阔的活鱼市场，王掌柜的心情更加急切了。
“合作！”张账房重重地说道。
张账房在王掌柜耳边悄悄耳语几声，王掌柜立即眉开眼笑起来。
“合作？”
鲜鱼铺中，墨顿狐疑的看着眼前的张账房。
“不错。”张账房缕着胡须道，“我们王家鱼铺控制着长安城过半鱼的买卖，而墨家村掌握了活鱼秘技，如果我们二者合作，那整个长安城的鱼市都将是我们的天下。”张账房慷慨激昂地说道。
“到时候墨家村的收益将会是现在几十倍上百倍。”张账房继续说道。
“那太好了！”李义欣喜道，“如果真的是那样，墨家村就有救了。”
其余的墨家村人也是面露喜色，向往着张账房所设想的美景。
墨顿并没有被庞大的冲昏头脑，道：“也就是说以后墨家村的活鱼秘技需要和王家鱼铺共享。”
“那是当然，我们王家可是出了大部分的市场，而你们出活鱼秘技这是合情合理。”张账房点头道。
不光王掌柜，就连有些墨家村人也露出赞同的神情。
李义面带迟疑的神色，不过却看不出有什么陷阱。
墨顿心中冷哼，看似公平的交易，其实是一个最大的陷阱。
一旦王家鱼铺获得墨家村的活鱼秘技，那就没有他墨家村的什么事情了。张账房看似美好的诺言，实际上是抹了蜜的毒药。
墨顿来自后世，对这种烂大街的招数早就洞察的一清二楚。
“我反对！”墨顿突然说道，让所有人呆住了。
“为什么？”张账房不敢置信，他见墨家村众人都有些意动，心中正暗暗得意。
“墨家村的活鱼秘方只能掌握在墨家村的手中，不可能对外泄露。”墨顿一字一顿的盯着张账房说道。
“对，墨家村绝对不可能泄露活鱼秘方的。”李义也从诱惑中惊醒道。
越来越多的墨家村人想通了其中的关节，眼神不善的盯着张账房。
“好你个狡猾的小贼，竟然敢打我们墨家村活鱼秘方的注意，看我不打死你！”铁安怒吼，上前一步想教训张账房。
“铁安住手。”墨顿出生，救下了铁安魔掌中张账房。
“不过墨家村和王家商铺也不是不能合作。”墨顿慢悠悠地说道。
“少爷！”李义大急，想要阻止墨顿。
墨顿一扬手，打断了李义道：“其实我们可以换一种方式合作。”
“怎么合作？”张账房希冀道。
“如果王家鱼铺想要活鱼生意，可以从南城门进货，我墨家村愿意以优惠的价格批发给你们活鱼。”墨顿道。
“少爷英明！”李义佩服道。
墨家村众人也是点头赞同，这种方法既不会泄露活鱼秘技，又增大了收益。简直是一举两得。
张账房脸色涨红道：“若墨家村不愿意合作，又何必戏弄于人。别忘了我们王家才是长安城最大的鱼商，墨家村如果想要在长安城长久，那就要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碰！”张账房被铁安重重的丢出鲜鱼铺。
“对了，少爷让你转告迟志永，本少爷记住他了。”铁安翁声道。
张账房心中一震，难道他们知道迟志永使他们指使的，心中一寒，赶紧离去。
“少爷怎么知道迟志永是王家鱼铺指使的。”鲜鱼铺门后传来李义的声音。
墨顿微微一笑道：“原来不知道，现在是知道了。”
王家鱼铺。
“砰砰砰”
一阵碎瓶的声音传来，王掌柜都已经不记得这是自己摔的第几个瓶子了。
“墨家村简直是欺人太甚，想让我们王家鱼铺向他批发，那不是以后我要看那个黄毛小子的脸色了。”张掌柜怒吼。
王家鱼铺是长安城最大的鱼商，现在竟然成了一个二道贩子，这样地位上的落差让王掌柜接受不了。
“而且墨家村人好像已经知道了迟志永使我们指使的。”张账房小心翼翼地说道。
“哼！知道了又能怎样？那个黄毛小子不过是破落的县伯而已，他又能奈我何？”王掌柜得意地说道。
“掌柜，这墨家村简直是不识抬举，小人私底下也接触过几个墨家村村民，也不知道这些村民吃了什么药了，小人给的好处再多，也不肯泄露墨家村的活鱼秘密。”张账房道。
“墨家村，既然你们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王掌柜脸色狰狞道。
王家鱼铺能够做到长安城第一，靠的可不是什么生意经，而是他的手底下有一股称霸鱼市的恶势力——鱼帮。
这些年，王掌柜不但用鱼帮肆意打压竞争对手，哄抬物价，让生意做大。更让鱼帮替他处理一些罪恶。
长安城的市民对鱼帮更是深恶痛绝，不过王掌柜很有背景，鱼帮越来越壮大，越发猖狂，私底下无恶不作，竟隐隐成为长安城一害。

第十七章 鱼二被抓
“少爷！不好了！”
墨顿和福伯以及五十多名墨家村村民留守长安城，正在高高兴兴的清点今天的收成，突然看到一个李信惊惊慌慌的冲进来。
“怎么了？”墨顿急忙道。
“鱼二被鱼帮的人抓走了！”李信惊慌地说道。
“不要急，慢慢说！”墨顿将李信安抚坐下。
在李信慢慢的叙述中，原来李信和鱼二羡慕长安城的繁华，鲜鱼铺收工之后，就约定一块去长安城逛逛，哪曾想到才出鲜鱼铺大门，就被鱼帮的人盯上了。
“鱼帮把我们堵在一个死胡同里面，鱼二见跑不了了，就做了垫脚让我翻墙离开，鱼二就被他们抓住了。”李信双眼通红，痛苦道。
“简直是大胆！看来我墨家村蛰伏的太久了，就连一个小小的鱼帮也敢来撩拨我们。”福伯怒吼，一股铁血的气势陡然升起。
“给他们拼了！”墨家村留守长安的都是一群热血小伙子。前几天受了迟志永的气不说，现在又被鱼帮欺负，所有的怒火终于爆发了。
“少爷，让我铁安去吧！一个俺早就看那个鱼帮不顺眼了。”铁安瓮声瓮气地说道。
“少爷不可！”谁也没有想到，此刻竟然是鱼师傅出来阻止救人。
“鱼叔，鱼二可是你的儿子，你怎么？”墨顿诧异的问道。
“少爷，老夫当然想救鱼二，但是越是如此，我们越不能鲁莽行动，这很可能是那王老匹夫的阴谋呀！”
以往墨家村的咸鱼都是鱼师傅来长安的卖的，他清楚的知道鱼帮和王家鱼铺的关系，再加上王家鱼铺的后台。如果墨顿今天鲁莽行动，在长安城惹出了乱子，那就救出了鱼二，墨顿也将会被朝廷责罚。
现在墨家村处境艰难，勉强维持，但如果失去了活鱼秘技，那对墨家村才是灭顶之灾。
“此事还要从长计议，老夫担保鱼二绝对不会泄露墨家村的活鱼秘密。”鱼师傅悲痛地说道。
自己的儿子他当然了解，不过这一次鱼二能不能活着回来，也是就看墨家村的造化了，为了五千人的墨家村哪怕牺牲自己的儿子也在所不惜。
“鱼师傅！”墨顿感动道。
“老鱼！……”福伯沉重的拍了拍鱼师傅，不光是鱼师傅，当迟志永逼迫墨家村的时候，福伯等老家伙早就想到了拼命，墨家村一无所有，除了尊严，没有什么不可以失去的。要不是墨顿想到了把南城门作为中转站的方法，迟志永绝对活不过昨天。
墨家村众人心头沉重，一个个都是义愤填膺。
“不行，鱼二必须要救！”墨顿断然道。
“少爷！……”鱼师傅想要阻止。
“鱼叔，你不要说了，别说鱼二是我的兄弟，就是墨家村任何一个人我都会尽力去救，哪怕失去了活鱼秘技，也在所不惜。”墨顿高声说道。
“少爷！”墨家村众人感动不已。
“不行，活鱼秘技可是我们墨家村的命根子呀！”鱼师傅焦声道。
“一个小小的活鱼秘技还抵不了我们墨家村子弟的性命，像这样的秘技我的脑海中多得是！”墨顿朗声道。
“不过，既然我们不能鲁莽，要想个万全之计。”墨顿眼神中精光一闪。
鱼帮驻地。
整个鱼帮一片凝重，如临大敌。
今晚帮主可是吩咐了，所有帮众都要打好精神，如有懈怠者，按照帮规处理。
所有人心头一凛，想到那恐怖的帮规，不由得从心底打了一个冷战。
地牢中。
鱼二被五花大绑吊在那里，鱼帮帮主丁江满脸狰狞，不善的打量着鱼二。
“墨家村的小子，只要你老实交代墨家村的活鱼秘技，老子保证你明天依旧活蹦乱跳，但是如果你胆管不说，那你的家人就等着在乱坟岗给你收尸了。”丁江威胁道。
“好汉逃命！小人只是墨家村一个普通拉车的，只负责出苦力。”鱼二看似被吓呆了，其实鱼二一直跟着鱼师傅在长安城卖鱼，也算见多识广，他知道活鱼秘技对墨家村的重要性，根本不打算说出活鱼秘技，只求自保。
“嗯？看来你是不想说实话了，给我打！”丁江狠声道。
顿时，两个凶神恶煞的鱼帮帮众对着鱼二一阵毒打。
“丁帮主，我真的只是一个车夫，墨家村将活鱼秘密藏得严严实实，只有少爷和有限的几个人才知道呀！你就是杀了我我也不知道呀！”鱼二凄惨地叫道，拼命的转移丁江的注意力。
“哼！真是死鸭子嘴硬，你看看这是谁？”丁江一抬手，走进来一个畏畏缩缩的身影，正是潘家酒楼的伙计，是墨家村邻村的庄子。
“回禀帮主，他就是鱼师傅的儿子，鱼二，要说墨家村有人知道活鱼秘密，他的父亲一定会知道的。”
“郭伟，竟然是你出卖我们。”鱼二看着郭伟怒吼道，他正在诧异鱼帮怎么会这么准逮住他，原来是郭伟在背后指认他。
墨家村和郭家村是邻村，两个村庄摩擦不断，郭伟和鱼二打过几架，自然生出了仇恨，只是他没有想到郭伟竟然加入了鱼帮。
“鱼二，现在你还有什么要说的。”丁江眼神不善。
“我爹的确知道活鱼秘技，可他从来没有告诉我呀！”鱼二知道不能说出来，一旦他说出来活鱼秘密，鱼帮肯定会杀他灭口的。
“给我继续打！”丁江暴怒。
两个打手立即上前，这一次专挑要害打，打的鱼二大口吐血。
“鲶鱼效应，鲶鱼效应是真的，活鱼秘密就在其中！”鱼二实在忍不住，连忙吐露一点秘密。
“还在撒谎，现在整个长安城谁不知道这个事情，多少人都在实验鲶鱼效应，没有一个成功的，又有什么用！”丁江自己也曾经试验过鲶鱼效应，当然知道最终的结果。
“那是你用的鱼不对，沙丁鱼是大海中的鱼，用鲶鱼可以，我们河里的鱼当然不能用鲶鱼。”鱼二扯了一个理由。
“快说，那该用什么鱼！”丁江恶狠狠地说道。
“我说出来就怕你不敢用！”鱼二吐出一点血沫，狠狠地说道。
“笑话，还有什么鱼是我丁江不敢用的！”丁江嚣张地说道。
“是鲤鱼！二十斤以上的鲤鱼！”鱼二盯着丁江缓缓地说道。
“鲤鱼！”丁江惊呼道。
这个时代鲤鱼可不是像后世那样铺天盖地，由于鲤通李，是国姓，自从李唐得天下以来，曾经下令，如果胆敢捕杀鲤鱼，那就是要入狱的，如此一来，民间就没有人敢吃鲤鱼了。
怪不得，怪不得，没有人实验出活鱼秘密，越来是没有人用对鱼，丁江越想越有可能，没人敢用鲤鱼，难怪实验不出活鱼秘技。
“鱼二，你要是胆敢骗我，你可知道下场的。”丁江威胁道。
鱼二连忙点头，心中暗暗祈祷，李信你一定要快点，他现在只能为自己争取一个时辰的时间。

第十八章 自救和营救
“帮主，你说我们要不要把鱼二那个！”郭伟做出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狠狠地说道。
“不急，鱼二留着还有用，先试验一下鲤鱼管不管用吧！如果是真的，那他就没有一点用处了，任你处置。”丁江厉声道。
“多些帮主！”郭伟大喜道，他和鱼二矛盾很深，这一次终于可以报仇了。
一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
“帮主，实验失败了，所有的鱼都翻白肚了。”郭伟慌慌张张的跑来道。
“鱼二你是吃的熊心豹子胆了，竟然敢戏耍我。”丁江勃然大怒，气冲冲的冲进地牢。
“给我打，狠狠地打。”丁江咆哮道。
丁江在长安城那可是一霸，很久没有人胆敢这么戏耍于他了。
郭伟立即狗腿的上前，对着鱼二一阵毒打，鞭棍其上，刹那间鱼二血流满面。
“哈哈哈！活鱼秘技是墨家村的命根子，老子就是死也不会告诉你们的。”鱼二口吐鲜血，狂笑道。
“何必呢？现在已经过了一个多时辰，墨家村人肯定知道了你已经被抓走，现在还没有来救你，那肯定放弃了你，你又何必为了墨家村白白送命呢？”丁江攻心道。
“那又如何？我们墨家村五千人嗷嗷待哺，每日朝不保夕，为了墨家村别说是牺牲我一人，就是十人百人也在所不惜。”鱼二坚定地说道。
“到现在还是嘴硬，我看你很会说谎，如果把你的舌头割下来，看你是不是还能骗人。”丁江手持尖刀，夹住鱼二的舌头，威胁道。
“哈哈，鱼二你也有今天，以后就叫你哑巴鱼二了。”郭伟在一旁哈哈大笑。
“喔喔！”鱼二脸色一白，拼命挣扎。
“帮主不好了，墨家村找上来了！”一个鱼帮打手慌慌张张地说道。
“墨家村？”丁江脸色一变，他以前横行鱼市的时候，只有墨家村的保护税收不上来，两方对阵过几回，他可是知道墨家村的战斗力有多强。
“来多少人！”
“三个人！”打手答道，“一个是那个逃跑的李信，另外两个是墨家村的少爷墨顿和一个大高个。”
“他们要用活鱼秘技换鱼二！”打手补充道。
“什么？”地牢中所有人顿时震惊起来。
“他们要用活鱼秘技换鱼二，不过要求保证鱼二的安全。”打手确定地说道，他当时也是不敢相信，确认了几遍之后，这才赶紧通知帮主。
“呜呜呜！”鱼二剧烈挣扎，他当然知道墨家活鱼秘技对墨家村有多重要，现在竟然因为他要泄密，鱼二不由得悔恨交加，要不是他贪恋长安城的繁华，墨家村又怎么会遭受如此危机。
“哈哈哈！给我看好他不要让他有了什么闪失，看来今天是踏破铁鞋无处觅，得来全不费功夫。”丁江大喜，走出地牢，不理会哀嚎的鱼二。
鱼帮大门外。
“你就是墨顿！”丁江率领大批鱼帮帮众，大步的走出，恶狠狠的盯着墨顿。
“大胆，丁江你眼前的可是帝国的开国县伯，你竟然直呼其名，你该当何罪。”李信大喝道。
“哦，这么说我还要像你这个黄毛小子行礼不成。”丁江戏虐道。
他可是把墨家村打听的一清二楚，墨顿虽然是帝国县伯，但是墨烈早已经去世，根本无权无势。
“哈哈哈！”鱼帮众人纷纷哈哈大笑，戏虐的看着墨顿和李信。
“你就不怕老子连你一块做掉。”丁江脸色凶恶道。
墨顿脸色连变也没有变，嗤笑道：“本少爷可是帝国的开国县伯，如果虽然没有实权，如果真的在长安城遭遇不测，别说是你一个小小鱼帮，就是你背后的人也都会灰飞烟灭。”
丁江和鱼帮众人不由得脸色一变，他可以不在乎墨顿，可他们却不可以不在乎官府，一个开国县伯出事，整个鱼帮绝对活不过明天。
“的确，我的确不会动你，可其他人就不一定了，听说你们丢了一个人，说不定我能帮你找找，晚了说不定会在乱坟岗里找到。”丁江出声威胁道。
“你……”李信怒道。
“好，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我已经把活鱼秘技带来了，现在你去把鱼二交出来，我要保证鱼二完好无损，否则这个活鱼秘技立刻就会毁掉。”墨顿拍了拍身后的水车上，同时将手放在一个把手旁，威胁道。
“就是这样的水车！”一个帮众看到水车在丁江耳边轻声道，他跟着墨家村车队很长时间了，对墨家村的水车极为熟悉。
丁江心头一喜，不由得想直接夺回来，不过看到墨顿手中握着机关，不由得打消了这个念头，他可是知道墨家村在南城门可是瞬间毁了活鱼秘技，让迟志永灰头土脸。
“好，墨家村既然墨家村出如此的报酬，那恰巧的很，我鱼帮听闻墨家村走丢了人，早已经命令手下去寻找，没想到刚找到，你们就来了。”丁江一副欣喜的样子，挥手道：“来人，把我们的贵客给请过来。”
“是！”两个鱼帮打手离去，前往地牢去提人。
“郭伟，快开门，帮主让我把鱼二提出来。”地牢前，打手拍门道。
“好了。”郭伟带着不情愿的表情，说道。“他和鱼二有仇，不想就这么放了鱼二。”
“快点，帮主正准备用他换活鱼秘技！”打手催促道。
吱呀一声，地牢们重重的打开。
只见一把大刀横在打手的脖子上，打手一脸的惊慌，在他的身后浓郁的血腥味，一个打手倒在血泊之中。
“不好！”
郭伟心中大惊，不由得魂飞魄散，刚想大叫，就被一脚踢飞，重重的撞在墙上，晕了过去。
“鱼二，醒醒！”
“爹！”鱼二睁开沉重的眼睛，只见鱼师傅和福伯映入眼前。
“爹，我没有说，我没有说。”鱼二无意识的喃喃道。
“爹知道，爹一直相信你！”鱼师傅老泪纵横。
“你先别睡，等会爹爹带你出去。”鱼师傅长刀一横，抱起鱼二起身朝地牢外走去。

第十九章 鱼帮覆灭
鱼帮大门口。
墨顿和丁江相互对峙。二人心中各自焦急。
墨顿担忧营救过程是否出现状况，不过墨顿还是过于高估了鱼帮，这些人就是一些乌合之众，哪里比得上墨家村的经营老兵。
丁江心中有一丝焦虑，已经去了不少时间了，怎么还没有将鱼二送来。
“有贼人！”
忽然鱼帮后院，传来一阵的喧哗声。
“不要让他跑了！”有人大喊：
“你们简直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竟然来调虎离山之计，敢耍老子。”丁江大惊，脸色一变，恶狠狠的盯着墨顿一行人。
墨顿脸色一沉道：“丁帮主何出此言，我墨家村可是很有诚意交换，你们帮中的事情根本无关。”
墨顿心中暗急，拼命给鱼师傅等人争取更多的时间。
“不好了，鱼二跑了！”一个帮凶满身是血的跑了出来，大喊道。
丁江顿时怒火冲天，手中杀鱼刀指向墨顿大吼道：“你们竟然骗我，既然鱼二跑了，那你们就留下吧！”
丁江瞬间分析出来形势，现在他已经失去了先机，现在他就只有一条路可以走，就是抢到水车！
只要抢到水车，获得活鱼秘技，那他就立下了大功，自然会有人保护他。
“我看谁敢！”
水车碰一下爆裂，伴随着一声怒吼一个人影破车而出。
“铁安！”丁江惊呼道。
他认出从鱼车中出来正是墨家村的头号打手，铁安，不过此时的铁安实在是太过变态了，全身盔甲，一手持盾，另一手持长刀。
此刻的铁安就像人形怪兽一般，盾牌一举硬抗十多名鱼帮打手的攻击，一刀下去鱼帮打手的鱼叉鱼刀断成了两节，顺势砍翻几个鱼帮帮众，犹如杀神一般，浓郁的血腥味让鱼帮众人忍不住的惊惧后退。
“你，你竟然在长安城动军队武器，是想要谋反不成，不怕杀身之祸么？”丁江指着铁安，不敢置信地吼道。
鱼帮毕竟是一个帮派，平常动用的不过是棍棒鱼叉之类的，就是拼命时候也不过是动砍刀斧子之类的。哪里见过动过盔甲盾牌等军队制式武器。
“笑话，本少爷乃是开国县伯，铁安乃是我的部曲，不但是铁安，就连你抓走的鱼二也是本少爷的部曲，帝国重地，竟然公然挟持帝国的士兵，丁江你是有几个脑袋够砍。”墨顿反驳道。
“今日墨家村只诛首恶，如果胆敢反抗，别怪我手下无情。”铁安冷冽的声音从盔甲中传出，频添了几分肃杀的气息。
“你们都傻呀！他不过三个人而已，我们有几十人，给我抓住那个小少爷！那他墨家村还不乖乖就范。”
丁江大吼，带领心腹，绕开铁安，准备抓捕墨顿。
墨顿心中大惊，和李信手持水车木板，勉强自保。
“给我滚开！”铁安奋力救援，保护墨顿，但对方人多，铁安却顾己失彼，不断的往后撤，空间越开越小，眼看就要挡不住了。
“怎么还不来呀！”墨顿心中急道。按照约定，墨家村的人马一旦营救出鱼二，就立刻平了鱼帮，难道是出了什么状况。
的确出了状况。
李义脸色阴沉，死死的盯着前方的一脸奸笑的迟志永，他没有想到王掌柜这么狠，安排迟志永巡城，在这里埋伏他，真是小看了他。
“大胆匪徒，竟然在长安城私藏兵器，妄动刀兵，我看你们是想要谋反不成！”迟志永一脸狠辣，一口咬定李义等人就是匪徒，要治墨家村于死地。
李义心中大恨，今天为了救鱼二，墨家村只有铁安鱼师傅福伯带了兵器，其他人只是带着木棒而已，一到迟志永嘴里，竟然能够成了违法乱纪的匪徒。
“迟将军，我看是误会吧，我们墨家村接到一个大单，前来卖鱼的，可不是什么匪徒！”李义反驳道。
“是不是匪徒，那可由不得你！来人，给我把这匪徒全部拿下。”迟志永恶狠狠地说道，瞬间一大队士兵涌出。
形式顿时恶化，墨家村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慢着！”一声大喝传来，又一对人马涌出挡住了城门卫队。
“曹捕头！”迟志永瞪大眼睛，心中大恨，没有想到关键时刻，被万年县衙破坏了，眼前领头的正是万年县捕头曹力。
“曹捕头，这是何意，为何阻挡本官抓捕恶徒。”迟志永喝道。
“巧了，本官今天也是来抓捕恶徒的。”曹力说道，“而你要抓的这些人正是苦主。”
迟志永再不明白他就是太傻了，王掌柜让他给鱼帮坐镇，以保证万无一失，顺便将墨家村这个最大的竞争对手消灭，而墨家村也早有准备，请来了曹捕头来帮忙。
“你确定要出手，你就不怕我身后之人！”迟志永威胁道。
曹力脸色不变，手中拿出一个令牌在迟志永眼前一亮，道：“难道你们就不怕墨家村身后的人。”
看着眼前的令牌，迟志永脸色顿时一白，冷汗刷的流了下来，只见令牌上了刻着翼国公三个字。
“秦将军？”迟志永低声道。
曹力点了点头，道：“大人物的事，我们也参合不了，不若就此观看如何。”
迟志永无奈的垂下手中的兵器，城门卫队也纷纷解除防备。
曹力大手一挥，墨家村众人立即赶往鱼帮驻地，解救墨顿。
离得好远，墨家村众人就看到铁安护着墨顿李信边战边退，要不是顾忌铁安的凶猛鱼帮众人不敢过于逼迫，墨顿三人早就撑不住了。
“给我上。”李义大吼，第一个冲上去。
有了墨家村的生力军加入，形式立即一边倒，护送墨顿到安全的地方，铁安终于施展开手脚，犹如猛虎下山一般，所到之处，鱼帮众人人仰马翻。
两三个回合之下，鱼帮很快溃不成军，丁江惊怒交加，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迟志永为什么没有拦下墨家村的人马。
丁江看着一个个鱼帮子弟被打翻在地，心中苦涩，他知道过了今天也许再也没有鱼帮了。
丁江有心逃走，却被铁安死死的盯住，随着心腹一个个被铁安砍翻在地，很快就只剩下丁江一个光杆司令。
我和你拼了！
丁江退无可退，徒劳的冲向铁安，被铁安一刀劈倒在地。
至此在长安城横行一时的鱼帮覆灭。

第二十章 告御状
丁江完了，当王掌柜得到鱼帮覆灭的消息，长叹一声。
鱼帮曾经是他最得力的打手，以前也帮他做过不少脏事，这一次鱼帮覆灭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他没有想到墨家村竟然拥有翼国公的令牌，请动了曹捕头来给他撑腰。让他自认为万无一失的布置功亏一篑，又损失了丁江这个打手，损失可不小。
“可惜了！”王掌柜恭敬的站在御史大夫王喆的身后，听到王喆叹息忙道：老爷多虑了，一个小小的鱼帮而已，小人回去之后，再找一批人一样会尽心尽力的帮老爷办事。
“蠢货，一个鱼帮算什么，我说的是墨家活鱼秘技。”王御史没好气地说道。
“这等神技如果在我王家手中，那发挥的作用何止这一点，整个天下的渔业都将控制我等手中。”
王掌柜心中一震，他没有想到王御史所图甚大，而自己而没有办成事情。
“老爷放心，回去之后我再去安排，一定要把活鱼秘技夺过来。”王掌柜保证道。
“晚了！”
王御史摇了摇头，有了翼国公的支持，要想再得到墨家村的活鱼秘技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难道真的没有一点机会了么？”王掌柜不甘心地说道，在他的心中，王御史的能量十分巨大，之前无论任何事情都能帮他摆平。
“当然有机会？”王御史微微一笑道：既然我们独自得不到，那就让墨家村公开活鱼秘技。
“墨家村怎么会愿意公开？”王掌柜不相信墨家村为了活鱼秘技如此拼命，会舍得无偿公开活鱼秘技。
“放心，他会公开的！”王御史自信地说道。
“来人，给本官换上官服，该上朝了。”王御史看着东方泛白的天空，深吸一口气。
作为一个皇帝，尤其是有黑点又有羞愧感的皇帝，李世民可谓是兢兢业业，他拼命的将自己打造成为一个明君，力图证明自己当初玄武门政变是正确的，他是最适合领导这个国家的人，而事实上，他的确做到了。
据说秦始皇每日批阅奏折百二十斤，而如果把李世民面前的纸张都刻成竹简，只会多不会少。
李世民处理了今天的政务之后，太监总管庞德知趣的高喊：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臣有本奏。”王御史应声出列。
“准奏！”李世民打起精神。
王御史打量了一下最前排的秦琼，朗声说道：“臣子想要弹劾开国县伯墨顿在公然经商，与民争利，又因私利，在长安城公然动刀兵，形同谋反。”
“开国县伯墨顿？”李世民疑惑的看向庞德。李世民继位以来，对各个功臣都很熟悉，怎么也想不起开国县伯中有叫墨顿的。
“好像是开国县侯墨烈的儿子。”庞德也是迟疑道。
“哦！墨烈！”李世民恍然大悟，想起了这个曾经的将领。年纪轻轻就英年早逝，不禁让人唏嘘。
“不错，就是开国县伯墨烈的儿子，此人年近十五，但是却十分的市侩桀骜，本是帝国伯爵却贪图小利，贩鱼获利，因为矛盾，和鱼商丁江再长安城公然械斗，臣请陛下下旨彻查此市侩小人。”王御史貌似大义凛然，义愤填膺地说道。
“哦！朕的伯爵竟然去卖鱼，竟有此事！”李世民对一个伯爵卖鱼之事显然更感兴趣，至于打架在长安城不知道发生过多少。
“启禀陛下！臣可以证明开国县伯墨顿的确在长安城卖鱼，此乃臣亲眼所见，当时可是轰动全城。”马周出列道，他就是当时的青衣儒生，亲眼见到过墨顿第一次进入长安城的情景，对于那个地位尊贵却沿街叫卖而脸色未变的少年影像深刻。
“那的确是轰动全城，一个堂堂帝国开国县伯竟然去卖鱼怎能不轰动。”魏征出列讽刺地说道，他为人正直，眼中掺不得一点沙子，对于墨顿堂堂一个开国县伯去卖鱼心中不由得不满，实在是太丢帝国的脸了。
“魏大人有所不知，下官所说的轰动全城另有其事，不知道魏大人是否听到过最近在长安城轰传的两个词，活鱼秘技和鲶鱼效应。”马周躬身说道。
“鲶鱼效应，活鱼秘技！”众大臣恍然大悟。
“什么是鲶鱼效应活鱼秘技！”李世民疑惑道。
“启禀陛下，活鱼秘技和鲶鱼效应是开国县伯墨顿来长安城卖鱼的时候传入长安城的。”马周一五一十的将墨家村来长安城卖鱼经历讲出来。
“鲶鱼效应！墨子不但有大智慧，又有君子之风竟然守信千年！”李世民眼神精光闪闪，显然被墨子的故事感染。
能够位列朝堂的都是人中龙凤，以他们的见识，当然能够理解鲶鱼效应，而且这种手段他们也是经常使用的。
“就是如此，堂堂一个开国县伯也不应该公然经商，这让帝国颜面何在？”魏征不悦地说道。
“魏大人所言极是，此等市侩之人简直不配享受帝国爵位，有愧于陛下的恩赏。”王御史顺势落井下石。
李世民也微微点头，毕竟一个县伯经商有违帝国律法，又纵容部曲在长安城动刀兵，如果不加以严惩恐怕众人不服。
李世民正要下令严查，突然秦琼出列躬身道：“启禀陛下，臣请为墨家村求个情。”
秦琼一出列，立即让所有人惊讶，翼国公平时为人谨慎，平时根本不参与政务，没有想到这一次竟然公然和王御史对上了。
“秦爱卿，有话请说，难道这还有什么隐情！”李世民心中诧异，他没有想到一向低调的秦琼竟然会为墨家村求情。
“墨家村是整个长安最穷的村庄。”秦琼此言一出，整个朝堂一片哗然。
“不会吧！”
“这么穷！”
……
整个朝堂封侯的不在少数，自己的封地不说富有，但是绝对比其他普通的村庄要强得多。
“嫁人莫嫁墨家村，宁愿仍在河滨里。”马周叹息道。
“嘶！”
众大臣倒吸一口气，这半句诗可不谓不绝，连娶媳妇都扔了都不愿去墨家村受苦，那墨家村到底会穷到什么地步。
“可是墨顿横征暴敛，还是村民懒惰不堪？”李世民凝重道。
秦琼摇摇头道：“非也，墨家村是开国县侯墨烈的封邑，墨烈食邑千户，村中村民大都是神工营退伍伤残的老兵，都忠诚于墨烈，而墨烈墨顿父子也饯行墨家兼爱精神，凡是神工营生活不下去的伤残老兵都一视同仁，造成墨烈乃是所有封爵唯一一个实封千户，人多土地贫瘠，又不善于耕种，每年墨烈父子把爵位俸禄填补进去才勉强维持。”
秦琼说着向文官群众一眼，不少文官心虚的低下头，儒墨对立，他们作为儒家弟子，面对一个墨家子弟，坑起来一点也不手软，分配的土地都是贫瘠的荒地，每年收不敷出。
李世民心中震动，他没有想墨家村竟然如此困难，而墨烈父子也是如此重情重义。
“墨烈！”
李世民不由得想起那个让所有人敬佩的男子，永远的一身黑服，刀刻斧凿一般坚毅的神情，和一心想要发扬墨家为己任的使命感，至今让人难忘。

第二十一章 意外的大司农
朝中大臣也大都沉默了下来，在他们其中不是万户侯，就是家中良田万顷，但是绝对没有一个人像墨烈父子对待自己的佃农。
按理说，墨烈父子完全可以不管不问自己佃户，光凭自己的俸禄就可以生活的很好，甚至心肠坏一点还可以在拼命压榨佃户，怎么会沦落到卖鱼的地步。
“墨烈真乃义士！”魏征如此高傲之人都不禁点头称赞。
“这么说来墨顿带领墨家村来长安卖鱼，的确是有情可原。”
“就是”
……
朝中大臣议论纷纷，整个墨家村千户人家都要吃不上饭了，还不让人家卖鱼求生，怎么也说不过去。
“是朕愧对墨爱卿了！”李世民惭愧地说道，“来人，立即给墨家村赏金十两，粮食千担。”
王御史心口一阵发堵，陛下呀！你没有听到我刚才说的么，他还在长安城妄动刀兵，这可是要下大雨的罪过。
秦琼摇头笑道：“陛下，这就不必了，因为从此以后墨家村就不会再穷了。”
李世民大为疑惑，刚才还在说墨家村多么苦，现在怎么连赏赐也给推迟了！心中一动说道：“难道是活鱼秘技！”
“不错，就是活鱼秘技！”秦琼点头道：“墨家村从墨子密著中的鲶鱼效应得到启发，发现了能让鱼离开水塘长久存活的活鱼秘技，现在已经是财源滚滚，墨家村五千人也算是能解决温饱了，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活鱼秘技却被某些人觊觎，指使先是城门守卫强行搜查运鱼车辆，后又有鱼帮绑架墨家村人严刑拷打，妄图抢夺活鱼秘技，这才有墨家村为了营救村民不得已才在长安城动武。”
秦琼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盯住王御史，显然已经动了真怒！他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御史竟然胆敢抢夺帝国开国县伯的东西。
朝中大臣也不禁恍然，怪不得王御史如此的积极，原来是看上了墨家村的活鱼秘技。抢夺不成竟然告御状起来。
在场的朝臣千户侯万户侯的不在少数，大家平时最重视不是自己的官职，而是自己的爵位，那可是能传下一代，让家族富贵下去的保证，而王御史的做法触动了所有人的利益。
“微臣有本上奏，长安城鱼市鱼帮横行乡里，欺压渔民，意图抢夺墨家活鱼秘技，阴谋绑架墨家村村民，昨夜墨家村协助万年县衙抓获鱼帮帮众五十余人，救出墨家村村民鱼二。”长安县令立即补刀道，既然翼国公昨晚出示令牌，今天又与墨家村辩驳，显然关系深远，此时不赶紧站队还更待何时。
“藏污纳垢之辈，竟然如此大胆，陛下微臣恳请严惩这些恶徒。”魏征义正言辞地说道。他并不是为了墨家村说话，而是单纯的嫉恶如仇。
“准！”
李世民声音平静，听不出波澜。
“哦！王御史家不是开了一个王家鱼铺么？鱼帮想要活鱼秘技，你今天又来告御状，该不会是你看上了活鱼秘技吧！”一个突兀的声音想起，不知什么时候，程咬金的大黑脸凑到了王御史的跟前。
“这个老货！”群臣一阵心中一阵膈应，在场的谁不知道王家鱼铺就是太原王家的产业，不过他们都是儒生，根本没有必要为墨家子弟出头。
程咬金仿佛没看见王御史要喷火的眼睛，依旧唾沫乱飞地说道：“不过你家死鱼的确不好吃，依我说最好吃还是鲜鱼，以前我经常到河塘中抓鱼，抓鱼之后直接宰了吃，那才新鲜。最近那墨家的活鱼秘技可方便了很多，老夫再也不用往城外跑了！”
程咬金说得越多，朝中大臣看王御史的眼色越不对，王御史急的要哭了。
“微臣冤枉呀！”王御史气得发抖，他没有想到一个破落的贵族，竟然让秦琼和程咬金替他们说话。
“微臣之所以说上奏墨家村，还有一个原因，坊间传言，墨家村使用的活鱼秘技是改进了鲶鱼效应，是用鲤鱼代替鲶鱼。”王御史不敢直接攻击墨顿，改为墨家村。
“鲤鱼！”朝臣不由自主的将眼神瞄向最上方的李世民。
都知道鲤鱼是怎么回事，不过是和李字谐音而已。
“笑话，墨家活鱼秘技如此机密，你是怎么知道的。”秦琼冷笑道。
“微臣也是听说！”王御史硬着头皮说道，反正他御史的职责就是风闻奏事，谁也那他不怎么着。
“哦，老夫也听说王家鱼铺经常捕杀鲤鱼。”秦琼反将一军。
要知道鲤鱼的繁殖力超强，每个池塘几乎断绝不了，常年捕鱼哪个不误杀。
“你！”王御史怎么也没有想到战火会烧到自己身上。
“鲤鱼虽贵为国鱼，但是在大江南北广为遍布，每次开渔以后，渔民虽然不捕杀，但是池塘之后都会死去一匹，更甚者会飘满整个池塘。”大司农苏令侬一句话几乎让王御史真哭了，你这是为我辩驳么？还是要置我于死地。
“当真！”李世民动容道。
“启禀陛下，的确如此，自从陛下下令禁止民间捕杀鲤鱼之后，鲤鱼的数量日益增多，造成其他鱼类生存空间减少，渔业产量连年下降，鱼的价格日益上升。”要是墨顿在此，肯定会大为折服，他没有想到在唐朝也会有人有如此先见之明，鲤鱼的大量繁殖想，显然破坏了鱼类的生态圈，造成鲤鱼的大量泛滥，以至于后世某国出现鲤鱼过多的生物危机。
大司农接着道：“鲤鱼的大量繁殖，轻一点给渔民的捕鱼带来不便，严重的有的甚至会占据整个池塘，让渔民损失惨重，又惧怕帝国法律，只能荒废鱼塘。更甚者，有些渔民开渔的过程中误杀了鲤鱼，却被一些县令依此为理由，下了大狱，家破人亡。”
大司农一席话让整个朝堂为之一静，所有人包括李世民都没有想到自己保护鲤鱼竟然如此大的副作用。
大司农将憋在心中的一席话说出以后，心中松了一口气，他关注这个问题已经很久了，可惜他人微言轻，有没有实权，说了因为没有用，今天正好借助墨家村事件引起众人的关注。

第二十二章 人工养鱼之法
“敢问陛下，是帝国子民最要还是鲤鱼重要！”
魏征不愧是超级猛人，直接诘问李世民。
“当然是朕的子民重要！”李世民沉声道，“李道宗，立即彻查因鲤鱼误判百姓案件，放回无辜的百姓！”
“是！”刑部尚书李道宗出生应道。
“陛下圣明！”群臣恭声答道。
至此，墨家村活鱼秘技是不是使用鲤鱼已经不重要了，早已经歪楼了。
王御史心中颤抖，他没有想到自己想出来的必杀技，竟然被大司农苏令侬捣乱的一塌糊涂，前功尽弃，不由得眼神示意身旁的另一个御史杜伦。
平心而论，眼前王御史形势不妙，优势尽失，他是不想再趟这淌浑水的，怎奈欠了王御史一个人情，今日不得不还了。
“陛下圣明，从此以后，帝国渔业必定一片欣欣向荣，帝国渔民安居乐业，百姓可是有口福了！”杜御史连连出生恭贺。
“不过要是日后渔业繁荣之后，还有一点隐忧还请陛下明察！”
“哦，有何隐忧，速速道来！”李世民说道。
“每年秋季都是渔民收获的大好时节，但是活鱼极为娇嫩，一旦出水很快就会在短时间内死亡，如果墨家村能够公开活鱼秘技，那可是天下渔民之福。”
“笑话，活鱼秘技乃是墨家村的根基，关系着千户墨家村民的世世代代的希望，难道你杜御史想养活这千户人家！”程咬金怒喝道。
这个时代哪一家要是有了独门秘籍，不都是作为传家宝，让家族一代代富裕下去，哪怕是牺牲姓名，也不会吐露半句，什么传男不传女，传儿不传媳、留一手，不都是实证么。
连大街上卤肉的都把自己的配方藏着严严实实的，哪怕是家财万贯了，依旧像个老农一样，半夜里父子两人躲在房间内，偷偷摸摸的配料，这种情景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会持续几代人，直到自家的店倒闭。
“这种利国利民的绝技怎能因小私利而藏私，况且墨家村献出活鱼秘技，帝国又岂会亏待于他。”杜御史一副为国为民的嘴脸，试图用国家大义压迫墨家村。
不得不说，他这一招的确有效，在场的官员都是儒家，平常这种事情那可是没少做呀！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就连大司农都不禁意动，如果墨家村的活鱼秘方公布，那整个大唐可就是活人无数呀！
王御史脸上不禁浮现笑容，这是他和杜御史商量的结果，他先做小人，杜御史做君子，只要墨家村公开活鱼秘方，王家鱼铺凭借庞大的市场占有率，很快就能击败墨家村的鲜鱼铺，虽然没有独家控制的利益大，但是依旧能够保证王家鱼铺的龙头地位，不用再担心墨家村的威胁。
“笑话，墨家村不在，你们却想着抢夺别人的传家秘籍，那我朝廷又和绑架墨家村人企图窃取活鱼秘技的鱼帮有什么区别。”李道宗冷哼一声，道。
他主管的乃是刑部，从法律的角度上，活鱼秘技乃是墨家村的私产，无论什么理由抢夺墨家村的活鱼秘技都是抢夺。
李道宗此语一出，整个朝堂立即满脸郝然。
“可活鱼秘技可是关系到帝国无数渔民呀！”王御史不甘心，亲自上阵。
李世民也是一阵为难，一个是帝国无数渔民，另一个乃是墨家村千户人家。损一人而利天下，还是损天下而利一人，李世民也陷入利益于道义的争夺之中。
“启禀陛下，开国县伯墨顿有本上奏！”秦琼一句话打破了僵局。
“墨顿！”
整个朝臣心中都记着这个名字，而王御史更是心中大颤，难道墨顿也要告他的御状。
“速速递来！”李世民心中一动，他也想看看这个引动朝堂的墨家子弟想要说什么。
“是！”庞德接过一展奏折念道。
“臣携墨家村五千村民叩见陛下，墨家村建村二十年，人多地少，如此贫瘠，每年粮食入不敷出，村民经常忍饥挨饿……”墨顿奏折一上就是长篇大论的诉苦。
“每年只见女儿外嫁，不见村民娶亲，墨家村村民男子光棍八百六十三人。”
“噗嗤！”程咬金忍不住笑出声来。
其他官员也是忍得满脸通红，李世民也是嘴角抽搐，连庞德都不好意思了。
“但墨家村团结一致，共度难关，从建村道现在墨家村从未冻死饿死一个村民。”庞德不禁肃然起敬，他当年就是家人饿死，活不下去，这才净身入宫，他是知道这是多么难以做到的。
“墨家村不错！”程咬金称赞道。
秦琼点头。
百官点头。
李世民也是微微点头。
如此贫困的墨家村，竟然能够做到这一步也算是难能可贵了。
“然而穷则思变！墨家村为了不为帝国增加负担，不为政府抹黑，墨家村终于再墨家巨子密著中反复实验，百折不挠，成功发明了墨家的活鱼秘技。”庞德读着读着顿时在心中展开墨家村为了自救，努力求生的壮丽画面。
“臣请罪，此等利国利民之术，本应第一时间进献给陛下，但是臣私心作祟，五千墨家村村民生活无以为续，不得已之下，微臣留下墨家村活鱼秘技，为墨家村村民挣下一份口粮。还请陛下垂怜，等到墨家村度过今年危机之后，定会第一时间公布墨家村活鱼秘技。”
王御史顿时脸色一喜，他没有想到墨家村竟然主动上言公开墨家村活鱼秘方，枉费自己之前的辛苦，还搭上了杜御史的一个人情。
李世民也是悄悄松了一口气，这一下他也不用为难了。
“太好了，这一下渔民又有了一条活路！”大司农喜形于色。
“大司农这还有一份惊喜呢！”庞德从奏折中抽出一张纸来，递给李世民道：“这是墨家村进献的人工养鱼之法，请陛下观看。”
李世民接过，很快被纸上的内容吸引，良久道：“真乃妙法！”
大司农急不可耐，李世民看完之后，立即上前接过，急不可耐的看去。

第二十三章 墨顿当鲶鱼
“妙，真是天才！”大司农眼光何其毒辣，一眼看得出人工养鱼之法和活鱼秘技，简直是珠联璧合，双剑合璧。
“由此良法，从今往后，帝国一渔业必然翻倍，鱼肉价格下降五成，无数帝国子民受益。”
大司农苏令侬高兴地手舞足蹈，这是他担任大司农一来最成功的一天，原本以为他以为解决鲤鱼危害已经心满意足了，没有想到今天竟然有双重惊喜。
只要他主持推广人工养鱼之法，以后再加上墨家活鱼秘技，此后历史上必然有他的青史留名，墨家村真乃我的福星！大司农喜形于色眉开眼笑。
“心系天下，不图回报，帝国有此百姓真乃陛下洪福。”长孙无忌恭贺道，他是老狐狸，之前争论之时一言不发，现在看到皆大欢喜，赶紧出来捡胜利果实。
“额！还是有要求的！”庞德眼睛瞄到后面之后，微微擦了擦冷汗。
“呃呃！”长孙无忌愕然。
李世民愕然。
百官愕然！
“小孩子胡闹！不当真！”秦琼干笑着打着圆场。
“说来听听，看看墨家村有何要求！”李世民感兴趣地说道。
庞德接着念下去：“然而后年墨家村怎么办，微臣仔细考察之下，墨家村的根源不光在于土地贫瘠，旱涝灾害，还有墨家村大都是墨家子弟，不适农耕。而活鱼秘技让微臣看到墨家村的活路，请陛下准许墨家村开设工场，做工经商，不入贱籍。微臣保证，日后一定积极探寻，争取发明类似活鱼秘技之法贡献大唐。墨家村全体村民恭贺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庞德念完，合上奏折放在李世民面前的龙椅上。
整个朝臣一片沉默，良久李世民打破沉默道：“诸位爱卿觉得这封奏折怎么样！”
“除了穷则思变和最后一句之外，其余都是半文半白，没有一点文采可言！”魏征嗤之以鼻道，看似贬低墨家村，其实提到最重要的一句，穷则思变。
“微臣赞同！”大司农率先表示支持，因为墨家村已经给他很大的惊喜，甚至他还有一点小私心，如果墨家村在有类似与活鱼秘技的方法，哪怕有一丝可能，他不愿放弃。
“微臣反对！本朝国策乃是重农抑商，墨家村本是农户，岂能经商，那岂不是与国策相悖。”杜御史反驳道。
“微臣赞同！”令人意外的是王御史与墨家村辩驳，引得杜御史怒目而视，自己刚刚帮了他，他转眼间和他唱了对台戏。
王御史无奈的耸了耸肩，他也不想支持墨家村，可是要是不同意墨家村干别的，那墨家村就可以一直没有化解生存危机，那岂不是活鱼秘方一直支持公开不了。
“微臣反对！”
“微臣赞同！”
整个朝堂分为两派，出乎意料的是江南一方的官员大都赞同，而北方的官员大都反对，显然活鱼秘技和人工养育之法，对于南方收益良多。
“准！准墨家村开设工场做工经商，不入贱籍，！”李世民一锤定音道。
如果墨顿在这一定会欢呼雀跃，要知道在唐朝经商可是被打入贱籍，一生不能科考，不能穿绫罗绸缎，甚至是任人欺压，这也是墨顿有万千种让墨家村致富的手段却偏偏选一个费时费力的卖活鱼，毕竟卖活鱼和卖粮食的性质差不多，也算是农业生产。现在李世民允许墨家村不如贱籍，那就给墨家村打开了另一扇广阔的天地。
“陛下英明！”群臣应道。
“但开国县伯墨顿，年纪轻轻，不学无术，责令开国县伯墨顿年后立即进入太学修学，三年不满，不得退学。”李世民出乎意料的下了一命令。
“啊！”群臣愕然。
“陛下不可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从群臣中奔出来道，此人正是国子监祭酒孔颖达。
“有何不可？”李世民反问道。
“国子监乃儒学圣地，墨顿乃是墨家子弟岂能入内。”孔颖达反对道。
“哎！孔祭酒这就有了门户之见了，当年孔子求学到圣人老子面前，还不是称为美谈，而今天墨家子弟求学到你儒家之地，怎么就不行了呢！”钦天监李淳风笑眯眯的对着孔颖达补了一刀。
儒家和道家虽然和平共处多年，平常也是龌龊不少，平时里儒家的实力要远远高于墨家，但是自从李唐继位以来，尊崇老子李耳为先祖，道家的日子明显好过多了，也开始想着对儒家进行反击了。
“你！”孔颖达气急。
“就是呀！孔祭酒国子监乃是帝国培养人才之地，帝国侯爵子弟都在其中进学，墨顿年仅十五，而且乃是帝国开国县伯，正好符合入学条件。”长孙无忌笑眯眯地说道。
“这！”孔颖达突然发现自己现在举目无援。
秦琼也是心中暗自焦急，墨顿一个人进入儒家圣地，还不知道会受到怎样的刁难，正要上前劝阻陛下收回成命，却被李世民程咬金一把拉住。
“嗯！”秦琼疑惑的看着程咬金，不知道老友为什么拉住他。
“放心，墨顿这条小鲶鱼狡猾着呢？他进入国子监还不一定会吃亏呢，说不定又是一场好戏。”程咬金笑嘻嘻地说道，从墨顿营救鱼二开始，到现在的朝堂争锋，他可是看清了，墨顿不是个省油的灯。
“小鲶鱼！”秦琼愕然，猛然之间倒吸一口凉气，讶然看向最前方的李世民，他没有想到李世民竟然拿墨顿来实验鲶鱼效应。
群臣也是恍然大悟，是呀，一个墨家子弟进入儒家圣地，那不正是一条鲶鱼进入沙丁鱼的领地，这和鲶鱼效应何其的相似。
墨顿作为鲶鱼效应的首创者，竟然被李世民当成鲶鱼做实验，这简直是风水轮流转。
孔颖达也倒吸一口气，越是理解李世民的意图，越是对李世民感到敬畏，不过孔颖达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不服气，凭什么一个小小的墨家子弟就成了凶猛的鲶鱼，而他们三千儒家弟子就成了懦弱的沙丁鱼，结局倒过来也说不定。

第二十四章 报复
“墨家村进献人工养鱼之法有功，特许墨家村做工经商，不如贱籍，但墨家子墨顿性格顽劣，贪图享乐，学业不精，特令墨家子元宵之后，即刻进入国子监入学，不得有误！钦赐！”庞德笑嘻嘻的收起圣旨，看着前方下跪的墨顿。
“微臣领旨！”墨顿苦笑一声，不得不恭敬地收下圣旨，他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被李世民察觉，既然李世民同意自己的请求，那自己怎么也没有理由拒绝做皇上的试验品。
“县伯大人好福气，陛下钦点进入国子监，那可是陛下的难能可贵的恩典，希望你不要辜负陛下的期望。”
庞德笑眯眯一脸和蔼的样子，不过墨顿怎么听都像是一种威胁，陛下的期望是什么，难道是让他墨顿成为大儒，恐怕是想看他在国子监怎样折腾吧！
“还请公公转告，请陛下放心，微臣一定竭尽全力让陛下满意！”墨顿苦笑地说道。
“好，县伯大人有此觉悟，陛下一定会很欣慰。”庞德满意道。
庞德满意的离去，顺便带走的还有墨家村捕获的最为滋补的几条甲鱼，替墨家村孝敬一下皇帝。
墨顿回到鲜鱼铺，肠子都悔青了，他真想扇自己几巴掌，好好地为什么要说鲶鱼效应呢？要是换成温水煮青蛙，难道皇帝还能把他给煮了不成。
“太好了，真是双喜临门呀！”福伯激动地老泪纵横，他平生最大的两个愿望，一个是让少爷成才，另一个是让墨家村繁荣富裕起来，现在竟然一下子全部实现了。
墨顿无语的翻了翻白眼，自己进入国子监那岂不是羊入狼口，非得脱一层皮不可，有什么可喜的。
“少爷，这就有所不知了，国子监可是我大唐专门培养官员的地方，一旦毕业，那肯定会封官的。”李义解释道。
“嗯！”其他人也是连连点头。
在他们看来，少爷这么厉害，当官之后，墨家村的日子一定会更好，至于让墨家村经商在他们看来哪里比得上让少爷进入国子监实在。
“好吧，既然陛下下旨了，那这个事情就已经成为了定局，谁也改变不了了，有陛下这层关系在，料想国子监的儒生也不敢太过过分。”墨顿心中这样安慰自己。
“好了，既然我们墨家村危机已过，接下来更重要的事情，就是要在春节之前，给墨家村挣下足够的钱粮。”墨顿眼神一厉，现在是时候让王家鱼铺还账的时候了。
随着墨顿的一声令下，墨家村五千人口全部发动，妇女准备后勤，男人全部用来打造水车，捕鱼，运输，整个墨家村如同一个精密的仪器一般，疯狂的运转。
三天后，墨家村的鱼塘全部售罄。
随后墨家村进入长安城官道的两旁十里内村庄的鱼塘被墨家村全部预定，这个范围随着时间逐渐向整个长安扩展，整个官道到处可见墨家村络绎不绝的运鱼车辆。
南城外，迟志永早已经被发配到边关，城门守卫已经没有人敢为难墨家村的人了，但墨家村的中转鱼塘依旧使用，不是为了保密，而是为了方便，中转鱼塘已经一扩再扩，依然满足不了长安城对于活鱼的需求。
墨顿看着城门外中转鱼塘中密密麻麻漂浮的鱼头，和池塘外排成长龙的贩鱼车辆，满意的点了点头，墨家村已经成功地从一个小鱼贩一跃成为长安城最大的鱼商。
“从今天起，活鱼批发价格下降三成，让鱼贩把鱼的价格降下去！”墨顿说道。
“可是少爷，明天就是小年，我们这里可很多人都准备买年货的，现在正是卖鱼的大好时机，这个时候降价是不是吃大亏了。”李信诧异道。
“要看长远，我们墨家村已经赚得足够多了，是时候该让一点了！也顺便从王家鱼铺讨回一点利息。”墨顿道。
李信虽然不明白，但是依旧将少爷的命令传下去。
“哦！”所有的鱼贩不由得欢呼起来，看似所有人都把价格降下三成，但是这三成是墨家村损失的，鱼贩的利润依旧不变，甚至价格降低了，可以卖得更多，赚的钱也更多了。
这一切看似皆大欢喜，鱼贩卖的鱼更多，长安城百姓得到了实惠，唯独一个人气的不轻。
“墨家活鱼大降价了，快来买鱼呀！”
“墨家活鱼最滋补！”
“年年有余，年年有余，大哥，快过年了，备个年货买条鱼图个吉利，也实惠！”
……
王家鱼铺中，王掌柜快着自己门口门可罗雀。而对面的鱼铺生意兴隆，心中的火气腾腾的升起。
“碰！”王掌柜愤然将手中的紫砂壶摔了粉碎，咬牙切齿地说道。
“墨家子太过分了！”
张账房也是苦笑道：“东家，自从鱼帮事件之后，墨家村屡次针对王家鱼铺，鲜鱼铺的分店直接和王家鱼铺开对面，还让那些小鱼贩进活鱼，我们的生意日益的惨淡，这一次墨家村的大降价，直接将活鱼的价格拉到了死鱼价格，我们刚进的万斤鱼算是砸手里了。”
王掌柜为了迎接过年这个契机，为了从墨家村手下抢下订单，王家鱼铺可是加了加钱才买到一大批鱼，甚至后续的还有不少都已经提前交了定金了。现在墨顿来这一招，可是坑苦了王家鱼铺。
“欺人太甚，迟志永已经发配边关，鱼帮都被关进大狱，他还想怎么样！”王掌柜愤怒地说道，却唯独把自己漏掉，他也不想想，要不是他这个罪魁祸首，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事情。
“快快备车！赶紧去找老爷！”王掌柜吩咐道，王家鱼铺看着是他的产业，实际是王御史的，他只是一个王御史的下人而已，现在王家鱼铺亏空了这么多，怎么也瞒不住主家了。
马车从王家鱼铺的后门驶出，由张账房亲自驾车，王掌柜在马车上细想怎么向主家告墨家村的状，却没有发现前方急速驶来一辆马车，两辆马车很快就要撞倒一一块了。
“吁！”张账房连忙拉住缰绳避让，马车一个踉跄，张账房只觉得马车一下子腾空而起，整个马车连马带人一下子撞到了旁边的店铺内，好巧不巧，店铺上方一个横梁一下子砸到马车上，顿时传来王掌柜和张账房凄惨的呼救声。
而对面的马车，悄然取下遮住的脸庞的斗篷，露出鱼师傅那斑驳纵横的脸庞，随后悄然驾车离去，一切看像是意外。

第二十五章 墨家村大喜
“一定是墨家村干的，要不然怎么这么巧那个横梁也会倒下，老爷！”
次日，当王掌柜和张账房包扎着头部，在王御史府中哭诉，张账房驾驶马车见机不妙跳车还好一点，王掌柜就惨了，不但浑身是伤，而且连胳膊都骨折了，好在没有什么大碍。
“好了，你们又有什么证据，有没有路人指证，有没有抓到墨家村的人。”王御史没好气地说道。
他因为告墨家村御状的事情，得罪了秦琼，又被李世民不喜，心中正是懊悔不已，现在又出了这么一档事，真让人不省心，而且墨家村那个小子正被皇上当鲶鱼做实验，根本动不了他。
“好了，好在这一次没有白费，等到墨家村公开了活鱼秘技之后，我们这一切都是值得的！”王御史安抚二人道。
王掌柜和张账房对视一眼，弱弱地说道：“老爷，我们可能撑不到墨家村公布活鱼秘方那一天了。”
王御史眉头一皱说道：“怎么回事。我王家鱼铺乃是长安城最大的鱼铺，谁能动摇我们的根基。”
“那是以前，现在整个长安城大大小小的鱼商都从南城门进墨家的活鱼，长安城的鱼市我们已经丢了五成了，现在墨家村又大降价，估计今年王家鱼铺撑不下去了。”王掌柜硬着头皮说道。
“什么？”王御史惊怒道，他偌大的一个王家鱼铺几代人的拼搏，竟然在短短的时间沦丧于一个小儿之手。
“墨家子欺人太甚！”
御史府中传来王御史悲愤的怒吼声。
御史府一片愁容，而墨家村则是一片欢腾。
墨家村全面铺进，整个长安市场都被墨家活鱼占领，形势一片大好。
墨家村村头，墨顿和李义几个墨家村民踩着平整的道路，惬意的闲聊着。
“可惜，这种生意不能长久，估计等过了年之后，活鱼秘技就要公布了，到时候，就没有了这种优势了。”鱼师傅无不遗憾地说道。
李义也是叹了一口气，这种生意只能是一锤子买卖，好在皇帝陛下也做出补偿，墨家村也渡过了危机，没有什么好失落的。
“好了，今天是大喜事，就不要再讲工作的事情了！”墨顿大手一挥，说道。
“嘻嘻，好勒！”墨家村一众青年小伙笑嘻嘻的闹哄起来，其中几个小伙子不由得红了脸。
原来墨家村终于摆脱了贫困的，随之而来的喜事也纷纷登门，尤其是墨家村的运鱼队伍中的小伙子，工资高，地位重，更是受到了媒婆的青睐。
这才没多久，一下子有二十个小伙子订好了亲事，急迫的墨家村众老决定，年前就集体举办婚礼，打破了墨家村三年不娶亲的噩梦，乃是墨家村最大的喜事之一。
时间就定在今天腊月二十八，墨顿又大手一挥，将墨家村新建的房子之中，拨出二十五套，作为他们的新房，至于那些墨家村寄住在墨府的那些房屋倒塌的村民一点意见也没有，因为墨家村实在是太渴望解决光棍问题了，以至于其他什么事情都可以推迟，反正他们现在住在墨府之中，比之前好太多了。
独臂王叔甚至表示，他放弃新建的房子，就在墨府看大门得了。
正是墨家村的集体精神，让墨家村的说亲大业异常顺利，这还不到春节，又有五十个墨家村小伙子定下亲事，墨顿一咬牙，立即承诺每位新人都有，不过新房要等到明年春节。饶是如此，前来墨家村说媒的媒婆依旧络绎不绝，有的甚至许下了不菲的嫁妆。
墨顿和李义等人就是在村口等待结亲的队伍到来。而墨顿身后穿着大红新郎服的就是墨家村的小伙子，其中最出众要数李信了，一身新郎服把李信映的英俊潇洒。
说起来李信的亲事还颇有传奇意义，邻村郭家村的村长千方百计想要套取墨家村的活鱼秘技，为此不惜牺牲美人计，让他的小女儿接近李信，没有想到被李信识破，反而和郭晓梅腻歪的热火朝天，让郭村长赔了女儿又折进去一笔嫁妆。
“来了！”铁安伸长了脑袋，看到前方的花轿，打趣道：“要我说，最前方一定是郭家村的那位，因为她最近也最心急。”
“哈哈哈！”众人一片哄笑，让李信涨红了脸。
李义笑呵呵的也不介意，大婚之日，说几句玩笑话也是增添了喜庆。
很快，接亲队伍来到了墨家村村口。
“新娘来了！”一声欢呼惊动了整个墨家村，很快墨家村就沸腾起来。
无数村民前来观看，整整二十台花轿进入墨家村的盛况让所有人心神震撼，这是多少年没有过的盛况了，别说自己庄子，就是其他任何庄子也没有过。
新娘下轿，换鞋，洗手，一整套礼仪下来，仪式也正式开始了。
村里面够用的场地就是墨府门口了，一大片空地都已经清理出来，搭上了高台。
墨顿走上最前台，他被众人一致推举为当仁不让的司仪，连推脱的借口也没有。
“今天墨家村迎来了天大的喜事，甚至比我们挣了多少钱，买了多少粮食，都要重要，因为他们就是我们墨家村的未来的希望。”墨顿动情地说道。
周围村民也是默然点头，墨家村已经三年没有娶亲了，要是长久以往墨家村也就不复存在了，现在又娶了新的亲事，墨家村的传承也就不会断绝了。
“现在我们墨家村又迎来了二十位新成员，现在我很郑重的告诉各位嫂子们！你们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墨家村的日子将会越来越好，越来越幸福，到时候，人人都会羡慕你们嫁入了墨家村。”
“现在吉时已到！”墨顿高呼道。
“一拜天地！”
二十对新人对天而拜！
“二拜高堂！”
二十对父母举足无措的站了起来。
“夫妻对拜！”
二十对夫妻相互跪拜，许下一生的诺言。
“奉茶！”
“爹娘，请喝茶！”
二十位新妇齐齐上前，为自己新父母送上第一杯茶水。
“送入洞房！”墨顿最后高呼！
整个墨家村顿时欢呼起来，二十位新人顿时满脸通红的被人拉下去，其他人则留下来参加宴席。
墨家村早已经摆满了近百桌流水席，供村民享用！鱼师傅忙活了一夜，终于将宴席弄好，虽然宴席素菜偏多，荤菜大多是鱼，但是墨家村人依旧像是吃山珍海肴一般，因为这是他们之前从来都不敢想象的生活。

第二十六章 分红
墨家村集体大婚之后，在当地引起了轰动。虽然没有彻底改变墨家村在他们心目中的印象，但至少有一些村庄嫁女儿已经把墨家村放在平等的位置。
尤其是墨顿宣布新婚的亲人每人分配一套房子的时候，不少家庭已经把墨家村作为嫁女儿的第一序列了。
天呐！那可是青砖青瓦的三间大瓦房呀！也不知道墨家村的少爷发了什么疯，竟然如此的大方，这在哪个地方都是顶级的嫁女条件，哪怕到了后世也是丈母娘挑选女婿必备的条件之一。
况且墨家村最近又挣了一笔大钱，一车车粮食不要钱的往村里面运，春风得意的李义领着媒婆到了墨家村的粮仓观看一番之后，经这些媒婆的嘴一宣传，方圆几十里的村庄都知道墨家村发财了。
“少爷好！”
当李义领着墨顿在墨家村晃荡的时候，不时的有村民过来打着招呼，墨顿微笑着一一回应。
此时的墨家村已经大变样子了，原来即将倒塌的危房早已经拆除，道路打理的平平整整，媲美官道，两旁铺设了排水沟，引来村外的河水冲洗，干干净净再也没有之前污水横流的状况。
“李叔辛苦了！”墨顿看着墨家村大变样子，由衷地说道。
“这都是大家的努力，是少爷给了他们希望，才有如今的转变！”李义也是欣慰地说道，之前的墨家村可谓是浑浑噩噩，每天饥一顿饱一顿，哪有时间打理村子。
现在墨家村终于好转，哪怕是村民做工再累，也都会将自己家里里里外外打扫的干净整洁。
“钱都分下去了么！”墨顿问道。
“少爷，早就分好了，每人一百钱，福老弟亲自挨家挨户送的。”临近春节的时候，墨家村和活鱼生意火爆，可以说大大的发了一笔，墨顿就想着改善了一下墨家村，想来想去，还是分红比较实在。
“分红。”这个新词没有人理解，但没有妨碍墨家村村民的热情。
钱不多每人一百钱，无论男女老少，还是新婚妇女都有，这对一些贫困之家可是及时雨一般，给小孩添件衣服，给家里添件农具，总之墨家村终于可以过个好年。
“分红！”
郭晓梅握着二百钱，大眼睛炯炯有神，这是她和李信的分红钱，她没有想到昨天刚入门，竟然今天就能领到分红钱，可见墨家村是多么的大气，一下子就把郭晓梅的心收了过来。
“要不，将妹妹也介绍过来，听李信说墨家村还有不少小伙子。”郭晓梅心中暗自下了决定。
每人一百钱不多，但是墨家村五千多人，加一块就是五百贯钱，无论是墨顿还是福伯都没有在意这五百贯，墨家村的整体富裕才是他们的目的，这些钱发下去之后，那个不是死心塌地的跟着墨顿。五百贯凝聚了墨家村村民的心，一定也不亏。
墨顿走着走着，耳朵一动，就听到前方喧哗声。
“这是鱼师傅再给大家分猪肉，那几个新婚小伙子也是知道知恩图报，觉得自己先住新房过意不去，就每人出钱买了头大肥猪，分给村民，好家伙，都是二百斤朝上的。”李义欣慰地说道。
很显然这个提议就是李信发起的，并得到了李义的大力支持。
“信哥真是实在！”墨顿也是心中微微得意，看到墨家村村民能够主动的为别人考虑，这种风气值得提倡。
“走，去看看去！”墨顿提起兴致，兴冲冲的去。
“哎！少爷，那里面太脏了！”李义在身后高呼，却很快就被墨顿甩在身后追不上了。
李义苦笑着在后面跟着，他这个时候才恍然，原来少爷还是个孩子。
“一二三！”
当墨顿来到村外杀猪现场之后，正好看到李信几个小伙子把一头重大二百多斤的大肥猪抬到一个大锅里，锅底下加好了劈材，正在熊熊燃烧。
而十多头杀好的肥猪整整齐齐的摆在前方的案牍上，腾腾的冒着热气，鱼师傅正在拿着砍刀，给大家分肉。
“麻婶，你老人家牙口不好，给你来点肥的！”鱼师傅笑嘻嘻的对面前的老妪说道。
“董老弟！这是你的！”
……
鱼师傅刀工超好，每一刀下去重量都把握的很准，而且他也知道对方家中几口人，根本就不用称，该多得多，该少的少。
突然墨顿发现紫衣这个小丫头正在留着口水站在鱼师傅面前，看到墨顿顿时笑眯眯的招手。
“少爷！你看鱼叔给我们留了好大一块肥肉呢？”紫衣看着眼前一片片白花花的肥肉，兴奋极了。在这个时代油脂极度的缺乏，肥肉的价格那可是远远高于瘦肉。
“呃！墨顿看见肥肉顿时觉得一片反胃，他一直都是瘦肉的忠实支持者，真的是吃不惯肥肉。”
“不要这么多肥肉，除了这块五花肉全部都给我换成瘦肉！”墨顿指着白花花的不少于五斤的肥肉皱眉道。
“啊！少爷，那可是肥肉呀！”紫衣心疼的看着白花花的肥肉，一点也不理解墨顿的做法。
“那块五花肉就是给你准备的。”墨顿诧异地说道，心道，姑娘你要是在后世指定一点也不想占肥肉，整天挖空心思减肥。
“好吧！”紫衣不甘心的放弃了，反正自己的有了五花肉，到时候少爷想吃的话，分给他一块就可以了。
鱼师傅很爽快的在墨顿的指挥下，完美的将肥猪的整个里脊肉剔了下来，配上五花肉递给了紫衣。
“再把猪肝给我留一份，大肠，腰花大骨头都来点！”墨顿指着几样其他村民看来都是没有油水。鱼师傅都一一递给了紫衣。
紫衣委屈的接过来，少爷太伟大了，为了村民竟然放弃了这么好的肉，竟然选这些零杂碎肉。
只有鱼师傅了解墨顿的口味，当初在长安城的时候，墨顿连鱼的腹部油脂都不吃，当然吃不了肥肉了。
“好了，不要在噘嘴了，等一下做好了让你尝尝，你就知道了什么肉好吃了。”墨顿打趣紫衣道。
来到大唐这么久，墨顿可以说一直和墨家村同甘共苦，吃住在一起，一点例外也没有，现在墨家村已经转危为安了，墨顿决定好好犒劳自己一把，不想再吃粗糙难以下咽的大麦饭了。

第二十七章 杀猪饭
“杀猪饭！”
墨顿亲自下厨犒劳犒劳自己一把，在加上从长安买回来的大米煮成香喷喷的一锅，光是香味就让人垂涎三尺。
这不，还没有开饭！李义和几个墨家村的老人联袂而来。
“好香呀！”独臂王叔老远就用鼻子乱嗅。
“好了，开饭了！”墨顿吆喝一声，指挥铁安和紫衣将菜端上桌子。
看到墨顿亲自下厨，李义几人虽然吃惊，但是并没有说什么，墨家村前几年实在是太过于贫困，饭都吃不饱，谁还在意君子远庖厨的儒家道理。
红烧肉，梅菜扣肉，糖醋里脊，杀猪饭，再配上几个时令季节的青菜，菜式不多，胜在量大，每份都装了两大碗，再加上每人面前一碗喷香四溢的大米饭，所有人的胃口都被吊了起来。
一个硕大的圆桌摆在大堂的中央，鱼师傅，福伯，李义，墨顿，独臂王叔，伤势痊愈的鱼二，李信，铁安，老张头，以及村里面唯一的医生华医师，和村出面唯一的私塾先生李夫子相继落座。
华医师自称乃是华佗后人，不过之前乃是神工营的军医，不过依墨顿来看，估计是为了提高身价，华医师自吹自擂而已。不过华医师的医术的确不俗，墨家村这么多年生病了都找华医师，基本上都是药到病除，而且对于村民几乎都是赔本经营，甚至贫困家庭都是免费医疗，主要是靠坑外村人为主，才勉强维持下来。
至于李夫子，墨顿对其的印象恐怖异常，那可是他小时候的私塾先生，没少被他打手心，至于李信鱼二铁安等人也是看到李夫子也是老老实实的做好，自觉地很。
再加上墨顿和紫衣落座，一共十三人。
“圆桌会议，十三骑士。”墨顿心中得意。
在座的都知道被墨顿请来代表着什么，这以后就是墨家村的班底，唯独紫衣一副呆萌的样子，盯着梅菜扣肉流口水。
“开饭！”墨顿没好气地说道，第一个动筷，夹了一块红烧肉示意众人开动。
“耶！”紫衣欢呼，筷子第一时间就扑了上去，鱼二李信也不甘示弱，立即扑了上去。
“哈哈，年轻人胃口真好，各位老哥！我们也开动。”福伯是看着紫衣长大的，笑哈哈踢她打圆场。
鱼师傅和李义也是满脸尴尬，狠狠的瞪了自己儿子一眼，赶紧下筷，要不然都被这几个吃货给扫光了。
当他们一动筷子就怎么也停不下来了，最后就连墨家村的注意形象的李夫子也加入了抢菜的行列。
“这是我的！”华医师怒斥李义。
“谁抢到是谁的！”李义毫不知羞耻的说到。
一不留神，被独臂王叔抢了个正着，别看王叔少了一个胳膊，那吃饭起来谁也比不上。
老张头李夫子闷不吭声，手下筷子都不停。
很快桌面上杯盘狼藉，各人都茶足饭饱。
“少爷这烧菜的手艺，到了长安城也是大厨，都快把我比下去了。”鱼师傅打了个饱嗝道。
“瞎吹吧！就你那手艺，也就烧两个鱼而已，其他的也就一般！”李夫子嗤之以鼻道，他刚才被鱼师傅没少抢肉。
“就是！”其他老人也是连声附和。很快几个老人都掐到一块了。
很快桌面清理干净，所有人都在各自的位置上坐好。
墨顿环视一周说道：“各位叔叔伯伯和兄弟，今天我把各位召集过来，是因为年后我就要去国子监进学，此后墨家村的发展就要靠大家了群策群力了。”
“少爷放心，墨家村我们这些老骨头会替少爷守好的。”李义保证道，其他老人也是默默点头，墨家村有今天不容易，他们可不愿意让墨家村在重回贫穷落后，那种日子没有人想过。
“少爷你放心，你尽管安排，我们一定会办得妥妥的，那些小崽子们要是不听话，我就大耳光扇他。”鱼师傅霸气地说道，让鱼二恨不得把头低到桌子下面。
“好！那我就把墨家村明年的规划说一下！”墨顿顿了顿，所有人顿时精神一振，他们对神奇的少爷充足的信心。
“活鱼生意还是要做的。”墨顿看向鱼师傅道。
鱼师傅点了点，活鱼生意目前正是墨家村最大的财源怎么也不会丢掉。
“不过活鱼秘技很快就要公布，到时候我们的生意会很不好做呀！”鱼二忧心忡忡地说道。
鱼师傅恨铁不成钢的瞪了鱼二一眼：“有什么不好做的，墨家村现在在长安城鱼店五处，早已经抢占了市场，其他村庄也都有了联系，只要维护了货源，论吃苦，我们墨家村还怕谁么？”
“鱼叔说的很对！”墨顿赞同地说道。“不过，我们墨家村不能靠其他村庄，也要有自己的货源，我们十个鱼塘显然不够，不过在我们墨家村上游可是有一个养鱼的好地方！”
“少爷说的是石鳖湖！”鱼师傅眼神一动说道。
墨顿点了点头道：“石鳖湖正好可以实验我们进献的人工养鱼之法，同时也可以让墨家村的活鱼市场立于不败之地。”
石鳖湖上游没人，下游正好毗邻墨家村的封地，理论上也是属于墨家村的地盘，之前墨家村也打过这个湖的注意，不过湖水太深，捕鱼根本太困难，也就放弃了，现在有了人工养鱼的方法，那简直是墨家村天造地设的宝地。
“就是呀！”李义一拍大腿地说道。他原以为墨顿公开活鱼秘技之后，墨家村的活鱼生意会受到打击，现在看来，根本不用愁，还会更上一层楼。
其他人也是喜形于色！少爷果然没有让他们失望，找这个发展下去，墨家村怎么也穷不了。
“以后墨家村运鱼的生意交给李信来负责！”，墨顿看向李信吩咐道。
“多谢少爷！”李信站起来沉稳道。
“长安城活鱼生意交给鱼二负责！”墨顿出乎意料的任命，让鱼二手足无措的站了起来。
“这，以前不是我爹负责的么？”鱼二一副希冀的样子，又怕老爹生气。
其他人也是疑惑的看着墨顿，不明白墨顿为什么这么做。

第二十八章 圆桌会议
“鱼叔当然要发挥他的真本事，我准备在长安开始一家专门做鱼的酒楼。”墨顿说道，鱼二这才喜形于色，连连欣喜的感谢道。
“这行么？”鱼师傅当然希望自己的手艺能够得到重用，可是现在长安城所有的酒楼都只把鱼作为一道菜，哪有专门做鱼的酒楼。
“放心，这个酒楼可不一样，我会把活鱼秘技专门放在酒楼之中，让人亲自选鱼，现杀现宰先做，到时候我再给你几个鱼的菜谱！”墨顿说道。
“像今天这些菜一样好吃的菜谱！”鱼师傅希冀的问道。
墨顿点了点头。
“那我要把今天的菜谱也要要一份！”鱼师傅充满憧憬地说道。
“以后墨家村的做工就要劳烦张叔了！”解决了鱼师傅的问题，墨顿将目光转移到老张头身上。
“少爷客气了！我老张就会点木匠活，干这个正好！”老张头谦虚地说道，他当年可是神工营的大匠。
“我会河边重新规划一块地方，组建墨家村工厂，主要打造水车和人工养鱼的器具，趁着这次活鱼秘技公开，墨家村多做一些，到时候肯定有大订单要来！”
“多培养一些木匠，并对一些核心部件要注意保密！”墨顿吩咐道，又把后世的流水线生产方式告诉老张头。
“少爷真乃奇才！”老张头心神震动，流水线生产技能提高效率，又能保密，一个学徒只负责一个部件，他就是离开了墨家村，也造不成，至于核心的东西，老张头一般都会亲自动手。
“王叔组建村民护卫队，墨家村富裕起来之后，肯定会有一些心怀不轨之人觊觎，村民护卫队要负责墨家村的安全。”墨顿可知道独臂王叔是多么了不得的人物，当年立下的汗马功劳可是数不胜数，要不是最后失去一条胳膊，现在肯定也能称为军方大将了。
“少爷放心！我墨家村以武立村，个个都是军中好手，我们的儿郎也都是不差，少爷放心，我保证给你训练出来一批能上战场也不熊的队伍来。”王叔豪情万丈地说道。
“华医师，这么多年你对墨家村的照顾，墨顿在这里像你表示感谢了！”墨顿由衷地说道。
要知道华医师明明有高超的医术，却甘愿再墨家村受苦，默默的为墨家村奉献一生。
“少爷客气了，我华艺本是墨家村人，为村民治病说我的本分！”华医师云淡风轻地说道。
“我准备再墨家村实行免费医疗！”墨顿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什么！”所有人惊呼！这也太惊人了吧！这个时代药材匮乏，治病成本十分昂贵，很多家中老人生过病之后，就任自己自生自灭。如不然，因为治病最后称为杨白劳和喜儿比比皆是，包括后世烂大街的影视剧中卖身救父的场景，也是比比可见。
华医师怎么也云淡风轻不起来了，口中喃喃自语：“这，这怎么可能……”
他心中憧憬着少爷所说的免费医疗盛况，不禁心神驰往。
墨顿咳咳一声道：“当然现在墨家村才刚起步，做不到这一点，不过对于平常的伤风感冒，跌打损伤，还是可以的，以后再慢慢增加其他免费病种！”
华医师闻言，并没有失望，反而用崇拜的目光看着墨顿：“少爷此举可谓是开历史先河，眼光之长远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华医师用如此夸张的赞赏，让墨顿很是不好意思。
很快，墨顿又将目光转向李夫子。
“免费教学，我知道！”李夫子微笑道，有了华医师的前车之鉴，老夫子认为自己要平稳气场，不能失去风度。
墨顿轻轻摇了摇头，顿时李夫子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是义务教育，墨家村所有适龄儿童免费入学！”墨顿一字一顿地说道。
“当真！”李夫子猛然站起，直视墨顿。
“新修的房屋会专门拨出来十套，作为新的学塾，课桌的事情去找张叔解决！”墨顿对着李夫子微微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先生不够呀！”李夫子在昨天急的来来回回转悠。
“先生不够可以聘请，也可以大孩教小孩，以识字为主，兼修算术，教课内容为墨子为主，兼修其他百家经典选段。”墨顿列举了几条要求。
“晚上时分，学校开办夜校，成年人可以在其中就读，凡是识千字以上的，做工优先录用，工资多三成！”
“少爷放心，如果夜校开课，我肯定会第一个送李信过去。”李义第一个表示支持。
顿时李信的头也抵在了桌子下面，鱼二在一旁幸灾乐祸的笑着。
“鱼二也去！”鱼师傅一句话把鱼二从天堂打入地狱。
一对难兄难弟顿时觉得这个世界对他们充满了恶意，不由得相互苦笑无语。
李夫子越琢磨越兴奋，眼神越来越亮，死死的盯着墨顿：“真实天才，了不得，你是我李铎教过的最成功的学生，为了这个义务教育，我李铎就是受千夫所指又如何。”
“李铎！”墨顿心神一动，点了点头。
“铁安和紫衣跟我去长安城。”
“是少爷！”早已经急不可耐的二人欣喜道，尤其是紫衣，早就想去长安城了，现在心愿达成，不由的眉开眼笑。
至于铁安，他早就被墨顿上报称为部曲，负责保护墨顿是他的职责，在他的印象里，只要跟着少爷，就能吃得饱饱的。
在场所有人都有了具体的任务，就剩下福伯和李义了。
“福伯作为墨府大总管！管理墨家村所有财务。”
“是，少爷！”福伯一直都是墨府的大总管，墨家村能够维持下来，可以说福伯可谓是功不可没。
“各个部门每月向福伯报账，并随时接受福伯的查账，我不希望墨家村富裕起来了，因为一点点小事情，起了隔阂，我要让墨家村既要同吃苦，又要共富裕。”墨顿敲打了众人一下，毕竟墨家村有钱了以后，也许人心就变了，提前打个预防针，也好过日后翻脸。
“少爷放心！”众人连连保证道。
“嗯！”墨顿点头。
“此外，由李义担任墨家村村长，我不在期间，就由李叔主持墨家村的日常事务。”
“少爷放心，墨家村一定没有后顾之忧。”李义高声道。
墨顿环视一周，缓缓起身，其他人也是纷纷起来来。
“此次会议，将作为墨家村的常例，每年一次，共商墨家村大事，我不在期间，在座各人举手表决，少数服从多数，如有疑虑，可上报与我！”墨顿保留了一票否决权，不是他不信任众人，而是墨家村需要他来指引。
“是，少爷！”众人应道。

第二十九章 秦怀玉
长安城墨府。
“我们又回来了！”福伯看着面前的伯爵府感慨万千，不，现在已经变成了侯爵府了。
这座府邸正是当时墨烈封侯的时候，被陛下赏赐的府邸，不出意料，这座府邸绝对是同类别中最差的一个位置也不好，距离皇城远不说，几乎毗邻平民区了，唯一的优点就是面积大了！
墨顿激动地看着如此大的府邸，心中狂吼：“发财了！”
这么大的宅子要是放在后世的首都里面，那就是出再多的钱也不换呀！
虽然位置不好，但是好歹也是吊了贵族的车尾，门口的两个石狮子依旧威风凛凛。
“吱呀一声！”大红漆门重重的打开，一个消瘦的少年出现在门口。
“墨五！”墨顿喊了一声。
“少爷！”少年激动至极，像猴子一样的窜到墨顿面前，含泪道：“少爷你终于来墨府了！”
之前墨顿来长安，一直住鲜鱼铺，这里距离鱼市太远了，实在不方便，而且墨顿来自后世的灵魂对这个地方并没有多少留恋，所以一直没有到这里过。
墨顿一脸欣慰的看着面前的墨五，墨大是墨烈收养的军中孤儿，看似下人，其实胜似兄弟。
“墨大，墨二人呢？”墨顿问道。
从墨大到墨五，一共五兄弟，都是墨烈收养的，当墨烈去世后，墨府中人回到了墨家村，留下墨大等五人看守墨府，墨五年纪最小，就特殊照顾留下看门。
“他们都去鱼哥那里帮忙去了，我一个人看门就行了！”墨五憨厚地说道，墨家村现在人人不甘落后，争相劳作，墨大等人自然也不列外，平常的时候，就去鲜鱼铺帮忙。
“好了，墨五，赶紧带我们进去吧！”紫衣喊道。
“好的！紫衣姐！”墨五连声应到，紫衣古灵精怪，墨五几人和她的关系最好了。
走进墨府，才发现墨府早已经打扫得一干二净，显然墨五几人将墨家村打理的井井有条。只是房屋有些破旧了，有的已经不能住人了，显得有些萧条。
“太空旷了！”墨顿沿着青石小路看着墨府空荡荡的院落感叹道。
“等少爷以后成家之后，这里一点也不空旷了。”福伯看着墨顿一脸欣慰地说道，让墨顿顿时一阵恶寒。
墨顿选择了主卧，其他人各自选好自己的房间，算是正式安顿下来，在长安城有了一个家，家中虽然贫穷，但是胜在温馨。
“该去拜会翼国公了！上次的事情还没有好好的感谢翼国公呢，来的时候，华医师正好给翼国公开了一副补身子的药，正好送去。”福伯对墨顿道。
墨顿点头，别看墨顿开国县伯，要不是秦琼，墨顿连上奏折的机会也没有，更别说暂时保住了活鱼秘技，还得到了墨家村经商的权利，更别说意外捞到了国子监生的职位，虽然是被逼的。
五只大甲鱼，五只草鱼，五只鳙鱼，五只鲤鱼，全部都装在水车里，一个个都活蹦乱跳的，一等一的顶级鱼。
“是阿福来了呀！”秦夫人如沐春风的和福伯打着招呼，原来墨烈在世的时候，和秦琼走得很近，秦夫人也是认识福伯的。
“夫人好！”福伯恭敬的打着招呼！
“你呀！还是这么死板！来了还带什么东西！”秦夫人一脸责怪地说道。
“都是一些土特产，不值钱的。”福伯笑道，并将手中的药材递给秦夫人。
“哦！华神医的药到了，太好了，家夫正好把药已经用完。”秦夫人惊喜的接过药材。
墨顿心中诧异，他没有想到华医师竟然如此被秦夫人看重，看来墨家村还有很多他不知道的秘密。
“这位就是陛下口中的小鲶鱼吧！”秦夫人放下手中的药材笑盈盈的看着墨顿。
“墨家村墨顿拜见夫人！”
墨顿心中苦笑，自从皇上金口玉言让墨顿进入国子监之后，墨顿在长安城就有了新的外号，小鲶鱼。
“这孩子还见外，要叫伯母！”秦夫人假嗔道。
“是！伯母！”墨顿顺势叫道。
“倒也是个好孩子，可比你爹秀气多了。”秦夫人笑嘻嘻的打趣墨顿道。
“你也不必苦恼，很多人想当陛下的鲶鱼还不够资格呢！出了什么事情不要自己担着，就来找伯母，伯母替你撑腰。”秦夫人颇有深意的点拨道。
墨顿心中一震，恍然大悟，是呀！有多少人想尽一切办法，将自己的诗词文章送到皇帝面前，以求得到皇帝怜悯的一眼，换一个角度讲，自己什么也没有做，就得到了皇帝的关注，又有什么抱怨呢！
“多谢伯母开导！”墨顿由衷地感谢道。
“真是个聪慧的孩子，要是怀玉有你一半我就不用那么操心了。”秦夫人说着，眼角一挑霎时间一道杀气飘过。
“秦怀玉！”秦夫人话音刚落。
一个腰带温玉，满脸委屈的锦衣少年走了过来。
“娘，孩儿只是出来逛逛而已！”秦怀玉辩解道。
“明天就要开学了，这一次你的成绩要是再是下等，小心你的狗腿！”秦夫人不愧是将门之风，教育孩子也是杀气凛然。
“娘，你放心。”秦怀玉脸色一白，连连保证道。
秦夫人瞪了他一眼，指着墨顿说道：“这是你世伯家的孩子，今年和你一起进入国子监，以后好好的相互照应。”
秦怀玉看了一眼墨顿的小身板，拍着胸脯保证道：“世弟你放心，国子监敢不给我秦怀玉面子还没有几个，以后有什么事情就找哥哥我！”
“那墨顿就多谢世兄了。”墨顿说道。
“我们是世交，相互照应那是……”秦怀玉突然意识到什么，猛然之间跳了起来，指着墨顿满脸惊荣。
“你是墨顿，那个墨家子……”
墨顿摸了摸鼻子，尴尬地说道：“如果没有另外一个人叫墨顿，那世兄口中的墨家子就是在下了。”
“呃呃！”秦怀玉顿时无语，他没有想到轰动整个国子监的墨家子竟然就在他的家中。而且看样子他还真的准备去国子监，你不知道你还没有进入国子监，就已经引起了轰动，整个国子监相互叫嚣，要让墨家子好看呢？
“怎么回事？”秦夫人厉声道。
秦怀玉支支吾吾的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原来自从墨家子要来国子监的事情传开之后，立即就在国子监引起了轩然大波，陛下拿墨顿当鲶鱼实验鲶鱼效应，那他们岂不是任人宰杀的沙丁鱼了。
这样的结论让心高气傲的国子监生群情激奋，纷纷串联，要在开学当日要墨家子下不了台。
“总之事情就是这样，我可没有参与其中！”秦怀玉急忙把自己撇干净，其实就他蹦跶的最欢。
“那可怎么办！”秦夫人焦急道，那些国子监生背后都有强大的背景，墨顿刚去就要与这些人为敌，那可不妙。
“伯母，放心，不过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而已。”

第三十章 赌局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墨家子好大的口气！”
国子监门口，一大群国子监生围着秦怀玉群情激奋。
“不错，此乃墨家子亲口所说，是我亲耳听到。”秦怀玉不嫌事大的在下面挑衅道。
“墨家子竟然欺人太甚，要是墨家子乖乖的认输，我们还能放他一马，现在他就等着我们百倍凌辱吧！”领头的儒生咬牙切齿地说道。
“王凌！你别以为你就稳赢了，依我看墨家子可不是好相于的！”秦怀玉又添了一把火。
“那又如何！这一次我可是邀请了六院的顶尖高手来，保准让墨家子名誉扫地，三年在国子监抬不起头来。”王凌傲然道。
“那方兄可敢赌上一把！今日小弟出资五百两坐庄，你们要是赢了一赔一成二。”秦怀玉露出他真正的目的！一赔一成二也就是说要是国子监生压了一百两，可以赢一百二十两。
“那墨家子呢？”王凌问道。
“墨家子赢了一赔十。”秦怀玉说道。
“嘶！”周围人倒吸一口凉气，那岂不是墨家子赢了，那就要翻十倍。
“哼！就是一百倍又如何，还不是给我们送钱！”王凌哼哼一声。
“我压十两，赌墨家子输，顺便再赚点小钱花。”王凌掏出一个银元宝放在秦怀玉的面前。
“好勒！”秦怀玉麻利的收起银子，再一个花名册上记上王凌的名字和钱数。
“来来来！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国子监生发誓要让墨家子抬不起头，墨家子声称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压墨家子一赔十，压国子监生一赔一成二。”秦怀玉大声地吆喝道。
“墨家子这么嚣张，我都看不下去了，我压五两！”
“我压三两！”
“我压二十两！”
……
国子监生群情激奋，一个个投入重注，无一例外的都将压墨家子输。
“好勒！”
秦怀玉眉开眼笑的收起钱财，一一签字画押。
这一批国子监生离去之后，很快又有一批国子监生得到了消息，纷涌而出。
“我压二十两！”
“我压五十两！”
“我压三十两！”
……
这一批明显有钱一些，秦怀玉也开始还很开心的收钱，后来钱越收越多，他的冷汗也直流，因为这些人都是压墨顿输，没有一个压墨顿胜的，而且数额虽然还没有统计，但是看看地下的钱袋子估计差不多有四五千两了。
“怀玉，不好了，他们请动了孔惠索那帮人，这下怎么办，这么多钱，万一要是输了怎么办！”一个黑脸的少年慌张跑来，颤声问道。
“尉迟宝林，你这个胆小的家伙，当初我们怎么说的，大不了勒紧裤腰带两个月！”秦怀玉怒喝道。
一旁的程处默也是默不作声，五百两可是他们三个合伙凑出来，其中还有不少是借的，要是全搭进去了，估计真的要过几个月的苦日子了。
“墨家子可有把握！”程处默沉声问道。
秦怀玉仔细想了想昨日见到墨顿情景，良久之后，秦怀玉肯定的点了点头。
“我秦怀玉别的不敢说，但是看人还是很准的，昨日我故意在墨家子面前提起今天的事情，但是墨家子一脸淡然，仿佛这些人根本不用放在心上似的。”
“蔑视！”程处默皱眉形容道。
“对，就是蔑视，就像一个大将遇到小兵挑战一样。”秦怀玉点头道。
“看来这一次也不是必输无疑，输了大不了两个月老老实实回家蹭饭，要是墨家子赢了，我们可就发了。”程处默看着眼前五千两银子，眼中狂热一闪。
“赌了！”秦怀玉狠声说道。
尉迟宝林也是重重的点头，他们虽然都是出生于贵族世家，但是平常经手的钱也是极为有限，五千多两白银足以让他们冒险了。
这时国子监门口一群人拥簇着一个白衣青年走了过来。
“孔惠索！”秦怀玉咬牙切齿的看向对方。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们这些将门子弟在这做赌局，自己不学无术还败坏国子监的名声。”孔惠索一脸鄙夷的看着秦怀玉三人。
“老子在这坐庄，关你何事，如果不是押注，上一边凉快去。”秦怀玉毫不留情面地说道。
国子监一共分为两派，一派就是文官之后，一个是将门之后。两派也不太平，文官之后嫌弃将门不学无术，走后门。
将门之后，鄙视孔惠索等人穷酸，死脑袋。两派相互看不顺眼很久了，这一次孔惠索原来不准备参与针对墨家子计划，不过当他知道秦怀玉几人在外面坐庄的时候，立即就答应了。
作为孔家的后人，既为祖先打压墨家，顺带将将门之后一块收拾。
“谁说我不赌，”孔惠索优雅的拿出一片金叶子，放在赌桌上，口中杀气凛然地说道，“我压自己赢。”
“好，只要你压，我就敢收！”秦怀玉一手排在赌桌上，二人针锋相对。
“我压五十两”
“我压八十两”
“我压一百两”
其身后的跟班立即叫嚷着压孔惠索胜。赌注越落越高，转眼间就有上万两的趋势。
秦怀玉收的是心惊胆战，但是表面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墨家子，我信了你的邪了！”秦怀玉心中狂吼，收钱收的心颤。
“这么热闹！”
这时一个突兀的声音传来，只见一个黑衣少年步履轻盈的走了过来。看了看泾渭分明的两人，在看看桌面上的赌注，嘴角不由得露出一丝微笑。
“五百两，压墨家子胜。”
五片金叶子整整齐齐的摆在赌桌上，金灿灿耀人双眼。
“这是谁，如此狂妄！”
众国子监生用傻子的眼光看着这个黑衣少年，整个国子监都在押墨家子输，他竟然压墨家子胜，这简直是和整个国子监为敌。
“墨顿！”
秦怀玉满脸尴尬，自己用他当赌局，竟然被当场抓个正着，有种抓贼抓脏的感觉。
“墨家子！”
所有人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少年，沉沦千年的墨家子弟，第一次出现在儒家的圣殿前，搅动风云。
“墨家子来了！”
这个消息就像旋风一样，飞一般的传遍了整个国子监。

第三十一章 墨家VS儒家
“祭酒大人，我们是不是去管一管呀！”国子博士方领都皱眉的看着外面疯狂向外面涌去的国子监生。
“怎么管？”孔颖达横眉一瞪，“这样的结果不是很好么，要是让墨家子知难而退，我们又不驳了陛下的面子，这不是两全其美么？”
方博士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是呀！到时候墨家子就是留在国子监，也翻不起什么大浪了。”
孔颖达微微一笑，同时对于陛下的心思佩服的五体投地，墨家子刚到，整个国子监就已经沸腾了，不正想鲶鱼效应的情境么？
不过，到底谁是鲶鱼，还要比过才分晓。
国子监门口。
孔惠索一马当先，站在最前面，而身后的国子监生越聚越多，而国子监门外，墨顿独自一人，站在门口。
一人对抗一群。整个局面瞬时间凝固。
“墨家子！”孔惠索盯着墨顿，眼神中闪现一丝期待。
他是孔子的后人，代表的是儒家，而墨顿是墨家子弟，千年之前，儒墨就是当世显学，不过后来董仲舒之后，儒家一跃成为帝王之学，而墨家逐渐落寞。
直到今日，墨家子弟和儒家子弟再一次对抗，他们各自代表的都是自己的心中最大的骄傲，输不起。
“墨家子弟墨顿拜见各位学长！”墨顿恭敬的行礼。
“墨家子，国子监乃是儒家圣地，你要是知趣，就赶紧离开。”王凌叫嚣道。
“对，赶紧离开！”
“这里不欢迎你！”
“你一个墨家子弟来这里干嘛！”
……
国子监生在王凌的挑拨下，一个个群情激奋，叫嚣着让墨家子离开。
“儒家圣地！”墨顿嘴角露出一丝讥笑，“据我所知，儒家圣地再山东曲阜，什么时候国子监成为儒家圣地了。”
“墨家狂徒，国子监历来都是帝国选拔人才的重地，这里的博士都是大儒，我们的国子监祭酒孔颖达就是孔圣后人，这里当然算得上儒家圣地。”王凌反驳道。
“这么说，不是儒家后人都不能入学了！”
“那是当然！”
墨顿一指旁边开赌局的秦怀玉三人，道“那他们也是儒家子弟！”
“呃呃！”秦怀玉三人顿时傻眼，自己在旁边看热闹，没有想到竟然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不对，是监门失火殃及池鱼。
王凌也是傻眼，他们三个连论语估计都背不完整，当然不是儒家子弟，严格来说他们应该算是兵家。
既然兵家子弟能够进入国子监，那他们也没有理由阻止墨家子弟进入国子监，而且墨顿的本是王侯子弟，根本苗红，符合入院资格。
追根溯源，国子监是帝国选拔人才的机构，并不是儒家的一言堂。
“既然如此，那我就看看你墨家子有何三头六臂，能让陛下看重！”王凌一言道出了真谛，这些人出面为难他，一方面是为了国子监出面，更重要的是嫉妒皇帝对于墨顿的看重。
要知道学成卖与帝王家，可是万千读书人的梦想，可是怎样才能卖给帝王家，当然是要让皇帝知道自己，现在机会来了，如果自己能够胜过皇帝钦点的墨家子，岂不是在皇帝心中排上号了，有了印象，那以后还不是青云直上。
“墨家子，想要进入国子监，那就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那就由我王凌代表国子学请教一下墨家的学问。”王凌第一个率先出来，这些人都是他请来的，他要是不出头也说不过去。
“王凌！好熟悉的姓氏呀！”墨顿嘴角微微一笑道。
“他就是王御史的儿子！”旁边秦怀玉在一旁煽风点火道。道。
“哦！”墨顿恍然大悟。
王凌心中暗自咬牙切齿，王家鱼铺就是他家的产业，墨顿抢夺了长安城的市场，将王家鱼铺逼上了绝路，还让王掌柜断了只胳膊，打狗还要看主人，王凌当然对墨顿心中不满，这次串联对付墨顿，就是由他带头的。
“好，我接受！”墨顿淡然道。
墨顿知道早晚都会有这么一天，毕竟作为棋子就要有棋子的觉悟，自己被皇帝抛出来试验鲶鱼效应，不闹出风波，怎么罢休。
“作为国子监学生，吟诗作对那是必然要会的，第一场比赛，我们比作诗！”王凌得意地说道。
“真是无耻！”秦怀玉心中鄙视道。
要知道王凌一直都是自称为国子监小诗圣，虽然自吹自擂的多一些，但是也能看得出来，他在诗词方面的确下过功夫。
“啊！”墨顿惊讶的看着王凌，心道，对方是不是自己的卧底呀！要知道自己可是身负唐诗三百首的穿越者。
但是墨顿的惊讶，却被王凌看成了心虚，虽然吟诗作对是每个学子必备的技能，但是这往往最能考验学问的，要不怎么成名的诗人也就那几个而已。
王凌心中暗自得意，你一个小小的墨家子，不过十五六岁左右，就是七岁读书，又能有多少见识，这一下看你露陷。
“这一次我们来做边塞诗！”王凌主动出击道。
为了这次迎头痛击墨家子，王凌早已经有所准备，提前写好了不少好诗备用，就是不写边塞诗，他也有其他的备选。
墨顿用打量傻子的目光看着王凌，“边塞诗，老子从小就开始背古诗，边塞诗更是倒背如流。”
“好，那就边塞诗！”墨顿点头应道。
“哎！中计了！”秦怀玉在一旁懊悔道，他们如何看不出王凌早有准备呢？
“这是明摆着呢，自从墨家子决定要进入国子监，那这种情况就已经注定。”程处默沉声道。
“那岂不是我们输定了！”秦怀玉郁闷地说道。
“那可说不定，你见过有人赌自己输的么？”程处默玩味的把玩着五片金叶子。
“是呀！”秦怀玉这才心中稍安不过一个个心中玩味，墨家子真有钱。而他们几个东拼西凑才弄到了五百两，而墨家子随手就拿出五百两。
“呀！那墨家子赢了，我们岂不是要赔他五千两呀！”尉迟宝林后知后觉的惊叫道。
顿时三人一阵肉痛，那可是五千两呀！

第三十二章 一城三诗
“……听闻朔方多勇士，杀尽胡虏换青天。”
王凌作诗完毕，傲然当立，环视全场。
“好！”
整个国子监生一片喝彩，不得不说，王凌还是有水平的，他的诗词讲的是朔方的勇士，抗击突厥入侵的英雄事迹，无论是遣词造句，还是鼓动情绪，都是一顶一的。
“王凌不愧是我国子监赫赫有名的才子，这一出手果然不凡，这首诗说的我心潮澎湃，恨不得弃笔投戎，报效国家！”
“此诗一出，就连博士也得称赞，墨家子，看他这下还怎么猖狂，要我说还是乖乖的认输得了赶紧回去，以免丢人现眼。”
“墨家子输定了！”
“我就说么，墨家子这是自取其辱。”
“……”
国子监生一阵得意，说的是墨顿还没有作诗就好像已经输掉了一样。
就连孔惠索也是微微点头，王凌这首诗的确是大气，上乘之作。墨家子翻盘的机会微乎其微。
“嘶！”秦怀玉等人也是心头一沉，他没有想到王凌竟然能够拿出如此高水准的诗作。他们虽然是纨绔，但是好东西与坏东西也是能够分清的。这首诗的确不错。
这一下看来不妙。现在不是要赔给墨家子五千两的问题了，就连剩下的五千两外加自己的五百两能不能保住还是个问题。
“墨家子，你一定要撑住呀！”秦怀玉在心中暗暗祈祷。
“墨家子。这首诗如何呀，还请点评一下。”王凌面带得意地说道。
“遣词造句。虚有其表。”墨顿冷哼一声，嗤之以鼻道。
“竖子狂妄！”
整个国子监一片哗然，没有想到到了现在墨家子还在说狂话。
孔惠索也是一片脸色难堪，之前他也认为这首诗不错，墨家子一席话直接打脸。
“哼！这墨家子好生狂傲，竟然如此的欺辱与我！”王凌心中狂怒。
“那我可要好好的欣赏一下，你墨家子的风采了！”王灵咬牙切齿的说到。
“说到边塞诗，尔等不过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有没有去过边关，如何体会到边塞诗的绝世风采，不过是无病呻吟罢了！”墨顿直接打脸一片。
国子监生脸色铁青，我们手无缚鸡之力，你墨家子也就是抓鱼的力气罢了，我们没有去过边疆，难道你去过。
“说到边塞诗，墨顿那可当仁不让，先父当年跟随陛下打天下的时候，也曾多次和北方骑兵有过冲突，墨顿小的时候有幸到达过边关雄城，那波澜壮阔的景象，至今让墨顿在梦中流连忘返。”
这墨顿可没有说大话，小的时候，他的确随着墨烈到达过长城之上，只是那时候他还小，根本没有什么印象而已。
“那时候墨顿还小，在军中没有什么事情，先父军务繁忙，墨顿最欢乐的时间，就是夕阳时分，骑坐在长城的城墙上，看着长城外，那浩瀚的沙海，一缕狼烟扶摇直上，夕阳落下，余霞将整个天空染红，整个天地一片辽阔。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这等天地奇景尔等可曾见到过。”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整个国子监生一片哗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他们之前还觉得王凌的边塞诗不错，但是和面前的这两句相比，简直是一文不值，难怪墨顿说王凌的诗遣词造句虚有其表。
这两句诗一出，立刻一副大漠落日奇景，浮现在人们心中的脑海之中。
“呼！真美！”
一个监生喃喃自语，沉浸在墨顿所描绘的场景中不能自拔，没有人嘲笑于他，因为他们也被震撼了。
“不可能！”王凌心中狂吼，他不相信墨家子竟然能够写出如此惊艳绝伦的诗句。
“好在只有两句，根本就不算一首诗，我还没有输。”王凌再心中安慰自己。
“那条长河，就叫黄河，是我们的母亲河，孕育了我们五千年的中华文明，那个城就在黄河边上，保卫者黄河，也保卫者我们中华文明，前有八百里瀚海，后面群山蜿蜒，商旅断绝，犹如犹如一个孤独的人在独自坚守，那时一个孤独的城池。
当长安城摩肩接踵，那里，人烟稀少，长安城夜夜笙箫，那里兵戈铁马，每年当长安城春暖花开的时候，那里一片荒凉，长安城热闹繁华，那里的人只会用意志羌笛吹奏孤独哀怨的乐调。”
“黄河远上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
“好诗！”
一个国子监生不由自主的喝彩道。
“好诗！”
众多国子监生也是心悦诚服的叹了一口气，的确是好诗。哪怕是立场不同，面对如此绝世诗词，也只能甘拜下风。
“败了！”王凌心中一片死灰，他竟然败的一败涂地根本没有翻盘的机会。原本他想踩着墨顿上位，这下他倒成了垫脚石，成就墨顿的赫赫威名。
“我父亲告诉我，这座城叫做玉门关，秦朝的时候就已经修建，是大唐最西边的一座边关，肩负着帝国最重要的使命，只要这座城池不破，大唐就能永保太平。很快战争就来临了，突厥人整整攻城二十五天，所有人都参与了战斗，我墨顿当时五岁，分到的任务就是抱着劈柴，给伤兵烧水。”
最终突厥退兵了，玉门关保住了，然而玉门关守兵死伤六成，就连先父也因为那场战斗留下了难以治愈的刀伤，最后英年早逝。
“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国子监门口万籁俱静，无一人妄动。
哪怕是心有准备，知道这是一篇好诗，但是听到如此绝世诗篇，也是心神震动，更何况他们都是读书人，平常都是醉心诗词，更加是如痴如醉，犹如三伏天喝到了冰镇酸梅汁爽快。
“一城三诗！一城三诗！皆是绝世名诗呀！”
一个国子监生犹如在梦中一般，梦幻的呓语道。
“蹬蹬蹬！”
王凌身形踉跄，连退三步。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心服口服。

第三十三章 墨家完胜
“一城三诗，从此以后，边塞诗将成为大唐最为耀眼的一个诗种。”国子监的府衙中，孔颖达仔细打量眼前的三个纸张，两首半诗句工工整整的誊写完毕，心悦诚服的叹了一口气。
在此之前，边塞诗虽然热门，这得益于大唐的赫赫战功，但是却没有多少名诗名句流传出来，没有想到如今在国子监竟然一下子现世两首半。
“好一个孤城万仞山，好一个玉门关，从今往后，玉门关将会誉满天下，将成为天下第一雄关！”一个国子博士痴迷地赞道。
其他国子博士也纷纷点头，能够进入国子监的都是嘿嘿有名的学者，以他们的见识如何不知道这首词的经典之处。
“奇才呀！”众人眼中不由得闪现一丝惊艳。
“不好！那岂不是说墨家子弟很有可能能胜，那我们国子监怎么办。”书学博士刘宜年惊声道。
话音刚落，却发现所有人像傻瓜一样看着自己，不由得丈二摸不着脑袋。
“惊艳绝才的学生你还想往外推？”孔颖达怒瞪着刘宜年，压抑着火气。
“呃呃！”
刘宜年霎时间冷汗直流。
是呀！能够写出如此惊艳的诗句这样的才华上哪里找，还有人想着往外推，那岂不是最大的傻瓜。
“说不定，他只是诗厉害，遇到其他的学子还不一定能够胜利。”刘宜年辩驳道，他对国子监的学生充满了信心，毕竟国子监可是集齐全国的精英，他一个墨家子从娘胎了学习又能学多少呢！
“候志诚败了！”
“崔成轩败了！”
墨顿短时间内连败二人，震动国子监。
“啊！”
国子监众博士集体木呆。
“不可能！”刘宜年疯狂道。
候志诚是国子监的佼佼者，至于崔成轩那可是清河崔氏精心培养的嫡系人才，他们二个的学问刘宜年可是知道的，一个个都是顶尖的。
饶是如此，这二人在墨家子手中接连落败，那岂不是墨家子更强。
“墨家子如此顽劣，性子肯定很是高傲，不好管理，不如交给我太学，让老夫好好的调教一番。”太学博士慷慨激昂地说道。
“太学主讲五经，墨家子估计不怎么乐意听，还是让他到我律学吧！法家和墨家不冲突。”律学博士不上当，立即准备抢人。
“算学兼容各个学科，不牵涉千年前的矛盾，还是来我们这吧！”算学博士也加入抢人战团。
整个国子监立即乱了起来，掀起了抢人大战。
此刻还在奋战的墨顿根本不知道他已经被国子监的博士提前录取了，现在他正式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劲敌。
孔惠索！
“孔子三十二世孙孔惠索见过墨家后人。”孔惠索躬身行礼。
“墨家子弟墨顿见过孔圣后人。”墨顿躬身还礼。
二人采用的都是上古之礼，各自代表的都是自己最强大的信仰学说。
儒墨之争再度现世。
哪怕早有预感，这一刻迟早会出现，却没有想到孔惠索竟然会在算学书学还没有出手的情况下率先站了出来。
然而却不知，孔惠索有不得不站出来的理由，墨家子已经连连战胜了三人，如果自己再不出手，让墨家子连胜下去，那他最后剩了自己了还有什么意义，自己率先出手，打破墨家子连胜的节奏，国子监还有战胜的理由。
“不知道阁下想比什么？”墨顿凝重的问道。
“诗词不过小道尔，今日我们比试治国之策。”孔惠索突然改变了比赛的内容，因为他知道在文采方面他根本战胜不了墨顿。
墨顿深深的看了孔惠索遗言，意味深长的点头道：好，请孔学长出题。
“治国之策在于德，治民之策在于仁……德兴而国兴，仁政而民之福也。”孔惠索不愧是儒家的精英，满口下来把儒家的仁政治国之策讲的是天花乱坠，让人忍不住心悦诚服的点头认同。
整个治国之策讲下来，孔惠索满脸涨红，今日他将墨家子击败定然会名扬长安城，自己的治国之策也一定会传到皇上的耳朵中，到时候那他孔惠索飞黄腾达的日子也就不远了。
“还请墨兄请教！”孔惠索一挥白扇，得意的看向墨顿。
“孔学长的仁德之政果然精妙。”墨顿也不得不赞叹这孔惠索有一定的才华。
孔惠索脸上不由得浮起得意的表情，要论治国之策当然还是他们儒家最为高明。墨家那一套早已经过时了，现在想来也翻不起什么大浪了。
“但是……！”墨顿顿了顿，顿时令孔惠索如临大敌。
“但是我们国子监生一经结业，最好的任命也就是县令，如果孔学长治理一县之地，将如何推行仁德之政。”
“当然是办学！我将会再县内大举推广入学，讲授孔圣仁政，三年有成县内大治。”孔惠索郑重地说道。
“县衙内发生了饥荒，县衙内的粮食只能赈灾和办学取其一，不知道孔学长会如何选择！”墨顿再问道。
孔惠索心中暗暗鄙视了墨顿，想给我下套没门，谁不知道要第一要务赈灾。当下毫不迟疑地说道：“赈灾！”
“而县衙内的粮食只有两万担，灾民七万五，成年人三万，老弱四万五，成年人每日需食用五两，老弱每日需食用三两，请问孔学长县衙内的粮食能够支撑多久。”墨顿追问道。
“额！”孔惠索顿时傻眼，他没有想到墨顿竟然再算学上发难，国子监虽然也算学，但是他从来没有重视过，而且墨顿最为阴险，竟然来个把灾民分为成年人和老弱，加大了计算的难度。
“笑话，赈灾粮食当然会有专门小吏发放。”孔惠索变脸道。
“如果不能提前计算好，让耽误了赈灾怎么办？，如果县令不管粮饷，赈灾小吏贪污，造成了灾民失去救灾粮，真而民间怎么办？”墨顿穷追不舍。
“那只有国法惩治贪污小吏。”孔惠索愤然道。
“如果该县的灾民因为失去了赈灾粮活不下去了揭竿而起，你认为你这个县令还能当下去么，是小吏的错，还是你的错！”墨顿嘴角浮起一丝讥讽，这就是五谷不分的儒家，这样的人才又有何用呢？
“我我我……”孔惠索满脸大汗，一脸灰败。仁政施展的再好，那也是建立在太平盛世之上，如果恰好乱世灾年，那这样的县令只会坏事，不能解决实事的县令又有什么用。
孔家传人VS墨家子弟。
墨顿完胜。

第三十四章 五胜一败
墨家子战胜孔惠索的消息非一般的传遍了整个国子监，谁也没有想到墨家子竟然奇招突出，竟然用算学这个漏洞击败了孔惠索。
“赢了，赢了！”秦怀玉三人激动的不能自已，国子监六科，墨家子已经胜了四场，已经注定了胜局，那岂不是说国子监的近万两赌注都输了。
“这简直是作弊，无耻！”有人不服输。
“救治灾民的确是大事，一个县令连救治灾民都做不好，那还当什么呀！”程处默冷笑反驳道，他早就看孔惠索不顺眼了，仗着自己是孔家后人，平时双眼长到了头顶上，处处看不起他们这些走后门的关系户。
“就是！”尉迟宝琳也是重重点头，忽然猛然间一拍大腿惊声道：“墨家子可是投了五百两，按照赌注，岂不是要赔他五千两。”
“啊！”顿时秦怀玉程处默感到了一阵阵肉痛，那可是五千两呀！他们辛辛苦苦筹办了赌局，冒了偌大的风险，最后赚的还没有墨家子多，而且还是三人分。
秦怀玉想起墨顿压赌注的时候，大致看一下赌注，这才下的五百两赌注，难道说墨家子提前计算好的，那墨家子的算学实在是太恐怖了。
“孔惠索败了！”孔颖达愕然道。
孔惠索可是他寄予厚望的孔家子弟，学识见识可以说都是一流的，连他也在墨家子面前落败了。
当传信之人将二人辩论过程一一述说之后，孔颖达也是呆住了。
“这是投机取巧，算学怎么能算治国之策！”书学博士刘宜年跳起来反驳道。
“算学怎么不算治国之策！”刘宜年这句话深深的得罪了算学博士，算学博士一听立即蹦了起来，反驳道：“国家赋税，各位的俸禄，各地的运转不都得用到算学！”
“好了，不管怎么说，败了就是败了！接下来还有算学和书学，看他们能不能给国子监挽回一点颜面了。”孔颖达颓然道，这一次国子监脸丢大了，一下子被墨家子连克四城，剩下的就看能胜两场也能圆过场。
“书学一定不会让祭酒大人失望！”刘宜年赶紧表态道。
“祭酒大人放心，墨家子再算学上也就是小聪明，这一次代表算学上的是祖冲之的后人祖名君。在算学上的造诣及其深奥，又有家传的学问，肯定输不了。”算学博士也是拍着胸脯保证道。
然而话音刚落，就听外面传来一阵慌张的声音：“祭酒大人，不好了，算学又输了！”
“啊！”算学博士自觉地有一万个草泥马狂奔而过，这脸打得太响了。
“怎么回事？怎么会败那么快呢？”孔颖达怒吼道。
算学博士也是想知道怎么回事，这才刚过一小会，祖名君就败了！那岂不是算学更加差劲。
不应该呀！祖名君他可是亲自测试过的，他的算学造诣不在自己之下呀！
“墨家子出了什么题！”算学博士急忙问道。
传信之人连忙答道：“还是赈灾题，县衙内的粮食只有两万担，灾民七万五，成年人三万，老弱四万五，成年人每日需食用五两，老弱每日需食用三两。”
“这有何难，以祖名君的水平最多一刻钟就能算出来。”算学博士皱眉道。
“呃呃，墨家子又加了一句！祖学士立即投笔认输！”传信之人弱弱地说道。
“什么条件！”孔颖达压抑着火气，沉声道。
“如果外县的流民每日进入该县五百人，该县的灾民每日出走他县七百人，请问该县粮食能够支撑多久！”
传信之人话音刚落，所有人都默不作声，低头计算。
很快一个接一个叹气放弃，只有算学博士还在死撑。
“在下也算不出来！”
然而不过二十息时间，算学博士颓然放弃。
不错，这就是后世小学生丧心病狂的题目，池塘中一个进水口放水和一个放水口排水，问什么时候，池塘能够充满。墨顿拿到了大唐，这简直是无解的杀器。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依我看陛下派来墨家子很有远见，国子监有很大的问题！一题难道两院学子，你们看看国子监都培养了什么学子！”孔颖达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火气，怒吼道。
之前他们都认为国子监是官学之首，天下的学问、才子都在国子监，可是没有想到一个墨家子弟将国子监所有的骄傲狠狠的打落。
明显都可以看出来，墨家子击败孔辉说和祖名君的其实是一道题，或者说真正的题是孔辉说所面对的，孔惠索所面临只是简化版的题。
孔惠索自觉的一阵天翻地覆，墨家子给自己出的题竟然是弱化版的，那岂不是说，墨家子重视祖名君更在他之上，这让高傲的孔惠索如何受得了。
“墨家子欺人太甚！”孔惠索只觉一阵天翻地转，气晕了过去，引起一片惊呼。
不同于孔惠索的不堪，而祖名君则干脆的认输之后，一直低头想着墨顿的那个问题。
前所未有的实际问题，前所未有的题目，让祖名君如同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通往数学世界新的大门，她有种预感，如果自己能够领悟，那将会是超过先祖祖冲之的成就。
“还剩下最后一门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书学的士子熊茂材的身上，现在国子监的荣誉都已经寄托在他的身上了。
熊茂材看着渐渐走来的墨顿，如临大敌，全身紧紧的盯着墨顿的一举一动。
“熊茂材看你的了！”国子监众生大吼道。
熊茂材心中七上八下，忐忑不安，他虽然对自己苦练二十年的字体有信心，可是墨家子实在是太凶残了！上一个败一个，王凌，姓崔的，哪个不比他强，更别说孔惠索和祖名君这两个名家之后，连他们都败得干脆利落，他一个人区区的熊茂材又有什么资格挡住对方。
他现在恨死了王凌，要不是他在后面措穿，自己怎么会陷入骑虎难下的地步。
很快墨家子走到了自己跟前，看着墨家子对自己微微一笑，顿时感觉心底猛然一凉，太恐怖了。
“我认输！”墨顿走到熊茂材跟前认真地说道。
“来吧，我不怕你……哦！你说什么什么？”熊茂材眼睛瞪圆，他原本想放几句狠话，没有听清墨顿的话，不敢置信的问道。
“我认输！”墨顿一字一顿地说道。
“哦！”熊茂材如遭雷击，呆呆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看着墨家子离去的背影，熊茂材还犹如在梦中一般，他赢了，他想要欢呼，可是却怎么欢呼不起来。
因为他这个胜利是对方拱手送上的。并不是他赢来的。
其他国子监监生也是心头沉重，五比一，国子监败得很惨，当他们气势冲冲的商议要找墨家子麻烦的时候，哪里想到过会败得如此惨。
大战落幕，国子监生输钱又输人。

第三十五章 入学国子监
“书学胜了！”
当传信之人将消息传达到孔颖达面前的时候，所有的国学博士都松了一口气。好在国子监没有太过丢脸。最后一门书学挽回了颜面。
“哈哈哈，我就说墨家子不是无敌的，他也是有弱点的！”书学博士刘宜年狂笑道，现在他得意自己，其他五学都败得很惨，唯独他数学获胜，这让他颜面大增。
“快快把二人的字迹呈上来，让祭酒大人点评一下！”刘宜年显摆地说道。
“呃呃！”传信之人为难道：“启禀大人，二人并没有写字！”
“怎么回事？不是说熊茂材获胜了么？”刘宜年怒声道，好好地一个显摆的机会，既然会有如此的变故。
“启禀大人，墨家子和熊学士并未写字，而是墨家子自认不敌，立即投笔认输了！”传信之人忙道。
“啊！”
刘宜年顿时涨红了脸，好像一直鸭子被抓住了脖子，无意识的发出啊啊的声音。
“主动认输了！”国子监博士们顿时一阵心思急转，书法这一门怎么说呢，人人都能写，却是易学难精，但是下苦功夫的话，人人都有机会学成。
到底是墨家子真的书法不行，还是墨家子照顾国子监的面子主动的认输，给国子监保留一些颜面。
不过众博士还是倾向于后一种，毕竟能写出边塞三诗的墨家子，怎么在书法上也不会太差。
“墨家子不错！”孔颖达缕着胡须微微点头道。这样有才华，又懂得人情世故的少年，虽然处于对立的场面，但也让人不由得不佩服。
其他博士也是微微点头，墨家子能够照顾国子监的面子，让他们不至于把脸丢尽，也表达了不和国子监撕破脸的意思。
“好了，既然我们国子监五比一输了，那就愿赌服输，去把墨家子叫上来，办理好入国子监手续吧！”孔颖达愿赌服输，其他博士也没有反对，毕竟墨家子是凭借真本事赢的。
“是！”
传信之人飞快离去。
不一会。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传来。
孔颖达抬头一看，只见门口站着一个黑衣清秀的少年，正在礼貌的站在门外。
“有礼！”孔颖达心中一动，轻轻地敲门声既能提醒人门口有人，又不让人觉得烦，这种礼节值得在国子监推广。
“墨顿拜见各位先生！”墨顿躬身行礼道。
“墨家子！”
国子博士心中暗念，一个个都复杂的看着眼前的少年，就是这样的一个弱冠少年，直接干翻整个国子监，让国子监颜面扫地。
不过，这个少年的确也知道进退，没有赶尽杀绝，最后还是让了国子监一子，如此有才学，又知进退的人才怎么就不是儒家子弟呢！
“墨顿！”孔颖达看着墨顿郑重地说道。
“后生在！”墨顿行礼道。
“既然陛下安排你进入国子监，那可是对你的爱护，日后定当潜心修学，不可辜负陛下的期望。日后学业有成，报效国家，为国尽忠！”孔颖达郑重道。
“谨遵祭酒大人的教诲！”墨顿正式地答道。
“那就办理入学手续吧！”
国子监办理入学手续很是复杂，不过墨顿的情况可是特事特办，所有的材料都已经准备好了，只有简单的前几个字就好了！
墨顿恭敬的接过入学名册，在场旁边的桌子上，拿着毛笔一笔一画的写好名字。
孔颖达看着墨家子郑重的样子不由得满意的点了点头，不管立场如何，至少现在看来墨家子还是个可教之才。
“学生已经写好了！”墨顿合上了国子监的花名册，递给了孔颖达！
“下去吧！”孔颖达缕着胡须道。
“是！”墨顿应道。
赶紧退下，不知怎么回事孔颖达还有国子监博士墨家子有种狼狈逃回的感觉。
随手打开花名册，孔颖达顿时两眼瞪圆，一口茶水顿时澎涌而出，狼狈不堪。
“祭酒大人怎么了！”国子博士一个个大惊，他们想不出涵养极深的祭酒怎会如此失态。
“咳咳咳！”孔颖达咳嗽了良久，稍微缓了缓将手中的花名册递给众人。
众博士迫不及待的打开花名册。
“没有问题呀！”众人疑惑道。
但是当翻到最后一个名字，看到墨顿歪歪扭扭的如同蚯蚓找母亲的字体，一个个忍不住有吐血的冲动。
这哪里是国子监学生的字体，这连初学蒙童写的都比这强。
“墨家子，欺人太甚！”书学博士刘宜年仰天长啸，原来你墨家子不是为了照顾国子监的面子，而是书法真的不行，不是不行，而是简直是不堪入目，而且还是朽木不可雕也。
墨顿狼狈的逃了出来，他也感觉很是委屈，如果其他的还能够弥补，但是毛笔字他只在小时候练过几天，就颓然放弃了，现在想练也来不及了！
“幸亏我跑得快！要不然这些人反悔了怎么办！”墨顿心有余悸，拍了拍心口，他进入国子监可是陛下钦点，要是因为自己的字体没有达到了目标，那在李世民心中的印象可不好，未来他还想在大唐好好的混下去，李世民这颗大粗腿可要抱牢了。
好在，孔颖达愿赌服输，并没有再为难墨顿，而是眼不见心不烦，直接派了一个书办带着墨顿办理入学事务。
“墨学士，这是你的课业！”国子监的书办对于这个新入学的学子很是好奇，但是也很客气。
墨顿苦笑着接过一大摞儒家经典，沉重的犹如小学生的书包。
书办又带领着墨顿找到授课之地，还有墨顿的学舍，国子监的学舍都是四人同住，由于没有人愿意跟墨家子同宿舍，所以墨顿很荣幸的分到了单人单间。
“国子监一旬一休，平时不要求住校，但是由于天气突变或者临近大考的时候，住学舍还是很有必要的。”书办好心的提醒道。
“多谢！”墨顿感激道：“不知学长尊姓大名，日后定会感激不尽！”
书办一般都是国子监毕业生，暂时没有安排官职的学子担任，所以墨顿喊他为学长一点也没有错。
“不敢，在下上官仪！”
“哦！”墨顿顿时张大了嘴巴，这可是以后的牛人呀！
不对！是你的孙女更牛。
“中午学舍会有饭菜，阁下可以去进餐，价格要比外面实惠的多！”上官仪提醒之后，婉拒墨顿请客的意愿，就此离去。
“好吧！”墨顿没有强留，毕竟自己墨家子的名声在国子监并不好，人家有隔阂那也是应该的。

第三十六章 赌注和合伙
国子监食堂。
墨顿拿着刚买的饭缸一进入食堂，整个喧哗的食堂立即静了下来。
“墨家子来了！”
“他就是墨家子！”
监生们议论纷纷，指指点点，有一些上午有事未到的学生一个个都睁大眼睛，想要看清墨顿到底有什么三头六臂。
“你们知道不？听说墨家子的书学并不是故意认输，而是真的很差。”有学子神秘的低声说道。
“不会吧！”有人不信，毕竟墨顿的学问摆在那里，书法再差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是真的，刘博士亲口说的，看了一眼他一整天都没有了胃口了，你看是不是刘博士没来！”那学子郑重地说道。
“是么？”
“依我看，墨家子就是沽名钓誉，还故意认输，我看是怕丢丑吧！”
“太虚伪了！”
一时之间，国子监众生议论纷纷，好像找到了失败的发泄点了，将墨顿贬得一文不值。就连食堂卖饭的师傅也看墨顿不顺眼，重重的将饭菜扣在墨顿的翻缸里面，好像墨顿欠他多少饭钱似的。
“老板，和气生财，你这样是做不好生意的。”墨顿提醒道。
“爱吃不吃！”卖饭师傅眼睛长在了头顶上，用鼻孔说道。
墨顿洒然一笑，拿回饭缸，看到有一个桌子空位，就上前坐下来。
“刷！”
周围所有的儒生自觉起身，另找位置，墨顿三丈之内没有一个学子。
“呃！”
墨顿苦笑的摸了摸鼻子，堂堂一个穿越者竟然遇到了校园霸凌——冷暴力。
而与墨顿相反的时，熊茂材则受到了英雄般的待遇，不少学子围在熊茂材的跟前，拼命的贬低墨顿，吹捧熊茂材！
“哼！日后定要他好看！”熊茂材趾高气昂，双眼蔑视的看了墨顿一眼，心中兴奋盎然，整个国子监生全军覆没，唯独他熊大才子力挽狂澜，为国子监争得了面子，那他岂不是国子监的第一人了。
“什么崔家精英、孔家后人、祖家后人，还要看他熊大才子！”熊茂材心中激昂。
“你是真的书法不行，还是故意放水！”程处默端着加大号的饭碗重重的放在墨顿的面前。
墨顿看了看自己得饭碗，仅仅比程处默的巨碗底高一点。心叹道：“真是好胃口。”
看着程处默巨碗中堆尖子的饭菜，墨顿顿时觉得自己失去了胃口，放下碗筷道：“不行就是不行，谁会不把自己的故意写的如此之丑呢？”
“就是，俺就写自己的名字写得最好！”尉迟宝林捧着他那毫不逊色的巨碗得意地说道。
得了，两个饭桶凑一对了。
“他说的是真话！”秦怀玉也端着他那毫不逊色的大碗坐了下来，他现在对自己的眼睛十分的自信。
“说话，你们坐在我这边，就不怕得罪这些人！”
墨顿指了指距离自己三丈远的国子监生。
“切！我们怕他们，一群呆子！”秦怀玉嗤之以鼻道。
“饭桶！”
国子监生有人低声说道。
“碰！”尉迟宝林重重的将碗放在桌子上，起身恶狠狠的环视四周。
国子监生顿时缩回了头，再也不敢阴阳怪气了。
“再说我们这一次来，还是有正事的，这是你的赌注！”秦怀玉将五个金叶子放在墨顿的面前。
“哦！”墨顿眉头一挑，道：“赢得十倍赌注呢？”
一个木箱重重的放在了饭桌上，程处默直接打开只见里面都是白花花的银两。所有的国子监生顿时呼吸一滞，眼睛通红。
这可是他们的钱，就是因为输了这么多钱，他们现在只能啃着干巴巴的烙饼，而且这种日子至少还要持续一个月。
看着秦怀玉眼神中的坏笑，墨顿百分百确定，这三人肯定是故意的，为了报复自己赢了大头，故意在食堂这么多人前分发赌注。
墨顿眉头一挑，轻轻的将木箱盖上，看着三人说道：“听说你们三人也赢了差不多五千两！”
墨顿的声音不大，但是足以让所有人听见，国子监生立即将愤怒的目光集中在秦怀玉三人身上。
就是这三个混蛋，在国子监开赌，把他们都坑了。
秦怀玉三人看着国子监生吃人的目光，心中暗骂墨家子阴险，忙道：“哪有大头在你这了，兄弟饭量大，吃得多，穷的很。”
紧急之下，秦怀玉三人一点也不计较自己是饭桶的事实。
墨顿心中一动，眼神急转，状似无意地说道：“饭量大倒不怕，不过墨家村最近打算经营美食生意，既然瞅着没有资金，这不你们就送来了，到时候请你们尽吃！”
“啊！太好了，墨家子够朋友！”尉迟宝林一听尽吃，立即狂喜，那他能省下多少钱呀！这对手头紧张的他可是福音呀！
“咳咳！美食生意？好吃么？”程处默更有追求一点，要求质量。
墨顿白了白眼，挑了挑碗中乏善可陈的饭菜，道：“此乃豕食也！”
“不会吧，很好吃的呀！”尉迟宝林把了一大口饭菜，咀嚼地说道，让程处默和秦怀玉不由得翻了翻白眼。
真是个傻货，都说了是豕食，你还吃。不过二人转念一想，如果真的如此，墨家村这个生意可是铁定赚钱呀！
别的不说，墨家子赚钱的本领还是有的，光是活鱼秘技就养活了五千人的墨家村，就是他们的父辈提起墨家子也是一脸的赞扬，这个年让三人苦不堪言，父辈口中别人家的孩子就是墨家子，顿不顿就墨家子和他们一般大，就已经如此了得了，而他们是多么的不争气，就连例钱也少了很多。
三人原来小康的生活一下子下降到温饱线附近，要不是他们也不会铤而走险开个赌局。
“墨家子缺少资金？”程处默和秦怀玉对视一眼，缓缓的点头。
“墨兄！”秦怀玉客气的往墨顿边上挤挤，口中恭维着。
“别，有话说话！”墨顿打了一个冷战，忙道。
“不知兄弟的美食生意有多大！”秦怀玉献媚道。
“五千两不少，一万两更好！”墨顿慢悠悠地说道。
“那兄弟这一次靠你也发了一点财，不如就在帮墨兄一把！我们三再拿出五千两帮墨兄一把！”秦怀玉义薄云天地说道，其实秦怀玉三人本金五百两，又赢了四千五百两，凑在一起正好五千两。
“你们想入股！”墨顿扬眉问道。
“对！”程处默和秦怀玉重重的点头道，尉迟宝林迟疑了一会，也忙点头。
“那你们想占几成份子！”墨顿问道。
“五五分怎样？”秦怀玉迟疑地说道。
墨顿斜眼看向秦怀玉！冷笑一声。
“不，六四分成，你六我四！”秦怀玉不好意思地说道。看似墨顿和秦怀玉三人出钱一样，但是还有墨顿的秘方，墨家村的人力物力，五五分成的确是不合理。
墨顿继续冷笑。
“你七我三，算我们三个占了个便宜。”程处默重重地说道。
墨顿意外的看了程处默一眼，没有想到这三人中最有决断的是程处默。
“好，就给你们三成，不过你们要负责买店铺！”墨顿同意这个方案，又加了一个条件，他们三人在长安城都是小霸王，无人敢惹，有他们出面能够省下很多麻烦。

第三十七章 诗传长安
墨顿不花一分钱，就解决了墨家村的启动资金，又为墨家村找到了一条财路，就准备安安静静在国子监当好学生了，准确来说是混日子。
然而外界却早已经汹涛波涌翻了天，国子监的地位那可是相当于后世清华北大叠加加，其影响力之大可想而知，这样的高等学府发生儒墨之争，那可是大新闻。
然而更大的爆点竟然是国子监输了，还是大比分落败，此消息一出，立即引爆了全城。
不到半日，发生在国子监的赌斗就已经传遍了整个长安城。
“呼！这么厉害，墨家子逆天了！”有人惊呼道，不敢置信。
“五比一，难道我国子监已经没落至此，儒学不昌呀！让墨家子得以猖狂。”一个老儒生呼天抢地，痛首疾呼。
“哼哼，国子监那群酸儒也有今天，平时眼高于顶，这下搞砸了吧！”也有不少人幸灾乐祸的。
……
整个长安城大街小巷，酒楼饭馆，无一不是议论纷纷，在这个娱乐匮乏的时代，好不容易发生一件轰动性事件，一下子激起了百姓的八卦心理。
“快去打探，我们要知道墨家子群战国子监精英的具体情况。”潘家酒楼中，有食客兴致颇高地喊道。
“好嘞！”店小二高呼道。
不过这个店小二早已经不是之前的郭伟了，鱼帮覆灭之后，作为帮凶的郭伟早已经被判了刑，徒刑千里。潘老板吸取了教训，从老家带来一个老实可靠的本家侄子，办事干脆利落，十分的用心。
很快潘老板的本家侄子就将墨顿和国子监生的对战的详细情况传来，整个结果让所有人大呼过瘾。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好诗好景。”老儒生如痴如醉的呢喃着。
“黄河远上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墨家子写景入神，我等远离玉门关千里，却犹如亲临一般。当浮一大白！”孙举人猛然灌了一大口酒，脸上浮起不正常的红晕。
“依我说，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这才是惊世绝句。”其同伴也默然灌下一口酒，慨然道。
“今日得此边塞三诗，乃平生之大幸事。”
“从此以后，玉门关将称为天下第一雄关，而墨家子也将誉满长安。”孙举人满心的嫉妒，他平时作诗千首，却无一流传于世，而墨家子张口就三篇，而且都是流传千古的诗篇。
边塞三诗彻底火了，其影响也在不断扩大。
的确，此刻墨家子的边塞三诗早已经火到了天际，只要是读书人，各大私塾临时多加一节课，专门讲授边塞三诗，读书人家那个不传抄一遍。
长安某个府邸。
一个大少爷整理一下自己一身新衣，牵着高头大马，正要鲜衣怒马的出去潇洒。
冷不防看到父亲手中拿着戒尺冲了出来，劈头盖脸的就打。
“父亲，孩儿并没有犯错呀，！”大少爷委屈的说到。
“逆子，你到现在还不知悔改，你看看你的血液，要不是老子多个私塾送去一倍的束脩，张老夫子早就将你扫地出门了，人家墨家子小小年纪就能支撑起整个墨家村，写出边塞三诗，而你呢！整天就知道胡混！这个家早晚会被你白光，现在给我滚回去复习功课，要是再不好好金学，就打断你的狗腿省得你再去丢人现眼。”父亲怒气冲冲地说道。
书房中，大少爷一脸缘分的看着面前堆成山的书籍，悲愤的呼道：“墨家子，我与你没完。”
这种事情不少发生在长安城的各个府邸，墨家子的事迹再一次被提起，年纪轻轻就有担当，撑起墨家村五千人的重任，他在墨家村许下的诺言让墨家村长安城最富裕的村庄，虽然还没有实现，但是短时间内就改变墨家村贫穷落后的面貌。
在学业上又写出边塞三诗惊世诗篇，接连击败国子监五位精英。反观自己的孩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不学无术，吃喝玩乐，不思进取，打一顿都不解恨。
想想更气，拿起戒尺又冲进书房，顿时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青楼之中。
觥斛交错，美酒四溢。
“……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青楼女子有独特的唱腔，将此诗唱得极有韵味。
“好！”
女子唱音刚落，立即有客人轰然叫好。
青楼女子最为敏感，得到边寨三曲之后，立即编写成曲，一旦开唱，必定会引来满堂喝彩，这让青楼女子受益良多，暗自感激墨顿，更有热情大胆的红牌女子直接喊话墨家子，想招墨家子为入幕之宾，不收分文，只求诗一首。
“哈哈，壮哉！玉门关！”军营之中，一个将领拿着诗篇疯狂大笑，周围的士兵都理解将军的心情，当年的玉门关大战这位将军就是亲自参与，并立下了汗马功劳这才晋升将军的。
“没有想到当年的那个皮猴子也长大了！老墨也算是后继有人了！”将军一脸欣慰地说道，现在的他依然清晰的记得那个在长城上爬上爬下的皮猴子，竟然有如此才华。
“老兄弟！你们安息，有此诗在，大唐将永远记得你们。死得其所！”将军慨然道。
皇宫之中。
李世民正在挥毫下笔，如果墨顿在此，定然会发现，李世民写的正是边塞三诗。
“……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好诗呀！没有想到这个小鲶鱼还是很有才华的。”李世民也是有才华之人，对此好诗也是爱不释手。
“那还是皇上英明，钦点了墨家子进入国子监！”长孙皇后温柔的偎依在李世民身边，轻轻地帮李世民磨墨。
要说后宫之中，长孙皇后绝对不是最漂亮的，杨妃，韦妃一个个都是顶尖的美人，但是长孙皇后身上恬静的气质，和与生俱来的气场让李世民无法自拔。
此刻的长孙皇后并没有穿珠光宝气的首饰，也没有可以穿凤袍，但是母仪天下的气质让人心折，唯独在李世民跟前，长孙皇后才有温柔的女儿态。

第三十八章 影响
“既然边塞三诗如此绝世，如此一来玉门关定然名声大噪，陛下何不在加一把火，鼓励一下边关将士呢！”长孙皇后建议道。
“皇后所言甚是，正和朕的心意。”李世民颇受心有灵犀的感觉，当下兴致大发，书写下‘天下第一关’个大字。
“来人，将这五个字立即快马加鞭送到玉门关！”
“是！”庞德立即躬身接下李世民的墨宝，转身吩咐下去。
“呵呵！鲶鱼效应，墨圣真有大智慧的，一个鲶鱼效应道出了世间竞争真谛，这条小鲶鱼才进入国子监一天，就搅混了国子监的水。”李世民想起今日国子监发生的事情，不由得脸色阴沉。
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自己每年拨付重金培养的学子在墨家子面前竟然不堪一击，更严重的暴露出国子监学制的问题，重视文采轻视实际，一个墨家子接连五位国子监精英，认输的那一门还是无关紧要的书学。
“灾民问题！”长孙皇后看着面前的两张算学题，黛眉紧皱。
堂堂帝国预备官员竟然连灾民粮食需要多少都计算不出来，正当遇到事情了，那还不是手忙脚乱、错误百出，那时吃亏的还不是黎民百姓。
长孙皇后不是深闺怨妇，当然知道李世民为什么生气。
李世民是看出来了，这些学子一个个文章做的繁花似锦，优美流畅，可真正处理问题上一个个都不行了，也就是后世所说的高分低能，国子监设立算学，可是没有几个人重视，也没有几个人深入的研究过他们，所有的精力都用来堆彻华美的词藻上。
只能锦上添花，却不能干实事解决问题，这样有才华没有能力的官员真的是好官员么？李世民深深的怀疑。
“陛下莫生气，不要说国子监的学子，估计很多算学大家都算不出墨家子的问题吧！”长孙皇后轻轻的劝慰道，道出了另一个严重的事实，这不是个例，而是整个帝国都是这种风气。
李世民心中不由得一阵尴尬，他当时也是意气风发，兴致冲冲的去解决这两个题，结果发现他也只会第一个，第二个怎么也没有头绪。
可偏偏第二个才是治理流民的真正实际问题，流民灾民不可能固定在一个地方，哪里有食物就去哪里，有进有出才是真实的情况，世界上哪有静止不动的流民。
如果能够提前计算地方灾民承受极限，提前布置，那么就能提前做好救灾措施，帝国就会避免很多动荡，那可是万民之福呀！
“庞德，给国子监下令，从现在起，国子监的学子必须学好算学才能毕业。否则不会授予官职！”李世民沉声道。
“不！在加一条，所有皇子的考核中，再加一门算学。”李世民顿了顿，又加上一句。如果墨顿在此，一定会苦笑不得。
李世民短短的几句话。直接将他推入了火坑，得罪了所有的国子监学子，这倒也罢，反正他之前已经得罪了。
但是后面那一句直接让所有的皇子将他记恨于心。哪怕是在后世。算学，也是让人苦思冥想，挠破头皮的学科，更何况在大唐这个重文轻数的时代。
在这场儒墨之争中，虽然大部分人都惊艳于边塞三诗的光彩中，但是墨顿提出的灾民算学题，一题难道两个国子监学子，在长安城的算学届，也引起了不小的波澜。
曾经在墨顿手下落败的祖名君。一直在苦思冥想墨顿所提出的问题。但是明明很简单，却犹如一团迷雾在眼前，祖名君怎么也破不开眼前的迷雾。
和祖名君一样的人，在长安大有人在。
无数人想要证明自己，一直没有机会，现在机会来了，只要他们能率先解出来墨家子的问题，那就是抢先一步，哪怕不能击败墨家子。至少证明自己强过国子监学生的学生。
于是不少人都在悄悄的破解这道题，可惜一直都没有他头绪。翻阅前人著作，一时之间。算学在大堂悄悄的兴起。
尤其是李世民下令国子监的学生和皇子的学业之中算学必考之后，算学更是大热。算学十书这个平时卖不动的书籍，一下子热销了起来。
《周髀算经》、《九章算术》、《海岛算经》、《张丘建算经》、《夏侯阳算经》、《五经算术》、《辑古算经》、《缀术》便是“算经十书”。
厚厚的十本书整整齐齐的摞在国子监生的桌子上。所有的学生一个个都用仇视的眼光看着墨顿，就是眼前的这个罪魁祸首让他们陷入算学这个深坑之中不能自拔！
“墨顿，你可坑苦我们了！”秦怀玉一脸愤愤不平的瞪着墨顿！他的学业本来就垫底，这一次又添加了算学，基本上已经是没救了。
“就是！”程处默和尉迟宝林更是一脸凄苦，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墨顿也是一脸苦笑，他没有想到李世民来这一招，原本处境艰难的他，有一下子得罪了这么多人，再次哪里都不受待见，尤其是孔家后人孔惠索，更是对他咬牙切齿。
原本数学就不好的他，现在还要重新学算学，那种煎熬苦不堪言。
“墨家子！”孔惠索看着手总额九章算术，咬牙切齿。
整个国子监唯一见到墨顿有好脸就只有算学博士沈鸿才一个人了。原来算学再国子监中的地位十分的尴尬，虽然比书学高那么一点，但是基本上也就是倒数第二，平常的学业根本没有多少人重视。
现在好了，皇上一纸命令将算学列为必考之项，直接把算学的地位坐火箭一般蹿升。
相应来说，他在国子监地位也大幅度提高了，他可是掌握了学子能否顺利毕业的生杀大权，原来那些对他爱答不理的同事，现在一个个都把笑脸相迎，让这个失意一辈子的老学究有种枯木回春的感觉。
这一切都是墨家子带来的。看来墨家子来国子监还不是一件坏事。算学博士沈鸿才心中想道。

第三十九章 刘宜年刁难
坑了全体国子监学生之后，墨顿算是在国子监彻底扬名了！
每位老师讲授的时候，都要专门点名看看墨顿，搞的墨顿像是动物园的大熊猫似的。
“嗯！还不错！墨顿你坐下！”国学博士满意的点了点头。
墨顿擦了擦冷汗坐了下来，面对国学博士的突击提问，墨顿稍微用一点后世的先进的理念，让国学博士眼前一亮，直呼大有新意，满意极了，连看向莫顿的神情都不一样了。
“无耻！”国子监生看着墨顿一一讨好国子监各个老师，不由得心中鄙视。
“哥，你是我亲哥！教我几手呗！”秦怀玉三人屁颠屁颠的跑过来求教，那可是对他凶神恶煞的老夫子，怎么就对墨顿和颜悦色，要是自己也能学一点，那以后的学业就悠闲得多了。
“讨好了夫子，就意味着以后的学业课业都要优秀，你们确定能够做到！”墨顿扬眉反问道。
“哎！”三人失望的叹气离开。
墨顿也是苦笑不已，他可不是读书读傻的书呆子，他已经在国子监得罪了无数学子，要是在不讨好老师，那估计离卷铺盖滚蛋不远了。
不管别人的眼光，墨顿继续自己讨好夫子的大业。
“墨家子真的不错，老夫留的算学，他竟然一刻钟全部做完，而且无一错误！”算学博士沈鸿才满脸惊艳的回到夫子的办公处，一脸的感慨。
一节课后。
国子学博士也是一脸满意地叹道：“墨家子的学问的确有独到之后！”
又一节课。
律学博士也是一脸的欣赏：“墨家子竟然如此精通法家，有些观点竟然和老夫如此雷同，有的竟然是老夫也想不到的。”
一个个博士助学都被墨顿征服，回来止不住的赞叹，他们这些人一辈子教书，虽然有点儒墨偏见，但是爱才之心人皆有之，面对如此优秀的学生怎能不欣喜。
“各位，你们可不要弄错了！墨顿可是墨家子弟，你们怎能偏向于他。”书学博士刘宜年不满道。
“这有什么？孔圣还求学于老子，教授墨家子弟又如何？”国子学博士不在乎地说道。
“孔圣提出有教无类！墨家子怎么不能教！”算学博士沈鸿才力争道。
刘宜年自从确认书学胜了墨家子之后一直趾高气昂，早就引起了其他博士的不满，几人你一言我一句，将刘宜年辩驳的哑口无言。
刘宜年带着一肚子的憋屈去上课。
“墨顿，这就是你上交的大字！”刘宜年一脸怒火，愤然的将一个宣纸展开，只见宣纸上歪歪扭扭的几个大字格外的刺眼。
“哈哈哈！”整个所有的国子监生哄堂大笑，其中熊茂材的笑声最响亮。
“墨顿，你这字……”
秦怀玉三人目瞪口呆，他们都知道墨家子的字很差，却没有想到竟然是这么差，这简直是连七岁幼童的字体都不如。
“作为国子监成立以来，字体最差的国子监生你有什么可说的！”刘宜年怒声道。
“学生也是可以写好字的，只是用不惯毛笔！”墨顿辩解道，后世的他哪里写过毛笔字，能做写成字样，已经是他努力的结果了。
“那你以前用什么，难道还是刻竹简，沙盘上写字！”刘宜年刻薄地说道。
“他们墨家村以前很穷，估计买不起笔和纸！”熊茂材故意大声的奚落道。
“哈哈哈！”国子监生有一阵哄笑，他们终于在墨家子身上找到了优越感，原来墨家子还是有缺陷的。
“记住，我不管你在竹简上，沙盘上写得多好，但是那早已经淘汰了！我们国子监培养的是能够写公文，批阅公文的官员，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用什么笔，必须在纸张上写出工整的字体来！”刘宜年怒吼道。
“啪啪啪！”
整整十戒尺，立即将墨顿的手掌打得红肿起来。
“日后只要是写不好，就继续打戒尺，直到你的字写好为止！”刘宜年临走前阴狠地说道。
他当然知道写好字有多难，他就是想用这种方法，逼退墨顿，以后要是墨顿受不了戒尺主动退学，就是皇帝也怪罪不到他的头上。
“斯！”墨顿看着手中的红肿，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她没有想到刘宜年这么狠！
“刘老头，这可是赶尽杀绝的架势呀！”秦怀玉不满地说道。
“哼！要是撑不住，就自动退出国子监，省的留在这里败坏国子监的名声！”熊茂材面带讥讽冷笑道。
他现在在墨顿面前优越感十足，一旦有机会总是针对墨顿。
“不就是书法么？墨顿长时间练习肯定能够练好的！”秦怀玉出声维护墨顿道。
“长时间练习就能练好？”熊茂材扑哧笑出声来。
“你们这些将门子弟练字那就算了，你可知道我们在座的哪一个不是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从七岁稚童开始一直练到现在，才有现在的字体。你要说学问之类的，有天才之说，可是练字从来没有！”熊茂材傲然道。
周围其他的国子监学生也是默然点头，练字的确是最苦的也是见效最慢的一门学问，哪一个不是下足了苦功夫，才有今天的成就。
“那怎么办？那岂不是逃不过刘老头这一关了！”秦怀玉担忧地说道。
“放心，我只有方法写好字！”墨顿说道。
“哼！吹牛不打草稿，你要是能够短时间内写好字，我熊茂材就从此以后见到你退避三舍，你要是写不好字的话，也不要硬撑，直接退学得了，省的自取其辱。”熊茂材奚落道。
“一言为定！”墨顿盯着熊茂材一字一句地说道。
熊茂材看到墨顿自信的目光，心中不由得一突，可是想想自己的经过，只觉得没有一丝输的可能，当即也重重的点头道：“一言为定。”
墨顿成功的有坑了一个人，他的确用毛笔写不好字，可是不是说用其他笔写不好字，前世的他擅长硬笔书法，虽然钢笔短时间内墨家村是做不出来，可是硬笔的前身他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前世的手工课上，他可是亲手做过的。

第四十章 鹅毛笔
鹅毛笔，在钢笔圆珠笔没有问世之前就已经出现的最早的硬笔，和中国的毛笔并成为世界两大笔类，后世更是发扬光大，力压毛笔问鼎书写界。
制作鹅毛笔的步骤，墨顿依旧记得很清楚，后世的手工课没少折腾，不知道浪费了多少羽毛。
“少爷，还是我来吧！”福伯看着墨顿红肿这左手还在用力拔着鹅毛，不忍心地说道。
一旁的紫衣早已经掉眼泪了，在一旁诅咒万恶的刘夫子，将少爷打的这么狠。
“不行，这个活你们干不好，这些鹅毛必须要保留根翅，而且不能有丝毫的损坏！”墨顿摇了摇头说道。
制作鹅毛笔是一个细活，不能有丝毫的马虎，而且选择翅膀也有讲究，左翅膀上的最长的五根羽毛最佳，因为墨顿惯用右手，左侧翅膀上的羽毛的弯曲弧度还有羽毛的偏向，最适合右手的习惯。
整整祸害了两个大白鹅之后，墨顿终于松了口气站了起来，弄坏了两根，一共收集了八根鹅毛。
“好了，把这些鹅处理一下，今晚加餐！”墨顿将两只死鹅交给墨五处理，他现在要抓紧时间处理这八根鹅毛，想要制成鹅毛笔才完成第一步。接下来还要对这些鹅毛进行脱脂处理。
“刷！”半锅沙子在锅中翻炒，发出刺耳的声音。
“少爷，你这是要练铁砂掌呀！”魁梧高大的铁安伸头看向墨顿的半锅热沙子。
“嗯，肯定是，少爷今天被夫子打了！肯定是想练成铁砂掌对国子监的夫子下黑手。”紫衣一脸担忧的看着少爷，生怕少爷铤而走险。
“就你们话多！”墨顿瞪了二人一眼，指使铁安往锅底价了一把柴火，看着大火熊熊，砂子慢慢的冒起了热气，墨顿将一张宣纸轻轻的放在热砂纸上，等到宣纸变得焦黄，快要点燃的时候，急忙让铁安撤火。
八根鹅毛均匀的插在热砂上，很快一股焦味扑鼻而来。
“少爷，这是什么呀！”紫衣呛得鼻涕横流。
“这叫脱脂，鹅之所以能够浮在水面上，就是因为他们的羽毛上有一层油脂不浸水，现在这一步就是要把鹅毛上的油脂去掉。”墨顿满意的看着渐渐焦黄的鹅毛笔，很快就成型了。
“呃呃！”紫衣和铁安虽然不知道少爷说什么，但是还是觉得少爷很厉害。
八根尾部硬化的鹅毛整整齐齐的摆在桌子上，墨顿松了一口气，现在就只剩下最后一步了。
墨顿挥了挥手中的匕首，虽然没有后世的美工刀好用，但是也只能将就了。
墨顿拿起匕首，小心翼翼的倾斜四十五度角将鹅毛根部小心切开，露出里面絮状的毛管，这些才是鹅毛笔成功的关键，吸附墨水就靠他们了！
随后再尖部中心轻轻的钻了个孔，再沿着孔划痕，笔尖磨圆，整个鹅毛笔算是成功了！
有了第一次成功的打底，其余的七根鹅毛除了有一个不小心弄坏之后，又成功的制作了六根鹅毛笔。
“哈哈哈！”墨顿欣喜若狂。
“不就是根鹅毛么？有什么高兴的！”紫衣撇撇嘴不屑道。
“你知道什么，这可是天下第一支鹅毛笔，日后定能取代毛笔，我墨顿定要拯救天下的学子！”墨顿好不羞耻的将制作鹅毛笔的功劳占据，反正欧洲八世纪才制作出来，现在他才是发明鹅毛笔的始祖。
“你是想拯救你自己吧！”紫衣腹诽道。
而铁安一脸傻笑，他只觉得天下第一很厉害，少爷也很厉害。
“紫衣，摊纸、磨墨！”墨顿意气风发地说道。
很快，墨磨好，宣纸摊开。
墨顿拿起鹅毛笔，稍微适应一下，沾点墨水，刷刷刷的行云流水的书写开来。不到两刻钟，刘夫子留下的课业都已经完成。
“好了！看明天刘宜年还有什么话说！”墨顿满意看着自己的杰作。
国子监生这几天过得十分的憋屈，先是打赌输了两个月的生活费，还五胜一败里子面子都输光了。
又被李世民伤口上撒盐，要求所有的国子监必须算学过关才能毕业，所有人对墨家子的怨恨那可是滔天呀！
唯一能够让国子监生大快人心的则是看着墨家子挨板子，在熊茂材的极力宣传下，墨顿书法太烂被刘夫子打板子的事情，全监皆知。
“墨家子呀！你也有今天，你要我辛辛苦苦的学算学，现在遭报应了吧，书学将是你最大的噩梦！”孔惠索心头畅快至极，之前气昏的症状顿时烟消云散，他今天不顾有病假，特意赶来看墨顿挨板子来。
“刘夫子好！”孔惠索恭恭敬敬的行礼。
“嗯！一时失败不要放在心上，你的未来一定不可限量！”刘宜年看着孔惠索鼓励道。
“多谢夫子开导！”孔惠索一副受教的样子，让刘宜年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夫子好！”
“夫子好！”
……
一路上刘宜年都到了无数国子监生的问候，让刘宜年心中暗暗得意，他决定为难墨家子还是很英明的，这些国子监生都是未来帝国的重臣，要是能够交好他们，日后的好处定然不好。
想到兴奋之处，他不由得脚步加快，恨不得立即到课堂之中，直接将墨家子轰走。
“夫子好！”
课堂之中，所有之人恭敬的行礼。
刘宜年满意的看着干干净净的讲桌，桌上摆放着一杯泡好的茗茶，香气四溢。
刘宜年抿了一口香茗，满意的点了点头，脸色一板，喝道：“现在开始检查，所有人上交课业。”
“好戏来了！”
国子监生一脸的兴奋，一个个都不怀好意的看着墨顿。
“真阴险！”秦怀玉低声怒喝道。
程处默和尉迟宝林也重重的点了点头。
“依我说，你墨顿还不如请假呢？你不知道刘老头一直在刁难你么？”秦怀玉劝道。
“没事，我不会有事的。”墨顿摇了摇头，心中很是感动，至少这三人真心在帮他。
在所有国子监生的注视下，墨顿缓缓起身，走到讲桌前，将自己的作品交上去。
一些眼尖的学子发现墨家子上交的纸张只有薄薄的两页，而其他监生的课业足足有一摞。
而刘宜年看着眼前折叠的两张纸，一脸的阴沉，怒火蹭蹭的上窜。
“这一下，墨家子是在劫难逃了！”众国子监生心头一喜。

第四十一章 鹅‘毛笔’
“这就是你的课业！”刘宜年语气冰冷！掂了掂两张纸，轻若无物。
“是的！”
墨顿仿佛感觉不到平静下即将喷涌的火山，若无其事地说道。
“我留了五百字，你就写了两张纸！剩下的呢？”刘宜年讥讽道。
“没有剩下的，一共就两张。”墨顿平静地说道，最后又加了一句，“都写完了！”
“都写完了？”刘宜年拉长了语调，一脸不善的看着墨顿。
“五百字你就写了两张纸，难道你的字都是蚂蚁一般大小。”刘宜年吹胡子瞪眼。
国子监学生不由得一阵窃笑，看着墨顿吃瘪他们格外的开心，要知道刘宜年这一次可是死命的坑墨顿，一下子留下五百字的课业，他们那一个不是写了厚厚的一摞，而墨家子只上交了薄薄的两张纸，那结果不是显而易见么，墨家子并没有完成课业！
“还请夫子指点！”墨顿就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气，不由得提高语调道。
刘宜年顿时气得发抖，他没有想到事到如今墨家子还如此顽固。颤巍巍的指着墨顿说道：“好，那我就好好地欣赏你的大作，要是你今天没有完成课业，以后你就不用来了！”
国子监生顿时心中一喜，墨家子终于不再碍眼了。
而秦怀玉三人则一阵着急，他们和墨顿的事业才刚刚合作，墨家子就被逼出了国子监，那这个生意还做不做呀！
孔惠索和熊茂材不由的一阵窃喜，心中大为快意。
刘宜年愤然打开墨顿的课业！心中暗暗发狠，一定要让墨顿好看。
“嘶！怎么可能？”刘宜年看着纸张上密密麻麻的犹如蚂蚁一般的小字，目瞪口呆。
怎么会这样，就是用最小的毫笔也写不出如此小的字体，一个个不足小拇指甲盖大小，字正方圆，整整齐齐的在宣纸上排列。
更让人惊艳的每个小字都清晰无比、结构方整，笔画分明，这分明是一种前所未有过的字体。
众国子监生一直等着刘宜年开始发飙，可是过了良久之后，才发现刘宜年一动不动，死死的盯着手中的宣纸。
怎么回事？所有人都疑惑不已。
良久，刘宜年缓缓的将手中的宣纸扣在桌子上，死死的盯着墨顿。
“这真的是你的课业！”
“是的！”
“这是你亲手写的！”刘宜年追问。
“是的！”墨顿依旧点头。
“你的确写完了课业！”刘宜年此话一出，顿时惊呆众人。
两张纸就写完了，怎么可能，要知道他们哪一个不是写了十几二十张。秦怀玉三人也是目瞪口呆，他们没有想到墨顿竟然过关了！不过瞬间三人眼睛就亮了，如果从墨家子手中得到了这种方法，那岂不是以后的课业可以轻轻送的完成了！
“不可能！”熊茂材质疑道，“我的字在整个国子监公认的最小，也足足写了十一张宣纸，姓墨的只写了两张，我不相信！”
“就是，就是！”其他国子监生也纷纷质疑道。
“要是之前我也不会相信五百字写两张就够了，但是事实就在眼前！”刘宜年面露苦笑地说道。
同时，将手中的宣纸展开，对着众人。
密密麻麻，所有的字都工工整整异常优美，犹如一片美妙的乐章一般。让一众书法爱好者痴迷不已。
“好字！”有人忍不住的脱口赞道。
不过这个人立即被所有人怒视，这的确是好字，但是这可是他们共同的敌人墨家子写的，怎能灭自己志气，涨他人威风。
“不可能，墨家子昨天还写的字其丑无比，现在竟然写出如此工整字体，我不相信是墨家子写的。”熊茂材质疑道，按照他和墨顿的约定，要是墨家子真能写出这么好的字，那可就他输了，以后估计遇到了墨顿就要绕道走了。
“我看是作弊吧！”孔惠索幽幽地说道。
“就是依我看一定是代笔。”
“墨家子知道自己过不了今天这一关，就找人替他写的吧！”
“这样的小人，还想进入国子监，我们可丢不起这个人！”
“把这个作弊的小人赶出国子监！”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直接定了墨顿作弊的罪名。
秦怀玉看不下去了，猛然站起来怒吼道：“作弊，代笔，你们也找一个这样的代笔去！”
嗯！程处默和尉迟宝林也重重的点了点头，以他们三人多年的找代笔的经验，这绝对是不可能的，想要找代笔一定要找一个和自己风格十分类似的，而且和自己写的字迹相似度还要很高，饶是如此，还有很大被拆穿的风险。
墨家子如此聪明，怎么会找这么独一无二的代笔，那不是一下子就拆穿了么？
国子监生也很快的尴尬了，这样独一无二的小字他们也是闻所未闻，就是要找这样的代笔也不可能吧！
“是不是代笔墨家子亲自写一下就可以了！”孔惠索阴沉地说道，他到现在也不相信墨家子一夜之间能把字练好。
“墨顿，如果真的是你的字，本夫子会为你作证，如果你胆敢耍滑作弊，就是陛下亲自保你你也留不了国子监，你可愿意亲自书写，证明你的清白！”刘宜年阴狠地说道。反正他已经狠狠地得罪了墨家子，不如趁此机会将其逐出国子监。
墨顿冷冷的看了众人一眼，露出一丝冷笑道：“学生愿意自证清白！”
“好，本夫子这里有笔有纸，现在你写吧！”刘宜年道。
墨顿看看了看刘宜年手中的毛笔，笔尖挺拔不乱，一看就是上好的宣笔，墨顿摇了摇头道：“夫子不会认为这个毛笔能够写出如此小的字体吧！”
“那你还不将你的笔拿出来，我看你的笔是什么样子的！”刘宜年有些羞恼地说道。
再众目睽睽之下，墨顿回到自己的位置，拿出一个陶瓷瓶，里面装满了研好的墨水，接着拿出自己的鹅毛笔出来！
“这就是你的‘毛笔’！”刘夫子目瞪口呆的看着墨顿手中的鹅毛。
众国子监生也一个个的目瞪口呆！

第四十二章 硬笔威胁论
那的确是‘毛’笔，不过他却是一根羽毛笔，根部被笑成了尖状，而且要不是有墨水的痕迹，众人怎么也想不到这就是墨家子的毛笔。
“是的，你们可以叫他鹅毛笔，也可以叫他硬笔！”墨顿将手中的鹅毛笔展开说道。
众人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一根小小的鹅毛竟然能够书写出如此优美的字体来。
“硬笔！”
刘宜年若有所思，如果如此的话，那他就真的能够解释为何会写出如此小的字体来。
在众人的注视下，墨顿打开墨水瓶的瓶塞，轻轻的蘸了蘸墨水，在宣纸上轻轻的写道：
“鹅鹅鹅，曲项向天歌。
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咏鹅》可是墨顿前世最喜欢的诗句，乃是初唐才子骆冰王的诗句，此刻骆冰王还没有出生，墨顿好不愧疚的拿来用了！
全诗字不多，墨顿一气呵成。
“真的能写字！”
“和课业的字体一模一样，看来这真的是墨家子写的。”
“速度好快呀！”秦怀玉两眼发光，他更关注的是写字的速度，这样一来他就可以有大量的时间来玩了。
“字好小，而且还很清晰！而且节省了更多的纸张，而且鹅毛更便宜。”有一些学子投入了所有的钱财赌墨顿输，现在早已经破产了，毛笔和宣纸老贵了，怎样省钱才是王道。
“不行，这不是毛笔，根本不行！”熊茂林高声的嚷嚷道。
“怎么不行了，昨天夫子不是说不管用什么方法，用什么笔，必须在纸张上写出工整的字体来，难道这字体还不工整，！”墨顿反驳道。
“呃呃！”熊茂材顿时哑火了，刘宜年也一脸的尴尬，是呀，他们书法最重要的就是写好字，至于用什么笔写，似乎不是重点吧！
其他国子监生也是一阵郁闷，看来是没有办法在这个上面为难墨顿了。
“字是不错，这内容可就差强人意了！怎么是歌波天清……这些的是什么呀！简直是狗屁不通！”王凌眼珠一转，一脸嫌弃地说道。
刚说完，却发现周围人用异样的眼光，熊茂材轻轻的碰了他一下说道就：“应该是从左往右念！”
“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王凌艰涩的读者，不由得脸色大变，墨家子竟然又写出一首好诗来。
“好诗！”一声喝彩从门外传来，只见国子监祭酒孔颖达一脸赞叹的走了进来。
“祭酒大人！”刘宜年赶紧行礼道。
“祭酒大人！”
众监生也纷纷行礼，墨顿也跟着躬身行礼。
孔颖达一进来，就拿起墨顿的鹅毛笔口中啧啧称奇，又看了看墨家子的字，不由得将惊叹道：“没有想到用这种简单的羽毛竟然能够写出如此优美的字体来。”孔颖达赞叹道。
“祭酒大人，我正要向你禀报呢！这种字下官从来没有见过，下官怀疑是一种新的字体。”刘宜年见多识广，见到这种字体的时候也是一脸的惊艳。
孔颖达点了点头，作为一名书法大家，他也是研究过很多的字体，的确没有见到过这种字体！
“不可能吧！”众监生震惊，一个写字奇丑无比的人，一夜之间竟然能够开创了一个新的字体，这简直是天方夜谭的事情，竟然发生在他们的眼前。
熊茂材简直是羞愧难当，他一直吹嘘自己胜过了墨家子，转眼之间墨家子竟然成了开创一种书法的一代宗师，而自己就是那个跳梁小丑。
“横细竖粗，笔端带有钩状，应该是根据刻字改造而来！”孔颖达判断道。
“祭酒大人英明！学生幼时家中贫寒，买不起纸笔，经常在沙盘演练，最终略有小成。”墨顿写的是宋体，其真正的来源则是雕版印刷术的。
“用鹅毛做笔，简直是奇思妙想！”孔颖达惊叹道。
“用乌鸦羽毛，孔雀翎更好，最主要鹅毛便宜！”墨顿说道。
鹅毛在平时宰杀的时候，都随处丢弃了，造价极其低廉，当然比不了那动辄几百文的狼毫，兔毫。
孔颖达拿起鹅毛笔写出几个字，虽然很青涩，用着很不习惯，但是他毕竟是苦练书法几十年的人，稍微练习就能写出不错的字体来。
“又快，又小！节省纸张！”孔颖达满意的看着自己的写的字，竖起笔尖看着略微枯黄的笔头，对比一下刘宜年的狼毫笔尖，拿起狼毫笔写了同样的几个字，哪怕已经尽力控制了，依旧要比鹅毛笔写的大很多，而且慢了很多。
“此物若能普及，当是天下学子之福音。”孔颖达说道。
“祭酒大人不可！此物若是普及，会造成大乱子的呀！”刘宜年惶恐道。
“一个鹅毛笔能够造成什么乱子！刘博士不要危言耸听！”孔颖达怒喝道。
“下官怎敢乱说，祭酒大人请看墨顿的诗句！”刘宜年指着墨顿新写的咏鹅说道。
“鹅鹅鹅，曲项向天歌……”孔颖达越读脸色越是阴沉，墨顿所写的字竟然都是横向的，而且都是从左往右读。而毛笔字所书写的都是竖向的，从右往左读，这简直是和毛笔字完全对立的不同写法。
如果鹅毛笔得到了普及，那市面上不是会出现两种不同的书写方式，的确会造成不少的动荡。
“墨顿为什么要这样写！”孔颖达凝重的看着墨顿。
“祭酒大人请看，鹅毛笔书写的话，左手轻轻按住，右手书写，从左往右书写可以避免未干的墨水沾在衣服上，祭酒大人可以看一下自己的衣袖！”墨顿挥一下自己的衣袖干干净净。
孔颖达抬起袖子，看着上面的点点墨迹，心中略微松了一口气，至少墨家子的解释让他放心，这时鹅毛笔的特性造成了，并不是可以针对毛笔书法。
“祭酒大人你看，如果社会上两种书写方法混杂，那将会何等的混乱。”刘宜年痛心疾首的呼道。
“夫子所言也的确是事实！”墨顿点头赞同刘宜年的观点，这让孔颖达不由得有些稀奇。
“不过众位何曾想过，你们为什么要从上往下，从右往左写？”墨顿突然问了一个让所有人措手不及的问题。

第四十三章 硬笔毛笔之争
是呀！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写呀！这个问题他们从来没有想到过。所有人不由的陷入沉思。
“谁知道是因为什么，反正我从小就这么写！”尉迟宝林说了一个很耿直的话。
“是因为上为君，为父母；下为臣，为子女。右为大，左为小我们书写从右往左，也能表达无出其右的意思，这时我们儒家礼学的体现，可不像其他杂学目无尊长，不知大小。”孔惠索骄傲地说道，鄙夷的看着墨顿。
“说得好！”其他的国子监学生不由得轰然叫好。
刘宜年满意的看着孔惠索，自觉地大涨脸面，孔颖达也是微微点头，这个后辈的确值得培养，有才华有见识。
“说得真好！”墨顿面带讥笑的鼓掌道，“不过我听说毛笔乃是蒙恬发明的，蒙家可是兵家！，你确定蒙恬发明毛笔的时候想到了儒家的礼学！”
墨顿毫不留情的剥开了儒家虚伪的面孔，让众国子监生忍不住的面露尴尬之色。
孔惠索立即脸色涨红，他虽然只想着往儒家脸上贴金，却忽略了毛笔的发明者蒙恬乃是兵家之人。
孔颖达和刘宜年也是一脸尴尬。这个笑话可不好笑呀！
“我们不知道，那你知道呀！”孔惠索涨红了脸，呛了墨顿一句。
“我当然知道。”墨顿微微一笑，从自己的桌前拿出一册书简来。墨顿早就知道自己用硬笔写字会引起一些非议，早就想到了对策，提前准备好了书简。
“书简！”
所有人一个个都一头雾水，只有孔颖达和刘宜年若有所思。
“诸位请看，打开卷册自然是右手执端，左手展开方便。所以，古代书写也就是自上而下，从右往左了。”墨顿右手拿着书简，第一根竹片，左手缓缓的将竹简打开，一个空白的竹简出现在众人面前。拿起面前刘宜年的昂贵的狼毫笔，写下几个又大又丑的字来。
墨顿将书简打开合上，给众人演示一下。
“原来如此！”众人恍然大悟，同时有不少人心头失落，他原来认为一些高大上的毛笔书写法则，竟然是为了适应竹筒而形成的。
“毛笔字的书写从上到下，从右到左，乃是为了书写竹简方便形成的，后来竹简逐渐被纸张取代，竹简虽然消失，但是这种书写方式却流传了下来。
而鹅毛笔的为了可以将手支撑在桌面上，可以写的又小又快，但是为了避免墨水沾在衣服上，弄花字体，就只能选择从右往左，从上到下的书写方式！这无关礼仪信仰，为的只是更方便的写字而已！”
墨顿一边说，拿起毛笔字伏在案上，快速的写了一行字，直接的演示给众人。
“原来如此！只是为了方便！”
所有人都听明白了，犹如在梦里一般，他们不愿相信视为神圣的书法，竟然来源如此，但是事实摆在面前，却不得不让人信服。
孔惠索一脸的灰败，墨顿用事实将他的脸打得通红，自己之前的高傲的话，现在想起来是多么的可笑。
“就算如此，也要禁止使用，否则市面上两种书写方式混用将会产生很大的混乱。”刘宜年依旧顽固不堪，更可怕的是，大部分国子监生都点头赞同这种观点。
“笑话！”墨顿顿时愤怒地说道：“鹅毛笔造价便宜，书写方便快捷，节省纸张，每年可以为贫困学子至少省下九成的费用，少用一半的时间就能完成课业，多出来更多的时间学习，整个大唐有多少学子买不起笔墨纸砚，有多少人挑灯夜烛苦读，唯恐时间不够，你竟然为了一己之私，竟然想着禁止，你可知道你阻挡了多少贫寒子弟的求学之路。”
墨顿一字一句的犹如刀剑一般凌厉，字字都砍在众人的心中，让不少人面露惭愧，不少贫寒子弟忍不住眼泪直流，他们可是知道为了昂贵的笔墨纸砚，他们的家庭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那也不能坏了传承呀！”刘宜年负隅顽抗地说道。
“且不说鹅毛笔，省钱，省墨，省时间，我们再说一下省力。
鹅毛笔从左往右就是因为人的手掌可以支撑在桌面上，可以支撑长时间写作，而毛笔书写必须手臂悬空，长时间书写将会加倍劳累，长时间使用的话，恐怕滋味不好受吧！”
墨顿用力一拍熊茂材的右肩，直接的把熊茂材拍的倒吸凉气。
“老熊！肩周炎很严重呀！”墨顿龇牙咧嘴、没心没肺地说道。
“你怎么知道？”熊茂材差异的睁大了眼睛，这个病可是一直困扰他很久了，一直得不到解决。
这里面就是的书法最好，肯定平时练习的最多，当然数你的最严重！墨顿心中腹诽道。
能够进入国子监的都不是傻子，熊茂材转念一想，立即醒悟，捂着肩膀说道：“你是说我的肩周炎是长时间练字练的？”
“然也！”墨顿也拽了一句古文。
此言一出，不少人不由自主的捂着自己的右肩，那里光是熊茂材，在场的出了墨顿估计就秦怀玉三人没有肩周炎了。
“幸亏老子不长写字，要不然……！”秦怀玉三人心有余悸的想道。
墨顿环视四周，缓缓地说道：“鹅毛笔比毛笔，省时省力省钱省墨，这不是禁止就能行的，就像纸张取代竹简一样，这是历史的必然性，不为礼仪，只因为省钱方便！你们想要禁止鹅毛笔来保护毛笔，可曾想过蔡候改良造纸术之后，可曾有大儒为了保护竹简而废除纸张？”
“当然，我们没有资格决定别人用什么笔，这一切都要看我们自己的选择，至于哪个占据上风，那也是百年以后的事情，现在争论为时过早！”
一场争论就此落幕，再也没有人议论毛笔和鹅毛笔了，国子监默认墨顿使用鹅毛笔，墨顿也识趣的不大肆宣扬鹅毛笔，仿佛这场争论从来没有发生过。
熊茂材每次见到墨顿都识趣的躲着，墨顿用开创先河的宋体证明了自己六科全面碾压国子监。
只是墨顿的鹅毛笔除了被孔颖达拿走一根研究之后，墨顿转身的时间又少了三根。
不用说肯定是秦怀玉那三个想要偷懒的家伙拿走的，墨顿微微一笑，至少这是一个很好的开端。

第四十四章 美食生意
有人说，这个世界之所以能够进步，就是懒人推动的，懒人为了不劳累，发明了工具，为了不走路，发明了马车，因为懒惰，世界才有了进步。
然而，秦怀玉这三个大懒人却极为不合格，不到一天时间，就将三个秃头秃尾的鹅毛笔还给了墨顿。
长安墨府中。
三人一点也没有做贼的自觉，理直气壮的站在墨顿的面前。
“一点也不好用！”尉迟宝林瓮声瓮气地说道，手指着一个断成两截的鹅毛笔摇了摇头。
“一不留神就坏了！”程处默一脸嫌弃的将手中秃头的鹅毛笔扔到了墨顿的面前。
“你的呢？”墨顿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宝贝，指望秦怀玉能够手下留情。
“呃！我就想知道他怎么能写字的！”
秦怀玉尴尬的拿出一个分成两半的鹅毛笔！
墨顿无语，指望几个粗枝大叶的壮汉捏着纤细的鹅毛笔写字，那简直和让他们绣花差不多的难度。
“对了，我让你们买的商铺买到了么？”墨顿问道。
“放心，我们出吗你就放心，昨天就买好了，这就是地契，整整八千两，连商铺到后面的大宅子都是我们的了！”秦怀玉从怀中掏出一个地契放在墨顿的面前。
“国子监的对面？”墨顿眉头一挑，意外的看着三人一眼。
“该不会是你们三人为了蹭吃蹭喝，懒省劲选的这个地方吧！”
“咳咳咳！怎么可能！”秦怀玉尴尬的摆摆手道：“还不是你要求的地段，一定要好地段，这个地段就是最好的一个，你想想国子监多少学生，四周又都是繁华地段，人流量很多，我可是用尽了人情，才弄到了这个好地方，而且地方足够大。”
墨顿仔细想了想，国子监的对面的确是一个繁华的地段，而且人流量很多！
墨顿想了想，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好吧！就这里吧！正好还能解决三餐问题，省的再吃食堂里面的豕食了。”
“哈哈，我就说这里好吧！”尉迟宝林哈哈大笑说道。
秦怀玉和程处默一脸尴尬的瞪着这个傻货，就是如此想的，也不能说出来呀！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么！
“那地方已经选好了，就不知道你说的能赚大钱的美食生意怎么样了”秦怀玉道。
墨顿看了三人一眼，知道三人的担心，毕竟五千两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要是砸里面了足够他们心疼半年的了。
“你们来的正好，今天美食正好试验成功，便宜你们了！”墨顿笑道。
“那敢情好……”三人听说有美食顿时眉开眼笑。
墨府厨房中，白白的水蒸气滚滚，夹杂着一阵阵香味扑面而来，站在门口三人口水直流，这气味闻着就好吃！
“少爷，已经好了！”
紫衣指挥着铁安和墨一端着一个巨大的蒸笼出来，一笼冒着热气的香飘四溢的包子出笼了。
“这不是蒸饼么？”秦怀玉好奇的想要拿一个看看，但是随机被水蒸气烫的嗷叫一声。
“这比蒸饼要白很多，而且是圆的。”程处默看出了差别，这个时代的酵母不成熟，蒸出来的蒸饼都泛黄，白面馒头还留在传说之中。
“很香，一定会好吃！”尉迟宝林留着口水说道。
“这不是蒸饼，而是包子！”墨顿接过紫衣递上来的筷子，加起边缘的一个稍微吹一口气，大口的吃了起来。
热气腾腾的包子最好吃而且是猪肉大葱的更是喷香，墨顿露出享受的表情，来到大唐的他又一次享受到熟悉的味道。
“呼！真好吃！”三人纷纷效仿墨顿，吃得喷香四溢。
……
三人不愧是有国子监饭桶的称呼，满满的一笼包子很快就被三人消灭。
“就是，这么好吃的东西，难怪你说国子监的饭菜是豕食。”秦怀玉摸着自己滚圆的肚子满足地说道。
“这么好吃的东西，我以后天天就吃它了！”程处默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你怎么不吃？”尉迟宝林打着饱嗝咽下最后一口包子，看着墨顿说道。
“因为后面还有更好吃的！”墨顿露出狡黠的笑容。
“这是小笼包！”墨顿指着墨二端出来明显小一号的蒸笼，惬意的拿起一个小笼包吃了起来。不一样的香味又充斥着三人的味蕾。
“这个是灌汤包！”墨五瘦弱的身体又端出最小号的蒸笼。
三人看着墨顿惬意的享受美食，因为吃不下而备受煎熬。
“你们觉得这个美食生意怎么样？”墨顿问道。
“独一无二，一定能赚大钱！”秦怀玉满意地说道。
“可是一旦我们推出之后，肯定有其他人能够效仿，我看这个包子并不复杂！”程处默也看好这个生意，也看出其中的忧虑。
“而且卖的多，才能多赚钱！”尉迟宝林更关注赚钱。
墨顿想了想说道：“其一我们最大的优势，就是面，我们的面雪白，鲜香，这是我墨家独一无二的绝技，其他家所没有的！”
“第二，这种蒸笼是可以叠加的，一次至少可以蒸出十笼包子，这些都是其他店效仿不来的。”
厨房中，浓浓的水蒸气已经消散，露出里面摞得老高的蒸笼，三人满意的点了点头，墨家子果然靠谱，早已经想到了对策。
“第三，就是这只是这次美食生意的其中之一。随后还有其他的美食逐渐的推出！”墨顿想了想后世那眼花缭乱的小吃，一点也不担心美食生意做不好。
“还有其他的！”三人有些惊喜了，原本以为光是包子就已经物超所值了，没有想到还有意外惊喜。
“那当然，不然怎么要你们买下这么大的商铺。”墨顿点头道。
“不过这些也只能保持我们的优势一时！短时间内我们能够赚上大钱，长时间这些优势之间会被其他效仿者赶上的！”墨顿给他们泼了一盆冷水。
“那怎么办！”三人慌张道，原本想要一个长久的生意，没有想到却只能赚个快钱。
“唯一的办法，就是树立品牌，打出我们就是包子的创始人，只有我们的是正宗的，味道是最好的。赚钱以后，立即在长安城开分店，西城门东城门南城门最繁华的地方各一个，然后长安城的各个县再开一个，随后，再往洛阳，开封，以至于整个大唐都有我们的分店，这样一来只要我们不犯浑，自砸招牌，就没有人能够威胁我们的地位。”
墨顿画的超级大饼太沉重了，砸的三人眼中金星四冒。
“整个大唐都吃我们的包子，这将是多大的生意呀！”尉迟宝林喃喃自语道。
“那我们一定要去一个霸气的名字，震惊大唐！”程处默豪情大发地说道。
“咳咳！”墨顿不好意思地说道：“那个我已经取好名字，叫狗不理包子！”
“狗不理？”三人被雷的目瞪口呆。

第四十五章 监生半价
清晨。
国子监对面的商铺红旗招展，锣鼓喧天，墨家包子店正式开业！
秦怀玉三人急于挣钱，墨顿也急着为墨家村的村民寻找另一条财路，不到三天的时间，墨家村的能工巧匠就将包子店装修完成。
秦怀玉三人到底还没有争取过取名权，当‘墨家狗不理包子’的门匾高高挂起的时候，秦怀玉三人羞愧的躲在店铺里面，大口的吃着包子。
“三位这可是化羞愧为食欲么？”墨顿走进店铺，鄙视的看着偷懒的三人。
“你这个名字实在是太强大了！我们可丢不起这人！”秦怀玉嚼着包子支支吾吾地说道。
“依我说，还是叫五谷丰登比较好。”程处默一口吞下一个小笼包，依旧建议自己的好名字。
“美味灌汤包也不错！”尉迟宝林小心翼翼的吸溜着灌汤包，很难想象一个七尺大汉竟然喜欢小口吃灌汤包。
“名字好不好，那就要看效果了！”墨顿指着指走过路过的行人，无不对他的门匾侧目，至少吸引人的目光，那就成功了一小步。
而且墨顿还专门允许试吃，一些好奇的人试吃之后，忍不住的大呼美味，纷纷进店消费，不一会，偌大的包子店就已经人满为患了。
四个少年被挤出店外，一人手拿两个包子，看着人满为患的店铺忍不住眉开眼笑，看来这一次的生意赔不了。
“不过那些国子监生好像并不领你的情，现在看来没有一个承你的情的。”秦怀玉将手中最后一口包子咽下，幽幽地说道。
门口外正对着国子监大门，‘监生半价，博士免费’，黑色的八个大字引人侧目。而一个个国子监生从店门口路过，一个个都是目不斜视，看也不看四人一眼。
“毕竟这个开店的钱财是取自于他们，也算是对他们的一种补偿吧，能来则来，不来也不勉强，至少我们尽到了心意了！”墨顿无所谓地说道。
“博士真的免费！”一个突兀的声音在四人身后响起，熟悉的声音让四人忍不住一个寒噤。
四人僵硬的扭过头，看到孔颖达正在笑盈盈的看着他们四个！
“当然！当然！”四人连连点头。
“那祭酒免费不？”
“当然，不但是祭酒，主簿、录事，博士助学都免费！”墨顿忙不提的回答道。
孔颖达当然不是来吃饭的，在墨顿的带领下，参观了店铺、后厨，最后把大包子小笼包、灌汤包各各品尝了一遍。
“不错，的确美味，一对比开来国子监的食堂的确是豕食了！”孔颖达笑眯眯地说道。
墨顿顿时满脸尴尬！
“是学生孟浪了！”
“干净，卫生，整齐、美味，还有招牌很有特点。”孔颖达一一点评道。
四人一头雾水的看着点评一番就离开的孔颖达，面面相觑。
“祭酒大人为什么来着呢？”程处默不解道。
“祭酒大人用心良苦呀！”墨顿叹息道。
国子监中，孔颖达看着身边沉默的后辈孔惠索，摇摇头说道：“你不明白我为什么要去包子店？”
“还请伯父明示！”孔惠索也是一脸的不解，不明白墨家子开店，伯父作为国子监的祭酒为什么要去捧场。
“上一次打赌，你输了不少吧！”孔颖达没有直接回答孔惠索的问题，而是问了一句看似毫不相关的事情。
“一百两！”孔惠索羞愧地说道。
“嗯！你输了一百两，但是没有关系，这对我们没有任何影响！但是其他人只输了四两五两，就已经全部的身家了。我听说有的同学已经吃不上饭了，买不起笔墨纸砚了。”孔颖达叹息道。
“我知道，那些人我们正准备资助他们！”孔惠索说道。
“不！国子监的学生不需要别人的施舍！”孔颖达断然拒绝道。
“那伯父今日去墨家子的包子店，就是想要那些学生能够抹开脸面去买包子！”孔惠索恍然大悟道。
“是的！他们虽然没有了钱，但是却拉不来脸面去墨家子面前。”
“可是，墨家子半价不也是施舍么？”孔惠索不解道。
“那不一样的，那是明码标价，自愿买卖，而且那里面还有他们自己的输的钱，吃的心安理得。”孔颖达解释道。
“伯父真是良苦用心！”孔惠索由衷地说道。
“伯父请自便，小侄早上也没有吃饭，也要去买几个包子去！”
孔颖达欣慰的看着已经跑得无影无踪的侄子，至少他开窍了。
“给我来十二个大包子！”孔惠索将三文钱放在墨顿面前，包子的价格是一文钱两个，国子监生半价，那就是一文钱四个。
“十二个？你吃完了么？”墨顿看了看孔惠索瘦弱的小身板怀疑道。
“吃不完也要吃！老子可是输给你们一百两，怎么要吃回来！”孔惠索咬牙切齿地说道。
十二个大包子用纸袋包好，孔惠索提在手中，回到了国子监生的学堂里。
“真香！”不少学子忍不住的吞咽口水，他们把两个月的生活费输了进去，现在每天一顿饭也是紧巴巴的，实在饿得很了，就大口的喝点水，早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孔惠索大口的吃着，心头不由自主的赞叹，味道真不错。
“你竟然去买墨家子的包子了！”王凌不敢置信的看着孔惠索。
在场之中，要说最恨墨家子的，除了他之外，孔惠索肯定能排前三，他怎么回去买墨家子的包子呢？
“墨家子和秦怀玉开店，里面可是有我的一百两，老子怎么也要吃回来！”孔惠索大口的咬了一口包子，理直气壮地说道。
“呃呃！”众人一阵愕然，这样解释貌似也行得通呀！
“对了，我买的多，来给你们也尝尝，不能便宜了墨家子！”孔惠索将纸袋里面的包子不由分说的塞给一些学子。
这些学子一阵迟疑，不过看着孔惠索大口的吃着，忍不住的咬了一口，顿时从来没有体会的美味充斥着自己的味蕾。
“真好吃！”
一个包子很快久下肚了，可是依旧填不饱已经饿了几天的胃口。
“碰！”熊茂材气势冲冲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老子可是输了五十两，怎么也要吃回来！”
“对，我可是输了三十两！”
“我十两！”
“我五两！”
……
一个个气势冲冲的国子监生冲到了狗不理包子店内，掏出一文钱，拿着四个热气腾腾的包子，在冷眼看了墨顿一下，哼一声走了。
“得了！我们这做了好人，还不落好呀！”秦怀玉苦笑道。
“至少，我们这钱也花的心安理得了！”墨顿松了一口气道，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下了。

第四十六章 用四大发明作弊
事实证明，垄断是最赚钱的生意。
包子这个美味的食物第一次出现在大唐的时候，几乎没有人能够抵抗她的美味，也没有任何的竞争对手。
大清晨，吃两个热气腾腾的大包子，喝一碗小米粥，那简直是太惬意不过的生活了！
国子监一百五十位书生三餐都把包子作为主食，就是国子监的博士虽然碍于面子不愿便宜，但是听到学生口口相传的美味，忍不住品尝一次之后，也深深的陷入其中。
随着吃家越来越多，墨家狗不理包子的名声飞速在长安城传开，很多很远的地方的人都前来品尝，每天生意火爆，队伍排了老远。
墨顿看到生意火爆，直接又从墨家村招来二十人，实行两班倒，一日三餐都卖包子，依旧门若庭市，供不应求。
“少爷！今天天一共收益了二百八十贯，除去成本一百贯，一共收益一百八十贯钱。”紫衣打着噼噼啪啪的打着算盘说道，包子店的店铺是直接买下来的，没有房租，所以收益才会更高。
“嘶！这么多？”秦怀玉三人倒吸一口凉气。
“一天就是一百八十贯钱，十天那不是一千八百贯，一个月那岂不是近五千贯！”尉迟宝林掰着手指头计算着，不由的目瞪口呆。
他们虽然是富家子弟，平时也没有少自己的花销，但是想到自己能赚这么多钱，哪怕自己只有一成，那也是每月也能分五百贯！
要知道，那五百两也是他们三个积攒了一年的私房钱，现在他们每个人一个月都能分到五百贯，唐朝的银子和铜钱的置换价格就是一两白银等于一贯，也就是说他们每人每月可以分五百贯，加一块就是一千五百贯。
“发财了！”程处默心中狂吼。
秦怀玉和尉迟宝林也是激动不已这可是他们不靠家人自己挣来的钱，意义当然不一样了。
事实证明，人的欲望是无穷尽的，三人原本大手大脚急着花钱的三人一点也不想着把钱分了，而是第一时间想到了墨顿提到了分店计划。
“东南西三个城门旁的分店已经选好，十天后就能营业，一年后长安城所有的坊都要有我们的包子店。”秦怀玉激情满怀地说道。
“嗯！”
墨顿应付了一声，头也不抬，手中的鹅毛笔飞速的写着课业！不理会站在自己面前雄心壮志的秦怀玉。
国子监一旬一休，而且只休假一天，他要趁着这一天的休假会墨家村一趟，顺便再从墨家村再给包子店招些员工，墨顿包子店生意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给墨家村的村民另外开辟一条财路，而且肥水不流外人田，招人自然都是用墨家村的人。
想到此处，墨顿下笔更快了，硬笔笔尖和宣纸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不一会，墨顿的课业就完成了大半，宣纸越摞越高。
“不写了！太欺负人了！”程处默愤然的将手中的毛笔扔在雪白的宣纸上，沾染了一大片刺眼的墨迹。
程处默看着墨顿唰唰写着，才一会功夫又写了一张，而同样的时间他才写了三张，而墨顿已经快完成了课业！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刘宜年还真过分，动不动就写二十张！”尉迟宝林搁下手中的毛笔唉声叹气地说道，他才写了两张半，距离一百张还有地平线那么远。
“都怪墨顿！”秦怀玉也是一脸幽怨的看着墨顿，刘宜年之所以留这么多，还不是为了防备墨顿，不看字数，只看页数。
“你们要是静下心来！也早就写下大半了！”墨顿重重的写下最后一个字，二十张宣纸厚厚的一摞。
三人一脸怨恨的看着墨顿，以前他们还不觉得自己慢，可是和墨顿一比，直接受打击了。
“墨顿你写的快！要不你替我写吧！”秦怀玉一脸希冀地说道。
墨顿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道：“你确定你刘宜年不认识你的字！还是说你突然练成了鹅毛笔字！”
墨顿得意的摇了摇手中的鹅毛笔，顿时引来秦怀玉一阵恶念。
“你不是有代笔么？”墨顿问道。
“不行的！去年穿帮了，被刘宜年打了二十板子，再也用不了。”秦怀玉生无可恋地说道，他刚才一阵显摆，可是一个大字也没有写。
“我不管，都是你的错，你要负责想办法！”秦怀玉耍无赖道。
“就是！”程处默和尉迟宝林也重重的点头。
墨顿想了想，眼珠一转道：“刘夫子既然只看页数，那还真的有一个办法？”
“当真？”三人大喜道。
“墨三！”墨顿朝外大喊一声。
“少爷好，三位少爷好！”一个皮肤黝黑的高高瘦瘦的青年进来行礼道。
“不行，代笔已经不行了，刘夫子已经认识了我们的字体，这老家伙眼睛老贼了！”程处默露出失望的表情，他认为墨顿叫他进来是为了墨三替他们代笔呢？
“既然是代笔不行，但如果是你们自己写的呢？”墨顿微微一笑说道。
“嗯？”三人一头雾水。
墨顿指着墨三说道：“墨三可是我们墨家子年青一代手工最好的雕工，任何东西只要让他看一眼，他就能惟妙惟肖的雕刻出来。”
“你是说把我们的字雕刻出来，那不是印章么？”秦怀玉说道。
墨顿点了点头道：“如果制作出来印章像宣纸那么大呢？”
“可是我们上哪找那么大的玉石呀！”秦怀玉皱眉道。
“那该有多重呀！”程处默一脸嫌弃地说道。
“三位少爷，其实没有必要用玉石，用木头也一样的，而且木头很轻，很容易雕刻，不会耽误三位少爷的课业。”墨三说道。
“这倒不错。”三人眼睛一亮，如获至宝的看着墨三。
墨府中不缺少木头，墨三找到质地坚硬的枣木，对照着宣纸尺寸截了三张木板。
“还请少爷写一下自己的名字！”墨三做完这些，向秦怀玉说道。
“刷刷刷！”秦怀玉大笔一挥，写下自己的大名。
墨三拿起刻刀，对着一个边角料，对着秦怀玉的字体，三下五除二就刻好了。
沾起墨水，轻轻一按，秦怀玉这三个字清晰的出现在宣纸上。
“好，就是这样！”
秦怀玉看着这和自己写的一模一样的字体，心情极为畅快。
“墨顿，还是你小子机灵！这一次各个承你的情！”程处默重重的拍了拍墨顿的肩膀。
尉迟宝林也是开快大笑，三人对视一眼，笑得如同偷鸡的黄鼠狼一般。

第四十七章 女工
“我回来了！”紫衣不等马车停稳，直接跳下马车，欢快的不行。
墨顿则没有那么好心情了，强压下心中的反胃，脚踏上墨家村的地面，这才慢慢的舒适一点。
这个时代的马车没有减震，也没有轮胎，再加上官道也不平，颠簸的厉害。
“这马车实在是太颠簸了？”福伯也是扶着自己腰慢悠悠的下来，至于铁安则没心没肺，一点事情也没有。
“少爷回来了！”得到消息的李义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李叔！”
下了地面，墨顿再也不想做马车里，而是做到了在李义的陪同下，慢慢的往庄内走着！
再一次回到墨家村的时候，墨顿发现墨家村已经大变样了，整个墨家村简直是变成了一个工地，到处都是一片繁忙。
“今年我们准备多盖一些房子，毕竟村里面的小伙子定亲的实在是太多了，免得到时候娶了人家，却没有住上新房，惹人笑话！”李义指着一大片工地说道。
过完正月，天气逐渐变暖，正是开土动工建房的好时节，墨顿走到近前一看，好家伙，一次就打下了十套房子的地基！
“嗯！”墨顿点了点头，“优先照顾定亲的村民，解决光棍问题是关键，同时也要兼顾村里面的一些家有危房的村民。”
李义点头：“少爷放心！，这些事情我都看着呢。”
墨顿稍微转发了一圈，发现墨家村进展顺利，就回到了墨府。
稍微坐定，墨顿就说起了包子店招工的事情！
“招工？”李义听说少爷再短短的十天内又开了一家生意兴隆包子店的时候，震惊不已。
“不是一家，还有三家即将开业！”紫衣在一旁补充道。
“可是过不了多久就要春耕了，村里面的壮小伙就要耕田了，还有石鳖湖的建造鱼码头，老张头那还是一直在扩张人手，还有村里面的护卫队也在招人。”李义皱眉说道，墨家村现在还是以农业为主，春耕需要大量的人手，再加上墨家村正在大兴建设，人手也有些不足了。
“没人了？”墨顿皱眉道。
“现在村子里面都只剩下妇女老弱了！”李义道。
“妇女也行！包子店这种活妇女更加拿手。”墨顿眼睛一亮说道。
“少爷！这可不行？”李义连忙阻止道，“哪有妇道人家出头露面的，那还不让人非议呀！”
福伯也是点头赞同，他也觉得墨顿这个提议实在是太大胆了！
“我们是墨家，何必要学儒家那一套条条框框！”墨顿反驳道。
“恐怕村里面的妇女也不同意。不一定有人愿意呀！”李义皱眉道，现在整个大唐都是这样，除非是寡妇，没有多少妇女抛头露面，惹人非议。
“这个好解决，你去告诉村里面的妇女，都是在后厨，平常没有人去，而且包子店是有三个国公少爷的份子，没有人敢闹事，而且工钱不比男人少。”墨顿许诺道。
“工钱不比男人少？”李义不敢相信。
“李老哥你就放心吧，你是不知道现在那包子店生意有多么好，而且还有三个店面即将开张，这可是墨家村有一大财源！”福伯拍了拍李义，笑着赞同道，这样一来这些妇女的后顾之忧也就没有了。
有了福伯的保证，李义这才相信包子店大有前途，而且能将墨家村的妇女利用上，那简直是凭空添了一大半劳动力。
“如果真有这么多工钱，应该有人愿意去的。”李义点头道。
墨顿点了点头，招收女工是他早就想到的主意，墨家村到长安城做工的越来越多，长久以来墨家村留守的都是妇女儿童，长久以往会出乱子的，而且能把家眷也带上，两人同时做工，那这个家庭很快就能富裕起来，这可是一举两得的事情。
“那太好了！现在墨家村最大的财源就是活鱼生意，而活鱼秘方很快就要公布，我们就失去了最重要的财源，现在少爷开了包子店，也算是解了眉然之急。”福伯松了一口气说道。
他现在掌管墨家村的财政，五千人的花销都压在他的身上，可谓是压力重重。
“放心！福伯，就是失去活鱼秘技，墨家村的活鱼生意也不会失败，顶多受些冲击而已。”墨顿安慰道。
“福老弟你放心！石鳖湖的人工养鱼十分的顺利，到时候又有很多的收益，而且今年有规划多开垦五百亩田地，到时候只要老天不再来一次天灾，墨家村的危机就算度过了！”李义保证道。
福伯这才放心下来，对比着去年的情况，墨家村现在已经是近二十年来最富有的时刻了，村里面有将近一年的存粮，在外又有各种产业，墨家村已经逐渐拜托了贫穷的外貌了。
墨顿实在是低估了工钱的威力，当李义宣布长安包子铺招收女工，工钱不低于墨家村男人的时候，整个墨家村妇女立即轰动了！
“我要去！”郭晓梅第一个报名参加！李信经常在墨家村和长安城跑，早就想她说过长安城的繁华，她早就向往已久，而且李信经常两边跑也不怕见不到面。
有了第一个带头，其他的妇女也纷纷的响应，有的是鱼铺的家属，有的是家中急需用钱的，更有的是向往长安城生活的。
不一会，就有了二百人报名！
“请大家先不要着急，这边先记录在案，优先录取年轻能干的，剩下的也不要灰心，以后的机会还有很多。”
到了最后，李义增加了筛选条件，依旧挡不住报名的热情。
“少爷！已经多出来五十人了！”李义愁眉苦脸地说道，哪怕已经将不符合条件的筛选出来，依旧还多很多合适的人选。
墨顿大手一挥说道：“全部录取，就当培养人才，以后美食生意还会继续扩张，到时候不愁没有人选了！”
墨顿的美食计划可不只是包子一种，以后后世的美食他会一一的添加，到时候组成一个墨家美城，那时候需要的人力更多，指不定墨家村的女工还不够用呢！

第四十八章 儒墨之争再起
“墨家村即将公布活鱼秘方了。”
这个消息风一样传遍了整个长安城，从城南到城北，从城内到城外，不到半天的时间，整个长安城立即轰动了。
“这么快！不可能吧？”有人表示怀疑。
活鱼秘技是什么，那可是日进斗金的绝世秘密，养活了墨家村五千多口人，再加上墨子守信千年的加成，可以说是珍贵的不能再珍贵了。
“我也不信！那可是墨家村最值钱的东西了，要我是墨家子，我肯定能多留一天。就多留一天，虽然达不到日进斗金，但是至少日进一金那是肯定的！”
……
很多人不相信这个流言，因为没有人会主动把到嘴的肥肉吐出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消息被证实属实的时候，长安城一片哗然。
“是真的，墨家村的好几个鱼铺已经转让，只留下了几个大市场的鱼铺。”
“我亲自问了墨家村的伙计，消息属实！”
……
活鱼秘技真的要公布了！这个消息证实之后，最激动的要数大大小小的鱼商了，现在墨家村几乎垄断了长安城的活鱼生意，将他们的生存空间挤压的不成样子，如果墨家村的活鱼秘技真的能够公布，那大家岂不是在同一起跑线了。
“哈哈，墨家村这是自废武功呀！”王家鱼铺中王掌柜欣喜若狂，年前墨家村凭借活鱼秘技将王家鱼铺打压的赔钱经营，现在要是他也能够得到活鱼秘技，那怎么还怕墨家村？
“属于王家鱼铺的东西，我一定会一点一滴的夺回来！”王掌柜自信满满。
“墨家村真是信人！”有人赞赏道。
听到的人默默地点了点头，他们虽然不赞赏墨家村的行为，但是却不得不佩服墨家村的信誉。
“这一次我们看似失去了一些优势，但是却树立了信誉，建立起自己的品牌！”墨顿对着鱼师傅解释道。
“少爷的意思我懂，可是活鱼秘技一旦公布，墨家村的活鱼生意一定会收到了冲击，到时候影响村里面的建设那就不好了！”鱼师傅担忧地说道。
“鱼叔，放心，买卖活鱼只是收到了影响而已，这和我们树立的品牌比起来，这点损失不值一提，墨家村还会有新的财源的，等张叔很快就会把你的酒楼装修好了。”墨顿目光闪过一丝期待。
老张头一口吞下鲜美的小笼包，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看着前方的包子店，再看看后面将近二亩地的大宅子！，心道：“没有想到少爷竟然在长安城弄下这么大的家业！”
秦怀玉八千贯买下的商铺，正好在两条道路的交叉口，占地面积极大，现在仅仅使用了三间店铺当狗不理包子的门店，剩下的还要多家门店和后面的宅子没有使用，而是一直在装修中哪怕墨家村人手紧张，墨顿也没有将这里停工，其中就有墨顿许诺给鱼师傅的酒楼。
“张叔！你看这个假山怎么弄？”一个墨家村的青年过来请示道。
“推平，全部推平，这个地方少爷有大用，活鱼秘技就要在这里展示。”老张头大手一挥说道。
鱼老弟放心，耽误不了你的大事，到时候保准你大吃一惊，说实话，我老张第一次见到少爷给的图纸时，那可是大吃一惊，整个长安城那也是独一份。老张头得意地说道。
“那敢情好”鱼师傅笑的合不拢嘴，看着旁边的三层小楼，不由得期待起来。
事情越传越每天都有新消信息传出来。很快墨家村公布活鱼秘方的地方也传开，就在国子监对面。
“呃，墨家还真敢选地方，竟然敢和儒家打擂台。”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
“墨家子这是做死的节奏呀！他现在可是还在国子监上学，还敢这么大胆。”
……
“墨顿，你牛，敢和国子监对着干？”秦怀玉一脸坏笑的对着墨顿竖起大拇指。
“滚！要不是你因为贪吃，把地皮买到这个地方，我怎么会选择和国子监对着干！”墨顿没好气地说道。
墨顿也不想在这个地方举办，可是墨家村已经资金紧张了，还是该省就省吧！
“虚伪！我看你是借坡下驴，你要不是早想这么干了，怎么会一开始就开始准备后面的宅子！”秦怀玉鄙视道。
这片宅子就是他买下来的，墨顿在这里的动作根本瞒不过他！
墨顿摇了摇头道：“墨家村的名声太低，到时候估计来的人不多，要不是接着国子监蹭点人气，说不定开不起来！”
“现在你开起来，而且火了！”尉迟宝林从外面进来说道，“整个国子监都火了，现在夫子都在咬牙切齿的找你呢？”
“呃呃！”墨顿一脸愕然，对着秦怀玉说道：“我不是让你帮我捎假了么？”
秦怀玉一脸尴尬地说道：“国子监群情激奋，我没敢递上去，直接放在祭酒大人的桌上就走了！”
墨顿一脸鄙视的看着这个怂货，平时吹嘘多么厉害，一遇到事情都怂了。
“墨三呢？”秦怀玉问道。
“他出去了！怎么了？”墨顿道。
“嘿嘿，这不是想好好感谢他么，他那一手绝技可是帮了兄弟大忙了？”秦怀玉眉飞色舞地说道。
“哦！刘夫子没有怀疑？”墨顿诧异道。
印刷体和书写体当然不一样，因为印刷体没有笔锋。
“怎么没有怀疑？”秦怀玉心有余悸地说道，“他还专门拿着我之前的课业对照，发现字迹一模一样，这才放过我们！”
“不过好歹过关了！”尉迟宝林嘿嘿一笑道。
“你们可小心了！刘夫子已经怀疑你们了，不要让他们抓到把柄！”墨顿警告道。
“怕什么？这又是我们的字体，只要不抓住现行，老子咬死承认是自己写的。”秦怀玉满不在乎地说道。
对他们这些将门子弟来说，拿笔写字是对他们最大的惩罚，现在有了印刷术的神器，能够替他们解决写课业之苦，其他的都不用考虑了。

第四十九章 请教算学
“程处默呢？”莫顿左右看了看发现铁三角少了一个人。
秦怀玉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这家伙派人来说今天有事，晚点到，可是现在还没有来！”
墨顿想了想也没有什么可担忧的，这家伙长安城横着走，不会有什么事情。
这时，福伯突然敲了敲门，恭敬道：“少爷，外面有个少年说是你国子监的同学，听说你病了前来看望你？”
“国子监同学？”墨顿和秦怀玉面面相觑，要知道墨顿在国子监的名声可不好，平时的国子监学子见到墨顿都是爱答不理的，有人听到他生病狂喜他相信，怎么可能会会有人来看望他。
“难道是程处默来了！”尉迟宝林迟疑道。
“怎么可能？程处默这家伙每次进门不都是横冲直撞，指望他守礼，哼哼！”秦怀玉鄙视道。
“是谁？一看便知，既然人家上门，也不好不见吧，福伯将他领到这里来！”墨顿说道。
福伯领命而去，不一会就带领着一个少年进来。
“祖名君！”墨顿大感意外。没有想到竟然是他来，要知道平时他们可是没有交集，唯一有交集的就是当时在墨顿初入国子监那天的比试。
“听说墨兄身体有恙，今日特来看望一番。”祖名君礼数周到，手中还提着一些礼品。
“祖兄客气了，大家都是同学，没有这么多礼节，快快请进！”墨顿赶紧招呼祖名君进来！他也是知道的祖家虽然名气大，可是主要成就都是在数学上，没有做过大官，家中并不富裕。
“祖算盘，原来是你？”秦怀玉看到祖名君冷哼一声，由于祖名君的算盘打得好，所以有个外号叫祖算盘。
“国子监饭桶，是我怎么了？”
祖名君和秦怀玉三人明显不对付，早有过过节。
“好了好了，大家都是同学，不要闹这么僵？”墨顿劝道。
“墨顿，你不知道他有多可恶，去年岁考，他在我旁边，我本想瞄他两眼答案，可是他偏偏不让。害得我被沈夫子打了五板子！”秦怀玉怨念深重地说道。
“那是你自己笨，那些题都是简单至极的题。”祖名君反驳道。
“你厉害，你厉害还不是一个回合就败在墨顿手中！”
“呃呃！……”
祖名君被噎的满脸通红，他当时的确是败得很惨。
“在下不如墨兄我承认，其实今天来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想继续向墨兄请教算学。”祖名君向墨顿躬身行礼道。
“祖兄客气了，祖家缀术名满天下，墨顿也是拜读良久，相互学习而已？”墨顿对于有学问的人也是很尊重，缀术作为国子监必学的课本之一，墨顿读了之后，也是大开眼界，再也不敢小觑古人的智慧。
“墨兄客气了，缀术只是算经十书之一，那里当得起名满天下的称谓？”
“没有客气，别的不说就拿圆周率来说，先祖的极限割圆法，乃是世界第一流，乃是当今世界第一位将圆周率算到三点一四一五九二六的。”
“说道圆周率，据家中先辈所说，先祖还是再墨经之中得到了启发，说来还要感谢墨家呢？”祖名君捧完先祖，也不忘恭维一下墨子。
“相互吹捧！”秦怀玉撇嘴鄙视道。
墨顿和祖名君不由得哈哈一笑，二人的关系瞬间拉近了。
“实在是惭愧，先祖的算学，明君没有学到一成，今日趁此机会正好向墨兄讨教一番。”祖名君正式地说道。
墨顿正想回答，一个声音从外面传了过来。
“那感情好，正好我也带来一个诚心请教算学之人！”
程处默毫不客气的走进大厅，身后跟着一个身材修长，温文如玉的少年，唯一的缺点就是走路的时候腿部有点不便。
“在下李高明！甚是喜欢算学，听闻墨兄算学有独到之处，特意厚颜请处默代为引荐！”李高明举止之间，让人很舒服。
“这是我的朋友，晋阳人士，也是将门之后？以后大家相互照应。”程处默简单的介绍一下。
“那感情好？程处默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在墨府中没有那么多规矩，来到这里大家都是兄弟。”墨顿热情的迎上前道。
一番讨教之下，墨顿惊讶的发现李高明的确在算学上很有造诣，显然经过了刻苦学习，就连祖名君也对李高明另眼相看。
三人越说越投机，李高明和祖名君越来越对墨顿的数学水平有了直观的理解，那简直是深不可测呀！自己的问题，墨顿稍微思考一下就能解出来，而墨顿随便一个问题，就让自己百思不得其解。
“还请墨兄不吝赐教！”祖名君心悦诚服地说道。
一旁的李高明也连连点头，他发现三人之中，他的算学水平是最低的，但也能跟得上祖名君，但要是和墨顿比起来，那就没有丝毫的可比性了。
“达者为师？高明也想请教墨兄的高才！”
墨顿想了想，为难道：“二位要学，那当然可是，只是……”
“只是什么？你墨顿不要磨磨唧唧，只要有为难的地方，兄弟一并帮你解决。”程处默豪爽地说道。
“还请墨兄明言！如果是牵涉到墨家之秘密，那当我等没说？”祖名君说道。
他知道墨家最为遵守规矩，墨子就是为了守信而将活鱼秘技秘传千年，墨顿这身高深的数学恐怕也是墨家的不传之秘吧！有着苛刻的条件。
“不！各位误会了！墨家并没有这等狭隘之念，只是我所学的算学与你们所学的算学并不同。二位如果要学习的话，恐怕要从头开始，犹如启蒙稚童一般。”墨顿道。
“那能够算出墨兄所出的灾民问题！”李高明问道。
“当然，那只是在下稚童时期就能算出的问题？”墨顿信口开河道，他小学的时候差点没有被水池题玩崩溃。
“好，我学了！”祖名君肯定道，他的家族几代人都在为算学奋斗，到了现在有了超越家族的学问，当然不会放弃。
“在下来就是为了学习高深的学问，岂能如宝山而空手而归。”李高明道。
“我要也要学？”秦怀玉三人突然说道。
“你们捣什么乱？”墨顿没好气的看了三人一眼。
“你不是说从头开始学么，难道我们还不如稚童？”秦怀玉不满道。
“嗯！”墨顿重重的点头。
顿时所有人哄堂大笑。

第五十章 阿拉伯数字
“算学有哪些用途？”
墨老师第一次上课，心中有些紧张，好在除了李高明之外，他们都是熟人，让墨顿放松了很多。
“为了考试？”程处默高高举手，说出了一个至理名言。
“呃呃！”墨顿无语。
“算账！”祖名君提出了一个实用的用途。
“算账的确是一个数学很大的用途。”墨顿点头道。
“然而算学的用途也不止于此，学会了算学，为将者可以计算出行军速度，到底战场的时间，所需要的粮草，甚至连敌军的种种情况都能计算清楚，这样的将军怎么能不打胜仗。
为相者可是计算国家的赋税，支出赋税，还可以通过查账打击贪官污吏，合理的治理国家。平民百姓可是算账，记录家庭开支。甚至连街头小贩都要无师自通算学。算学贯穿每一个人。”
“我们每时每刻都在和算学打交道，算学很重要，我喜欢算学超过了任何一个学科！今天我要叫你们不只是算学，而是算学的精神。
在算学中，每一个数字都是既定的，不容许有任何的变动，一加一就等于二，不会等于三，不会等于任何数，算学就是这样冷冰冰的数字，一板一眼，告诉你赤裸裸的真相，你可以不相信世界上的任何人任何事物，但是请你相信算学，这个世上，任何人都可能欺骗你，但是唯独算学不会，你学会了算学，你就掌控了洞察真相的权利。”
墨顿一句话让所有人都若有所思，尤其是李高明，眼中精光闪烁。
就连原本准备打酱油的秦怀玉三人，也不由的坐直了身体，认真听了起来。
“墨家的算学不同于你们平时学的算学十经！它一切的基础就是这十个数，零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这十个数字。”
墨顿拿起一个木炭削成的炭笔，在一个木板上写下这十个数字。
看着一手的黑灰，墨顿暗暗下定决心要把粉笔赶紧弄出来，毕竟这个工艺很简单。
“这个我们都学过呀！”尉迟宝林疑惑道。
“是么？”墨顿微微一笑道，“那这十个数字呢？”
墨顿又在黑板下面写道：“0123456789。”
“这也是数字？不会是鬼画符吧！”所有人顿时歪歪扭扭的阿拉伯数字，一头雾水。
“墨顿你不会去学巫术了吧！写的是鬼画符吧！”秦怀玉嬉笑道。
“这是数字，不过是天竺数字？”李高明突然说道。
墨顿意外的看了李高明一眼，没有想到他竟然知道，这些数字的确是天竺数字，不过后来被阿拉伯商人传播到世界各地，才被尊称为阿拉伯数字。
“这的确是天竺数字，高明兄竟然如此见多识广，这可是墨家千辛万苦远赴天竺学到的算学的精髓！”墨顿好不羞耻的往墨家脸上贴金。
墨顿随手再黑板上用汉字写出几组数字，又用数字写出代表的意思，在座的五位都是有一定的数学根基，轻易就理解了。
不比不知道，阿拉伯数字在大型计算方面优势十分的明显，而且简单易学，一目了然。
“这也太方便了？”秦怀玉大感兴趣，要是算学都是如此他早就学会了。
“墨家先辈果然令人敬佩，我听闻几年前有位叫玄奘的高僧发下宏愿，前往天竺求取真经，没有想到墨家先辈早已经从天竺求到了算学的真经。”祖名君惊喜道。
“呃呃！”
墨顿就是脸皮再厚也有点脸红了，支吾两声就默认了，心中对玄奘说了声对不起，分担了你西行取经的光环了。
墨顿又简单的教了五人加减法？让五人惊呼不断，相比于算经上的计算，简直是太方便了。
祖名君更是如痴如醉，醉心于计算之中。
“今天的课就到这里。”墨顿长舒一口气，打断了五人依依不舍的练习，结束今天的课业。
几人恋恋不舍的放下手中的鹅毛笔，他们发现用鹅毛笔写天竺数字要简洁快速多，用毛笔怎么也写不好，纷纷改用鹅毛笔，也算是鹅毛笔的第一次扩张吧！
“墨兄心胸广阔，能够将墨家算学机密倾囊相授，在下感激不尽。”李高明由衷的佩服道。
祖名君也是连声道谢，对比之下，墨家的算学已经是比他祖家祖传的算学要高明很多，光是一个天竺数字，就已经让祖名君升不起攀比之心了。
“不敢，不敢！”墨顿谦虚道。
六位毕竟是少年，没有那么多规矩，很快就打成了一片，玩的很开心。
不自觉已经到了饭点了，墨顿出声留祖名君和李高明吃饭。至于秦怀玉三人则是赶也赶不走的恶客。
“那就却之不恭了！早就听说墨兄发明包子美味至极，向来墨家的美食一定有独到之处。”李高明爽朗道。
“那你们就有口福了，今日我鱼叔到了，他做鱼可是一绝。据说当年在军中，就连当今陛下都成夸赞过他的厨艺。”墨顿说道。
“哦！那我们可要好好尝尝了”李高明笑道。
既然李高明已经答应了留下，祖名君也没有谦虚，也留了下来。
“鱼来了！”鱼师傅将做好的鱼端到了桌子上，一个酸菜鱼，一个红烧鱼，一个清蒸鱼，再加上再配上几个小菜，每人面前一碗香喷喷的米饭，只不过其中有三碗巨大，显然是留给秦怀玉三人的。
“几位少爷慢用！”
鱼师傅走后，墨顿拉过一把老张头特意为他打造的靠背椅子，就招呼几位落座，桌子依旧是墨家村特有的圆桌，不分主次位置。
“这桌椅倒也独特！”李高明看了看圆桌，往后靠了靠椅子，发现椅子正好能够托住他的腰部，非常的舒服。
“墨家没有什么规矩，怎么舒服怎么来？”墨顿十分不适应唐朝的跪坐吃饭的习惯，在外他是没有办法，在墨府他则全部都换成了桌椅，反正他以墨家为借口，也不显得怎么怪异。
墨顿作为主人，第一个动筷，夹起一块鱼肉开动起来。

第五十一章 墨技展广告
“好吃！”
祖名君夹第一口鱼肉放入口中，不由得眼睛一亮，口中连连赞叹。
“竟然把鱼头削片，剔除鱼刺，简直是奇思妙想。”李高明夹起一块酸菜鱼，赞不绝口地说道。
程处默和尉迟宝林都快因为一块鱼肉快打了起来，秦怀玉在一旁悄悄的大口的吃着，闷声发大财。
“怪不得你说国子监的饭菜是豕食。要是在你家吃，我恐怕也吃不下国子监的饭菜了。”祖名君一脸满足，却又带着痛苦语气地说道。
“国子监的饭菜？”李高明疑惑道。
程处默把墨顿在国子监食堂说饭菜是豕食，被食堂厨师列为黑名单的事情，惹得众人哈哈大笑，气氛十分活跃。
“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如果把精美的食物做成了难吃的饭菜，那才是对食物的亵渎！”墨顿糗的摸了摸鼻子，说着歪理！
“也是？”众人一阵哄笑。
一“没有想到墨兄竟然还有如此雅事！”李高明哈哈大笑道。
套全鱼宴吃的是杯盘狼藉，宾客尽欢。
“好吃！”秦怀玉捂着肚子说道。
“好想再吃，可惜就是吃不下了？”
“想吃还不容易，这就是美食生意的第二步骤，鲜鱼宴。”墨顿指着杯盘狼藉的桌子说道。
“鲜鱼宴？”五人眼睛一亮。
墨顿点了点头道：“等活鱼秘技公布，我会在酒楼之中建造一个鱼池，让宾客自己选鱼，现场宰杀，把最鲜美的鱼用鱼师傅独有的厨艺做出来，诸位觉得则生意怎样？”
“肯定爆满！”
“发财了！”
……
秦怀玉三人兴奋地说道，要知道美食生意可是有他们三人一人一成份子，有了这个美食生意，他们的收益又可以增加了。
“别的不说，就酸菜鱼将鱼切片这一创意，肯定大受欢迎。”李高明意犹未尽地说道。
祖名君不说话，默默地点头。
六人稍微休息一会，就被墨顿拉到一个繁华的街道之上，到处都是人来人往。
“墨顿你把我们拉到这里干什么？”程处默问道。
“干活，你们不会光吃饭，不出力吧！”墨顿拿起墨大抗的一大摞纸张，一人一大摞的分发起来。
“这是什么？”祖名君呆呆的看着手中的一大摞纸张。
“广告！”墨顿拿起一摞，随手发给行走的路人回答道。
五位免费劳动力一头雾水。
“就是广而告之，让人们知道的意思？”墨顿见众人不明白，又解释一句。
“知道什么呀！包子店已经不需要宣传了早已经人满为患，每天排队都是老长！”尉迟宝林骄傲地说道。
“是墨家墨技展！”墨顿回答道。
“你着急叫我们几个来，就是帮你发这个什么广告？”
“对呀！”墨顿理所应当的回答道。
五人顿时牙根直痒。
“墨技展？”
秦怀玉看着手中一大摞纸张，拿起一个看了一眼，立即就再也挪不开眼睛了！
“你见过小孔成像么？”
“你相信一个少年能够提起千斤的重物么？”
“你能相信隔着厚厚的城墙，两个人能清楚对话么？”
“你想知道活鱼秘技么？”
……
这一切的神奇尽在墨家墨技展，二月初二龙抬头，墨家墨技展欢迎你，地址，国子监对面。
“怎么样？想不想去呀！”墨顿打趣道。
作为墨家传人，他的身上已经被深深烙印墨家的痕迹，墨顿当然以发扬墨家为己任，这一次公布活鱼秘技，引起全城轰动，墨顿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而是准备加一些私活进去，把墨家之前的成就全部展列出来，组成一个宣传墨家的墨技展。
“少年真的能提起千斤重物？”秦怀玉不敢相信地说道，他自己现在才只是能提起二十斤的石墩而已。
“墨四？”秦怀玉想起墨府中那个满身肌肉的少年。
墨顿摇了摇头，微笑道：“每给人都能！”
“你也能？”秦怀玉鄙视的看着墨顿的小身板。
“当然！”墨顿肯定的点头。
“呼！”五人倒吸一口凉气，这事诡异了。
“我呢？”程处默迫不及待的问道。
“不但你们，就连高明兄，名君兄都能。”墨顿肯定道。
秦怀玉顿时眼睛亮了，立即道：“我要当墨技展那个提起千斤重物的少年。”
“不行？我要当！”程处默立马不干说道。
“呵呵，看你们的表现？”墨顿得意地说道。
“哼！”程处默和秦怀玉不服气的对着干。
李高明则是很新奇看着手中每张都一模一样的宣传单。
“这是印的，就像拿起印章一样印在上面的，不过这个印章要大得多？”秦怀玉用当时墨顿那一套给他解惑。
“哦！这挺方便的？”李高明眼睛一亮说道。
“也很快！这么多广告单，估计一个时辰就印完了，要是手写呵呵？”程处默说完，得意的炫耀自己用印刷术一刻钟写完课业的事情。
“这样利国利民的好东西，你们一个用来作弊，一个用来印广告？”李高明气急败坏道。
“利国利民？”程处默一头雾水。
“你知道天下有多少学子求一本书而不得，想要有书，就必须用手抄书，有了如此快捷的印刷术，那能印多少书呀！这岂不是天下学子的最大的福音呀！”李高明激动地说道。
墨顿意外的看了李高明，没有想到他竟然有如此的见识，本来他是有意用印刷术来印书赚钱的，可是他是墨家子弟，印一些儒家经典估计惹人非议，这才放弃。
“明珠蒙尘。”
李高明心痛的看着手中的广告。却怎奈吃人家的嘴软，逃不过发广告的命运，不过也提了条件，要先体验隔着城墙对话。
“瞧一瞧看一看呀！墨家千年的活鱼秘技即将公布，欢迎大家前去观看。”墨顿手中挥舞着宣传单，发给你一个个路人。
“活鱼秘技，神奇的少年。”
“这一切神奇的表现尽在墨家墨技展！五天后欢迎大家光临，地址，国子监对面。”
……
一张张宣传单发放到行人的手中，很快墨家即将开办墨技展的事情传遍了长安城。

第五十二章 与时俱进 开拓创新
毕竟墨技展是墨顿宣传墨家的重中之重，当然不可能只是当街发传单这么简单，除此之外，墨家村所有的鲜鱼铺都在店门口树立八个非常大的标语，甚至在一些显要位置，墨顿不惜下重金租地方。
“与时俱进，开拓创新！”这八个字在长安城各个街道都能在最显眼的位置看到，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墨家墨技展欢迎你。’
刘宜年走在长安城的街上，抬头看着眼前的墨家村的标语，心头震动，这已经是他一路上见到的第三幅标语了。
作为国子监的博士，刘宜年不光是书法上造诣深厚，其文学功底也是一流的，哪怕没有见过这八个字，仅从字面意思，就能感觉到墨家野心勃勃的意图。
易经损卦有云，损刚益柔有时，损益盈虚，与时皆行。
益卦有云，益动而巽，日进无疆；天施地生，其益无方。凡益之道，与时皆行。
而墨家直接总结概括易经的精髓，在与时皆行和与时皆行的基础上，开创性的提出与时俱进的主张，那可是要与时代一起进步，现在是什么时代，大唐的时代。
“这肯定是墨家子的注意？”刘宜年心底明白，墨家有此才华的也就只有墨顿了。
更难能可贵的是后面的四个字，开拓创新，这可是墨家要开拓一条不平常的道路，一个别人没有走过的道路。
“小孔成像，手提千斤，隔城对话，还有活鱼秘技，一个个墨家的秘密现在竟然全部展示，墨家究竟要干什么？”
刘宜年看着手中的广告单，深深的疑惑中。
教会徒弟饿死师傅这句话，难道墨家不懂？这是墨家的回光返照还是墨家有更大的图谋，带着满腹的疑惑，刘宜年匆匆来到国子监。
竟然有不少博士和他一样，每人手中都拿着一张宣传单，满脸的疑惑，显然也是被墨家的大手笔震惊了。
不同于国子监学子和长安市民看热闹的心思，国子监的上层人物一个个都是忧心忡忡，一个个的自觉聚集到国子祭酒孔颖达的办公地点。
“墨家子不简单呀！”孔颖达长叹一声，提笔落款，‘与时俱进，开拓创新’八个大字入木三分的印在纸上。
“光听八个字，就有热血沸腾之感？”算学博士沈鸿才一脸苦笑道。
其他博士脸色不善，心中极为不舒服，哪怕是不同立场，他们也不得不承认这八个字的确是极有才华，不由的心生嫉妒，为什么这么优秀的学子不是儒家子弟呢？
“依我看，墨家子这根本是虚张声势，墨家仅有的压箱底，被他一下子洒了出去，到时候，墨家最后一点压箱底，都败光了，不知道九泉之下的墨家先祖怎么看他？”刘宜年语气不善道。
“对，依我看，墨家子这是拼死一搏，墨家走到了现在就仅剩下这一个据点了，与其半死不活，不如拼上一把，他现在改变墨家的传统也是情理之中。”一个助教分析道。
“穷则变，变则通！”孔颖达读者墨顿上书李世民的奏折，点了点头说道，“这的确是墨家子的风格，他很大胆，也很有想法，不知道他这一招能不能救了墨家！”
孔颖达感叹道，墨家同儒家都是先秦的显学，而如今墨家已经几乎灭绝了，不由得有些唏嘘。
“不管怎么说，墨家子这一招肯定会对我们国子监影响不好，那我们怎么办？难道任由墨家这么嚣张下去？”刘宜年不满道。
“你想怎样？墨家是在自己的地面是公布自家的秘密，难道想去砸场子还是让国子监也举办一个什么展？”孔颖达将手中广告单重重的排在桌面上，呵斥道。
刘宜年顿时脸色通红，讷讷的不知道说些什么？忽然他眼睛一凝，顿时瞪大了眼睛。一把将孔颖达手中的广告单抢了过来，不敢置信的看着广告单。
“怎么了？”所有人都诧异不已。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刘宜年不理会众人，发疯似的口中一直重复这句话。
“刘宜年！”孔颖达怒喝一声。
刘宜年这才恍然从魔怔中惊醒，连忙道：“祭酒大人恕罪，下官失礼了。”
刘宜年摊开孔颖达桌上的广告单，又从怀中掏出另一张同样的广告单，并排放在桌面上。
“祭酒大人和诸位同僚请看，这两张广告单有何不同。”
孔颖达和所有的博士助教纷纷打量这两张广告单，纷纷摇头道：“没有什么不同呀，一模一样呀！”
“对，就是一模一样！”刘宜年咬牙切齿地说道。“而且没有一丝一毫的区别！”
“没有一丝一毫的区别？”众人大惊，连忙打量着两张广告单，不由得大吃一惊，这两张广告单不仅笔记一样，而且其中的一个墨水多用了一点，以至于另一张也是同样的地方也用墨较多。
“怎么可能？”众人不由得倒吸一口气，他们常作学问的人都知道，两张纸不可能都写得一模一样。
沈鸿才忽然一愣，连忙从怀中也掏出一张广告单，并排铺在上面，还是一模一样。
很快，第四张，第五张，到最后整整齐齐八张一模一样的广告单整整齐齐的摆放在桌子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墨家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孔颖达惊疑道。
“这还不算什么？下官还见过跟神奇的呢？”刘宜年苦笑着从自己的办公桌上，拿出三摞厚厚的课业，一一发给众人。
“没有笔锋，全都一模一样？”沈鸿才呆住了。
其他国子监博士也呆住了。
“秦怀玉、程处默，尉迟宝林三人都是墨家子的朋友，而三人的课业和墨家的广告单都是每张一模一样，显然都是用同一种方法做成的。”刘宜年分析道。
“据下官所见，墨家村再长安各个街道口，都在发放传单，一天发的至少几千份，可见这种方法能够大量快捷在纸上写出同样的内容。”沈鸿才越分析眼睛月亮，激动道，“要是这种用这种方法来‘写’四书五经的话，那天下的学子那还用抄书呀！”
众人不由的眼睛一亮，这种墨家秘技可是关系到教化万民的职责，日后肯定青史留名。
“这种秘技一定要掌握到国子监手中。”孔颖达和众人眼神坚定。

第五十三章 东窗事发
国子监中，至诚路。
至诚路是国子监最大的一条路，路面全用青石板铺成，在道路的两旁雕塑着孔子七十二弟子的雕塑，每一个国子监学子都喜欢经过此路，观看先贤求学的常见，所以这条路也是国子监人流量最大的一条路。
至诚路，取至于君子至诚的含义，同时也是国子监处罚犯错学子的地方，今天至诚路又迎来了三位常客和一位新人。
墨顿、秦怀玉、程处默、尉迟宝林四人一个个垂头叹气的站在那里，秦怀玉三人作为主犯手中举着自己的课业，而墨顿作为帮凶手中举着自己的广告单。
正月的天气还十分的寒冷，天空还阴着天，一阵微风吹过，四人就不由得冻着打抖，十分的凄惨。
闻讯而来的国子监学生将四人围的满满的，不时地指指点点。
秦怀玉三人作为至诚路的常客，早就习惯了这种阵仗，脸皮厚的犹如城墙一般刀枪不入。墨顿来自后世什么阵仗没有见到过，这点事情完全没有心理压力。
“你们怎么？”
闻讯赶来的祖名君诧异的看着四人，昨天还好好的，才过一天就被他们四人就被祭酒大人处罚了。
“还能怎样？作弊的事情东窗事发了呗！”熊茂材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说道，自从听说墨顿受罚，他就异常的高兴，特意跑来看四人的笑话。
祖名君看着秦怀玉三人手中的东西，再看看墨顿手中的宣传单，不禁恍然，他可是亲耳听到过秦怀玉三人向李高明炫耀用印刷术写课业的事情！
他同时也参与了发传单，可是没有想到这么快就东窗事发了。
“二十张大字一篇也没有少，而且每一张都是我的字迹，老子作弊也是凭本事。”秦怀玉傲然地说道，根本不理熊茂材小人一般的讽刺。
“哼！作弊就是作弊，现在祭酒大人已经拿到了你们作弊的证据，早已经去禀报陛下，墨家子肯定被国子监除名，而你们三人就是不死也要脱层皮。”
熊茂材冷哼一声，心中畅快至极，自从墨顿展现他的硬笔书法之后，熊茂材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小丑一样，他之前说的墨顿的坏话就像一个个巴掌一样打在他的脸上。
他现在多么痛恨墨家子当时认输，要是墨顿堂堂正正的将自己击败，那他也不会有现在这么大的怨言了，就像孔惠索和祖名君等人，虽然心中对墨顿不满，但是也是输得心服口服，而不像现在他那样，弄得里外不是人。
“哼！祭酒大人怎么做，就不劳你熊茂材操心了。”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落井下石的小人！”
……
墨顿四人一人一句犹如刀剑一般刺穿熊茂材的薄弱的内心，顿时让他满脸通红，气血上头。
就连周围的国子监的学子，也觉得熊茂材做得有些过分了。
墨顿现在毕竟是他们的同窗，而且墨顿让门口的包子店半价供应国子监学子。俗话说拿人手软，吃人嘴短，而熊茂材平时没有少吃，这个时候却一点也嘴短，反而落井下石。
人品不行，不少国子监学生心中暗自下定评价，身体下意识远离熊茂材。
熊茂材看到周围学子的目光，感受到同窗的疏远，心头犹如杜绝啼血，自觉地脸上无光，踉踉跄跄的离开。
“都怪墨家子！”熊茂材心中浮现浓浓的恨意，他原本风光无限，可是自从遇到了墨家子他就一直倒霉。
不过这些学子对于墨顿也没有好印象，毕竟墨家一直都奉行保守安稳的，墨顿连作弊都能弄出来印刷术这样的惊天利器，当然不招国子监学子待见。
不过很快都要开课了，众学子分离开，祖名君也匆匆离去，至诚路这才恢复平静。
“哎！都是我们连累了墨顿！要不是我们想要作弊，墨顿怎么会拿出来印刷术来帮我们。”秦怀玉唉声叹气地说道。
“好好地一个名传千古的秘技，竟然被我们弄成了作弊的铁证，这一下估计我们也名传青史了，一世英名毁于一旦了。”程处默唉声叹气地说道。
“到现在你很想着名传青史的事情？”秦怀玉狠狠地瞪了程处默一眼。
“就是，那是以后的事情了，现在我们以后的课业怎么办？”尉迟宝林一句话雷到了所有人。
这个夯货现在还想着不能作弊的遗憾，你的心该有多大呀！
墨顿看着三个损友久久无语，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孽呀！摊上了他们。
“放心，这次不会有事的！”墨顿自信地说道。
“嗯？”
三人疑惑的看着墨顿，不明白墨顿怎么如此自信。
墨顿嘿嘿一笑，没有对三人解释他已经和孔颖达达成了协议。
孔颖达现在对墨家子又恨又爱，可恶的墨家子竟然拿这样能够快速印书的技术来和他谈条件，否则就让这种技术消失千年，坚决不承认他们作弊。
天哪，他难道不知道这种技术是多么的宝贵么？为了世间千万学子免受抄书之苦，孔颖达不得不签下城下之盟，这才让墨顿拿出印刷术的模板。
大兴宫。
孔颖达作为孔家后人，又是国子监祭酒，地位尊崇，除非大朝议根本不需要经常上朝。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竟然在这里看到了孔大祭酒？”
不用说这样口无遮拦的家伙肯定是程咬金，他天生和孔颖达这酸儒不对付，每次见面都对掐。
“哼！你这夯货莫要口无遮拦，今天这事也与你那宝贝儿子有关！”孔颖达冷哼一声说道。
“你这个酸儒，莫要你我之间的矛盾，你要是牵连小孩子那可就是你的不是了？”程咬金脸色不善地说道。
孔颖达立即脸色涨红道：“老夫岂是你想的那种人！”
程咬金用怀疑的眼光仔细打量着孔颖达，几乎将孔颖达气得跳脚。
“皇上驾到！”
就在孔颖达气急败坏的时候，庞德尖锐的声音在太极殿响起。
“参见皇上！”
李世民一身金黄色的龙袍，龙行虎步的走了进来。
“孔爱卿，听说你有关系江山社稷的大事启奏，还不快快奏来。”
现在的李世民正值壮年，声音中气十足，帝王威仪十足。

第五十四章 逆天的广告
“陛下请看这三个人的课业！”孔颖达递上秦怀玉三人的课业，胖的立即上前，接过来转给李世民。
“程处默、秦怀玉、尉迟宝林？”
李世民古怪的看着三个名字，稍微翻了一遍，脸色不由的一奇，显然也发现了其中的诡异之处。
“秦爱卿，程爱卿、尉迟爱卿，你们三位也看看吧！”李世民说道。
三人狐疑的从庞德手中接过宣纸，看到宣纸上自己儿子的名字，不由得脸色大变，略带不善的看着孔颖达。
三人毕竟是小孩子，就算犯了错，直接惩罚他们也不会说些什么？可是怎能拿到大殿之上告御状呢？
“孔夫子，这次你做的有些过了！”程咬金龇牙咧嘴的威胁道。
就连秦琼和尉迟敬德也心中不满，不过碍于大殿之上，没有发作。
孔颖达苦笑不已说道：“三位国公大人请息怒，还请你们看看手中的课业。”
二十张宣纸翻来翻去，三人一点也没有找出来毛病。
“没有问题呀！这就是秦怀玉的字体呀！？页数也够呀！”秦琼疑惑地说道。
“肯定没有问题，老子还不认得自己儿子的字体。”程咬金将手中的宣纸拍的哗哗响，高声道。
尉迟敬德也点了点头，没毛病，一点错也没有。
“三位国公大人的确没有看错，这的确是三位公子的字体，当时就连国子监的书学博士也没有发现问题。直到我们看到了这个！”
孔颖达递上另一叠宣传单，和一个木板，不过木板很古怪，又把手，又有地面上有着密密麻麻的课文。
李世民和秦琼三人面面相觑的看着手中的宣传单，久久无语。
“你要我们看着就是这个。”
李世民无语的举着手中的宣传单，上面“墨家墨技展”五个字引人注目。
孔颖达不由得满脸通红，不过现在已经顾不上这些了，他指着几张一模一样的宣传单说道“这几张宣传单如同三位国公公子的课业一样都是如出一辙，每一张都是一模一样，可见三位国公公子的课业根本不是自己写的，而是印出来的。”
“印出来？”李世民皱眉，略微思索便恍然大悟想到其中的奥妙，拿起手中的玉玺在广告单上连连印了几下，果然和广告单的字迹很类似，没有笔锋。
孔颖达点了点头，拿起手中打了好几号的模板苦笑道：“不过他的印章要大得多，而且便宜的多。”
“还真是这样！”秦琼脸色有些尴尬，自家孩子作弊，竟然连他们也给瞒过去了，而且这事还闹到了皇上那里，让他们三人脸上无光。
“这熊孩子，回家一定好好收拾他！”尉迟敬德怒声道。
“臣等教子无方，还请陛下恕罪。”程咬金心头一转，连忙请罪道。
“还请陛下恕罪！”秦琼和尉迟敬德也忙请罪道。
李世民顿时一阵为难，秦琼三人都是国公之尊，怎能因为这一点小事下罪，而孔颖达又是孔家后人，出了名的大儒，两边都不好办呀！
“三位国公误会了，老夫前来并非是告三位公子的状，而是给三位公子请功的。”孔颖达此言一出，立即朝堂一片哗然。
这是怎么了，孔颖达这个倔老头好不容易抓到了秦怀玉三人作弊的实证，都已经告到皇上这里了，怎么突然反转，反而被他们三人请功来了，难道孔颖达也堕落了，失去了铮铮风骨了。
“孔祭酒不要开玩笑了，逆子为了逃避课业，竟然想出如此异想天开的方法，简直是胆大包天，闯了祸一定要狠狠地责罚，不然日后怎么成才。”秦琼正色道。
“翼国公息怒，在下没有开玩笑，正是三位公子为了逃避课业，才能机缘巧合发明这一惠泽千万学子，教化万民的发明。”孔颖达道。
“惠泽千万学子，教化万民！”朝堂所有人都愕然了，这个转折有点大了吧！
“这不可能吧！”程咬金这么大的神经又有些惊呆了，自家孩子做个弊，还上纲上条了，关系天下学子，教化万民，这个责任实在是太大了吧！
“一定也没有夸张！”孔颖达正色道，“诸位也是经常写字之人，大家可知道要写二十篇字，那至少要一上午的时间。你可知道用着木板需要多久么？”
在众臣疑惑的目光下，孔颖达拿起雕版，在一叠空白的宣纸上，按照墨顿的方法，调试好墨水。
“砰砰砰……砰砰砰！”
二十声响后，二十张宣纸印刷完毕。
“二十息！”众人长大了嘴巴，不敢置信。
“天下的贫困学子何止上万，大多数为了求学不得不以抄书自读，如果采用这雕版印刷术，大量的印刷书籍，那岂不是天下学子的福音。又能让多少学子收益。”孔颖达激动地满脸通红。
“是呀！想当年我小时候，哪里买得起书籍，第一本论语还是我亲自抄写的，整整抄写了三天三夜呀！”一个大臣回忆儿时艰苦岁月，不禁嘘嘘。
“是呀，家母为了买一本书，卖了整整刺了一个月的秀才买到，可怜家母双手被针刺的通红。”
有一个大臣含泪道。
……
越来越多的大臣意识道雕版印刷术的好处，一个个不由得激动万分。
一个个不由得上前实验雕版印刷术，铺好宣纸，刷好墨泥，轻轻一按，一张墨技展的宣传单的印出来了。
“死小鬼！”孔颖达看着一个个新鲜出炉的广告单，不由得对墨顿咬牙切齿来。
孔颖达原本要讨要秦怀玉三人作弊的模板，可是墨顿却坚决说三人为了避免败露，印完课业之后就毁了，只有印广告单的模板了，爱要不要！
逼不得已的情况下，孔颖达只好拿着唯一的一个模板，来到太极殿。
看着一个个帝国重臣帮助墨顿印广告单，孔颖达不用想也知道墨家子打的主意，将墨技展的广告打到朝堂之上。
要是让后人知道，还不惊掉下巴，这天下第一份广告单，还真是要逆天了。
可是为了雕版印刷术，孔颖达也只好咬牙认了，儒家得到了雕版印刷术，墨家将广告打到朝堂上，谁占便宜还不一定呢？

第五十五章 无人可赏
“哈哈哈，不愧是我老程的种，就是不一般，就连写课业也能弄出这么个印刷术。”程咬金得意的大笑道，“想当年我那个小时候写个课业，那夫子将我打的呀，别提有多惨了，屁股都开花了。”
程咬金得意的炫耀自己的黑历史，洋洋自得，顿时让满朝文武大臣满脸黑线，这货什么都敢往外讲。
“这个夯货，恨不得封住他的嘴！”
所有人心中只有这么一个想法。
无奈这个老家伙战斗力很强，经常舌战群儒，而且还不落下风，有理不依不饶，没理赖三分，所以众人决定无视他。
不过很快这个老东西玩出了花样了，他拿着雕版模板，涂好印泥，一印一张，不一会印了一大摞，抱起印好的广告单，挨个像大臣们发。
“看看，此乃雕版印刷术，我儿子发明的，厉害吧！”
“这玩意和大印一个道理，你们也是经常玩阴的，竟然让几个黄毛小孩捣鼓出这么个教化万民的神器，你们羞愧不？”
“我们那是玩印，不是玩阴的。”一个个文官心中怒吼，他们听出程咬金口中的讽刺，一个个满脸涨红。
“微臣弹劾卢国公，公然蔑视朝堂，在朝堂上发放墨家广告。”一个头发花白的御史实在忍不住，大声地向李世民控诉。
“程咬金！”
李世民也是头痛不已，连忙阻止了程咬金继续荒唐下去。
“哼哼，我看你们就是嫉妒！”
程咬金悻悻的退下了，不过留下了不少广告单在朝堂之上，至于秦怀玉三人的课业，早已经成精的三位国公悄悄地收拢到怀中，这是他们儿子作弊的证据，还是毁尸灭迹的比较好。
“干的漂亮！”
秦琼悄悄的对程咬金竖起大拇指，隐晦的拍了拍鼓囊囊的怀中。
程咬金心领会神的嘿嘿一笑。
雕版印刷术其实很简单，就是刻印的扩大版，捅开这层窗户纸，所有人都理解他的原理，同时也知道雕版印刷术有多么的方便，盖大印速度他们作为官员可是深有体会。
满朝重臣看着手中的广告单也是苦笑不已，好好地一场盛会被程咬金搅和了。
满眼都是小孔成像，提起千斤重物的少年……简直是辣眼睛。
大司农苏令侬看着手中的广告单，不由得眼睛一亮，连忙躬身出列道：“陛下大喜呀？”
“呃呃！”满朝文武诧异的看着大司农一眼，你又来凑什么热闹，难道你也有印刷术。
“苏爱卿，你又有何喜之有？”李世民道。
“陛下，今日可谓是双喜临门呀！今日不光是万千学子的福音，还是万千渔民的福音呀，墨家子决定要公布活鱼秘技了！”苏令侬指着手中的宣传单兴奋地说道。
“公布活鱼秘技？”李世民诧异道。
看着手中的宣传单，李世民立即被吸引住了，小孔成像，提起千斤的少年，最后才发现公布活鱼秘技的消息。
“这个小鲶鱼还算守信！”李世民露出一丝微笑。
活鱼秘技在长安城创造了多少利润他还是有所耳闻的，他没有想到墨家子竟然舍得这么早就公布活鱼秘技，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办到的。
“有了活鱼秘技，再加上人工养鱼之法，微臣保证，今年鱼的产量定能翻倍，渔民的生活一定大大改善，肉的价格定能下降，到时候更多的。”苏令侬欣喜道。
所有朝臣不由得点了点头，现在的唐朝马是战略物资，马肉是不能吃的，耕牛都是有户籍的吃了就坐牢，也不能吃，猪肉没人吃，都认为那是下人吃的，羊肉太贵，鸡鸭鹅的饲养量很少，肉的价格奇高。
相比之下鱼不用喂养，直接从河里池塘里捞，价格相对便宜，吃的人也多，如果鱼的产量大增的话，那肯定会惠泽很多百姓。
“嗯，如此一来，那的确是百姓之富呀！”李世民点头道。
“微臣恳请陛下用此雕版印刷术，刊发活鱼秘技和人工养鱼之法发行天下，让帝国渔民早日使用其妙法。”苏令侬道。
“妙，雕版印刷术和其他合用，简直是双剑合璧，此法果然妙呀！”李世民不禁意动，这样的方法实在是太方便了，而且效率十分的惊人。
“日后朝廷的法令也可以刊印出来，刊印发行到各个县乡。”房玄龄也惊喜道。
要知道这个时候最大的缺陷就是通信十分的不便，消息传播的实在是太慢了，如果采用雕版印刷术，将帝国的政令以最快的速度刊印出来，再快马加鞭发往全国各地，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将政令通行全国，这对帝国加强统治可是有极大的好处。
朝中大臣一个个都是精明至极，很快就想到雕版印刷术所带来的好处远远不止印书这么简单，相反在各个方面都有可能用到雕版印刷术，不由得对雕版印刷术加大了重视。
“好好！”李世民龙颜大悦，赞不绝口。
“孔爱卿大公无私，慧眼推荐如此重器，寡人定有重赏。”
“陛下错爱，此事微臣没有出半点力气，不敢居功。真正有功之人，实为三位国公公子和墨家子，他们才是为帝国贡献如此重器的有功之人。”孔颖达坚决推迟陛下的赏赐。
李世民点头，看向程咬金等人。
“陛下万万不可，他们几个熊孩子简直是无法无天，三个为了逃避课业，一个为了刊发如此荒唐的广告，如此胡闹，要是不加惩罚反而奖赏的话，恐怕日后无法无天，此风不可长！”程咬金连连摇头道。
秦琼和尉迟敬德也连连反对，他们都是位极人臣，自己的儿子也将来继承自己的爵位，根本不需要这些虚名。
李世民顿时牙痛，的确，他们四个的动机一个都不纯，三个是为了逃避课业，一个是帮凶，还将如此重器胡作非为。
好好地一个贪天之功，竟然没有人愿意领，李世民想了想，眼睛一亮说道：“墨家村人墨三，为帝国进献雕版印刷术，特授予‘大匠’称号，赐男爵。”
“陛下英明！”
帝国封爵原本十分的严谨，然而所有的朝臣没有一个反对，如果一个男爵就能换一个这样的军国重器，那就有多少换多少。

第五十六章 欺君之罪
“启禀陛下，微臣请治罪墨家子欺君之罪。”王御史突然出列，语出惊人，所有朝臣诧异的看着王御史。
“欺君之罪？”李世民一头雾水。
“王御史有点可以针对了吧！墨顿那小子根本和陛下说过一句话，又守时守约的公布了活鱼秘技，何来欺君之罪。”秦琼脸色不善道。
李世民也一脸不善的看着王御史，突然发现雕版印刷术这个神器，整个朝堂一片和谐，这个王御史一下子破坏了气氛。
“翼国公所言不假，墨家子的确如约公布活鱼秘技，但是陛下请看墨家子的广告单，世上怎么可能有手提前进的少年？如此虚假之事，墨家子竟然公然在长安城大肆宣传，岂是君子之所为。”
王御史一副愤然说道，其实他知道光凭这点，根本不足以惩罚发明雕版印刷术的墨家子，但是眼看墨家子越来越得圣宠，他何时能够报仇，眼下只要给墨家子打上不诚实的标签，定能破坏墨家子的信誉，定能让墨家子失去了圣宠，日后有的是机会报仇。
“这不过是街头发放，说是欺君之罪，这就有点过了！”出人意料的是，孔颖达出面替墨顿说话，他可不想国子监出现一个欺君之罪的罪名，哪怕他再不喜欢墨顿，此刻墨顿就代表着国子监的荣耀。
“就算是发放民间，又其实随便胡说八道的欺骗百姓。可是现在已经出现在朝堂之上，连陛下也受其蒙骗。据下官观察，广告单上的虚假消息不光此一个，隔着城墙对话，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如此不诚之人，实在是让人鄙视。”王御史阴险至极，直接败坏墨顿的名声。
王御史一番话，有不少朝臣点头，以他们的常识很自以为然的认为这些事情的确不可能。
“老夫虚账七十三岁，从来没有听到过如此荒唐之事。”一个头发花白的文官摇头说道。
“我还当墨家子是守信之人，没有想到他竟然是如此满口谎言的小人。”
“嗨！是老夫看走了眼呀！”
……
文官们你一言我一句，一个个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直接给墨顿定下了欺瞒的罪名。
孔颖达张口结舌，他想为墨顿辩驳，但是却说不出话来，毕竟他也觉得这种事情不可能发生。
“启禀陛下，墨家子虽然有功于社稷，但是人品不堪造就，国子监乃国家重地，培养人才，岂能让如此人品之人进入，微臣请求开革墨顿国子监生资格。”王御史狠辣地说道。
墨顿现在最大的保护伞，就是他是陛下钦点的进入国子监，其他人一旦动他，肯定会惊动李世民，如果墨顿失去了这层保护伞，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没落县伯，到时候还不是任他拿捏。
李世民也是一阵为难，墨顿是他钦点的鲶鱼效应的实验者，又刚贡献活鱼秘技，雕版印刷术，立下大功，现在又爆出不诚的污点，实在是让他为难。
“王御史，你怎么知道这是一个少年提起千斤是假的，你可曾求证过！”秦琼突然说道。
王御史张口结舌地说道：“这还用求证，这是常识。”
“那在此之前，你可曾听说过活鱼秘技，你可曾听说过一日可印千本书籍的雕版印刷术，如果我们不曾亲眼看到，是不是都认为这些都是假的。”秦琼逼问道。
所有人一片恍然，是呀！在此之前，大家都知道鱼儿离开水塘很快就会死亡，人一天抄书，最多不过一本而已，而现在墨家秘技直接颠覆了众人的三观，把不可能变成了可能。
“那只是墨家子借助奇巧淫技取巧而已，而人的力量如何取巧，根本不可能有少年能提起千斤重物，就是一个成年人二百斤也是极限，想必就是当年的楚霸王也达不到如此，如果真的有如此绝世神力的少年，老夫第一时间给他上表请功。”王御史不信道。
“那真巧了，阁下所说的提起千斤重物的少年正是犬子怀玉。”秦琼一甩长袍，正色说道。
此话一落，满朝哗然。他没有想到这个少年竟然是秦怀玉，一个逃避课业作弊被捅到朝堂的熊孩子转眼之间成为了堪比西楚霸王的绝世少年，这个转折实在是有点大了吧！
不！要比西楚霸王还要厉害，这是一个少年还有很大的成长空间。
“当真？怀玉真的能力拔千斤！”李世民惊喜道，要是秦怀玉真有千斤之力，那不是说大唐又添加一名绝世神将。一个有着霍去病的年纪，堪比西楚霸王武力的绝世神将。
“陛下见笑了，力拔千斤只是传说中而已。据我所知，怀玉的力气也只有二百斤左右，能开两担弓，不过昨日此逆子归家，炫耀说道，他将在墨技展上单手提起千斤重物。”秦琼苦笑说道。
“单手？”整个朝堂一片哗然。
“这不可能吧？”
“就是西楚霸王在世，也是双手扛鼎。”
……
“微臣也认为此事不可能，专门询问过逆子，而逆子却说他已经亲自提起过了。至于怎么办到的了，他不说，还说，如果不信，二月初二可以亲自去看。”
“已经做到了？”
……
李世民傻眼了。
王御史也傻眼了。
就连满朝文武也傻眼了。
“微臣也想不明白，不过想来微臣相信逆子，他还是没有胆量骗我的。”秦琼自信地说道。
顿时不少人大臣心领神会的偷笑几声。
程咬金也上前说道：“处默回家之中也曾经说过，说是和尉迟宝林亲自试验过隔着城墙对话的，的确可行。”
“我家那傻小子根本藏不住话，早就在家嚷嚷了，不过具体怎么做到的他们也不知道，墨家还在一直保密之中。”尉迟敬德也作证道。
“这么说来，还真确有其事！”李世民点头道。
“墨家村是不是能做到，现在下结论还为之过早，一切到了二月初二自然立见分晓。”孔颖达说道，他可不想国子监的学生落下欺君之罪，危害国子监的名声。
一场欺君之罪的闹剧暂时落幕，王御史就是心有不甘，也没有办法，一切都看二月初二墨家墨技展了。

第五十七章 青史留名
墨家子和秦怀玉三人毫发无损，无罪释放，这个消息已经传开，整个国子监一片哗然，祭酒大人已经告到了朝堂之上，还没有让四人受到处分，天理何在。
“官官相护，到何时才有我们普通学子的出头之日？”一个国子监生悲呼。
“嘘，慎言！此事没有那么简单！”有人连忙警告道。
仔细一打听，才知道他们为了逃避课业瞎胡闹弄出来的东西，竟然得到了满朝文武大臣的赞赏，还说是教化万民的神器。
“真是老天无眼！”
无数国子监的学子又嫉妒又气愤，雕版印刷术这种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功绩自己怎么就不是自己发现的呢？
“算你们命大！”
熊茂材恨恨地说道，他没有想到这么铁证如山的事实，都被四人翻盘了。
可惜错过这次机会，想要找到墨家子的错，估计是难上加难了。
“这真幸运！”秦怀玉心有余悸地说道。
原以为这一次不是还要脱层皮，没有想到竟然这么快就脱身了，不但没有受到惩罚，还弄出一个教化万民的神器。
“哈哈，老子就是这么厉害，你们不服？”程处默张狂的朝那些讽刺过他们的国子监生叫嚣。
当初他们被罚站到至诚路的时候，可是不少人讽刺他，他可是一一记在心中，现在专门在这些人身边炫耀。
一个个国子监生像是吃了个苍蝇一般，难受也得忍着，最后是墨顿实在是看不下去，连忙将三人拉走。
“哼！还讽刺老子！”尉迟宝林临走前还不依不饶。
墨府之中。
四人摊在椅子上，仍然处于兴奋之中。
“墨顿，你说这个雕版大印，真的有这么好？”秦怀玉仍然犹如在梦里一般。
“是雕版印刷术！”墨顿纠正道。
“是，是雕版印刷术。”尉迟宝林和程处默也连忙凑过来。好奇的看着墨顿。
墨顿想了想，迟疑了一会，吊足了三人的胃口说道：“足以青史留名。”
“什……么！”
“青史留名？”
三人张大了嘴巴，愣在了那里。
“你开玩笑的吧！”秦怀玉干巴巴地说道。
墨顿缓缓地摇了摇头。
“当真？”
三人不敢置信。
“当真！”墨顿肯定地说道。
“嗷呜！”
三人顿时狼吼，激动地从椅子上蹦上蹦下，激动的不能自已。
“现在我们误打误撞也算是发明了这么一个好东西，看以后谁还敢看不起我们。”程处默得意地说道。
在此之前，他们都是纨绔，没有人把他们当回事，现在他们终于有了一件能够炫耀一生的功绩。
“圣旨到！”一个尖锐的声音瞬间传遍了墨府。
“哈哈哈，一定是给我们嘉奖的！”秦怀玉三人狂喜飞奔而去。
圣旨到了，墨顿不敢怠慢，连忙召集墨府众人聚集前院。
只见一个微胖面白无须的太监站在前院，福伯在一旁恭敬的陪同着。
此人正是李世民身边的太监庞德。
“参见上使！”墨顿带领墨府众人躬身行礼道。
这个时候还不是跪拜礼，不到祭天祭祖的时刻，很少行跪拜礼，躬身行礼已经是很郑重了。
“庞公公，你是来寻找我们的么？让你费心了，一下子找到了墨府之中。”秦怀玉欣喜道。
“不是！”庞德回一句，立即将秦怀玉愣在那里。
“怎么可能？”程处默干笑道。
“墨三何在！”庞德长袖一挥，尖声说道。
墨三迷迷糊糊的出来了，不明白为什么来自皇宫里面的大人物要找自己。
“墨家村人，墨三，手艺精湛，一心为国，进献雕版印刷术，特赐予‘大匠作’称谓，赐男爵，赏银千两。钦赐！”庞德尖锐的声音在整个墨府回荡。
“大匠作！”
墨三犹如在做梦一般，他竟然被陛下亲自下达圣旨授予大匠作一职。
“墨三还不接旨！”庞德看着墨三迷迷糊糊的样子，提醒了一句。
墨顿悄悄的在后面踢了他一下，墨三这才恍回来。
“草民墨三接旨。”墨三躬身接过圣旨。
“没了！”秦怀玉失落地说道。
“没了！”庞德笑眯眯地说道。
“怎么会没了！雕版印刷术可是因为我们才发明的！”秦怀玉不信道。
“你们三人为了逃避课业是主犯，墨家子帮你们制作雕版印刷术，是帮凶，只有墨三是手艺精湛，尽忠职守，理应受到奖励。你们虽然误打误撞弄成了雕版印刷术，但是动机不纯，原本陛下还想着奖励你们，不过尔等父亲坚决推迟不受，最终决定尔等四人功过相抵。”庞德说道。
“功过相抵！还是自己父亲亲自推辞不受的。”
秦怀玉三人想死的心都有了，他们刚才还为没有受处罚而洋洋得意，现在恨不得再在至诚路站上几天，那可是青史留名的功绩呀！竟然这样没了！
“坑儿呀！”平时都是他们坑爹，没有想到现在倒是被爹给坑了，真是冤冤相报。
墨顿倒是看的看，他一直都知道雕版印刷术的重要性，只不过墨家现在还弱小，没有必要为此出风头。
能够将墨三得到大匠作的称号，县男的爵位，外加赏银千两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庞公公请留步！”
墨顿追上要走庞德，将一叠东西递上。
“墨爵爷客气了，杂家不缺这些东西。”庞德面色不豫，以为墨顿是想贿赂他。
“庞公公误会了，此乃墨家村大厨鱼师傅的最新做鱼菜谱，听鱼师傅说，陛下也喜爱吃鱼，特献上菜谱让陛下尝尝鲜。”墨顿朗声道。
“哦！墨家研究出活鱼秘技，向来在做鱼这一道定有独到之处，你有心了，那杂家就收下了。”庞德神色一动说道。
“能为陛下分忧，是在下的荣幸。”
庞德微微一笑，没有接话，就在即将转身离去的时候，突然说道：“墨家子，你很不错，长安城很久没有这么有趣的事情了。”
墨顿闻言一震，心领神会，这样的话不可能是一个太监说能说的，很可能是出于皇上之口。
“这个小鲶鱼还挺能折腾的，才这么久就折腾出来这么多好东西，又知情知趣，看他能折腾到哪一步吧！”
庞德看了还在门口的少年，会心一笑，登车离去。

第五十八章 热气球
“没了！就这样没了！”
秦怀玉失魂落魄，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哎！这都是命呀！难道是我气老子太多了，遭报应了！”程处默一脸灰败，唉声叹气。
尉迟宝林重重的喝了一口茶水，坐在椅子上生闷气。显然还是耿耿于怀。
“少爷，我这……”墨三一副举足无措的样子，在他认为，这件事情出的力气最小，竟然最后捡到了一个大便宜。
“没事，不用管他们，这件事情最重要的还是你的手艺，你拿得心安理得。等墨技展过后，你就拿着赏银，开一家印书铺，早日成家立业。”墨顿说道。
墨三顿时一慌哭声说道：“少爷，你难道要赶我出府，我不要离开墨家村，我不要这封赏了，只求少爷不要赶我走。”
墨顿顿时哭笑不得，说道：“胡说什么呢，谁要赶你走了，你们本来都是墨家村的村民，拥有良籍，既然现在有了一技之长，又有了爵位，还在墨府做工已经不合适了。现在乘此机会挣一份家业，日后也好成家立业。”
“少爷不会骗我吧！”墨三笑中带泪说道。
福伯看不下去了，一脚踢到墨三的屁股上道：“偷笑吧你个臭小子，少爷仁慈，以后走到哪里，都不要忘记你是墨家村人，记住墨家的教诲，记住少爷的恩情。”
墨三破涕为笑道：“墨三永远记得自己是墨家村的一员。”
墨三恭敬行礼退去，很快墨府中传来一阵阵惊喜声音，其中紫衣那个小丫头的声音最大。
“倒也是一个忠心之人，你倒还舍得。”秦怀玉满意地说道。
“我的职责就是让墨家村的村民过好，如果每人都有如此机遇，我倒也不用这么费心了。”墨顿由衷地说道。
“好了，现在我们已经失去了青史留名的机会，现在是不是该算一算总账了！”秦怀玉阴测测地说道。
“什么账呀！”墨顿一脸无辜，脚步却悄悄的往外面挪动。
“想溜走！”一只大手重重的拍在魔都的肩膀上，程处默那张大脸出现在墨顿的身后。
尉迟宝林悄悄的推往大门口，堵住了墨顿逃跑的最后一线生机。
“三位好汉，小的上有五千口人要养活，下安装子还未娶妻生子，还请三位好汉放小的一条生路。”墨顿一看逃不掉了，直接赶紧求饶道。
“放过你！哼哼，我想来想去，这件事情最根源的问题就是你印广告单乱发，导致整个事情暴露，让一个青史留名的好机会就这样白白的浪费了。这件事情你要负责。你要赔我一个，青史留名的机会。”
三人掐着墨顿的脖子，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而事实上他们怎么不心痛？要不是墨顿在大街上乱发广告。他们的作弊大业还在悄悄地进行着。
等到合适的时候再改头换面，自己推出雕版印刷术，名利双收。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孔老夫子直接捅到朝堂之上，结果一个煮熟的鸭子就这样飞走了。
“松手！松手！”墨顿憋得满脸通红。
“你先说怎么办？”秦怀玉三人稍微松一下，给墨顿一个喘息的机会。
咳咳，墨顿被掐的连连咳嗽了，忙说道：“不就是青史留名吗？机会多的是。”
“当真！”秦怀玉欣喜地说道。
“先说说看。”
三人嘴中说着手上却一点也不放松，依旧不放开墨顿。
“我看古人所说的天圆地方很有问题，依我来看地球不是方的，而是圆的。我们所站的位置就是一个巨大的球体。只要我们能正视这个问题，一定能够青史留名。”墨顿说道。
三人呆滞了几秒钟，立即加紧对墨顿的围攻，口中大声说道：“你当我傻呀！谁不知道天圆地方，你竟然说我站的是一个球体，你以为我是演杂技的呀”
“好好好！还有一个，我们常说的太阳东升西落，认为太阳是围绕着我们来转。但实际上太阳是不动的。而我们才是围绕着太阳转”墨顿连忙又道。
秦怀玉三人不说话。紧接着又是对墨顿一阵蹂躏。
若干年以后。秦怀玉三人的后人在整理先祖的遗嘱时发现了这份对话。再看着墨家先贤提出的太阳中心说和墨家为了证明地球是球体而推动的大航海。心头刺痛只滴鲜血。这原本应该是他们的荣耀，却被先祖这样拱手相让。
大唐还有很多国土没有占领，日后尔等领兵往北打，一直打到一个半年永昼，半年永夜整个天地都是冰天雪地地方，让整个大唐在无边患之忧，这样一定能够青史留名。
“几千年来都没有人能完成，我们能完成吗？而且领兵打仗多大的风险换一个。”
“整个大唐有无数动物植物。如果将他们一一分类归纳，整理一部囊括万物的旷世奇书，一定能够名传千古。”
“这个倒还行，只是工程量太大，换一个。”
“那换个小一点工程量的，大唐有很多药材。记载混乱，也有很多药房方，相互矛盾冲突。如果能够整理天下的药材归类，再加上天下的药方统一验证更正。一定能够青史留名。”
“这倒还行，的确是一个不错的主意。”秦怀玉三人眼睛一亮。
只是这种需要一个名医来带头，我们三个又不会，而且这个要弄起来恐怕要十年八年完不成吧。
“二十七年！”墨顿爆出了李时珍写本草纲目的时间。
三人顿时脸色一黑，大手一挥道：“时间太长，换一个！我们要用那个像印刷术一样轻松快捷，而且能够青史留名的。”
秦怀玉山三人可没有耐心，一下子花费二十七年去弄一个莫名的东西年。
“那你们想要什么样的？太危险的、时间太长的都不愿意干。”墨顿没好气地说道。
“我们想要一个见效快，效果轰动，而且青史留名的机会。”秦怀玉三人嘀咕一阵说道。
墨顿脸色一黑，说到底他们三个根本就不想着什么青史留名，纯粹想着在长安城众多纨绔面前长脸面想有个吹嘘的资本。
墨顿想了想说道：“你要是这么说，倒是有一个。”
“当真，那还不赶快说说”程处默急切地说道。
“不知三位可曾想过上天。”墨顿伸过头，神神秘秘地说道。
三人顿时脸色一黑，说道“老子活地好好的，现在还不想死。”
墨顿说道，“当然不是让你想那种上天，而是真的上天，像鸟儿一样在天空中飞。”
“你们想一想，你们是第一个发明上天的东西，也是成为第一批上天的三人，那在长安城那可是独一份，到哪也是倍有面子，这个用的时间也不多，效果很出众。”
三人眼睛一亮，连连点头。顿时眉开眼笑，想一想，它们在天上飞的雄姿英态，地上一种纨绔羡慕嫉妒的表情不禁哈哈大笑。
“这个好！就这！就这个！赶快说，怎么才能上天。”
墨顿微微一笑，淡定的说的“不知道三位可知道孔明灯。”
“这个当然知道，前一段时间元宵节，放过几次了，可是一个孔明灯的确能够上天，但是怎么能够带动我们呢？”秦怀玉怀疑道。
“假如我们把孔明灯放大百倍呢？”墨顿将手绕了一个夸张的大圆说道。
三人眼睛越来越亮。这么看来的确是一个可行的方法。
“我管它叫热气球。”墨顿直接给取了个名字。

第五十九章 人人都想青史留名
“什么是热气球？”祖名君和李高明联袂走了进来，一脸好奇地走进来。
“哈哈哈，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墨顿又给我们出了一个主意，我们又要青史留名啦。”尉迟宝林兴奋的手舞足蹈。
想起他们宏伟的计划。三人不禁满脸傻笑，了解到秦怀玉三人的打算之后，李高明一脸淡然，不过祖名君却是满脸羡慕，毕竟能够有机会青史留名，很少人能够拒绝这种机会。
“可惜先祖已经把圆周率分割到极致，我等后辈，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超越先祖了？”祖名君一脸遗憾地说道。
“这有何难？既然尔等先祖，把圆周率做到了极致，你为何不再想其他的图案呢？何必在这一棵树上吊死。”墨顿说道。
“哪有这么简单，这世间常见的图案都被算学先辈早已经研究得十分透彻，就连勾股定理赵爽做出来，我等后辈真是生不逢时。”祖名君遗憾地说道。
“是吗？那你太倒霉了！好弄得都被先辈发现完了，那给你一个核桃，安慰你受伤的心灵吧。”墨顿看到桌子上有一盘核桃，拿起一颗核桃轻轻一抛，抛向祖名君。
却没有想到用力过猛，祖名君一下子没有接到，直接砸在了祖名君的头上，墨顿又扔出第二颗，祖名君伸手一接，这才接到。
然而墨顿却并没有停止。而是将一盘核桃一个接一个的不停的抛向祖名君，而祖名君眼睛越来越亮，任由核桃落在自己的身上，头上，胳膊上。
“你们怎么了？”尉迟宝林一头雾水，想要上前查出，却别李高明一把抓住。
尉迟宝林诧异的看着李高明，李高明对其摇了摇头，他算是看出来了祖名君正处于顿悟的阶段，而顿悟的来源正是墨顿源源不断的核桃。
一盘核桃很快的就要抛完，就在只剩下最后四个的时候，墨顿却突然改变了方向，将手中的四个核桃一一抛向其他四人。
四个核桃，以优美的姿态从祖名君眼前抛过，祖名君灵光一现，手中急忙忙的拿起鹅毛笔，抓起一张墨技展的广告单，画了起来。
墨顿微微一笑，将手中的空盘子放在一边，四人一头雾水的看着手中的核桃，满脸诧异的看着墨顿和一脸魔怔的祖名君。
此刻的祖名君犹如先祖附体一般，灵光不要钱的显现，满脑子都是一道道核桃从眼前划过，又将一个个核桃替换成为一个点，核桃的轨迹变成一个又一个线条。
祖名君将这些线条一个又一个画在广告单上，不满意的直接扔掉，很快整个屋里面都是废弃的纸张。
当祖名君无意识之下，画出一个半圆形的时候，突然顿悟，兴奋的手舞足蹈。
“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祖名君如痴如狂。
祖名君拿起一张全新的宣纸，在上面画了一个工工整整的一个抛物线。并在上面一一注明起点、最高点、落点，犹如一个碗的横截面扣在地上。
“这是什么？”程处默私人赶紧挤过来，看着祖名君魔怔的原因。
“这就是核桃在半空中抛出的轨迹。”祖名君解释道。
“有什么用么？”四人一头雾水。
“哈哈哈，当然有用，就凭这个，青史留名的机会祖某也有一席之地。”祖名君嘚瑟的看着众人。
众人看着他嘚瑟的样子，不由的一阵牙痒，直接用一阵核桃雨回应他。
众人嬉闹一阵之后，祖名君才得意的向众人炫耀他的成果。
“一个物品从地面上高高抛起，经过最高点之后，它的落点就已经确定了。这可是前所未有的图案，被我祖名君第一个发现了，我把它叫抛物线。”祖名君得意将抛物线的原理一个个像众人说明。
墨顿一阵无语，历史的惯性真的很强大，连名字都一模一样。
“这和弓箭的原理差不多，这个东西用好的话应该能够计算出弓箭的落点。”程处默不愧是将门世家，点出了抛物线用途。
墨顿点头，这也的确是抛物线现阶段最重要的一个用途了。不过日后抛物线的用途那可是大放异彩，炮弹弹道轨道，洲际导弹轨道，都需要用到抛物线。更重要的是抛物线的牵涉到二次函数的应用，如果祖名君能够参悟透抛物线的本质，那可是对中国的数学有极大的提升，青史留名那是一定的。
“这么说还是墨顿的核桃砸醒了你？”秦怀玉笑嘻嘻地说道。
众人顿时醒悟，是墨顿持续抛出核桃，祖名君才能顿悟核桃的轨迹。
众人不禁啧啧称奇，不可思议的看着墨顿。
“多谢墨兄的核桃之恩。”祖名君郑重的行一个大礼说道。
墨顿连忙避让，谦虚道：“那是祖兄自己的算学天赋，我只是看你若有所得，才继续抛核桃，哪里敢居功，我之前还害怕你因为我一直丢核桃而责怪我呢？”
墨顿轻飘飘的将自己摘了出来，他之前就发现祖名君在数学的上天分十分的强大，他的阿拉伯数字加减运算之法在他的面前根本是小菜一碟。
换句话说，李高明秦怀玉四人好比是小学生，而祖名君已经是初中生了。再让他学习小学课程已经是不合适了，墨顿就间接的给祖名君又找了一个艰难的课业。
“不管怎么说，我能够悟出抛物线，墨兄你的核桃功不可没。”祖名君还俏皮的拨开额头的头发，露出砸的红红的印子。
众人一阵哈哈大笑，整个气氛顿时欢快起来，至于事情的真相，只要当事人心中清楚就可以了。
“没有想到墨顿砸个核桃都有点化的能力，既然这么神奇，墨顿要不然也用核桃砸我一下！看看我能悟出什么来！”秦怀玉嘻嘻哈哈的将脑袋凑过来。
“你的脑袋太硬了，我看光用核桃不行，你看这个凳子怎么样？”墨顿举起一条凳子，作势要砸向秦怀玉。
“那可不行！”秦怀玉飞一般的缩回来脑袋。这要是一凳子砸上去，那指不定头破血流。
“你太遗憾了！一个铁定青史留名的机会被你给这样浪费了！”墨顿遗憾地说道。
“当真？”秦怀玉将信将疑地说道，竟然还有点跃跃欲试的感觉。
“那当然，史书肯定记载，贞观九年，秦怀玉卒，年十五岁。”墨顿笑嘻嘻地说道。
“哈哈哈！”众人一阵大笑。
“滚！”秦怀玉满脸黑线。
所谓少年心性，不正是如此无知愁滋味，墨顿两世为人，再一次觉得，来到大唐也不是一个坏的选择。

第六十章 朋友
“今天我们来学习乘除法。”
还是原来的房间，不过房间里面的布置早已经大变样了，一个讲桌，五套桌椅整整齐齐的摆在房间中。
讲桌后面的一个五尺宽，八尺长的木板，替代了原来的小木板，上面刷上了一层黑色的漆面，稍微散发着一点刺鼻的味道。
墨顿拿起一个粉笔，一个粉笔在黑板上写了几个字，白色的石灰石清晰地的印在漆黑的木板上，十分的显眼，黑白对比让人看着十分的舒服，一目了然。
这套装备是墨顿让老张头抓紧时间赶工出来的，黑板很简单，一个学徒工就能做出来，而且粉笔这个东西也很容易做到，墨家村一点也不缺少石灰石，将石灰石浇水，沉淀之后，再倒入制好的模具，两天的风干，很快就能成型。
雪白的粉笔在黑板上留下清晰的印记，一排排数列清晰的排列在黑板上。
“乘法口诀表？”秦怀玉轻生的读了出来。
“不错，今天我们要学习的正是乘法，而乘法口诀表是数学最重要的基础。”墨顿第二次当老师，已经一回生二回熟了，很快的把握着节奏。
祖名君震惊的看着黑板上一目了然的乘法口诀表，心头一阵阵惊骇，这些数字他当然也能计算出来，可是当他完全掌控这些乘法的时候，已经是十多岁了，而且再私底下下了很多的功夫。
“一一得一，一二得二……”
看着一群老学生在那一本正经读着乘法口诀，无论是调皮捣蛋的秦怀玉三个人，还是一心求学的李高明，以及数学已经有很大成就的祖名君，每一个人都在如饥似渴的吸收这种新的知识。
墨顿一阵欣慰。他所知道的知识都是来自祖先的几千年的精髓，现在将其传播出去，省去了无数人的弯路，这才是对这些知识的最大的尊重。
乘法口诀和简单的乘除根本难不倒五人，他们每一个都有很扎实的数学基础，缺少的仅仅是一些技巧而已，乘法口诀，直接将他们之前的知识归纳总结。
“要是早知道有如此简单的方法，我也不至于挨这么多板子了。”秦怀玉长叹一声说道。
程处默和尉迟宝林也连连点头，他们三个上学多年，板子那挨得没数了，其中的苦只有自己知道。
别看他们三个都是纨绔子弟而且在国子监也是成绩垫底。但是那是和国子监这种集中全国精英相比的，对比于普通人他们的基础都是很不错的，毕竟大家族的教育是成系统的，而且他们三个都承载着家族的兴旺，根本不可能是不学无术之辈。
“真是叹为观止呀！墨家先贤沉寂了千年，竟然研究出如此高深的数学学问。这种方法简单方便，便于运算，一目了然，有此方法是万千学子的福音。”李高明惊若天人，不禁连连感叹道。
祖名君点了点头，他也是算学世家，家世渊博，而他们引以为傲的算学成就，加一块也比不上眼前的乘法口诀表重要，由此乘法口诀表，就是六岁的儿童也能流畅的学习，这对算学的推广，起到了不可估量的作用。
一堂课很快就上完了，秦怀玉五人再一次尝到鱼师傅的令人垂涎三尺的饭菜之后，这才起身告辞。
“李兄，请留步”墨顿喊住了即将离开的李高明。
“怎么了？墨兄有何贵干？”李高明疑惑道。
墨顿微微一笑不语，伸手一招，只见紫衣提着三双靴子走了进来。
“少爷！”紫衣脆生生地喊道。
“这是墨顿亲自为高明兄准备的礼物！”墨顿指着靴子道。
秦怀玉等人都好奇的看着紫衣手中的靴子，笑着说道：“墨顿，你好偏心的，竟然背着我们送礼物给李高明。”看上去很真不错！这么好的鞋子可不常见呀！程处默夸张地说道。
不过程处默并没有说错，墨顿是墨家村最好的鞋工做的，用料做工都是一流的。
“墨兄客气了，所谓无功不受碌。高明本身厚颜来求学。墨兄并没有因为高明初相识有任何隐藏，反而倾囊相授，如此已经另高明惭愧不已，又岂能再接受这么贵重的礼物。”李高明推迟道。
墨顿微微一笑道：“高明兄切勿推辞，还请试一下再说。”
在墨顿再三的坚持下，李高明勉为其难的拿起墨顿的鞋子。
“这一共三双鞋子，在下并不知道高明兄的鞋码号，就让人做了大中小三双，相信在有一款适合你。”墨顿自信地说道。
李高明脸色有些犹豫，他看得出来墨顿之所以送他鞋子一定有理由，可是他又不想在众人面前直接暴露自己腿脚不方便的缺陷。
“李兄还是随我一起到后堂去试一试新鞋吧！不能辜负墨兄的好意。”程处默主动解围，拿起紫衣手中的鞋子，带领李高明走到后堂。
秦怀玉几人在前厅等待着，祖名君有些一头雾水，不过秦怀玉则有些若有所思的看着后堂。
“啊！”
突然一声惊呼从后堂传来。
“怎么了？”秦怀玉第一个紧张的跳了起来。
“没事！”程处默高声的回应道，不过后堂还是传来一阵阵的惊呼声音，不过从声音上带着惊喜，秦怀玉这才按耐住没有冲进去。
不一会。门帘一掀，李高明和程处默二人走了进来，二人脸上都带着不可思议的神色。
“多谢墨兄的好意，高明铭记在心！”李高明正步走向墨顿，郑重的行礼道。
“高明你这就客气了，朋友之间相互帮助那是理所应当的。”墨顿赶紧扶起李高明。
“高明，你的腿？”秦怀玉惊喜的看着李高明的脚部，他这才发现李高明的腿疾再穿上这双鞋之后，竟然看不出丝毫了，走路也正常起来了。
“哈哈哈，是不是很不可思议！”李高明兴奋至极，四平八稳的走了几步，一点也看不出来腿部有问题。
“怎么回事？”几人大吃一惊，李高明不过才刚刚进入后堂一刻钟，竟然治好了腿疾。
“难道是这鞋的原因？”祖名君将目光投向李高明脚上崭新的鞋子。
“不错，就是这个鞋子！墨兄送的新鞋虽然从外表看与平常鞋子一模一样，但是里面却暗藏玄机，里面增高了寸许，这样一来，李某走路再也不用受人嘲笑了。”李高明兴奋地说道。
李高明兴奋至极，腿疾一直是他的心病，现在竟然如此巧妙的解决了，虽然没有彻底解决脚疾，但是已经完全不影响走路了。
“墨顿，为兄实在用语言表达感激之情，墨兄之恩情，高明铭记在心。”李高明郑重地说道。
“高明兄这么说就见外了，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相互帮助是应该的，不图回报，再说什么恩情就见外了！”墨顿佯怒道。
“哈哈哈，说得好，今日我李高明就交定你这个朋友。”李高明哈哈大笑道。
“对，我们是朋友！”秦怀玉四人也一起起身郑重道。

第六十一章 李承乾
看着李高明气宇轩昂的从墨府中走了出去，程处默不由得心头哽咽，有多久了，自己这个朋友没有这么自信过。
有了这双鞋，虽然没有直接医治好李高明的腿疾，但是只要不是大步奔跑，李高明行走再与常人无异，不用再承受别人异样的眼光，压在李高明身上的压力从此一扫而空。
“谢谢你墨顿，你不知道做了多大的好事，帮了多大的忙！”程处默激动地说道，带着莫名的眼神看着墨顿。
“他身上背负的东西太多了，负担太重了，不应该再有这些无所谓的非议了。”墨顿叹道。
秦怀玉三人闻言，睁大眼睛像是见鬼一样看着墨顿，支支吾吾地说道：“你……你……知道他的身份？”
墨顿没好气的瞪了他们一眼，说道：“姓李，腿部有疾病，想要学习算学，又是程处默亲自带领过来，你说我知道不知道他的身份！”
程处默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对于之前隐藏李高明的身份十分的不好意思，毕竟领着一个身份不明的人进入墨府，本身就是对墨顿的不尊重，没有想到墨顿竟然早已经猜到了李高明的身份。
“你倒也是，也不早说，平白让我内疚这么久！”程处默强词夺理的而说道。
“你知道他是谁，你还让他发传单！”秦怀玉睁大眼睛，指着莫顿高声道。
“那又怎样，他又没有表明身份，作为朋友相互帮忙是应该的，就像我送他鞋子一样，他帮我发广告单，都是不求回报的帮忙，这又有什么关系！”墨顿毫不在意地说道。
呵呵，你的心真大！秦怀玉三人无语。
祖名君一头雾水的看着四人打哑谜，不过为人精明的他并没有出声，只是心中隐隐约约有了一丝猜测。
如果真的是他心中所想的那样，那李高明的身份可是捅破了天了。
马车之上的李高明激动地看着脚上的鞋子，腿疾一直是他最大的心病，困扰着他多年，现在竟然如此的简单，就能化解自己的足疾问题。
“墨家子果然名不虚传！不但算学有独到之处，就连杂学也涉猎如此之广。”李高明心情激荡，只觉得自己这一次亲自向墨府求学，实在是最正确不过的决定了。
马车一路行驶，穿过热闹繁华的长安城，到达行人渐渐稀少的北城，最后一致行到皇城下。
“停车！”皇城侍卫大喝，手中的武器高高举起，以防不测。
一直不显眼的车夫直接亮出一个令牌，抛给皇城侍卫。
一个皇城侍卫结果令牌，顿时满脸惊慌，回首一招，所有侍卫放下武器，躬身行礼。
马车直接穿过皇城，直接行到东宫这才停了下来，东宫两旁一个个宫女太监整整齐齐再等候，看到李高明下车，连忙躬身行礼。
“恭迎太子殿下！”
李高明傲然起身，大步流星的走进东宫，他叫李高明。但是高明只是他的字，他就是当今太子殿下，李承乾，字高明。
李承乾犹如正常人一样走进东宫，只是跪伏在地面上的宫女和太监，根本没有发现太子李承乾。现在已经可以和常人一样行走了。
东宫之中。
李承乾伏案奋笔疾书，将自己在墨府所学习的阿拉伯数字、九九乘法口诀，加减乘除一一整理出来。
想了良久，李承乾又拿起一本奏折，在上面详细分析阿拉伯数字和九九乘法口诀的意义和实际用途，以及对大唐未来的好处。
写好之后，李承乾从东宫出发，走向内廷，他知道每天这个时候，李世民总和长孙皇后在这里相聚。
“太子殿下！”内廷承德殿外，李承乾果然看到庞德在此守候。
看到李承乾犹如正常人一样走进来，不由得长大了嘴巴！张口结石道：“太子殿下你……”
李承乾微微点头，没有解释笑着说道：“父皇和母后在里面吧！”
“是……是！太子殿下快请进！皇上知道这个消息指不定有多么的高兴呢？”庞德语无伦次地说道。
他是看着李承乾长大的，现在看着李承乾再一次犹如正常人行走，心情也是一样的激动。
作为东宫太子，李承乾到自己母后的居住的地方，是不需要禀报的，立即跨步走了进去。
殿内。
李世民正在和长孙皇后对弈，眼看就要胜利了，却发现自己的棋子总是莫名的少了几颗。再看看长孙皇后捂嘴偷笑的表情，不由的摇头无奈，和女人下棋，看样子自己一辈子是赢不了了。
“高明来了！”
余光扫过李承乾进来的身影连忙起身，顺势将这盘棋弄混。
“拜见父皇母后！”李承乾躬身行礼走了进来。
长孙皇后嗔怒的等了李世民一眼，再也没有外人那种母仪天下的姿态，在自己的儿子和丈夫面前，她不需要再带上那种厚厚的面具。
“高明快来，到母后这边，刚才你父皇有耍无赖了！”长孙皇后戏虐道。
李世民一阵无奈，明明是你自己下棋不守规矩。李高明也是微微一笑，走到长孙皇后的身边。
看到李承乾四平八稳的走过来，长孙皇后立马怔住了，声音颤抖的道：“高明！你的腿……”
李世民看到长孙皇后如此的失态。这才注意到李承乾的不同，他之前就觉得有些怪异，这才发现李承乾走路竟然恢复正常了。
“高明，这是怎么回事？”他知道李承乾不过是出宫一趟而已，回来之后竟然腿疾好了。
“高明，是哪一位神医医治了我儿的腿。朕一定不吝重赏！”李世民惊喜道。
李承乾小时候腿脚正常，只从那一次出现意外之后就落下腿疾的毛病，可李承乾可是当今太子，一个残疾之人怎能当未来的皇帝，所以李承乾一直招人非议，承受了巨大的压力，就连行为也变得有些乖张。
但是哪一个父亲不希望自己的孩儿健健康康，看到李承乾突然恢复了正常的行走，不由的龙颜大悦。
李承乾苦笑道：“父皇母后误会了，孩儿的腿疾并没有康复。”
“那你怎么突然行走正常了！”长孙皇后红着眼睛将李承乾拉到身旁道。
“那是因为孩儿有了墨顿送的这双鞋。”李承乾将外表看着不出丝毫的靴子，展示其中的奥秘。
来自后世常见的内增高鞋，竟然完美的解决了李承乾的问题。
“竟然如此！”李世民的心情大起大落，不由得有些略微遗憾，要是自己的孩儿的腿能够恢复，那该有多好呀。
“至少高明的现在能够行走正常就不错了！”长孙皇后满足地说道。
“这么说墨家子还真是朕的福将，不但送来了印刷术，还将高明的腿疾掩盖掉。”李世民高兴地说道。
长孙皇后怜惜的将李承乾拉倒身边详细的询问他在墨府的点点滴滴。
“天竺数字，乘法口诀？”李世民仔细的看着李承乾递上来的奏折，看到兴奋之处不由的连连点头。
天竺距离大唐不远，在隋朝的时候就有天竺人在朝为官，李世民对于天竺数字也是有所耳闻，他却没有想到天竺数字再墨家手中竟然如此发展。
“不错，不错！”李世民连连点头道。
“高明，既然你已经先学这些算学，那就由你代为将这些新式算学传授给你的皇弟们！”李世民吩咐道。
“是，父皇！”李承乾应承道。
李世民满意的点了点头，他发现自从李承乾自从恢复了正常行走之后，整个人的气度也变得大气起来。
走出承德殿，李承乾不由得长出一口气，原来他因为腿疾，太子之位不保，所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经过今天，他现在在自己身上的重担已经消失不见。
恢复正常行走只是第一步，更重要的是，墨顿在临走前给他说的话，给了他莫大的希望。
“上古时期人们一旦得病，那就听天由命，到现在大堂治疗各种疾病的药方不计其数，原来一些不治之症也轻松治愈，医学是不算发展的，也许若干年之后，你这种腿疾就可以轻松治愈。”
“这种时间也许是一百年几百年！不过你不用着急，墨家村有位神医，乃是华佗后人，专治外伤，墨家村下一步计划，就是准备集中一些优秀的骨科医师，专门研究如何治愈骨伤，这个时间也许能够更短，说不定十年八年就能够起成效，就是再不济，也能为后人牟取福利。”
李承乾豁然开朗，心中激动不已。
是呀！以他的地位，召集多少名优秀的医师都不成问题，他决定帮助墨家村催化这一进程，而且他现在已经行走不成问题，如果日后医学发展，万一能够将他的腿疾治愈呢？况且十年八年他还是等得起的。
墨顿不知道就是他这一番话，让医家有了如何巨大的发展，不久之后，在国子监旁边墨技展的对面，一个规模庞大的医馆开业了，后来逐渐称为医家圣地。

第六十二章 墨技展开幕
二月二龙抬头。
大唐的假期虽然是十天一休，但是除了这些之外，还有很多的假期，除夕，元宵，中秋，寒食，端午，各种假期加一块来不比后世双休日加各种假日少。
二月初二也是一个大唐的法定节假日，休假两天，这一天长安城人心沸腾，因为墨家墨技展即将开业。
墨家墨技展经过墨家村不断的宣传，早已经弄得满城风雨，无论是小孔成像，还是力拔千斤的少年，还是价值万金的活鱼秘技即将公布，都极大的吸引了长安市民。
这个时代没有什么娱乐节目，一个成年男人玩乐的地方，不是青楼就是赌坊，那里见到过这么多稀奇的事情。
太阳刚刚生气，墨技展外面都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来得早的人也不着急，花几文钱吃上一顿热气腾腾的包子，不急不慢的等待着，而在包子店旁边一个新开的酒楼已经开始装修完成。
酒楼包间中，紫衣一脸不满意的看着窗外人山人海，在这里正好可以看到墨技展的全场。
“少爷也真是的，问他什么也不说，非说等到今天才行！”紫衣噘着嘴说道。
身后的鱼师傅一脸的慈祥，说道：“少爷也是迫不得已，这是宣扬墨家村最重要的一次机会，如果出了差错，那就功亏一篑了。”
“好好在这里等候，过一会你不是什么都看到了！”鱼师傅安抚好紫衣，就下楼重新巡视自己的酒楼，争取今天开业不出一点差错。
“鱼师傅！墨顿呢？”李高明，不，李承乾带领几个人走了进来！，看到鱼师傅问道。
墨技展开始的时候，墨顿知道人比较多，专门吩咐祖名君和李高明可以在这个未开业的酒楼观看，这样避免了拥挤。
“少爷正在里面准备呢？他吩咐了，已经给李少爷准备好了包间！”鱼师傅笑着上前招呼李承乾进来，此刻的他还不知道李高明正是当今太子殿下。
忽然鱼师傅猛然一定，不可思议的看着李高明身后的人，这里面每一个人他都认识，秦琼，程咬金还有尉迟敬德，以及他曾经亲自为其做过鱼的秦王殿下，也就是当今的皇上李世民。
“草民……”鱼师傅惶恐道。
“皇上今日是微服私访，不要声张！”秦琼上前制止了鱼师傅的行礼。
“是，是！”鱼师傅连声道，他在看看李承乾和李世民相像的面容，不由得暗自心惊，原来在自己面前彬彬有礼的竟然是当今的太子殿下。
鱼师傅将李世民到一个视线最好的包间，就躬身退去。
“那个小鲶鱼呢？”李世民好奇的看着窗外的人山人海，问道。
“不但那个小鲶鱼不在，就连我家的臭小子也找不到人影了，估计正在准备吧！”秦琼左看右看也不见秦怀玉。
就在此时，一声锣响惊醒众人，所有人不由好奇伸头看向正中央提前搭好的高台。
墨技展即将开始了！
一个黑衣少年缓缓的走到高台中央，向众人躬身行礼。
“欢迎各位父老乡亲，前来参加墨家墨技展，我就是墨顿！”墨顿缓缓说道，他的声音不大，却可以轻易的传遍这个会场。
墨顿早在墨技展开始建设的时候，就已经考虑到扩音的效果，看着全场很多类似喇叭之类的原始扩音器，墨顿露出一丝微微笑容，效果还不错。
“他就是墨家子！”看台底下一阵惊呼，他们对于墨家子的名声实在久仰已久，之前墨家子带领活鱼秘技给墨家村带来偌大的财富，一人救活了五千人，又五胜一败强势进入国子监，现在墨家子的边塞三诗还在长安城中流传。
他们却没有想到墨家子竟然一个如此清秀的少年。
“他就是墨家子？”
五人中除了李承乾他们谁都没有见过墨顿。
李世民好奇的看着墨顿，就是眼前这个少年像个鲶鱼在长安城不断折腾，不时的弄出一点新花样，出人意料。
“回父皇，他就是墨顿！”
李承乾郑重的回答道，李世民可以戏谑的称墨顿为小鲶鱼，墨家子，他作为朋友，当然不能这么称呼。
高台上，墨顿环视四方，缓缓地说道：“千年之前，墨家乃是当世显学之一，而今墨家已经没落到仅剩一个村庄。墨家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台下有识之士不少，就连国子监生也有不少人来看热闹，闻言也是不禁唏嘘，曾经显赫一时的墨家竟然落魄到现在实在是让人不解。
“如果墨家在不改变，免不了湮没于历史之中，成为史书的一段记载。然而我认为墨家的衰败不怨天不怨地，而在于墨家自身封闭保守，不能跟上时代。”
周围不少维持秩序的墨家子弟不由一阵黯然，之前的墨家曾经有严格的保密制度，一旦发现泄露墨家秘技，那可是重罪。
“而今日的墨家不在封闭保守，而是要改革开放，不再将墨家秘技敝帚自珍，而是与世人共享。下面请看第一个墨家秘技，小孔成像！”
墨顿回首一招，东南一个巨大黑色的巨布缓缓拉起，整个墨技展顿时黑暗下来，巨布的中央一个小孔透露着一缕阳光，清晰的洒在后方的一个白布上，一个清晰的人影，出现在小孔中。
“哇！”
全场一阵惊叹。
黑布的后面，秦怀玉三人正在不亦乐乎在后面换着各种剪影，一个开始是各种人像，再后来又是各种动物，每换一种，都能引起全场的惊呼声。
很快太阳又升高了一点，小孔成像的而表演才结束，这也是墨顿为什么选择在这个时候开始墨技展的原因，因为只有此刻的阳光才是最适合的。
“此次墨技展将展出三天，小孔成像将会对外开放，每个人都有机会了解小孔成像的秘密。”
墨顿此言一出，台下一片欢呼。
“看来这个小鲶鱼来真的了！”包厢中，李世民感叹道。
“如此大的改变，恐怕是千难万难，成了墨家能够传承下去，输了墨家泯然众人也？”程咬金，一针见血地说道。
这一切的压力都集中在这样一个少年身上，众人将目光集中再高台上那个独自支撑的少年。

第六十三章 力拔山兮气盖世
“这就是光影的秘密，墨家也只是稍微涉猎一些皮毛而已，告诉诸位一个小常识，如果诸位有机会到河边去抓鱼，看到鱼儿从身边经过，你的鱼叉一定要扎鱼的下方，才能准确的将鱼扎住，因为你所看到的鱼其实并不在那个位置，就像你看碗里的筷子像是折断一样，这就是光的折射。”
墨顿话音一落，全场哗然。
“啊！怪不得我每一次都扎不到鱼，原来还以为是鱼提前跑了，原来是我自己扎偏了方向。”
“嗯！这个的确是真的，一个老渔民告诉我怎么抓鱼，只是他只知道这么做，却说不出所以然。”
“墨家子果然有一套。”
“要是早知道这样，上一次我一定能够抓不少鱼！”
……
场下所有人都议论纷纷，有的懊悔，有的点头。
李世民看着面前碗中犹如折断的筷子，在好奇的将筷子提起来再放下来！
“这么浅显的事情，我们竟然没有注意过。”李世民笑着说道。
“光影的确有奇妙之处。”秦琼点头道。
他们都曾经抓过鱼，都知道抓鱼的秘密，现在经墨顿一讲，不禁豁然开朗。
墨顿伸手一招，下面的人慢慢的安静下来。
“有一个人他志向远大，力大无穷，想要效仿霸王扛鼎，提起千斤重物，他就是秦怀玉！”
墨顿伸手一招，只见小孔成像的光影中出现一个巨大无比的人影，一身肌肉哪怕是隔着光阴也能感受到他的强大。
众人不由得一阵期待，难道真是霸王再世，拥有千斤之力。
此时小孔成像的帷幕缓缓落下，只见一个健硕的少年出现在帷幕后方。
“咦！”
众人一阵戏虐，他们从光影中还以为是一个虎背熊腰的壮汉，哪里想到竟然真的是一个普通的少年，这个少年虽然也强壮，但是要说他能扛起前进巨鼎，谁都不相信。
“犬子胡闹，让陛下见笑了！”秦琼郝然道。
作为父亲他当然知道自己儿子的本领，扛动千斤重的巨鼎是根本不可能的，不过秦怀玉坚定的说自己已经扛起过了。
“叔宝别这么早下决定，且看看他们怎么圆场吧！”李世民看着窗外，嘴角露出一丝笑容，作为军武起家，他当然知道人体的力量极限在哪，以前军中最强大的大力士也不敢说自己能够举起千斤重鼎。
“哗！”又一片帷幕落下，一个巨大的三足巨鼎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是墨家村专门向精工坊定制的千斤鼎，大家可是相信精工坊的信誉，如果不信，事后也可以专门来验证这尊鼎的重量。”墨顿指着三足巨鼎说道。
“精工坊！那可是长安城最大的铁器坊，而且信誉良好。”
有人道出了精工坊的来历，也知道精工坊历来注意信誉，不可能在这件事情上替墨家村撒谎。
“如果是精工坊出品，那一定有千斤之重。”
一个壮汉在墨顿的邀请下，上前猛地推动三足巨鼎，而三足巨鼎却纹丝不动。
“绝对不止一千斤！”壮汉摇头道，要是有千斤重，那他肯定能够推动。
“此三足巨鼎净重一千五百斤！”墨顿爆出一个令所有人哗然的数字。
“玩的越来越大了！”程咬金饶有兴趣的看着下方。
秦琼不由得一阵苦笑，不过看到底下秦怀玉无动于衷的表情，略微安心一点，不过依然心情七上八下。
“当然一个人是不可能将他举起了的，就是霸王在世也不可能，相信大家一定不相信这样一个少年能够将其单手将其提起来。”墨顿说出了众人心中的疑惑。
台下的观众不由得点头，就连李世民也不由地点头，一千五百斤的确非人力所能承受的力量。
“其实你们想的没错，这个少年的确不能提起千斤重鼎。”墨顿爆出一个令全场哗然的事实，“不过要是借助墨家秘技，就能让一个少年轻易的提起千斤巨鼎。”墨顿伸手一招，墨大几人推着一个巨大的支架到巨鼎旁边，在支架下方固定着一排排滑轮组，关于滑轮组墨顿并没有掩饰，而是直接的展示给所有人。
毕竟这是墨经早已经记载的东西，而且这个是宣传墨家的时刻，如果滑轮组能够及时的传播出去，对于墨家也是一个巨大的宣传。
滑轮组的另一顿固定住三足巨鼎，另一端被秦怀玉抓住。所有人不由得屏住呼吸，看着不成比例的少年和巨鼎。
秦琼紧张的手心冒汗，他怎么也不能相信就这么一个轮子就能帮助秦怀玉提起前进巨鼎。
“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
在墨顿抑扬顿挫的吟唱中，秦怀玉缓缓发力，全身肌肉紧绷，一道道力经过滑轮组的加成逐渐倍增，传达到三足巨鼎上面。
“哇！”
在所有人的惊叹之中，三足巨鼎缓缓地离开地面。
一尺！
两尺！
三尺！
最后直接升高到七尺直至到达了支架的顶部！
李世民惊讶的张大了嘴巴！真的举了起来，秦琼更是一脸不可置信。
“十，九，八，七……！”墨顿采用后世常见的倒计时，现场气氛顿时炙热起来。
“……三二一！”在全场整齐一致的倒计时中，秦怀玉整整坚持十个数，将手中的把手一松，三局巨鼎轰然落下。
“轰！”
巨大的声音传遍了全场。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怀疑这个三局巨鼎的重量了，因为重力的原因，三足巨鼎直接下陷地面一尺有余。
“耶！”秦怀玉兴奋的挥了一下拳头。
这种全场热烈的气氛，让他十分的享受，更让他热血沸腾。
“请记住，这个堪比霸王在世的少年！秦怀玉！”墨顿高呼道。
“霸王再世！”
“霸王再世！”
全场一片欢呼，他们此刻都震撼于三局巨鼎落下的那一幕，那沉重的轰鸣声震撼了所有人的耳朵。
“这个臭小子！”秦琼看着自己孩子在场上，心中知道这一切的功劳大都是那个所谓的轮子，但是也不由得心生骄傲。
毕竟这一刻他从自己儿子的眼中看到了一个为将者的资质，一种绝对自信的信心。

第六十四章 墨农
一个少年，巨大的三足巨鼎，这种不成比例的对照造成的震撼十分强烈，在场的众人虽然隐隐约约知道是滑轮组起到了作用，但是明白原理的只有墨顿一人。
轰鸣的三足巨鼎重重的落下的时候，刻在三足巨鼎的饕餮图案显得格外狰狞，更是凭添了几分神秘的气氛。
这种震撼在众人心中久久不能平静，随后程处默和尉迟宝林隔着城墙说话的表演就显得有些平淡了，不过也是迎来了阵阵掌声。
墨顿走上前来，继续主持说道：“过去的墨家村贫穷落后，闭村自守，甚至可以说是敝帚自珍，结果呢？墨家村成为了整个长安地区最为贫穷的村庄。”
墨顿的自黑引起所有人一片善意的哄笑声，墨家村的历史他们都有所耳闻，都知道之前的墨家村是多么的落魄。
“嘿嘿，这小子还真敢说！”程咬金哈哈大笑说道。
李世民也不禁莞尔，能说传承千年的墨家秘技是敝帚自珍，墨家子的心真大。
“而今日的墨家村抛开过去，改革创新，就像我们的口号一样，与时俱进，开拓创新！我们欢迎任何人来墨家村，欢迎于任何一个诸子百家合作，抛去过去不适应大唐新时代的旧理念，这是一个崭新的新时代，一个波澜壮阔的大唐盛世即将到来，跟不上这个时代步伐的都将被淘汰。”墨顿激昂地说道。
“新时代，大唐盛世！”李世民不禁一阵激昂，他这些年兢兢业业，一心想要致力于大唐强盛。大唐盛世，连他都不敢想的这个词，竟然被一个少年喊了出来。
李世民不禁一阵欣慰，他没有想到墨家子竟然如此看好自己的统治，不禁大有知己的感觉。
墨顿继续说道：“然而整个大唐比墨家村还要穷的村庄依然存在，甚至不少百姓依旧吃不饱饭，这么看来，大唐盛世的来临估计还需要很长时间的等待。”
李世民一阵沉默，他当然知道自己统治下的情况，的确有不少贫穷地方，而且国库也不充盈，外部草原各族蠢蠢欲动，吐蕃吐浑谷一直有觊觎大唐。
“墨家子年幼无知，胡言乱语还请陛下恕罪！”秦琼连忙请罪道，他害怕墨顿惊世狂言触怒了陛下。
“父皇！墨顿他只是心直口快，并没有什么其他意思。”李承乾也连忙帮墨顿说话。
“你们慌什么，难道朕还容不下一个说真话的人么？”李世民假装生气地说道。心头却稍微升起一丝丝不悦，俗话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墨顿这可是当着李世民的面揭短。
然而墨顿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这个世界最强大的人惦记了，依旧在高台上说道：“大唐以农为本，俗话说，无农不稳，墨家于农家合作，成功研制出最新式的耕地工具——曲辕犁。”
此时，程处默和尉迟宝林联合抬着一个新式耕犁，与传统的犁相比，这种犁更小，而且前面的把手更是曲曲弯弯。
程处默和尉迟宝林一左一右像是看守宝贝一样护着曲辕犁，他们没有抢到震惊全场的霸王扛鼎的节目，看到曲辕犁之后，怎么也不让出这次机会。
笑话，他们虽然是纨绔，但也知道农桑乃是国之根本，知道这种新式犁的厉害，这可是有可能青史留名的机会，他们怎能错过。
“这种新式曲辕犁能够一人一牛操作，弯曲的犁铧能够将土翻在地下，实现深耕细作，实现粮食增产，节省人力物力，开垦更多的荒地。”
墨顿话音一落，全场沸腾，他们在城外大都有自己的土地，当然能够听得出来这种新式犁的先进之处。
李世民更是腾地一下窜到窗口，死死的盯着程处默手中的曲辕犁，经过了隋末之乱之后，大唐的人口锐减，造成了很多的田地荒芜，如果这种曲辕犁真的有如此的功效，大唐盛世至少可以提前二十年到来。
“真的能够一人一牛犁地？”台下有人质疑道。
“当然，墨家村已经南城门外买下了一百亩田地，邀请了大司农苏大人亲自验证曲辕犁的功效。现在让我们有请苏大人上台。”
大司农苏令侬缓缓登台，来到台前抚摸着台前的曲辕犁，一脸的欣喜，当他昨日被墨顿邀请去验证曲辕犁的时候，他也是不相信，但是昨天的事实让他欣喜雀跃，哪怕被今日墨顿拉来当证人也没有一丝怨言，有了这种新式耕梨，能够多养活多少人，那可是大唐的福气呀！
“啊！真的是苏大人！”
台下一阵惊呼。
苏令侬虽然贵为大司农，但是经常在长安周围的田地转悠，很多人都认识他。
“老夫可以证实，这种新式耕梨的确可以一人一牛耕种，而且简单轻便，造价便宜易于掉头，而且比传统耕梨犁地更深，速度要快五成左右。”苏令侬一番话彻底证实曲辕犁的真实性。
“这个小鲶鱼挺有本事的，竟然把苏令侬这个老古板给请了过来，给他当证人。”李世民有些吃味地说道。对墨顿这种公器私用的行为极为不满。
“陛下有所不知，少爷可是付出了曲辕犁的图纸，才亲自请到了苏大人。”鱼师傅在身后恭恭敬敬地说道。
“哈哈哈！也对，也只有这种可能，苏令侬这个老古板才会舍开脸面。”程咬金笑嘻嘻地说道。
李世民这才满意点头，只要苏令侬有了曲辕犁的图纸，以他的性子，整个大唐很快就会拥有这种新式耕梨，那可是大唐百姓的福气。
不过苏令侬的话并没有完，继续说道：“不光如此，本官还在城南见到了能够一日播种六百亩的新式耧车，墨家子你不会藏私吧！”
“什么一日播种六百亩？”
全场众人没有想到惊喜一重又一重，不但有新式的耕地工具，还有新式的播种工具。
“日更六百亩！那不是自己有多少田地都能播上种子，那收成可虽然微薄，但是架不住地多呀！”
李世民更是呼吸一滞，死死的盯着秦怀玉抬上来的两个耧车，心头狂震。
秦怀玉上来以后，立即引起了全场的欢呼声，毕竟刚才秦怀玉的表演实在是太震撼了！
耧车并不重，秦怀玉甚至骚包的一手举起一个耧车全场转了一圈，更是引起不少人的尖叫，这种狂热的气氛让程处默和尉迟宝林嫉妒不已，直到被苏令侬踢了一脚，秦怀玉这才不再嘚瑟，赶紧将两个耧车放下来，退到一边和程处默站在一起。
墨家村改造的耧车有些借鉴后世的现代化播种机，小的耧车只有三条腿，简单轻便，易操作。而大号的耧车，不但将耧腿的数量增加到六个，而且在后面增加了匀速下种的轮子，便于匀速播种。
“小的耧车是墨农一号，操作简单，一家一户都能操作，甚至不需要牛力，四个成年人就能很快的播种，一日播种至少二百亩。而这个大的耧车，是墨农二号，必须用牛马推动，一日播种六百亩不成问题，而且后面自带转轮，能够匀速将种子播在地上，更加合理的耕作。”
“曲辕犁三百文一副，墨农一号耧车一百文，墨农二号三百文，欢迎大家前来订购。”墨顿竟然在这个时候打起广告。
“这个败家子！”
苏令侬不可思议的看着墨顿，他没有想到墨顿贡献出如此重器竟然为了卖钱，要是献给帝王，那还不是可以加官晋爵，现在如此军国重器沾染上铜臭之气，再也没有可能得到皇上赏赐了。
“他竟然用来卖钱！”
李世民不可置信的看着墨顿在那竭力的推销曲辕犁和耧车，他刚才还在想要赏赐墨家子什么为好，现在好了，一切都省了。
秦琼和程咬金等人也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这个傻小子，平常人为了一点点爵位那可是出生入死奋战一辈子，而他却将唾手可得的荣华富贵给抛弃了。
李承乾一副不认识这个损友的样子，心中也是替墨顿不值。
“他不知道曲辕犁的珍贵之处么？”李世民不可置信的问着后面伺立的鱼师傅。
鱼师傅苦笑道：“就算少爷不知，草民也知道此等宝物的宝贵之处，当时我们也曾经劝过少爷，可是少爷说一文钱逼倒英雄汉，曲辕犁和耧车正是能够解决墨家村困局的一文钱，而爵位并不囊换来钱财，养不活墨家村五千人。”
墨家村不善耕地，擅长做工，制作这些农用工具正好发挥墨家村的优势，给墨家村带来源源不断的收入。
一时之间，包厢里所有人都沉默起来，看向墨顿的眼神多了一丝莫名的色彩，这个世界能人很多，道德高尚的人也很多，然而能够拒绝高官厚禄的却极少极少。
而眼前的墨家子就是其中之一，也许墨顿的行为很傻，但是傻得可爱，傻的让人敬佩。
“这个小鲶鱼！”李世民心中竟然升起了莫名的骄傲。

第六十五章 小康
大唐重农抑商，以农桑为国本，最大的原因就是这个时代的粮食产量实在太低了，而且抵御天灾的能使薄弱，老天稍微有点波动，都能造成粮食的大规模减产，甚至是绝收。
农桑为本是那个一朝代都坚定不移推行的国策，没有了马车可以步行，没有丝绸有麻布，但是如果没有了粮食，那只能饿肚子。
而商人历来让人记恨，不事生产，却能赚取很多利润，更有甚者还囤积居奇，哄抬物价，历来被统治者不喜。
但是墨家村卖曲辕犁和耧车却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因为这种商业行为不但丝毫不损害农桑之本，还能有力的促进农业的发展。
“这个孩子？”
秦琼一脸慈祥，墨顿并没有让他失望。
原来当墨顿借他之手上书李世民，请求墨家村经商而不入贱籍，秦琼还担心这个孩子走上了歪路，现在看来这个决定很正确。
李世民脸上浮现满意的表情，墨顿这个小鲶鱼折腾出不少好东西，而且一次又一次的给他惊喜。
就连李承乾也有一副骄傲的样子，作为朋友看到墨顿有如此的作为，不禁有荣辱与共的感觉。
“这个傻小子竟然交到了一个好朋友！”尉迟敬德满意的看着儿子身边的墨顿，他自己的儿子他知道，平时一副木讷的样子，和长安城那些精的流油的纨绔在一起肯定吃亏，可是和墨顿在一起，那让他再放心不过了。
“三百文不贵！”
台下的众人心中不由得盘算，就是平时旧式耕梨平均售价也在四百文左右，而曲辕犁更加先进，节省人力物力，同时也能深耕细作。更别说再加三百文还能买到一日播种六百亩的耧车。
在墨顿宣布凡是墨家村出品的曲辕犁耧车都是三年保修之后，更是让人不禁意动。
墨技展中人人心中振奋，而旁边的国子监中孔颖达和一众博士助教都在，将密切关注墨技展的进程。
毕竟墨家可是千年的诸子百家之一，他们作为儒家圣地，当然得紧密关注。
“哼！难道墨家竟然沦落到靠杂耍为生了么？”刘宜年听到传信之人说墨家子利用滑轮拉起千斤巨鼎的时候，不由得满脸鄙视。
其他博士也是一阵哄笑，原来墨家竟然沦落至此，亏他们还严阵以待呢？
“报！”这时一个传信之人飞奔而来！
“启禀祭酒大人，墨家子展示出新式的耕梨和耧车！”
当传信之人具体讲解曲辕犁和新式耧车的先进之处的时候，所有人都不由得震惊起来。
他们作为大儒，当然知道农桑的重要之处，也清楚这些新式农具的重要性。
“没有想到墨家子竟然真的捣鼓出了了不得东西！”算学博士沈鸿才长叹一声说道。
“会不会是墨家子弄虚作假！”刘宜年不信道。
“不可能？”孔颖达摇头道，“苏令侬那个老顽固可是眼睛掺不得沙子，如果不是他亲自验证，他根本不可能出来作证。”
国子监众人一片沉默，都不相信平时在他们手下上蹿下跳的小鲶鱼竟然有如此惊人之举。
墨技展中。
“我相信大家再现在盘算今年能够多开荒多少田地，增产多少粮食！”墨顿笑着说道。
台下众人被说动了心思，不由得低声窃笑。
“但是这样你们就满足了么？”墨顿突然高声道。
众人一怔，这样还不满足还要怎样，要知道能够让全家吃饱饭这可是多么的不容易。
“我之前说过如果大唐盛世即将来临，如果大家仅仅能吃饱，那怎能算得上是盛世？”墨顿摇了摇头道。
“呃呃！”所有人愕然，这都不算盛世那怎么才能算呢？
李世民也是愕然的看着墨顿，转头向鱼师傅问道：“墨家村买了这么多粮食，还不满足。”
鱼师傅一点也不惊讶李世民知道墨家村的存粮，点头说道：“墨家村现在存量够全村人吃上一年，但是我们少爷说，这才算是解决温饱，距离小康还远得很！”
“小康？”程咬金疑惑的听着这个新词。
李承乾出声解释道：“回卢国公的话，小康一词早就有之，《诗经》上的《大雅&#183;民劳》中有云：‘民亦劳止，汔可小康’
同时《礼记&#183;礼运》上也有记载道：‘今大道既隐，天下为家。各亲其亲，各子其子，货力为己。大人世及（贵族世袭）以为礼，城郭沟池以为固。礼义以为纪，以正君臣，以笃父子，以睦兄弟，以和夫妇，以设制度，以立（设置）田里……是谓小康。’”
李承乾出声给众人解释小康一词的出处，笑了笑又道：“墨兄所说的小康，大概是指这种安定富足的生活吧！”
“太子殿下高才！”鱼师傅恭敬地说道。
“哦！原来是在圣训中提及，看来朕将这个小鲶鱼丢到国子监还是很正确的。”李世民只得一笑道。
程咬金这等杀才也不禁露出自己的大板牙！哈哈大笑，他们可是知道墨家子在国子监的种种事迹。
“老夫知道什么是小康！”苏令侬直接打断墨顿宣传自己的小康理念，道：“那你说怎么才能算达到你口中的小康。”
台下众人一阵哄笑。
墨顿吃瘪尴尬笑道：“小子认为达到小康的最低标准就是每人每天都能吃上肉！”
“吃上肉！”
全场一片哗然。
要知道现在就是大富之家，也不是每天都吃肉，大家都是平时逢年过节才有幸吃上一顿肉，平时都是难得见一点油腥味。
美美的吃上一顿肉，是每个人可望而不可及的事情，更别说每天都能吃上肉。
这个时代牛马都是战略位置，吃了是要坐牢的，猪肉又腥，平常能吃的大都是没有多少，这造成肉的价格偏高，要不然墨家村怎么会用活鱼秘技在短短的几个月内创造如此多的财富。
“这小子还真敢说？”程咬金惊讶地说道，他当然知道能吃上肉是多么难能可贵的事情。
“墨家村已经富裕至此了？”李世民不善的看着鱼师傅。如果墨家村已经如此富裕，还要求经商，那就有欺君之罪了。
“陛下明鉴，墨家村刚刚脱贫不过两月有余！”鱼师傅忙道。
“那墨家子有何底气如此之说！难道让全天下人都吃鱼肉！”李世民略带不满说道。
在他看来人工养鱼之法哪怕就是全力在大唐推广，也是杯水车薪。
“草民并不只是负责活鱼秘技，和人工养鱼，并不涉及其他，不过据墨家村内部流传，少爷提供了一个新的秘技，已经试验成功，墨家村有望在年底人人都能吃上肉。”鱼师傅咬牙说道。
他虽然不清楚少爷的底气是什么，但是根据其他人的只言片语，他也知道墨家村的实验已经成功，现在只有咬牙硬撑下去，一切都要看少爷的了，而且少爷从来没有让他们失望过。
“也许大家都觉得不可能，但是墨技的奇妙之处就在于此，开拓创新，把不可能变成可能！”墨顿大吼道。
墨顿伸手一招，秦怀玉和程处默尉迟宝林，每人搬着一个一人多高的用黑布结结实实的笼子。
三个笼子放在高台中央，所有人都死死盯着三个笼子，难道这就是墨家村所说的能让所有人的每天都能吃上肉的秘技。
墨顿一挥手，三个笼子的黑布缓缓落下，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毛绒绒的东西。
“这不可能？”
苏令侬猛然站起，失声惊呼。
“这不可能？”
李世民再一次冲到窗口，满脸震惊。
台下众人一脸的不可思议。
这一群毛茸茸的东西正是鸡鸭鹅的幼崽，每一个笼子都分了十多层，每一层都塞满了密密麻麻的幼崽，三种熟悉的叫声充斥着全场。
“他是怎么做到的？”所有人失声惊呼。
要知道母鸡孵化小鸡都是秋后的时候，现在可是刚刚过了正月，正是天寒地冻的时候，母鸡根本不愿意孵化小鸡，而且就是母鸡愿意孵化小鸡这个天气也孵化不出来。
“这就是墨技的神奇之处，把不可能变成可能？”墨顿笑嘻嘻地说道。
“你是怎么做到的，这个时候母鸡根本孵不出小鸡。”苏令侬满脸震惊，再一次上台验证满满的三笼幼崽。
很快他就放弃了，因为这里面可是有鸡鸭鹅三种，难道这三种家禽同时转变了天性，竟然可以冬天孵化幼崽了。
“难道你们墨家村的鸡鸭鹅与众不同，天赋异禀！”程咬金像是看妖怪一样打量着三笼子的鸡鸭鹅幼崽，向鱼师傅问道。
“回卢国公的话！据老夫所知，墨家村的鸡鸭鹅也不是冬天孵化幼崽。”鱼师傅苦笑回答道。
“那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人孵化出来，天天放在被窝里暖？”尉迟敬德难得幽默一次，哈哈大笑说道。
李世民也不禁莞尔！突然看到鱼师傅郑重的表情，猛然怔住，不可思议的问道。
“难道真的是人孵化出来的。”
“当然不是人放在被窝里暖出来的！”墨顿在高台上替鱼师傅回答了李世民问题。
“而是墨家村已经掌握了人工孵化技术。”一语落，四方皆惊。

第六十六章 人工孵化技术
“从此以后，只要有充足的鸡蛋鸭蛋，我们就可以孵化出足够多的鸡鸭鹅，甚至我们可以算着时间孵化小鸡小鸭，已达到利益的最大化。
比如我们可以在六月份孵化小鸡，养了六个月把小鸡仔养大，正好可以可以在过年的时候杀鸡过年，不但不愁销路而且价格上也能高出不少。
甚至我们可以在提前孵化鸡鸭鹅，让它正好在天气变暖的时候开始产蛋，这样我们就可以让你一整年都有吃不完的鸡蛋鸭蛋。”
墨顿声音很轻，描绘出一个怦然心动的美景，让人忍不住沉迷于其中。
在一个山脚下，一户平常的人家，男织女耕，男子在田地里使用曲辕犁开垦出大量的田地，女子在家中纺纱织布，家中鸡鸭鹅成群，家中的孩子一个个都是白白胖胖，环绕膝下。
这是多么美妙的一个画面呀！男耕女织生活富足，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理想国度，然而这个理想中的国度曾经很遥远，但是经过今天的墨技展之后，人们突然发现，似乎就在眼前。
李世民眼神微眯，心中却颇不平静，波澜起伏，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
那样的生活普及到大唐的每一个角落，那才是大唐盛世呀！而且有望在自己手中达到的大唐盛世，怎能不让一直追求圣名李世民激情满怀。
“墨家子了不起！”程咬金毫不避讳的咧嘴称赞道。他也是在马上打天下的名将，当然知道百姓的日子有多么苦。人工孵化技术可以造福万民。
秦琼满意的点头，墨顿是他的子侄辈，看他一手看护的，好在墨顿并没有让他失望，而且自己的儿子也参与了其中，其中的一份功劳怎么也少不了。
尉迟敬德一脸傻笑的看着看台上的尉迟宝林，自己的傻儿子终于交到了一个好朋友，当长安城的纨绔都在遛马打架斗殴的时候，而自己的儿子早已经将他们甩了老远了，看来自己的儿子交到了益友。
李承乾也是一脸激动，要不是他多年太子的教养还在，早已经冲上台前和墨顿几人大肆庆祝了，那可都是自己的朋友呀！他们都在同样享受万众瞩目，而自己却在这里憋屈至极。
高台上，苏令侬如痴如醉的看着这些毛绒绒的小生命，那些叽叽喳喳的声音在他的耳中堪比绝世名曲。
他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一任大司农了，渔业有了人工养育之法，农业又有了曲辕犁和新式耧车，家禽业又有了人工孵化技术。
可以预想的到，从此以后，大量的田地被开垦，渔民渔业丰收，家家户户鸡鸭成群，这一切的改变都是在他就任大司农任上达到的。
然而这一切并没有结束，墨顿又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南城门外，正在有一百亩田地正在用曲辕犁犁地，欢迎大家前去观看，而这一百亩田地，墨家将会继续于农家合作，作为试验田，继续筛选良种，提高进行农业试验，提高粮食产量，假以时日，我相信，未来一亩田地产量达到四担。五担，甚至是六担也不是不可能？”
这个时代的粮食产量很低，一亩地能够有三担产量就算是高产了，五担六担，那可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如果墨顿之前开始说众人可能还会觉得墨顿再说大话，可是见证了墨家村一个有一个奇迹之后，所有人都有一个奇怪的感觉，这些看似不可能的事情，到了墨家子手中似乎已经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了。
国子监内。
孔颖达等人一片沉默，都在低下头纷纷咀嚼两个字。
“小康！”
在这在诗经和礼记都曾经出现过的词语，他们在熟悉不过了，甚至他们每天都会读上一遍来。
“今大道既隐，天下为家。各亲其亲，各子其子，货力为己。大人世及以为礼，城郭沟池以为固。礼义以为纪，以正君臣，以笃父子，以睦兄弟，以和夫妇，以设制度，以立田里，以贤勇知，以功为己。故谋用是作，而兵由此起。禹、汤、文、武、成王、周公，由此其选也。此六君子者，未有不谨于礼者也。以著其义，以考其信，著有过，刑仁讲让，示民有常。如有不由此者，在埶者去，众以为殃。是谓小康。”
孔颖达默默的将礼记默读一遍，心中慨然，一个儒家经典的词语被墨家拿来应用，并赋予一个独特的标准——吃上肉。
刹那之间，小康这一个词顿时显得具体起来，仿佛天生就是如此，一个家庭天天吃上肉，的确是达到了小康。
只不过儒家所追求的小康更多的体现在精神层面，而墨家直接的将小康具体体现到生活水平上面。
没有人嘲笑吃肉这个目标很庸俗，因为在大唐，吃不上肉的人太多了，更甚者每逢灾年的时候，就连皇帝也装模作样的吃几天青菜表示与天下共度难关。
吃肉在大唐的确是一件奢侈的事情。就在过年的时候，墨家村每家分到了四五斤猪肉，不少村民回去之后都是大哭一场，因为这是他们过得最丰盛的一个年了，而更多的家庭连吃饱饭都是一种奢侈，更别说吃上肉了。
“哼！墨家子看来是过上了几天好日子了，都快飘上天了，他墨府才吃上几天肉！”刘宜年满脸嘲讽地说道。
不过传信之人支支吾吾的说出墨家村研制出人工孵化技术的时候，刘宜年顿时犹如一巴掌闪到了脸上，火辣火辣的。
有了人工孵化技术，可以预见墨家村肯定鸡鸭遍地。别说是吃肉，每顿一只鸡也不是不可能！
尤其是当传信之人说道墨家村即将成立试验田，将会研制出来亩产六担的良种的时候，刘宜年再也说不出反驳墨顿的话，因为墨顿已经屡次创造奇迹了。
“走，去墨技展！”孔颖达猛然起身下定决心说道。
“祭酒大人！”所有博士助教大惊，不敢置信的看着孔颖达。
“怎么了，不愿意？”孔颖达皱眉道。
众博士一阵尴尬，要他们低下头去墨技展确实让他们有些下不来台。
“哼！儒墨确实有门户之见，那也是思想之争，但是如果面对能够缔造大唐盛世的神技而无动无衷，那才是我们失职。”孔颖达一席话让众人面红耳赤，羞愧不已。
“祭酒大人教训的是，是我们着相了。”沈鸿才深吸一口气道，率先起身，跟随孔颖达离去。
众博士也是纷纷起身，跟随孔颖达。
刘宜年挣扎了一阵，无奈起身尾随而去，心中更是对墨顿嫉恨不已，墨顿今天让他丢脸至极。

第六十七章 公布活鱼秘技
祖名君这几天过得苦不堪言，自从他将自己发现抛物线的事情和家里人说了之后，立即引起了祖家的轰动。
祖家在长安城的长辈如获至宝，接连拉着祖名君研究抛物线，两天都没有合眼，甚至还将这个消息传到了范阳老家，想必以后的日子祖名君依旧会昏天暗地。
毕竟祖家已经没落很久了，祖先祖冲之的发现圆周率的荣耀已经消耗的所剩无几了，如果能够在抛物线上再创辉煌，祖家未来百年一定能够再次崛起。
祖名君日上三竿才爬起来，突然想到今天就是墨技展，连忙爬了起来，快马加鞭的赶了过来。
“还是晚了！”祖名君听到墨技展内热闹的喧哗，心头哀叹一声，他知道墨顿有很多的好东西今天展示，没有想到自己还是错过了。
他之前和李承乾约好在酒楼中观看，正要一头扎进鱼师傅的新酒楼之中，突然一个威严的声音定住了他！
“祖名君！”沈鸿才熟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沈鸿才是祖冲之弟子的后人，在祖家没落以后，是沈鸿才力排众议将祖名君送入了国子监，可以说是祖名君的最大的恩人。
祖名君僵硬着扭过头，看到沈鸿才和一众国子监博士助教正往这里赶来，为首的正是国子监祭酒孔颖达。
“见过祭酒大人，沈先生，以及诸位先生。”祖名君一一恭敬行礼道。
得知祖名君能够在着新酒楼中有包间的时候，沈鸿才不由得眼睛一亮，他们一众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如果和那些普通人挤在一起，那多丢身份，能够再包间内观看，那简直是两全其美了。
鱼师傅闻讯赶来，听到祖名君介绍是国子监的祭酒大人和众博士以后，立马眼睛一亮。
就像后世的家长看到自己儿子的班主任一样，热情的将孔颖达众人迎入酒楼，安排了一个另一个视线极好的包间，并让人送上来一众点心果盘茶水之类的。
“诸位先生，如果有其他需要，还请吩咐一声。”鱼师傅滴水不漏的吩咐道。
鱼师傅热情的态度让国子监中人心情好了很多。祖名君见一众夫子在此，也不好去问鱼师傅李承乾在哪，只好在一旁端茶倒水伺候着。
不过孔颖达等人的心思根本不在这些精美的点心和茶水，纷纷凑到窗外。
此刻的窗外一众墨家子弟正在将这些三笼家禽幼崽抬离高台，看着三笼密密麻麻的小鸡小鸭小鹅，孔颖达等人不由得睁大眼睛，哪怕早已经得到了传信之人的禀报，可是听说和亲眼所见的震撼是不一样的。
再看看高高的展台上摆放的曲辕犁耧车，高台下方底部没入土中的三足巨鼎，都让孔颖达正在再一次感受到震撼。
“这怎么可能？”刘宜年痛苦的闭上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那个在国子监上蹿下跳的小鲶鱼真的是弄出了了不起的东西。
甲字一号包间中。
“孔颖达那个老酸儒也来了？”看到鱼师傅回来，程咬金咧嘴呲牙道，“我还以为他还能再坚持一会呢？”
“草民把孔祭酒等人安排在乙字三号包间，草民不敢让惊扰先生。”鱼师傅应道。
李世民微微点头，孔颖达能够抛开学派门户之别赶到，说明孔颖达也意识到这两项技术的重要性，也算是一心为国。
而此刻，太阳已经渐渐逼近正午，墨技展已经进行到尾声，所有人都在期待最后一个墨家秘技——活鱼秘技。
活鱼秘技的名声有多大，只要你在长安城拉着一个人来问，这个人就会停下来给你滔滔不绝地说上半个时辰。
活鱼秘技的广为人知，不光有墨子守信千年和鲶鱼效应的加成，更带有巨大的财富神话，墨家子年前带着十辆水车的活鱼来到长安城，短短一个年前年后，就把养活了墨家村五千人口，并把墨家村从一个赤贫村改变为人人羡慕的村庄。虽然不能说富裕起来，但是已经超过了很多村庄，无论什么时代追求财富才是永恒不变的话题。
“活鱼秘技。”
“活鱼秘技！”
……
看台下长安市民阵阵高呼。
说实话，虽然今天他们接连被震撼，感觉今日不虚此行，但是在此之前他们可不知道有这些好东西，在场大部分人都是被活鱼秘技吸引而来。
他们都想知道，曾经引动长安城风云创造出无数财富的活鱼秘技到底是什么？
他们也曾经疯狂的在长安城买鲶鱼一遍又一遍的实验鲶鱼效应，却屡次失败，真能不让他们好奇不已。
不光是普通人，就连台上的大司农，以及包厢的李世民、孔颖达等人也是一阵期待。
“活鱼秘技！”墨顿的声音如众人所愿响起。
“千年之前的墨子观看老渔翁的鲶鱼效应，在东海边决定为老渔翁守信千年，在这千年后，然而鲶鱼效应墨家先人屡次实验，均告失败。
然而在墨家到了生死存亡关头之时，墨家村终于悟出来活鱼之密。”
墨顿伸手一招，墨技展所有的帷幕全部落下，只见墨技展四周都有一条五尺宽的水池。哗啦啦，大量的水夹杂着大量的鱼，注入水池之中。
“这么多鱼？”
众人惊呼。
“不对，这些鱼儿都死了！”有人眼尖，看到很多的鱼已经翻白肚了。
“不，它们还没有死，这些鱼不过是没有用活鱼秘技，如果再不救治估计很快就很死了。”墨顿说道。
“下面就让我给大家展示活鱼秘技。”墨顿激昂的声音传遍全场。
墨顿大手一挥，只见不知何时墨技展旁树立一架巨大的风车，大风车在西北风的带动下，飞快的旋转，每旋转一圈，都会带动下面的一个类似后世打气筒之类的东西，将空气注入水池之中。
瞬间整个水池浮现密密麻麻的水泡，不到一刻钟，原本已经翻白肚的鱼竟然满满的回复起来，一个一个重新活蹦乱跳。
一大批快死的鱼竟然全部活了，这就是活鱼秘技。

第六十八章 价值万万贯的活鱼秘技
“就这样。”李世民指着不断冒泡里面的鱼一个接一个跳跃的水池，失望的问道。
“回陛下，这就是活鱼秘技。”
余师傅也是苦笑着点了点头，是的，当他第一次知道活鱼秘技的时候也是这副表情，就是这样的简单。
程咬金等人也是面面相觑，谁也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甲字三号包房中。
孔颖达等人也是目瞪口呆。看着如此简单的活鱼秘技，一时之间全部都愣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就这样就结束了！”孔颖达一头雾水的问道。
其他人也丈二摸不到和尚，纷纷将目光投向于墨顿熟悉的祖名君。
“祖名君，你和墨顿熟悉，可曾见到过活鱼秘技。”沈鸿才有些怀疑的问道，他不相信难倒整个长安城的活鱼秘技竟然如此简单。
祖名君苦笑道：“学生也是前日才知道，不过当时学生也同各位先生一样，不敢相信轰动长安城的活鱼秘技竟然如此简单，为此学生反复实验了三遍，才不得不相信，这就是活鱼秘技。”
国子监众人一阵唏嘘，面面相觑。
而看台下的众人更是抓狂，他们其中有不少人曾经高价购买鲶鱼实验鲶鱼效应，想着能够破解活鱼秘技，自己闷声发大财。
可是一个个都失败了，哪曾经想过竟然如此简单，直接把空气注入水中就可以了。
“我的鲶鱼呀！”
“我的发财的机会呀！”
……
众人一阵哀嚎。
更有人痛哭流涕大哭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是这样，可我实验的时候被那傻婆娘嘲笑，就这样白白的错过了！”
众人一脸同情的看着他，他距离成功如此之近。但是却因为自己也不相信活鱼秘技如此简单，而白白的浪费了机会，于万贯家财擦肩而过。
“看来大家都很失望。”墨顿的声音再次响起。
众人的确是很失望。他们没有想到将自己等人难倒的活鱼秘技竟然如此简单，而且简单的让人令人发指。
所有人都认为活鱼秘籍，一定是一个很高大上，或者是有复杂步骤的独家秘技方。
然而真相是让人绝望的。创造万贯财富的活鱼秘技，竟然是往水里面吹泡泡？这可是连三岁小孩都懂的技能。
“是的！这是很简单。但是诸位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如此简单的事情？几千年来，却没有人想到过。整个长安城几十万人却没有能够破解其中的秘技。”
墨顿的连续发问。让不少人沉默了下去。
是呀！为什么如此简单的问题？却没有人发现了。
为什么墨家子已经说出了鲶鱼效应。却依然没有人找到答案。
墨顿俯视全场，骄傲地说道：“这就是墨技的神奇之处。我们平常人说看到只是表象。而墨技研究得出是这表象下面的本质。”
“鲶鱼效应。并不是鲶鱼激起了沙丁鱼的求生欲望，让沙丁鱼活了下去。而是鲶鱼和沙丁鱼鱼不断游动，不断的激起浪花，让水中的空气增多这样才让鱼存活下去。”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才是活鱼秘技的诀窍。
而他们还傻傻的用鲶鱼来实验，有的连续不断的更换各种鱼类，来实验鲶鱼效应。
更离谱的有人冒险用小道消息传出来的鲤鱼做实验，险些被官府抓住。
好在皇帝陛下仁慈。解禁了鲤鱼，他们才能幸免于难。
“活鱼秘技很简单，却又不简单，有了活鱼秘技。渔民再也不用担心捕捞上来的鱼，鱼大量死亡，甚至腐烂变质，血本无归。鱼铺酒楼能够利用活鱼秘技，存放活鱼。让百姓能够吃到新鲜可口的鲜鱼。”
“一个简单的往水中吹泡的活鱼秘技。创造的财富。每年可达百万贯之多。甚至日后惠泽万年。这就是秘技的神奇之处。”
众人一阵热烈的掌声。为墨顿的公开活鱼秘技而鼓掌。要知道这可是每年百万贯的生意，可想而知。墨家村公布了活鱼秘技。失去了自己的垄断地位莫家村损失了财。很大的财富。
李世民微微点头。虽然活鱼秘技，让他很失望。但是。墨顿这一次的没有让他失望。
“再告诉大家一个喜讯，大家今天看到的演示活鱼秘技水池，就是我们墨家村明天即将开业的酒楼~渔状元的储备活鱼的地方。
日后大家来此消费，可以现场选择活鱼，现场宰杀，现场烹饪。让你们吃到最美最可口的鲜鱼。”
墨顿伸手一挥，一个巨大的条幅缓缓降落。状元这三个大字满场皆能看到。
李世民哭笑不得，这个小鲶鱼还真能折腾，在最煽情的时候，还不忘打一波广告。
“你这酒楼叫鱼状元，也算是名副其实。”李世民向鱼师傅说道。
“谢陛下夸奖。”鱼师傅喜行于色，有了李世民这句话，鱼状元酒楼就等于有了一道护身符。
全场听到墨顿打广告也不由得会心一笑，而一写有心人则记住了鱼状元的卖鱼方式，这可是一个很好的商机然而就在众人以为活鱼秘密即将结束的时候，墨顿又语出惊人，一石激起千层浪。
“但是大家如果觉得活鱼秘技的价值仅仅如此的话，那就大错特错。在我看来。活鱼秘技的价值远远不止百万贯，甚至万万贯也不止。”
墨顿话音刚落，全场一片哗然。
万万贯，那可是一个何其庞大的数字，要说百万贯大家也能相信，但是凭借卖鱼和开酒楼，怎么也卖不了万万贯。要知道大唐每年的财政才不过每年几百万贯而已。
“这也不可能吧！”程咬金不相信地说道。
李世民也是微微皱眉头。他之前因为墨顿公布活鱼秘技，对他的观感很好。现在听到墨顿在那说活鱼秘技能够产生的价值有万万贯的大话，不由得心中不喜。
秦琼和李承乾，也是一副头痛的样子盯着墨顿，这个家伙实在是太能折腾了。
甲字三号包房中，祖名君也是一脸无语的看着自己的损友。这家伙要是不说一点危言耸听的话，就是不舒服。
“万万贯，我看是墨顿做出一点成就就有些飘飘然啦，不知道自己能够吃几个馒头啦！”刘宜年忍不住又出言讽刺。在他看来万万贯实在是太离谱了。
其他国子监众人也微微点头，他们也不相信活鱼秘技，能够价值万万贯。

第六十九章 墨技展结束
“万万贯！”
“万万贯！”
“万万贯！”
……
整个会场一片死寂，所有人的耳朵里都在无线循环这三个字。
万万贯是一个什么概念，平常人想都不敢想的一个数字。让一个人坐在那里数钱，估计要数上几个月。
沉寂之后就是一片喧哗，所有人都一片哗然，议论纷纷。
“我看这小子怎么圆场？”刘宜年看着沸腾的会场，得意地说道。
整个墨技展的确很成功，但是谁能想到墨家子竟然在最后一刻语出惊人，墨技展面临崩盘的危险。
“墨家子平常就是这样语出惊人。”李世民面无表情的向李承乾问道。
“墨兄每次行事天马行空，但是却是言之有物，儿臣认为，墨兄既然认为活鱼秘技价值万万贯，那他一定有他的道理。”李承乾咬牙硬着头皮说道。
他之所以支持墨顿，一方面是墨顿已经屡次创造奇迹，另一方面，他从墨顿的脸上没有看出任何惊慌失措的表情。
李世民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又将目光投向会场。
墨技展。
墨顿站在看着全场观众怀疑的表情，轻轻一笑说道：“看来大家都不相信活鱼秘技有如此大的价值。今天我说的太多了，在这里打一个哑迷，就给大家提醒一句。”
墨顿竖起一根手指，说道：“墨技的秘密就是透过表象看到事物的本质。直接往水里注入空气就能让鱼存活，这何尝不是一种表象呢？”
墨顿语音一落，所有人顿时如遭雷击，都呆住了。
是呀！这何尝不是一种表象。
李世民、程咬金等人陷入沉默。孔颖达等国子监众人也陷入了思考。
按照墨顿这么一说，活鱼秘技的确是一种表象。而隐藏在这表象的实质到底是什么呢？
空气中到底有什么能够让重新救活鱼？为什么能让鱼存活呢。
“空气就在我们的周围，在我们家，在我们的卧室，甚至就在我们的脸前，空气无所不在，我们每天呼吸着它，靠他生存，维持生命。
但是从来没有人重视过空气。也从来没有研究过的空气。我们理所应当的享受着这种与我们生命息息相关的东西，却一直无视它。这个对我们的生命很重要还重要的东西。而我们却对他一无所知。”
墨顿一席话，让所有人面红耳赤，他们突然发现他们一直都免费用的空气才是最宝贵的，没有了空气他们坚持不了一刻钟。
程咬金捏着鼻子，一脸的涨红，很快就颓然松开，大口的喘着气。
“墨家子说的不错！空气确实能让人存活。”程咬金涨红着脸，毫不知耻地说道。
“而事实上，不单是你们，就连我墨家千年来也一直忽视这个问题。也没有弄明白它到底是什么？”
众人这才慢慢恍然，原来不光是我们，就连墨家也不知道，众人的心思这才放平衡。
“但我相信这种气体一定存在空气里，无所不在。墨家把空气中能够将活鱼救活，能够让我们呼吸的东西。供给我们生命养份的东西称之为氧气。”
哗啦啦。
一副巨大的条幅迎风而下，上面却只有一个大字——氧。
“咦！”
李世民惊呼一声，差异的看着这个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字，上面一个气，下面一个羊，却让人一眼知道其中的含义。
“墨家子，好手段！竟然凭空造字。”孔颖达冷哼一声。
在场的众人也是纷纷议论，显然也已经发现这是一个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字。
“这种气体从来没有被发现过，所以我给他起了一个新的字体。但是我相信这种氧气在空气中一定存在。”
“墨家村华医师乃是神医华佗后人，他曾经断言，如果能够找到这种氧气，将会活人无数。”
众人微微点头，有华佗后人作证，再加上活鱼秘技的演示，大家对氧气的重要性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大家想一想这种能够给予人生命力量，挽救无数人生命的神奇气体。难道他不值万万贯吗？
“当然值得。”众人心中默默的点头。
生命是无价的，能够挽救人的生命。让人重新存活，就是花再多的钱值得。
就连李世民孔颖达也是微微点头，都意识到这种氧气的重要性。
反转，大大的反转，谁也没有想到看似平淡无奇，让人失望的活鱼秘技，竟然隐藏着如此巨大的意义。
墨顿接着道：“我知道很多人都在为没有能破解活鱼秘技。错失万贯财产而懊悔。”
此言一出，全场顿时一阵哄笑，纷纷看向那个痛哭流涕，说自己差一点成功的男子。
男子顿时不好意思，满脸涨红。
“现在还有一个能让大家赚万贯家财的机会摆在大家面前。”
墨顿话音刚落，全场顿时寂静，死死地盯着墨顿。
万贯家财，那将是多大一笔财富呀！能让几代人富裕的过完一生。
墨顿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墨家和医家华佗后人联合下达悬赏，如果有人能够研制出氧气，你就会得到万贯的奖励。”
轰！
所有人都猛然抬头。双眼一阵狂热。
万贯财富，这个是无数人的梦想。而且研究的对象，却又是每一个人所能接触到空气。那岂不是说人人都有机会得到。
“墨家子好手段！”李世民正色地说道，他算是看出了墨家子的谋划，氧气的价值也许很大，但是说万万贯也有点夸张了，墨顿正是用这种夸大的财富吸引众人，再抛出万贯的悬赏，那还不引起轰动。
“以利发展墨家，定不是长久之计，不是正途！”孔颖达轻蔑地说道，墨顿的意图他也是清楚的。
但是会场的众人可不管这些，他们只知道万贯家财是多大的诱惑。
在一片狂热气氛中。墨家墨技展缓缓落下帷幕，结束了。
不过在未来的三天内，墨技展依然对长安市民开放，进行各种墨技展示。
可想而知，未来将会有更多的人涌入这里，亲眼见证这些奇迹。

第七十章 家长见夫子
状元楼外。
“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秦怀玉得意洋洋的，唱着垓下歌，一边手舞足蹈。
墨顿无奈的看着依旧处于亢奋的秦怀玉，他正处于变声期，一张嘴满满的公鸭声，刺耳得很，饶是如此，他依然洋洋得意，毫不在意一旁程处默和尉迟宝林的鄙视的眼神。
程处默鄙视的撇了撇嘴，说道：“那是你的提起来得么？”
“那我不管，不管我用什么方法，反正我是提起来了！”秦怀玉丝毫不受打击，毫不知耻地说道。
程处默怒了！捋这袖子说道：“来来来，霸王再世的少年，我们来比比力气。”
秦怀玉顿时怂了，他虽然也算是孔武有力，但是和程处默这个犹如野兽一般蛮力的家伙比起来，还是不够看。
不过他依旧嘴硬地说道：“本霸王早已经用完了力气，改日吧。”
看着他那个贱样，气的程处默恨不得上去打了他一顿。
“要我说，还是我们的曲辕犁和耧车厉害，那才是真才实学，于国于民都有大用途，比某人弄虚作假强得多。”程处默看着秦怀玉不接招，灵机一动道。
“肯定是，曲辕犁和耧车能够让多少百姓吃上饭，这一次肯定能够青史留名。”尉迟宝林连连点头说道。
所有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论现场气氛，肯定是秦怀玉的霸王在世要强烈得多，但是要是论实际功效，肯定是曲辕犁和耧车更有用一些。
“好了，不要再争了！鱼叔一定给我们准备好了饭菜，赶紧去吃吧！”墨顿见到三人依旧喋喋不休的纠缠，连忙用美食吸引三人。
“那还等什么？赶紧去，真好本霸王今日出了大力，要大吃一顿！”秦怀玉想吃还不忘嘴贫，赶紧冲进酒楼。
“你这个假把式，还出了大力！我呸！”程处默赶紧追上去。
“别想把好吃的在抢走！”尉迟宝林吃过知道两位损友伪劣的人品，赶紧追了进去。
墨顿苦笑一声，紧跟着跨进酒楼。
“鱼叔！有好吃的没有？今日我感觉能吃一头牛！”秦怀玉变得法子炫耀。
突然一个阴测测的声音在头上响起：“哦，我们的霸王回来了，不吃一头牛怎么能扛起千斤巨鼎！”
“那是当然……”秦怀玉话音猛然顿住，脸色苍白的抬头一看，自己老子正在二楼包间内，脸色不善的看着自己。
“父……亲……！”秦怀玉结结巴巴地说道。
“鱼老弟，给他弄一头牛，我看着他吃！”秦琼看着秦怀玉恨恨的对一旁的鱼师傅道。
“啊！”秦怀玉顿时脸色一白，他那是吹牛，炫耀他提起千斤巨鼎，哪里能吃下那么多食物。
“父亲，说笑了，现在是春耕时分，正是用牛之时，而且杀牛可是触犯帝国法律的，孩儿怎么做那种事情！”秦怀玉见机不妙，赶紧服软。
“哈哈哈！”程处默和尉迟宝林顿时幸灾乐祸起来。秦怀玉今天一直在他们面前炫耀来选要去，烦得要死，现在终于栽跟头了。
“呃呃……”他们两个没有高兴太久，就看到秦琼后面的包房里面有走出来两个人，正是程咬金和尉迟敬德。
秦怀玉心中一乐，他还以为只有他最倒霉了，没有想到还有两个陪伴的。
不过他并没有高兴太久，吱呀一声，旁边的一个包厢打开，祖名君垂头丧气的从里面走了出来，孔颖达等一众国子监博士走了出来。
秦怀玉三人顿时脸色一阵难看，“现在竟然是他们家长和夫子同时出现，这是要联合双打的节奏吗？”
“没有想到三位国公大人也在，三位的公子现在可了不得呀！显示弄出了雕版印刷术，现在一个能堪比霸王再世，另外两个也能造福亿万百姓！”孔颖达语气不阴不阳地说道。
秦怀玉三人这一段时间可没少折腾，现在正好家长也在，孔颖达平时就和他们不对付，正好借机出言讽刺。
国子监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三个竟然是秦怀玉三人的父亲，想起三人在学校的捣蛋行为，哪怕知道程咬金三人是国公，也不由得眼神不善。
“哦！他们有多大本事，那还不是夫子教的好！”程咬金露出他的大门牙，反击道。
孔颖达顿时噎个半死，是呀！他们三个说到底还是国子监生，虽然有子不教父之过，但另外一句么，教不严师之惰，怎么说他也逃不过责任。
秦怀玉三人看到自己的父亲和夫子交锋，不由得冷汗直流，无论哪一方获胜，最后倒霉的一定是自己，不由得看向首恶墨顿。
墨顿微微一退，摇了摇头，笑话，这个时候上去不是自寻死路么？
尉迟宝林一使坏，手臂一摆，稍微用力就将墨顿挤了出去。
墨顿没有想到平时最为老实的尉迟宝林，竟然在关键时刻使坏，一个收不住力，往前冲了两步。
“嗯！”
两方人马同时瞪了过来，墨顿顿时感觉压力山大。
“见过诸位夫子，见过三位叔叔。”
墨顿哀叹一声，看到三人犹如猫见到老鼠的表情，只好出面打破了这份尴尬。
在场的大人物之前都没有空搭理他！正在大眼瞪小眼呢，好吧，你个墨家子竟然自己跳出来了。
“哦！原来是墨家的当代巨子呀！”孔颖达看着墨顿，冷笑道。
“夫子说笑了，墨家早已经没落，巨子已经失传几百年了，学生哪里敢自称巨子，现在只是夫子收下一个学生而已。”墨顿关键时刻果断服软，还有三年的时刻在国子监混呢？
“学生，国子监还容得下你这个学生么？你只不过来国子监一个月，这一个月比老夫执掌国子监十年还要精彩。”孔颖达满肚子火气地说道。
自从墨顿来了之后，先是国子监外五胜一败让国子监学子颜面涂地，又擅自改变千年以来的书写规格。
之前秦怀玉三人捣蛋，那还在国子监的控制之下，还能压制住，墨顿来了以后，弄了个雕版印刷术，直接以假乱真，要不是他们自己露出马脚，指不定瞒到什么时候。
墨顿顿时一阵苦笑。这三个混账将自己坑苦了，现在自己的处境更加堪忧，他们三个还有家长撑腰，而他呢直接面对夫子的炮火。
“哦！这是家长和夫子见面批评孩子呀！看来孔爱卿很不满意朕将墨顿安排到国子监，今天朕就代表墨顿的家长，孔爱卿给朕说说墨顿都在国子监怎么捣乱了，肯定少不了他的板子！”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震惊了所有人。
墨顿猛然抬头，看到李承乾陪着一个威严的中年人走了出来。
朕！
他就是当今陛下，李世民。

第七十一章 墨家未来
“皇上！”
孔颖达顿时心中暗暗叫苦，他不过是训了墨家子几句，没有想到竟然招来了皇上。
国子监众人也不由得心中一震，他们平时都是恨不得冲到皇上面前，让皇上聆听自己的治国之策。
哪里想到在国子监的对面竟然遇到了皇上，而且还作为监生的家长来。
“参见陛下！”众人连忙行礼。
此刻状元楼中的墨家村人这才知道，皇上竟然就在他们的眼前，不由得心中激动。
墨顿看着李世民，就是李世民将他当成鲶鱼效应的试验品扔进了国子监，让自己卷入了不小的漩涡，不过此刻李世民挺身而出，当作墨顿的家长来护住孔颖达的责问，让墨顿心中的哪一点小小的怨念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整个状元楼大厅内，整整三国并立，学生、家长、夫子，大唐规格最高的家长会正在召开！
不过这个家长的来头有点太大了，大到哪怕夫子是孔家后人也有点顶不住。
“孔先生，还请告诉朕，墨顿可曾在国子监是否冒犯过先生们，还是违反过国子监的规定！”李世民问道。
孔颖达顿时哑口无言，细想之下，墨家子到了国子监之后，虽然说折腾不断，但是一直都遵守纪律，唯一一次设计雕版印刷术帮助秦怀玉三人最后也是功过相抵。
反而则是国子监的学生，夫子一直在找墨顿的麻烦，现在被人家家长上前亲自责问，真能不让他羞愧不堪。
其他国子监博士也是脸上一红，看向墨顿的眼神不由得有些闪躲。
“回陛下，墨顿在国子监并未违反规定。”孔颖达硬着头皮说道。
“哦！”李世民拉长了声音，道：“那我怎么听说墨顿在国子监过的不怎么好呢？”
李世民此言一出，整个国子监众人都不由得心头一颤，要是平常的国子监生的家长，这样的诘问，估计没有人放在心上，可是要是来自李世民的诘问，却没有人敢不当回事。
好在李世民并未在这个问题上追究，毕竟国子监是帝国培养官员的地方，国子监的权威是不容置疑的，敲打一番已经足够了。
“苏令侬呢？”李世民立即从一个家长的身份转变称为一个帝王。
“回陛下！大司农已经拿着曲辕犁提前去了南城门外，说是要继续试验曲辕犁！”，墨顿回答道。
墨技展结束后墨顿也曾经挽留苏令侬吃顿便饭，可是这个欣喜若狂的农家老人一点也不耽误，根本坐不住。
“看来苏爱卿一心为朕分忧呀！来人，将饭菜提前准备一些，快马加鞭给苏爱卿送去。”李世民吩咐道。
“是！”鱼师傅立即将提前给墨顿准备好的食物，用食盒装好，交给一个侍卫，快马加鞭的送去。
“墨顿，你做的不错！从鲶鱼效应，到边塞三诗、雕版印刷术、曲辕犁，人工孵化技术、再到活鱼秘技，你可是一次又一次的给朕惊喜！”李世民看向墨顿。
这时墨顿和李世民的第一次见面，李世民感慨的看着眼前的少年，从他的眉眼之中，依稀可以看得出当年墨烈的风采，只是可惜墨烈英年早逝，没有能见到自己的儿子是多么的出色。
“那都是小子误打误撞，侥幸而已！”墨顿尴尬地说道。
“侥幸，如果这都是侥幸，那整个长安城百姓怎么都没有这份侥幸，如果这是侥幸，怎会有一个无知少年敢跟朕提条件。”李世民似笑非笑的看着墨顿。
墨顿顿时一阵脸红，他没有想到自己当初的小算盘竟然被李世民完全洞察。
秦琼嘿嘿直笑，墨家子当初的折子还是他帮忙递上的。
“不过幸亏朕同意了你的条件，大唐的百姓能够开垦出更多的土地，普通百姓吃肉再也不是一件奢侈的事情。”李世民感慨道。
墨家村的贫困，和墨顿在长安城刻意宣扬的墨子的事迹，再加上活鱼秘技和人工养鱼的方法，最终引起了李世民的恻隐之心，允许了墨顿的条件。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李世民的一个恻隐之心，竟然让墨家村焕发如此巨大的能量，给了李世民一个巨大的惊喜。
“此乃大唐盛世的前兆，是陛下知人善任的正确领导下的必然结果，小子实在不敢居功！”墨顿硬着头皮，拍着马屁。
秦怀玉三人像是看着陌生人一样看着毫不脸红的墨顿，李承乾则是一脸我不认识此人嫌弃的表情。
“小子有出息！”
程咬金暗自竖起大拇指，心中夸赞道。
“佞臣！”
国子监众人想心中暗骂，墨家子无耻的嘴脸在他们的心中鄙视了一遍又一遍。
李世民啼笑皆非，这小子还真像小鲶鱼一样滑溜，转念一想，心道：“不能这么轻易的放过他！”
“墨家村既然有如此多的利国利民之工具，为什么不上交朝廷，反而私下贩卖盈利！”李世民板着脸喝道。
“啊！”墨顿顿时愣住了。
刘宜年顿时露出得意的表情，看你这小子怎么辩驳。
墨顿小心翼翼地说道：“敢问上交朝廷之后，能够奖赏多少钱，如果钱多了可以考虑，但是如果再像上次印刷术一样，赏了千贯钱那就算了，墨家村用钱的地方太多了！”
所有人顿时一阵无语，这小子钻钱眼了的了，千贯钱还嫌少！
“君子重于义轻与利，上交朝廷那倒是忠君爱国之荣耀，怎能用金钱衡量！”刘宜年大声的呵斥道。
“呵呵！当你身上有五千人张口吃饭的时候，你就会发现这句话是错的！”墨顿轻蔑地说道。
“你……”刘宜年气的满脸通红。
说实话，千贯钱看似很多，绝对是对于五千人来说只能撑一时，哪有向墨顿这样，直接给墨家村找到了一个源源不断的财源。
李世民张了张嘴，想到朝廷那点赏银，明智的转移话题。
“墨家村的危机已经解决，墨家今后有何打算。”
李世民轻飘飘的一句话，问出了孔颖达一直想问的话题，也藉此机会将事情挑明，毕竟儒家是正统，而墨家所展现力量对于帝国实在是重要了，有些事情还是提前说明比较好。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墨顿的身上。

第七十二章 墨家与诸子百家
“墨家的未来？”
墨顿顿时沉默，这可是一个极为宏大的问题。
所有人都静静地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良久之后，墨顿缓缓舒了一口气说道：“千年之前，墨子提倡兼爱、非攻、尚贤、尚同、天志、明鬼、非命、非乐、节葬、节用，而随后墨家却在百家争鸣之中，逐渐衰败，以至于后来逐渐销声匿迹，几近断了传承，可见历史已经给出了答案，墨家的政治理念是不符合时代的。”
墨顿此言一出，全场震惊。
谁也没有想到墨顿第一句上来就否定了墨家千年以来的政治理念，孔颖达猛然抬头，眼中精光闪烁，墨家自己承认自己得了理念不适合，那岂不变相承认儒家的正统。
李世民也松了一口气，他之前还担心墨顿还像一些顽固一样，抱着祖先的遗训不放。
鱼师傅闻言也是一阵黯然，墨家村之前一直坚守墨家的祖训，结果落得贫困不堪。要不是墨顿横空出世，墨家村现在指不定成什么样子了。
“不过墨家已经找到了一条属于自己的路！一个前途十分广阔的康庄大道。”墨顿自信地说道。
“墨技？”李世民问道。
“墨技的最终目的就是探寻隐藏在我们周围事物表象的本质，我相信墨技未来一定能够让所有人大吃一惊。”墨顿说道。
“天下的哪有那么多东西让你们发现，一次两次走运，不代表你们此次走运！”孔颖达不屑道，他认为墨家之所以能够一次性抛出曲辕犁和活鱼秘技，纯粹是走了狗屎运。
墨顿反驳道：“这天下的事情太多的事情我们不知道为什么。比如，天上为什么一有云，云是怎么来的？风雨雷电是怎么形成的？鸟儿为什么能在天空中飞？鱼为什么能在水中游？天下的动植物有多少？大海的另一边是什么？太阳为什东升西落？铁为什么会生锈？”
墨顿一脸抛出好几个为什么，将所有人震住了。
所有人都沉默了，是呀！为什么呀！这些现象他们都知道，但是从来没有人关注过。
“这些事情，单靠墨家村的力量是显然是达不到的，好在这一次墨家不是在闭门造车，而是积极的与百家合作，这一次与农家的成功合作就是一个良好的开端！接下来墨家加大和农家合作的同时，也将和医家积极地合作！”墨顿道。
“就是你说的氧气？”李世民道。
他对这个氧气极为有兴趣，历代帝王追求长生不老的例子数不胜数，李世民虽然还没有到这个地步，但是要是能够找到这个维持人生命的气体，哪怕不能长生不老，就是你能够多活几年也没有人能拒绝。
“我相信氧气一定存在，一旦这个氧气被提炼出来，医家一定将有巨大的发展，接下来墨家在积极的寻求和其他诸子百家合作。”墨顿说道。
“和其他诸子百家合作，我想墨家和儒家是没有合作的可能了？”孔颖达淡然地说道，在他看来，儒家发展到现在早已经集大成了，根本不需要任何改变了。而且儒家的知识都是在理论上，而墨技的能力在于实物，根本没有人会交集。
“哦，我原本还想有一个好东西要献给祭酒大人，现在看来不需要了！”墨顿轻飘飘地说道，却让国子监众人心头一紧。
“好东西？”孔颖达顿时进退两难，墨家子口中的好东西其中的价值可不好说，要是像曲辕犁之于农家，氧气之于一家一样的话，那儒家要是错失了，那就损失大了。
可是自己刚才才红口白牙说墨家和儒家没有可能合作了，在突然反悔，那他面子上也挂不住了。
李世民看到孔颖达这个老顽固进退两难，不由得心中有点好笑，看着一旁故作姿态的墨顿，板着脸喝道：“臭小子，给夫子怎么说话的，有什么好东西赶紧拿出来。”
李世民整整一副家长的口吻，训斥着墨顿，墨顿不由得头一缩，赶紧拉着一旁的秦怀玉下去去拿。
孔颖达感激的看了李世民一眼，感谢李世民对他的解围。
很快，秦怀玉和墨顿吭哧吭哧的抬着一个三尺宽十尺长的黑板过来，这时墨家村专门为状元楼定制的写菜单的黑板，被墨顿临时拿过来充数了。
这个黑板可不想后世那种薄薄的铁皮那种，墨家村的技术还达不到，老张头用的都是真材实料，不过这个重量也是蹭蹭的增加。
墨顿和秦怀玉累得满脸通红，汗流浃背。
“哦！这不是我们的霸王在世的少年么？怎么这个板子比千斤巨鼎还重？”秦琼看着秦怀玉不由得讥讽道。
顿时秦怀玉羞臊的满脸通红，他刚才还在一直吹嘘自己，竟然这么快就被戳穿了，程处默和尉迟宝林这两个损友更是再一旁窃窃偷笑，幸灾乐祸。
“嘭！”
黑板被重重的放在地上，靠在桌子上，树立起来。
“这就是你说的好东西？”孔颖达怀疑的看着墨顿。
“还是要加上这个？”墨顿从怀中掏出一包粉笔，再黑板上写道。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白色的粉笔字再黑板上清晰可见。然而众人的注意力不在重点，而是全部都被墨顿的这首诗吸引。
“好诗！”
国子监众人不少都是诗迷，而且都有很高的文学修养，一眼都能看得出来这首诗的乃是难得一遇的好诗！
甚至有不少国子博士摇头晃脑的品味起来，一副享受的表情，更甚者已经开始这首诗品头论足了。
李世民也是不由得眼睛一亮，墨家子目前为止一共写了边塞三诗，再加一个个咏鹅，首首都是经典，现在整个经典估计要有加一首了。
李承乾等人早已经是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了，墨顿就是作出任何惊奇的事情，他们都会认为理所应当，毕竟墨顿创造的奇迹太多了。
至于秦琼程咬金这些军方人士，很是鄙视的看着这些摇头晃脑的酸儒们。
墨顿顿时哭笑不得，偏楼了好不好，他的本意是演示粉笔字黑板的用途，哪里是让你们饮茶品诗了。

第七十三章 标点符号
良久之后，国子监众人这才醒悟过来了，原来墨家子让他们看的并不是诗句，而是这种独特的粉笔字。
“这是什么？”孔颖达老脸一红，估计没话找话问道。
“这个板面称之为黑板，这个白色的东西是粉笔，能够再黑板上写字，我看国子监博士们讲课十分的费力，往往一句话要重复很多遍，有了这个黑板和粉笔之后，将会极大地减轻夫子们的负担。”墨顿说着，拿着一个粉笔再黑板上亲自演示，在写上几个字，又拿着一个简易的黑板擦将其擦掉。
甚至有不少国子监的博士亲自上前演练一番，纷纷赞不绝口，黑板和粉笔的确是能大幅度减轻夫子的工作量。
孔颖达眼睛一亮，暗暗点头，这的确是好东西，不过作为儒家的骄傲，他哪能甘心就此服软。
“这样还行，不过比着曲辕犁，那可就差远了吧！”孔颖达嘴硬地说道。
墨顿好笑的看着不肯低头的孔颖达，微微一笑说道：“那还请夫子再仔细看看这首诗。”
孔颖达微微一笑，心中暗自得意，墨家子还是太年轻，终于忍不住要炫耀自己的诗篇了。
“的确是难得一见的好诗，形象的表达了农家耕作的辛苦，以及食物来自不易，劝导人要珍惜食物，莫要浪费，很有教育意义，相信大司农在此定会很是喜欢这首诗吧！”孔颖达洋洋洒洒的长篇大论，将这首诗剖析一遍。
李世民暗暗点头，心中大慰，大唐立国一来一直重视农桑，现在墨家发明了曲辕犁耧车，来年粮食定然大增，现有又有一首很有教育意义的悯农诗，定然能让农桑更加兴旺。
孔颖达暗自得意，余光扫过墨家子表情，却发现墨顿竟然带着一丝讥讽，不由得疑惑起来，连忙又仔细的看向这首诗。
“没毛病呀！的确就是这个意思呀！”孔颖达心中疑惑，可是一种奇妙的感觉涌上心头，直觉告诉他这首诗一定另有猫腻。
突然他目光猛然一顿，死死盯着诗句的最后一点，如遭雷击。
其他人也发现了孔颖达的异状，正想询问，却看见孔颖达猛然上前几乎趴到黑板上，死死盯着每句诗句后面，墨家子留下的两个小蝌蚪模样的符号，和两个小圆圈。
“这是什么？”孔颖达颤声问道。
“标点符号！”墨顿回答道。
“有什么用？”孔颖达直觉这个东西肯定有大用。
墨顿微微一笑，没有答话，上前在黑板上写下一行字。
“下雨天留客天留我不留。”李世民轻声的读了出来。
“墨小子，你这是什么意思，想赶我们走呀！”程咬金嘴角一呲，咧嘴威胁道。
“程叔叔说笑了，小子巴不得盼你来呢，怎么会赶你走呢？”墨顿连忙解释道，“在这里容我向各位讲一个小故事。”
“故事，我喜欢？”程咬金嘿嘿一笑说道。
李世民微微一笑，他可是想起了墨顿在南城门外讲的鲶鱼效应的故事，那可是轰动长安。
“据墨子密著记载，有一次，墨子到一个吝啬鬼家作客，可是突然下大雨，吝啬的主人家不想让墨子留宿，就在一个竹简上写道：‘下雨，天留客，天留我不留。’墨子见了竹简以后，哈哈大笑，在竹简上画了几笔，就欣然找了一间房住下了，主人家见到竹简，虽然不甘心，却不得不捏着鼻子不认了。”墨顿又将万能的墨子密著搬了出来。
“这是为何？”秦琼好奇的问道，按主人家吝啬的性格，不可能就这样捏着鼻子认了。
墨顿反身在黑板上添加了几个标点符号，却让整句话的意思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下雨天，留客天，留我不？留！”秦琼看着这几个字，不由得哈哈大笑。
一句话竟然用标点符号隔开，竟然产生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意思，怪不得那个吝啬的主人家捏着鼻子认了。
李世民也是哈哈一笑，这两个句子的意思完全相反，在主人留下的逐客竹简被墨子用巧妙的智慧，化解雨天无处栖身的尴尬。
“依我看，这句话还可以这么读，下雨天留客，天留我？不留！”李世民童心大发的接龙道。
程咬金迫不及待的接下去道：“下雨天留客，天留我不？留！”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直接将这句话从里到外玩了个遍。
孔颖达冷哼一声，说道：“不过是一句戏言而已，有何意义。”
“哦！那夫子请看这句！”墨顿反身又在黑板上写下一句话。
“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这句话出自于论语第八章泰伯篇，意思就是让百姓按照我们的指引的道路走，不需要让他们知道为什么。”刘宜年得意洋洋地说道，卖弄自己的学问，想要引起李世民的重视。
墨顿摇摇头说道：“孔圣提倡有教无类，有弟子三千，七十二贤人，当年墨子也是对其推崇备至，墨顿不相信孔圣会主张愚民政策！”
“愚民政策！”
墨顿此言一出，李世民和孔颖达不由的脸皮一抽，历朝历代皇帝都是按照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的理论进行管理天下，现在看来，愚民政策一词形容的极为贴切。
墨顿在黑板上，加了两个标点，整句话立即变成了另外一层意思。
“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对于百姓，其可者使其自由之，对于不可者，亦使其知之。因材施教，这恰恰体现了儒家德化政治，顺民应天，开启民智的思想。”墨顿道。
墨顿一席话，让孔颖达汗如雨下，他发现他们可能错误理解了孔圣的意思，更可怕的是他们竟然用这样错误的政策治理国家。
要说在此之前，他肯定深信不疑的相信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如果有人怀疑孔圣，他一定会拼了这条老命和他拼了。
可是现在让他再来看这句话，他发现自己竟然还有三种的解读方法。
“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李世民脸色阴沉，他可是历来重视孔圣，甚至重用孔颖达担任国子监为大唐培养人才，可是他发现他很有可能运用错误的理论治理了国家近十年。
“孔爱卿，朕命你即可利用标点符号给儒家经典断句，力求做到准确无误。”李世民黑着脸下令道。
“微臣遵命！”
孔颖达躬身领命，转身离开。
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停下躬身向一旁状元楼供奉的墨子雕像行礼。
“墨子真乃大智慧之人！”孔颖达长叹一声道，这才匆匆离去。

第七十四章 第三弹美食计划
孔颖达带领国子监众人离开之后，状元楼的气氛立即诡异起来，按照普通家庭的惯例，在老师面前一般家长都会维护自己的孩子，可是一旦老师离开，只剩下家长和学生的时候，那就是熊孩子要倒霉的时候，幸运的时候父亲在打母亲拉，更悲剧的是父母同时混合双打。
墨顿和秦怀玉三人不由得缩了缩头，等待一阵狂风暴雨，他们现在多么羡慕祖名君这个家伙，竟然如此不仗义，趁机跟着国子监众人跑了。
“这么说鲶鱼效应是假的？”李世民幽幽地说道，语气带着不善，他发现自己今天发现了太多的欺骗。
“呃呃！”墨顿顿时被噎住了，他发现自己又作茧自缚了，公布了活鱼秘技，却连带出来鲶鱼效应的事件。
“从表象来说，的确是鲶鱼刺激了沙丁鱼，这才造成了沙丁鱼的存活，也不算错吧！”墨顿小心翼翼的解释道。
“那本质上呢？”李世民似笑非笑的看着墨顿。
墨顿顿时傻眼了，他真是搬了自己的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趾头，要不是他自己一直强调透过表象看本质，怎么会被如此问住。
“陛下，微臣觉得鲶鱼效应，也许不适合鱼类，但是对于人类却极为恰当，眼前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么？”秦琼及时的解围道。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恨恨的瞪了墨顿一眼，算是放过了墨顿一次。
对他来说，虽然得知自己有可能用了错误的理念治国，但是他的收获也是十分的巨大。曲辕犁耧车，人工孵化技术，以及即将发现的氧气也将有大的用途，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小鲶鱼的折腾来的，这么算来，鲶鱼效应还不算是假的。
“看着你小子还算有点贡献的份上，这次就放过你！”李世民道。
“呼！”墨顿顿时松了一口气，连忙道，“多谢皇上深明大义，小子以后一定为国尽忠，为大唐贡献更多的有用墨技。”
“更多的墨技！又是从墨子密著里得到启发？”李世民带着莫名的笑意看着墨顿。
墨顿顿时一阵头大，这些人都是历史上有名的人精，肯定从他身上看出了破绽。
“不过说起来，老夫这么不爱读书的人，也对墨子密著这么有趣的书很好奇，不知墨小子能否让老夫开开眼界。”程咬金这个露出大门牙，张口就直接命中墨顿的要害。
“呃！非是小子吝啬，只是墨子密著乃是墨家村代代口口相传，家父传给小子的时候，小子尚年幼，记得不牢，很多都已经模糊了，只有偶尔才能回想起来。”墨顿硬着头皮说道。
“哦！”所有人都意味深藏的看着墨顿。
墨顿顿时压力山大，赶紧说道：“鱼叔，赶紧上菜，陛下和几位叔叔恐怕早已饿了！”
“我们先吃饭，吃完饭小子领着诸位实地看一下墨家的试验田。”墨顿招呼众人坐下。
“试验田？就是你说的以后能够亩产翻倍，达到六担的试验田！”秦琼问道。现在的田地平均亩产都在三担左右，六担，相当于翻了一番。
“这小子很邪性！他要是说能够达到亩产六担，老夫相信就一定能达到。”程咬金对墨顿信心十足地说道。
“多谢程叔叔的信任，具体的情况下午一看便知，小子不能打包票一定能够亩产六担，但是大幅度增产还是有把握的。”墨顿说道。
“看吧！我就说这个小子很滑溜，说话滴水不漏，他这么一说，老夫绝对相信墨家肯定已经取得了巨大的突破。”程咬金笑嘻嘻地说道。
“要是能够达到六担也是好事，不过也要防止谷贱伤农的现象发生。”秦琼提醒道。
李世民默默的点头，他记得前年也曾经是丰收年，他曾经下去视察，发现农民依旧困苦不堪。
“谷贱伤农？”墨顿摇了摇头说道：“陛下多虑了，如果之前还有可能，可是现在有了人工孵化技术，农民的粮食多了，正好可以大量的喂养鸡鸭鹅。”
“那如果出现大量的鸡鸭鹅卖不出去怎么办到头来还不是农民亏本？”李世民问道。
卖不出去？墨顿微微一笑，后世那么多养鸡场都没有见鸡肉滞销，更何况在大唐这个奇缺肉类的国度。
这时鱼师傅正好端上来满座的食物，其中一盘金黄色的食物刚一上来就喷香四溢。
墨顿眼睛一亮说道：“陛下放心，有了这些，保管五年内大唐再也没有谷贱伤农的现象。”
“这是鸡腿？”李世民疑惑道。
“准确的说，是炸鸡腿，这一半是炸鸡排！”墨顿补充道。
墨顿想到后世那种满大街都有的炸鸡排和开封菜，每天消耗的鸡肉何其恐怖，以大唐现在的农业水平，能不能供应上还是个问题呢。
李世民拿起一个，咬了一口，当时满口津香，鸡肉又滑又嫩。
“真好吃！”程咬金早已经忍不住了，伸手拿了一个大口的吃起来，一边吃一边赞不绝口。
众人你一块我一块，很快一大盘鸡腿鸡排被消灭的一干二净。
李承乾自持身份，仅仅吃了一块，就发现已经没有了。
“这就是墨家准备的美食计划的第三批，接下来的时间，这些炸鸡店将会开遍大江南北，称为口中的美食。”墨顿说道。
秦怀玉三人顿时眼睛一亮，美食计划可是有他们一人一份，要是也能加入，那以后可是滚滚不断的财源呀！
“好，好？”李世民满脸赞赏，墨家子虽然平时滑不溜手的，但是就是鬼点子多，而且奇招不断，这个让他都忍不住惊叹的美味，就是再多的鸡也能被卖掉。
待众人喝口茶水，缓一缓之后，墨顿又指向另一盘说道：“陛下请看，这是烤鸭！鱼师傅将其骨头剔除，鸭肉切片，再沾上特制的甜面酱，配上大葱，萝卜丝，用薄薄的洛馍一卷。”
墨顿一遍教，一边卷起一个放入嘴中，享受的表情让所有人纷纷食指大动，加入了饕餮行列。
不待众人吃完，墨顿有介绍另一道菜。
“这个是红烧肉……”
“这个是酸菜鱼……”
……
后世鸡鸭鱼肉最具代表的四大美食尽出，一时之间杯盘狼藉。
一顿饭吃下去所有人的忧虑，有了这些美食传播出去，相信大唐以后的肉类肯定供不应求，定然会带动更多人的养殖，推动粮食的价格。
“红烧肉，挺好吃的，是什么肉呀！”程咬金吃完了之后，这才后知后觉的问道。
“猪肉！”墨顿快速的回答道。
“猪肉？”程处默顿时惊叫出来，在大唐猪肉可是认为是下等人吃的肉，他们那里吃得过，哪里知道红烧肉这等美食，竟然如此的样子猪肉做的。
不但程处默胃里翻腾，就连秦怀玉尉迟宝林李承乾也是脸色苍白。
出人意料的是，李世民和程咬金等人却一脸淡定的样子，他们当年打天下的时候，什么肉没有吃过，吃点猪肉在军中已经算是好的伙食了。
“墨顿，你知不知道猪肉乃是下等人吃的，你怎么？”秦怀玉气急败坏地说道。
“不好吃么？”墨顿诧异的反问道。
“好吃是好吃！”秦怀玉想要反驳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是呀！我觉得挺好吃的！”尉迟宝林默默的支持墨顿说道。
“可是……”
秦怀玉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秦琼一个巴掌重重的排在了脑袋上，怒喝道：“想当年我们在军中曾经几天几夜断粮，我的那个时候还是知节打了一只野猪，所有人就靠着这头猪熬过了那艰难的几天，你小子还给我挑肥拣瘦的。”
李二这更是一脸淡定，他更是一个狠人，当年关中闹蝗灾，他可是亲自生吞过蝗虫的存在，更别说做的如此好吃的红烧肉了。
李承乾见状，赶紧坐正身子，再仔细回想一下，的确很好吃的，也没有刚才那么想恶心了。
“墨小子不错，我支持你，我记得那一次的野猪肉有很大的腥味，不过你这个红烧肉完全没有腥味，的确不错。”程咬金说道。他可是个吃货，天上飞的，地上跑的，他征战四方的时候都品尝了一遍，炸鸡腿和烤鸭虽然好吃，但是吃的不太习惯，可是这个红烧肉实在是太对他的胃口了。
“这是墨家村的正在培养的品种，已经初步取得成效，日后猪肉去掉腥味之后，定能取代羊肉，称为大唐百姓口中最喜爱的肉类。”墨顿说道，他虽然无肉不欢，可是对于羊肉也是敬谢不敏。
前世的墨顿曾经有一次吃过正宗的手抓饭，结果一整天口中都有那种温温腻腻的羊油的味道，就是以后也只有羊肉串能吃，其他的真的一口也吃不下。
残羹剩菜很快都撤下下去，秦怀玉几人这才恢复正常。
众人休息一会，眼看太阳已经开始西斜，就准备到南城门那里亲眼看墨家试验田，看看曲辕犁的真正效果如何。

第七十五章 试验田
南城门外。
越来墨家村用来中转活鱼的池塘，已经开放供人参观，闻讯赶来的长安市民络绎不绝，将水塘两边围得水泄不通。
水塘中密密麻麻的活鱼数不胜数，见到两边的人一点也不害怕，正向跑到供氧器那里争夺舒适的地方。
“啊！原来这就是活鱼秘技呀！”
一个青衫文士失望地说道，看到如此简单的秘技，怎么也提不起兴致。
“阁下是不是没有参加今天的墨技展？”一旁的黑衣中年人看了青衫文士一眼说道。
“你怎么知道？”青衫文士诧异道。
黑衣中年人嘿嘿一笑说道：“如果参加了墨技展就不会失望了。墨家子可是当众许诺，谁要是能够参悟透为什么往水里注入空气就能让鱼存活，直接悬赏一万贯！”
“一万贯！”青衫文士震惊的合不拢下巴。
周围不少听众也是一片哗然，一万贯，那可是他们想都不可想的财富，想到这里，双眼不由的火热的看着水塘旁边的大风车带动的供氧器。
“要是自己找出氧气的存在的话，那岂不是……”越来越多的人如此想到，一万贯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大到几乎没有能能够抵抗它的威力。
“看来这小鲶鱼的计策很成功呀！”李世民看着众人都是议论纷纷，张口闭口都是一万贯，仿佛钱都不当钱了。
他一身便装，犹如一个富家翁在闲逛，旁边的人高马大的程咬金和黑脸尉迟敬德，精干的秦琼扮成护卫在一旁。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如果不是为了墨家村五千饥寒交迫的村民，顿宁愿当一个遛狗玩鸟的纨绔！”墨顿说道，从一个旁边经过的墨家子弟手中接过鱼食，抓起一把来，扔进水中。
“刷！”鱼食落入水中发出清脆的声音，由于墨家村长期再鱼塘里面喂食，这里的鱼早已经养成了抢食的习惯，顿时数不尽的鱼头涌向那里，疯狂的争抢食物，将水花溅出老高。
“好壮观呀！”
这种后世非常常见的群鱼抢食的场面，在大唐第一次出现，引起众人的惊呼。
“管仲之言，真是鞭辟入里呀！”李世民微微一叹说道。
作为皇帝，他对管仲的这句话有了更深刻的理解，而且经常会运用这种方法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群鱼抢食的画面给所有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不少行人纷纷要求再来一次。
墨顿没有心情，再来一次表演，就把手中的鱼食交给了跃跃欲试的秦怀玉，就带着李世民等人来到了墨家的实验田。
“参见老爷！”
苏令侬得到消息连忙赶来，为了李世民的安全，苏令侬改称呼他为老爷，此刻的苏令侬一身老农的打扮，要不是李世民认得他，怎么也想不到大唐的大司农竟然是此人。
“苏令侬，你先来的，曲辕犁用着怎样？”李世民问道。
苏令侬闻言，连忙指着田间地头说道：“陛下情况，这里有耕梨同时运作，其中一头乃是旧式耕梨，右边的则是曲辕犁，曲辕犁的优势很大呀！”
李世民望眼看去，只见右边的旧式耕梨十分的笨重，掉转头来十分的困难，而且使用得失双牛耕地。就是如此，依旧比不上右边一人一牛拉着曲辕犁耕地的面积。
“曲辕犁不但能够直接省下一头牛，而不减慢耕地的速度，而且能够将地下的土反过来，是土地更加肥沃，土质松软，利于庄家生长，墨家真的是了不起，在这里代表大唐百万农民谢谢墨家了。”
苏令侬说着对墨顿躬身行了一礼。
墨顿吓了一跳，赶紧侧身躲开说道：“苏大人折煞小子了，小子让墨家村改进曲辕犁，只是为了给墨家村找到一条财源，受不起大人的大礼。”
“苏大人给这个小子客气什么，改进曲辕犁农家得到了先进的工具，墨家村制作曲辕犁赚了钱，各取所需。”秦琼劝导苏令侬说道。
“翼国公有所不知，墨顿所做的并不仅仅于此，大人请看，这一百亩田地被整整齐齐的分成了四个部分，每个部分各二十五亩。”苏令侬指着四块规划后的田地说道。
秦琼这才恍然大悟，他们还以为这快田地是原本就有的，没有想到是墨家村规划好的。
“这样规划有什么用？难道还有什么诀窍在里面？”李世民不理解苏令侬的失态，问道。
苏令侬看了看他们正处于田地的中央，四周没人，这才恭敬地说道：“回陛下的话，这其中的诀窍还是让墨爵爷给你讲解，毕竟这是墨爵爷设计的，也只有他能够讲清楚。”
“墨小子，有话快说！”李世民斜眼看着墨顿。
墨顿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刚才苏老头讲话的时候，你们可是恭敬有礼，可是让我说的时候，怎么一个个很不客气。
没办法，谁让这里自己的地位最低呢？墨顿心中哀叹一声说道：“小子将这一百亩一分为四，第一部分，专门采用传统的耕种方法，播种，第二部分田地，则略微进行改变，微臣从各个村庄搜集了草木灰，以及各种肥料，用曲辕犁将其翻入地下，增强地肥，以求能够增加粮食产量。”
其实墨顿还是用了春秋笔法一掠而过，各种肥料中还包括人和动物的粪便，这些后世常用的增肥手段才是最有效的，当然这些就不必要和李世民一一细说了。
李世民微微点头，这的确是一个好主意，虽然鼻子的传来若有若无的臭味，让他有点不适应。
墨顿接着说下去：“第三块小子认为粮食产量不好还是因为播种下的种子被害虫和鸟类吃掉，所说我用一种有轻微毒性且刺鼻的药液将种子搅拌，保护种子避免被害虫吃掉，造成粮食减产。”
“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第四块地就是将拌了药液的种子，种在增肥的田地里。”李世民说道。
“陛下英明！”墨顿拍马屁说道。
“那为什么不直接的将所有的田地增肥，全部播种搅拌药液的种子，我相信你一定知道这种方法种出来的庄家收成是最好的。”李世民眼中精光一闪说道。
墨顿微微低头，恭敬地回答道：“小子虽然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知道这样做能够增产，但是我不能直接这么做。”
“这块地我称之为实验田，这四小块田地正式墨家实验的步骤，实验是发现墨技的唯一途径，活鱼秘技，曲辕犁，人工孵化技术，都是这样一步一步实验而来，最终取得成功。所以这四个步骤是像世人展示墨技的由来。”
“这不但是农家的试验田，同是也是墨家的试验田。”墨顿昂然说道。

第七十五章 热销
可惜，墨顿的豪言壮志没有人理会，众人的注意力还是集中在拌了药液的麦种上。
李世民仔仔细细的看了看搅拌好农药的种子，闻着刺鼻的味道，不由得眉头一皱说道：“你确定这样种出来得了粮食能吃。”
李世民眼神不善的盯着墨顿，要是这家伙胆敢种出来毒粮食，毒害百姓，自己还是想把它灭掉再说，省得他祸害人。
墨顿连忙解释道：“陛下放心，这些药液乃是华佗后人亲自配方，毒性不高，只要不喝下去，根本毒不死人，这些药液看似很多，但是分布在这些种子上在播种到这五十亩地里面，平均下来的毒性更是微乎其微了，在经过几个月生长期，几场大雨下过，所有的毒性都已经散发完了，根本不可能有毒的。”
墨顿发现有个神医华佗的后人，实在是太方便了，关键时刻拖出来挡枪。
理是这个理，众人也能理解墨顿的意思，再加上有华佗后人，想来问题不大，不过那也不能大意呀！
墨顿也理解众人的担忧，接着说道：“等到这批粮食打下来之后，不会流出去，将会先用来喂养鸡鸭鹅，等确定无毒之后，全部供应墨家村食用。”
李世民这才放下心来。不过如果真的是能够没有毒性的话，那对大唐的百姓来说，可是莫大的福音。
试验田的旁边就是墨家村的墨农系列农具的展示台，以及鸡鸭鹅销售的场地。
在这里曲辕犁成为了绝对的明星，在这个时代土地是最值钱的财富，前来参观试验田大都是有地的百姓，看到了试验田中旧式耕梨和曲辕犁的巨大区别，心中那一点疑虑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给我来一台曲辕犁和六齿耧车！”一个精瘦的汉子，背着钱撘，指着曲辕犁和新式耧车对着一个墨家子弟说道。
“好勒，贵客，今日是我们墨技展开张之日，墨家村举行大酬宾活动，一次买两个以上的优惠一百文，收你五百文就可以了。”墨家子弟熟练的接过钱。数了数递给旁边专门收钱的李李义。
今日是墨家村的大日子，李义不放心，专门前来坐镇，李义数了数钱，点了点头，数目很对，一旁的李夫子就飞快的一张发票上盖上章，签上字。
“拿着这张发票，到展台那里就可以提货了！”李义将发票递给精瘦汉子说道。
“凭这就可以提货！”精瘦汉子有些怀疑地说道，这个时代一直以来都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那里有见票提货的现代管理方法。
“那是当然，你看其他人也是如此，而且我们就在这，也跑不了！”李义耐心的解释道。
精瘦汉子顺眼望去，果然很多人都是见票提货，一个个都是眉开眼笑的抬着曲辕犁耧车出来了。心中顿时安定下来。
“保管好这张发票，凭借此票七天之内包换，三年之内免费维修。”李夫子提醒道。
精瘦汉子闻言大喜，没有想到墨家村还有如此完善的售后服务。当下大喜，拿着票就去墨家村展台提货。
果然展台的墨家子弟，见到票之后，又盖上一个章并撕下一小半作为凭证，将剩下的还给精瘦汉子，就安排人抬出曲辕犁和耧车。
“这种方法倒也不错！”李世民全程看到墨家村买曲辕犁的方法不由得点头赞道。
每一个墨家子弟都分工不同，但又密切配合，极大地节省了人力物力，而且收钱和提货，各不统属，都是凭票办事，避免了财务纠纷。
李世民想得更多，自古以来皇帝最大的难题就是臣子的贪污问题，如果朝堂也能用此方法，恐怕将会大大的贪污的机会。
“墨家村现在人手不足，用这样的方法，可以节省大量的人力，要不然今天真的忙不过来！”墨顿说道。
“看来曲辕犁和新式耧车的确很受欢迎呀！”秦琼看着越来越多的任都是满脸笑容的提着曲辕犁和耧车离去。
“这些买一个两个都是家中有耕牛的村民，这些人平时除了自己种地之外，还会收取一定的钱财帮助其他村民耕地，曲辕犁和耧车加一块才五百文，有了曲辕犁，找他们耕地的人将会更多，估计今年这些人就能将本钱赚回来！”苏令侬说道，他经常在长安周围的农村考察，很熟悉农村的这种耕地形势。毕竟家中有牛的农户实在是太少了，而耕地可不是用人就能完成的。
“那这个呢？”李世民指着一个全身破破烂烂，一副穷困潦倒的老农，竟然指挥墨家子弟一下子抬出来十台曲辕犁。
苏令侬一看，顿时哭笑不得说道：“陛下莫要被这家伙骗了，他可是万年县大地主赵家家主，家中良田千亩，平时最为吝啬，几年还舍不得一件新衣服，这一次没有想到也铁公鸡拔毛了。”
李世民顿时哭笑不得，他哪里想到家中良田千亩的大地主竟然是这样一个模样。
“哦，没想到吝啬鬼也大方了一回！”苏令侬显然和赵家家主很是熟悉，出言调笑道。
“大司农说笑了，老夫平时那是节省，没必要乱花钱，而这曲辕犁可是好东西，有了它，我老赵的田地至少能提前一半时间，耕完田地。那剩下的钱更多。”赵家主嘿嘿一笑说道，露出白白的牙齿。
“说到底还不是能省钱，你才会这么积极。”苏令侬打趣道。
“嘿嘿！”赵家主别揭穿丝毫不以为耻，得意的拍了拍身后的大箱子，里面传来一阵阵悦耳的叽叽声。
“下一次，大司农再来到赵家村，老夫决不再吝啬，一定给你杀一只肥鸡！一定不让你再说老夫吝啬！”赵家主豪爽的说着。
苏令侬低头一看，好家伙，至少密密麻麻的至少有二百只鸡仔。
“好呀！这么多，你这个吝啬鬼眼光倒是贼尖，活该你发财！”苏令侬说道。
“我老赵什么都不会干，就会种种地，养养鸡。”赵家主洋溢着别样的自信。
类似赵家主的也有很多，几乎每一个来买曲辕犁的百姓，都会或多或少的捎带回去鸡鸭鹅的幼崽，少则几只十几只，多的就像赵家主一样，一下子几百只。
李世民欣慰的看着眼前一片繁忙的景象，可以想象，几个月过后，长安城的家家户户一定是家禽遍地，似乎这样的日子距离大唐盛世不远吧！而这带来这一切就是眼前这个清瘦的少爷。
“墨家也许会有大用途！”
李世民心中暗暗思量。

第七十六章 重口味美食
墨技展中，有一种人进进出出，十分的频繁，引起了李世民的注意，这些人身穿统一的黑色制服，他们每一个用牛拉着原来运鱼的水车改造的车辆，水车的后面外挂者一台曲辕犁。
李世民现在对墨家村的一切都很有兴趣，伸手拦阻一台刚刚进来的牛车，车夫正是李信。
“少爷好，各位贵人好！”
李信很有眼色，看到自家少爷李世民身后跟着，就知道眼前一定是大人物，恭敬的行礼道。
李信原来负责运输车队，往长安城运活鱼，不过从今以后，墨家村的重心就已经发生了转移，活鱼秘技公布之后，长安城肯定能够涌出更多的鱼商，活鱼生意不再是墨家村的重点，所以，李信留下一部分人继续运输活鱼之外，就带领其他人转战墨家村现在最红火的生意，推广曲辕犁和鸡鸭鹅幼崽。
墨顿为了给人留下很正规的印象，特意让给运输队定制了统一的制服，背后印着五个白色的大字。
“墨技推广员！”
李世民看着李信的衣服，眉头一挑说道。
墨顿连忙解释道：“俗话说，酒香也怕巷子深！墨技展虽然在长安城开得很成功！但是曲辕犁和人工孵化技术，面对的是广大的老百姓，他们并没有机会来长安城参加墨技展。所以为了让广大乡亲们，更早的享受到墨技展的成果，墨家决定主动深入广大农村，将好酒推广给他们！”
众人张大嘴巴，一脸无语的看着墨顿，明明这家伙是为了买曲辕犁和人工孵化小鸡，偏偏说的为国为民的意思。
“酒香也怕巷子深！有点意思。”李世民稍微一琢磨，就能理解其中的意思。
同样是好酒，一个被动等待，一个是主动出击，很显然墨家村选择了后一种，而且效果似乎很不错。
密封的水车打开，空旷的水车，打造成几个四四方方方格，每个方格只见里面摆满了鸡蛋，密密麻麻的，用墨家村特制的装鸡蛋的纸托盛放着，装的多，又安全。
“你们用小鸡换鸡蛋！”
李世民一眼就看得出来墨家村的销售套路，以物易物。
“三个鸡蛋换一只小鸡。”李信看到墨顿微微点头，如实的向李世民说道。
“三倍利润？”李世民不由皱眉道。
李信顿时苦笑道：“贵人有所不知，一个鸡蛋的确能够孵化一只小鸡，可是并不是每一只鸡蛋都能孵化出小鸡，会浪费很多，而且推广员来来回回一天要走上几十个庄子，三个鸡蛋已经是推广价格了！要是以后大规模贩卖，至少五枚鸡蛋换一只小鸡。”
李世民想了想也的确是如此。
“那这个曲辕犁呢？也用东西换？”
李承乾好奇的摸了摸水车后面挂着的曲辕犁好奇的问道，这台曲辕犁上面的泥土十分的新，显然是刚下地不久。
“这台曲辕犁是不卖的，在下只是负责推广曲辕犁，每到一个村庄都耕一小块地，演示一下曲辕犁的好处，如果谁想买，我可以传达，会有专门的墨家子弟给他们送过去！”李信说道。
大唐虽然没有送货上门这个概念，但是并不妨碍众人能理解墨家村的做法，看到一旁眉开眼笑的墨顿，李世民嘴角一抽道：“这一回，酒香恐怕要飘满整个关中了吧！”
“嘿嘿嘿！都是为了百姓，不辛苦的！”墨顿嬉笑道。
看到墨顿没脸没皮的样子，李世民等人也是哭笑不得，这小子的性格真的很像鲶鱼，平时滑不留手，关键时刻又能主动出击。
李信将一车鸡蛋，卸了下来，又拉着满满一车小鸡匆匆离去，他还有十多个村庄今天要完成推广。
“现在我相信墨家村一定会成为关中最富裕的村庄！”李世民看着一个个墨家推广员卸下一车车鸡蛋，又拉着一车车小鸡小鸭离去，这样一来，墨家村的各种蛋类越来越多，孵化出来的鸡鸭鹅越来越多。
这个时代的鸡鸭鹅都是散养，没有受惊的鸡蛋，几乎不存在。这些蛋类拉到墨家村，拉出来的可是三倍的小鸡。如此一来，墨家村的小鸡只会越滚越多。
“那不过是孟浪之言。”墨顿郝然道，他没有想到自己在墨家村的豪言壮志，李世民竟然翻了出来。
“这么好的技术，再加上踏实能干的墨家村人，怎么会富不起来。这样的村庄，朕宁愿这天下越来越多！”李世民说道。
“都是穷怕了，不想再过以前的苦日子了！”墨顿慨然道。
“连一个老太太都出来挣钱，墨家村要是富不起来，谁都不相信！”程咬金嘿嘿一笑，指着一个墨家村的老太太身穿墨技展的制服，正在专心致志的将一个个毛蛋炸的金黄金黄的，飘香四溢。
一旁的程处默和尉迟宝林正在大口的嚼着，香甜无比，一脸的满足，秦怀玉在一旁很是嫌弃的看着他们。
“这两个吃货！”墨顿心中腹诽道，他没有想到这两个家伙竟然喜欢这么个重口味的美食。
“炸毛蛋！”
后世让人争议不休的重口味美食，有人喜欢，有人一点也不沾，第一次出现在大唐。
“这是？”秦琼惊讶的一个个毛蛋，有的不少小鸡已经成型了。
“人工孵化技术有一定的时限，超出这个时间还没有孵化出小鸡的鸡蛋，就会被统一当作寡蛋处理。”墨顿解释道。
哦！众人这才恍然大悟毛蛋的由来。
“好吃！再给我来两串！”程处默竟然格外喜欢毛蛋。
可惜，他还没有拿到手，就被程咬金给抢了，没有想到，一吃之下，竟然再也停不住嘴了，很快，整个摊子，被程咬金等人包了，就连李世民也是试着吃了一个寡蛋之后，一脸的赞叹。
一行人整整被分成了三个团体，程咬金、程处默、尉迟宝林等人专挑毛蛋吃，李世民和墨顿只喜欢吃寡蛋，一旁的秦怀玉和李承乾嫌弃的站在一旁，看都不看。
重口味美食，可不是人人都能享受的了的。

第七十七章 差生逆袭
热闹的墨技展结束了，长安城悄然恢复了平静。
然而古井无波的关中却悄然出现了一点点变化，曲辕犁在关中地区大展风采，其方便快捷省力耕地效果又好，很快征服了无数的农民。
在这个土地是最宝贵财富的时代，人们或许会节衣缩食，但是对于农事方便却异常的大方，三百文说贵不贵，但是多开垦几亩荒地，一年下来所有的本钱都能赚回来，哪怕是最吝啬的守财奴，也在农事方面舍得下血本。
更别说墨家村的曲辕犁还有七天包退，三年保修的政策。
在关中地区一个普通的农户中，男人大清早就赶着牛拉着曲辕犁在地里劳作，妇女在家里则宝贝的侍弄着刚买的小鸡仔。
现在的天气都还很寒冷，平常的时候，这些小鸡仔都是在屋里面捂得严严实实，只有天气晴朗的中午才出去透透风，晒晒太阳。
今年家里面多开垦了十亩荒地，又养了二十只小鸡，母鸡留着下蛋，到了夏天公鸡卖了换钱，到时候再买一批小鸡仔，等待过年好吃肉，想到自家的生活一家人的生活似乎越来越好了，妇女的眼神眯的向月牙一般。
国子监再旬休期间，进行了大规模的改造，黑板和粉笔堂而皇之的走进了大唐最高学府，反响一片良好，不管国子博士怎么对墨顿有意见，但是对于黑板粉笔都一致的赞不绝口。
国子监乃是长安城教育的风向标，一时之间，长安城大大小小的私塾纷纷向墨家村订购黑板，粉笔，墨家村的施工队，简直都忙不过来。
“周公制礼而有九数，九数之流则《九章》是矣！”算学博士沈鸿才拿起粉笔再黑板上写下九章算术的内容，墨顿惊讶的发现沈鸿才竟然精心的把九章算术用各种标点符号隔开，语义表达的格外清楚。
经过国子监的夜以继日的研讨，最终从出台了新的标点符号，虽然和后世的标点符号差异不小，但是墨顿没有再一次刺激他们，而是自己默默的改变了自己的符号。
青年学子到时很愉快的接受了这种新潮的符号，简单明了，一目了然，然而国子监博士助教当中推广就没有那么顺利了，很多上了年纪的国子监的博士依旧拒绝使用标点符号，依旧任性的长篇大论，搞得学生苦不堪言。
然而算学乃是一门精准的学问，沈鸿才为了提高数学的准确度，避免歧义，率先使用标点符号也在情理之中。
“九章算术乃是算学中最重要的一门，所有人必须精通，如果最后大考之时，别怪老夫不通情达理！”沈鸿才冷哼一声，目光锐利。
自从李世民下令国子监生日后必考算学之后，算学一下子一跃成为关系国子监生前途的重要科目，沈鸿才将之前的憋屈一扫而光，权利大增。
“现在开始演板！”沈鸿才唰唰在黑板上写下几道题，目光飘向监生。
顿时所有人一片哀嚎！所有人的目光幽怨的盯着墨顿。
墨顿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这可不是他出的主意，而是沈鸿才自己发明的。
自从使用了黑板以后，突然无师自通，领悟出后世千千万万老师最常用的一招，演板。
几道算学题写在黑板上，一批学生写完之后，再换上下一批，如果不是时间的不允许，沈鸿才恨不得将所有人统统拉上来一个个演一遍。
一旦那一个同学写错了，那后果将会很严重，估计下一大周，每次演板都会有你的名字。
当然除了祖名君和墨顿之外，这两个变态无论手举多高，沈鸿才连看都不看。祖名君还好说，每次学生错的多了的时候，沈鸿才就会拉他上前救场。
而墨顿的算学水平则算了，沈鸿才感觉自己水平不一定比得上他，也就不冒这个让自己丢脸的险了。
“孔惠索！”沈鸿才开始点名。
孔惠索哀叹一声，他的算学水平不行，之前已经错过几次了，果然这一次沈鸿才还是没有放过他，任命的上前拿起粉笔，开计算，希望这一次能够顺利过关。
沈鸿才有点了两个人的名字，突然发现有一只手高高的举起。
“秦怀玉！”沈鸿才诧异的看着高高举手，示意自己要演板的正是平常的差生秦怀玉。
“这家伙真是作死，竟然这个时候出风头！”不少人一片哗然，秦怀玉的水平谁不知道，他要是能够做出来，打死他们也不相信。
“你确定？”沈鸿才脸色有些阴沉，他感觉秦怀玉在给他捣乱。
“我确定！”秦怀玉傲然道，骚包的鄙视看了全班一眼，这种小题闭着墨顿这个变态出的那可是小巫见大巫了。
墨顿看着秦怀玉骚包的样子，不由得觉得头疼，这家伙又在出风头。
看到秦怀玉一再坚持，沈鸿才才让他上去。
秦怀玉故意站在孔惠索的身边，孔惠索看到了秦怀玉站在自己的身边，不由得幸灾乐祸起来。
秦怀玉的水平他是知道的一清二楚，他是算学不行，而秦怀玉这是全部都不行，甚至算学上和他比起来更是不如。这一次他又有一个同伴了。
然而让她大吃一惊的是，秦怀玉上来之后，拿起粉笔，就刷刷的做个不停。孔惠索好奇的看了过去，但秦怀玉故意捂住不让看。
“哼，装神弄鬼。”
孔惠索冷哼一声，他不相信秦怀玉能够做出来。
令他想不到的是，仅仅过了一会儿。秦怀玉刷刷刷的写出了答案，把手中的粉笔一扔，就下去了。
他做完了。孔惠索呆呆的看着旁边的空地。错的吧！孔惠索期待着沈鸿才宣布答案错误，然而沈鸿才心中的震惊比他更大，因为秦怀玉写的答案竟然完全正确。
“嗯嗯，秦同学最近进步很大，大家要向他学习。”沈鸿才干巴巴的夸奖到，“下面还要一道题，哪一位同学愿意上来做一下。”
程处默腾一下站了起来，冲到黑板，刷刷刷三下五除二，写出了正确答案。
“不会吧！”众多国子监生一片哀鸣，连程处默这个五大三粗的家伙都会。
紧接着尉迟宝林三两下做出了难倒孔惠索的算学题，更是刷新了众人的三观。
这个世界是怎么了？
众人发现一直在班内吊车尾的差生竟然逆袭！
更悲哀的是孔惠索，他发现一直优秀的自己竟然成为了算学最差的学生。

第七十八章 算学的种子
圆周率乃是古代算学最高成就的代表，成就了祖冲之算学的泰山地位，也为祖家赢得了几百年的荣耀。
“看过之后，立即还回来！不能损坏！”
祖名君遮遮掩掩的递给墨顿一个泛黄的古书。
墨顿诧异的接过来翻过扉页一看，赶紧合上，吃惊的看着祖名君，这竟然是祖冲之的算学遗著。
“这不太合适吧！”墨顿摇了摇头，这可是祖家最宝贵的财富了。
“这是你应得的！”
祖名君道，这是祖家对墨顿传授阿拉伯数字和启发祖名君发现抛物线的回报。
“这里面有先祖关于缀术的注释，我知道你的算学水平很高，估计对你有所帮助！”祖名君说道。
“缀术注释！”墨顿神色一动，他可是对于缀术久仰大名，后世曾经记载，缀术就连学官都不能弄懂，直接将缀术废止不理。
国子监也有缀术的课本，墨顿也曾经翻过看过，发现缀术的根本就是后世的极限法。
以大唐现在的算学水平，的确是晦涩难懂，而且没有理论公式支撑，凭借的只是大量的数据积累，费时费力而且结果还不精确，估计国子监内除了沈鸿才之外，其他人估计都只能呵呵了。
墨顿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不由得翻了翻，发现古人的智慧真的是不可小觑，在这本祖冲之的遗著中，竟然掺杂着后世也极为复杂的各种数学问题，甚至还提到了微积分的概念。
可惜，太超前的东西，能够接受的人太少了，难怪后世缀术失传了。
墨顿快速的从头到尾翻了一遍，赶紧将秘本还给了祖名君。
“先祖的智慧让人惊叹，不过我劝你把里面的东西忘掉，专心研究抛物线才是正理，以后要有机会，等你七老八十了在研究这些东西，省得空耗大好时光。”墨顿一片好心的劝解道。
现在的大唐的算学基础还达不到研究如此高深的数学问题，如果强求，只能空耗光阴。
“这本来就是那些老不死的家伙研究的。”祖名君小声的嘀咕道。不过他的目光略带遗憾，显然也曾经想过悟透先祖的遗著，一举成名，可是连算学比他强的多的墨顿都如此说，他也只好放弃了。
“你能看懂？”祖名君不死心的问了一句。
墨顿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他虽然知道其中的方法，可是算学都是一步一步发展的，如果他拔苗助长，只会毁掉算学的根基，而且这些深奥的问题，在大唐根本毫无用处，还不如眼前的抛物线实用。
在同学面前出尽风头的秦怀玉三人，在短时间内对于算学表现出来极大的热情，竟然破天荒的加入了祖名君的抛物线实验，当然更大的可能是听说今天实验的器材是让他们踢蹴鞠。
“大家注意了！蹴鞠来了，看本少爷的！”尉迟宝林大吼一声，一个助跑，将蹴鞠踢上了天，这家伙力大如牛，简直像个牲口一样，不知疲倦，精力异常充沛。
祖名君拿着纸张，看着蹴鞠在空中借力爬升，升到最高点之后，呈抛物线状态落了下来！碰的一声落在地上，弹出了老远。
“高度两丈三尺。”
墨顿站在中间，看着蹴鞠从两丈高和三丈高的线中间穿过，报了一个比较接近的高度。
“落点三十丈二尺！”秦怀玉在落点喊道，他的数据精确的多，落点在哪，他就报多远。
祖名君听到喊声，连忙将数据记录在小册子里，看着密密麻麻的小册子，显然已经记录了很多次了。
落点处，程处默将蹴鞠捡了回来，在落点一大脚将蹴鞠开了出来，蹴鞠再一次从空中划过。
“高度一丈八。”墨顿再一次高声喊道。
“落点二十丈一。”祖名君看到落点的距离连忙再次记上数据，看他小册子密密麻麻的数据，显然已经记录不少了。
通过大量的实验，一次一次的逼近真是的数字，这就是祖家代代相传的缀术，当然其中还有自己独特的计算方式，虽然笨拙，但是只要是持之以恒，一定能够做出来成绩。
“好了没有？”程处默又是一脚将蹴鞠踢飞，大喊道。
饶是他和尉迟宝林身强力壮，可是连续踢了上百次蹴鞠也顶不了，一个个累的气喘吁吁。
“好了，再来十组，到时候我请你们吃炸鸡！”祖名君高声喊道。
“你小子还真够狡诈的，竟然在我们的店，请我们吃东西！”一旁的尉迟宝林鄙视的看着祖名君，一脚将蹴鞠踢飞。
“那还不是照顾你们的生意！”祖名君占便宜占的理直气壮。
“切！用你？”远处的秦怀玉喊道。
自从炸鸡排炸鸡腿一经推出，立即广受好评，特别是国子监的监生和长安的少年更是百吃不厌，每天排队排到老远，根本不愁生意。
蹴鞠在空中来来回回，很快十组数据记录好了，祖名君看了看自己的小册子，有这两个牲口帮忙，今日的数据已经收集的差不多了，能够支撑他算几天的了。
墨顿擦了擦汗，走到祖名君的身边，看着小册子密密麻麻的数据，和祖名君自信的笑容，他相信抛物线对祖名君来说已经不算难题了，给他一定的时间一定能够总结出来。
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墨顿的面前。
“墨顿，我想跟你学新式算学？”孔惠索来到墨顿面前目光带着期盼说道。
其实墨顿早已经看到孔惠索在一旁盘桓，却没有想到竟然是找自己的。
以秦怀玉骚包的性格，他们三人算学水平急剧提高的秘密很快人尽皆知，每天都在国子监生面前吹嘘，自己能够如此简单学会算学，除了自己的天资聪明之外，墨顿传授的异域算学可能也起了一点作用。
“起了一点作用？”听到这话的人，一脸鄙视的看着炫耀的秦怀玉。
这家伙之前的水平是什么，他们也不是不知道，恐怕不是起了一点作用，而是大部分的功劳都是这种异域算学吧！
能够短时间内将算学水平很渣的学渣教成学霸，这种异域算学在国子监中都快被神化了。
而掌握这种异域算学的却是墨家子弟墨顿，很多人都拉不开脸面去找墨顿。可是孔惠索不同，自从秦怀玉三人算学成绩已经突飞猛进之后，孔惠索就成了监生中垫底的存在，他已经没有退路了，所有的希望都集中在墨顿的异域算学之中。
“当然可以！这种算学乃是墨家先辈从天竺带回，并非墨家独有之物，人人都可以学习。”墨顿说道。
“人人都可以学？”孔惠索不由的大吃一惊，他没有想到轻易就能得到这种异域算学。
“的确如此，墨兄的确是无偿的教授我们算学知识，这是我的笔记，你先拿去看。有什么不懂得可以问我。”祖名君出声证明墨顿的话，从包中掏出一本自己记得笔记，递给孔惠索。
“多谢！”孔惠索拿着笔记，真诚地说道。
看着孔惠索拿着笔记迫不及待得了离去，墨顿微微一笑，无论是点播祖名君研究抛物线，或者是传授阿拉伯数字和乘法口诀，都是在传播算学的种子。
只有算学得到了真正的传播，依托算学的墨学才能真正的兴盛起来。

第七十九章 墨医院
在这个大唐这个娱乐十分匮乏的时代，蹴鞠的受欢迎度可想而知，尤其是再一群荷尔蒙分泌旺盛的国子监生当中，更是大受好评。
其实大唐最为兴盛乃是马球，相传李世民也非常热衷于打马球，国子监内地方太小，施展不开，而且国子监博士也不允许国子监内整天人仰马嘶的，于是蹴鞠就成为了最好的选择。
“走，今天一定要干翻甲舍的那群家伙。”
秦怀玉三人结束了抛物线实验以后，就兴冲冲的找之前的宿敌决战了。
就连祖名君也是蹴鞠的忠实爱好者，回到监舍放好祖传的密著，就直接拉着墨顿加入了战局，来一场友谊赛，可惜他们两个都是菜鸟一级的，都不想要他们，最后两方一人一个，墨顿很不幸的分到了秦怀玉的这一方。
“嘭！”
蹴鞠飞上了天空，一群行走的荷尔蒙飞奔而过。
“这是友谊赛？”墨顿心惊胆战的躲在了球场的边缘，他在后世也是被称为足球小王子的存在。
可是在这个规则不明，没有裁判，人肉横飞，没有任何保护措施，全凭一群牲口在狂奔，拼命的挥发自己荷尔蒙的场地上，墨顿所有的球技全部都失去了作用。
“耶！”
程处默凭借强壮的身材，硬抗对方三人包夹得分，意气飞扬的大吼一声，还专门跑到墨顿的面前，嘚瑟一番。
“墨顿快点上来，要不是你不给力，我们早就讲对方打的投降了！”程处默高喊道。
墨顿惊恐的摇了摇头，打死也不去场上。
笑话，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短短两刻钟，两支队伍就已经减员三人，他这个小身板上前只能沦为炮灰。
“哈哈哈，墨家子怂了！”甲舍那群家伙每个人都灰头土脸的，很是鄙视嘲笑墨顿。
“你们这就不算本事！要是按我的规矩来，分分钟钟虐到你们哭！”墨顿气愤道。
“墨顿，光嘴硬不行，男人还是要身体强才行！”秦怀玉这个家伙满嘴的荤段子。
一旁的祖名君咧嘴大笑，可惜这个家伙，没有嘚瑟多久，一个蹴鞠意外的落到他的面前，猛的一脚踢出。
伴随着一声惨叫，蹴鞠飞上了天空，而祖名君却抱着腿倒了下来。
“没事吧！”墨顿大惊，急忙跑到祖名君身边只见祖名君抱着脚踝，死死的咬住牙龈，一脸的冷汗，正在踢得兴起的众人也纷纷停了下来，围了过来。
“说不定是骨折了！赶紧送到华老那里。”墨顿检查了一下祖名君的脚踝，发现已经肿了老高了，这样无保护的运动很容易受伤，只不过祖名君比较倒霉，伤的似乎比较重！
“都加把力！”程处默最为强壮，众人合力将祖名君送到他的背上。
程处默背着祖名君冲出国子监大门，正对着国子监的斜对面，紧邻着墨技展，一个大大的招牌迎风招展。
“墨医院！”
不错，这就是墨顿在墨技展中所说的，墨家和医家开展的合作，多谢了李承乾的太子头衔，直接将这块地赠送给了医家，面积是墨技展的三倍，否则墨顿就是有钱，也不能在这里买到这么大的地盘。
华老闻讯赶来，仔细的给祖名君诊断一番。
“只是骨裂，打上石膏之后，需半月不能行走，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华老报了一个不幸中的好消息。
石膏这个东西是墨顿在制作粉笔的时候顺便弄出来的，正好墨医院成立，墨顿将其推荐给华老。
“呼！”
墨顿等人松了一口气，只要没事就好。
“多谢华神医。”
半个月的时间能治好，而且还不留下后遗症，在大唐这个医学水平下，华神医之名也的确是名副其实了。
很快几个医家学徒上来帮助清洗伤口，用柳枝固定住患处，打上石膏，崭新的麻布绷带将祖名君的脚缠了个结结实实。
“哦！这是怎么了？”李承乾意外的出现在这里。
“你怎么在这？”众人大感意外。
“墨医院开业了，我当然要来看看。”李承乾笑着说道。说到底这个墨医院最大的股东还是李承乾，他贡献的地皮价值最大。
李承乾看了看祖名君脚上的石膏和绷带，不由得点了点头，随行的东宫医者，看到石膏柳条夹板的运用，赞不绝口。
“此乃是治疗骨伤的绝佳之法。”头发花白的太医署博士激动万分，将祖名君的脚翻来覆去看个透彻。
李承乾顿时对对这个新生的墨医院的信心大增，才刚刚开业，就研究出如此妙计，想来这个墨医院的确有过人之处。
想到此处不禁心中遗憾万分，要是当年他才马上跌下来的时候，也有这等东西，他也不会落下足疾的毛病。
赶紧整洁的病房，一身白褂戴着口罩的新培训上岗的男护士，再加上墙上挂满了预防疾病的知识，让原本前来挑错的太医署博士紧紧闭上了嘴巴。
他发现这里面除了医师没有太医署多之外，其余的都远胜太医署。
“华老，做的不错！”
墨顿不由得赞叹道，这才短短几日，墨医院已经成型了，正常的运转。
“老夫不敢居功，全赖少爷和殿下鼎力相助罢了！”华老心中明白，要不是李承乾捐赠了这么大一块地皮，墨家村出人出力，又给了石膏这等治疗骨伤的神技。
在寸土寸金的长安城，怎么也办不起这么大的墨医院，想到此处，华老不禁感慨万分，他没有想到自己还能有如此的机会在长安城拥有怎么大的医馆。
“不过，自从墨医院打出在长安城免费资料足疾之后，已经有大量的患者前来就诊，其中有几例和殿下的十分相似。等老夫详细帮他们诊治之后，结合他们的病例，再给殿下进行针对性的康复训练。”华老向李承乾说道。
“多谢华神医！”李承乾惊喜道。
华老又给李承乾详细的检查一遍，心中大定，李承乾本来的足疾的时间就不长，而且太医院的那些博士也不是吃干饭的，虽然不能让李承乾治愈，但是也没有让李承乾的足疾进一步恶化。
外加墨顿传给他的墨家密著的异域医学知识，华老确信李承乾的足疾大有希望康复。

第八十章 火星复燃
墨医院火了！
当墨医院免费治疗足疾和骨折的时候，不少人也是将信将疑，但毕竟足疾只是一种少数人得的病，并没有太多医馆在意，骨折也是麻烦的很，一不小心就会留下坡脚手脚不便的毛病，经常会惹来纠纷。
但一个个骨折患者康复出院，而且没有留下任何后遗症，长安城的医馆这才惊呼狼来了。
然而这一切都晚了！当一个腿部截肢的老兵带上假肢重新站立行走的时候，立即引爆了整个长安城。
“华神医！”
“华佗在世！”
“华神医的医术堪比先祖！”
……
很快华老的名声传遍了整个长安城，墨医院顿时人满为患。
伴随而来的是整个长安城的医馆倒闭了一片，华老趁势出击，主动招揽一些有真材实料的医师，短时间内，墨医院的医师数量暴增三倍。
直接从之前专门的骨科医院，变成了一个综合性医院，整个墨医院这才真正的站稳了脚跟。
但是更多人察觉，无论是假肢还是石膏，都有墨家的影子在里面，墨家与医家的合作竟然有如此不可思议的效果。
不少人都将目光集中墨技展中墨医合作的重头戏——活鱼秘技的终极秘密氧气，只要能够研究出氧气，那可是一万贯的奖金，而领奖的地方显然就是墨医院。
今天是祖名君复查的日子，在墨顿的陪同下，再一次来到墨医院，这里前来看病的人络绎不绝。
“复诊请往这边来！”
一个保安故意将假肢露在外面，健步如飞的给墨顿指引道路，此人正是墨医院第一个安装假肢轰动长安城的老兵。
“多谢！”墨顿婉拒了老兵带路的好意，熟门熟路的找到了华老的诊室。
“华老真是好手段，竟然用真人打广告，难怪墨医院的人这么多！”墨顿推开华老的诊室大门笑道。
“少爷见笑了，老夫哪里是那种弄虚作假之人，只是那柳大装上假肢之后，非要留在墨医院，见到病人就给墨医院宣传，打扰了不少人，老夫无奈，只好让他留下给病人指路，但是早有约法三章，不能在主动给病人宣传。”华老苦笑道。
“这也算是好心有好报吧！”墨顿不禁也佩服柳大的忠义，竟然懂得知恩图报。
华老点了点头，柳大的事情让他触动很大，让他对墨医院更加充满了信心。
“祖少爷已经完全康复了！”华老仔细的检查一遍，对祖名君肯定地说道。
绷带一层一层的剥落，露出洁白的石膏。华医师轻轻的用小木槌敲了几下，石膏一块块龟裂，露出完好无损的脚踝。
祖名君慢慢走了几步，很不适应的失去石膏的感觉，不过很快就能够健步如飞了，犹如平常一样。
“多谢华老了！”祖名君由衷的感谢道。
……
“少爷慢走！老夫就不送了！”
在距离大门不远处，华老停住了脚步。
“哦！华老莫非是怕门口那些领赏银的？”墨顿似笑非笑的看着华老说道。
华老顿时满脸郝然，他没有想到墨顿竟然全知道了。
“好吧，一块去吧！，今日就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一并解决了！”墨顿说着，率先走出墨医院的大门。
华老看着墨顿走了出去，咬咬牙也跟了上去。
“华神医出来了！”华老刚一露面，墨医院的门口一声高呼，一群人纷纷围了上来。
“华神医，我是来领万贯赏金的，我发明了氧气！”一个医师打扮的中年人高举手中的密封的陶瓶，傲然道。
“华神医，我瓶子里才是氧气，是我先发明出来的！”一个看似老农一样的老人，高呼道。
“是我，我的瓶子里才是氧气！”
……
一瞬间竟然有十多个人认为自己瓶子里就是氧气，要求领赏万贯奖金。
“全部都退后，不要拥挤！”柳大拖着假肢，努力的维持着纪律。
“华神医，你们墨医院不会故意诓我们吧！故意不负赏金吧！”中年医师起哄道。
“就是赶快负赏金！”老农大喊道。
“你们怎么确定你们的瓶子中就是氧气！”墨顿高声的反问道道。
“你是谁？”中年医师警惕的看着墨顿。
“我就是墨顿，发布悬赏的就是我，你们要领万贯钱财，是从我这里领的。”墨顿说道。
“啊！他就是墨家子！”众人一阵惊呼，他们没有想到大名鼎鼎的墨家子竟然眼前的少年。
墨技展让墨顿扬名长安城，但是真正见过墨顿也只是会场的那些人，大多数人都不知道墨顿长什么样子。
“你怎么知道我们瓶子里不是氧气？”老农反问道。
墨顿微微一笑说道：“我的确不知道什么你们手中的是氧气，不过一个小实验就能确定你们手中的氧气真假。”
领赏的人顿时出现了一时慌乱，不少人冷汗直流，死死的盯着墨顿的一举一动。
墨顿朝着祖名君点了点头，只见祖名君拿起一个火折子，轻轻一吹，就将火折子引燃。
祖名君将随身携带细木条引燃，放到一个盒子里，轻轻的盖上了盖子。
“我认为氧气支持人的生命，也是火能够燃烧的原因！大家请看，木条在盒子里很快就熄灭了，可见木条已经将空气中的氧气耗完了！”
祖名君打开盒子，一缕青烟袅袅而上，而盒子里的火焰早已经熄灭了。
墨顿举的例子浅显易懂，甚至这些东西他们在研究氧气的过程中，也曾经考虑过。
“所以，在下推断能够支持人呼吸的氧气，也一定能够让带死火的木条复燃！所以谁第一个瓶子里的氧气能够将带死火木条复燃，我将无条件的兑换奖励。”
墨顿从盒子里拿出一根带火星的木条，交给柳大。
结果很悲剧，十个瓶子其中有九个，木条都毫无反应，简直就是和空气一样，其中就有跳的最欢的中年医师。
出人意料的是，老农的瓶子里木条竟然灭了！
人群中顿时一阵哄笑，老农也涨红了脸，感觉有些丢人。
然而就在众人幸灾乐祸的时候，墨顿的一句话震惊了全场。
“奖励给这个老伯一百贯！”
啊！全场一片哗然，明明这个老农表现的最差，火星直接灭了！怎么突然就得到了奖赏了。
“他明明也失败了！为什么要给他奖励。”中年医师不服道。
“如果有机会成功制取氧气，这位老伯要比你们成功的可能性高一百倍！”墨顿正色地说道。
能够收集出来无氧的气体，这位老伯至少在密封技术上要领先所有人，连密封都做不好，怎么可能制作出来氧气。
一场闹剧很快就结束了，所有人都知道了氧气的标准，那就是能够让死火复燃，相信很长一段时间，再也没有人去打扰墨医院了。

第八十一章 核桃补脑
墨家子的大名再一次传遍了长安城，不过这一次墨顿确实被动的出名了。
祖名君在受伤卧床，竟然在百无聊赖之中，竟然灵感大发，一下子将抛物线融会贯通。
“怪不得后世的人常说，要想成功，一定要耐得住寂寞。”墨顿心道。
虽然在墨顿看来，抛物线还很简陋，只有正坐标，起点落点，顶点，再加上祖名君灵感一发添加上的对称轴。
然而在这个时代，已经是了不起的成就了，祖家得到消息在之后，欣喜若狂，当即就从范阳老家赶来了很多头发发白的老者。
祖家长辈联合长安城的一系列算学名宿，在长安城隆重宣布祖家长房嫡子祖名君研究出抛物线。
这在算学研究几乎停滞不前的时代，在长安文坛之中，已经是了不得的大事了，祖家的大名再一次轰动长安城。
“祖家真不愧是算学世家！其先祖祖冲之算出圆周率，而今日后辈祖名君又研制出抛物线。”
“是谁说祖家的缀术晦涩难懂，还不如不学呢？依我看那是他们的水平不到。”
“听说祖名君才是十五岁的少年，假以时日祖名君一定能够比肩其先祖祖冲之。”
“不过我怎么说听说，祖名君之所以能够研究出抛物线，是因为墨家子用核桃砸出来的。”有人神神秘秘地说道。
“不可能吧！”听的人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我有朋友在国子监，这件事情在国子监根本不是秘密，他们都知道这件事情，也曾亲眼看到墨家子帮忙祖名君用蹴鞠演示抛物线。”
一时之间，长安城传的沸沸扬扬，墨家子砸醒祖名君一下子称为长安城的焦点八卦。
当有人亲自询问祖家长辈的这件事情的时候，头发花白的祖家族长一口否决！
“祖名君的确是从墨家子抛过来的核桃中顿悟出抛物线，但是并非被墨家子用核桃砸醒。”
祖家族长的话证实了墨家子抛核桃确有其事，但是更多的人根本不愿意接受这一平淡无奇的故事，这哪有墨家子砸醒祖名君这一传奇性的故事有吸引力。
“要是我也被墨家子砸一下，说不定也能够灵智大开，说不定一夜之间就能研制出氧气，万贯家财就是我的了！”有人异想天开地说道。
“切！就你，用石头能不能砸醒都不一定！”
不过还有人不死心，经常在墨家子面前晃悠，搞得墨顿神经兮兮的，直接将手插入怀中，这些人才失望的离去。
“按照我说，不一定是核桃砸醒的，肯定是核桃补脑，这才将让祖名君灵感大发，顿悟抛物线。”
“对对，墨家子肯定爱吃核桃，所以家中常备核桃，你想想，墨家子多么聪明，发明了活鱼秘技，曲辕犁，耧车，人工孵化技术，哪来这么多脑力，肯定是吃核桃补出来的。”一个黑衣文士从另一个角度，突然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
“啊！你干什么去！”黑衣文士见同伴飞奔往外跑，连忙问道。
“啊！不行，我也要去买点核桃补补去！”同伴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等等我！我感觉自己也要补补！”黑衣文士连忙追上去。
核桃补脑这一个传闻，很快传遍长安城。一时之间，就连核桃也疯狂的热销起来。
“被墨家子砸一下，也许风险太大，说不定砸傻了，可是吃点核桃补补，总没有错。”不少人心中想到。
不少家中稚童，学业不好家长的纷纷买来核桃，给小孩补补。
甚至现在要是上谁家送礼，要是送上一篮子核桃，主人家会立即将你奉为上宾，好酒好菜的招待。
“咔嚓，咔嚓！”
三个护卫拼命地砸着核桃，一旁的秦怀玉三人拿起一把核桃仁就往嘴里塞。很快核桃壳就已经丢满了一地。
他们给予厚望的热气球大事业陷入了瓶颈，遇到了一个大难题，漏气，正好长安城正在兴起核桃补脑的传闻，这三人决定多补一些脑力。
也难怪三人这么着急，当初他们和祖名君四个同时得到了墨顿的指点，结果没过多久祖名君一个人就已经功成名就了。
而他们三人除了把孔明灯扩大了很多倍之外，根本毫无进展。
而他们又固执地这是自己的青史留名的机会，只是将自己家里的工匠请过来帮忙，坚决不让墨顿动手帮忙。
“你有想法么？”秦怀玉扭头问程处默么？
程处默抓了一把核桃仁塞进嘴里，想了想，想了想摇了摇头。
秦怀玉顿时气得鼻子都歪了，没有办法，你想什么想。
眼看核桃壳已经丢了一地了，秦怀玉三人依旧对热气球漏气毫无办法。
“一定是那些核桃商人乱宣传，老子吃了这么多核桃，根本没有什么用！”秦怀玉将面前的一堆核桃壳踢得零零散散。
墨顿翻了白眼说道：“核桃仁那只是长得像脑子而已，哪里能够长脑子，不要听那些无良商人瞎说。”
“难道没有一点用么？难道你不是吃核桃多才变这么聪明的么？”尉迟宝林翁声道，他平时最为愚笨，对于能变聪明的方法最为热衷。
这些核桃就是他买的，而且一买就买了三麻包，三人一下午才消耗十来斤左右。
“我那时爱吃核桃而已，要说用处么，还是有那么一点的？”墨顿想了想说道。
三人顿时的认真的扯着耳朵，听过来。
“止饿算不算！”墨顿戏谑地说道。
“滚！”
三人齐声怒斥。
“墨顿，你也来砸我一下，看看我能不能灵感大发将热气球做出来！”程处默咬咬牙，一副慷慨就义的昂首道。
“你的脑壳太硬，简直是榆木脑袋，用核桃肯定不行，砸不醒你！用板砖估计才有一丝可能！”墨顿颠了颠手中的青砖，一脸坏笑的看着三人。
程处默飞一般的跳起躲开，他是不聪明，可是也不傻，这一板砖下去，能不能砸聪明不好说，但是脑袋开花那是一定的。
“到底怎么办才能不漏气呢？”秦怀玉悲叹一声说道。
这可关系到他们的青史留名的机会，关系到他们在长安纨绔中的地位。
“要说解决漏气的话，也许有一个人能够帮你。”墨顿不由得想起了在墨医院旁边，能够收集一瓶不明气体的老农。

第八十二章 热气球升空
“老农鲁鼎参见墨少爷，三位少爷！”鲁鼎拱手行礼道。
“你说的人就是他！”秦怀玉诧异的看着鲁鼎，鲁鼎还是一副老农装，一说话满脸的褶皱，怎么看怎么像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而且他也自称为老农。
“少爷，如果你要是说其他的老农也许办不到，但是对于密封这一道，老农还是有家传绝技的。”鲁鼎自信地说道。
墨顿派人将鲁鼎请过来的时候，已经对他说明了来意，鲁鼎知道自己的工作是什么？
“好，那就让你试试吧！”秦怀玉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而且鲁鼎也是墨顿推荐而来，心底下也对他多了几分信心。
有了鲁鼎的加入，热气球的进度顿时加快了很多。
不得不说鲁鼎确实有独门绝技，用一些不知名的东西提炼出来的胶，热气球的布上涂抹了几层之后，不但没有让布变得僵硬，反而增加了布匹的柔韧性，就连防火效果，也提高了不少，至少很少发生走水现象了。
当天晚上，第一个一人多高的热气球就已经升空成功！而且顺利带起一个五斤重的吊篮。
“只要给老农足够的时间，一定能够制作出来少爷想要的那种热气球！”鲁鼎拍着胸口保证道。
墨顿一脸好笑的看着明明手艺精湛，却又口口自称老农的鲁鼎。不过这家伙每次制作各种胶水的时候，都是自己一个人保密的很。老实又带着农民特有的狡黠。
“好！只要是能够制作完成，本少爷不吝奖赏！”秦怀玉看着小型的热气球缓缓升空，欣喜若狂激动道。
自从墨技展之后，秦怀玉已经深深迷恋上那种万人瞩目的目光了，可惜霸王再世只是借助墨顿的滑轮组，不是自己的真本事，但是这个热气球可是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杰作，嗯嗯，也许有墨家子一点点启发和帮助吧！不过那不重要。
他们仿佛看到了自己乘坐热气球，在长安城飘过，享受众人崇拜的目光。
“哥可是即将要上天的人！”秦怀玉三人满心的欢喜。
此后的日子，秦怀玉三人白天正常去国子监，但是一旦结束课业，立即跑向制作热气球的庄园。
秦怀玉这个庄园选的位置也十分的玄妙，在长安城的西南，位置十分的偏僻，周围没有多少人家，而且这三个家伙为了保密，白天制作热气球，晚上才进行热气球实验，实验到现在，保密性工作做得十分好。
墨顿也抽空看了几次，发现热气球已经越来越大了，充满热气的时候，甚至可以达到一间房子大小，所承载的重量也越来越重，最新的载重量已经达到了一百斤左右，照此下去，能够载动活人的热气球已经不远了。
终于又到了旬休，一大清晨，秦怀玉三人神神秘秘的将墨顿拉到了庄园。
“当当当！”
秦怀玉耍宝的将墨顿领进庄园。
墨顿刚一进入，就第一时间看到地上一个巨大的干瘪的热气球，旁边一个一个巨大的吊篮，吊篮里面一个炉子正在熊熊燃烧着，散发着大量的热气。
“这就成了？”墨顿看着这样一个极其原始的热气球，不确定的问道。
“少爷放心！据昨天夜里的实验，此热气球已经可以带动五百斤的重物升起三丈。”程处默自豪地说道。
“而且炉子用的是上好的木炭，添加一次木炭能够持续燃烧半个时辰以上。”鲁鼎在一旁补充道。
墨顿不得不佩服的看了鲁鼎一眼，在现有的水平下，能够将热气球制作出来，墨顿相信，就是自己指挥墨家村的能工巧匠也不过如此了。
“不错，果然不愧是公输家的后人！”墨顿出言赞道。
“公输家！公输班？”秦怀玉吃惊看着鲁鼎，惊讶地说道，这个向老农一样的匠人，竟然是大名鼎鼎的公输家的后人。
鲁鼎！一点也没有惊讶墨顿一口道破他的底细，毕竟墨家和公输家当年有过很深的恩怨，彼此都了解对方的手艺。
鲁鼎满脸凄苦地说道：“老农不过说公输家的弃人而已，已经无颜再用公输这个姓氏了，此事要不是家中幼子得病急需钱财，也不会到墨少年面前丢人现眼。”
鲁鼎显然也不确定自己的那一瓶气体是不是氧气，不过当时所有人的想法都一样，既然氧气第一次被制造出来，谁也不知道，是什么样子，那万一自己的就是的氧气呢。
却没有想到遇到了墨顿，一个火星复燃的实验将他们一一拆穿，正当他心如死灰的时候，墨顿竟然直接奖励了他一百贯钱，这才将他的幼子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既然确定鲁鼎乃是公输班的后人，秦怀玉三人顿时信心大增！
“我准备今天上午正式的试一下。”秦怀玉跃跃欲试地说道。
大量的热气充灌入，地上的两层布开始撑了圆形，体积也急剧的扩大，足足有两间房子大小，在大气压强的下，热气球慢慢的漂浮，离开了地面，似乎要带着吊篮挣扎着飞起，却被巨大的缆绳牵引着。
“哇！”
哪怕秦怀玉三人也是第一次在白天见到热气球升空，不由的惊呼出声。
这是他们三人的杰作，是他们三人青史留名的机会，可明明青史留名的机会就在眼前，三人却迟疑起来。
每个人都想第一个称为乘坐热气球的人，但是又对未知的高空充满畏惧。
“万一飘到上面，掉下来怎么办？”秦怀玉抓耳挠腮，杞人忧天地说道。
此言一出，程处默和尉迟宝林顿时打了退堂鼓，却又不想让秦怀玉第一个乘坐热气球。
墨顿心中暗自偷乐，他没想到三人竟然如此脑洞大开，不过他也乐意给三人一点压力，毕竟就是后世，也曾经有过热气球出事的事情发生。
三人齐齐的看着墨顿，墨顿顿时将双手一摊说道：“你别看我，反正我又没有上过天。”
三人无奈，又嘀嘀咕咕一阵，最终商讨的结果是，先放一只羊在上面，看看天空中有没有危险再说，毕竟相比于青史留名来说，自己的小命还是最重要的。
很快，一只大黑羊被迁了过来，绑在吊篮里。
“开始放绳！”一声令下，鲁鼎亲自上前将固定吊篮的第一根缆绳解开。
没有了牵绊，热气球缓缓升空，大黑羊也察觉不对劲，开始凄厉的大叫，弄的秦怀玉三人心头直发毛，暗自庆幸自己没有上去。
缆绳一共五根，最长的一根有五丈，一根根缆绳被松开，热气球很快攀升到五丈之高。
从下面往上看，热气球的已经变小了一半，只有一声声大黑羊凄厉的叫声传下来，三人这才略微放心，能叫说明还活着。
然而，此刻突然意外发生，一阵强风吹过，最后一道缆绳突然被挣断，热气球载着大黑羊，摇摇晃晃的又上升十多丈，随着风向开始飘动。

第八十三章 搞大了
后世唐史记载，贞观年间，有火球腾空长安城，飘荡十余里。
秦怀玉三人，如愿的青史留名了，但是此刻的他们一点也没有激动万分的感觉，而是一种大祸临头的感觉。
按照原来的剧本，他们先实验用大黑羊试验一下看见有没有危险，就将热气球拉下来。
确定没有危险后，再把他们长安城的一种纨绔都请过来，当着他们面前上天，好好地炫耀一把。
哪里想到一切都有序的进行着，大黑羊也正叫的起劲，生命力旺盛，哪里知道缆绳竟然绷断了！
四人傻眼的看着越升越高的热气球，挂着半截缆绳晃晃悠悠，察觉到更大危险的大黑羊叫的更加凄厉了，哪怕如此的高空都清晰的传了下来。
“你添加了多少木炭！”秦怀玉问道，添加木炭的工作是尉迟敬德的。
“添满了！”尉迟敬德心虚地说道。而实际上为了让热气球飞的更长时间，因为他们发现热气球飘荡的方向，正往长安城内部飘去。
“不好！”
他们三人大惊，终于知道为什么有一种大祸临头的感觉了。
虽然他们知道这是热气球，也知道他的原理，可是长安城的市民不知道呀！如此巨大的东西漂浮在空中，再夹杂着大黑羊凄厉的叫声，怎么想怎么诡异呀！
“快追呀！”墨顿急声大叫，惊醒了惊呆的三人。
“轰隆隆！”
四匹快马飞奔而出！朝着热气球飘荡的方向飞去。
“咩咩！”
大黑羊感觉自己的处境，越来越危险不甘心自己的命运，更加大声的凄厉大叫。
“哪来的羊叫声呀！”一个卖羊肉的小贩，对这种羊叫声最为敏感，每次杀羊的时候，就是这种叫声。
而这一次的羊叫声虽然声音断断续续，但是其凄惨的声音却胜过待宰之羊十倍。
“不会是鬼羊吧！”小贩猛然一个激灵，心虚的四下张望。
“大白天哪来的鬼！”小贩自嘲了一下，暗笑自己的胆小，一刀切好羊肉递给顾客，可是却发现顾客毫无意识的接过羊肉，身体却猛然僵住，仰头看着天上。
不光这位顾客，周围所有的顾客还有其他小贩也都是如此，一个个抬头望着天上。
“怎么了？”
羊肉小贩浑身一一个激灵，自觉地这件事情越来越诡异了。
顺着众人的视线望去，小贩仰头看到一个巨大的球体在他的头顶飞过，伴随着忽明忽暗的点点火光，一声声凄厉的羊叫声格外诡异。
“砰砰砰！”
顾客手中的羊肉落地。
“当啷！”
羊肉小贩的剔骨刀掉到了地上。
“叮叮当当！”
一大堆东西掉到了地上，而众人却毫无知觉，脑袋僵硬的看着空中那个巨大的球体。
“哒哒哒！”
羊肉小贩听到凄厉的羊叫声，只觉地是羊魂升天了，心中十分惊恐。
“羊……羊仙！”
小贩惊恐的结结巴巴。
买羊肉的顾客是一个七旬老汉，闻言不由的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羊仙在上，老汉只是平时喜欢吃羊肉而已，你要报仇，就找这个杀羊的吧！放过老汉吧！”七旬老汉慌忙祈祷道，毫不迟疑的将羊肉小贩卖了。
此刻羊肉小贩顾不得找老汉的麻烦，惊恐的跪在地上。
“羊仙在上，小子平时杀羊也是为了生计迫不得已，还望羊仙明察，日后定当改邪归正，不再杀一只羊，日后日日供奉一羊仙。”
羊肉小贩都快要哭了，不就是杀个羊么，至于把神仙都搬出来么？
周围的人也是一阵惊恐，在大唐羊肉可是精贵的肉，哪一个没有吃过羊肉。
正要向羊仙请罪，突然一骑快马飞奔而过。
“让开，让开，天上是我家放的孔明灯，有没有人见往哪跑了。”一个少年骑着高头骏马，明媚皓齿，却又让所有人无比的痛恨，他正是秦怀玉。
按照墨顿的救济方法，正在四处宣扬这是孔明灯，避免引起长安城百姓的恐慌。
“孔明灯？”
小贩傻眼了，老汉也傻眼了。
街上众人也一阵无语，孔明灯的大唐并不是一个稀奇的东西，而天上飘得从远处看不正是孔明灯的模样么？
只是人家的孔明灯只不过不过一尺大小，带着一个祈福的字条上天了。
你家的倒好，一下子两间房子大小，还夹带的凄厉的羊叫是怎么回事？
“家里的羊调皮，跑上去！”秦怀玉干笑道。
“呃呃！”
所有人不由得要吐血，你这个理由实在是太牵强了。
秦怀玉不敢久留，赶紧顺着孔明灯漂浮的方向骑马奔去。
“让开，让开，我家的孔明灯带着羊跑了！”
秦怀玉一路高呼，沿着长安城的街道，追下去。
看着秦怀玉风一般的离去，留下老汉和羊肉小贩面面相觑，这羊肉他们刚刚发过誓，到底还吃不吃，卖不卖呀！
不但秦怀玉，就连程处默尉迟宝林墨顿，还有铁安等一众护卫，甚至连鲁鼎这老头，也都加入辟谣的行列。
但是这对他们引起的骚动来说，只是杯水车薪。
羊仙的传说在长安城越传越烈，越来越多的人跑出了家门，追逐着孔明灯而去。
当秦怀玉四人再一次碰头的时候，他们已经追着热气球传过来小半个长安城，而热气球还丝毫没有要降落的意思。
“你们不觉得这个地方，有点熟悉么？”尉迟宝林有点心虚地说道。
秦怀玉抹了把汗水，四处张望，顿时大惊道：“不好，这是太平坊！”
“太平坊！”那可是他们经常来得地方，他们当然知道这个地方距离皇城还有多远，只是隔了两道大街而已。
“不要再飞了！”
“羊仙，求求你！停下来吧！”
秦怀玉三人也怀疑是不是真的有羊仙，在故意整他们。
“阿弥陀佛，玉皇大帝，天上老君……”
程处默甚至连所有的神仙都白桑了一遍，以求躲过这一劫。
“但是无论是羊仙，还是天上的各路神仙，都没有听到四人的祈祷，热气球依旧坚强的漂浮着，晃悠悠的向皇城西南侧方飘过。”
顿时四人面如死灰，这一下搞大了。

第八十四章 惊动皇城
事实上，秦怀玉三人多虑了，因为长安城这座城市早已经被李世民牢牢的掌控住，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线。
自从热气球横空长安城第一瞬间，他们四人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
太极殿中！
“怎么回事？长安城的骚动可曾查清！”
李世民稳坐龙椅，沉声问道。
庞德立即躬身答道：“启禀陛下，据侍卫禀报，长安城上空惊现一个巨大的球体，里面火光点点，且凄厉的羊叫声不断。”
“嘶！”
重臣顿时一阵倒吸凉气，这件事情怎么都透露着诡异，大白天天空凭空出现飞行物，堪比后世人们拍到飞碟一般，轰动全城那是必然的。
“庞公公，可曾探的出来，天上可是何物？”魏征出列道。
“这个还一无所知，但是长安市民都在盛传是羊仙显灵了，不过长安城还有另一种说法。”庞德迟疑了一下看了武将队伍一眼说道，“鄂国公卢国公翼国公的少爷，以及墨家子在大街上追逐这个天上之物，说这是他们的孔明灯飞走了！”
“孔明灯？”
李世民顿时牙疼，有这么大号的孔明灯么？而且上面还有羊叫声。
“我们家的小子！”秦琼等人顿时不淡定了，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件事情竟然是他们三个的儿子有关，不过当他们听说当有墨顿在的时候，其实心里面已经确定了，肯定跑不了他们三个。
“陛下恕罪！微臣这就讲这些臭小子抓过来，让他们好好的给陛下一个解释。”秦琼黑着脸色说道，拱手抱拳匆匆离去。
就在秦琼离去不久，太极殿外突然出现一阵骚动。
“启禀皇上，羊仙出现在皇城西南！”一个侍卫冲进太极殿禀报道。
“哪里有什么羊仙，那是孔明灯！”程咬金黑着脸色矫正道。
既然这个事情牵连到了自家的孩子，怎么也不能往神鬼之说上扯。
“是羊仙，还是孔明灯。诸位爱卿随我去看看就知道了。”李世民一甩衣袖，率先走出太极殿，众臣纷纷跟上。
皇城东南！
一众大臣目瞪口呆看着天空上巨大的球体，此时的火炉子里的木炭活力已经开始消耗大半，热气球的高度已经下降了不少，此时大黑羊已经叫的声嘶力竭，只是偶尔发出一两声惨叫清晰地传了下来。
众人一阵惊异，这个时代对于鬼神之说依旧十分的盛传，升天几乎是所有人的梦想，而眼前的一幕直接让人的世界观崩塌，哪怕是羊仙，那也是神仙呀！
神仙来到了盛唐，那岂不是老天垂青大唐，这可是祥瑞呀！
“咳咳！这个孔明灯的确是很大！”这个时候只有程咬金在这个厚脸皮说道道。
众人无语的翻了白眼，他们都亲眼所见，天上飘的这个家伙的确是很像扩大了很多倍的孔明灯，只是这一两声惨烈的羊叫声是怎么回事？
孔明灯所有大臣都知道，在场的大臣都是见多识广之辈，也明白如果孔明灯真的放大很多倍的情况下，说不定真的能够做到如此。
“陛下，天上的东西已经进入八牛弩的射程，能够将其射下来！”百骑统领李君羡禀报道。
百骑乃是皇宫近卫，负责守卫皇宫的安全，现在皇城上方出现了不明飞行物，李君羡的第一反应就是将其击落。
李世民顿时不愧是经过铁血征伐的君王，仅仅迟疑了一下，就点头同意了李君羡的提议，哪怕是神仙也不能在皇宫上方肆意的飞行。无论什么出现在皇城上方，那就是对皇宫的一种威胁。
八牛弩乃是大唐最为强大的武器，巨大的底盘，坚韧的绞绳需要八个军卒联合操作才能使用，也算是唐军中的重武器了。
由于八牛弩过于笨重，所以只能用来守城，皇城上方就有每个城门都有十辆八牛弩，足以撕碎来犯之敌。
拇指粗的箭枝按在了卡槽，八牛弩已经准备完毕。
“射！”
李君羡一声令下，顿时嗡的一声，巨大的剪枝带着呼啸声冲上了天空。但是很遗憾射偏了。
“矫正位置！第二只射！”李君羡不为所动，再一次下令。
随即第二只，第三只巨箭冲天而上。
一只只巨箭破空而来，其中一只直接击中吊篮，将吊篮撕裂小半，将原本筋疲力尽的大黑羊惊动，更加凄厉的大叫起来。
终于第五只巨箭擦着热气球而过，将热气球撕裂一个巨大的口子，顿时热气球猛然一顿，大量的冷风灌入，热气球快速的下降。
当热气球降落到众臣视线之内的时候，巨大的吊篮，两间房大的气囊，还有忽明忽暗的炉子，无一不在告诉他们这就是一个大号的孔明灯，不过这个孔明灯要比他们常见的大得多，而且是多得多。
“原来真的是孔明灯！”
李世民的神情有些纠结，他对这个结果有些欣慰，又有些遗憾。
皇帝是一个奇怪的生物，他主宰者所有人的命运，却又从不满足，想要建功立业，想要流芳百世，想要四海臣服，想要后宫佳丽三千人，当所有的享乐都已经尝试一遍之后，他很还想着更美的事情，长生不老。
巨大的热气球被众多将士用钩镰挂住，缓缓的牵引到李世民的身旁。
与此同时的，押到李世民面前的还有今天的罪魁祸首，墨顿和秦怀玉三人。
“砰！”
巨大的吊篮落地，炉子也渐渐失去了火力，巨大的气囊失去了热力供应，又大量的漏气，干瘪的倒在地上。足足占据了大片空地。
“啪！”
吊篮的底部被八牛弩射中过，早已经破烂不堪，此刻终于散架了，一只大黑羊颤颤巍巍的从中走了出来，不时的惨叫，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众臣左看看又看看，在最终确定，这的确是一个普通的黑羊！
“回禀陛下，末将已经将这四个罪魁祸首全部拿下！”秦琼抱拳道。
秦琼从出发到回来不到一刻钟，并不是他效率高，而是秦琼刚一出皇城，就发现了在皇城脚下急得团团转的四人。
当下一声令下，大批将士直接擒拿住五花大绑押到了皇城，墨顿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竟然是以这种方式实现了进入皇宫的梦想。
所有的大臣都将目光集中在四人身上，准确的说，是墨顿身上。
秦怀玉这三个皮孩子，他们早就已经见过了，而眼前的墨顿这让他们好奇不已。
没有想到最近一段时间在长安城搅动风云的墨家子竟然如此一个清秀少年。
“我说，这事情真的和我无关！你们信么？”墨顿干笑道。

第八十五章 天上白玉京
“和你无关？”
在强大的官僚机构下，秦怀玉三人的制作的热气球的宅子很快就被找到，而且被翻了个底朝天。
当庞德把制作热气球材料，大黑羊，帮凶鲁鼎，以及吃剩下的两大包核桃都摆在墨顿的面前的时候，墨顿顿时知道这一次自己是百口莫辩了。
不过你们把几包核桃也拿上来是什么意思，难道核桃也成了证据不成，墨顿幽怨的看了前往搜查庄园的李君羡一眼。
“这家伙不地道呀！”
“你们四人在长安城行鬼神之说，引起长安城全城骚动，尔等该当何罪！”李世民看着四人一脸的怒气。
到现在长安城还有半数的百姓还在相信天上乃是羊仙转世，正在当街烧香跪拜，估计长安城的羊肉生意很快一落千丈，没有半年时间不可能恢复正常。
事情很快查清，眼前的这个大号孔明灯点子是墨顿出的，实际动手是秦怀玉三人，帮凶鲁鼎也是墨顿找的，这一下谁也跑不了了。
“陛下息怒，我等制作这个孔明灯可不是行鬼神之说，而是为国尽忠呀！”墨顿大声的喊冤。
“怎么你们惹下这么大的祸，不但无罪，反而有功了。”李世民气急而笑。
四人连忙猛的点头。
“陛下请看，这个大号的孔明灯，取名叫热气球。乃是根据诸葛先生的孔明灯改进而来。”墨顿赶紧自辩道，先把自己从行鬼神之说的帽子摘掉。
“说重点，再敢废话，就立即治你的罪。”李世民怒斥道，孔明灯的原理所有人都知道，虽然眼前的这个孔明灯实在是太大了，叫热气球倒也合适。
墨顿赶紧道：“微臣见孔明灯能够带动纸条飞上高空，就想道如果孔明灯能够在扩大的话，它的浮力一定会更大，只要孔明灯足够大，一定能够带动人飞上天空。”
“陛下想一想，两军交战期间，我方有将士登上了热气球，遥望八方，将敌人的虚实尽入眼底，那岂不是胜券在握。”墨顿一口气的说完。
“就是，就是，我等正是如此想的。”
秦怀玉三人连忙点头附和，心道：“还是墨顿有机智呀！要是自己等人招供制作热气球是为了在长安城一众纨绔面前炫耀，今天他们四人肯定是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嘶！”
听墨顿这么一说，军方顿时不淡定了，战场之上，军情瞬息万变，如果真的有这么一双眼睛，将敌军的变动看得一清二楚，我军在最短的时间作出对应措施，那简直是立于不败之地呀！
就连程咬金秦琼尉迟敬德看向自己孩子的目光也改变了很多，原本觉得自家孩子在胡闹，哪里想到竟然还有如此峰回路转。
李世民也是久经战阵，略微一思索，就明白热气球的功效，不过这个热气球谁也没有尝试过，说不定是这几个小子胡编乱造为了逃避责罚也不一定。
“笑话，热气球飞得如此之高，战场瞬息万变，人声鼎沸，怎能听到上面将士的喊话声。”李世民找出了一个问题来。
“回禀陛下！小子认为可以用旗语代替喊话。”墨顿道。
旗语在中国早就出现了，除了简单的色彩指令外，通过各种图案和手势，发展成为内容丰富的旗语，旗语在行军打仗中常用到，李世民并不陌生，就连军方众将也不由得点头，这的确是一个不错的方法。
“要是还像你们今天这样乱飞呢？”李世民似笑非笑的看着墨顿，群臣更是忍不住窃笑。
墨顿顿时尴尬地说道：“小子认为可以用更坚韧的缆绳固定，而且有士兵在上面可以控制火炉选择时机关闭火炉降落。”
“哦！既然着热气球有如此的功能，那你们派一人为什么登上热气球控制，而送一只羊上去造成全城骚动！”李世民问出了所有人都想问的问题。
“呃！小子怕高。”墨顿想了想编出一个理由，要是当场说秦怀玉三人害怕而不敢上，估计立马友尽。
“对，我们也怕高！”
秦怀玉三人连忙点头，随声附和，怕高也比怕死的名声好。
李世民冷笑一声，没有拆穿四人的谎言，至于秦琼程咬金尉迟敬德的脸早就黑了，这帮臭小子实在是替他们丢脸。
“你们真的不是为了神仙鬼神之说，想要上天。”李世民目光闪烁，忽然问道。
在场的众臣都是人精，顿时全场一片寂静。
所有的目光都死死的盯着墨顿四人，要是几个小子胆敢在陛下面前宣扬神仙鬼神之说，那肯定饶不了他们。
程咬金就是在大大咧咧也不禁面容凝重，历朝历代为了追求仙道追求长生不老弄得朝纲混乱的例子比比皆是。
就连千古一帝秦始皇，不也想要长生不老，派五百童男童女前往海外寻找仙山，李世民虽然正值千秋鼎盛时期，但是看到这么好的机会，对于神仙之说也是不由的心动，上天那可是所有人的梦想。
墨顿以前也是坚定的无神论者，但是自从穿越之后他心中的信念已经动摇，但他知道也许这世上有某种神秘的初中，但也绝对不是乘坐热气球就可以找到的。
墨顿察觉到众人凝重的目光，苦笑地说道：“启禀陛下，墨家确实明鬼之说，而民间也曾有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的传说，以及白日飞升的传闻。但小子认为那是不可能存在的。”
墨顿在众臣吃人的目光中，咬咬牙说道。
“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李世民的眼光突然明亮了一些，眼神锐利地说道：“明明都有详细的描述，怎么会是假的。”
秦琼不由得担忧的看向墨顿，万一墨顿回答不好，那不是得罪朝臣就是得罪皇帝呀！
“因为氧气！”墨顿咬咬牙回答道。
“氧气？”李世民和百官都死死的盯着墨顿。
“启禀陛下，墨家相信空气中一定有氧气存在，而且氧气是距离地面越高越稀薄，墨家先辈曾经行走在吐蕃高原，初到那里顿时头痛、气短、胸闷、头昏、乏力等。小子断定，那里一定是因为地势太高，而出现氧气太少导致。如果天上真的有白玉京的话，那它一定比这时间最高的山还要高，那里根本没有氧气，常人根本活不下来。”
“氧气？”众臣松了一口气，他们没有想到墨顿竟然独出蹊径的给出这个解释。
虽然这个理论闻所未闻，但是众人却不由得信服，因为没有人能够离开空气存活，就是真的有白玉京，你皇帝也是凡胎肉体，也不可能脱离空气存在。
“启禀陛下，微臣认为墨县伯所言甚是，哪怕这世间真的有神仙之所，那种地方也不是我等凡胎肉体能够存活。”魏征出列说道。
李世民顿时失望不已。
虽然不甘心，但也无奈，想想也是如此，只要你还靠空气存活，你就熄灭了追求神仙之说的传闻吧！

第八十六章 高原反应
忽然李世民想到了什么？猛然抬头看着墨顿，一字一顿地说道：“你是说在吐蕃高原上胸闷气短，头昏乏力，是因为缺氧？”
“当然是缺氧。墨家先辈称其为高原反应，是因为我们普通人一直生活平原，猛然之间到达高原，这里的地势过高，空气稀薄引起的，而且人体一旦缺氧，最直接的表现就是嘴唇和指尖发紫，这不正是人们缺氧时的症状么？”墨顿疑惑地说道。
“是么？”朝臣大眼瞪小眼，他们怎么知道缺氧是什么表现。
“启禀陛下！臣曾经掌管刑部案宗，确实多次记载，被窒息死亡的案件中被害人都是嘴唇和指尖发紫。如果按照墨县伯的说法，这的确是缺氧的现象。”李道宗出列说道，他曾经是刑部尚书，对这类案件很是敏感。
“这就对了！据将士反应，在于吐蕃和吐浑谷多次作战战斗中，的确是不少将士有这种现象。”李靖也出言证实。
“好好好！没有想到今天竟然破解吐蕃最大的秘密。”李世民开怀大笑，之前的郁闷一扫而空。
他现在还年富力强，一心想要建功立业，对他来说缥缈的鬼神之说，远没有开疆扩土重要。
吐浑谷和吐蕃依仗地势，屡屡进犯唐朝边境，而唐朝也屡次反击，可每次追击到高原之上，将士们就会出现胸闷气短，四肢乏力的现象，战斗力大减，往往都会被吐蕃士兵说趁机击败。
现在大唐虽然兵力强大，但是面对吐蕃和土浑谷却只能憋屈的占据守势，更加助长了两方的嚣张气焰，还宣扬是神灵保佑，更加有恃无恐。
“那墨家先辈当年是如何克服着这高原反应？”李世民急切的问道。
“据墨家先辈记载，他们随从十人，其中有六人高原反应严重，几近丧命，三人症状较轻，三个月后逐渐适应就与当地人无异，一人则一直无恙，墨家先辈人物认为，这应该与人的体质有关！”墨顿道。
“与体质有关？”
几个军方大佬顿时心中盘算起来，十人之中有一人无碍，其余三人也可以慢慢适应，大唐和吐蕃土浑谷相比，最大的优势就是人多，如此一来，假以时日，定能训练出一支能够在高原上作战的部队来。等吐蕃和土浑谷没有了高原反应这个优势，面对全副武装的大唐士兵，那还不是胜算大增，如此一来，双双的攻守之势悄然发生了转变。
“不过据墨家先被记载，有一种叫叫做红景天的药材，对治疗高原反应很有奇效！”墨顿又给了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红景天？”李世民大为惊喜，向旁边一个官员问道：“太医令，可有这种药材！”
头发灰白的太医令想了想，恍然道：“回陛下，的确有这种药材，这种药材乃是补气的良药，只是每年从吐蕃传出少许来。”
“很少！”李世民和军方顿时失望不已，看来吐蕃也知道这种药效的作用，有意识控制销量，很少的药材根本不足以支持大军的消耗。
“陛下不用担心，这种药材在祁连山一代的高山上，也有分布，而且南诏一代和吐蕃毗邻区域，这种红景天也广泛分布，虽然比不上吐蕃的效果好，但是也有疗效。”墨顿连忙将自己的所知道的吐露出来，争取戴罪立功。
看着墨顿狗腿的样子，李世民不由得一阵好笑，不过不能这么轻易的放过他，这群皮孩子惹的祸一次比一次大，上一次是弄出个雕版印刷术作弊，而这一次竟然做出来一个大号孔明灯引起半个长安城骚动。
李世民沉吟一番，喝道：“墨顿四人顽劣不堪，不思进取，如不严加管教，日后怎能报效国家，将四人押下去，每人重打十大板。”
“十大板？”墨顿顿时傻眼了，他没有想到自己努力了这么久，还要挨板子，怎么说也能功过相抵呀！
不过墨顿现在明智的知道，不能和皇帝讲道理，认命的被押了下去。
“恭喜皇上，得此利器，又破解了吐蕃最大的秘密，为我大唐又添两件制胜法宝。”群臣顿时恭贺道。
李世民自得的一笑，墨顿四人虽然一次一次的折腾，但每一次都给他带来了惊喜，这一次，李世民看到了一次解决宿敌吐蕃和土浑谷的机会。
而秦琼、程咬金、尉迟敬德也一副笑灼颜开的样子，丝毫不觉得自家孩子打板子是多么丢人的事情，除了皇子，谁家的孩子能让皇上亲自管教，你没有听皇上说么，管教了之后，日后好报效国家吗？
不少大臣羡慕的看着三人，自家的孩子还都在遛鸟斗殴，而秦怀玉三人竟然折腾出印刷术，热气球这种利国利民的重器，更别说还有名传长安的墨家子。
这家伙更像是变态一样，论本事，他一己之力把墨家村从一个贫穷落后的村庄变成了一个人人羡慕的富裕村庄，五千人的命运因此改变；论学问，更是艺压整个国子监，诗篇传长安。
论地位，又执掌一家之说，墨技展一开，再也没有人能够小觑墨家，先秦的显学说不定真的重新走上辉煌。
“哎！别人的家的孩子！”
李世民和所有的大臣听着远处传来阵阵的惨叫声，却一点也没有嘲笑的心思，反而有一种为了不是自己的孩子在挨打的感觉。
李世民目光转动，低头看着脚下两麻袋核桃，不由得眼睛一亮。
“咳咳！庞德，把这两大包核桃送到后宫，最近诸位皇子进学辛苦了，好好地补补？”李世民状若无意地说道。
群臣顿时想起长安城最近长安城关于核桃的传闻，原本他们对于吃核桃补脑这种传闻也是一笑置之，可是看着这满满的两大包核桃，再看看面前巨大的热气球，怎么也淡定不了，难道墨家子弄得核桃真有奇效。
无论是皇上还是大臣，也许对其他人冷酷无情，但是自己的孩子却总是心底里最为柔软的那一块软肋。
房玄龄想了想自家的二儿子，厚着脸皮站了出来道：“微臣的二儿子房遗爱也是愚钝不堪，还请陛下赐一些核桃给微臣。”
“微臣家的孩子……”
……
最后的结果，李世民只保住了一包核桃，剩下的都被群臣抢了。

第八十七章 养伤
一个强壮的侍卫将板子高高的举起，宽厚的板子带着风声，眼看就要重重的拍在墨顿的屁股上，墨顿任命的闭上眼睛。
按照这个架势，这一板子下去肯定小命都要丢了半条，墨顿暗暗祈祷，希望华老给力，能够将自己救回来。
“啪！”
板子和屁股击撞得声音清脆可闻。
“咦！”
墨顿诧异的睁开眼睛，竟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疼，可是秦怀玉三人怎么叫得那么凄惨，墨顿疑惑的扭头望去。
“傻瓜！还不快叫！”秦怀玉挤眉弄眼的提示道。
墨顿恍然，立即大声的惨叫出来，仿佛疼痛迟到了一般，行为别说多夸张。
墨顿身后的侍卫无奈的一笑，做他们这一行，可是要有眼色的，看似高高举起的板子，打在身上的效果可是截然不同的，遇到真的触怒皇帝的，那就结结实实的打在身上，肯定皮开肉绽。
遇到了要做样子的，那就在最后时刻收力，看似声势浩大，皮青肉肿，其实只是一些皮肉伤而已，过个两三天，又可以活蹦乱跳起来。
而且这四人中三个是当朝国公的儿子，另外一个是正儿八经的开国县伯。侍卫们早已经得到了暗示，做做样子而已。
“啊！啊！啊！”
四人攀比似的，一声比一声叫的撕心裂肺，简直是影帝附身。
可是哪怕是再做样子它还是板子呀！到了最后，各种板子叠加的疼痛依旧十分的剧烈，四人已经从表演到真情流露，这下是真的疼痛的惨叫。
十板子终于打完了，四人直接趴在那里，一个个捂着屁股倒吸凉气。
一个个表情幽怨，秦怀玉三人只觉得自己太倒霉了，明明可以青史留名的成就，结果变成自己受罚。
墨顿更是一脸无语的看着一帮损友，自己这一次可真的是无妄之灾，要不是这三个家伙非得拉着他去，他也不会受牵连。
“嘶！”
墨顿想要起身，顿时一阵抽痛，惨叫一声又重新爬回来了。
秦怀玉三人正愁着怎么回去，突然一辆马车停到了四人的面前，驾车的是一个熟悉的面孔李承乾身边的一个太监。
“太子殿下吩咐老奴送四位回去。”东宫太监尖着嗓子说道。
墨顿等人顿时一囧，没有想到李承乾也知道他们挨板子，还好心的送他们回去，不过想来也是，热气球横空长安城，李承乾又怎能得不到消息。
“替我多谢太子殿下！”墨顿拱手谢道。
四人挣扎着爬上马车。发现李承乾还细心的准备了裘被。
……
春回大地，天气开始回暖，虽然早晨还有些寒冷，但是中午时分的阳光能够给人带来足够的热量，晒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墨顿就趴在墨府后院一株大柳树下，像晒死狗一样贪婪的吸收一点热量，柳树垂下的枝头已经开始发青，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发芽了，到时候垂柳依依又是一片好景色。
凉凉的伤药抹在患处，整个屁股顿时舒适了很多，不得不说华老的秘方的确有独到之处，疼痛大减，不到两天墨顿的伤处已经消肿了，只剩下一些淤血只能慢慢消退。
“华老说是只剩下皮外伤，再过两天就没事了！”紫衣将伤药放好，坐在墨顿的旁边说道，紫衣看着趴在身边的墨顿，心情莫名的高兴，自从墨顿来到了长安后，更多的时间都在国子监进学，两人再也没有在墨家村时那么自在了。
而且紫衣名义上是墨顿的侍女，但是无论是福伯还是墨家村的长辈，哪一个不是把她当成闺女养，无论是到状元楼还是鲜鱼铺，什么活也不舍得让她干，紫衣整天无聊的很。
而且来自后世的墨顿很多事情都亲力亲为，很少需要紫衣的帮忙，而现在墨顿卧床养伤，紫衣终于觉得自己有了用武之地。
“两天？”墨顿眉头一皱，说道：“不，就说还要五天才能好，再给我到国子监请五天假！”
好不容易有了机会不用去国子监，怎能不将利益最大化。
“哈哈，墨兄真是英雄所见略同，为兄等人也是刚从国子监请五天假来。”秦怀玉操着变声期的嗓音离老远就喊道。
“要不是国子监那个老顽固说再多请就要验伤，老子肯定能请十天假来。”程处默郁闷地说道。
尉迟宝林遗憾地点了点头，这家伙学业最差，对于去国子监一点兴趣也没有。
墨顿一阵无语，他真佩服三人的变态体质，自己还在这里装死狗，而三人已经开始一扭一拐的到处晃荡了。
“紫衣，给三位大少，泡壶茶，搬个几个锦凳去！”墨顿道。
“不用麻烦紫衣妹妹了，为兄站着就行！”三人干笑道，他们的屁股的伤还没有好透，根本不能坐。
“哼！”
紫衣白了一眼秦怀玉三人，不情不愿的去泡茶去。
在她的印象中，这三个家伙就是少爷的狐朋狗友。
在少爷没有来遇到他们之前，多好呀，带领墨家村卖活鱼，发家致富简直是模范少年。
可遇到他们倒好，先是被国子监责罚，现在又惹出了热气球这么大的祸，直接被打了板子，这不是标准的狐朋狗友么？
殊不知这三个家伙也是满腹委屈，他原本是想要偷懒一下，不写课业，结果一下子被孔颖达告御状，想要在一种纨绔面前出个风头，结果一下子搞得满城轰动。
“墨顿，你说我们怎么这么倒霉，明明都是我们的功劳，结果没有捞到好处自己被责罚，全都给别人做了嫁衣。”秦怀玉唉声叹气地说道。
“可不是么？墨三这家伙就不说了，都是自己人，好处给他也就算了，可是鲁鼎这老头竟然也被陛下封为大将作，现在正在拉着热气球全称辟谣呢！”程处默道。
热气球横空长安城，搞得长安城满城高呼羊仙在世，将热气球重新在长安城飘一圈，压下这股歪风邪气。
“你们还说？要不是你们拉着我去，我怎么会受牵连。”墨顿想这件事情都愤愤不平，他没有想到这些人办事如此不牢靠，所有的努力竟然毁在一根绳上。
三人顿时谄谄不语。
“墨顿，你还有没有一些没有危险的点子！”秦怀玉不死心试探地说道。
“没有。”墨顿坚定的摇了摇头，一口否定，要是再来几次，自己下一次不保的可不是屁股了。
“那就算了！”
秦怀玉遗憾地说道，同时他也对墨顿的主意也有点心有余悸了，墨顿的主意是好，可是就是一不小心总能搞出大事情来。

第八十八章 纨绔集会
“碰！”
紫衣将茶壶重重的放在柳树下的石凳上，赌气的扭头离开。
“得，还是哥们自己来！”秦怀玉一点也不拿自己当外人，拿起茶壶悠然自得的给自己倒了几杯解解渴。
他们二人也是没事，来国子监请个假之后，顺便看了墨顿无碍，寒暄几句，就要告辞了。“几位少爷，不如吃个便饭。”福伯邀请道。
“下次下次！”秦怀玉干笑道。
自从状元楼开业以后，鱼叔就以酒楼为家，墨府的饭菜质量呈直线下降，而且还有可能吃到紫衣的黑暗料理，秦怀玉三人实在是没有勇气尝，临走前吩咐墨顿，三天后在常乐坊有一次大唐最顶级的纨绔聚会，吩咐墨顿一定要到。
墨顿想了想，要在长安城以后少不了要和这些纨绔打交道，也就点头应下了。
“少爷，你该喝汤了，这是华老特意吩咐的补血高汤？”紫衣端着一大碗亲自做的十全大补汤，眼神期盼的看着墨顿。
墨顿苦笑一声，他们三个跑了，可是自己跑不了，看着碗里面漂浮着厚厚的油脂，任命的闭上眼睛，大口喝了下去。
三天后。
墨顿在紫衣依依不舍的目光中，逃也似的出了墨府，他感觉自己在紫衣的照料下，这几天至少胖了两斤，再不出门就胖成猪了。
经过三天的养伤，少年的体质有活力，再加上紫衣的过度进补，墨顿很快就恢复了生龙活虎。
“去常乐坊！”
墨顿带着铁安踏上秦怀玉安排的马车。
马车一路疾行，穿过热闹的长安城大街，经过五天的平息，热气球带到了的混乱早已经平息，忙碌的长安人依旧在围着生活奔波着。
唯一带来的影响则是羊肉生意大减，刚才墨顿路过长安城最大的酒楼孙羊正店，发现店前门可罗雀，生意惨淡，更别提一些小店了。
“少爷有所不知，自从羊仙现世的传言出现以后，孙羊正店的生意一落千丈，鱼状元楼的生意则大火，每天都人满为患，已经是长安城最火的酒楼，鱼叔已经趁势又开了一家分店。”铁安在一旁低笑说道。
墨顿目瞪口呆，他没有想到这样一个无意之举，竟然帮鱼状元楼打开了生意。
之前长安城最大的肉类市场，就是羊肉，现在羊仙现世这一闹，羊肉的价格呈直线下降。
不但鱼状元楼火了，就连鸡鸭鹅的价格也开始上涨，带动墨家村的鸡鸭鹅幼崽的销量暴涨。
“我说着真的是意外，你信不信？”墨顿苦笑着对铁安说道，墨顿也是无奈，当初真的是无意之举，可是好处都让墨家村占尽了，这个锅墨家村背的不冤呀！
“少爷说的话，我都信！”铁安憋着笑说道。
分明就是不信好么？墨顿鄙视的看着演技浮夸的铁安。
马车停下。
“墨兄这边？”
墨顿刚下马车，就看到程处默在一旁招手。
“秦怀玉，尉迟宝林呢？”墨顿问道。
“他们已经早已经进去了！我怕你找不到位置，就特意留下等你！”程处默说道。
“教司坊？”
墨顿这才发现眼前精美的建筑竟然是大名鼎鼎的教司坊，这不是那啥，青楼么。
“程处默，我们到这种地方是不是不合适呀！”墨顿虽然对其久闻大名，可是深受这种后世的影响，对这种地方还是有很深的排斥的。
程处默似笑非笑看着墨顿说道：“这你就想错了，你以为这种地方是什么红粉胭脂之地，如果是那种地方，我等估计进入哪一家，哪一家都存在不到第二天。”
在程处默的解释下，墨顿才恍然，原来这里是那种卖艺不卖身的地方。
“原来如此！”墨顿心中的抵触这才消退。
进入教司坊中，墨顿才在发现果然与影视剧中的那些地方完全不同，有点类似表演性质的地方。
四周都是包厢，中间一个舞台，有几个宫装美女，正在弹奏着优美的乐调，有点类似后世的那种轻音乐，别有一番风味。
“天字一号，就是这里了。”
程处默停在了天字一号的包间门口道。
包间隔音效果很差，站在门口就能听到秦怀玉炫耀的自己的丰功伟绩。
“印刷术知道不？那可是教化万民的利器，长安城盛传羊仙现世知道不！那都是我干的！可惜呀！要是我当时再胆大一点，第一个上天的就是我了！”
墨顿和程处默推门进入，秦怀玉依旧再洋洋自得炫耀自己的丰功伟绩。
看到墨顿推门而入，立即起身说道：“当然这一切都离不开我的好朋友墨顿，现在给大家正式介绍，这位就是弱冠之年执掌一派之学，墨技展轰动长安的墨家墨顿！”
在场的其他少年眼神不由得露出精光，看着眼前这个清秀的少年，哪里想到他就是最近在长安城大名鼎鼎的墨家子。
对于他们来说，墨顿这个名字就代表了一顿暗无天日的岁月，自从墨顿碾压国子监，诗篇传长安之后，墨顿就是他们父亲嘴里的别人家的孩子，来衬托自己的不学无术。
“墨家村墨顿，见过各位！”墨顿苦笑着，拱手行礼道，秦怀玉这一次是真的给他扬名了。
“这位是英国公长子李振！”
秦怀玉指着一个身材修长，一脸英武的少年介绍道。
“这位是夔国公家长子刘仁实。”
“这位是房相家的次子，房俊，房遗爱！”
“这个我知道！”墨顿咬牙切齿地说道，在他的记忆里，房遗爱就是造成他穿越的罪魁祸首。
房遗爱是文官之后，可是却偏爱武艺，简直是就是文官子弟的叛徒，偏偏爱结交武将之后，一来二往成为墨顿的狐朋狗友。
墨顿领了俸禄之后，和房遗爱带领一群狐朋狗友大醉一场，才有墨顿今日的穿越。
“墨兄莫怪，小弟可是那一次大醉之后，可是被家父送到了老家，到了昨日才回来，却不知一别几个月，墨兄竟然在长安城搅动如此大的风云！”房遗爱身材魁梧，却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性格。
“任你说的天花乱坠，你欠那一顿饭也跑不了！”墨顿恨恨地说道，狠狠地和其拥抱一下这才分开。
还有几个武将之后，墨顿一一见礼，各自落座。
墨顿环视四周，发现这的确是纨绔中的纨绔的集会，年龄不同龄的除外，几乎武官中的二代都来的差不多了。

第八十九章 争风吃醋
有秦怀玉的地方，永远不会冷场，在秦怀玉的介绍下，墨顿和这一众将门子弟一一认识，简单的寒暄几句，很快就和众人熟络起来。
一群群侍女端着各色的盘子，犹如翩翩蝴蝶一般穿梭在桌间，将各式各类的干果，精美的食物，美酒一一摆上来，更让墨顿惊讶的是，竟然有不少精美的果脯，在这个保存食物的手段极其有限的时代，的确是奢侈的享受了。
“各位少爷！请慢用！”
负责天字一号房间的是一名叫柳娘的女子，年约二十五岁左右，淡妆素雅，举止得体，一点也不像后世影视中那些妖冶的红尘女子，反而给人一种知书达理的感觉。
“柳娘，今日我可是把大名鼎鼎的墨家子请过来了，公孙姑娘不是最喜欢墨家子的边塞诗么？今日能否有幸请公孙姑娘上来一叙！”秦怀玉对着柳娘说道。
一群血气方刚的少年聚在一块，所为的是不外乎吹牛和美女，如今秦怀玉在众纨绔面前已经炫耀过了，剩下的不外乎就是追求美女而已。
墨顿恨恨的瞪了秦怀玉一眼，他没有想到这家伙竟然拿着他的旗号泡妞。
“对对，请公孙姑娘上来！”
程处默等人也是满眼放光，跃跃欲动，显然这个公孙姑娘名气很大，而且很难请到。
墨顿不由得好奇，这个公孙姑娘到底有多大的魅力，竟然让众多的纨绔如此痴迷。
房俊一脸猥琐的解释道：“墨兄，你这就不懂了！如果单论相貌，公孙姑娘也许并非是教司坊最出众的，但论名气，那当数剑舞双绝的公孙姑娘了，那身段，那舞姿，保证让你见了不虚此行。”
柳娘一脸为难地说道：“诸位少爷莫怪，公孙姑娘等会会有一场剑舞表演，现在不便打扰，不过等公孙姑娘表演结束，小女子定会转达。”
“哦！没有想到公孙姑娘还有剑舞表演，我等真是不虚此行！”房俊这厮摇头撰文道。
墨顿鄙视的看了这群行走的荷尔蒙，没想到？
哼！
我看是专门为了看公孙姑娘的剑舞来的吧！
“咚咚咚！”一阵激昂的鼓声响起。
众纨绔精神一振，纷纷看向舞台中央，天字一号的包厢位置很好，窗户打开，就能看到舞台全景。
几段开场舞之后，气氛逐渐热络起来。
“公孙姑娘！”
“剑舞双绝！”
……
众人一阵起哄，其中房俊的声音最为高昂，这家伙兴奋的几乎趴在窗前。
“咚！”
一声锣响，众人立马静下来，期盼的看着舞台，蓦然一阵低沉的女声响起。
“黄河远上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
边塞诗原本激昂慷慨，本应燕赵慷慨人士诵读最为合宜，但是此女生铿锵有力，字字犹如玉珠落盘，异常悦耳，将这首边塞诗演绎的别有风味。
“好！”
众人一阵喝彩。
便随着众人的喝彩声，一袭红菱从天而降，眼看就要落到舞台时，红菱一转，一个红衣女子借力再次冲天而起。
一个绝美的女子犹如蛟龙一般在空中穿梭，手中宝剑寒光点点，一道道剑虹映着红菱格外的凄美。
伴随着激昂的边塞诗，剑舞越转越快，从半空到舞台，到处都是寒星点点，配合绝美的舞姿，让人忍不住心中悸动。
“……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伴随着最后一句诗篇，整个剑舞达到了最壮丽的时刻，一道寒光闪过，舞台上红菱齐断，一个修长的娇躯伴随着红菱缓缓落下，俯卧在舞台上，犹如美人征战，喋血沙场，凄美动人。
“好！”
众人一片欢呼喝彩！
墨顿也是的赞不绝口，这公孙姑娘的确是剑舞双绝，哪怕墨顿来自后世，见惯了各种绚丽的表演，但是依旧心中震撼不已。
“我愿出资千贯！但求公孙姑娘为我独舞一曲！”一个肥胖的中年人高声道。
“这家伙乃是城南韦家的家主，最为好色！”房俊鄙视的看着韦家家主，对着墨顿小声的嘀咕道。
舞台上绝世佳人缓缓起身，修长的身段显露无遗，脆声答道：“多谢贵人的好意，小女子刚刚舞毕，实在是身体不适，不堪再舞一曲，还请贵人赎罪！”
公孙姑娘行一个揖礼，就要退下，众人显然也知道公孙姑娘的规矩，遗憾的叹了一口气，能够得到公孙姑娘的垂青，那可是在长安城最有面子的事情。可惜公孙姑娘从不见客，每次剑舞完毕，就会离去。
就在公孙姑娘即将离开的时候，柳娘走到她的面前，在其耳边轻轻地说了几句，公孙姑娘的眼中异彩涟涟，竟然改变了放向，转而向天字一号包厢走去。
“怎么回事？”
众人一片哗然，他们没有想到从不见客的公孙姑娘竟然破例了。
当他们看到公孙姑娘进入的房间是天字一号包间的时候，不由得叹息一声。能够订到天字一号的肯定非富即贵，没有想到一直以来特立独行，出淤泥而不染的公孙姑娘竟然也会屈服于权贵之下。
韦家家主脸上怒气一现，他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当众被打脸，公孙姑娘刚刚拒绝了自己，转眼之间，竟然破例接受了别人的要请。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能让老夫如此丢面子！”韦家家主恨恨地说道。
哪怕是对方包下天字一号，以他韦家的地位，也不会畏惧谁。
“公孙姑娘！”
秦怀玉等人见到公孙姑娘进入包间，一个个顿时手忙脚乱，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毕竟是少年艾慕，无论平时多么吹嘘，临到面前都会慌乱的。
“小女子公孙月见过诸位少爷！不是哪位是墨少爷！”公孙姑娘揖礼道。
众人的目光刷一下的一下墨顿身上，墨顿不由得苦笑站了出来。
“见过公孙姑娘！”墨顿回礼道。
“小女子未得到公子的允许，擅自演唱公子的诗篇，还请公子恕罪。”公孙月看到墨顿一脸狂热，犹如后世粉丝见明星一般。
“这都不算什么事！能够让公孙姑娘看中，那也是这些诗的荣幸！墨兄你说是吧！”墨顿还没有接话，秦怀玉就已经抢先说道。
“对，我和墨顿乃是好哥们！这件事情我替他做主了，尽管用！”房俊这厮更是不客气。
墨顿无奈的看着一帮损友，这些家伙是崽卖爷田不心疼，净拿别的东西充好人，去讨好姑娘。
墨顿见众怒难犯，只好点头道：“既然公孙姑娘喜欢，那墨某可以正式授权公孙姑娘使用！”
“多谢公子！”
公孙月眼睛一亮，她没有想到竟然有意外之喜。长安城传唱边塞三诗的歌女不少，但是唯独自己得到了正主的认可，那岂不是名气更上一层楼。
就在此时，包厢外传来一阵喧哗。
“这位少爷！这里面已经有人了。”包厢外传来柳娘焦急的声音。
“碰！”
包厢门被重重的踢开，一个嚣张的声音传了进来。
“我倒要看看是谁犹如大的面子，竟然能够请动公孙姑娘！”

第九十章 文斗
一个锦衣少年踏门而入，年纪大约十五六岁左右，面若冠玉，但是给人一股阴柔的感觉。
少年旁无若人的进入包间，在其身后竟然跟着几个弱冠的少年，哪怕面对大唐最顶级的二代们，也面无惧色，显然也是大有来头。
“长孙冲！”
秦怀玉看到来人顿时咬牙切齿。
墨顿这才恍然，原来这个少年竟然是当朝宰相长孙无忌的嫡子，难怪有如此的底气嚣张，想必身后的那几位也是勋贵之后。
“长孙冲，你是什么意思！竟然来我们的包厢里闹场！”秦怀玉责问道。
“秦怀玉，谁是来找你的！我们是来为公孙姑娘主持公道，知道公孙姑娘的规矩大家都知道从不见客，今日我等在此，我等要到时要看看是何人胆敢逼迫公孙姑娘！”长孙冲身后，一个脸色苍白的少年上前控诉道，简直把秦怀玉等人说成了欺压弱女子的恶霸。
“杜荷！你不要血口喷人，你见哪个逼迫公孙姑娘了！”程处默怒吼道。
他们都是各个家族的嫡子，代表的不光是他们自己的名声，还有他们父辈的名声，一旦传出去他们欺压女子，那估计他们父亲也会颜面丢尽。
杜荷！墨顿听到这个名字顿时恍然，想来这位就是杜相的儿子，也是史书上赫赫有名的倒霉蛋。
墨顿算是看出来了，这就是大唐朝最顶级纨绔的两个小团体，一个是文官之后，一个是武将之后，当然除了房俊这个异类除外。
“长孙公子误会了！小女子并非受谁逼迫，而是小女子未经墨县伯允许，竟在擅自使用墨县伯的诗词，特意上来请罪的。”公孙月出言解释道。
教司坊看似地位独特，但是面对两大纨绔集团也是不够看，两方都得罪不起，只能从中调和。
“哦！公孙姑娘所言的墨县伯可是三首边塞诗传遍长安城的墨家墨顿！”长孙冲面容一动，露出异色，向秦怀玉等人一众望去，最后目光落在了一张生面孔上。
“墨家村墨顿，见过长孙公子！”墨顿不得已只能出面，拱手行礼道。
“没有想到才华横绝国子监，诗篇传长安的墨兄竟然就在某的眼前，失敬失敬！”长孙冲异常的热情道。
其身后杜荷等一众纨绔也是露出诧异的神情，他们可是对这个最近在长安城搅动风云的墨家子久仰大名。
他们都是官宦之后，当然知道曲辕犁和人工孵化技术，以及活鱼秘技对大唐何等的重要性，更知道墨顿就是皇上最当前的红人。
长孙冲也是心思浮动，他知道的要比其他纨绔要隐秘的多，太子李承乾原本患有足迹，行走不便，却一夜之间恢复正常，就是全赖眼前的墨家子的奇计。
国子监对面的墨医院就是墨家专门为李承乾治疗足疾的地方，否则如此大片地皮，如何能落到没落已久的医家手中，甚至长孙冲也知道李世民曾经代表墨顿家长直接面对孔颖达事情。
长孙无忌曾经私底下曾感叹道，能得现在未来两代君王的青睐，墨家子的前途不可限量。
“长孙兄，实在是折煞墨顿了。实在是愧不敢当！”墨顿谦虚道。
“好了，既然是误会，那你们从哪里来就可以从哪里回去了！”秦怀玉不耐烦地说道。
他原本好不容易请到了佳人，还没有说上几句，就被这些家伙搅局了，心底当然不顺。
“哎呀，那可是不行，我等上来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情，就是请公孙姑娘到我等包厢一叙，还没有请到怎么能就走呢？”杜荷上前一步，朗声道。
“杜荷！你小子是不是皮痒了，要不要老子把你打出去！”房俊怒吼道。
二人虽然父辈被称为房谋杜断，精诚合作，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房俊和杜荷确实出了名的不对付。
杜荷看到房俊五大三粗的身材，不由得缩了缩自己的小身板，心虚的嚷道：“房俊，你这个夯货，在公孙姑娘面前如此粗鲁，实在是粗鄙不堪，君子动口不动手，不如今日我们文斗，谁赢了，公孙姑娘就到谁的包厢。”
“文斗，行呀！仅凭你的三两墨水？有墨兄在，你确定要文斗？”房俊饶有兴趣的看着杜荷，戏谑地说道。
秦怀玉等人也是一阵哄笑，要说之前这些将门子弟也许会对文斗迟疑，但是有了墨顿之后，众人顿时底气大增，毕竟墨顿的名声可是建立在国子监生的五胜一败的基础上。
你们这些文官子弟可能是比我们强了那么一点，难道还能比得上国之骄子的国子监生。
没有想到，杜荷竟然自信的道：“我承认墨兄的实力很强，但是今日为了邀请公孙姑娘，我等也是有备而来。今日我们比画，阎兄，今日就看你的了！”
杜荷说完，众人身后走出一个青衣少年。
“阎行健，糟糕。”秦怀玉见到来人顿时惊呼。
“此人是谁？”墨顿疑惑的向一旁的房俊问道。
“当朝国画大师阎立本的侄子，年青一代最有名的丹青手。”房俊恨恨地说道。
“杜荷，你小子耍阴险！”秦怀玉怒吼道。
“竟然你们同意文斗，那丹青一道，当然也属于文斗了！”杜荷得意地说道。
秦怀玉心中一沉，他的确知道墨顿的才华横溢，可是从来没有听说过墨顿会画画呀！这一下不用比了，直接认输得了。
阎行健得意的走到墨顿面前说道：“小弟阎行健见过墨兄，小弟久闻墨兄大名，此乃小弟刚刚观看公孙姑娘剑舞有感，灵感大发，当即丹青一副，特意请墨兄赐教！”
阎行健竟然是有备而来，手中捧起一幅画轴，缓缓打开，其中不少墨迹未干，显然是新作之画。
墨顿顿时感到深深的恶意，很显然眼前的阎行健是拿他当做成名的垫脚石。
画轴换换打开，一个独舞的宫装女子姿态优美，手中长剑斜挥，将公孙姑娘的绝美舞姿跃然纸上。

第九十一章 像与不像
旁边更是配上了汉朝李延年的名诗，北方有佳人，遗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好！”
“诗好，画更好！”
……
长孙冲等人顿时喝彩起来，而秦怀玉等人顿时脸色灰败，不由得满脸沮丧。
“多谢阎公子！”
就连公孙月也是异彩连连，感觉荣幸之至，连连道谢。
阎行健面露得意，今日能够艺压墨家子一头，定能让他的名声更上一层楼，论丹青一道，只要成名已久的宿老不出面，他有绝对的自信。
“不知在下这副公孙姑娘剑舞图如何，还请墨兄指教。”阎行健步步紧逼道。
墨顿刚刚放下手中的茶杯，闻言不由的一口茶水喷出：“噗！你说画的是谁？”
所有人顿时惊呆了，都没有想到墨顿竟然有如此反应。
“公孙姑娘呀！”阎行健丈二摸不着头脑，疑惑地说道。
“哦！除了衣服像以外，你画的哪一点像公孙姑娘！”墨顿指着画轴轻飘飘的说了一句，将众人顿时呆住了。
“不像！”秦怀玉回味了一句，再看看一旁的公孙月，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何止是不像，简直是就不是一个人吧！”
房俊程处默等人也是一阵奚落，你说画的是公孙姑娘，可是画上的一点都不像正主，怎能说画的是公孙姑娘呢。
“我说这画上的人物一定是柳娘，她穿着公孙姑娘的衣服罢了。”房俊笑嘻嘻地说道。
“你……？”阎行健顿时脸色气得铁青，他很想说自古中国几千年以来都是如此画的，可是怎么也辩驳不了一个事实。
容貌不像！
公孙月就在眼前，和画轴就在眼前，现在就连他也觉得自己画的，好像还真的有那么点不像。
好吧！不是有点，而是真的不像。
从古至今，丹青妙手绘画都是重视意境，也许像阎立本那样的大师能够做到意境与人物的协调，但是至少阎行健做不到。
“这么说？墨兄似乎可以画出公孙姑娘的神韵了！”长孙冲状似很感兴趣的问道，顿时将阎行健从慌乱中惊醒。
是呀！自己画不像，难道他墨家子就能画得像，只要比墨家子画的强，那自己自然而然就赢了。
“那阎某就恭候墨兄的大作！”阎行健语气不善地说道。
秦怀玉等人顿时哑火，一个个直盯盯的看着墨顿，希望神奇的墨家子能够再创奇迹。
很快笔墨纸砚呈上，所有人都看着墨顿，秦怀玉等人一脸希冀，而长孙冲一众面带的讥笑，根本不相信墨顿能够画出什么名堂来。
墨顿摇了摇头说道：“墨某作画根本不需要这些东西，而是需要公孙姑娘的一些帮助。”
“墨少爷！尽管吩咐！”公孙月道。
墨顿在其耳边低声的说了几句，公孙月刷的一下脸红了，娇嗔的瞪了墨顿一眼，就起身离开。
“高！”
房俊在一旁悄悄的竖起大拇指。而一旁的杜荷阎行健眼中几欲喷火。
很快公孙月就回来了，手中提着一个精美的盒子，轻轻地放在桌子上，红着脸退到一边说道：“墨公子，你要的东西！”
墨顿上前啪的一下，将盒子打开，露出里面的姹紫嫣红。
“胭脂水粉？”阎行健惊呼。
一刹那间，所有人都差异的看着墨顿，都没有想到墨顿需要的作画的工具竟然是胭脂水粉。
这一下，连秦怀玉等人也傻眼了，众人都觉得墨顿这一次太不靠谱了，竟然拿着胭脂水粉来作画，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胭脂水粉？”墨顿心中一笑，不，准确的说，应该是眉笔。
墨顿拿起一个黑色细长的物品，仔细打量着这个时代最接近石墨的东西……螺子黛。
墨顿也没有能力制作出来石墨，只能用这种东西替代，螺子黛是从波斯传过来的，价格十分的昂贵，深受长安妇女的喜爱，而作为教司坊的红人，公孙月显然不缺这种东西。
螺子黛很软，墨顿小心的用宣纸包裹一层，避免弄脏了手，随后宣纸摊开整整齐齐的摊在桌面上。
做好这一切工作之后，墨顿露出招牌的微笑说道：“接下来的工作很乏味，为了不让大家干等，不知公孙姑娘可否再舞一曲。”
公孙月也是一个精明之人，这件事情看似两方争风吃醋，但是经此一役，最大的受益人肯定是她自己，相信今日过后，她的名声肯定又上一层楼，再舞一曲又算什么。
咚咚。
鼓声再起，公孙月再一次翩翩起舞，相比于第一次的激昂，这一次公孙月选择一个消耗体力较少的曼舞。
饶是如此，整个教司坊再一次剑光闪烁。
墨顿随着剑舞手中的螺子黛在宣纸上不停的穿梭，留下一道道黑色的墨迹，让人眼花缭乱。
咚，随着结尾一声鼓响，公孙月一个飞掠，结束了表演，一刚一柔两种剑舞被公孙月表现的淋漓尽致，各尽极致之美。
“今日哪怕输了，能够得见公孙姑娘的舞技，也无憾了。”房俊这厮心满意足地说道。话语间显然对于墨顿能够胜出也是毫无信心。
与此同时，墨顿也丢下了手中的螺子黛。
“仓促之间，也只能做到如此了。”墨顿看着自己的作品遗憾地说道。
“装腔作势！”阎行健心中冷哼一声，他不相信墨顿能够画出什么名堂。
他认为自己之所以还站在这里，就是为了击败墨家子后，好好的奚落他一番。
但是当他看向画纸的时候，整个人立马愣住了。
宣纸上，无数黑色线条交织，组成头发，眼睛，鼻子再汇聚成一个立体的女子，衣袂飘飘，宛如蛟龙。
更重要的是，这些用简单线条描绘出的女子竟然和公孙月有九分相似。
“这就是我？”公孙月震惊的看着画中的女子，久久不能自已。
“输了，输的一派涂地。”阎行健身形踉跄，他现在尝到了自作孽的苦果。
原本想踏着别人成就自己的名声，现在自己反而成了别人垫脚石。

第九十二章 暴漫
墨顿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头痛欲裂，这是典型的宿醉后遗症。
模模糊糊之中，墨顿觉得口干舌燥，浑身难受，这才醒过来。
“水？”墨顿沙哑着嗓子说道。
顿时一杯早已经准备好的温水递到墨顿的手中，一连喝了三大杯水之后，墨顿这才从模模糊糊中清醒过来。
发现自己竟然睡在自己的房间，身旁的紫衣双眼通红，显然在一直照顾他，一夜未合眼。
“我睡了多久？”墨顿拍了拍昏昏沉沉的额头说道。
“回少爷！，足足有一天一夜了！要不是华老说少爷没事！奴婢肯定就要担心死了！”紫衣红着眼睛说道。
墨顿则这才发现，太阳已经开始西斜，竟然已经是下午时分，而自己竟然不知不觉中的睡了一天时间。
头痛欲裂，昨日的记忆片段这才一片片的恢复，原来墨顿昨日以后世常见的素描压倒性击败阎行健之后，立即引起了众纨绔的热捧。
少年心性，哪怕是一个小小的争风吃醋稍微压了一头，就感觉做了多了了不起的事情。
名贵的三勒浆就像水一样，一饮而尽，墨顿更是主要的攻击对象，哪怕这个时代的酒度数不高，但是那也架不住像喝水一般，很快墨顿就醉意朦胧。
来到这个时代之后，墨顿一直都背负着巨大的压力，墨家村五千口人的生存，墨家的发展，一步步都如履薄冰，精神紧绷。就在昨夜墨顿终于抛开了所有的压力，放纵一回。
“呃！我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吧！”墨顿有点片段已经模糊了！向紫衣问道。
“带回来一把女子用的螺子黛算不算？”紫衣眨着眼睛无辜地说道，墨顿这时才发现紫衣这丫头的眉毛螺子黛画过的，分明是偷偷用了。
“呃！”
墨顿顿时满脸尴尬，瞬间记起昨夜的荒唐事情。
他用来到大唐一来，虽说创造出来了鹅毛笔，解决了写字的难题，可以鹅毛笔用了一下就要蘸一下墨水，十分的不方便。
见到最接近石墨的螺子黛顿时见猎心喜，将教司坊所有的螺子黛收刮一空，准备让张叔回头研究一下，把铅笔制作出来，哪里想到过这么做的影响。
“哇！没有想到墨兄竟然如此偏爱女子画眉之物，为兄今日特意在西市采买了一批，特意给墨兄送来。”房俊这厮推门而入，脸上带着捉黠的笑容，一脸的欠揍。
在其身后赫然李承乾紧随其后，显然二人早已经认识。想来也不奇怪，房俊乃是房相次子，和太子李承乾认识也是理所应当的。
“当日墨兄热气球横空长安城，为兄未能一睹风采，实在引以为憾，没有想到才过去数日，墨兄又一次引爆全城，看来墨兄的日子过的实在是精彩呀！相比之下，东宫的日子实在是太无聊了。”李承乾一副摇头晃脑，遗憾万分的样子。
“多谢李兄当日一车之恩，不过李兄说小弟再一次引爆全城是什么意思，不过是一等少年玩闹喝醉了而已，这也没有什么吧！”墨顿疑惑道。
他现在才刚刚苏醒，一点也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墨兄还不知道吧，昨日墨兄一幅画作那可是惊世之作，公孙姑娘犹如活人一般，栩栩如生，墨兄还特意盖上自己的印章，说如果不盖章镇住，唯恐画中的公孙姑娘活过来。”房俊有鼻子有眼的描述昨天的事情。
墨顿顿时目瞪口呆，这一下吹牛吹大了，又是喝酒惹的祸。
“说大话，说大话而已，不当真的！”墨顿嘿嘿傻笑道。
房俊嘿嘿一笑道：“可以有人当真了！从今天起，教司坊公孙姑娘除了表演之外，一概不见客，想见公孙姑娘，就只能看墨兄所画的画作。”
“这也行？”墨顿张口结舌道，花了重金不见真人，只能看一幅画像，天下还有这样做生意的。
“那当然，阎立本阎大人一掷千金，直接包下三天，至于后面的预约，已经排到下月了，大家都想看你墨顿鬼斧神工的画技，至于公孙月，教司坊更是把她当做宝贝一样供着，连演出都带上面纱。”房俊道。
教司坊真会赚钱，这比躺着收钱还轻松，而且把饥饿营销的玩到了精髓。
“这件事情就连父皇也有耳闻，早上为兄前来的时候，曾听父皇说，墨家子整天顽劣胡闹，他作为你的代家长，有机会定会好好的管教你，所以不用谢为兄的马车，以后你还用得着，到时候一并谢也不迟。”李承乾狡黠地说道。
不得不说，李承乾变化极大，原来李承乾刚刚和墨顿接触的时候，虽然彬彬有礼，但是总一本正经，自从恢复正常行走以后，性格逐渐的开朗，甚至各种玩笑也是随口就来，这可是以前所不能想象的。
想必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也发现了李承乾这一变化，才并不禁止墨顿和李承乾接触，而且对墨顿青睐有加，毕竟李世民可不会随随便便成为谁的代家长的。
墨顿一听顿时蔫了，李世民的恐怖他可是亲身体会，要是让他亲自管教，那墨顿以后的日子将会暗无天日。
“嘿嘿嘿！”房俊这厮没心没肺地笑道，自从他弃文从武一来，房相如此已经失去了对这家伙学业信心。
这两个家伙前来看望墨顿是一，更想要墨顿的画作也是一部分原因。
刚刚醒来就听到自己落入李世民的魔爪之中的墨顿，哪有心情帮他们画画，实在熬不过房俊死缠烂打。
墨顿歪脑筋一动，一副暴漫版本的二人跃然而出。
大脑袋，细脖子，几个火柴棍组成身体和四肢，怎么看，怎么滑稽，配上后世常见的几个段子，让人一看就忍不住喷饭。
“你竟然戏耍我们，看我怎么收拾你。”房俊怒吼一声，就向墨顿扑去，李承乾顺势挡住了墨顿的退路。
二人当然不乐意墨顿的偷工减料，三个少年嘻嘻哈哈的闹成一团。
最后，寡不敌众的墨顿最终还是签下了城下之盟，等到合适的时候，会补给二人一幅画像。
至于手中的简化版的画像，他们当然舍不得扔掉，而且二人越看越喜欢，就当是这一次的利息了。

第九十三章 昂贵的铅笔
简单易学的暴漫，中二逗比的对话，激起了闲的发慌的紫衣极大的兴趣。
“少爷！”紫衣声音甜得发腻！
墨顿顿时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说道：“有事说事，再敢作妖把你赶出家门。”
紫衣才不怕墨顿毫无力道的威胁，娇声道：“少爷，紫衣也想学画！”
紫衣最终道出了她的目的，扭着墨顿的胳膊，撒娇道。
“你确定你有这方面的天赋？”墨顿可是知道紫衣这丫头的性子，平生最不爱学习。
“少爷，我保证一定能够学好！”紫衣坚定地说道，“你就教教我好不好！”
紫衣一会给墨顿捏捏肩，一会捶捶背，把平时丢掉的伺候人的手段全部使出来了。
“好了好了！想学就学吧！”
墨顿被缠的无奈，只好答应了教，最主要的是，再不答应自己的肩膀就快被她捏零散了。
“耶！少爷真好？”紫衣高兴地跳起大叫。
墨顿心中暗暗盘算，要是紫衣要学习画画，没有时间再弄那些黑暗料理，拿自己可就有正当的理由重新换一个厨娘了，怎么算也不吃亏。
至于紫衣能不能学好，那就不在墨顿的考虑之中了，随便她折腾。
艺术是昂贵的。
就连后世的艺术生所缴纳的学费就要比一般学生贵了多，更别说这个艺术荒漠的时代，紫衣虽然没有听说过这句话，但是再一次证实了这条真理。
经历过丝绸之路，不远千里从波斯进口而来的螺子黛，就像不要钱似的，被紫衣肆意挥霍。
一不小心断了！
这个不怎么显！
这个又太脆了！
房俊花了重金买来的螺子黛很快被紫衣这个败家丫头浪费了大半。
好在艺术这个东西虽然对天赋要求颇高，但是也是能够用大量的练习，得以实现的，尤其是简单易学的暴漫。
终于螺子黛被消耗大半之后，紫衣这终于在暴漫这条道路上终于还是开始上道了。
“少爷，你看我画的怎么样？”紫衣兴冲冲的拿着大作，期待的看着墨顿。
“呃！不错！”
墨顿看着宣纸上那个似模似样的小鸡吃米图，夸奖道，能够画到如此，说明那些螺子黛没有白白牺牲，又简单的给紫衣讲解一下暴漫的精髓，将兴致颇高的紫衣打发离去。
福伯一脸溺爱的看着兴冲冲出门的紫衣，这才手中捧着一个一尺长的条形长盒走了进来。
“少爷！你要的东西！从村里已经送到了！”福伯将手中的东西递给墨顿。
“当真？”
墨顿喜出望外，连忙接过打开一看，只见盒子里面整整齐齐的摆放了十根类似筷子长的木棍，每一个木棍都被均匀的切割成六边形，中间还有一个黑黑的圆芯。
如果有后世之人在此，就会一眼认出这就是后世最常见的铅笔。
墨顿拿起一根铅笔，发现这只铅笔做工极其简单，甚至可以说是简陋也不为过，光秃秃的木头上面外表连明漆就没有涂抹，更别说没有后世常见的橡皮擦，墨顿要得急，老张头为了赶工，一旦做完就立即送了过来。
哪怕如此，墨顿也是满意的不行，来到大唐以后，墨顿虽然用鹅毛笔解决了写字难题。
但是鹅毛笔有一个最严重的缺陷，那就是每写几个字就要蘸一下墨水，用惯后世挥手自如的签字笔的墨顿极不习惯，现在有了铅笔，终于不用忍受那种痛苦了。
墨顿拿起一个小刀，将铅笔外面的木头削掉，木头是最软的桐树木，墨顿三两刀就将外面的软木削成圆锥形，露出中间特制的螺子黛制作的铅芯，削成一个尖头，一个的铅笔终于完成了。
顺手在宣纸上写了几个字，那种熟悉的感觉再一次回来，螺子黛制作的铅蕊虽然没有绘画用笔的那么显黑，但是对于写字来说也是足够了。
“铁安！立即拿五根铅笔给紫衣，顺便再把螺子黛全部拿回来！”墨顿吩咐道。
“是，少爷！”
铁安瓮声道，从盒子里拿起五根铅笔就去找紫衣去了。
“老张派人来说了，螺子黛的量太少了，只能够制作十根铅笔，而且价格昂贵，他正在积极的研究少爷所说的石墨，现在已经有了初步的眉目了，不过在此之前恐怕还要用螺子黛制作铅笔，恐怕会耽误少爷使用。”福伯说道。
“那就先用螺子黛代替吧！我想现在制作铅笔的原料已经足够了。”墨顿苦笑的看着，从外面归来的铁安手中拿着一大包东西。
“少爷！你要的螺子黛！”铁安将手中的东西放在桌面上打开，一大包半半截截的螺子黛铺满半个桌面，而闯了祸的紫衣显然不敢露面，不知道躲到哪个角落在偷偷的用新铅笔练习去了。
墨顿看着紫衣的杰作，也是哭笑不得道：“还好张叔及时的将铅笔制作出来，要是再晚几天，我们墨府就要倒闭了！”
“少爷对紫衣真好！”福伯感慨道。
平时舍不得使唤，平时也是自由的很，就连名贵的螺子黛也是任意用，那家的少爷能对自家的丫环如此。
墨顿闻言微微一笑，紫衣是她来到大唐出现在眼前的第一个人，更不用说紫衣和他的前身相依为命的经历，墨顿对其印象当然不一样。
接下来的几天，每天都过着混吃等死的生活，顺便再用教导一下自己家傲娇的侍女。
墨家村的生意都已经步上了正规，墨家村的曲辕犁和鸡鸭鹅幼崽占据了整个关中的市场，正在以极其恐怖的速度向外蔓延，要求供货的订单络绎不绝，根本不用墨顿操心。
经过上一次教司坊事件之后，秦怀玉三人一直都没有了露面，听说被禁足了，墨顿幸灾落祸一阵之后，就不管这些家伙了。
墨府中墨顿的地位最高，李义自从墨顿展现才能之后，就对墨顿放任自流了，就是墨顿这一次喝醉，也是来看了没事之后，就离开了。
这种舒适的日子墨顿过得极其惬意，甚至忘记了自己早已经被一个恐怖的大魔王盯上了，当庞德那笑眯眯的脸庞出现在墨顿，墨顿顿时想起了几天前李承乾的提醒。
天底下最大的代家长李二要召见墨顿。

第九十四章 大魔王来了
相比于第一次进宫的狼狈，第二次进宫的墨顿显得正常的多了，毕竟是走着进去的。
穿过朱雀门，墨顿被侍卫里里外外的收了个一遍，而且又被一个类似后世检测仪的东西从头到脚探查一遍。
墨顿鄙视的撇撇嘴，不就是磁石么，本少爷要是夹带，有的是方法混过去。
当然这种想法墨顿只能自己在心中想想，要是说出来，搜查的程度指不定还要更加严厉。
墨顿狼狈的将自己的鞋子穿好，整理的好自己的衣衫，这些变态侍卫，连任何一个可疑的敌方都不放过。
一旁的庞德笑眯眯的看着墨顿出丑，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来之前根本不提醒自己。
“好了，凡是第一次进入皇城都要走这么一遭。”庞德说道。
墨顿无奈的点了点头，哪怕是后世如此精密的检测系统，也会被人钻洞子，更何况依靠一个吸铁石，人工检测从来都是必不可少的一步，要知道这可是一个皇权如天威的时代。
墨顿跟着庞德行走在皇城之中，期间也遇到过几次盘查，但是再也没有第一次那么严厉了，有些侍卫见到庞德带领着墨顿，只是略微盘问几句就放行了。
很快，墨顿就被领到了一座大殿前。
“崇文馆！”
墨顿看着殿前的三个大字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皇子进学的地方。
“庞公公！不知陛下在哪？小子还好前去拜见！”墨顿小心翼翼的问道。
“墨县伯先在此等候，陛下下朝之后，就会过来检查各位皇子的学业，到时候墨县伯自然就会见到陛下了。”庞德道。
墨顿松了一口气，原来是李世民是检查各位皇子学业，顺便打草搂兔子，将自己捎带上了。
想来还是自己自作多情了，还以为李世民百忙之中，特意召见自己呢！
“呼！”墨顿缓缓的舒了一口气，心中安慰自己道：“自己并没有那么重要，李世民不会特意针对自己。顶多，顶多将自己作为一个反面教材，给皇子们来一场实践课而已。”
墨顿越安慰自己，心中越没底，尤其是庞德将墨顿领到了崇文馆的殿前，就匆匆离去，只剩下墨顿和崇文馆的侍卫在一旁大眼瞪小眼。
“这位大哥不知高姓大名！小弟墨顿有礼了？”
墨顿谄谄的向一旁的侍卫搭话，可惜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墨顿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自圆其说道：“就凭大哥这份尽忠职守的性格，未来前途一定不可限量！”
呵呵呵！依旧是一片沉寂。
整个场面顿时尴尬起来，墨顿颓败的放弃了攀关系想法，开始对自己即将到来的命运的患得患失，貌似自己也没有干什么出格的事情吧！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窃窃私语打断了墨顿的思考人生。
“看到了没有！他就是那个大魔王。”一个小正太的声音从崇文馆的石狮子后面传来。
“是么？我怎么看他不怎么可怕！连大哥强壮也没有！”一个萌萌的声音弱弱地说道，让人忍不住的心生喜爱。
“兕子，你不要被他的外面欺骗了，等你进学之后，你就会知道这个大魔王有多么可怕了，你想知道一个出水管出水，一个放水管放水，什么时候水池里面的水满么？”正太的声音充满了悲愤。
“九哥，那不是浪费水么？为什么不把放水管关了呢？”萌萌的声音说道。
“我哪里知道，那道题就是这个大魔王出的。”正太气愤的指责道。
墨顿闻言一动，九哥，兕子，两个小孩在崇文馆外而侍卫却熟视无睹，那只有一种可能了。
他们就是晋王李治诸位皇子中排行第九和晋阳公主李明达，字兕子，这两个小家伙还以为自己声音很小，躲在石狮子后面就隐藏的极好，没有人发现。
墨顿心中苦笑，在他心中最大的大魔王就是了李二，却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成为了别人心中的大魔王，李治显然就是墨顿无意弄出来难道无数小学生数学题的受害者。
“在人背后说别人坏话，可不是君子之风！”墨顿故意板着脸逗二人道。
“啊！九哥，大魔王发现了我们怎么办？”晋阳公主呆萌的声音有点急了。
“兕子别怕，九哥会保护你！”李治挺身而出说道。
“是我说的，怎么样？”一个七岁的正太从石狮子背后一跃而出，满脸的悲愤，在其跟着身后一个四五岁的女孩，身穿鹅黄色的锦袍，婴儿肥的小脸全是的紧张，小手紧紧的抓住李治的衣角。
“参见晋王殿下晋阳公主！”
在此之前，一直无视墨顿的侍卫躬身行礼道。
墨顿带着鄙视的眼神看着之前一直沉默的侍卫，侍卫心中也是苦笑，这两位躲在后面他们当然不必行礼，但既然这二位都已经出来了，他们总不能视若无睹吧！
有侍卫在，晋阳公主也不那么紧张了，看着墨顿萌萌地说道：“你是谁？为什么要欺负九哥！”
“墨家村墨顿见过晋王殿下晋阳公主！”墨顿刚刚鄙视完侍卫，顺便也将自己鄙视了一番，谁让他们是皇家呢！
“九哥又在骗人，墨顿怎么是大魔王呢？我听大哥说，墨顿好玩了，还有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上一次小金就快要死了，娘亲就是用墨顿的方法把小金救活了！”晋阳公主好奇的看着墨顿，小金是一条锦鲤，有一次她把小金放在水盆之中，结果很快小金就缺氧翻肚了，还是长孙皇后亲自教导晋阳公主往水里面吹气，这才让小金存活。
看着小金被自己救活，晋阳公主喜出望外，长孙皇后特意给晋阳公主讲解其中的原理，又将墨子守信千年，鲶鱼效应，以及墨顿发明活鱼秘技当作故事给晋阳公主讲解一遍，所以晋阳公主对墨顿极为深刻，他怎么也想不到九哥口中的大魔王竟然是他心中的大英雄墨顿。
“兕子你别被他骗了，你不知道墨顿所出的算学题是多么的恐怖！”李治大急，没有想到一直以来自己最坚定的盟友竟然这么快被策反了。
“是么？我怎么觉得算学都很简单呀！”墨顿逗着正太李治道。
“那我问你！你可知道十二乘九，加二十一等于几。”李治喝道。
“一百二十九！”墨顿张口就来。
墨顿顿时偷笑，原来难道李治的竟然是混合运算。
“十五乘七加二十括号再除以五呢！”李治说出了他自己心中最恐怖的题目。
“二十五！”
墨顿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上当了，李治这家伙竟然听到墨顿所说答案之后，突然从身后的背包之中，拿起纸张，满意的点了点头。
墨顿顿时觉得自己的智商下滑，他竟然被七岁小孩骗着写作业。

第九十五章 闪电心算
“那二十五乘七百二十减六十五呢？”一个声音在墨顿背后响起。
“一万七千九百三十五。”墨顿下意识的回答出来，却突然意识到，李治小正太的声音怎么换成了一个成年人的声音，而且题目相对于七岁稚童而言，也太难了吧！
墨顿下意识回头一看，发现李世民黑着脸庞出现在墨顿的身后。
墨顿不由得一个心中一突，这一下大魔王真的来了。
“参见陛下！”墨顿心中一虚，赶紧回身躬身行礼。
“参见父皇！”李治的小脸吓得惨白，对他来说，最害怕的还是李世民，而且刚巧不巧自己骗墨顿帮自己写作业的事情被李世民抓的正着。
李世民脸色阴沉，眼看就要发火。
李治小心肝一颤，不由得将目光投向自己最后的法宝，晋阳公主。
“父皇！”
晋阳软绵绵的声音响起，一扭一扭的小跑着扑向李世民。
“哈哈哈！兕子，怎么又偷跑出来了！”李二犹如川剧老生一般，立马从黑脸变成笑脸，将扑进怀中的晋阳公主一把抱起来。
“九哥说带兕子来看大魔王！说等兕子进学之后，就知道大魔王有多么可怕了？”晋阳公主娇声娇气地说道。
李治顿时脸色苍白，他就这么被彻彻底底的出卖了。
“大魔王？”李二轻蔑的看了墨顿一眼，好像在说，就他还能称之为大魔王，一条小鲶鱼还差不多。
“晋王殿下说笑了！”墨顿干笑道。
“是的！是的！孩儿开玩笑！”李治连忙傻笑点头。
李二到来，所有的皇子很快得到了消息，立即纷涌而出。
“参见父皇！”在为首的李承乾带领下皇子们齐声道。
李承乾带头，最晚进学的李治排在最后，整整九个皇子站的整整齐齐。
墨顿看着从后面看着高低个排列九位皇子，这还不包括后宫中还在襁褓中的皇子，墨顿不由的咂舌，有点佩服李二的种马属性，这要是在普通的家庭，根本养不起呀！
李承乾看着墨顿，不由得眨了眨眼睛，微微点头，其他皇子也将好奇的目光投向这个陌生的少年。
墨顿露出自己招牌的笑容抱拳行礼道：“墨家村墨顿参见诸位皇子！”
“墨顿！”
其余的皇子不由得神色微动，排在李承乾身后的小胖子竟然露出兴奋的神色，而在其身后的皇子一个个露出怨恨的神情，其中就数李治的怨念最深。
在李治短短的上学经历中，他原本以为背书才是最痛苦的事情，可是自从李承乾从外面学会了算学之后，李治才发现背书不会了继续背就行了，可是要是算学不会，那就抓破头皮也不行呀！
在他的心目中，能够想出如此变态的题目的，不是大魔王还是什么。
崇文馆内。
李世民正襟危坐，在其旁边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翁坐在下首，正在饶有兴趣的打量自己，墨顿对其点头一笑，算是打个招呼。
老翁一愣，没有想到得到了墨顿的回应，也是微笑点了点头。
“魏爱卿！各位皇子的学业进展的如何？”李世民向旁边的问道。
墨顿神色一动，姓魏，又能在李世民面前坐下，那只有一个人有如此待遇了——魏征。
“回避下，各位皇子的课业进展极为顺利，就连最小的九皇子，已经把千字文熟练的背诵。”魏征拱手回答道。
“哦！那算学呢？”李世民问道。
魏征略微苦笑道：“回禀陛下，新式算学易学难精，诸位皇子都还在摸索之中，想必假以时日一定有起色的。”
其实魏征这已经是圆着说了，除了墨顿亲自教的李承乾以外，就数天资聪明的魏王李泰学得最好，其他的皇子可以说一塌糊涂，尤其是捣蛋的齐王李佑，简直是狗屁不通。
“易学难精？”李世民神色一闪说道。“刚才在崇文馆外我看墨顿可是对于算学张口就答。难道墨顿尝试不成。”
墨顿闻言，顿时觉得自己如窦娥一般冤枉，你自己的儿子没有学会，竟然说我没有藏私没有教。
“哦！墨县伯还有如此绝技？”魏征大感意外道。
“回郑国公的话，并非小子藏私，此乃闪电心算之法，是需要学习算学一段时间之后，才能开始练习。”
“闪电心算之法？墨家竟然还有如此绝技！”魏征神色一动说道。
“回父皇！孩儿也想见识一下墨县伯的心算之法，不知可否请墨县伯演示一番。”小胖子李泰兴奋地说道。
魏征神色一动说道：“那不若让九位皇子依次出题来让墨县伯作答可好！”
“尔等不是一直抱怨算学太难，现在有一个机会摆在你们的面前，那你们认为最难的题给出来，让墨顿来作答，看看到底是题太难还是你们没有学好！”李世民沉声说道。
“是！”
所有的皇子不由得露出兴奋地神情，全部都跃跃欲试。
于是在墨顿还没有张口的情况下，一场比试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李二看着一众兴奋地出题的皇子，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扭头对无精打采的墨顿说道：“墨顿，如果你要是答错了一场，那我们就好好的算一下你最近的帐。”
李世民露出森白的牙齿，威胁道。
墨顿顿时打了一个冷战，连忙打起精神，这一下连应付也不行了，得罪皇子的问题还是以后在解决吧！目前还是先过李世民这一关。
很快所有皇子都将题目出完，一个个跃跃欲试的看着墨顿。
李治率先出题，可惜他的算学水平有限，而且所学的知识也都在百位数以内，虽然已经竭尽全力，出了五个数字的混合加减，但是墨顿还是在李治结束念题的第一瞬间张口就给出来了他的答案。
“很正确！”魏征拿着算筹拨了几下，点头说道。
“哎！”
伴随着李治的失望声。
其余几位皇子都露出极为感兴趣的目光，这在如此麻烦的计算，在墨家子口中竟然如此简单。
闪电心算果然不简单。
随后其余几个皇子虽然绞尽脑汁出题，依旧没有墨顿带来丝毫的困扰。
很快，三皇子吴王李恪也败下阵来，他出的题目是多位数加减乘除混合运算一下子给出了十个数字。
“三百二十四！”
墨顿在三息时间，就给出了答案。
“哇！”
诸位皇子不由得惊呼出声。
三息时间，就连写题也写不完呀！而墨家子竟然已经将答案写出来了。
“竟然如此之快！”魏征看着自己刚刚拨了三个数的算筹，震惊不已。
这一下，就连李世民也眼中异彩涟涟。
“墨县伯算学果然有独到之处，小王佩服！”吴王李恪敬佩地说道。
“吴王殿下客气了，在下不过是占了计算之便罢了！”墨顿赶紧谦虚道。
他对这个悲剧的王子也是深感兴趣，吴王李恪身负隋唐两代皇家血脉，可谓是天底下最尊贵的血统了，可是那也是他最深的原罪，最后被含冤而死。
“小王李泰见过墨县伯！”小胖子李泰文质彬彬地说道。
“见过魏王殿下！”墨顿不敢小觑这个历史上大大有名的人物，据史书记载，魏王李泰可是标准的学霸！
出身又好，又努力，简直是虐爆了所有的皇子，难怪深得李世民的喜爱，甚至一度威胁李承乾的太子位置。
“这一下，青雀上心了！”
知子莫若父，李世民看到李泰的神情，就知道李泰肯定憋着大招。
果然李泰展开自己的题目，全场一片哗然，他的题目只有两个数，两个超级长的数字相除。
“一五八七六五九三七一八二除以六一八四九五五。”
“哗！”
全场哗然，如此长的数字这怎么算。
所有的皇子崇拜的看着李泰，还是二哥厉害，这一下看墨家子怎么计算出来。
魏征看着手中的算筹茫然四顾，不知道该如何下手，李世民也是饶有兴趣的看着墨顿，想从墨顿眼中看出一点点慌乱。
“二五六六九点六九。”仅仅过了五息时间，墨顿猛然抬头给出了答案。
“哇！”
“怎么可能？”
“怎么这么快就算出答案！”
……
所有人一片哗然。李世民更是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不敢置信的看着墨顿。
“二哥，墨顿的答案可否正确？”吴王李恪不敢相信的问道。
李泰抽搐着脸庞说道：“如果我说我是随便编了一道题目，我自己也不知道答案，你们信么？”
最终，李承乾和李泰经过一刻钟的计算，最终将这道超长的题目计算出来。
“答案正确！”李承乾看着手中的答案，重重的呼了一口气道。
顿时所有人都沸腾了，一个个都不可思议的看着墨顿，如此大的数字，竟然短时间内计算出来，闪电心算简直是神了。
墨顿心中暗笑，这算什么，你没有看到后世某些电台的比赛，那些题目才真的是变态，而且现场气氛是何等的热烈。
墨顿连败八个皇子，就剩下太子李承乾了。
李承乾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题目，叹息一口气说道：“本宫的算学知识都是墨县伯所受，就不献丑了，本宫认输！”
至此，墨顿VS九位皇子。
全胜。

第九十六章 极西之地
“这么厉害！”
所有人都叹为观止的看着墨顿，犹如看一个怪物一般。
“我要学！我要学闪电心算！”小正太李治两眼发光，如此快速的计算，那他以后做课业，还不是轻松简单，可以省下多少时间去玩呀！
“九皇子殿下莫急，闪电心算需要大量的练习，以及厚实的算学基础，在下苦练三年才能小成。”墨顿一席话无情的戳穿了李治的美梦。
“三年小成？”不少皇子顿时熄灭了学习的心思，李世民也是略微失望，皇子和其他人不同，所需要的学习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这样的计算用普通的方法也能慢慢的计算出来，没有必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在上面。
“哎！”
李治顿时失望不已，小脸顿时耷拉下来了，他的年纪最小，算学基础最为差劲，想要走个捷径也被堵死了。
墨顿看着李治失望的表情，也是于心不忍，突然他看到魏征手中的算筹灵机一动说道：“不过相对于闪电心算，还有一些比较简单的心算，例如借助算筹的珠心算，以及最简单的指算。”
“珠心算，指算！”李世民眉头一皱，不善的看着墨顿。
珠心算他还能理解，可是指算是怎么回事，难道他还想把所有的幌皇子培养成神棍不成，虽然他们皇家自认为是老子的后人，可是也没有当神棍的打算。
哪有一个皇子做课业的时候，掐指一算，谁知道是真的算出来还是猜的。
墨顿连忙解释道：“蒙学儿童初步接触算学都会用手指计数，指算就是再手指计数的基础上，增加计数的准确率和速度，最适合初学儿童。”
墨顿简单的演示几下指算的方法，李治试用以后，很轻易的做出来几个他认为很难的题，顿时眉开眼笑，这种方法很适合他，平常一些难题很快就能解决了。
至于李恪等几位皇子则选择了珠心算，出人意料的是，李承乾和李泰竟然选择了最难的闪电心算。
在这个时候，墨顿终于看出了二人的苗头，再想想后世二人的传闻，明智的闭口不语。
各人得到了各自的想要的东西，李世民一挥手，所有皇子顿时做鸟兽状，其中李治跑的最快。
墨顿也想走，可是李世民还没有发话，显然还不想放过他，李承乾临走的时候，给了他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很没有义气的走了。
“你小子挺能折腾的呀！逛个青楼，竟然也能闹得满城风云！现在整个长安城都在传你墨顿的大名。”李世民面无表情，但是墨顿确实心中一突，不是说好赢了就不算账了，怎么突然就变卦了，人与人之人还有没有诚信。
“十项全能墨家子。老夫也曾耳闻！”
魏征这老头不厚道，竟然这个时候还来补刀。
“十项全能？”墨顿不由得皱眉，是谁给他冠上这个名号，那不是捧杀他么？
“那……其实小子还是有很多缺点的！”墨顿吭哧吭哧几声，接了一句话。
“哼！你到还知道谦虚呀！”李世民冷哼一声，看着墨顿也是一阵无奈！这小子有能力，又有才华，可是就是不消停，无论到哪里都能搞出大事情来。
“墨家沉寂千年，就培养出你这个惫懒货！”李世民没好气地说道。
“回陛下的话，墨家沉寂千年不过是潜心做学问而已，而小子所学也不过是皮毛而已。”墨顿正色道。
李世民点头状若无意地说道：“听说这数字是来源于天竺。这么说墨家先贤也曾到过天竺，本朝也曾经有一位高僧前往天竺求取真经！据边关传来消息，高僧玄奘早已经通过了西域诸国，想必墨家先贤也曾经历过，不知可曾有西域的记载。”李世民问道。
墨顿这才了解李世民的意图，是想剑指西域呀！
墨顿摇了摇头，道：“回陛下，从西域行走路途遥远，玄奘高僧想要到达天竺恐怕需要四年时间，而墨家先贤乃是从吐蕃高原进入时间仅仅用了一年。而归来的时候，为了避免随从再次遭受高原反应，而是选择了海路回归，到达岭南道不过是用了大半年而已。”
“走偏了路！”李世民和魏征面面相觑。
“想来是玄奘大师为了显示自己心诚，主动选择这最难的一条道路吧！”墨顿深受后世九九八十一难影响，给出了自己最认为的那个答案。
佛家向来有苦修一说，李世民倒也没有怀疑，点了点头。
“莫非你那让阎立本如痴如醉的新式画技也是来自于天竺？”魏征问道。
墨顿摇了摇头说道：“魏大人有所不知，这新式画技并非来自于天竺，而是来自于天竺以西的极西之地。”
“极西之地？波斯？”李世民思索一下自己记忆中的西边的大国，问道。
墨顿摇了摇头说道：“是来自于波斯以西一个地域不亚于大唐疆土帝国。”
“不可能？”李世民和魏征惊呼出声。
在他们的历来的认同之中，华夏一直以来都是世界的中心，是世界最强大的国度，而现在墨顿竟然突然说出这世界上还有一个实力不亚于大唐的大帝国。
墨顿咬咬牙说道：“墨顿一开始也不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堪比大唐的强大的国度，可是据墨家先贤记载，在这个世界上，华夏文化只能算是其中之一，还有其中三个文化圣地和大唐一样古老，天竺算一个，波斯等地也是一个，而极西之地的大帝国也算一个。”
李世民和魏征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开始波斯和天竺的文化摆在那里，再出现一个也不稀奇了。
“不像华夏，天竺和波斯，战乱不断，王朝更迭，极西之地的帝国，其从建国开始已经存在了一千五百年之久，其文化繁荣昌盛，保存之完整，让人难以想象，新式画技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个而已。”墨顿给李世民和魏征展示了一个宏大的世界，直接颠覆了二人的想象。
“一千五百年！”李世民咂舌不已。
要知道，中国王朝更迭十分的频繁，最长的汉朝也不过存在了四百年而已。李世民自信自己不会输于任何一个皇帝，可是他可没有信心让大唐存续超过汉朝。
看着李世民眼中的神采，墨顿顿时知道了李世民的想法，微微低头道：“自秦汉以后，墨家先辈就定下了墨家的规矩，潜心钻研学问，不再参与政治。墨子密著并未记载极西之国的政治策略。”
墨顿当然不能说古罗马帝国也曾经经历过各种皇位更迭，所保留的不过是罗马的名号而已，尤其其中还有让皇帝深恶痛绝的共和制。

第九十七章 凌烟阁
李世民遗憾的叹息一口气，不过也并没有过于追究，毕竟一个未经证实的问题，并不足以让他动摇心神。
而此刻一旁的晋阳公主不停的在李世民怀中撒娇，不停地在李世民耳边低语。
李世民一脸宠溺的看着晋阳公主，恨恨的瞪了墨顿一眼道：“看在晋阳的份上，这一次就饶过你！如果你再敢胡闹，小心再挨板子！”
墨顿顿时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一次自己是蒙混过关了。
“多谢晋阳公主！”墨顿连忙向晋阳公主感谢道。
“我还没有谢谢你救了小金呢？”晋阳公主一副知书达理的样子，样子萌极了。
墨顿灵机一动说道：“不如陛下爱女心切，晋阳公主知书达理，不若让墨顿将这幅天伦之乐画下，永久保存下来。”
墨顿发现李世民的软肋，特别的疼爱的晋阳公主，讨好李世民还不如讨好李世民的小棉袄实际。
“好呀！好呀！兕子要一直陪着父皇！”晋阳公主听到墨顿要给他和李世民绘画，高兴极了，连连欢呼。
李世民也是眼睛一亮，不过他还是略外担忧的看了魏征一眼。
魏征无奈的看了墨顿一眼，这家伙拍马屁的功夫实在是防不胜防，不过他看到晋阳公主一脸期待的样子，劝谏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来，如果这是只是李世民自己，魏征少不了要劝谏一番，可是墨顿的理由光明正大，总不能打扰李世民的天伦之乐吧！
“小滑头！”
魏征心中暗道。
“好，今日朕就领教一下，让阎立本如痴如醉的新式画技是如何了得。”李世民看到魏征为出言反驳，朗声大笑道。
不光是李世民就连魏征也是一脸的期待，以他的身份，他不可能去教司坊亲自观看墨顿的画作，那并不代表他不好奇据说犹如真人一般的新式画技。
原本墨顿这一次进皇宫，准备顺便将欠李承乾的画还了，就随身带了一支铅笔。现在正好用上了派场。
铅笔削尖，宣纸铺好。一切准备工作就绪。
“请陛下抱着晋阳公主坐好！”墨顿示意道。
听到墨顿的话，晋阳公主立即窜到李世民的怀中，紧紧的抱着李世民的脖子，而此刻的李世民没有了皇帝的威严，笑呵呵的慈祥的搂着晋阳公主，女娇父慈，一副和谐的天伦之乐。
墨顿深深地将这幅画面记在心中，手中的铅笔唰唰的不停，将这一幅画面最大限度的还原在纸上，这一幅画墨顿画得格外的用心。
良久之后，墨顿丢下手中的铅笔，长舒一口气对着抱着晋阳公主已经僵硬的李世民说道：“陛下，已经画好了。”
李世民狠狠的瞪了墨顿一眼，没有想到这小子画一幅画竟然如此折腾。要是画得不好，有这小子好看。
墨顿被李世民一瞪，不由得心中一虚，好在他对自己的画技有信心。
“陛下请看！”墨顿自信道。
李世民也是心中好奇，这小子捣鼓这么长时间，到底画出了什么，当即起身来到桌边。
“嘶！这是我么？”
李世民看着宣纸上，一个慈爱的父亲怀中搂着一个娇憨的女儿，眼中满满的父爱，而画像的女儿栩栩如生，和他的宝贝晋阳公主一模一样，父亲的面容比他照铜镜时还要清晰，新式画技竟然逼真如此，李世民震惊不已，被惊呆了。
“父皇！怎么了，是不是兕子画的不好看？”晋阳公主身高不够，够不着桌子，焦急的垫着脚伸着头，想要看画像中的内容。
李世民恍然大悟，这才想起晋阳，一脸慈祥地说道：“当然不是，我家的兕子怎么会不好看呢？”
李世民抱起晋阳公主，将其站在椅子上，方便晋阳公主看画。
“嘻嘻，这是父皇，父皇怀中抱的是我！”晋阳公主看到画中的内容，立即就认得了画中的人物，晋阳公主的年纪较小，分不清画作的好坏，但是看到画中的自己和父皇如此逼真，而是心中喜欢的很。
魏征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起身来到了桌边，看到画中逼真的父女两人，不由得连连惊叹道：“不愧是让阎大人自愧不如的新式画技，竟然逼真如此。”
魏征位极人臣，也算是见多识广，各派的画师也都曾经见识过，可是从来没有一个人的画技都没有眼前的震撼。
墨顿谦虚道：“魏大人过奖了，阎立本阎大人可是为凌烟阁二十四功臣的绘画大师，墨顿对其也是景仰的很。”
“凌烟阁？”李世民和魏征齐齐望来。
“呃呃！”墨顿看到二人迷惑的表情，不由得心中一个咯噔，该不会凌烟阁现在还没有建成吧！
墨顿擦了擦冷汗，赶紧自圆其说道：“这是微臣的一个设想，我大唐建国以来，君臣相得，如果建立一个凌烟阁，将各位功臣的画像供奉在凌烟阁上，一来表达了陛下与各位开国功臣的情谊。”
李世民和魏征闻言不由得呼吸一滞，对李世民来说，这可是收买人心的绝佳手段，而对于魏征来说，能够在凌烟阁接受后代的供奉，流芳百世，成为一段佳话。
墨顿接着道：“二来可以激励后世之人为我大唐建功立业，只要是为大唐建功立业，大唐就绝对不会忘记他的功劳。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请君暂上凌烟阁，若个书生万户侯。”
“请君暂上凌烟阁，若个书生万户侯！”魏征心神摇动，回想自己在那动荡岁月的日子，心中激昂不已。
“好一个凌烟阁，好一个万户侯！”李世民眼中神采飞扬，大唐最重军功，渴望开疆扩土，如果真的有一个凌烟阁建立，既能收拢功臣之心，又能激励后人为大唐建功立业，这岂不是两全其美么？
“而阎大人乃是我大唐最有名的画师，想来乃是为凌烟阁各位功臣画像的不二人选。”墨顿松了一口气，终于将这个破绽圆了过去。
墨顿狼狈的逃出崇文馆，心中将李世民和魏征鄙视了一番，这二人听到凌烟阁计划之后，二人一刻也不想耽误，立即嘀嘀咕咕的开始商议，再也无暇找墨顿的麻烦。墨顿终于将这一劫渡了过去。

第九十八章 最后一课
虽然墨顿五天的假期过得很艰难，可是当休假结束的时候，墨顿还是一阵的不舍得，看来混吃等死的少爷日子来临还是很遥远的。
当墨顿再一次来到国子监，立即感受到了其他学子异样的眼神，搞得墨顿一头雾水。
祖名君围着墨顿啧啧的转了几圈，一副好像刚认识他似的，他也是刚被祖家那些长辈拉着回到范阳老家，大肆祭祖一番，向祖冲之祭告祖家后辈又出现了一个人才，这才刚刚被放回来。
“有话说话！”墨顿被看得恼羞成怒。
“没有想到你竟然还有如此绝世画技！我才离开长安城没几天，你就又搞出大事情来”祖冲之咂舌不已，当初他出面和墨顿比算学已经属于偏门了，没有想到墨顿隐藏如此之深，竟然还有绝招未出。
“这算什么？本少爷会的本事多了！”墨顿臭屁地说道。
“不愧是十项全能墨家子。”祖名君竖起大拇指，但是神情怎么也没有赞赏的意思。
墨家子一开始在长安城流传其实是带着贬义的，说墨顿不过是墨家的黄毛小子而已，而现在墨顿屡次创造奇迹的时候，人们再说墨家子的时候已经再也没有贬低的意思了。
“去你的！”
二人打打闹闹的就会到了的课堂，这一节课应该是算学博士沈鸿才的课。
在墨顿休假的这一段时间，墨顿虽然自认为过得很艰难，可是有一个人比他更艰难，那就是算学博士沈鸿才。
在整个大唐，沈鸿才自认为算学水平能够超过自己的寥寥无几，当然最近加上一个妖孽一般的墨家子，未来也可能有祖名君。
但是自从孔惠索从祖名君手中接过算学笔记之后，所有的事情的都乱套了。
孔惠索像吃了药一般，算学水平呈直线提升，自然引起了其他监生的注意，算学现在可是关系到国子监生毕业的重要学科，这一下所有算学较差的国子监生都不淡定了。
得知墨顿并不在意自己的新式算学传播之后，一夜之间墨顿所在的丙舍的所有的国子监生人手一份誊抄的祖名君笔记。
虽然没有墨顿亲自教导，但是不要小看能够进入国子监的监生，除了像程处默之类的走后门的除外，其他的都堪比后世最高学府的学子。
他们本身就极为的聪明，而且有较好的算学功底，更可况阿拉伯数字和加紧乘除平方等都不算多么难得问题，于是一夜之间，整个丙舍的国子监生的算学水平整体提高。
按理说学生的成绩好，拿自己应该高兴才好，但是如果一个学生的成绩太好了，甚至超过了老师呢？
有些问题沈鸿才还需要思考良久，计算很久才能得到正确答案，而丙舍的学子竟然瞬间张口答出来。
而且这样的学子还不是一个，而是一班都是如此，假以时日，恐怕全班就数沈鸿才这个夫子最差了，这让沈鸿才情可以堪。
好在学生成绩上升的原因不难查出来，当沈鸿才看着手中的阿拉伯数字和各种数学公式之后，也是久久不能自己。
“好一个十项全能墨家子，好一个天竺数字！”沈鸿才心思浮动，被深深的折服了。
丙舍课堂门口。
沈鸿才踌躇一番，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今天他将作出一个决定，一个将影响他一生的决定。
沈鸿才站在崭新的黑板前，看着最后排的墨顿不禁有些恍然，不知不觉之中，国子监已经深深留下墨家的痕迹，黑板也是，粉笔也是，而自己即将做的事情也是。
“夫子好！”丙舍所有学子起立问好。
“请坐！”沈鸿才心中略微欣慰，哪怕是这些学子在计算上超过了自己，依旧的那么尊师重道。
沈鸿才深吸一口气，反身在黑板上写下从零到九，九个天竺数字，而且是从左到右的书写。
今天他不光是正式接纳了天竺数字，而且接受了天竺数字的计算方式，从左到右，这可是颠覆现有从古至今的书写规则。
当沈鸿才真正写下这十个数字的时刻，沈鸿才才深刻的体会到墨顿所说的书写规则，这无关尊卑，只是习惯而已。
以前沈鸿才用黑板的时候，从上到下，从右往左书写，每一次书写都会捏着手腕写字，劳累不堪，饶是如此一堂课下来，他都一个衣袖都是粉笔灰。
不但不雅观，而且有时候还会将写好的字弄模糊，很不方便，而从左到右书写，完全没有这些问题。
“夫子英明！”丙舍所有的学子都明白夫子所写的这十个数字的含义，不由得一阵阵欢呼。
墨顿也是目瞪口呆的看着黑板前显得有些精神亢奋的沈鸿才，心中不由得肃然起敬，这才是一个真正的学者，他的一生看得最重的就是学问，为了学问他能冲破世间一切的阻挠。
沈鸿才真正做了这些之后，心中顿时一阵清明，他当然知道这样做很有可能会毁了他在国子监的前途，但是他依旧无悔。
“老夫估计是这个班里面最后接触这些数字的，也许你们会认为老夫是一个老顽固！不过今日我这个老顽固也被这些优美的数字所征服，老夫在这里带所有的学子，感谢墨顿穷囊传授如此算学秘技。”沈鸿才说完向墨顿深深地一鞠躬。
墨顿吓了一跳，连忙起身还礼道：“夫子谬赞了，这等数字并非墨家秘技，而是天竺数字，墨家不能受其功劳。”
沈鸿才微微苦笑，他当然知道墨顿的意思，这既然不是墨家的之物，这样就不会牵涉到儒墨之争，这样将来他受到了这责问的时候，也能有辩驳的理由。
不过这个世界哪有这么多道理，既然他决定采用天竺数字，就已经做好了面对狂风暴雨的心理准备。
沈鸿才心领神会，暗暗记在心中。
回身在黑板上写出九九乘法口诀表，以及数字运算的各种方法。
所有的学子都能够看得出来，沈鸿才教的很急，这些知识明明一节课不可能教完，而沈鸿才不顾这些，直接在课堂上全部抛出来。
丙舍所有人都有一种预感，这恐怕就是沈鸿才的最后一课了！
哪怕这些知识他们都已经知道了，但是每一个人依旧听得极为认真，不放过一丝一毫。
很快，一堂课结束了。
沈鸿才放下手中的粉笔，满脸怀念的看了看丙舍的全体监生。
“放堂！”沈鸿才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汇聚成两个字。

第九十九章 沈鸿才停职
“沈夫子被停职了！”
这件消息像是风一般，传播整个国子监，在所有的国子监生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国子监的动作很快，就在沈鸿才将所有班级的课程全部上完之时，就立马宣布了这个决定。
“这太不公平了！”祖名君愤怒地说道。沈鸿才可是他的恩人，曾经对他有知遇之恩，现在沈鸿才遭到了不公，祖名君第一个就打抱不平。
其他人也是连连点头，叹了一口气，他们虽然对这个决定震惊不已，但是也是早有预感，毕竟沈夫子之前的异状，早已经预示了此刻的事情。
“不行，这沈夫子实在是太不公平了！沈夫子是一个真正的学者！他没有私心，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算学。”孔惠索也是双眼通红，不理解国子监的这个决定。
沈夫子明明做了一件好事，却没有得到任何回报，反而被停职了，而且这一停职直接意味着葬送了沈鸿才奋斗一生才得到了国子博士的地位。
墨顿也是心头沉重，对于沈鸿才这个纯学者，他也是心中敬佩不已。
其余丙舍的学子也是一阵唏嘘，整个学堂一片沉寂，都有些手足无措，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墨顿，你的主意多，能不能帮一下沈夫子！”祖名君红着眼睛，盯着墨顿说道，眼神中透出一丝希冀。
其他监生也是心头一震，纷纷看向墨顿，毕竟墨顿已经创下了很多的奇迹，说不定这一次也能如此。
“祖兄，那你可找错人了，孔兄可是祭酒大人的本家，这么近的关系你不用，却偏偏靠我这个不受国子监待见之人。”墨顿摇头道。
孔惠索羞恼的瞪了墨顿一眼说道：“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更加了解祭酒大人，这件事情根本不可能说得通的。”
在孔惠索心目中，孔颖达所决定的事情，几乎没有改变过，他不认为自己有那个能力改变孔颖达的主意。
众人闻言，顿时一阵失望，如果连孔惠索都这么说，那沈夫子这一次恐怕是前途未卜了。
“福兮祸之所倚，祸兮福之所伏。沈夫子这一次被国子监停职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国子监不要沈夫子，我墨家村扫榻以待，保准俸禄方面双倍于国子博士，以后沈夫子潜心研究算学，以后成就绝对不亚于任何算学先辈。”墨顿突然话锋一转说道。
墨顿这倒没有说假话，在他的脑海中，有很多数学理论，相信拿出一两个交给沈鸿才，那估计立即就能让沈夫子称为算学宗师。
祖名君看到墨顿不但不出主意，反而想到挖墙脚，不由得大怒道：“墨顿，沈夫子可是因为你的新式算学才落到如此下场，可以说，起因在你，你说这个忙你帮不帮？”
“就是！”孔惠索和其他国子监监生纷纷附和道。
“我这也不是为了沈夫子好么，反正他在国子监也过得不开心！”墨顿委屈地说道。
可是看到众人愤怒的眼神，也知道即将惹了众怒，连忙头像说道：“倒是有那么一个主意，不过管不管用就看你们配合的效果了。”
祖名君等人顿时眼睛一亮，听到墨顿如此之说，众人心中突然安定起来，不知不觉之中，墨顿在国子监中已经确立了自己的威信。
就在此时，秦怀玉三人突然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道：“墨顿，已经打探清楚了，现在就数甲舍的那几个家伙一直在说沈夫子的坏话。”
“真是岂有此理！”祖名君等人顿时大怒，他们没有想到沈夫子为了国子监生付出了这么大的牺牲，竟然还有一些榆木脑袋不领情。
墨顿心中冷笑，在这个儒教统治地位根深蒂固的时代，出现几个腐儒怎么也不出奇，哪怕是后世信息大爆炸的时代，这样的一样也不少，更何况是现在。
“都是哪些人？”墨顿问道。
“带头是王凌，还有二十多监生。”秦怀玉说道。
“王凌！”墨顿顿时想起他，王御史之子，当时他刚入国子监的时候，第一场比试的之人就是他，结果很悲催的成为了墨顿一城三诗的背景板。
原本以为经过上一次事情之后，原本以为他已经得到了教训，没有想到竟然在这个时候跳了出来。
墨顿眼珠一转道：“现在机会来了，还请各位鼎力配合。”
“全凭墨兄吩咐！”祖名君等人纷纷应道。
墨顿点头，对着孔惠索道：“孔兄，我知道你能够和祭酒大人说上话，现在沈夫子还只是刚刚停职，你务必要把对沈夫子的处罚拖延道五天后。”
孔惠索一咬牙，猛然点头道：“放心，这个交给我！”
虽然改变孔颖达的主意很难，但是把对沈夫子的处罚拖延五日也不是不可能，他就是死缠烂打也要做到这一点。
“祖兄！”墨顿看向祖名君。
祖名君神色一肃，正色道：“还请墨兄吩咐。”
“你现在就去甲舍，找到那些在背后诋毁沈夫子的老鼠，亲自和他们理论，和他们约定五日后，在至诚路采用名家的方法，一论输赢。”墨顿道。
“名家的方法！”祖名君略微一思索，就明白墨顿的意思，名家也是先秦诸子百家之一，最为擅长辩论，其中最著名的名家就是公孙龙，他的白马非马理论一直流传到后世，墨顿这一次是想要和这些人辩论。
“好！这个你放心，我一定做到。”
祖名君虽然不知道墨顿的用意，但是此刻也只能相信墨顿了，他对墨顿有着超乎寻常的信心。
看着祖名君起身离去，墨顿看着剩下的国子监生说道：“五天后，真正能够帮助沈夫子是我们，现在我先传给大家一个新的算学知识，你们务必在五天之内将其学会。”
“墨兄放心！”
所有的国子监生包括秦怀玉这个平时嘻嘻哈哈的家伙也都是一脸郑重。
墨顿拿起一张宣纸，在纸上刷刷刷写下一连串的数字，从国子监生不由得围了上来，越看眼睛越亮。
这一次不过是为了帮主沈夫子，说不定还是他们一个算学的极大提升。

第一百章 名家辩论会
国子监至诚路。
至诚路乃是国子监经常惩罚学生的一条路，想当年秦怀玉三人可是这里的常客，而今日秦怀玉三人再来到至诚路可不是来受罚的，而是来完成墨顿交代的任务，搭建会场。
“快，将这几个桌椅摆这边！”秦怀玉大声的指挥着手下的人。
十几个孔武有力的壮汉，飞快的将会场上的座椅摆好，中间一个主持台，两方两边桌椅，很是类似后方的辩论会。
来来往往的国子监生看到会场，不由得议论纷纷，这五天国子监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丙舍的祖名君和甲舍的王凌约定今日以名家的方法，辩论国子监是否应该采用天竺数字。
“名家！”
国子监生大都是学霸一级的人物，当然知道先秦时期显赫一时的诸子百家之一名家，不过当年的诸子百家之一现在已经没落很久了，只有佛家偶尔会采用辩经的模式，有点类似与当年的名家，其他的根本看不到名家的影子了。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在国子监，流传千年的名家再一次出现，虽然只是采用名家的名号，就已经吸引了很多的国子监生。
双方约定的是巳时，时间还没有到，很多国子监生都已经提前来到了会场，一个个兴奋不已。
对于天竺数字他们接触的时间短，虽然也察觉到天竺数字的好处，并没有觉得有多么必要，所以其他的监生并没有像丙舍的监生那样支持沈鸿才，他们所感兴趣的只是名家。
看着一个个雀跃的国子监生，墨顿心中略微安定，他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了第一步，用消失千年的名家吸引了众多国子监生的兴趣。
“墨顿，已经准备好了！”秦怀玉出现在墨顿身边说道。
墨顿看着很类似后世的辩论会场，点了点头道：“祖名君呢？”
秦怀玉指了指会场后方的休息区，祖名君和王凌各带领几个监生聚成了两堆，正在紧锣密鼓的商量着。
仿佛察觉到墨顿的视线，王凌抬头看着站在会场旁边的墨顿，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
他知道天竺数字是墨顿传播出来的，也知道墨顿想要保住沈鸿才，可是他不会让墨顿的如意的。
名家的手段他也不怕，想到了自己的手中的引经据典的各种依据，他不相信祖名君能够翻出多大的浪花，这一次他要墨顿尝到失败的滋味。
“这孙子！”秦怀玉看着王凌的挑衅的笑容，不由的气不打一处来。
“我看是他欠教训！”程处默恨恨地说道，尉迟敬德默默的将衣袖捋起来。
“不急！”墨顿拦着三人，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想了想说道，“你们打听一下王家除了鲜鱼铺之外，还有那些生意，老子非得都把他们挤垮不可。”
“好主意！”秦怀玉三人齐齐的点头，一脸的阴险。
“孔惠索呢！不是说让他来主持辩论么？”墨顿暂时将恩怨放在一边，问道。
“他现在正在找祭酒大人，想劝祭酒大人来这里，不过现在还没有出现，恐怕机会不大了！”秦怀玉黯然地说道。
“没事！我只有方法让祭酒大人前来。”墨顿智珠在握地说道。
突然国子监大门一行人走了进来，墨顿顿时眼前一亮，说道：“这一下祭酒大人恐怕不得不出面了！”
“这是？”秦怀玉三人疑惑道。
“祖家族长！”墨顿微微一笑道。
“哈哈，祖兄前来国子监，孔某未能远迎失礼了！”孔颖达得到了消息，很快出现在至诚路。
如果是之前的祖家，孔颖达也许不会放在心上，不过自从祖名君发现抛物线之后，祖家名震学术界，地位大涨，而且祖家族长也是一个学术宿老，地位比孔颖达低不到哪里去。
“祖某听说国子监有一场盛会，冒昧前来，还请见谅！”祖家族长拱手行礼道。
“哪里？不过一些学子胡闹而已？”孔颖达轻飘飘的一句带过道。
二人说一些场面话，孔颖达看到祖家族长旁边有一个仙风道骨的老者，拱手道：“不知这位？”
“医家华元见过孔兄，我等毗邻月余，这才登门来访，还请恕罪！”华老拱手道。
“医家？”孔颖达心头一震，他当然知道国子监附近新建立的墨医院，而且还知道墨医院在短短的月余已经称为长安城最有名的医馆。
规模宏大，医术精湛，而且价格十分的公道，所有的药材都是明码标价，更难能可贵的是只要是国子监的学子生病，只要拿着国子监生的铭牌，可以直接半价收费。
“原来是华兄！多谢华兄对国子监生的照顾！”孔颖达肃然起敬道，不管怎么说，墨医院的出现对国子监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不少国子监生受惠。
很多国子监生都已经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不由得咂舌不已。
儒家，墨家，医家，名家再加上以算学崛起的祖家，这场争论越来越热闹的。
王凌也看到墨顿请来的外援！不由得心中冷哼一声，任你将谁请来也难不倒赢不了这场辩论。
高台的后方很快添加了几个座椅，孔颖达和祖家族长华老分别落座。
祖名君和王凌带领两方的人马向孔颖达行礼之后，各自出现在自己的位置之上。
“挂条幅！”墨顿一挥手，秦怀玉顿时知道了墨顿的注意，低声吩咐道，顿时两个巨大的横幅出现在两边。
“理越辩越明，道越论越清。”孔颖达看着这句话，也是不由得点头，这的确是至理名言。
其他学子也是纷纷点头，顿时觉得名家也的确是有其独到之处。
孔惠索作为主持人，出现在会场说道：“理越辩越明，道越论越清。今日我等将在这里国子监第一场辩论，这场辩论的主题就是国子监生要不要接受天竺算学以及天竺算学的列算方法。”
“不过鉴于祭酒大人还不了解天竺算学，不知可否请丙班的学子为祭酒大人演示以下这新式算学。”
“哦！国子监的学子肯定水平不错，老夫很感兴趣！”祖家族长一副大感兴趣的样子说道。
孔颖达不由得翻了个白眼，他当然知道祖家族长是在故意如此，不过他也对能让沈鸿才不惜搭上自己的前途也要传授的新式算学很感兴趣，他想知道它到底有多大的魔力。
“可以！”孔颖达点头道。
王凌虽然也意识到丙班可能要搞事情，不过既然孔颖达就已经答应了，他也不好反驳，只能默认了。
不过他对自己的准备的有绝对的信心，不相信墨顿等人还能咸鱼翻身。
秦怀玉跳上高台，拿着一个巨大的黑板，上面写着汉语的零到九，下面写着天竺数字零到九。
孔颖达点头，表示知道了，不就是几个数字么，他并没有感觉有什么。
随后，程处默上台之后，立即就惊呆了全场，所有国子监生目瞪口呆的看着黑板上十行数字，一半是汉字数字一半是天竺数字，而且都是三位数。
“三千六百二十三！”
仅仅过了三息，祖名君就高声说出答案。
“怎么可能？”全场哗然。
所有的国子监学生都不可思议看着祖名君，这么快就说出答案，怎么也不可能？
孔颖达不由得皱起眉头，他也是大儒，对于算学也算是不陌生，三息时间怎么可能答出这些题目，是天竺算学真的有如此功效，还是丙班为了帮沈鸿才而弄虚作假。
祖家族长也不淡定了，惊讶的看着开挂一般的孙子，心中默默计算一番，点头确认，答案是正确的。
王凌心中冷笑，你们做的越假，被拆穿的几率越大。
“我知道诸位不相信，说实话，当我第一次见的时候，我也不相信。下面我请这一位同学出题。”
孔惠索来到王凌这边，拉起一个甲舍的学子，这位学子竟然想了良久，出了一个多位数混合运算。
“七千五百六十三！”
依旧是三息时间，丙班的另一个学子张口答出来。
王凌等人计算了半天，这才颓然的承认，答案正确。
“让我来！”王凌怒声道。
王凌写出了一个他自认为超级难的计算，结果依旧是三息时间算出来。
孔颖达，祖家族长甚至是华老都依次出题，难度一次比一次高，但是依旧没能给祖名君等人造成麻烦。甚至众人都发现这样的人才也不止一个，丙舍比比皆是。
剩下的时间，几乎都是丙班的表演赛，没有人再关注后面的甲舍和丙舍的辩论。
怎么会如此？王凌顿时失魂落魄，他就是准备的在充分也说不过一个事实，那就是采用天竺算学的计算的优势实在是太大了。
“墨顿，一定是墨顿！”王凌顿时咬牙切齿，想到了一个幕后之人。
不错就是墨顿，墨顿一开始没有将胜算寄托在这场名家辩论上，而是用了五天时间，在丙班培养了一匹心算高手，直接用事实证明天竺数字的优越性。好在丙班的学子并没有让他失望。

第一百零一章 数学
国子监议事厅中。
孔颖达脸色不豫，沉默不语，两边各有三个椅子，坐着国子监五位国子博士，其中左边第三个椅子空着，显然是前国子博士沈鸿才的位置。
“现在商议恢复沈鸿才职务一事！”良久之后，孔颖达挣扎着开口道。
这个议题一出，律学等四门博士纷纷低头不语，只有书学博士刘宜年一脸涨红地说道：“祭酒大人，为什么要恢复沈鸿才的职位，大人可知沈鸿才可是擅自改变了教授内容，甚至采用了墨家新式算学。如果不加惩罚，别人如何看我国子监，如何看待我儒家。”
刘宜年这句话可谓是站在了儒家的制高点上，这一次罢免沈鸿才，就数刘宜年最为积极。
在国子监中，除了孔颖达之外，就数他刘宜年资历最老，甚至有望在孔颖达退位以后接任国子祭酒的职位。
哪里想到陛下竟然突然重视算学，导致沈鸿才的地位急剧提高，甚至有隐隐超过刘宜年的架势。
当刘宜年听说沈鸿才才用天竺算学之后，心中狂喜，直接告状到孔颖达这里，力主将沈鸿才驱逐出国子监。
甚至暗中指示王凌等人到处说沈鸿才的坏话，妄图搞臭沈鸿才的名声，让沈鸿才没有翻身的机会。
哪里想到墨家子搞了一个名家辩论会，直接的将孔颖达改变了注意。
“开除了沈鸿才，谁来教授国子监的算学。”孔颖达没好气地说道。
“长安城有名的算学大家也不少吧，刘徽后人，祖家后人，以我们国子监的地位，这些人那个不是挖空心思来国子监。”刘宜年不满道。
“那你去请他们吧！看看他们愿不愿意来！”孔颖达没好气地说道。
刘宜年顿时愣住了，不明白怎么回事？
“刘博士恐怕还不知道吧！原来有意担任的算学博士的几人纷纷推掉了祭酒大人的邀请，现在想要长安城有资历进入国子监的算学大家没有一个愿意来国子监任教。”律学博士好心的提醒道。
“这是为何？”
刘宜年不解，旋即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蓦然大怒道：“难道是墨家子在底下捣鬼？”
律学博士摇头苦涩道：“刘兄，你难道还没有看出来么？现在已经没有人能够在算学一道教的了这些学生了。”
“不过是一群小毛头小子……！”刘宜年忽然想到了辩论会前丙班学子的闪电心算的表演赛，那种恐怖的计算方法，震撼人心的表演。
“中计了！”
刘宜年脸色惊变，他终于知道什么地方不对了，墨家子真正的意图并不是用名家辩论会击败丙班，其真正的意图是辩论之前的算学表演，强悍的表达一个事实，丙班的算学水平已经是老式算学教不了了。
他们就是请来了新来的算学博士也会同样面临沈鸿才的难题，依旧采用原来的方法，学生比夫子还厉害，采用新式算学，也会落到和沈鸿才同样的下场，这才是长安城的算学大家顾虑的地方，前来国子监任教，不但没有好处，反而自砸招牌。
刘宜年缓缓抬起头，看到众人一副庆幸的样子，这样的事情还好没有落在他们的学科，否则沈鸿才的前车之鉴就是他的下场。
孔颖达看的很清楚，这是墨家子的阳谋，也是一种自下而上的逼宫。但是他却又不得不承认算学的发展已经超出了控制。
自从墨家子出现之后，先是用一个灾民问题激起了陛下的对算学的兴趣，随后又抛出天竺数字，启发祖名君发现抛物线，最后竟然研究出超乎寻常的闪电心算，恐怖至极的计算能力，直接吓退了所有觊觎算学博士位置的算学大家。
现在孔颖达真正体会了沈鸿才当时的挣扎，现在除了沈鸿才再也没有认能够胜任国子博士了。
在一片沉默之中，恢复沈鸿才的职务就这样通过了。
当沈鸿才再一次出现在丙舍门口的时候，丙舍的所有监生齐声欢呼。
“夫子好？”所有的监生尊敬地喊道。对于这个一心追求学问的夫子，任谁都是肃然起敬。
“多谢大家？”沈鸿才感慨万分，他原本以为这将是自己国子监职业生涯的结束，没有想到这些学子竟然力挽狂澜，将他挽回。
“墨顿，这一次多亏了你？”在国子监的一个凉亭之中，沈鸿才一脸沧桑郑重地说道。
“夫子言重了！墨顿并没有做什么？都是大家的功劳！”墨顿谦虚道。
沈鸿才微微一笑，岔开话题说道：“闪电心算我看了，虽然能够节省大量的时间，但是似乎并不能大规模的推广。”
沈鸿才说出了自己的担忧，他发现闪电心算并不适宜推广，如果被国子监察觉到了自己被骗之后，恐怕后果更加严重。
“夫子英明，不过对于国子监生来说，闪电心算不是难题，至少在国子监推行就足够了。”墨顿的打算很简单，就算闪电心算在普通人中推广不开，只要在国子监内部流行，那沈鸿才的位置，就无人能够撼动。
“算学一道，的确是博大精深，老夫之前真的是坐井观天了！”沈鸿才感慨说道。这几天他被停职以后，潜心用天竺数字的重新计算前贤的算学名著，结果发现以前的难题现在都是迎刃而解。
“夫子所言甚是，学生认为百家之中所有的学问都只是一家之言，只有算学自从人类诞生之日起就已经永恒存在，百姓日用离不开他，国家财政离不开他，算学早已经贯穿人类的方方面面，人类每一次进步都有算学在背后强力的推动。可是如此重要的算学却没有得到应有的地位，很多私塾甚至只教授四书五经，不提算学，造成一批畸形的人才。”
“这固然于环境有关，还有很大把一部分原因就是算学太过于晦涩难懂，现在天竺数字大大的简化了计算方法，正是算学大发展的时机，墨顿恳请夫子能够编撰一部浅显易学，由浅到深的算学教科书，让算学一门发扬光大。”
墨顿一席话，让沈鸿才心神动摇，这可是当今算学的变革，如果真能够有这一本教科书，传遍大唐各个书院私塾，那算学一道，才真正的兴旺。
“好，不破不立，既然之前的算学，已经不适合推广，那老夫就冒天下之大不韪，编纂一部新的算学书本，推广算学一道。既然新式算学采用的是天竺数字，为了和之前的算学区分，老夫决定取名为数学。”沈鸿才激昂道。
墨顿目瞪口呆，他没有想到自己无意中竟然让数学提前几百年在华夏大地上诞生。

第一百零二章 半月刊
墨三的困境。
墨顿认为在大唐算学之所以传播不广，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算学晦涩难懂，像祖冲之的《缀术》就是其中的代表。
好吧！
连教授的夫子都不一定弄懂的算学学问，怎么传授给学生，所以后世《缀术》的失传就成了理所应当的事情了。
前事不忘后事之师，为了避免重蹈覆辙，墨顿把后世简单的按年级分册编撰数学教科书的点子给了沈鸿才，这样循序渐进的教授算学的方法经过后世百年的验证，已经证实这的确是最适合推广算学的方法。
“墨家有自己的印书局！只要夫子能够编撰出来，立即就可以编撰出版，墨家村将会是第一批使用新式算学的地方。”墨顿拍着胸口，保证道。
有了目标，沈鸿才一扫之前的颓废，斗志昂扬的离去。
这样接下来的几天，墨顿就在国子监老老实实的装好学生，整个国子监的也就像是很从来没有发生过天竺数字之争一样，很快就归于平静。
又一个旬休日。
春回大地，万物复苏，墨府后院的大柳树早已经抽出嫩芽，犹如万条丝绦一般垂下来，微风吹过，翠柳依依，十分的惬意。
墨顿又一次躺在翠柳下装死狗，不过这一次可不是趴在那里，屁股上伤早已经好了，而是舒服的躺在那里，老张头为墨顿量身打造的躺椅异常的得体，全方位的托着墨顿的身体，让他不费一丝力气。
暖洋洋的太阳照在墨顿的身上，温暖的让人想要睡觉，如果不是时不时地出现一丝异响，恐怕墨顿早已经睡了过去。
“墨三！”墨顿没好气地喊道。
在后院徘徊了十多遍的墨三，赶紧跑了过来，躬身行礼道：“少爷好！”
“怎么了？听紫衣说？你不是一直在忙你的印书局么，怎么有时间过来！”墨顿眼睛余光飘过花丛中后面一抹紫色问道。
很显然，墨三前来，就是紫衣在后面窜说。
在墨技展结束之后，墨顿就将墨三独立出墨府，墨三是陛下亲封的大将作，有拥有一双巧手，雕刻技术十分的精湛，而且陛下的赏银千两墨顿一分不少都给了墨三作为启动资金，就没有再多管，再加上最近墨顿事情不断，就将墨三忽略了。
“印书局出了点问题？请少爷指点一下！”墨三涨红着脸说道。
“出了问题？”墨顿疑惑的看着墨三，按理说，墨三有爵位，有技术，又有本钱，印书局应该不会遇到什么麻烦才对呀！
“没有书可以印！”墨三结结巴巴才把事情完完整整的说了出来，墨顿这才明白其中的原理。
原来墨三一开始的时候，也是雄心勃勃，想要大干一番，结果发现雕版印刷术这种技术很快在长安城流传开来，这个时代可没有什么知识产权保护，朝中大臣一个个都是不少都看到了雕版印书的商机，不少大臣抢先下手，而且雕刻技术的木匠并不难找，短短月余，长安城开启十多家印书局，而书的价格一下子暴跌三倍。
“这些道貌岸然的家伙？”墨顿咬牙道，这些人雕版印刷术的技术，说白了只是一种窗户纸，一捅就破。
“不过他们也没有占到便宜，现在国子监重新修订了各种儒家经典，并且加上了标点符号，再加上国子监的招牌，十分的畅销。而长安城各大印书局的大量的积压。”墨三心有余悸地说道。
墨顿大吃一惊，他以为国子监全是食古不化的腐儒，没有想到竟然还有如此的头脑，国子监这一招很是类似后世教材的某名校版本，只要国子监的名号在，那就不愁印刷的书籍卖不出去，而且极具权威性。
“你也印了不少？”墨顿问道。
墨三摇了摇头，猛然高声道：“少爷，我等是墨家子弟，怎么可能去印儒家经典？”
墨顿本想劝劝墨三作为商人不要计较这些门户之见，可是想到现在长安城印刷的儒家经典已经泛滥了，也就不在劝说了。
经过墨三的叙述，墨顿终于了解了印书局的困境，墨三专门印刷《墨经》、《道经》，没有卖出去几本，生意异常的凄惨。现在墨三最大的业务就是帮华老印刷墨医院的种种医疗合同，要不然早就倒闭了。
墨顿同情的看了墨三一眼，这小子实在是太过于倒霉了。空有一身本领却没有办法用武之地。
墨顿倒是有一个沈鸿才的数学教科书业务可以交给他，可是等到沈鸿才编撰好还不知道需要多久，墨顿想了想还是没有告诉墨三，到时候给他一个惊喜更好一些。
“你到底有什么想法？”墨顿带着考究的问道。
他看到墨三一直欲言又止，显然有点自己的想法。
“我想……”墨三说着眼光不由自主的瞄向一旁的花丛。
“过来吧！”墨顿没好气地说道。
紫衣一点也没有被拆穿羞愧，兴冲冲的跑了过来道：“少爷，墨三想要印我的画！”
“你的画？”
墨顿蔑视的眼神狠狠地伤了紫衣的自尊心，紫衣嘟着嘴，从身后哗啦啦的拿出一大叠宣纸来？
“暴漫？”
墨顿诧异的看着眼前的一个个火柴人，和一些夸张的线条。不得不说，在后世在现有的条件下，线条极其简单的暴漫是最适合印刷的了。
你要是拿一些素描或者山水画来，估计就是再巧的雕工，也雕不出来的，这可不是后世的激光扫描。
墨顿眯着眼睛，看着墨三和紫衣，不得不说他们两个的合作的确是天衣无缝。墨顿可以想象，在这个娱乐极其匮乏的时代，暴漫这种有图片有文字的书籍出现之后，墨顿可以想象那将引起多大的轰动。
“少爷？你认为怎么样？”紫衣希冀的问道。
“有点意思！”墨顿微微一笑道，“除此之外呢？”
“除此之外？”紫衣有点傻眼了，她可没有想这么多，只要她的画能印刷，其他的都无所谓了。
“少爷，我是这么想的，现在墨家村的子弟行走整个关中，很多能够带回来很多消息，如果能够讲这些消息稍加整理，刊发出去，再加上紫衣的画，我相信一定有出路。”墨三说道。
这个想法在他心中已经很久了，既然印刷传统的书籍它没有任何优势，他就另辟蹊径，开启一条新的道路。
墨顿惊讶的看着墨三，他没有想到墨三的头脑竟然如此的超前，竟然隐隐约约触摸到后世报纸的概念。
“哦，关中一来一回需要三天时间，一些消息需要慎重验证，我准备半月印刷一册，这样既能及时保证信息的时效性，又能确保消息的准确性。”墨三侃侃而谈，洋溢着自信。
“半月刊！”墨顿心中暗自点头。
在这个传递消息极为缓慢的时代，半月一刊的确是最合适的方法。

第一百零三章 亲上加亲
“什么，凌烟阁功臣画像让我画！”墨顿震惊的看着不请自来的李承乾。
墨顿没有想到李世民行动如此快速，这才过几天，就在大朝议中立即得到了满朝文武的热议，不过这些朝臣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虽然知道这对自己好处多多，也不好意思的说自己想要名望，都纷纷推辞。
不过当墨顿诗篇一出，满朝文武立即察觉到凌烟阁激励后人的巨大影响力，既能给自己带来巨大名望，又能激励后人，这样两全其美的事情重臣顺势推舟的应承下来。
当确定为众臣画像的人选的时候，被众人一致推举的阎立本却坚决推辞，反而推荐墨顿为画师。
“那是当然，注意是你出的，诗是你写的，画画现在长安城就数你画的最像，不是你是谁。”李承乾一副我很看好你的表情，恨得墨顿只咬牙，自己这一次真的是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自己一嘴贱，竟然给自己找了这么一个麻烦事。
要知道凌烟阁可以有二十四功臣，一天画一个那也得近一个月。
“墨兄放心，凌烟阁刚刚被提议通过，至少一年才能竣工，墨兄有充足的时间。”李承乾道。
墨顿这才松了一口气，至少时间方面还是很充裕的。
“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墨兄诗篇豪迈慷慨，实在是我辈男儿的楷模。”一个娘娘腔的声音努力装出豪迈，大大咧咧的拱手抱拳道。
“这位是？”
墨顿呀然的看着一直跟在李承乾身后默不作声的娘娘腔，不，这根本就是娘娘腔，胭脂粉味十足，还故意装出一副豪迈的样子。
李承乾顿时眼神一阵闪烁，移开墨顿审视眼神道：“哈哈，忘了介绍了，此乃本宫的弟弟，李质，前日在崇文阁未曾和墨兄见面甚为遗憾，今日特来拜访。”
“小王李质拜见墨兄。”李质故意粗着嗓子，说道。
“好说，好说。”墨顿一头雾水，只能顺着接下去。
“墨顿，我这弟弟平时甚是喜欢丹青，听闻墨兄丹青一道独树一帜，特来请教。”李承乾解释道。
“还请墨兄请教！”李质拿出两张宣纸，递到了墨顿的面前。
墨顿拿起来一看，一张是墨顿的画的李世民怀抱晋阳公主的画像，由于不熟练明暗之间的搭配，画像只有三四分相似，但是对于新学者来说，已经是很难得了。
至于另一张则是墨顿给李承乾画的漫画头像，简直是模仿的惟妙惟肖。
李承乾看着自己漫画头像，尴尬极了，狠狠地瞪了墨顿一眼说道：“舍弟画的虽然胡闹，但是也是一腔热情，你就勉为其难的教两手吧！”
墨顿看着李承乾已经恼羞成怒，明智的不在撩拨他了，而是头痛的看着眼前的娘娘腔李质，不应该是说是女扮男装的李质，和李承乾如此亲密，年纪略小两三岁，那只有一个可能，眼前的就是李承乾的妹妹长乐公主李丽质。
这可是大唐的嫡长公主，地位尊崇，墨顿发现自己总是莫名的招惹一些自己惹不起的人。
“紫衣！”墨顿朝着里屋喊了一声。
良久之后，紫衣披头散发的走了出来，这丫头为了画暴漫简直是走火入魔了。
“怎么了少爷？”紫衣迷迷糊糊地说道。
“带着李质王爷去你的画室，把我教你的那些绘画技巧给李王爷讲解一遍。”墨顿安排道，为了培养紫衣，墨顿可是不遗余力，将自己的绘画技巧倾囊相授，再加上墨顿可是真的惹不起李世民，要是让他知道自己手把手教他女儿绘画，那自己肯定活不过明天。
紫衣这才迷糊过来，看着男表女装的李质，不由得眼睛一亮。
“这位妹妹好漂亮呀！”
李丽质顿时脸色羞红了半边，再一次粗着嗓子说道：“姑娘看错了，小弟乃是男儿身。”
这姑娘估计是第一次女扮男装，根本没有丝毫的经验，任何人都能一眼将其拆穿，可是他却自认为自己的装扮天衣无缝，粗着嗓子，说着男人的话。
紫衣无语的拍了拍额头，走到李丽质面前低语了几声。
李丽质连忙低头看自己颇具规模的胸前，又摸了摸自己的喉结，脸色顿时的红透了。
“哼！”李丽质恨恨的瞪了李承乾和墨顿一眼，傲娇的牵着紫衣离去。
“这关我什么事？”墨顿一脸的莫名其妙，自己真的是平白无故的遭受无妄之灾。
“舍妹任性，还请墨兄见谅。”李承乾拱手苦涩道。
“现在你可以给我一个解释了吧！”私自把一个公主女扮男装领到墨府，这要是传了出去，墨顿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父皇想要帮舍妹定个亲事，舍妹不愿意，心情不好，舍妹平时喜爱丹青，尤其看到墨兄为父皇和晋阳所画的画作以后，更是爱不释手，为了让舍妹排解郁闷，本宫这才来到墨府。”李承乾解释道。
“定亲，长孙冲？”墨顿问道。
“墨兄怎么知道？”李承乾惊讶道！按理说这件事情还在商议中，而长乐公主还在闹脾气，根本没有公开。
墨顿心中暗道，我怎么会不知道，我还知道你的妹妹嫁给长孙冲过得很不快乐，二十三岁就香消玉殒。
这是一场悲剧！墨顿心中明白，这是李世民和长孙无忌之间的一场政治婚姻，根本没有考虑李丽质的感受。要不要拯救整个精灵般的女子，墨顿陷入了天人交战，良久之后，还是良知占了上风。
“你有没有感觉到长乐公主和李丽质之间的血缘太近了？”墨顿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知道呀，按照辈分上，长孙冲是我的表兄，这不是亲上加亲么？”李承乾一脸不在乎地说道。
“长孙皇后和长孙无忌是亲兄妹，而李丽质和长孙冲就是表兄妹。”
“亲上加亲？”墨顿这才想起古代还有这么一说。
墨顿想了想仔细的措辞道：“太子殿下可曾知道墨家村为何有如此之多的光棍，墨家村贫穷只是其中之一的方面。更重要的是墨家村严厉禁绝直系三代，旁系三代的近亲结婚。”
“直系三代，旁系三代！”李承乾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李丽质和长孙冲正是旁系三代血亲。
“这有什么问题么？”李承乾颤声问道。他可是知道墨家村的状况，村里面光棍可谓是众多，可是就是如此渴望繁衍后代的墨家村竟然严令禁止近亲结婚。
“因为近亲结婚生的孩子有很大的几率是智障、脑瘫、各种遗传病。”墨顿一字一顿地说道。
在后世甚至有一个极为庞大，地位极其显赫的皇室，就是因为近亲结婚而男丁断绝，王朝崩溃。

第一百零四章 宠妹太子
“怎么可能？”李承乾骇然。
他不敢相信这就是事实的真相，要是如此，几千年来在各个家族之间奉行的亲上加亲那岂不是最大的人伦悲剧。
“这件事情并不难查清楚，在长安城恐怕有不少这样的家庭，太子殿下一查便知，这些近亲家庭有多少智障、早夭的孩子。”墨顿说道。这种事情对于李承乾来说，查证并不困难。
然而这并不是噩梦的全部，墨顿看着李承乾，一脸凝重地说道：“据我观察，长乐公主现在不足十四岁吧！”
“怎么了，再过三个月才满十四岁？”李承乾红着眼睛疑惑地说道。
“怎么了？哼！年幼的妇女难产而死的数不胜数。”墨顿声音有些颤抖道，十四岁，身体还没有长成，如果胎儿过大，难产是肯定的。轻者胎儿死亡，重则一尸两命。想到那些无辜的生命消失，而自己却无能为力，墨顿心中一阵绞痛。
“啊！”
李承乾顿时浑身冰冷，人伦悲剧最残酷的两种，自己那可怜的妹妹竟然占全了。
“不错！墨顿所言句句属实！”华老沧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李承乾这一次前来很大的原因是为了自己的足疾，所以早早的通知了华老。不过为了李承乾的安全，二人将检查的地点放在了墨府之中。
“华老！”
“华神医！”
墨顿和李承乾起身道。
“老夫行医多年，曾经统计了一千三百名近亲结婚的家庭，其中早夭孩子八百多名，智障一百二十人，身体残疾五十二人，十五岁以下的产妇难产者达三成以上，胎儿死亡者一成半，一尸两命者半成。”
华老每报出一个数字都是浑身发抖，当他到达墨家村的时候，力主禁绝墨家村的近亲结婚和晚婚，这也是墨家村光棍众多的原因之一。
“近亲结婚竟然危害如此之大？”
李承乾冷汗直流，他没有想到一个看上去皆大欢喜的事情，竟然将自己的妹妹推入一个看不见的深渊。
墨顿的话他可能还半信半疑，但是华老的医术他可是亲眼见证的，确信无疑。
霎时间，三人陷入了深深的沉寂。
“嘻嘻！你们这是怎么了？”一个银铃般的笑声传来，长乐公主再也不用装着粗嗓子了，而是恢复了正常的声音，异常的好听。
不过如此动人的声音在李承乾的耳中却越加的难过，李承乾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道：“画画学得怎么样？难么？”
“一点也不难，我可是绘画天才，而且紫衣的画可有意思了！”长乐公主浅笑嫣嫣，骄傲地说道，长乐公主就在深宫，本身就枯燥无味，那里见到过暴漫这种稀奇的事物，当下就被深深的吸引了。
“那可不是，你可是我李承乾的妹妹！”李承乾掩饰道。
“那是，太子哥哥你也不要伤心，我相信你你的脚一定能够治好的。”长乐公主轻声的安慰道，她认为李承乾闷闷不乐是因为自己的脚的问题。
“嗯！一定能够治好。”李承乾含泪笑道。
“就是，要是治不好，那就让父皇狠狠地打这个家伙板子！”长乐公主扭头看着墨顿，举着小拳头威胁道。
“呃呃！”墨顿顿时无语，怎么自己，真是枯坐家中还天降横祸。
“公主放心？太子殿下的足疾正在康复之中，假以时日一定能够痊愈的。”华老怜惜的看着长乐公主，真是一个苦命的丫头。
“多谢长者？太子哥哥就拜托你了！”长乐彬彬有礼地说道。
墨顿无语望着天花板，好吧合着就自己是坏人了，亏他刚才还一心想要拯救她。
“紫衣再见！下次还找你玩！”长乐公主依依不舍朝着紫衣的挥挥手。
“一定要记得，我们还要一起画画。”紫衣这丫头竟然也是一副不舍的样子。
不得不说，女孩子的友谊实在是太容易建立了，紫衣短短的一小会，竟然和长乐公主成为了好朋友。
看着李承乾和长乐公主离去，华老这才唏嘘一声道：“皇家？”
墨顿也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巍峨的皇宫越来越进，李承乾的心情越来越严重，生于皇家男子所承担的则是夺嫡的刀光剑影，而皇家的女子永远逃不过两个字联姻。
为了巩固至尊的地位，皇家什么都可以牺牲，一个女子又如何抗拒的了。
“参见母后！”
立政殿中，长孙皇后一脸欣喜的看着长乐公主和李承乾，此时的长乐公主已经恢复了女儿装了，水蓝色的宫装搭配着高挑的身材，显得格外俏丽。
“长乐，快过来，看看你冲表哥给你求来的阎大人的侍女图，这可是阎大人融合了新式画技最新的画作，你一定喜欢。”长孙皇后一边招呼李承乾坐下，一边眉开眼笑的对长乐公主笑道。
“表哥！”
李承乾听到这两个字不由得一阵恶寒，看着依旧沉浸在亲上加亲的喜悦之中的长孙皇后，李承乾几次张开了嘴，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看着长乐被长孙皇后拖着看阎立本的新画作，果然画中的女子栩栩如生，逼真至极，是一个难得佳作。
如果之前长乐公主肯定会欣喜不已，但是此时此刻，她看着这幅画却一时兴致也没有，在她看来这些画作还没有紫衣那稚嫩的笔下的人物鲜活。
“先拖着！”
这个时候一个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李丽质吃惊的扭头，看着正在一本正经和长孙皇后告辞的李承乾。
如果不是李承乾正在向她偷偷的眨眼睛，她几乎很难相信他是那个平常一本正经的哥哥所说。
“高明，你的脚不好，赶紧去休息吧！”长孙皇后挥挥手说道。
“来，丽质，我们在看看你冲表哥给你送的蜀锦，这可是上好的布料，平常可是难得一见。”长孙皇后拉着长乐公主的手，帮助长孙冲说着好话。
“嗯！就是不错！不过，母后，我今日出去了一天，有点累了，就先行告退了。”长乐公主推辞道。
“那行，你先去歇息吧！过两天我让你冲表哥来陪你去游西苑，那里的鲜花开的正艳，你一定喜欢的。”长孙皇后道。
“到时候再说吧！”长乐公主落荒而逃。

第一百零五章 调查
东宫之中，李承乾一脸阴沉端坐在那里，心中挣扎至极。
他很了解父皇和母后的性格，这桩婚姻看似还在征询长乐公主的意见，实际上已经是不可逆转了，长乐公主嫁给长孙冲已经成了定局。
如果贸然干涉，仅仅凭借自己的一面之词，恐怕以李世民的性格，只能适得其反。
“来人！”李承乾喝道。
“太子殿下！”一个黑衣太监悄然出现在李承乾的背后。
“长乐妹妹有点不理会父皇母后亲上加亲的好意，你立即派人调查长安城中亲上加亲的事例，本宫要用事实说服长乐。”
“是！”黑衣太监声音古井无波地说道。
就在黑衣太监即将隐没的时候，李承乾忽然又道：“重点放在这些亲上加亲的后代身上，无论是在世的孩子还是过世夭折的，都详细的记录在案。在调查结束之后，一定保密，本宫想给父皇一个惊喜。”
李承乾作为东宫太子，手底下有一匹自己的力量，平常可以为他所用，不过就是如此李承乾依旧小心翼翼，毕竟这可是牵涉到自己妹妹的一生，如果提前暴露那很可能功亏一篑。
“顺便再加上十四岁女子结婚的生育情况。”李承乾仿佛无意间又加了一句。
黑衣太监身形一顿，默默的点头，很快的消失了。
东宫势力很大，哪怕是李承乾没有动用明面上的势力，依旧一条条触目惊心的消息传了过来。
“一个智障儿！”
“十个智障！”
……
仅仅查了三百个近亲结婚的家庭，就有了五十多个近亲家庭有了智障儿，早夭的多达上百，更大的悲剧是有一个家庭连续生了七个孩子，两个早夭，五个智障，最后这对夫妻连同孩子一起疯了，至于年幼女子生产难产的事例更是数不胜数。
李承乾手中青筋直冒，心中一片冰冷，他虽然已经相信了墨顿和华老的话，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可是当着一串串触目惊心的数字呈现在他的面前的时候，他依旧心中绞痛。
这只是长安城两天的调查结果，就已经如此之多了，整个关中地区呢？甚至是整个大唐又有多少呢？
这是人类无知造成了的人伦悲剧，偏偏还沾沾自喜说其为亲上加亲，这是何其的讽刺。
李承乾突然想起了墨顿曾经说过的一句话，这世间什么都可能欺骗你，但是唯独数字不会。现在李承乾真正体会到这句话的残酷性，而自己的妹妹即将成为这些冷冰冰的数字一枚。
“这件事情一定要保密，不能外传。”李承乾冷冷的看着冷汗直流的黑衣太监。
“是！太子殿下！”黑衣太监恐慌道。
一开始他调查的时候，李承乾让他保密，他就有预感这件差事不简单，可是他没有想到竟然是如此捅破天的大事。
这些天宫中内外到处盛传长孙冲和长乐公主的亲上加亲的好事，而太子让自己调查的竟然如此触目惊心，一个是太子殿下，一个是当朝第一权贵，哪一个都能轻易的碾死他。
李承乾遥望太极殿，几次起立，又颓然的坐下来，这件事情不像表面的那么简单，这牵涉到李世民收拢百官的政策，还有母后为娘家的百年后的打算。
这件事情他如果强行捅破，就能破坏这桩婚姻，但是那让父皇和舅父颜面扫地，甚至还有可能走向另一极端。
不，哪怕是万一，也不能拿长乐冒险，想来想去，李承乾还是觉得解铃还须系铃人，既然墨家子提出了这个难题，那也许墨家子也办法解决。
想到此处，李承乾急忙站起，想去找墨顿，随即缓缓地坐下，他突然想起墨顿明天这个时候，要过来和父皇画凌烟阁的画像，那时候再找也不迟。
“坐好！”
“腰挺直！”
……
“好嘞！”
太极殿的偏房里，墨顿指挥着李世民摆好姿势。
和上一次墨家子的画李世民和晋阳公主不同，这一次墨顿画李世民要正式的多，而且准备画类似后世伟人一般的巨幅半身像。方便悬挂凌烟阁。
墨顿画得很仔细，不过李二可不是一个合格的模特，每次墨顿矫正他的姿势总是维持不到一刻钟。
好吧！谁叫你是皇帝，你牛你任性。墨顿也就认命了，开始埋头苦画，一点一点的修复因为李世民乱动出现的偏差。
“听说长乐出宫是和你学画了？”李世民忽然说道。
墨顿手一抖，差点没有毁掉画像。
“长乐？”墨顿脸上恰到好处的露出迷惑道，“没有什么长乐，倒是一个叫李质的小王爷来到过墨府，微臣让丫环紫衣传授了他几招。”
“嗯！很有天分的少年画的很好！”墨顿拍马屁的称赞了一句，心中暗自对自己的机智点个赞，哪个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被赞扬。
“哦！你说是李质那小子呀！原来是他。他的确喜欢画画。”李世民这才恍然想起是的，再也不提长乐的事情。
墨顿心中安然松了一口气，还好糊弄过去，不过看李世民这么疼爱晋阳公主，要是让他抓到了自己把柄，拿自己不死也要脱层皮。
不过想到了长乐公主即将近亲结婚，墨顿心情不由得有些沉重，也不知道李承乾进展如何能否拯救那个精灵般的姑娘。
墨顿忙活了将近一个时辰，终于将画像全部完工。
“陛下请看！”墨顿从自己简易画板的取下画作，交给李世民。画板那倒是一个意外之喜，墨顿不过是随口一提，没想到老张头，竟然这么快就做出来了，连同铅笔一块送了过来，有了顺手的工具，墨顿的绘画水平进一步挺高。
“不错！”李世民看着如他真人一般的半身像，不由得满意的点了点头。
“看来阎大人说的没错！论画画像不像，还是你墨顿最在行。”李世民满意地说道。
好吧，墨顿无语向天，感情自己这一天是白忙活了，竟然得到了画的很像这个评价。
“这是艺术！”墨顿撇了撇嘴，自己给自己找一个高大尚的词汇。

第一百零六章 拯救长乐公主
“快点！”
墨顿刚出太极殿，就被等候很久的李承乾截住，急冲冲的拉着墨顿就往东宫走去。
“慢点慢点，你这样很容易让人误会，还以为我们怎么滴了呢？”墨顿被拉的踉踉跄跄，不满道。
“滚蛋！”
李承乾气急败坏，良好的教养毁于一旦，自己已经急得火烧眉毛了，墨顿这个家伙还有心情调侃自己。
东宫，太子书房。
“碰！”
李承乾重重的将一摞宣纸拍在墨顿的面前。宣纸雪白，自己崭新，显然都是最新的书写。
“你看看，简直是草菅人命！”
李承乾脸色狰狞，有些吓人。
墨顿没有作声，只是唰唰的翻个不停，越看脸色越沉重。
不同于华老的冷冰冰的数字，而且李承乾统计的特别详细，不过如此，还将这些人近亲家庭的住址，家庭关系都一一叙述。
不过越是如此，越觉得残酷，这可不是一家两家，而是涉及上万个家庭。
“墨顿，你说怎么办？我可不想让自己的妹妹，也走这条悲剧之路。”李承乾咬牙说道。
“那你还等什么？你这里有证据有据可查！直接上奏上去不就可以了么？”墨顿奇怪的看着李承乾一眼说道。
“你不知道这件事情牵连有多广！我统计的这只是长安地区普通的家庭，就已经如此严重了，可见整个大唐这件事情更加严重，如果是本宫出面的话，恐怕会遭到激烈的动荡。”李承乾低声的对墨顿解释道。
墨顿想想，那的确是，连皇帝都喜欢用亲上加亲这一招，更别说其他人家了，而且李承乾太子的位置太敏感了点。
“再加上父皇最好面子，据我所知这件事情父皇已经亲口答应了，如果本宫贸然插手，会令父皇和舅父的脸面尽丧，恐怕会起反效果。”
长孙冲都已经把礼物送到了皇宫里了，要是没有李世民的默许，是不可能的，这也是李承乾顾虑。
“那你说怎么办？”墨顿摊摊手，你想救妹妹，还想不想冒风险。
“这不就是因为如此，才来找你的么？”李承乾带着希冀的目光看着墨顿。
“不行！”
墨顿差点没有跳起来！开什么玩笑，就你害怕李世民，你以为我不害怕呀！
“墨顿，那是我的亲妹妹！我不愿冒一丝风险让她跳入火坑的。”李承乾坚定地说道。
墨顿张了张嘴，看着李承乾坚定的脸庞，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而且他也是见到过那个精灵般的女子，也知道她悲剧的一生，如果自己无动于衷，只能让悲剧重演。
“好吧！不过这件事情要从长计议。”墨顿任命的点了点头，谁让自己心太软了。
二人想了半天，不由得挠头不已，这件事情实在是棘手不已，想要达到挽救长乐公主的目的，还要照顾李二的面子，可是哪有这么两全其美的方法。
“要不我们把这件事情搞大。”墨顿心一横说道。
李承乾心头一颤，他就知道是这个结果，墨顿只要一搞事情，那铁定是满城轰动。
不过为了长乐，李承乾一咬牙说道：“你说怎么办就行，出了事情我兜着。”
“第一步，太子你让长乐公主明确的拒绝长孙冲，态度越坚定越好，越多人知道越好，这样之后我们爆出这个猛料他们也能有个台阶下。”墨顿道，这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只要当事人不愿意，这件事情也能有个圆转的余地。
李承乾一咬牙说道：“好，这件事情我来办。”
长乐一直都是不太愿意，只是性格软，没有明确拒绝，要是自己给她一个暗示，这件事情肯定能成。
“墨家村计划发行记载关中地区各种消息的半月刊，第一期已经开始筹备了，如果我们把这些结果就印刷到最显眼的第一目，到时候发行整个关中地区，造成一个既定的事实，任谁也改变不了。”墨顿重重的一挥手说道，这一次他不光是为了帮李承乾救长乐公主，也要改变这个传承千年的陋习。
李承乾不由得意眼睛一亮。这样一来从从民间传到了朝堂，定然不会有人把这件事情联系到长乐的婚事之上。
“不过统计近亲结婚的人一定是一个中立，而且不能引起别人怀疑的人。”墨顿也是忧心忡忡地说道。
如果直接拿着李承乾统计的数据发表，那傻子也知道猜到李承乾的目的。
“华老！”
“华老！”
二人同时异口同声地说道。
“对，就是华老，华老本身就是医者，而且之前就做过这方面的统计，并在墨家村严格恪行华老反对近亲结婚的理念，如果有华老出面的话，定然水到聚成，不会有人联想到我们是为了长乐。”李承乾激动地说道。
墨顿点了点头，华老一直以来都在积极宣扬禁止近亲结婚，如果让华老出面再半月刊上发表自己的主张，那他肯定愿意。
“好！你负责长乐这一边，我负责华老这一边。我们双管齐下！”墨顿昂然道。
“墨顿谢谢你！”李承乾真挚地说道，他知道这一次看似双管齐下，其实李承乾这边最为保险，而墨顿却将墨三和华老推上了前台。
墨顿离去的身形一顿，从背后挥挥手，头也不回的离去。
就在墨顿，离开东宫之后。皇宫之中爆出一件大新闻。
温婉的长乐公主将未来驸马长孙冲送来的礼物全部退回，大唐最奢华的联姻很有可能要告吹了。
这件事情立即引起了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的震动，二人纷纷前来劝说，可是长乐公主态度异常的坚决，直接闭门不见。
墨府之中。
墨顿将这件事情的利弊一一讲述给墨三和华老。
“少爷，放心，能够废除近亲结婚是老夫毕生的心愿，这次老夫义不容辞。”华老一脸坚定地说道。这对华老来说是最好的机会。如果真的让长乐和长孙冲结婚，恐怕这个事情只能随着时间湮没，没有人敢提起。
至于墨三，那更加没有意见，这可是能够让他的半月刊一炮而红的轰动性新闻，他是怎么也拒绝不了的。

第一百零七章 墨刊风波
三月一日。
这一天墨三起得很早，早早的就在墨府等候，因为今天是墨三的新事业半月刊的发行之日。
“放心！墨刊我看了，没有什么问题，反响一定不错。”墨顿被打扰清梦，一肚子起床气，不过看着焦躁不安的墨三，只好出声安慰道。
墨刊是墨顿为半月刊起的名字。既然怎么也避免不了墨家的烙印，墨顿干脆直接取名叫墨刊，这样也能提高这个新生事物的知名度。毕竟随着墨技展之后，曲辕犁和人工孵化的鸡鸭鹅遍布整个关中，墨家的知名度在关中地区大大提升，用墨刊这个名字能够大大加强观众百姓的印象。
“就是，那不是还有我的暴漫么？在这么着也能吸引不少人。”紫衣在一旁臭屁地说道。
想到少爷的注意和紫衣的画墨三心中略微安定一些，但是仍然一副患得患失的样子，那毕竟是他的心血他可不想再回到靠印刷墨医院的医疗合同度日的地步。
随着太阳慢慢升起，整个长安城渐渐地喧哗起来。与以往不同的是，这些喧哗声中多了一个全新的叫卖声。
“秀才不出门，便知天下闻！只要一文钱，你就能如秀才公一般，通晓天下新闻。”
“一文钱，一份墨刊！关中消息尽在掌握。”
……
一个个少年手拿一叠叠墨刊，在各个热闹的街口沿街叫卖，这些人都是墨家村的少年，经过几个月的义务教育，这些少年可能写出什么文章，但是至少认字读书是不成问题的，出来卖报正好合适。
“墨刊？”
一个商贾打扮的中年人停下脚步，看着墨家村少年手中的墨刊。
“老爷，要不要来一份墨刊，这里面都是关中地区最新的消息，一份只要一文钱。”能够选来推销墨刊的少年都是很机灵的，看到中年商贾有些意动，劝说道。
一文钱是墨顿为墨刊定的价格，由于这个时期消息稀少，每一份墨刊的只有一张十六开的纸张而已。
虽然是半月刊，其中的内容量也不过是后世一张报纸的内容而已。墨顿是想着日后随着消息的来源增多，逐渐将墨刊打造成日报，所以定价为一文钱。
而且对长安城的百姓来说，一文钱并不多，也就是一顿早餐的饭钱而已，正好适合墨刊的推广。
“一文钱？”
中年商贾不由得有些意动，他们商人最在意的就是信息，一文钱就能得到整个关中地区的消息，这个价钱很划算。
“给我来一份！”中年商贾掏出一一文钱递给少年，接过来一张墨刊。
中年商贾结果墨刊一看，果然发现上面详细叙述了关中地区各地的信息，有些是他已经听说的，更多的是他闻所未闻的，甚至他已经在上面看到了不少的商机。
“这位老爷，如果你觉得这份墨刊有用的话，可以选择续订，如果订阅半年以上，墨家村将会将墨刊亲自送上门去。”墨家村的少年好心的提醒道。
不过中年商贾却仿佛闻所未闻，眼睛直盯盯的瞪着墨刊的头版头条——亲上加亲未必亲！
“亲上加亲未必亲！”中年商贾浑身颤抖，脸色惨白。
他看着墨刊上一系列的可怕的数字，浑身冰凉，想到自己家中的傻儿子，中年商贾的眼泪大滴的往下掉。
对于这个事情他是深有体会，他本人就是亲上加亲的受害者，他和表妹一共三个孩子，夭折了两个，还有一个智力低下。
“要是这份墨刊早出二十年！”中年商贾咬紧牙关，心中无限悔恨。
潘家酒楼中。
酒楼老板为了招揽生意，特意买了十多份墨刊每张桌子上面都放了一份。
“亲上加亲未必亲！简直是妖言惑众！”
一个锦衣老者拿着墨刊满脸愤怒地说道。他的女儿刚刚订婚不久，订的也是亲上加亲，所以他看到这个消息立即将炸毛了。
“我看不一定，你看看署名，那可是华神医的名字。”邻桌青年文士眼尖，看到头条下方的作者名。
“华神医？”
“那可是墨医院的华神医？听说华神医那可是又让人断肢重生的本领？”酒楼中人有人惊呼道。
“哪里是断肢重生，不过是给那人装了一个假肢而已。”青年文士摇头道。
“那也是了不得医术，如果是华神医，那这件事情就极有可能了。”一个富态的中年人喝了一口小酒说道。
墨医院大规模扩展之后，再加上华神医的医术，很快在长安城打响了知名度，可以说现在长安城要说行医，那首先想到的就是墨医院。
也许太医院的水平更高，但是那是针对皇家和达官贵人，平常人也享受不到那种医疗水平，但是墨医院的出现，其巨大的声望在普通百姓之中，简直是堪比太医院的存在。
这篇亲上加亲未必亲有了华老署名之后，立即让很多人信服。
“这还用说，我的同村就有一个这样的例子，一连四个孩子只存活了两个，还一个残疾，一个痴呆。”潘掌柜惋惜地说道，要是这个消息早早的知道，也不至于有如此的悲剧了。
“就是，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城西的有好几家傻子好像都是亲上加亲。”很快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林林总总加起来，竟然有多达十几家亲上加亲出问题的事例了。
“是么？怎么在我身边的一些亲上加亲的怎么没有这种现象。”也有人反驳道。
青年文士指着墨刊一字一顿地说道：“你没有看到华老所说的么，这种事情是有几率的，你那是运气好而已。”
“老郑！你也别担心，说不定你女儿和你外甥也是例外，再说出事的才有几家。”富态的中年人安慰锦衣老者道。
“哼，就算他们幸运没有傻孩子，可是郑老的小女儿才十三岁吧！你看看华老所统计的，早婚的危害尤甚于亲上加亲呀，也不怕一尸两命！”青年文士冷哼一声说道。
众人的心神一时都被亲上加亲的危害所吸引，连忙往下看，顿时脸色难堪起来了，如果说亲上加亲还比较难察觉，可是早婚难产的事例更是比比皆是。
“说不定，老郑的女儿也没事？”富态中年人心虚的小声说道。
“放屁！就是有一点风险，老子也不让女儿冒险。”锦衣老者气急败坏地说道。酒菜都已经上好了也不吃了，匆匆下楼。
“无论什么代价，这个亲一定要退！”锦衣老者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样的事情，在关中很多地区发生，原本已经定亲的立即解除婚约，有这个意思的再也没人敢提起。
至于普通的定亲家庭，连婚期都一个个决定拖到华老建议的十六岁以后。

第一百零八章 加印
“少爷！”墨三气喘吁吁的跑进墨府。
紫衣连忙倒了一杯水，递给墨三，看着墨三一口气喝完，连忙问道：“三哥，墨刊卖的怎样？”
墨三在墨府等得焦急，直接到大街上去看墨刊的销售情况。
“少爷，紫衣，墨刊……卖完了！”墨三一脸狂喜地说道。
长安城是墨三的重点铺货之地，墨三一共印刷了五千份周刊发放整个关中地区，光是长安城就铺货了两千份。没有想到一天的时间就已经卖完了。
“太好了！”紫衣雀跃不已。
墨顿则一脸平静，对这种现象早有预感，墨刊内容劲爆，消息新颖，又有紫衣的新式暴漫，不火爆才怪。
虽然这个时代消息传递蔽塞，并不代表人们人们对于信息不渴求。
长安城可是长安城的政治经济中心，南来北往的商人，各种酒楼饭店，高门大户，哪一家都是对最新的消息可望而不可求。
“加印，赶紧加印！”紫衣挥舞着拳头，激动地说道。
这才第一天就已经卖光了，要知道一份半月刊的销售周期至少是十天左右，照这个架势，销量肯定再次上涨。
“那还用说，我已经吩咐下去，再加印八千份，至于后续是否再印，看是否销售情况。”墨三魄力十足，直接加印一倍多。
一万三千份的销售量也许在后世那只是地区性小报，但是在一个手工刻版，手工印刷的时代，已经是一个了不得的成就了。
“卖完不是目的，续订的有多少。”墨顿问道，能够支撑墨刊存活的并不是一时的火爆，而是长久的续订。
“少爷，到目前为止，长安城中已经有一千余份订阅半年，订阅一年的有三百份。不过大都是一些酒楼商店之类的。”墨三说道。
墨顿点了点头，从后世的经验来看，酒楼商店的确是最需要信息的地方，历来都是报纸的分销大户。
“不过还有一些地方要多加留意，比如说各级私塾，衙门都可以发展以下。”墨顿指点了墨三，学校和行政机关，也是报纸的另一大户。尤其是各级私塾，紫衣的暴漫肯定对这些熊孩子有充足的吸引力。
墨三点了点头，赶紧记在心中，他现在可是对少爷的本事崇拜得很，墨顿的每一句话，他都会奉为金科玉律。
“三哥，这一次你可是发财了吧！我的稿费什么时候发呀！”紫衣一张手，伸到了墨三的面前。
“稿费！”墨三一脸苦笑道，“紫衣，我这算上加印的一共一万三千分，就是全部卖完也不过十三贯钱，加上雕版、人工、墨料、还有雇人卖墨刊，林林总总加起来估计是正好够本，哪里还有钱给你发稿费！”
“啊！”紫衣顿时失望不已，她原以为自己这一次能够自食其力，挣上大钱，没有想到竟然没有稿费。
“那你不会涨价？对，你涨到一份两文钱，就有钱了给我发稿费了！”紫衣想了一个自认为不错的注意。
“呃！”墨三不禁意动。这个主意貌似不错，毕竟亏本经营也不是长久之计，不过他还是感觉不稳妥，连忙看向悠闲看书的墨顿，一文钱一份墨刊的注意就是他出的。
“不要听紫衣瞎说，我敢保证，你要是涨价，你连材料钱也收不回来。”墨顿道。
“那少爷说怎么办？”墨三对墨顿很信服。
“放心，这一刊主要是为了打开市场，下一刊我会让墨家村的各个产业在墨刊上打广告，光是广告费就让你收的手软。”墨顿说道。
后世的纸媒横行的时候，哪一家的纸媒是靠单纯买报纸存活的。后世的五毛钱厚厚的一叠的报纸多得是，大唐的一文钱可比后世的一块钱购买力强得多。
“那怎么可以，我怎能收墨家村的钱！”墨三连忙推辞道。
墨三对广告并不陌生，他的事业的起点，就是因为帮助墨顿印刷了墨技展的广告。
“墨家村在墨刊上打广告，墨家村增加了收益，墨刊实现了盈利，这时双赢。而且墨刊要是步入正规之后，到时候自然会有大量的商贾想在墨刊上打广告，到时候墨家村的广告会逐步撤出。”墨顿解释道。
“多谢少爷！”墨三感激地说道。
虽然是双赢，但是他能够感受到墨顿对墨刊的重视，甚至倒贴钱也要扶持。
墨顿如果知道墨三的想法，定会很欣慰，墨家的地位虽然经过墨顿的经营，有了很大的提升，但是对于一些世家来说，依旧不堪一击，掌握言论喉舌，也是墨家村一份自保的力量。
……
墨顿到底还是小瞧了大唐对于信息的渴求，八千份墨刊投入关中地区根本激不起多大的浪花，仅仅两天八千份墨刊再一次销售一空。
甚至有眼光的一些商贾在即将离开长安的时候，竟然大量的购买墨刊，准备回到家乡做一个二道贩子，毕竟来自帝都的消息，在地方还是很有市场的，这促使了墨刊的二次火爆。
“加印！”
“加印！”
连续两次加印，墨刊的热潮这才慢慢的消退，最终的销量达到了两万五千份，而续订半年的量直接达到五千份。这一次不用等到墨家村的广告费到账，墨三就大方的给了紫衣发放了足额的稿费。
随着墨刊的在关中地区的传播，近亲结婚和早婚的危害也越演越烈，种种骇人惊闻的事例一旦传来，令人不寒而栗。
此前，人们并没有往这方面想，但是经过墨刊的传播，华老的统计数字，再加上身边的一些实例，不得不让人相信，近亲结婚和早婚的危害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然而面对民间的波涛汹涌，朝堂之上却犹如一片死寂，民间朝廷，简直是冰火两重天。
也有一个热血的青年官员想要上书朝廷，要让陛下下令废止近亲结婚和早婚，谁知奏折刚刚写好，来得及上奏，就被一个老成的官员拦下。
老成的官员在青年官员耳边低声耳语一番，青年官员一阵唏嘘，立即将手中的奏折撕得粉碎，按部就班的处理政务，再也不提这件事情，开玩笑，一个是皇帝，一个是当朝的宰相，你让他们二人不自在，那不是找死么？
而至于长乐公主和长孙冲的婚事再也没有人提起，仿佛这件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第一百零九章 长孙无忌
在后世影视剧中，长孙无忌的形象有两个截然不同的版本，一个是贞观时期的忠心耿耿肱股之臣，扶持李世民登上皇位，成就贞观之治，位列凌烟阁功臣第一位。
另一个是高宗时期为维护权利不择手段的老奸巨猾，为了稳定李治的皇位，借助高阳公主谋反案，诬杀吴王李恪，后期更是为了把持朝纲，和李治翻脸，最终被武则天击败，流放途中自缢身亡，凌烟阁功臣之中地位最高，下场最为凄惨。
对这样一个枭雄式的人物，搅黄对方对家族未来百年富贵的规划，哪怕是理由光明正大，并未掺杂私心，墨顿还是觉得再小心也不为过。
如果有可能，墨顿恨不得永远不要和长孙无忌见面，直到对方把件事情永远的遗忘。
可惜他不能，因为墨顿自己作死弄了一个给凌烟阁功臣绘画的人物，今天就是他登门给长孙无忌绘画的日子。
“参见长孙大人！”
墨顿硬着头皮，登门拜访。
“嗯！”
长孙无忌淡淡的回应了一句依旧自忙自的。并未将因墨顿的到来有任何的停顿，依旧伏案处理案牍。
墨顿并未有因为长孙无忌的怠慢有丝毫的生气，毕竟地位不同，自己不过是小小的县伯，一个国子监生而已，而对方则是当朝的宰相，如果不是画像是政治人物，墨顿估计连长孙府的大门都进不来。
而且墨顿恨不得长孙无忌立即忽视他，那里还有生气的想法。
“墨县伯，你只有半个时辰的时间。”一旁的管家吩咐道。
墨顿点了点头，立即拿着架好画板，拿起画笔开始工作。
第一次见长孙无忌，也忍不住为对方的风采所吸引。
现在的长孙无忌不过三十七八岁左右，正是一个男人年富力强的时期，而且长孙无忌世家出身，样貌身材个个都是出类拔萃，让人忍不住心生好感。
墨顿画的很快，不到半个时辰，长孙无忌的画像就已经完成。而且在墨顿的刻意的美化下，画像中的长孙无忌更显得格外的英俊潇洒，简直是堪比年轻十岁的感觉。
“赵国公请看！是否满意，如果有问题，墨顿再行修改！”墨顿将手中的画稿递给长孙无忌。
“咦！”
长孙无忌看到画中显得格外年轻的自己，不由得惊讶出声。
他一开始的确是没有将墨家子放在眼中，之前也只是听说墨家子绘画如何相像，但是看到如此逼真的画像，也是震撼不已。
不过，长孙无忌到底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之辈，仅仅过了三息时间，就将画稿放下，点点头表示可以。
看着长孙无忌端起茶杯，墨顿知趣的告辞离去。
“墨县伯这边请？”公孙府管家也察觉到主人冷漠的意图，面无表情地说道。
墨顿收拾好画具，跟着管家就往外走，正好长孙冲迎面走了过来。
“墨家子！”长孙冲咬牙切齿的恨声道。
如果上一次在教司坊墨顿用新式画技让长孙冲落了面子，这一次墨刊风波可以说让长孙冲连里子都丢得一干二净。
不但即将到手的婚约泡汤，就连他自己本人也成为了长安纨绔的笑柄，可谓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长孙冲一看见墨顿就忍不住心中火气直冒，从小到大养尊处优的长孙冲哪里受到过如此委屈。
墨顿哀叹一声，这真是好人难做，他就知道自己无论怎么做都会得罪人。
“冲儿！”
长孙无忌严厉的声音传来，制止住了怒不可遏的长孙冲。
墨顿向长孙无忌拱手表示感谢，快速的离去。
“父亲！为了要放过那个小子！”长孙冲看着墨顿离去的背影，恼怒地说道。
“那你准备用什么理由惩罚他。”长孙无忌恨铁不成钢的看着长孙冲。
“他……”长孙冲顿时气结，是呀！明面上墨顿发行墨刊可是帮了长孙家的大忙，要是他长孙冲和长乐公主近亲结婚，万一生出来一个傻儿子，或者长乐公主难产，哪一项都不是长孙家能够承担的后果，至于面子，哪能有家族的传承重要么。
这么算来，墨顿也算是帮了长孙家的大忙了，长孙家这个时候如果对付墨家，那岂不是落人口实。
长孙无忌想想也是不寒而栗，取不成公主不会让长孙家怎样？但要是长孙家的嫡子是一个傻子的话，那对长孙家来说，那才是灾难。
“再说，长乐公主已经明确表示拒绝，这件事情本身也没有成，就到此结束了。”长孙无忌一锤定音道。
事实上他知道的要比长孙冲要多得多，他甚至知道李承乾和李丽质乔装打扮到过墨府，而李承乾私底下曾经在长安城收集近亲结婚的案例。
而且原原本本的案例在他的案头有着同样的一份，这是李世民给他送来的，李承乾虽然已经吩咐东宫之人保密，但是长安城的一举一动哪里逃得过李世民的眼睛，这说明李世民已经默认了这件事情，默认了李承乾和墨顿的处理方法，如果这个时候长孙家大举报复墨家，那只会交恶李世民和太子李承乾。
同时的得罪当今皇上和未来的皇上，这种事情长孙无忌是绝对不会做的。
长孙冲张了张嘴巴，憋屈地说道：“是！”
“你放心，为父已经重新为你安排了一桩婚事，陛下将高阳公主许配给了你！”长孙无忌安慰道。
“高阳公主！”长孙冲脑海中顿时浮现一个刁蛮任性的身影。
虽然高阳公主不是长孙皇后嫡出，但是也深受李世民的宠爱，但是不同于长乐公主温婉大方，高阳公主虽然模样不差，但是由于母亲早逝，缺乏管教，养成一副刁蛮的性格。
“我……！”长孙冲满心的不满意，却碍于长孙无忌的权威，诺诺不敢言。
也许冥冥之中只有天意，前世历史上，长孙无忌借助高阳公主谋反案掀起了滔天的血罪，现在竟然沦落到他自食恶果的地步。

第一百一十章 关中大旱
想要消除一个新闻的影响最好的方法就是推出另一个爆炸性的新闻，来自后世墨顿深韵这个道理。
“关中大旱！”
第二期的墨刊的头版头条刊登这一爆炸性的新闻，立即将亲上加亲的影响消除的最低点。
整个关中百姓这才意识到，自从年关时期下了几场大雪之后，整个关中地区已经一个半月左右滴雨未下。
在这个粮食大于天的时代，再也没有人议论亲上加亲的危害，转眼之间都变成了忧国忧民之士。
“华阴晴天！”
“蓝田晴天！”
“雍县和宜君晴天。”
房玄龄看着手中的墨刊，看着上面整理的关中地区各地的天气情况。不但长安城天气晴朗，就连周围各个府的天气依旧是艳阳天高照，整个关中大地万里无云。
长达一个月滴雨未下并不是最大的问题，真正的难题是整个关中地区未来一段时间也没有下雨的迹象。
“难道贞观四年的灾祸即将重演，老天又要天降灾祸于大唐。”房玄龄忧心忡忡地说道。
“房相大人多虑了，天气多变，实乃是正常的现象，墨家虽然有明鬼的主张，但是墨顿相信哪些神仙之流的高高在上，凡间下雨这等小事，想必没有那个神仙会无聊的做这个事情。”墨顿放下手中的画笔，满意的看着手中惟妙惟肖的画像，连续的画像使墨顿的画技有了进一步的提升。
但是再精妙的画像在也吸引不了房玄龄丝毫的兴趣，大旱的阴影再一次笼罩关中这片苦难的土地上。想到贞观四年那场灾难以及引起的风波，房玄龄心头一片沉重。
“看你的样子似乎丝毫不担心这场大旱？”房玄龄听到墨顿轻松的语气，诧异地说道。
要知道墨家村可也是一个多灾多难的地方，去年的一场水涝就让墨家村损失惨重，要不是墨顿异军突起，墨家村现在是什么样子还不一定呢！
“房相大人误会了！”墨顿连忙解释道。
“我和你父亲乃是同袍，你和俊儿又是好兄弟，叫我伯父就行！”房玄龄和蔼地说道。
“房伯父！”墨顿从善如流道，“房伯父请看墨刊第二版就明白，小侄为什么不担心墨家村了。”
“第二版！”房玄龄这才发现今日的墨刊竟然有两版！拿起另一版看了过去，首先映入眼帘正是墨医院的大型广告。
“墨家还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房玄龄没好气的看着墨顿一眼。
墨顿的广告可以曾经发到朝堂之上，房玄龄也知道广告的用处，看到墨医院的广告，他第一时间就知道墨顿打的什么主意。
“房伯父有所不知，墨刊每份只要一文钱，加上人工材料，不亏本就算是好的了！如果不印广告，收点广告费，支撑不了多久，再说墨医院这类的新生事物也需要广告的宣传，各取所需，毕竟酒香也怕巷子深嘛！”墨顿解释道。
“歪理邪说！如果只印墨家村的广告，那岂不是对其他商家不公！”房玄龄训斥道。
墨顿没有想到房玄龄一眼就能看出广告的利弊，古人的智慧果然不容小觑。
“房伯父放心，广告是一种新生事物，墨医院打广告也只是为了抛砖引玉！如果其他商家打广告，墨刊一定会一视同仁的。”墨顿说道。
房玄龄在墨刊的中间页果然发现了墨刊诚招广告商的字样，不由的点了点头。
第二版并非都是广告，还有一些养殖技巧，还种地育种等一些软文，实际上也是为了墨家村的鸡鸭鹅幼崽变相的打广告。
“水车！”房玄龄惊讶的看着篇幅不下于墨医院广告的水车广告。
“这时墨家村改装的新式水车，简化了很多环节，结实耐用，适用于各种水文环境。”墨顿指着墨刊解释道。
实际上墨顿介绍的是一种水转翻车，是后世元明时期发明的，让水车不但可以使用人力，也可以使用畜力水力。出水效果要比传统的筒车要强得多。
“这个水车效果真有广告中所说的那么好？”房玄龄疑惑道。
他并不是五谷不分四体不勤的政客反而很是精通农事，而且房家也有封地，对于水车并不陌生。
“房伯父放心，这个在墨家村已经实践过了，而且得到了大司农的亲自认同。”墨顿指着墨刊下方一席话说道。
“水中曲辕犁！”
房玄龄低头一看，果然看到了苏令侬的署名，而且高度评价了水力翻车作用，直接将其与曲辕犁相提并论，可见水力翻车在苏令侬心中的地位。
“墨家村所有的靠近河流的地方都已经架上了水力翻车，早在半月前，墨家村的灌溉工作就已经开始进行，现在河流土地方圆三里都已经浇灌完毕。”墨顿仿佛在叙述一件普普通通的事情，没有丝毫的显摆。
房玄龄不禁感慨，墨家村转眼之间竟然从一个破落的村庄，转眼之间竟然拥有了如此的底蕴，而这带来的一切都是眼前这个弱不禁风的少年。
想到自己的孩子，房玄龄就一阵头痛，大儿子房遗直为人死板，只知道死读书，二儿子房俊完全是另一个极端，不是读书不说，还偏爱武学，好好地书香门第全被房俊败光了。
“生子当如墨家子！”一时之间房玄龄不禁心生感慨，好在这种想法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眼前的关中大旱才是紧要之处。
“这水车价格恐怕不低吧！”房玄龄想到了另外一种情况，墨家村的水车既然这么好，那价格肯定会昂贵，到时候很多百姓用不了那也是白搭。
“伯父这就有所不知，这新式水车价格只是堪堪平于传统水车，而且墨家村可以对有田产的农户有优惠，可以先付半价，等到秋收之后，再付剩下的钱可以了，甚至可以短期租赁水车。”墨顿昂声道。
“不错！”房玄龄赞赏的点了点头，墨家水车价格不贵，而且销售方式灵活，的确是关中百姓之福。
“那如果有的土地远离河流呢？”房玄龄毕竟是当朝宰相，问出了问题的关键。距离河流近，有条件灌溉的田地最多占十分之一，而没有水利条件的土地比比皆是。那些才是历来旱灾的重中之重。

第一百一十一章 地下水
“那如果有的土地远离河流呢？”房玄龄毕竟是当朝宰相，问出了问题的关键。距离河流近，有条件灌溉的田地最多占十分之一，而没有水利条件的土地比比皆是。那些才是历来旱灾的重中之重。
在这个官本位的时代，靠近河流便于灌溉的田地都属于上等田，而这些上等田大都绝大部分都被世家和地主掌控，这些人家世深厚，抵御自然灾害的能力也强。
而每一次受灾的则是普通的百姓，他们的土地大都是贫瘠的中下等田，大都是远离河流，不利于灌溉，或者是地势低洼，不利于排水，旱涝都能造成田地大规模的减产，只能靠天吃饭，他们才是每一次天灾最大的受害者。
墨顿理解房玄龄的担忧，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房伯父，可否知道，我们常见的水源之中，除了河流之外，还有一个地方拥有大量的水源，它无所不在，而且几乎取之不尽。”
“无所不在，还取之不尽？”
有么？房玄龄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如果真的有这种地方，自己为什么不知道，为什么百姓不拿来浇灌。
房玄龄疑惑的看着墨顿，而发现墨顿的眼神却直勾勾的盯着脚下。房玄龄灵光一现，恍然大悟脱口道：“井水？”
墨顿点了点头道：“房伯父英明，小侄所说的正是井水，不过墨家将其称之为地下水。”
墨顿想起后世，那铺天盖地的各种机井，抽取地下水灌溉才是主流，单凭河水，那能够浇灌多少田地？
“地下水？位于地表之下的水源的确是很形象！”房玄龄点头道，这种水源的确是无所不在，而且几乎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井水我是知道，但是打一口井十分的困难，而且单凭一桶一桶的提水，想要浇灌田地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房玄龄希冀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虽然找到了水源，但是这种想法却是不实用，而且不现实。
房玄龄摇摇头说道：“房伯父莫要先急着否定。城南墨家村的试验田正是一片旱田，墨家正在进行一项汲取地下水的实验，是否能行的通，房伯父一看便知。”
墨家村的城南百亩试验田虽然离长安城近，但却是的的确确的下等田，产量低不说，而且还远离河流，没发灌溉，要不然墨家村根本不可能轻易的得手。
“哦！”
房玄龄蓦然眼中精光一闪，墨家的试验田在长安城可是大名鼎鼎，尤其是墨顿曾经承诺，要达到亩产六担，很多人都准备看墨家子的笑话，在一片下等田想达到如此高的产量，那简直是异想天开。
不过房玄龄看着墨顿自信的面容，心中的疑惑一点一点的消退，取而代之的则是一阵阵希冀，如果墨顿真的能够解决下等田的灌溉问题，那亩产六担也不是不可能。
如果这种方法可以推广的话，那可是关中百姓的福气，也将是大唐百姓的福气。
想到这里，房玄龄再也坐不住了，立即拉着墨顿就往外走。
“哎哎！怎么这么着急？俊儿的朋友才刚来，怎么也得留下吃个饭吧！”房玄龄拉着墨顿刚出门口，就看到一个温婉大方的中年贵妇迎面而来。
“伯母好！”墨顿连忙行礼道。
对于眼前的贵妇，墨顿可是久闻大名，对于能够将当朝宰相调教得服服贴贴的卢氏，墨顿怎能不五体投地，吃醋一词就是起源于眼前这位。
“夫人，饭先不吃了！我们有要事在身！”房玄龄挥挥手说道，拉着墨顿就急冲冲的走出大门。
“母亲，墨顿要走了，我也去送送他！”房俊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跟着墨顿一溜烟的跑了。
“这孩子！”卢氏看着像兔子一样溜走的房俊，恨恨地说道，转眼之间，全家就剩她一个人吃饭了。
“你跟来干什么？”墨顿没好气盯着房俊说道。
房府作为当朝的宰相府，马车当然很多，可房俊死皮赖脸跟来，还非要跟墨顿挤一辆马车。
“废话，你以为我想自己在家呀，如果今天在家，整个午饭我母亲铁定把我和你对比，能唠叨我一天！”房俊想了想自己彪悍的母亲，不由得缩了缩头，同时也对墨顿这个别人家的孩子恨得牙痒痒。
“而且跟着你墨顿一定不会无聊，小弟错过了墨兄这么多精彩的瞬间，这一次怎么也不能错过了。”
墨顿诧异的看了房俊一眼，没有想到这家伙的狗鼻子这么灵。
“到底什么事情，能够给小弟先说说？”房俊急不可耐地说道。
知子莫若父，房俊当然知道自己父亲是何等的沉稳，能够让自己的父亲如此急不可耐，那一定是了不得大事。
“到地方你就知道了！”墨顿卖着关子，让房俊气的哇哇叫。
急迫的房玄龄直接用宰相的行牌开道，一路上畅行无阻，没多久就到达了南城门，出了南城门不到二里地就是墨家试验田。
墨家试验田外，依旧是人声鼎沸。
春耕已经过去，曲辕犁的销售热潮已经过去，但是人工孵化的鸡鸭鹅销售依旧火爆，再加上看到了墨刊广告的长安城百姓，纷纷前来抢购新式水力翻车。
房玄龄刚一下马车，就看到墨家村试验田外水池旁，一排五个巨大的水车整整齐齐的陈列在水池旁。这个水池原本是墨家村中转活鱼的池塘，现在全部都给水车让位了。
“哗哗哗！”
每个水车两名壮汉都在用力的踩着水车的踏板，每一次用力，都会有大量的池水从水池中汲出来。
水车的出水口哗啦啦的淌个不停，奔腾的水流，围着池塘淌了半圈，再次流入水池之中。
“好大的出水量！”一旁的长安城百姓惊呼道。
相比于传统的筒车，水力翻车的出水量要大得多，那也意味着灌溉的效率要高得多，而且价格相对持平，有条件的百姓，当然对这些水车心动。
“这个池塘乃是无源之水，如果不重新将水流回去，恐怕一天时间就会将这个池塘抽干。”墨顿指着水车对房玄龄解释道。
房玄龄满意的看着眼前的水车，墨家村的广告并没有夸大其词，这个水车的确是像其宣传的那样先进，操作方便，而且出水量大。
有这个水力翻车珠玉在前，这让房玄龄对墨顿所说的能够汲取地下水的工具更加的期待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不问苍天问鬼神
“滴滴答答！”
“咚咚咚！”
“当当当！”
……
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吸引了墨顿和房玄龄的注意，官道上一个长长的队伍正在缓缓的走来。
“这是什么？”
房俊好奇的看着渐渐走进的队伍，这么热闹很像是娶亲，可是现在已经是临近中午了，没有哪家的娶亲人士会在中午接亲。
队伍越走越近，锣鼓声越来越响，吸引了不少的前来买水车的百姓围观，只见队伍彩旗招展，一个乐器班子走在队伍前面，唢呐声，锣鼓声，震耳欲聋，十分卖力的吹奏着。
在乐器班子身后，七个小女孩披头赤脚，扛着一个三角黄龙旗，八个壮汉抬着一个巨大的龙王泥塑跟在身后，大批的百姓跟着后面。
“祭天求雨！”墨顿沉声道。
前面七个小女孩寓意着七女祈雨法，而后面的龙王雕塑则是意味着祭龙求雨法。
房玄龄看着眼前的求雨的队伍，脸色一阵难堪，没有想到旱灾竟然达到了如此严重，很多百姓已经开始祭天求雨了。
而这些旱情根本没有县令上报，要不是墨刊，他们恐怕还不知道事态已经严重到这个地步。
每当龙王泥塑停下的时候，所有的百姓纷纷跪倒在地，大把的檀香燃起，空气中弥漫着好闻的香味，显然价值不菲。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跪在最前方，向着泥塑龙王三叩首，高呼：“小民平常怠慢了龙王，现特意奉上祭品，还请泾河龙王开恩，请赐我等一场雨吧。”
“请泾河龙王开恩。”所有的百姓纷纷高呼。
“那他们为什么要求泾河龙王呀！”房俊不解道。
墨顿低声解释道：“今年大旱，最严重的就是泾河两岸，泾河水位直接露出了河床，关中的百姓传言，今年的旱灾一定是得罪了泾河龙王。”
旱灾最严重的地方就是靠近泾河两岸的郡县，有的地方已经长达一个半月滴雨未下，泾河水位直接下降到历史最低点。
“哦！”
房俊这才恍然大悟，他平常一直在长安城，哪里见到过求雨的场面，不由得好奇的看着那些百姓奇怪的举动。
焚香，叩拜，送上祭品，七女跪天求雨，除此之外，这个求雨队伍竟然还请了一个道士在那跳大神，几乎把能够想到的祈雨手段用上个遍。
“哎！墨顿，你说说泾河龙王宽恕他们下雨么？”房俊碰了碰墨顿的肩膀低声道。
“可怜日半求龙王，不问苍天问鬼神。”
墨顿冷笑一声，如果求神有用，那这个神也太廉价了，轻易被几个猪头羊头就收买了。
房俊无语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别人家的孩子，能不能不要一言不合就飙诗，你没看家长还在跟前么！
“好一个不问苍天问鬼神！”
一声暴喝从墨顿身后传来，将墨顿吓了一跳，连忙回头看去，只见李二一脸阴霾的看着眼前的求雨队伍，旱灾来临，这些百姓不但不想着怎样浇灌田地，反而在这祭拜龙神求雨，如果拜神能够求来雨水，那贞观四年的大旱就不会发生了。
“鬼神！”
李世民痛苦的闭上眼睛，早在贞观四年就已经对其绝望了。
“陛下！”
房玄龄低声惊呼。他没有想到李世民竟然微服私访也来到了这里。
房俊和墨顿也是大吃一惊，没有想到李世民就在他们的身后，房俊心中大吼，真实不虚此行，跟着墨家子果然是正确的选择，就连平时难得一见的皇上就能碰上。
三人想要行礼，却见李世民微微摆手，阻止了众人，显然不想暴露身份。
墨顿和房俊只好作罢，微微拱手一示礼节。
“陛下千金之躯，怎能鱼龙白服，以身犯险。”房玄龄低声劝诫道，虽然这是长安城外，但要是李世民在这里出了问题，谁也承担不起责任。
“放心，朕早有安排！”
李世民摇头道。
房玄龄四周看了看，果然发现周围多了不少乔装打扮的之人，这些人虽然看上去和其他百姓无异，但是总是将目光若有如无的飘向李世民这边，而为首的正是一个熟悉的脸孔——李君羡，这才放下心来，不再劝谏。
“再说能让朕的宰相抛下手中的政务，用官牌开道，想必是紧急要事，朕怎么能不来看看！”李世民道。
他原本正在长安城外，考察民情，查看旱灾的情况，却无意中发现房玄龄从南城门出门，好奇之下才跟上来，发现房玄龄和墨家子的搞在了一块。
“墨顿，看来到哪里都少不了你！”李世民冷哼一声，眼神不善的看着墨顿。
墨顿顿时感觉一阵后背凉飕飕，不由得心虚的低下头。
房玄龄连忙低声将墨顿所言能够利用无所不在的地下水的灌溉工具说了一遍，李世民顿时眼光一亮，心潮彭拜。
墨家村的新式水车的确是让李世民震惊了一番，这种新式水车如果推广开来，至少能够减轻一成旱灾的危害，但是他没有想到，墨家村竟然将主意打到了远离河流的土地浇灌问题。
“朕原本以为，墨家村改良新式水车已经给朕足够的惊喜了，没有想到还有另一重惊喜在等着朕！”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平复一下心情，如果是其他人，李世民或者还会怀疑，对于墨顿他还是很有信心，这小子总会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东西来。
井水！李世民当然不会陌生，在长安城中，到处都是一些百年古井，无论多么干旱，这些古井也是永不枯竭。
可以想象，在土地下方到底埋藏了多少水，如果真的能够将这些水用于灌溉，那才真的是能够解决大唐农业的绝世利器。
一般来说，只要不是低洼地区，下雨多点，对于农作用的收成影响不大，但是唯独干旱才是农业最大的天灾，往往旱灾一起，赤地千里，饿殍遍地。
“要是你真的能够解决旱田灌溉问题，你和高明合谋之事，朕就一笔勾销，既往不咎。”李世民冷哼一声道。
墨顿哀叹一声，那件事情果然东窗事发了，伴君如伴虎，虽然墨顿用意是好的，而且已经很委婉了，但是李世民还是不可避免的觉得丢了面子。
“请陛下移步道墨家试验田，让小子亲自给陛下展示。”墨顿自信地说道。

第一百一十三章 压井
墨家试验田中。
四个墨家子弟围成一圈，中间一个大约长一丈铁棒，铁棒的底部乃是一个长一尺半，直径半尺的圆筒，圆筒的底部仿佛被利器斜斜的切去了一半，留下尖尖的头。
这是后世农村八十年代常见的打井提土的工具，墨顿将图纸画出来，墨家村的能工巧匠很轻易的将其打造出来。
墨大手拿两个手臂粗木棍，粗大的麻绳两头系在木棍的中间。麻绳一遍又一遍的缠住了铁棒，直到顶住了木棒，恰到好处的将木棍分成四个半截，每一截各朝着一个方向，一个墨家子弟手持一头，到此一个简易的打井工具已经完成。
“嘿！”
在墨大的指挥下，四个墨家子弟将圆筒的尖头借助木棒之力，掼向已经早已经浸湿的地面，一次次的用力，将湿润的泥土实实的填入圆筒之中，每一次将圆筒提出，总能带出一筒的泥土。
很快，一丈长的铁棒用肉眼可见的速度没入地下，等到铁棒一直没入到胸口高的时候，墨大又拿起另一根一丈长的铁棒接上去，下压，提土的步骤再一次重复。
“出水了！”
古代的地下水位很高，哪怕现在已经干旱至极，当第一根铁棒刚完全没入土下，再一次提出来的泥土已经有了稀泥状态，这是出水的征兆。
出水之后对于提土有一定的影响，泥土的硬度也相应的软了很多，很快第二根铁棒也没入地面，第三根铁棒再次连接上。
直到第三根铁棒完全大部分没入地面，打井工作才渐渐到了尾声，一口深三丈的深井在短短的半个时辰就已经打造完成。
看着墨家村的打井速度，房玄龄和李世民也是目瞪口呆，在古代打一口井，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一口好井要先挖土，然后再从旁边挖一个斜坡通道，通往地下，而且也不能太深，太深了一来容易缺氧，二来，这个时代的水位很高，根本没法从水下挖土。
出水之后，再加固井壁，将挖井的通道小心翼翼的填住。一口井下来，没有三五天不可能弄好，眼前的这口井竟然再半个时辰内挖好。
“这就挖好了？”李世民丝毫不顾满地泥土，亲自走到井口探头看着只有半尺宽的井口，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这口井实在是小了一点，根本不可能将水桶放入。
墨顿看着这口新打出来的井口，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回陛下，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需要洗井。”
“洗井？”房俊和房玄龄目瞪口呆的看着墨顿，他们听说过洗手，洗澡，洗衣服的，可是这地下的一口井怎么洗？至于李世民早已经习惯了墨顿时不时从嘴里蹦出来的新词。
“房伯父有所不知，现在水里面有很多泥土，如果不及时将这些泥土清理出来，就会堵住井下的水眼，不利于出水。”在墨顿的解释下三人这才恍然大悟。
“那怎么才能把这些泥水弄出来，这么小的井口，根本放不下木桶。”房俊问出了李世民盘踞在心中很久的问题。
墨顿神秘一笑道：“这就是这次实验的重中之重，墨家村将会用一种新式工具，从这个井口源源不断的汲水，直到这个井里面的水变得清澈。”
在三人好奇的目光中，墨大很快的将井口用青砖垒好，两个墨家子弟抬着两丈半长的铁管子，另外两个则抬着一个有着长长的把子，模样奇怪的铁家伙。
如果后世有人在此，一定会认出来，这就是后世早已经被淘汰的八九十年代最常见的取水工具——压井。
两丈长的铁管子放入井内，上端和压井的底部连接好，简单的用泥土密封一下，再用木楔子，牢牢固定在地面上，一个压井就已经弄好了。
“这就能出水？”房玄龄怎么也看不懂墨顿的所作所为。
“还需要最后一步。”墨顿从墨大手中接过一个葫芦瓢，将准备好水倒入压井口。
房俊捋了捋袖子，抓起来压井的把子，一下一下的压着，这家伙魁武有力，这个活正适合他干。
没两三下，在房俊有规律的压动下，大股大股的泥水从压井的出水口排出来，沿着墨家村提前整理好的沟壑，喷涌而去，流向饥渴的土地。
“成了！”墨顿露出满意的笑容。
看着掺杂这黄泥的水，李世民和房玄龄没有丝毫的嫌弃，伸手接了一捧黄泥水，看着感受着水中的冰凉，心中的狂喜再也抑制不住。
可行，这个方法绝对可行！
所有的步骤墨顿都毫无保留的展现在二人的眼前，打井方便，压井所用的材料是铁，无非多费点铁料罢了。
而且使用的是人力，对于农民来说，最不缺少的就是力气，只要能够吃饱饭，就是费再大的力气也值得。
“一个压井能够灌溉的面积大约一亩地，如果再加上竹管铜管之类的引水工具，只要能够满足两亩地的用水需要。要是多打几口井，一个家庭只要是不懒惰，只要能够保证五六亩地年年丰收。”墨顿自信地说道。
“六亩！”李世民哈哈大笑，心情喜悦至极，优先打井的肯定是良田，一家之人能有六亩田地旱涝保收，那就是碰到了灾年省吃俭用也能够生活下去。
灾年最恐怖的什么，那就是颗粒无收，让人们怎么也活不下去。
“再过几年，等到了墨家村实验田研制出亩产六担的良种，一家之人依靠六亩良田就足以富足的生存下去。”墨顿指着墨家实验田，自豪地说道。
“好！”
李世民和房玄龄激动的不能自已，如果每一户能够自给自足，每年打三四千斤的粮食，除非遇到了不可抗力的灾难，那大唐盛世的到来计日可待。
房玄龄欣赏的看着墨顿，再看看自家正在卖力压水的儿子，不由得一阵哀叹，正是人比人气死人。
房二也是一阵无语，跟着墨顿的确是有很多惊喜，可最大的坏处就是一个别人家的孩子在跟前，自己的存在感几乎为零。

第一百一十四章 抗旱之秀
不得不说房俊的确是天生的武将，一身怪力很少能有人挡住，就是程处默这厮面对开挂一般的房俊也是甘拜下风。
一个压井在他手中像是一个玩具似的，连续摇了好久，也是脸不红气不喘的。
“房爱卿，令郎真是这副身板，要是不从军，实在是可惜了。”
李世民看着房俊鼓囊囊的肌肉赞叹道，想当年他年轻时征战天下，也是打熬了一副好身骨，可惜平定天下以后，安逸的生活已经让他的身体渐渐发福，再也不如从前了。
“犬子不喜读书，偏爱习武，让陛下见笑了。”房玄龄苦笑道。
房家之中最让房玄龄操心的就是房俊了，大儿子房遗直是嫡长子，性格沉稳，将来要继承房玄龄的爵位和国公府。
二儿子房俊则什么也没有，原本房玄龄准备向皇上求亲，让高阳公主下嫁于房俊，这样哪怕是房玄龄百年之后，房俊也能富贵一生。
只可惜墨顿一张墨刊不但搅黄了长孙家的婚事，也搅黄了房玄龄的如意算盘，长孙无忌看到娶长乐公主已经不可能了，转而让长孙冲和得宠的高阳公主定亲，房玄龄就是不甘心也无可奈何，毕竟论亲近关系他怎么也不及长孙无忌。
可惜房玄龄不知道后世的发展，要是知道高阳公主将房家害的如此凄惨，肯定不会再有此遗憾了，甚至不知道怎么感觉墨顿才好。
很快，压井压出来的水变得清澈起来，那就代表这个井已经洗好了，房俊松了一口气将手中的压井交给一个墨家子弟，和墨大一起走了过来。
“几位贵人好，少爷好！”墨大跑了过来向墨顿行礼，他虽然不认识房玄龄李世民，但是也知道能让少爷陪同的一定是显贵之人。
“少爷是否继续打井！”墨大向墨顿请示道。
“打！不但要打井！而且打的井要够浇灌所有的试验田。”墨顿指着百亩试验田意气风发地说道。
“少爷，要将这百亩实验田全部浇灌，至少要打五日吧，但凭我们几人，恐怕顾不过来，耽误了农事呀！”墨大苦着脸说道。
他知道墨家实验田在少爷心中的地位很高，也是墨家村在长安城的门脸，不容有失。可是要是这样慢慢的打井，恐怕最后打完井，试验田中的庄稼也要旱死一半了，恐怕墨家立即就会成为长安城的笑柄，可是墨家村实在是抽不出来人了，制造水车和人工孵化厂都需要人手，而且墨家村的渔场农场也是需要大量的人手，偌大的墨家村竟然出现了人工荒。
“没有人手那就雇人也要在最短的时间解决旱灾，不但试验田要全部浇灌，墨家村中的所有的旱田也要全部打井浇灌。”
墨顿坚定地说道，开玩笑，墨家村就是专们买水车，要是自家的田地都遭受旱灾，那怎么来推销水车压井，就好比一个杀猪的吃不起猪肉一样。
“全部打井浇灌？”墨大顿时感觉压力山大，墨家村的旱田很多大约占总田地的八成，那需要的人手恐怕将会是一个恐怖的数字。
“墨顿，你这恐怕有些强人所难了，墨大在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可能招够人手。”房俊看不过去，替墨大说了句公道话。
“诺！那不是有大量的空闲人手么？”墨顿看了看官道上祭拜龙王的百姓，将近一个时辰过去了，祭龙求雨的人不但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整个官道都快被堵死了。
李世民和房玄龄无语的看着胆大包天的墨顿，没有想到他竟然将主意打到了龙王的身上。不过，二人并未有阻止墨顿，因为有了墨顿这个灌溉方法，以后龙王发不发怒，似乎并不重要了。
墨大眼前一亮，这的确是一个好主意，至于会不会触怒龙王爷，那就根本不在墨大的考虑之内，毕竟要是墨家村的田地都已经浇灌了一遍，谁还管龙王发不发怒。
“墨家村招打井工了，每天工钱五十文！”
官道上，墨大一声大吼，立即所有人都震惊了。
五十文，在大唐可谓是高工资了，大唐的物价相比于后世要低得多，五十文足够普通人家一周的开销。
“墨家村一直就如此大手大脚？”房玄龄问道，他作为丞相当然知道大唐的物价和平均的工资，一天五十文的工钱秒杀全国大部分的人的薪酬。
这么高的工资由一个下人开出来不说，而一旁的墨顿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房玄龄不由的有些教训的语气。
“房伯父误会了，墨家村制定工钱，有一套自己的准则，打井压水这可都是重体力活，五十文一天根本不亏。而且要是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墨家村的田地灌溉一遍，那就能将田地的损失减少到最少，而且只有墨家村的土地在最短的时间浇灌完毕，这样才能让墨家村的工具水车畅销，这么算来，墨家村开出一天五十文的工钱一点也不亏。”墨顿解释道。
“奸商！”李世民听到墨顿毫不掩饰自己的意图，鄙夷的看了墨顿一眼，这小子是不是之前穷怕了，简直是掉钱眼里了。
不过墨顿越是坦荡，李世民反而生不起怪罪的心思，毕竟墨家村一不偷二不抢也不囤积居奇。
“五十文！”
不少的求雨的百姓，顿时心动不已，眼下旱灾肆虐，再不下雨粮食减产，甚至是绝收都有可能，要是趁此机会多挣一点钱，未尝不能顺利度过今年的天灾，顿时有不少人心动，脚步不由自主的往这边移过来。
“别乱动，你们就不怕得罪龙王降灾么？！”为首的老者看到人心浮动，大吼一声道。
“龙王！”
求雨的百姓不由的畏惧的看着龙王泥塑，在这个时代，鬼神之说很是盛行，要不然也不会吸引这么多人求雨。
“你以为奉献几个猪头，龙王就会下雨么？”墨大冷哼道。
“如果得罪了龙王，恐怕关中将会永无宁日，你们墨家村付得起这个责任么？”老者冷然道。
“你们害怕得罪龙王，我墨家村不怕，墨家村已经造出了旱田灌溉的工具，凡是来招工之人，灌溉结束后，半价优惠卖给尔等。”墨大毫不客气的针锋相对道。
墨大的最后一句话，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一个是虚无缥缈的龙王，即便是求雨也不一定下，而另一边则是实实在在的事实。墨大这边打井的动静早就惊动了众人，洗井的时候，哗哗的井水直接淌到了官道之上。两者相比较起来，根本不难选择。
“我来。”一个铁塔一般的壮汉站了起来，走向墨大这边。
“张五，你……你可知道得罪龙王的后果！”村长老者惊怒的看着眼前的壮汉，不敢相信这些人真的敢背叛神灵。
“村长，我知道你是好意，四年前，我记得你也同样带领大家求过雨，但是如果龙王真的有灵的话，那四年前的大旱就不会将我母亲饿死，同样的事情我不想再经历一次。”铁塔一般的张五含泪道，想到加重嗷嗷待哺的妻儿头也不回走到墨大身边。
“我也去！”
“我也不求雨了！”
……
很快求雨的队伍一散而空，只剩下零零星星的几个顽固分子围在村长老者身边。
墨家和龙王的争夺，墨家小胜一局。
对于压井能够试验成功，墨顿没有丝毫的怀疑，打井设备从一开始就是按照量产的标准来生产的，墨家村早早的就造好了很多打井设备，准备在试验田外卖，现在正好自己先用上。
每四人一套打井工具还绰绰有余，在墨大的指挥下，几十个打井队伍一齐动工，场面震撼人心。
打井的工人十分的卖力，因为他们知道越早完工，他们就能越早的买到廉价的压井，浇灌自己的田地。
“最多两天，一百亩试验田就会全部浇灌一遍！从此以后，这片试验田将会堪比风调雨顺，年年丰收”墨顿满意地说道，对于自己努力的成功，墨顿从不掩饰和谦虚。
“可惜呀！要是能够在提前一个月推广这种心思灌溉技术这场旱灾将不足为虑，现在已经来不及了！”看着一个个井口出水，房玄龄遗憾地说道。
虽然墨家子已经走出了一条战胜旱灾的道路，可是等造好打井工具再挖井，恐怕关中地区的庄稼已经旱死大半了。
“臭小子，就知道顾着自己嘚瑟，关中的百姓都要闹饥荒了，你还有心情显摆。”李世民想到即将到来的旱灾，一种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感觉涌上心头。
明明有着绝世良方在眼前，却是因为时间的原因而无能为力，这种感觉简直让李世民抓狂，很不巧，嘚瑟的墨顿成为了那只出头鸟，成为了李世民的出气筒。
墨顿顿时抱头鼠窜，心中不由得想起后世著名的螃蟹效应。
一个敞口的筐子里，一只螃蟹很轻易的就能爬出来，但是如果有几只螃蟹放在一起，结果是没有一只螃蟹能够爬上来，不为别的原因，就是螃蟹之间相互扯后腿。
墨顿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墨家村很有可能成为了箩筐中唯一一只逃脱的螃蟹，可想而知，如果整个关中所有的农户糟了灾，唯独墨家村自己获得丰收，恐怕到时候墨家村收获可不是羡慕，而是无数百姓的怒火，甚至墨家村苦心经营形象将会轰然倒塌。
这无关对错，而是人心。
不，不能将墨家村置于险地，墨顿心思急转，想要找到一个破局的方法。
“微臣有一计可以解决关中旱灾的难题。”墨顿连忙高声道。
“什么？”
李世民和房玄龄简直是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直盯盯的看着墨顿。
“臭小子，你说什么？你可知道要是胡言乱语，那可是欺君之罪！”李世民红着眼睛瞪着墨顿，李世民也算是病急乱投医了，哪怕有一丝可能阻止关中这场灾难，他也不愿放过，房玄龄也是一脸希冀的看着墨顿。
哪知墨顿朝着李世民一拱手道：“在这里，微臣要弹劾房伯父不作为之罪。”
“不作为？”房玄龄一头雾水，大唐律中又这一条罪么？
“墨顿！你丫的不要血口喷人！”房二一听墨顿竟然弹劾他的父亲，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吼道。
“呵呵呵！你墨顿竟然要弹劾朕的丞相，你要说不出个理由来，欺君之罪和诬告之罪一并处罚。”李二冷笑道，天底下哪有弹劾人还称别人为伯父的。
“在关中这场旱灾中，墨家村研制出新式水车，压井，其他村庄的百姓纷纷组织求雨，虽然没用，但也是尽了自己的一份力，而官府在这场旱灾中做了什么？”墨顿冷笑反问道。
房玄龄顿时愕然愣住了。
是呀！官府做了什么？想来想去才突然发现官府什么也没有做。
“这是一场天灾，是一场普通百姓无法抵挡的灾难，他们所能最后的依靠朝廷却毫无作为。”墨顿冷哼道。
“那你说官府应该怎么做？”房玄龄虚心请教道。
“新式打井工具和压井并不难制作。房伯父一纸令下调集大量的钢铁，召集关中地区所有的工匠，加班加点打造打井工具和压井。”墨顿道。
房玄龄点了点头道：“这个的确不难，老夫自认能够做到。不过就算是也不可能像墨家村试验田中拥有那么多劳力。”
打井是一个体力活，通常四个人同时工作打一口井，整个关中地区，有多少田地，有多少井要打，根本顾不过来。
“据我所知，关中有一个地方拥有大量的闲置的劳动力。就看陛下舍不舍得使用。”墨顿意有所指说道。
“臭小子，你竟然打十六卫的注意，你可知道十六卫是职责是什么？”李世民瞬间明白墨顿的意义，十六卫是李世民守卫长安精锐部队，人数大约在二十万人左右。
墨顿昂然道：“小子当然知道，军人就是要保家卫国，可是关中大旱，无数家庭就要妻离子散，这些家庭难道不需要保卫么？”
想起后世每次发生重大灾害的时候，总有一大群最可爱的人冲在第一线，想到此处墨顿不由激昂道：“这是一场危机，既有危险，又有机遇。官府正好借此机会推广新式灌溉工具，以后关中的土地再也不会面对灾荒如此的措手不及。
同时对于十六卫来说，这是一场秀，一场抗旱之秀，但并不是作秀，而是真真正正的为百姓做实事，而是一场表现陛下仁者爱民的秀，一种表现军民鱼水情的秀。”
“抗旱之秀！”李世民嘴里满满的咀嚼这四个字，眼中的异彩越来越闪亮，如此一来，他将一举收复关中百姓之心，再也没有人能够撼动。

第一百一十五章 李世民斩龙王
面对大灾难，官府往往无所作为，这是古代朝代最大的痛处，一方面是因为条件有限，想要行动也往往有心无力，更多的则是官本位思想作祟，官员与百姓阶层化严重脱节。
通常都是大灾难发生以后，才慌忙救灾，再遇到一两个贪官贪赃枉法，造成饿殍遍地，激起民变又是一场灾难。
哪怕是贞观四年的那场灾难发生在皇帝眼皮底下，所造成的损失依旧是大唐所不能承受之痛。
尤其是当时玄武门的事情才过去不久，关中百姓记得尤其是李世民杀兄逼父的事情，不少心向顽固遗老借助贞观四年的大旱，认为是天灾降罪于李世民，这才有了这场大旱灾，联合逼宫。
那种无助的感觉李世民回想起来依旧时不时在梦中惊醒，明面上的敌人李世民从未怕过，可是鬼神之力，李世民面对束手无策。
能够发动玄武门政变的李世民绝对不是一个死板的人，他静下心来，仔细的思考着墨顿的注意，越想越觉得可行性很高。
首先关中乃是腹地，短时间根本不可能有外敌入侵，就算是紧急情况，依旧在关中的十六卫士兵，随时能够穿上盔甲成为一个合格的将士。
况且十六卫的士兵大都是关中子弟，帮自己家乡做事，不但没有抗拒情绪，反而还要对李世民感恩戴德。
所以动用十六卫官兵，所承担的风险几乎为零，而且这样没有风险的事情而且收益巨大的事情，李世民没有丝毫的拒绝的可能。
而且这还关系到关中地区百年基业，一旦关中地区解决灌溉问题，李世民将会尽收关中百姓之心，所有的百姓都会自发的拥护李世民。
粮食年年丰收，关中一直紧缺的粮食问题也将会迎刃而解，再也不用年年耗费巨大的代价从各地调集粮食。
李世民越想越激动，不时的和房玄龄商量赈灾的方案。房玄龄也是振奋异常，他发现这种军队赈灾的方式很有推广价值，一些巨大的自然灾害面前。这些有组织有纪律的士兵能够发挥巨大的作用。
君臣二人越商量越兴奋，一个个绝妙的方案很快敲定。
墨顿心中松了一口气，这一下关中的百姓彻底有救了，虽然不敢说恢复产量，至少能够保住一部分粮食，度过这场灾难。
这样一来墨家村终于不用担心自己成为那个唯一逃脱的螃蟹了。
“龙王爷恕罪！龙王爷恕罪！其他村民只是被墨家村蒙蔽，还请龙王爷恕罪，不过老农可是一直对龙王爷毕恭毕敬，您老人家要惩罚就惩罚墨家村吧。”官道上村长老者领着几个虔诚的迷信者，在那诚惶诚恐的向龙王请罪。
“愚民！”
李世民冷哼一声。他现在有了应对旱灾的方法，很不满老者向龙王求雨卑躬屈膝。
这不是你们一直宣扬的愚民政策么？墨顿心中暗道，当然这句话他在心中没有敢说出来，否则又是一顿板子少不了。
“老人家，你不用再求雨了，过几日朝廷就会组织百姓抗旱救灾了。”李世民不忍心老者再继续受苦，劝道。
“朝廷救灾？朝廷管得住人，还能管得住龙王，我看你刚才就是和墨家村的人在一起，你肯定是和他们一伙的，还想来骗我。”村长老者根本不信李世民的话，官府要是能抗旱救灾，前几年就不会发生那么大的饥荒了。
李世民恨恨的瞪了墨顿一眼，无奈的看着顽固的老者，他好心的劝老者，没有想到还被认为是和墨家村一伙的。
墨顿无语至极，没有想到自己什么也不做，还是被殃及池鱼。
“咳咳！老人家，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墨家村已经研制出了旱地浇灌的工具，已经将其献给朝廷，朝廷不日之后，就会组织抗旱。”墨顿出声帮李世民解了围。
“当真？”村长老者不信道。墨家村铺天盖地的打井浇地，他当然知道，临近官道的这边的一亩田地都快浇完了。
可是他可没有那么多钱买工具和请人，还是求龙王爷比较可靠些。
“如果朝廷没有赈灾，墨家村亲自帮你家打井灌溉！”墨顿拍着胸口保证道。
在墨顿和墨家村不遗余力的宣传下，墨子守信千年的故事广为流传，再加上墨家村一直以来良好的守信，让墨家村的信用大幅度提升，村长老者顿时相信了大半，至于另外一小半，不也有墨家村给他家灌溉的保证么？
“太好了，多谢墨少爷，墨少爷可是小人的恩人，小人回去给少爷立生祠，逢年过节多谢少爷的大恩大德。”村长老者激动地说道。
“别，墨家不相信迷信那一套！”墨顿连忙拒绝道，好说歹说将激动的村长老者劝走。
开玩笑，皇帝就在他的旁边，要给他立生祠，那不是将他加上火上烤么？
“迷信？”李世民疑惑的看着墨顿，立生祠在普通人心中可是最高的荣誉，竟然让墨家子嗤之以鼻。
“墨家将一些假借与鬼神手段，让人盲目信从的行为称之为迷信，迷信的危害甚大，轻者被骗钱财，重则误人性命。”墨顿将市面上巫婆求神，香灰治病，捉鬼放鬼的手段粗略的解释一遍。
“你是说巫婆杀鬼是因为纸人上涂满了姜黄，木剑砍上才会出现血迹？”房玄龄脸色瞬间凝重，这可不算是小事，简直是草菅人命。
墨顿点了点头道：“那其实并不是血迹，而是木剑上的碱水遇到了姜黄变成了红色。这是华老最先发现的，姜黄是一种中药，他老人家一闻就知，这才及时的挽救了一个耽误治疗的生命。”
“鬼敲门是黄鳝血吸引蝙蝠，纸上出现血迹浮现字体是因为提前涂抹了东西！这些巫婆真的是害人不浅！”李世民脸色铁青，墨顿说的有理有据，而且各种手段详细的很，让人不得不信。
这些巫婆大唐各地数不胜数，可想而知，有多少人因此上当受骗。
“这些只是个别的案例，只危及到个人，据墨家记载，前朝时期曾经有神汉将黄豆和神像一起埋进土中，日夜浇水，豆芽遇水膨胀发芽，一点一点的将神像从土中顶出地面。一夜之间吸收信徒上千。”
“嘶！”
房玄龄和李世民倒吸一口凉气，要是不是墨顿亲口说出，他们二人要是亲眼看到土中一点一点的种出神像来恐怕也要中招。
房俊更是一脸崇拜的看着墨顿，跟着墨顿虽然常常称为背景，但是永远不会无聊。
“更有一些野心家，将提前将可有反字的石敢当埋入地下，过一段时间，引诱人将其挖出来，聚众造反。”墨顿又爆出一个猛料。
“鱼腹藏书，篝火狐鸣！”李世民脸色异常难堪。
这种手段并不少见，最开始这种手段的正是造反第一人陈胜，直接往鱼肚子里面塞了个纸条，篝火旁学几声狐叫，手段低劣至极，可偏偏成事了，将偌大的大秦帝国搞得分崩离析。
“陛下，这些迷信遗毒甚大，必须将其禁绝。”房玄龄也是惊出一身冷汗，没有想到。平常很常见的小小的迷信竟然隐藏着如此大的危害。
李世民重重的点了点头，但是威胁大唐统治的必定要立即铲除，余光扫过一旁的龙王泥塑，李世民心中大怒，眼前的求雨何尝不是迷信呢！
李世民一把抓过李君羡佩戴的长刀，一刀闪过，泥塑的龙头，轰然落地。
墨顿惊讶的长大了嘴巴，乱套了，小说演义中，可是魏征斩泾河龙王，李世民保人，现在竟然变成了李世民斩龙王。

第一百一十六章 十六卫
在任何时候，官府的力量才是最强大的，强大的官僚机构运转起来，将会在最短的时间内爆发出极其的力量。
李世民一纸令下，一车车铁料像是不要钱似，拉入长安城，整个关中地区所有的铁匠全部都被征用，普通的铁匠分配到最简单的任务只需要铸造打井工具的延长棒，技艺高超的工匠分到了铸造压井和下井管。
而最重要的下井提土工具则分给了墨家村，因为将作监发现墨家村的打井提土工具竟然异常的坚硬和锋利。
将作监也曾想过自己制作提土工具，可是实验发现，将作监出品的提土工具一旦在井下遇到石块就会受损，严重的甚至当场直接报废。
李世民大手一挥，直接将提土工具直接打包给墨顿，一直想图谋墨家村炼铁秘方的将作监当场脸就黑了。
坦白说，相对于李世民给出的价格，墨家村每造出一把都只是保本而已，因为墨家村采用的是墨顿提供的配方，所练出来的已经接近钢了，工艺多了好几道，成本暴增。
哪怕如此，墨顿并没有任何异议，反而下令墨家村放弃了所有的业务，马力全开去造提土工具。
在无限材料的供应下，墨家村爆发出超乎寻常的制造力，凭借各种先进的工具，一村之力，生产出来的提土工具完全跟得上将作监集中大半的铁匠的生产速度，有时候甚至是绰绰有余。
伴随着第一批打井工具的打造完成，秦琼的左武卫最先接受到赈灾的命令，开赴旱灾最严重的泾河两岸。
“朝廷派遣官兵抗旱救灾来了！”
高陵的百姓振臂欢呼。这场旱灾之中，就数高陵的百姓受灾最为严重，地里的种子种下去，根本没有出，这个时候如果能够灌溉开来，种子还有发芽的可能。
“嘿！”
四个士兵用力抓住把手，用力的往下压！大量的泥土被提了上来。
每一次泥土被提出来，都会让周围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百姓轰然的叫好。
在他们看来，这口井并不是单纯的井，而是他们活下去的希望。
在一片期盼中，四个士兵也是热血沸腾，手中得了的力气不由得加大了几分。
很快，一口井都被打好了。
左武卫的士兵迅速收起打井工具，开赴另一个打井地点，他们只负责打井，而洗井顺便浇地的工作则交给了这片田地的主人。
“出水了！”
就在四个士兵走后不久，井口边一阵阵欢呼响彻原野。
不远处墨顿和秦琼不由得露出欣慰的笑容，这样的欢呼声他们已经听了很多，但是总是百听不厌。
墨顿这一次前来，主要目的是给左武卫押送一批打井工具，顺便将凌烟阁画像的任务完成。
“墨顿，说起来你可能不信，这是我领兵一来最荣耀的一天，而不是打赢了多少场战斗。”秦琼满脸自豪地说道。秦琼领兵打仗都是杀敌无数，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然有一天能够领兵赈灾救人。
“官兵的职责是保家卫国，抗旱救灾又何尝不是一种保家卫国。”墨顿感叹地说道。
“说的也是！”秦琼朗声大笑，显然心情高兴至极。
很快临近中午，伙头兵早已准备好了伙食，左武卫的官兵分批吃饭。
一旁的村民将家中仅有的老母鸡杀掉，做得香喷喷的饭菜，却每一个士兵看上一眼，狼吞虎咽的吞下手中的食物。
“将军，这是小民的一番心意，各位军爷都累了正好补充一下体力。”一个老汉跟着秦琼身后哀求道。
“老大爷！这我们可不能收，我们是有规定的。”秦琼笑着拒绝道，自己同样拿一份伙头兵的食物，吃了起来，没有搞任何特殊。
“真是仁义之师呀！”老汉热泪盈眶的喃喃道。
墨顿抓起一个馒头，找了一个角落坐下，用力的吞咽着，哪怕是他平时吃惯了鱼师傅的手艺，而此刻却吃的很香甜。
“碰！”
四个满是泥浆的士兵坐在了墨顿的身旁，不顾满身的泥浆，大口的吞咽着手中的馒头。
“秦怀玉！”
墨顿愣是看了三秒钟才认出来自己左边的家伙是那个爱干净爱显摆的秦怀玉。
墨顿连忙看向旁边三人，果然是程处默和尉迟敬德这两个家伙，还有一个是房俊这厮。
“你们怎么在左武卫？”墨顿吃惊的问道。
“不过是我们，长安城所有的十五岁以上将门子弟都被征兆赈灾。”秦怀玉嘴里含着馒头支支吾吾地说道，至于房俊虽然不是将门之后，但是被李世民称赞不当兵可惜了，也被征召了。
三人猛然点头，只不过因为秦怀玉的关系，他们四人直接跟随左武卫第一批出来赈灾。
“我也是将门子弟呀！”墨顿心中疑惑，随即想到自己可能是因为督办打井工具才没有被征召吧！
四人快速的吃完，头也不回的又去打井了，每对士兵分得的打井数目一样，他们四人虽然强壮，但是论力气还是比不上左武卫这些百练精兵，已经落后很多了，得赶紧赶进度。
其他的士兵也是一样，一旦吃完立即又投入紧张的打井工作之中，没有人喊累，也没有人偷奸耍滑，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早一刻钟打好井，旱灾就能早一刻钟渡过。
同样的场景出现在关中的每一片土地上，一队队官兵放下手中的武器，脱下盔甲，不求回报的疯狂帮助村民打井。
而且不吃百姓一口食物，夜晚就裹着行军被就地休息，不占一片民宅。
十六卫的士兵除了两卫留下来以防意外之外。
其余十四卫遍布关中各地，每到一处，就回留下一口口深井。
百口！
千口。
万口。
每一个井口都代表着旱灾危机已经解除，关中的旱情很快得到了控制。
同一时间，这次赈灾收获最大还是李世民，李世民的威望直接达到了最顶峰。
“千古名君呀！”
整个关中百姓无不对李世民感恩戴德。
抗旱之秀，秀出一个千古名君。

第一百一十七章 平衡
“浇水不忘打井人！”
墨刊头版头条大肆宣传十六卫官兵抗旱救灾的光辉事迹。
有的官兵奋战两昼夜，累到在地；有的官兵正好分配到自己村庄，坚持将自家田地排到最后，优先给其他村民抗旱，再大灾面前，人性的光辉显现，一个个英雄事迹震撼人心。
以前的百姓对官兵的印象并不好，匪过如梳兵过如篦就是形容官兵最恶毒的词语，但是十六卫官兵完全颠覆了关中百姓之前对官兵以往的印象。
不吃不拿，不卡不要，累了席地而卧，不扰民，全力赈灾，不得不说李世民的确是一个天生的政治家，墨顿稍微一点拨，李世民瞬间就领会了其中的精髓，而且做的更好。
“仁义之师呀！”
无数关中百姓感恩戴德，这样的官兵从来没有华夏这片土地上出现，以前关中百姓都说好男不当兵，但是现在墨顿相信，只要是振臂一呼，积极参军的关中子弟可以从高陵排到长安城去。
李世民的威望瞬间达到最顶峰，此时此刻，关中百姓再也不记得李世民杀兄囚父的黑历史，他们只知道在他们危难关头，李世民拯救了他们，谁要是敢再黑李世民，这些人二话不说就上前语气拼命。
“浇水不忘打井人！这条标语说得好！”
三原县外的田地上，李世民看着手中的墨刊，再看看满上遍野的打井士兵，听着百姓感恩戴德的感激声，露出享受的表情。
“这都是陛下英明，心系百姓，这是我大唐百姓之福气。”墨顿跟在身后拍着马屁道，墨顿这一次的任务依旧是押送打井工具，顺便再给承包三原县抗旱的程咬金画像，刚刚完工准备回去，就发现墨家子的。
李世民自得的一笑，这次抗灾尽收关中百姓之心，让李世民长久以来的心病一扫而空，他的皇位得来不正，所以他拼命地想要做的更好，证明自己当皇帝才是大唐最好的选择。
所以他勤勤恳恳、虚怀纳谏，北击突厥，开疆扩土，努力成为一个明君证明自己当初的决定是正确的。
抗旱之秀，让他再一次证明了自己，让那些阴暗中的小人闭上嘴巴。
“陛下！”
程咬金匆匆赶来。
“知节！百姓的旱情可曾得到控制！”李世民问道。
“陛下放心，我老程到三原县也有三天了，可以保证每户百姓至少打了三口井，足够保住六亩田地。”程咬金保证道。
李世民制定的抗旱政策很简单，那就是无论你是高门世家还是小门小户，都一视同仁，轮流打井。
哪怕你的土地再多，也只能等下一轮打井轮到你再说。这样一来最大程度的保证了小户百姓的利益。
这样一来那些土地多的地主就不满意了，可惜并没有什么用，那些官兵根本不听你的，想要自己打井连个铁匠都找不到，都被朝廷征用了，只能干瞪眼。
李世民满意的点了点头，六亩田地的庄稼丰收，足够一家老小渡过这场旱灾，至于那些地主们本身抵抗旱灾的能力就强，一部分水田早已经浇灌，再不济不还是有五六亩田地保本么。
“将军！将军！”
一个锦袍老者喊着程咬金，想要靠近，却被暗中保护李世民的士兵死死地拦住，锦袍老者不认识李世民，还以为是这是程咬金的部下！一个劲的低声哀求，想要过来。
“让他过来！”李世民沉声道，他想知道这个锦袍老者想要做什么。
士兵这才稍微松开锦袍老者，简单的搜查一番之后，这才放行，依旧有两个士兵跟在身后，以防万一。
“老人家，你有何事，可是没有士兵帮你家打井？”李世民和气的问道。
锦袍老者看看李世民又看看程咬金，有点不知所措。
“问你你就回答！”程咬金没好气地说道。
“回贵人的话，小民的土地已经打了三口井，但是小民的田地较多，想向将军买一套打井设备！”锦袍老者快速的将来意说明。
“这不可能！打井工具那是官府专供！现在是不可能卖的！”程咬金断然拒绝道，这可是皇上惠民之举，要是卖出去了，岂不是自砸招牌。
锦袍老者焦急道：“请将军垂怜，小民家中的土地都是旱田，三口水井根本是杯水车薪，眼下小民的土地要再不及时的浇灌，今年大半的土地都要颗粒无收，而且小民发现官兵分配的打井设备已经稍有多余，还请将军大人垂怜，匀给小民一套。”
锦袍老者乃是周围最大的地主刘世明，家中的土地众多，三口水井被他用到了极致，才仅仅浇灌了十亩田地，剩下的大片土地也就无能为力了。
按照官府的这种分配打井方法，想要浇灌刘家近千亩田地是不可能的了。所以刘家所有的希望，只有寄托自力更生之上了，自己拥有一套打井工具才是当务之急。
官兵手中的打井设备他是不敢染指，所以他一直关注打井设备的数量，发现有多余之后，立即就来找程咬金。
“打井设备已经有了多余？”李世民诧异看着程咬金。
然而程咬金也是一头雾水，他这几天一直在第一线，有打井工具就立即使用，根本没有数过。
墨顿低头算了算，点了点头道：“墨家村每一次送来打井设备都会多送来两套作为备用！以防出现误差。这么算来，加上小子最近送来的，如果没有损坏的话，三原县应该有六套打井工具剩余。”
“对对，就是多余六套，其中两套已经损坏，应该还有四套是完好的。”刘世明如数家珍的张口报来，显然是已经盯上很久了。
“四套！”李世民不由得沉吟起来。
大唐说到底还是地主阶级的统治，这一次官府借助旱灾，已经最大限度的照顾了小农的利益，如果在条件许可的情况下，照顾一下地主利益也不是不可以。
想到此处，李世民大手一挥道：“四套设备，一分为二，两套可以卖给地多的地主，另外两套就地组织青壮继续打井。吩咐将作监继续制造打井工具，以后多余的工具就按这个方案执行。”
“皇上英明！”程咬金点头道。
这样一来既能保证了打井队伍继续壮大，又兼顾了地主的利益。
“皇上！”
刘世明心头一颤，几乎瘫软在地，他没有想到眼前之人竟然是当今皇上。
“关中大难！还请老人家和朕齐心协力，共度难关！”李世民实在是天生的政治家，短短几句话，就让刘世明感动得热泪盈眶，之前因为无法灌溉心底的埋怨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就是李世民的政治智慧，平衡之道用的是炉火纯青。

第一百一十八章 战胜旱灾
随着抗旱就进行，墨家村和将作监生产出开来的打井工具的不断增多，再加上当地官府组织青壮配合官兵打井。打井的速度立即大增。
田地灌溉面积越来越大，饥渴的庄稼疯狂的吸收着来之不易的水分，充足的水分和光合作用很快变得绿油油的，长势极好。
关中百姓每一户至少保住了十亩田地收成，看着自家的刚刚浇过的田地，一脸凄苦的关中百姓也渐渐有了笑容，至少今年这场灾难是度过去了。
不！不只是度过今年这场灾难，有了这些深井，从此以后，就是遇到再大的旱灾，只要井水不枯竭，也不用再惧怕了。
不少有心思活泛的百姓，已经有计划的筹划着，等这次旱灾之后，继续打井，直接的将剩下的土地全部打上井，一旦有天旱的迹象，日夜灌溉，未尝不能将家里的永业田全部浇灌一遍吗。
而且充足的水分保证，每年的庄稼肯定增产三成以上，这可是都是可以预期的收益。
照这么算来，这场旱灾也算是因祸得福了，虽然不少的土地今年注定减产，就凭这些水井，这点损失也值了。
老百姓心中都有杆秤，利益得失都一清二楚。
“轰！”
就在旱灾发生的第二十天，一声春震动了关中的大地。
一大片乌云从西北铺天盖地而来，瞬间笼罩整个关中大地。
这一次老天爷没有调人胃口，一阵春雷滚过。
“啪啪啪！”
豆大的雨点像是不要钱似的从天而降，砸在饥渴的土地上，大雨如帘，似乎要将亏欠的雨一次下个够。
“哦！下雨了！”
“老天保佑，旱灾终于结束了！”
“龙王……呸！龙王早就被陛下斩了！”
“有这些井！谁还信龙王！”
关中大地一片欢腾，大批的百姓的冲出屋外，贪婪地吸收着久违的雨水，任由雨滴打湿衣服。
一个个熊孩子在雨中戏耍，将衣服弄得脏兮兮的，然而大人却一点责怪的意思也没有。
一个个笑嘻嘻的看着。
旱灾结束了，更多的百姓心中一阵庆幸，幸亏官府抗旱及时，要不然今年肯定会闹饥荒。
现在有了十多亩地的收成，其他田地多少收点，这个灾年算是挺过去了。
一个个官兵松开手中的把手，一屁股坐在地上，任由雨水冲刷着自己身上的泥浆，连续奋战了二十多天的抗旱救灾终于结束了。
秦怀玉四人坐在地上，相互看着对方狼狈的样子，不由得放声大笑，这一次抗旱之旅，给他们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从身体到心灵都是一层洗礼。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秦怀玉不由自主的念起这首悯农诗，以前的他们仅仅觉得墨顿诗写得好，但是经过这次抗旱，平时不知民间疾苦的他们第一次感受到普通百姓的不易，四人才真正体会到他们所吃的粮食，每一滴都是如此珍贵。
太极宫。
李世民带领满朝文臣看着殿外磅礴的大雨，心里面终于松了一口气，这场旱灾终于结束了。
这场大雨虽然来的晚，但是总好过不来。其实在墨顿看来，如果不是关中到处浇水，水分大量蒸发，这场雨说不定什么时候下呢，甚至下不下也是两可。
“陛下洪福齐天，这场旱灾终于渡过，真是天佑大唐！”长孙无忌满脸欣喜道。
“恭喜皇上！”
满朝文武纷纷恭贺道。
李世民哈哈大笑，得意至极，嘴上却谦虚地说道：“朕可不敢居功，这可是全赖大唐军民上下齐心，这才战胜这场旱灾。”
在这场危机中，李世民把危机转化为机遇，不仅为抵抗旱灾找到了一条明路，还尽收关中百姓之心，成为了最大的赢家。
“启禀陛下，眼下旱灾已经解除，十六卫的官兵可否还朝，毕竟长安空虚，长久下去恐怕不妥。”长孙无忌建议道。
李世民沉吟一下，点了点头道：“还是辅机想的周到，朕这就召集这些救灾功臣回朝，到时候定会论功行赏。”
“陛下英明！”长孙无忌能够深受李世民信任，是因为不单单是因为他是李世民的妻舅，长孙无忌的政治智慧才是根本原因，一个小小的建议即能向军方卖好，又能在李世民面前表现。
房玄龄也是心中一喜，满朝文臣之中，就他家的傻儿子从军，毕竟离开了近一个月，干的又是粗活，当然心疼的很。
“陛下，这次抗旱十六卫手中有大批的打井工具，不知如何处置。”房玄龄出列道。
短时间集中整个关中之力，一下子生产出很多的打井工具，眼下旱灾已经解除，打井的工作完全可以慢慢来，根本不需要这么多的打井设备。
李世民想了想，这的确是一个难题，这些打进设备可以花了朝廷大价钱，集中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才打造出来。
光是支付铁料的费用，差点没有掏空户部，毕竟在这个时代，铁可以战略物质，价格昂贵的很。
而且打井工具和压井对大唐的作用实在是太大了，如果整个运用的好，大唐的农业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关中各县每个县留下一百套打井设备，由县令组织青壮继续打井。其余的平均分发到大唐各道，普及关中抗旱之法。”李世民心头滴血道，这些打井工具怎么说也有上万套，那可都是真金白银的呀！不过为了长远的打算，这些投资也是值得的。
房玄龄眼睛一亮，普及关中抗旱之法，那不是就是按户轮流打井的方法，这样最大程度保证了大多数百姓的利益。
“是！”房玄龄领命道。
“恭喜陛下，有此良方利器在，大唐再也不惧旱灾之害。”群臣齐声贺道。整个农业生产中，最主要的自然灾害，一个是旱，一个是涝，其中危害最大，而且最频繁的正是旱灾，而现在旱灾再也不可能给大唐造成危害了。
“哈哈哈！”
李世民心中激动万分，这可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战胜天灾，是在他李世民的统治之下实现的。

第一百一十九章 论功行赏
“少爷！少爷！”
墨顿迷迷糊糊的翻了身，拉了拉被子蒙住脑袋，不理会外面的吵闹。
“少爷！起床了，今天是你上早朝的时候！”房间外紫衣的声音锲而不舍，砰砰砰！将房门拍的直摇晃。
“上朝！”
墨顿猛然一个激灵，猛然之间从床上一跃而起，再也没有一丝睡意。
今天可是抗旱救灾论功行赏的日子，早在昨天就有太监通知墨顿要上早朝。
这可是墨顿第一次接近大唐权力中心，说实话，好奇之心绝对要大于激动。
吱呀一声，墨顿打着哈欠，随意的披着一件衣服打开房门。
“天都亮了，糟糕要晚了！”墨顿看着外面已经蒙蒙亮的天空，大惊失色。
这可是他第一次上朝，要是迟到了，那他可就死定了。
“少爷，一点也不晚，早朝是在辰时，从现在出发到皇宫，时间足够。”紫衣连忙拉住往外窜的墨顿。
辰时！
墨顿顿时闹了一个大红脸，这才发现自己深受后世清宫剧的毒害，还以为所有的朝代都是卯时上朝，幸好李世民不是那变态的雍正帝。
墨顿换好朝服，简单的吃了个便饭，不慌不忙的赶到皇城下，才发现众臣才来没有几个，墨顿到来之后，这才陆陆续续的到来。
墨顿看着泾渭分明的文武两列，自觉的排到了武将的最后面。
排在他前面正是墨顿熟悉的一个人，李君羡，不过李君羡古板的很，根本不理会墨顿的搭讪，墨顿讨了一个没趣，尴尬的站在最后。
够资格上朝朝臣不多，来来往往都认识，突然之间多出了一个新面孔，立即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墨家子！”
不少朝臣心头恍然，最后几个月墨家子如同彗星一般在长安城崛起，现在竟然成长到和他们并列朝堂之上了。
再想想自家的孩子，不由得升起生子当如墨家子的感慨。
“墨烈真是好福气！”不少军方之人感慨道，他们曾经和墨烈很是熟悉，曾经对早逝的墨烈遗憾至极，现在却羡慕不已。
“轰隆！”
皇城大门打开！
墨顿跟随众臣一众鱼贯而入，踏入朱雀大道，进入皇城。
相比于前两次墨顿进入皇城，墨顿这次的心情可是再也没有前两次那么忐忑，走在最后面还有闲心四下张望。
“修建皇城的一定是一个算学大家！”墨顿心中暗道，因为他发现整个皇城最大的特点就是对称。
整个皇城沿着朱雀大道的对称体，只要是朱雀大道左边有的，右边必定有一个与之对称。
走到朱雀大道的尽头，一个巍峨的建筑出现在墨顿面前。这是整个大唐权力中心太极殿！
墨顿第一次上朝根本摸不着东西南北，不过他有一个绝招，就是跟着李君羡，果然在李君羡的长桌旁边，墨顿发现了自己的位置。
“呼！”
墨顿松了一口气，幸亏找到了，要不然墨顿就准备不管李君羡同不同意，就和他挤在一起了，谁让墨顿来之前，他的在满朝武将中职位最低呢？
现在他荣升为倒数第二，难道不应该付出一些代价么？
“皇上驾到！”
伴随庞德尖锐的声音，李世民出现在龙椅上，早朝开始。
贞观时期的效率很高，一件件的政事很快处理完毕。
很快，李世民放下手中的案牍，看向朝臣。
所有朝臣也纷纷放下手中的政务，都知道是到了论功行赏的时候了。
“房爱卿！各地打井工具分发的如何了。”龙椅之上，李世民朗声问道。
“回禀陛下，长安周围各道都已经分发完毕，纷纷组织打井，其他的北方各道正在派送，至于南方诸道由于位置遥远，发生旱灾的可能性较低，微臣只是将图纸送过去，责令其在当地自行打造，其他北方各道也照例进行。”房玄龄应道。
这就是房玄龄最让李世民的欣赏的地方，只要是事情交到房玄龄的手中，总能办的妥妥当当，有时候甚至是超额完成。
“还是房爱卿考虑周到！”李世民点头赞道，如果都让朝廷出钱铸造，那得多少窟窿往里面填。
“这一次我大唐能够第一次战胜旱灾，实乃千年所未有的大事，对于参与赈灾的十六卫官兵，每人记上一功，加赏三个月俸禄。”李世民大手一挥道。
“多谢皇上！”军方大喜道。
大唐的军功价值很高，十六卫官兵那就是将来退役回乡，至少能够多得一份永业田，再甚者当个里长也不是多大的难事，不过在想往上爬，那就需要更大的战功了。
民部尚书戴胄心头一抽，这一次户部又要出血了，不过这个钱戴胄花的很爽快，如果要是关中旱灾没有控制住，恐怕户部要花费的钱财百倍也不止。
李世民停了停，眼神四处找了找，终于看到在后面贼头贼脑东张西望的墨顿，没好气地说道。
“开国县伯墨顿进献抗旱打井之法，赏侯爵。”
对于这个封赏，重臣并没有丝毫的意外，毕竟这个抗旱之法对于大唐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这是人类第一次有了对抗天灾的手段，加官晋爵是也不足以匹配墨顿的贡献。
不少朝臣羡慕的看着最角落的墨顿。爵位可不是随便封的，而且继承而来的爵位，和因功封赏的爵位那可是有着天壤之别。
从今日起，墨顿真正摆脱了爵二代的身份，成为名副其实的侯爵，而且是大唐最年轻的侯爵。
然而众臣突然发现，原本应该感激谢恩墨顿竟然无动于衷，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李世民，一副继续等着封赏的样子。
李世民的脸顿时黑了，怒声道：“墨侯爷是对朕的封赏不满？”
“啊！微臣不敢！”墨顿苦着脸谢恩道，怎么别人都是加俸三月，到了自己一文钱都没有。
李世民冷哼一声，墨家村现在可以说日进斗金，你小子还有脸给我要封赏，为了这次抗旱救灾，朕的国库都空了。
随后，将作监以及各地的铁匠都有封赏，论功行赏大会圆满落幕。
除了，墨顿一直在默默念叨：“连一百文都不给我。”

第一百二十章 神汉的骗术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庞德尖锐的声音响起，按照以往的惯例，这就是李世民退朝的例行问句，就像是平常在大街上熟识的人问一句你吃了没一样，群臣都已经收拾东西，准备退朝办公。
“微臣有本奏！”一个声音打破了朝堂多年的默契。
众人循声望去，直勾勾的看着身材魁梧的李君羡，李君羡尴尬的让出身子，露出后面的墨顿。
“这个愣头青！”
不少朝臣微微皱眉，不过想到墨家子第一次上朝，不知道朝堂的默契，也就没有说什么了。
“哦！”
李世民诧异的看着墨顿，虽然直觉墨顿这小子一定要出幺蛾子，但是朝臣上奏乃是规矩，也不好驳回。
“墨爱卿！有何要事相奏，呈上奏折来！”李世民准备先压着看看，否则一不留神这小子很可能又要爆出猛料来。
“奏折？”墨顿顿时傻眼了，他这才是第一次上朝，哪里有玩意。
群臣看得出墨顿的囧状，不由得暗笑，李世民顿时黑脸，这厮该不会没有奏折吧！
“墨顿，无本还喊上奏，故意扰乱朝堂秩序，因功持宠，简直是无法无天。”王御史看到墨顿吃瘪，第一时间跳了出来。
“墨顿，你当朝堂是在过小孩家家呀！你要是再敢胡言乱语，小心你的屁股再挨板子。”李世民黑着脸，吓唬墨顿道，不过谁都能听出李世民慢慢地爱护之意。
“墨家子真是好运道！”
不少朝臣心中暗惊，能让李世民亲自袒护，可见墨顿在李世民心中的地位。
“回陛下的话！微臣真的有事启奏，由于微臣没有奏折，而且这种事情也说不清楚。所以微臣组织了一场话剧，亲自给陛下演一遍。”墨顿满脸委屈地说道。
“话剧？”李世民疑惑道。
墨顿连比带划，终于给李世民解释清楚什么是话剧。
“哦！”
李世民恍然大悟，不就是将故事演出来么？
在这个时代，皇帝除了和后宫三千那啥之外，娱乐节目也是有限的可怜，墨顿一席话，不禁吊起了李世民的胃口。
“除此之外，微臣还需要几个帮手，他们正在皇宫之外！”墨顿道。
“准！”李世民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不过眼神中的兴奋，怎么掩盖不住。
太极殿外！
一个戏台很快搭好，台上摆着一个香案，上面蜡烛焚香黄纸，应有尽有。
不少朝臣不由得皱眉，不过想到墨家子一贯的神奇表现，这才没有出言阻止。
王御史心中大喜，墨顿越是荒唐，他就越能抓住墨家子的把柄，想到此处，王御史立即精神百倍，专心致志的等着挑墨顿的错。
“神汉的骗术！”
一个少年举着一个牌子，上面五个大字让众臣知道了墨顿的意图。
“秦怀玉！”
秦琼睁大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举牌的少年，不由得将目光投向程咬金尉迟敬德，很显然只要有自家的小子，其他两家也跑不了。
程咬金和尉迟恭也一脸无奈，自家的小子刚刚回来，又和墨家子搞到一块了，不过对于他们和墨顿往来，三人并没有反对，毕竟跟着墨顿虽然总搞出一些大事情来，总好过当一个纨绔子弟去遛狗玩鸟。
“第一目杀鬼见血！”
秦怀玉牌子一翻，露出另一行大字。
“仙师，我弟弟生病了，还请法师施法，救救我弟弟！”
果然，程处默扶着一脸浮夸表演的尉迟宝林，出现在戏台上。
“你弟弟乃是厉鬼上身，待本仙师施法驱鬼，你弟弟只会不药而愈。”披头散发墨顿一副神汉打扮，稚嫩的小脸努力装成仙风道骨。
群臣心中一凛，脸色顿时变得严肃起来，巫蛊之术！再联想之前的上一个牌子，众臣终于明白，墨顿要破解这些巫蛊之术。
其实这种事情哪里是只是在民间流传，朝廷官员迷信的也不少。杀鬼见血更是民间巫师常用的手段。
只见墨顿手持桃木剑，嘴里念念有词，更加浮夸的跳起大神，拿出一个黄纸，用桃木剑蘸水，砍向黄纸，顿时黄纸上出现几道，鲜红的血迹，犹如真的像厉鬼被杀死一般。
“啊！”
群臣惊呼，不敢置信的看着沾有鲜红血迹的小人，只有李世民和房玄龄脸色平静，他们早已经从墨顿那里知道了答案。
墨顿随手一招，将对着香案的蜡烛来一个隔空点火，更是让众臣心头一跳。
“你身上的厉鬼已经被我诛杀，喝完这杯符水，包你百病全消。”墨顿蛊惑道。
舞台上，尉迟宝林毫不迟疑立即奉上重金，喝下符纸灰水，立即倒地一命呜呼。
“大胆神汉，竟然用姜黄碱水装神弄鬼，草菅人命！给我拿下！”
最后扮演捕快的房俊登场，揭穿了墨顿神汉的手段，将墨顿关进大狱。
房玄龄无语的看着自家的傻儿子，没有想到你也入坑了。
墨顿等人的表演很浮夸，而且众臣当然不相信墨顿真的有鬼神一般的手段，但是换位思考，要是真的是一个仙风道骨的神汉，自己是不是就像眼前的尉迟宝林一样，喝下这晚符纸灰呢？
众臣不由得冷汗直流。
接下来，请仙降佛，茶水显字，米汤写字，神功治病，一个个常见的民间巫师手段，一一被房俊破解。
每破解一个，重臣的脸色都阴沉了几分，李世民和房玄龄更是阴沉如水，上一次墨顿只是粗略的提到了两个，远没有今天这么详细，这么直观，尤其是看到尉迟宝林一遍遍浮夸的死去，没有一个人笑的出来，反而心头一片冰凉，要不是知道真相，恐怕连他们也都会深信不疑，更何况那些普通的百姓。
可想而知，巫医横行的这么多年，有多少人因为耽误治疗像尉迟宝林所演的那样枉送性命。
王御史脸色苍白，异常难堪，此刻再也没有找墨顿麻烦的想法了，他本人就是十分相信这些鬼神之说，也曾经请过巫师道士在家做法，所用的手段和眼前墨顿表演的一模一样，甚至手段还没有墨顿的齐全。
那岂不是说，自己被骗不说，还是被一个二流手段的骗子欺骗。
“下油锅洗手！”
当秦怀玉又一次举出牌子的时候，所有人一片哗然。
下油锅的恐惧可以深入人心，无论是史书上的记载，还是十八层地狱的传说，每一个都让人不寒而栗。
然而眼前的一切都却冲破了众人的心里底线，一口大锅架起，锅下大火熊熊，锅内油浪滚滚。
而墨家子伸出双手，一脸惬意的在油锅中洗手，所造成的冲击力实在是震撼人心，就连倒地装死的尉迟宝林也忍不住坐起身来，目瞪口呆的看着墨顿的表演。
墨顿看着轰动的效果，心中暗暗得意，要不是油实在是难以清洗，墨顿就选择了更加震撼的下油锅洗澡了。
“这不可能！”魏征脸色苍白，颤颤巍巍。
所有人都知道墨家子是在破解神汉之术，但是熊熊的大火，滚滚的油浪这些可都是他们亲眼所见。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等房俊出来解密，李世民第一时间冲到了墨顿的面前。要说之前的符纸之类的，他还能理解保持镇定，可是看到墨顿连十八层地狱的手段，下油锅都能搞出来，李世民怎么也淡定不起来了。
秦琼不顾墨顿油乎乎的双手反复拿起来翻看，竟然没有丝毫的伤势。
“哎吆！”
程咬金胆大包天，想学着墨顿将手深入油锅，结果才试探着点了点，就被烫的哇哇叫。
墨顿赶紧把油锅下的火停了，吩咐众臣远离油锅。
墨顿好歹没有忘了已经成为背景墙的房俊，将其招过来，给李世民和众臣揭秘下油锅的奥秘。
“上面是油，下面是醋。”众臣没有想到竟然如此简单。
“油很轻，一旦和水掺在一起，就会浮在上面，根本看不出来，这种把戏很简单，很多油坊就是利用这种手段，将水掺入手中，弄虚作假。”墨顿解释其中的原理。
“而且醋的沸点很低，又在锅的下面，大火一烧，就会沸腾，从外面看就像是油锅滚了一样，其实根本不烫手。”墨顿用手在油锅里试了试温度，示意程咬金再次去实验。
“咦！果然不烫！”程咬金惊呼道。
看着油锅滚滚，其实锅内的温度也只是适中而已。
“那为什么，我上一次摸得时候很是烫手。”程咬金不解道。
“那是因为小侄故意拖延了一段时间，油锅中的醋已经烧完了，油锅的温度已经很高了，所以程伯父才会感觉的烫手。”
众臣这才恍然。
“这些神棍的手段果然卑劣，如此一来，可以无声无息的湮灭证据，让人防不胜防。”程咬金愤然道。
“启禀陛下，微臣奉命破解巫医行骗的手段，今日特向陛下汇报，还请陛下指示。”墨顿郑重的向李世民行礼道。
李世民赞赏的看着墨顿一眼，这个小鲶鱼虽然平时不省心，但是办起事情来很是敞亮还知道给李世民揽功劳。
“皇上英明！”群臣连忙道。
“启禀陛下，百姓愚钝大多不识字，而且一些地方深受迷信危害，遗毒难清，如果能够采用这种形式普及，相信效果一定很好。”房玄龄一眼就看出话剧的优越性，直观明了，而且越是愚昧不识字的百姓，深信迷信的越多，如果用这种方法，一定能事倍功半。
“好！房爱卿立即则手去办，墨顿全力配合房爱卿这一次一定要根治民间迷信之风。”李世民坚决道。
“是！”房玄龄和墨顿领命道。
墨顿第一次上朝，完美落幕。

第一百二十一章 广告的威力
为配合房玄龄的破除迷信行动，墨顿将自己脑袋里面的干货全部都倒了出来。
同时墨刊也加印了一次增刊，专门揭露迷信各种手段。
“华老这篇文章好呀！巫婆神汉信不得，看病还得去墨医院呀。”
国子监中，程处默猛地一拍手中的墨刊，义愤填膺地说道。
“嗯，就是，这些巫婆神汉每年坑害了多少无辜的性命还是华老的医术好。”祖名君一脸赞同道，他之前骨折就是在墨医院治疗，完全免费不说，还很快康复，一点毛病也没有留下。
不光是祖名君，其他丙舍的学子也一脸赞同。
这一段时间，华老的墨医院收尽了国子监生的心，墨医院医术高明，服务周到，而且对国子监生半价收费，国子监生一旦生病就去墨医院治疗。
国子监生得到了好处，自然对墨家也不是那么敌对了。
墨刊也自然大行其道的进入国子监之中，甚至深受这些年轻人的喜欢。毕竟这个时代哪怕是国子监的学生得到消息的途径也极为有限。
而且这几期墨刊的质量极高，先是近亲结婚的危害，又率先报道关中大旱，官兵抗旱救灾，再加上这一期的破解迷信，哪一期都让国子监学生大呼过瘾，引起激烈的讨论和反响。
一时之间，墨刊成为长安城的喉舌，人人争相讨论，带动墨刊的半年全年订阅量大增。
“就是巫婆神汉害人不浅！”尉迟宝林一副心有体会的样子。
墨顿几人不由得乱翻白眼，你不就是演过几次受害者么？怎么就有体会了？
墨顿听着众人赞扬墨医院，不由得露出一丝得意，这几期报纸，墨刊连续刊登华老的文章，再加上大篇幅的广告，软文加硬广告，一下子将墨医院的大名响彻关中地区。
“秦怀玉呢？”墨顿扭头发现不见秦怀玉的身影。
“不知道，这家伙刚才还在！”程处默摇了摇头道。
“墨顿，不好了！”刚才还不见的秦怀玉匆忙的冲入丙舍。
“我好得很！”墨顿黑着脸道。
“不是，是墨医院，华老！……”秦怀玉气喘吁吁地说道。
墨顿霍然一惊，猛然站起来道：“华老怎么了？”
“有人要挑战华老的医术！”秦怀玉喘了一口气，说道。
“哦！”
墨顿松了一口气，责备的看了大惊小怪的秦怀玉一眼，道：“华老的医术我们又不是不知道，很能怕了谁！”
“就是！”祖名君立即现身说法道。
“不一样，这次挑战华老的是柳神医！”秦怀玉气急道。
“什么？柳神医。”一旁的程处默惊声道。
“柳神医是谁？”墨顿一脸疑惑。
“柳神医可是长安城第一名医！”秦怀玉道，准确来说，曾经是长安城第一名医，自从墨医院横空出世，华老在墨刊的宣传下，名气非一般的上窜，一举压过柳神医，成为长安城的第一名医。
广告的威力第一次在大唐显现，然而最短的时间将华老捧成长安城第一名医，这仅仅是广告的一小部分威力。
更恐怖的威力则体现在墨医院之上，经过连续三期的广告轰炸，再加上墨医院亲民的价格，贴心的服务，和华老名气的加成，墨医院已经成为了关中百姓看病的首选之地。
每天从早到晚，墨医院都人满为患，络绎不绝，而且凡是在墨医院看病之人，病愈之后，再次宣传，形成连锁之势，将一些医馆挤的门可罗雀。
而柳神医就是其中最大的受害者，丢了第一名医的位置不说，自家的医馆生意惨淡，而最直接的罪魁祸首就是墨医院。
“原来如此！”墨顿这才恍然，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比就比，华老还怕了他不成！”祖名君气愤填膺地说道，他只从被华老治愈之后，就成了华老的铁粉，而且华老是凭真本事真医术才让墨医院壮大，病人不去你那里怪得了谁？
“你不知道？这个柳神医虽然收费贵了点，但是医术那是没的说，一手悬丝诊脉的绝技让人拍案叫绝，叹为观止。”程处默焦急地说道。
“悬丝诊脉？真有这种绝技？”墨顿惊讶道。
“那是当然！柳神医现在正在堵在墨医院的门口，准备用悬丝诊脉的绝技挑战华老的医术！”秦怀玉指着门口说道。
“那还等什么？赶紧去看看去！”墨顿兴奋跑了出去，留下祖名君等人面面相觑，看着墨顿异常兴奋的背影，这家伙到底是和谁一帮的呀！
墨顿可不管旁人怎么想，那可是悬丝诊脉呀！传说中医学最高绝技，墨顿可以久仰大名，现在得以亲眼目睹，得偿所愿，怎能不兴奋。
墨医院外。
早已经围的里三层外三层，自从墨刊广告打响之后，墨医院本来就人满为患，现在又发生了长安城两大神医挑战，更是吸引越来越多的观看。
然而就算是人再多，总有一个两车宽的通道自动腾出来，这就是墨医院的急救通道。
“墨医院果然有独到之处！”柳明成慨然道。
光是这个急救通道，短短的半个时辰已经四五辆马车拉着病人畅通无阻的进入墨医院之中。根本没有停车。
反观自家的医馆，哪里有这等便利，原本柳明成气势冲冲的前来，认为墨医院只是投机取巧，徒有虚名而已，现在看来，自己好像有些先入为主了。
“爹，这些都是墨医院沽名钓誉的手段而已，但凭医术，我们柳家的悬丝诊脉那才是医学圣手绝技。”在其身后，柳明成的儿子，柳立诚一脸自傲地说道。
不错，柳家悬丝诊脉的绝技依旧是家族式传承，历来都是传儿不传女。柳立诚就是柳家下一代悬丝诊脉的传人。
柳明成一脸阴霾的点了点头，不管墨医院的医术如何，但是他挡住了柳家的财路，所谓是夺人钱财犹如杀人父母，那就别怪柳家不客气了，柳明成根本不相信哪家的医术能够比得上他的悬丝诊脉。
“柳兄，干得好！”
“柳兄，就靠你了！”
……
人群中，传来几声支持之声，这是长安城其他医馆的大夫，墨医院的崛起，可不是只让柳家一家倒霉，长安城其他中小医馆，要医术没医术，要价格没价格，在墨医院广告威力的肆虐下，倒闭了不知多少家。

第一百二十二章 上门踢馆
“多谢各位仁兄的支持！”柳明成向四方拱手，表示感谢。
“爹！看来墨医院是犯了众怒了！”柳立诚看着这么多人声援他，欣喜道。
“肥一家而损天下。墨医院已经弄得天怒人怨了。”柳明成看到形式对自己大好，不由大喜。
经此一役，日后刘氏医馆不但能够重新恢复巅峰，说不定还能成为长安城医馆的魁首。
这可是一个名利双收的好机会，想到此处，柳明成更加激动了，不由得高声到：“长安悬诊一脉求见，还请华兄不吝赐教。”
柳明成一脸仙风道骨，浓眉黑发，实际上已经年过半百，只是保养得体，论辈分称呼华老为兄弟并不过分。
“柳医师，华师正在急救病人实在是抽不开身，而且华老说了，医者一图浩瀚如海，各有专精，各有所长，没有比试的必要！”墨医院只有墨五冲冲而来，对二人转达华老的意思。
墨府五兄弟之中，就数墨五最机灵，之前在墨家村的时候就跟随华老学医，墨医院成立之后，墨顿就派墨五到华老身边帮忙，被华老收为弟子。
“没有比试的必要，我看是那那华元避战吧！”柳立诚冷笑道。
“为医者不思，治病救人，反而在这学那山村莽夫比试，真是无聊！”墨五反唇相讥道。
“哼！我要是有病人，谁还来你这比试！”当然这些话柳明成父子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的。
柳明成脸色一变，冷哼道：“既然华神医忙，那我就在这等着，等到华神医有时间为止。”
说罢，柳明成父子竟然在墨医院门口，摆上桌子，打上招牌。
“悬丝诊脉，免费看诊。”
“悬丝诊脉？”周围人顿时一阵惊呼！
周围大多数都是长安城的居民，当然听说过悬丝诊脉，那可是传说中的绝技，平常都是给贵人看病的，普通的老百姓哪里见识过这等秘技。
眼下这等奢侈的技术竟然也能让自己不花钱也能享受到，顿时不少来墨医院求医的病人心动了，纷纷围了上来。
“一个一个来！”
顿时有不少一同前来的医师上前帮忙，维持秩序。
柳明成父子看着眼前的踊跃的人群，露出得意的笑容，哪怕今日不能逼华元出手，也能让刘氏医馆的名声大噪，重新夺回声誉。
一根红线，一个医师，于病人相隔一丈之远，竟然能够准确的诊断一个人的病情，这就是悬丝诊脉。
“嗡！”
柳明成手指轻轻一拨，一股震动传递到丝线的另一头手腕之上。
“肝火过旺！”
“阴阳失调！”
“伤风之症！”
……
……
每一次悬丝诊脉都能准确的诊断出来病症，都能引起围观群众的一阵阵欢呼声，其中跟随而来的其他医馆医生，更是脸色涨红连连欢呼，简直比他们自己会悬丝诊脉还要激动。
“此乃体寒之症，是乃先天不足所致。”
丝线的另一段缠在一个皓白手腕之上，手腕的主人震惊的张大嘴巴，这是她看到墨医院广告之后，第一次来长安求医，才到这里，就看到了柳家父子和墨医院的争斗。
听到柳家父子准备用悬丝诊脉免费看诊，立即就报名了。
“真的检查出来了？”女子满脸震惊，没有想到竟然真有如此绝技凭借轻微的震动竟然能够诊断病情，而且是丝毫不差。
“此乃，体虚之症，天生气血不足，按照这个方子，一月即可减轻，要想痊愈，必须需要长期调理。”柳明成悬丝诊脉，柳立诚开药方递给女子。
“长期调理？”女子顿时傻眼了，忙道：“柳神医，就连悬丝诊脉这等神技也不能治好小女子的病么？”
女子可是久病之人，当然知道长期调理是怎么回事，已经有无数医生对她如此说了，她可是对着悬丝诊脉报着极大的信心，如果连这等绝技连身怀悬丝诊脉的绝技的神医都不能治好她的病，那她……
一时之间，女子顿时心灰意冷起来。
柳明成顿时嘴角抽了抽，已经有无数病人如此问他了，可以悬丝诊脉只是看诊的手段而已，可不是包治百病的仙丹。
悬丝诊脉很是耗费心神，柳明成连续之后诊断了十多个病人，身心俱疲，示意儿子代班一下。
“下一个！”
柳立诚接过丝线，看到一个清秀少年气喘吁吁的走过来，将丝线的另一段缠在自己的手上。
少年腼腆的对着柳立诚笑了笑，笑容阳光灿烂。
“实在是可惜了！年纪轻轻就如此虚弱，看来也是一个苦命之人！”柳立诚心中遗憾道。
这是柳家正名之战，柳立诚不敢大意，立即屏息凝神，用心感受丝线传来的震动。
“不对劲！这少年的脉象异常古怪，明明紊乱至极，可偏偏又强劲有力，！”柳立诚心神一震，冷汗直流，没有想到自己竟然遇到了如此怪病。
“怎么了？”柳明成看到儿子的囧状，问道。
柳立诚将少年的症状快速的说了一遍，柳明成一愣，抓住丝线一感受，脸色顿时黑了起来。
“阁下明明没病，偏偏还来消遣柳某，不只是何用意。”柳明成怒声道。
“没病？”柳立诚不解道，他明明探查的少年脉象极为紊乱，气喘吁吁，怎么会没病呢？
“你要是跑一阵，你也是气喘吁吁脉象紊乱。”柳明成看着儿子无奈道，论医术柳立诚不属于任何人，就是这历练少了点。
“啊！”
柳立诚顿时恼羞成怒，恶狠狠的看着对方，他之前还很遗憾这个少年，没想到竟然是自己被耍了。
少年被拆穿露出不好意思表情道：“墨家墨顿见过柳神医。”
“墨顿！墨家子！”
柳明成心头一震，他当然对这个最近在长安城声名鹊起的少年有所耳闻，更知道华元一个乡村的赤脚医生，短时间内一样拥有如此大的医院，一跃成为长安城第一名医，就是眼前的少年在背后一手推动。
柳立诚恨得牙痒痒，他没有想到戏弄自己的少年，竟然还是让柳家医馆濒临倒闭的罪魁祸首，这一下新仇旧恨涌上心头。
“墨家子，墨侯爷！”
周围百姓听到眼前的少年就是墨顿不由得激动万分，墨顿献上抗旱之法，直接挽救了关中无数百姓。
很多人恨不得给墨顿立生祠，日夜烧香祭拜，可惜官府正在破除迷信，而且墨家还不信那一套，只好作罢。
现在看到墨顿真人，哪里还能淡定，纷纷上前见礼。
“少爷！”
墨五看到墨顿，赶紧过来见礼。
墨顿给众人还礼之后，这才看向墨五，随着墨家村的富裕起来，短短几个月，瘦瘦小小小墨五已经长高长壮，长成了一个大小伙了。
“好了，我已经知道了！”墨顿看着委屈的墨五，这样被人堵门挑战，让正处于青春期的墨五大感丢脸，眼泪一直都在眼睛里转动。
墨五顿时破涕而笑，有少爷这句话，他顿时觉得眼前的事情再也不是难题，在他心中，只要少爷出马没有办不成的事情。

第一百二十三章 孙思邈
“墨少爷这是何意，难道是故意消遣柳某不成。”柳明成冷然喝道，哪怕是墨顿帝国侯爵，风头正劲他也不怕，柳明成作为前长安第一名医，也有一定的人脉。
“柳神医误会了，墨顿之所以如此，和其他人一样，也是想体验一下名震长安城的悬丝诊脉。”墨顿指了指被悬丝诊脉的诊断过的众人说道。
“不知墨少爷有何指教。”柳明成一愣，没有想到竟然是这个答案，可是他根本不信，盯着墨顿一字一顿地说道。
“神乎其技！”墨顿一脸正色地说道。
“啊！”
众人顿时一阵惊呼，谁都知道墨医院是墨家的产业，还以为墨顿会故意贬低柳家父子，哪里想到墨顿竟然如此高度称赞悬丝诊脉。
墨五原本已经消失的泪水再一次浮现，少爷怎么长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
柳明成父子也是一脸的诧异，没有想到墨家子竟然也称赞自家的绝技，真是神助攻呀！然而墨顿下一句话让他父子肝胆俱裂。
“可惜呀！从今以后，流传千年的悬丝诊脉的绝技要成为绝响了！”墨顿状似遗憾地说道。
“我靠，墨顿霸气呀！”
在其身后，秦怀玉等人倒吸一口凉气，他们没有想到墨顿竟然如此霸气，一言不合竟然对其人道消灭。
周围群众也是一片哗然，这还是那个万家生佛的墨家子么。
“少爷，不至于吧！”墨五吓了一跳，没有想到少爷竟然采取如此极端手段。
至于柳家父子早已经吓傻了，什么是从此成为绝响，人没了，那岂不是就绝响了，他没有想到墨家子竟然不顾他的身份对他下手。
“想什么呢？我是那样的人么？”墨顿没好气地说道。
“那少爷的意思是……”墨五小心翼翼地说道。
“本少爷的意思就是，在墨医院绝技的面前，悬丝诊脉就是一个笑话，从此以后，悬丝诊脉的神话从此落幕，今天的展示将成为悬丝诊脉最后的绝响。”墨顿一字一顿地说道。
“哦！”
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他们还以为墨顿杀性大起呢？
“墨家子，你好嚣张，悬丝诊脉乃我柳家不传之秘，冠绝古今，乃是当世最高之医术。墨医院有何本事胆敢说此大话。”柳家父子见墨顿并不是仗势欺人，心中才松了一口气立即又听到墨顿说悬丝诊脉是一个笑话，立即勃然大怒道。
“少爷！”
墨五担忧道，那可不是普通的医术，而是传说中的悬丝诊脉呀！从古至今医家流传的绝世秘术，他虽然对少爷信心满满，可以面对传说中的医家至高绝技，也难免心虚。
“真是夜郎自大！”柳立诚冷哼道。
他的年纪也不大，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对于年纪你自己还小，名气你自己大的多的墨顿当然看不顺眼，尤其是墨顿贬低自家家传的悬丝诊脉之后，更是觉得墨顿徒有虚名。
“墨少爷，老夫虽然佩服你造福百姓无数，但老夫的悬丝诊脉，连华元都避而不战，你又有何底气说此大话。”柳明成傲然地说道。
“华老避而不战，是因为华老是一名真正的医者，他的时间都是用来抢救生命之上，并非是怯战！怕了你们，至于这个挑战，我替墨医院接了！”
“哗！”墨顿一席话顿时引起满场哗然。
他们没有想到今天一波三折，先是柳家父子上门踢馆，后有墨医院避战，最后墨家子接下战帖。
“哈哈哈！”柳明成父子开怀大笑，他原本以为今天要无功而返，没有想到墨家子竟然如此鲁莽，让他得偿所愿。
“好，没有想到大名鼎鼎的墨家子也是一个医学大家，老夫实在是看走眼了。”柳明成实捧暗讽道。
哪知道墨顿摇了摇头道：“在下哪里会医术，要给你们比试的是他！”
墨顿手指一指，指向一旁焦急的墨五。
“我！”墨五目瞪口呆，连忙摇头道，“不行，不行，我还只是个学徒，华老说我还没有学成，还不能行医！”
“医徒！”众人一阵惊呼。
一个医徒对阵身怀悬丝诊脉的绝技的名医，怎么看怎么荒唐。
这一下好了，墨医院的神话要毁于一旦了，实在是可惜了！
所有人都不认为墨五有赢得可能，这一下墨家子要成为败家子了。
唯独秦怀玉几人兴奋异常，丝毫不担心墨顿，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秦怀玉更是兴奋的大呼道：“墨顿这家伙又要搞大事情了。”
这几个损友还清楚墨顿的性格，每当墨顿故意做出出人意料的事情的时候，就是墨顿要搞事情了，看样子这一次要在医家搞事情，而悬丝诊脉很不幸成为了靶子。
墨五几乎要哭了，哭丧着脸对着墨顿说道：“少爷，我不行的，要是输了，墨医院的名声就毁在我的手中了！”
墨五可是知道华老对墨医院倾注了多少心血，要是华老出来以后，发现墨医院的招牌被自己砸了，那还了得，非得逐出师门不可。
“放心，要是其他的医师来，我还有三分顾虑，可是悬丝诊脉……呵呵！只要你用我帮华老制作的那两样东西，保准你能赢！”墨顿说道。
“当真！”墨五将信将疑道。
“少爷什么时候骗过你！只要今天你能赢，少爷保证将你明天就能成为一个真正的医者。”墨顿诱惑道。
“可是！……”墨五还是将信将疑。
“你就说你想不想行医吧！”墨顿抛出最后一根压倒骆驼的稻草。
“想！”墨五重重的点头。
“墨少爷确定要用这个少年比试，老夫恐怕胜之不武呀！”柳明成说道。
“他是华老的亲传弟子。”墨顿正色地说道。
顿时不少人羡慕的看着墨五，要知道在这个时代亲传弟子就代表着将来要继承师父的衣钵，可想而知，墨五未来的成就一定不可限量。
“好，就这么定了，立诚你来会会华神医的高徒。”柳明成点头道，光是华老的亲传弟子这一称号就已经足够了。
“是！父亲！”柳立诚道。
“不过既然是比赛，那就要有输赢，那就请各位医馆的大家做个见证。”柳立诚向四周拱手道。
“好，柳神医放心，如此盛事，我等怎能错过！”周围各大医馆的医者连声道。
“哼！你们都是来找墨医院麻烦的，能不能秉公办事我看难说。”秦怀玉在一旁高声道。
“对！”
一旁的看热闹国子监众人在程处默的带领下，也纷纷鼓噪。
柳明成顿时一阵头疼，这些都是国子监的学生，他可拿他们没辙。
这时候突然一个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很清晰的传遍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不若由老夫做个见证如何。”
伴随着声音，只见一个童颜鹤发的老者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阁下是”柳明成疑惑道。
“老夫孙思邈！”

第一百二十四章 血压计
“孙思邈！”
不少百姓一头雾水，怎么这个人很有名么？
但是墨顿和柳家父子等一众医者闻言一震，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老者。
“孙思邈是谁？很有名么？”秦怀玉满腹疑惑的问道。
“那可是神医孙思邈呀！”墨五一脸崇拜地说道。
“神医！好大的口气，比华老还厉害？”程处默不信道。
“不一样的，”墨五摇了摇头道，“华老擅长外科和骨科，而孙神医则不一样，他是全科，最擅长就是妇儿科。”
在墨五断断续续的叙述中，秦怀玉等人一脸震惊的看着眼前的孙思邈。
前朝时期就拒绝了国子监博士的征召，又曾为长孙皇后医治再次拒绝李世民的招揽。一声行走天下，为普通百姓治病疗伤，在民间拥有偌大声誉，被后世之人尊称为药王。
“你是说他已经九十多岁了。”祖名君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行动自如，健步如飞的老人，要说有五六十岁还有人相信呀！
周围百姓了解到孙思邈的事迹之后，也是一阵哗然，纷纷肃然起敬。
“孙神医！”
百姓顿时一阵呼喊。其中体虚之症的女子声音最大，她没有想到又来了一个更厉害的神医，这一下自己的病又有希望了。
“墨家墨顿见过孙神医。不知孙神医前来未能迎接还请见谅！”墨顿连忙上前道。
对于孙思邈的墨顿可是崇拜的很，无论是传说还是史实，关于孙思邈的传说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墨侯爷客气了，老夫虽然刚到长安，就听说了墨侯爷对医家的帮助，冒昧前来，打扰了！”孙思邈很客气地说道。
孙思邈一生醉心于医学，为此多次拒绝朝廷的征召，这一次到长安突然发现长安的医学界已经突飞猛进，变得让他有点不知所措了。
先是氧气的提出，让他眼前一亮，再则墨医院异军突起，开启医馆的新模式，还有官府墨刊对巫医一脉毁灭性的打击，都让他感觉到自己有点跟不上步骤的感觉，所以一到长安城他就迫不及待的来到墨医院，想看看搅动长安风云的墨医院到底如何，没有想到刚来竟然遇到了一场好戏。
“孙神医，你可也是悬丝诊脉的高人，墨家小儿公然鄙视悬丝诊脉，你老人家可要主持公道呀！”柳明成看到孙思邈大喜，自己也许对付不了华元，可是如果孙思邈出面的话，那这一次他就稳赢了。
“不好！孙神医可也是悬丝诊脉的高手，曾经悬丝诊脉的绝技医治过长孙皇后，这一下要遭了。”墨五脸色顿时煞白。
出人意料的是孙思邈并未愤怒，而是淡淡的看了墨顿一眼道：“悬丝诊脉是医家的绝技之一，每一个会悬丝诊脉的医者都是长期行医，对脉象了如指掌才能施展，并非悬丝诊脉如何了得，而是其代表一个医者的对脉象的把握已经登峰造极。”
“孙神医所言甚至，真是真知灼见！”
孙思邈的一席话顿时引起了不少医者的点头赞同，这也是他们愿意相信柳家父子的原因。
“但是要想达到悬丝诊脉是在太难了，整个大唐能够达到悬丝诊脉的又有几人，我很期待墨家的绝技！”孙思邈公平公正地说道。
“定然不会让孙神医失望！”墨顿自信地说道。
“哼！”刘明成父子针锋相对。
围观的群众顿时一阵期待，这可是大唐医学最高代表的三方汇聚，更何况还牵涉到还有医学最高成就的悬丝诊脉声誉问题。
“孙神医请！”
墨顿邀请孙思邈坐在主位，刘明成和墨五分别坐在两边。
众多国子监生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嘴角一阵抽搐，又是名家的手段。
比赛规则很简单，一名患者由墨五和柳立诚轮流诊断，最后交给孙思邈评判胜负。
原本孙思邈还想着要求其他医馆的坐馆医生一同当裁判，不过这些坐馆医生纷纷推迟，说实话他们实在是没有勇气和孙思邈坐在一起，没办法，孙思邈只好作罢。
“我来！”先天气血不足的年轻女子第一个冲上来。
“小姐！此乃先天之症，需要长期调理。”柳立诚用悬丝诊脉得出和他父亲一模一样的结论。
年轻女子点了点头，对这个结果没有太大的反应，默默起身直接走向墨五。
“小学徒，快点给我看，我还等着让孙神医诊治呢？”年轻女子根本没有把希望放在墨五的身上，而是最后的希望还是放在孙思邈的身上。
墨五尴尬的点了点头，拿起一个布条模样的东西绑在年轻女子的胳膊上。
“小学徒，你到底会不会诊治，那这些东西糊弄于我！”年轻女子看到墨五拿出来东西，立马暴怒，怒喝声传遍了全场，立即引起了全场的注意。
“怎么回事？”全场的目光顿时集中在墨五桌上。
只见墨五的桌子前面摆着一个长方形的盒子，盒子延长出几个几根管子绑着一个一个长方形的布条，绑在女子的胳膊上。
“这是什么？”
众人看着这个奇怪的东西。
“此乃血压计，乃是墨家为墨医院专门研制测量血脉强度的器物。”墨顿高声道。其实这只是后世最常见的血压计，不同于后世的精致，这只是最初级的血压计，而且都是纯手工操作。
“血压计！量测血脉强度的器物。”众医者脸色一变，把脉的主要就是探查脉象的强度深浅，但是这种把脉功底没有三五年的功力根本就达不到，但是眼前的血压计不一样，操作简单，就是一个小小的医徒也能轻易的操作。
“有意思！”孙思邈感兴趣的点了点头。没有想到墨家子果然没有让他失望，一出手就直接让一个医徒剩下了三年时光，这对推广医学可以了不得的成就。
“我就知道是这样！”秦怀玉等人一脸兴奋地说道。
他们几个也算是对墨顿知根知底，当然知道墨顿的尿性，自从墨顿即将柳家父子的时候，他们就猜测墨顿一定藏有底牌，果然如此。

第一百二十五章 听诊器
听到墨顿的解释，年轻女子这才放下戒心，让墨五开始测量。
“咦！”
墨五反复的看着血压计的数值，不敢置信的反复的测量了几遍。
又拿出一个奇怪的东西挂在脖子上，脖子上一头扣在耳朵上，另一头让女子贴在自己的胸口。
“此乃听诊器！能够将人体的呼吸之声和心跳之声扩大百倍以上，更有利于医者对病情的判断。”
不等在场的医者发问，墨顿主动的解释听诊器再大唐的首秀。
“扩大到百倍以上！”
孙思邈闻言一震，相对于血压计这个单调的工具，听诊器的用途可大了去了。
要知道中医的根本就是四诊法也就是望闻问切，其中这个闻就是听呼吸，如果这个听诊器能够将闻放大百倍以上，那对病情的诊断帮助实在是太大了。
孙思邈顿时欣喜万分，以他的见识当然知道了这两样东西对于医者来说简直是无上福音，以前的医生诊断全凭经验，要是有了这些工具加成，那诊断的准确率将会大大的提高。
也许血压计的作用过于单调，比不上切脉，但是血压计却有着切脉无可比拟的优势，那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学徒就可以操作。
而眼前的听诊器却是一个连孙思邈这样的绝世名医也为之动容的神器。
“更难的是这两样都不让医者接触人体，更便利于对妇女的诊断。”墨顿又抛出另一个震撼性的作用。
“啊！”
柳明成父子顿时脸色难堪，悬丝诊脉最大的客户就是一些贵女贵妇，这些女子非常的保守，而且出手大方，柳氏医馆就是因此而发家。
而现在墨医院推出了听诊器和血压计，直接将悬丝诊脉最大的优势抹平。
一众医馆的坐堂医生顿时心中琢磨开来，作为医者，每逢遇到女子生病的时候最为犯难，虽说医者父母心，但是男女之防在这个时代也是非常严重，尤其是长安城更是名门贵族比比皆是，这些豪门尤其看中这一点。
毕竟不是每一个医生都会悬丝诊脉，大量的客户都流向了柳氏医馆。
要是自家的医馆也能够拥有血压计和听诊器，那岂不是以后的客源不说翻倍，至少可以增加五成以上。
“不知道这些听诊器和血压计造价如何，可否卖给我等。”张家医馆的坐堂医生张灵忍不住的问道。
柳家父子顿时恼怒的看着这个叛徒，当初喊口号支持自己的有他，现在看到风向不对，立马倒戈。
张灵是毫不在意柳家父子的怒视，在墨医院没有兴起的时候，张家医馆和柳家医馆乃是死对头，然而柳家父子仗着悬丝诊脉死死的压了张家一头，现在张家的机会来了，听诊器和血压计的出现，让张灵意识到了悬丝诊脉的末路。
然而柳家父子来不及找张灵的麻烦，墨顿的一席话令其如遭雷劈。
“卖！现在倒是不可能，那要等到墨医院全部都装备上之后，不过在座的各临走的时候，每人赠送一套血压计和听诊器。”
“多谢墨少爷！”张灵和众坐馆医生纷纷感谢道。
就连孙思邈也露出满意的笑容，他擅长于妇儿科，当然也知道当下妇女治病的最大的难题。
唯独柳家父子一阵的难堪，看墨家子说这东西貌似可以量产，那岂不是说自家的悬丝诊脉恐怕再也不是豪门贵妇的唯一选择了。
“大家不要得意的太早，这两样东西是否有用还未可知，说不定对于诊断病症根本没有任何帮助！”柳明成冷哼道。
众人顿时一滞，不过旋即就将这个担忧抛之脑后，就凭墨家子的以往传奇般的事迹，这种事情根本假不了，更何况眼前不是正在使用么？是真是假。很快就会见分晓了。
墨五被赶鸭子上架第一次行医，紧张的不行，为了怕出错，一连测量了几遍。
“姑娘平时是否头痛头晕，早晨起来的时候疲乏无力，心口隐隐约约疼痛。”墨五问道。
“是的，是的！心口隐痛是最近才有的。”女子连连点头。
墨五想了想很肯定地说道：“姑娘其是你没有生病，这些症状只是血压过低引起的，也就是低血压！”
“低血压？小医徒，你到底会不会医术，怎能胡乱诊治！”柳明成心中狂喜，大声的呵斥道。
一众医者满场哗然，他们哪一个不是饱读医书，根本没有听说过低血压的病症。
不过女子此刻却没有丝毫的愤怒，她已经听够了了其他医生的长期调理，现在终于有一个不一样的诊治，而且是能够轻易准确的说出自己的症状。
“那你说该如何治疗，服什么药好。”女子追问道。
墨五摇摇头说道：“无需服药，只要每天将坚持练习五禽戏一个时辰，长此以往定能改善姑娘的症状。”
“低血压，那明明是体虚之症，如果五禽戏就能治好体虚之症，那简直是天下最大的笑话。”柳立诚冷笑道，他对自己的判断绝对自信。
“还请孙神医主持公道！”柳明成和儿子一唱一和，配合的十分默契。
“孙神医！”女子期待的将手伸向孙思邈。
孙思邈将手指搭上去，仔细的给女子切脉，又问了女子平时的症状，和以往服用过的药物。
良久之后，孙思邈点头道：“的确是体虚之症。”
“哈哈哈！”柳家父子猖狂大笑。
墨五顿时一脸的沮丧，不知所措的看向墨顿。
“没事！你要相信你自己的判断！”墨顿鼓励道。
“相信自己，就连孙神医都说是体虚之症，你们还不知悔改，小医徒你还是再多学几年吧！”柳明成得意地说道。
孙思邈点头道：“这的确是体虚之症，一直以来我们都不知道体虚之症是因何而起，现在终于有了结论，那就是低血压！”
“呃呃！”柳家父子顿时如同被扼住脖子的公鹅一般，噎在哪里。
墨五顿时被狂喜所淹没，他第一次行医竟然得到了孙思邈的认可，激动地简直是不能自已。
其他医馆之人也是一阵惊讶，不敢置信的看着墨五和孙思邈。对于孙思邈的立场和医术他们没有丝毫的怀疑，毕竟孙思邈的地位摆在那里。
他们惊讶的是墨五和他手中的神奇的血压计和听诊器。
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彻底的震撼，后面连续的几个患者上台，墨五和柳立诚轮番上阵，而结果却让人大跌眼睛。
一个小小的医徒，凭借手中简单的血压计和听诊器硬抗悬丝诊脉不落下风，所有人都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血压计和听诊器的神奇表现，在加上它不让医者接触人体的特征，让女性患者没有了后顾之忧，从此以后，恐怕悬丝诊脉真的要成为绝响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挽留孙思邈
立政殿内。
长孙皇后躺在软塌之上，一层白色的轻纱将软榻内外隔开，只露出一个苍白的手腕在外面。
“今日不是悬丝诊脉，请皇后将此系在胳膊上。”孙思邈拿出血压计，立即有宫女接过来，按照孙思邈的吩咐系在长孙皇后的胳膊上。
墨顿连忙上前操作，简单的记录下长孙皇后的血压值。
就在墨顿利用听诊器直接碾压柳家父子的悬丝诊脉之后，还没有来得及和孙思邈说几句话，就被闻讯而来的庞德堵住，请孙思邈立即进宫给长孙皇后复查。
原来孙思邈此次前来长安的目的就是为长孙皇后复诊。
然而孙思邈却以操作血压计和听诊器为由，点名让墨顿前往帮忙。
面对庞德不容拒绝的邀请，墨顿自觉得拿起仪器当个小跟班，跟着孙思邈来到了皇宫之中。
“血压偏低！”墨顿看着血压值，皱眉说道。
孙思邈点了点头道，又拿出听诊器让宫女放在长孙皇后的胸口。
“请皇后娘娘深呼吸！”
“呼！”
长孙皇后深吸一口气，再呼出。
墨顿眉头一皱，哪怕他不是医生，隔着白纱也能听出来，长孙皇后的呼吸很有问题，短而急促，而且夹杂着丝丝的杂音。
孙思邈脸色凝重，认真的听了很久这才放下听诊器。
“孙神医，皇后的病情怎么样了！”
孙思邈一退出长孙皇后的房间，李世民围了上来。
“这一次多亏了墨医院的听诊器，贫道对长孙皇后的已经有了初步掌握。”孙思邈不可思议的看了墨顿一眼，听诊器果然神奇，人体内微不可闻的声响竟然如在耳边。
有了听诊器的判断，正是有了听诊器判断，他才对长孙皇后的病情有了详细的诊断，对用药的把握增加了三分。
别看这三分把握对长孙皇后的病情将会有不可估量的帮助。
“听诊器？”
李世民早就看到了孙思邈舍弃悬丝诊脉，采用两种奇怪的仪器，因为不是亲自接触长孙皇后，再加上对孙思邈的信任，李世民并没有提出异意。
庞德立即在李世民耳边，将墨医院前发生的悬丝诊脉挑战墨医院的经过简单的讲述了一遍。
“这小子！”李世民恨恨的瞪了墨顿一眼，他简直是无语了，这小子太能折腾了，现在好好的一个悬丝诊脉，被这家伙弄的成为一个笑柄。
其实悬丝诊脉真正的大用户就是皇家，尤其是后宫之中，太医给后宫嫔妃公主治病，那简直是如履薄冰，避讳甚多。
墨顿这么一搞，那岂不是皇家这些年的悬丝诊脉诊治也成为了一个笑柄。
墨顿面对不讲理的李二也是无奈至极，不由得缩了缩脑袋，这个时候自己还是躲着为好。
“好了，照此方子抓药，皇后娘娘的病情定会大为好转，平日里多走动一番，五禽戏，对皇后的病大有帮助。”孙思邈的话音响起，救了墨顿一次。
“五禽戏！”李世民点了点头，随即抓起药方，看也不看，连声道：“来人，快给皇后娘娘煎药。”
立即有太医前来，接过药方，匆匆而去。
“孙神医辛苦了。”李世民满脸微笑迎向孙思邈。
“陛下客气了，草民只是做到自己医者的本分而已！”孙思邈摆摆手说道。
“孙神医这次能够不远千里前来给皇后治病，朕甚为感动，以神医的医术冠绝天下，本该大用，朕欲封神医太医令，执掌太医院。”
一旁的太医令不由的脸色僵硬，自己太医令的外置做得好好的，现在位置保住保不住就在别人一念之间了。
“孙神医的医术高深，微臣也是大为佩服，只要孙神医愿意来太医院，微臣自愿让出太医令。”太医令也是一个见风使舵的高手，顿时做出了对自己最有利的决定。
“陛下切勿，草民乃是闲云野鹤之人，哪里能执掌太医院？”孙思邈坚决推辞不受。
孙思邈知道自己一旦留在太医院，高官厚禄肯定是少不了的，但是却如同被困在笼中一般，成为权贵的附庸，这让一心悬壶济世的孙思邈无法接受的。
“呼！”
墨顿清清楚楚的听到太医令松了一口气，不由的撇了撇嘴，太医这个职务有什么好当的，一个不留神就要人头落地，真正医术高明的如孙思邈、华老哪一个也不愿意当太医。
李世民也是一阵无力，功名利禄和荣华富贵这些普通人趋之若鹜的诱惑，在孙思邈眼中就是过眼云烟，根本没用。
很快，就有太医熬好了汤药，长孙皇后服药之后，哮喘很快得到了控制，昏昏沉沉的睡去。
“草民告辞！”
孙思邈见自己的诊疗已经结束，就起身告辞。
“朕已经安排好了别院，请孙神医的暂且歇息，多在长安停留几日，皇后的病情还望孙神医多多费心。”李世民道。
“陛下放心，草民这一次来长安，一是前来给皇后娘娘复诊，二来，是想在墨医院参观一下，共同探讨医术，短时间内不会离开长安城。”孙思邈道，不过他对李世民安排的别院到没有拒绝，毕竟他在长安城也需要一个落脚的地方。
“哦！那敢情好！墨顿，你可要好好的照看一下孙神医，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唯你是问。”李世民神色一动道。
“微臣遵旨！”墨顿应道。
“庞德，立刻送孙神医回去休息，朕先叮嘱一下墨顿这个熊孩子，省得到时候他毛手毛脚的怠慢了孙神医。”李世民看着墨顿，露出狼外婆般的笑容。
“我！”
墨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孙思邈露出爱莫能助的表情，飘然而去，将自己留在李世民的魔爪之下。
“你可知道朕将你留下来的原因。”李世民看着孙思邈离去的背影，幽幽地说道。
墨顿沉默了一下，换换点头道：“可是为了皇后的病情！”
“不错！现在能够治疗皇后，唯有孙神医，而朕多次挽留孙神医，却都没有成功。”李世民谈起长孙皇后，语气之中不由得流露出温柔。
“朕知道你的鬼点子多，而且孙神医对墨医院很感兴趣，希望你无论用什么方法，都要给我把孙神医留在长安。”

第一百二十七章 墨药
“吁！”
一辆四匹全身漆黑没有一丝杂毛的骏马拉着的华丽的马车，停在了墨医院的门口。
“好俊的马！”
周围的百姓一阵惊叹，每天前来墨医院的马车不知道有多少，但是像这种四匹同色的骏马也是绝无仅见。
马车车身更是全部用名贵木材打造，上面花纹雕饰精美异常。
车帘一掀，一个仙风道骨的老者拒绝车夫的搀扶，轻松地从马车之上下来。
“孙神医！”
早已经等候在墨医院门口的墨顿迎了上去。
“墨侯爷！孙神医可就交给你了，你可要好好招待孙神医！”马车旁，庞德给墨顿打了一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忘记皇上的吩咐。
“庞公公请放心，保证完成任务！”墨顿一语双关道。
“孙神医这边请。”墨顿邀请道。
“孙神医！”
一旁的群众纷纷呼叫，经过昨天在墨医院的比试，孙思邈的大名彻底响彻长安城。
“多谢墨侯爷！”孙思邈一边和蔼的周围的百姓点头示意，一边道。
“孙神医折煞小子了！叫我墨顿都行，我就叫您孙老吧！”墨顿道，直接叫孙神医实在是太生分了，不利于拉关系，怎能完成李二交代的任务。
孙思邈点了点头，跟随墨顿往墨医院大门走去。
“孙兄，远道而来，华某昨日有几个急救病人在身，未能远迎，还请见谅。”华老站在墨医院的大门对着孙思邈拱手道。
“华兄客气了，巫医害人不浅，华兄一己之力，消除巫医之害，实在是让孙某敬佩不已。”孙思邈发自肺腑道。
墨刊早在孙思邈刚到长安城的时候，就已经一期不拉的全部看完，华老的文章更是重中之重，孙思邈更是连连感慨，墨刊这种新事物对医学的推广是实在太大了，他也曾经接到过深受巫医之害的病人，也曾呼吁过巫医之害，可是收效甚微，但是华老轻轻一篇文章，将犹如顽疾一般的巫医之害灭掉。
“那还是墨顿这小子的鬼主意。”华老自得地笑道，能够消灭巫医这个害群之马，让一心振兴医家的华老颇为得意。
“墨家子的大名，孙某可是远在五台山也是如雷贯耳呀！”孙思邈笑道。
“孙老再夸，小子可要骄傲了！还是让小子带领孙老参观一下墨医院吧！”墨顿道。
“期待已久！”孙思邈期待道。
“墨医院现有医师五十六人，学徒二百余人，每天接诊人数达到千人。”墨顿报出一个让孙思邈咂舌的数字。
“好，墨顿，老夫要感谢墨家对医家的支持呀！”孙思邈看着人流摩肩接踵的墨医院感慨道。
在墨医院出现之前，那些医馆大都是家庭式作坊，找了一个临街的小门店，抓药看病都在其中。面积狭小不说，通常也就一两个大夫，几个伙计而已。
不说其他，就连孙思邈的医馆好不到哪里去，墨医院简直是开创了医家的一个新模式，让孙思邈看到了医家崛起的希望，这也是孙思邈迫不及待前来参观墨医院的原因之一。
“五十六名医生按照其所擅长的医术，大致分为内科和外科，其中外科包括骨科，皮肤科……”
墨医院将医学的详细分科让孙思邈眼前一亮，一个医生的时间精力有限，如果专精一门那能够在短时间内称为医术精湛的医师。
在普通的医馆里面根本不可能实现，哪一家不是把医师当成全才来用，唯有墨医院才会这么奢侈，让一个医师专精一门。
“一个医师专精一门，而大量的行医经验和医学积累能够使医师快速成长，而医师医术的提高，又能吸引更多的患者前来。”孙思邈感叹道。
他算是看明白了墨医院的运行规则，这是一种良性循环，长久以来，墨医院必定医师医术原来越精，名望更大，慕名而来的患者将会更多。
孙思邈甚至看到了十多名医师联合会诊，其精确的判断，用药的准确就是他亲自开药也不过如此了。
“这里是住院部，一些病情严重的患者，墨医院会将其集中安排在这里，由医师和学徒十二个时辰不间断照应，直到患者康复为止。”
“这里是急诊室，由医师轮流值班，十二个时辰不断人，专门抢救一些急病的患者。”
……
……
一个个墨医院的部门参观下来，都让孙思邈叹为观止，怪不得墨医院的时间内在长安城打响了名声，那是墨医院在各个方面都已经做到了极致。
“这是墨医院的药房！”
墨顿指着偌大的库房，给孙思邈介绍道。
这哪里是药房呀！这简直是药材厂，看着整整占了五间房子的药房，只觉得自己这些年的涵养在今日全部白废了，墨医院给他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
“孙兄觉得如何？”华老微笑问道。
“大开眼界呀！华兄可是开创了医家的先河了。”孙思邈感叹一声赞道。
“孙兄谬赞了，华某不过是半年前也不过是一名乡村野医，哪里有这么大的能耐开创如此局面，这一些都是墨顿这小子的注意！”华老知道墨顿的任务，故意将话题引到了墨顿的身上。
“哦！”孙思邈诧异的看了墨顿一眼。
“墨医院乃是墨家和医家的合作的产物，墨家排在医家前面，并非墨顿这小子的爵位，而是墨家在其中发挥了无与伦比的作用。”华老感慨地说道。
“这些规章制度，都是墨顿这小子弄出来的，再加上孙兄已经见到过的听诊器和血压计，其中的作用华某就不再多说，最先打响墨医院名声的假肢，也只有墨家村的能工巧匠才能制造出来，最让华某欣慰的是这个。”
华老从药房的一个抽屉之中，拿出一个油纸包好的巴掌大的小包，拿过药房抓药医师的热水杯，将小包撕开露出里面的颗粒，倒入其中。
“孙兄请看！”华老轻轻的摇晃着水杯，递给孙思邈。
孙思邈疑惑的接过来，轻轻一闻，张口道：“桂枝、甘草……这是治疗风寒的药剂。”
“孙兄果然是医学大家，一闻之下，就能此用药丝毫不差的分辨出来，这的确是治疗风寒之药，准确的说，这只是治疗风寒的一剂药，孙兄可曾计算要煎熬一剂药材需要多久，而华某刚才用时多久？”
孙思邈顿时脸色一变道：“平常煎熬一副药至少要半个时辰，而华兄刚才不过五息时间。”
很显然孙思邈已经知道了华老的意思，这种新药相比于直接抓草药回家自己煎服，实在是太方便了，墨医院能够取得成功，果然尤其深远的原因，单凭新药这一奇思妙想，就能让多少患者选择墨医院。
“不光如此？新药每一包的剂量都是一样的，能够让医师更加精准的用药，避免了一些服药过量过少的现象，更加有利于治疗，这种新药称之为墨药！”华老道。
“墨药！”
孙思邈一听这个名字就知道这又是墨顿的注意，不由好奇道：“据我所知，墨顿好像并不知医，怎会想出如此的精妙的注意。”
墨顿闻言一震，知道自己的戏有点过了，脑筋一转，灵机一动说道：“孙老，小子想到制作墨药的注意，一方面是厌烦了煎药的麻烦，另一方面也是从一个典故之中得到了警示。”
“典故？说来听听！”孙思邈饶有兴致地说道。
“据墨子秘著记载，从前有一个庸医叫胡图！他有一次给一个病人治病，一次就用了一斤巴豆。”
“一斤巴豆，那还不得吃死人！”
墨顿话音刚落，孙思邈和华老就惊呼出声，他们当然知道巴豆的功效，也知道一斤巴豆的威力。
墨顿点了点头道：“结果，第二天病人就死了！病人的父亲就报官了，县令就问：你用药的时候，没有看医书么？胡图说我正是看了医书才用巴豆，医书上写道：巴豆不可轻用那就是重用，所以我才用了一斤。
这就是小子想要制作墨药的灵感，用药过量的危害实在是太大了。”
“好一个不可轻用！”孙思邈恨声道。

第一百二十八章 女医
“不可轻用！”华老脸色难堪。
墨医院最不缺少的就是医书，十多本医书摆在华老的面前，关于巴豆的叙述，竟然都注释着不可轻用。
“用药要谨慎呀！”孙思邈也是若有所思，感慨道。
“而且在熬药的过程之中，第一遍的药性最大，其后药效原来少，多耗费钱财不说，药效不均匀不利于病情好转。”墨顿说道。
“而且墨药将药材的药性最大限度的利用起来，再保证疗效的同时，光是在价钱方面至少便宜一半左右，减轻患者的负担。”
“当真？”孙思邈惊声道，绕是他修养高，听到这个消息也是忍不住震惊。
在大唐看病最大的难题是什么，一方面是医术水平，另一方面则是药费过贵，辛辛苦苦二十年，一病回到解放前，可不是现代才有的戏言，在大唐因为生病而弄得家道中落的比比皆是。
如果能够将药费将下一半，那可是普通百姓最大的福音。
“而且墨家正在研制能够长期保存的墨药，这样一来，一些普通的小病，患者只需要买一些药，自行在家按时吃药治就可以了。”墨顿又说出墨药的一个让人无法拒绝的优势。
孙思邈心思浮动，他从来没有如此心潮澎湃过，今天的墨医院之行，让他大开眼界，他一生醉心于医学立志悬壶济世。
可是他发现自己穷其一生救治的病人，墨医院恐怕要不了多久，就在数量上将其远远的抛在身后。
“这次来长安可谓是大开眼界了！真的是不虚此行了。”孙思邈感慨道。面对墨家一个个奇思妙想，孙思邈也是叹为观止，每一个都对医学的发展起到了难以估量的作用。
华老也是一脸欣慰的看着墨顿，遇到了墨顿是医家最大的幸运。
孙思邈突然神色一动，看向墨顿道：“老夫听说，墨家村实行全村免费医疗，不知可否属实。”
到了孙思邈这个地位能够让其记住之人少之又少，孙思邈第一次听说墨家村全村医疗免费的时候，就牢牢地记住了墨顿的名字。
医家悬壶济世但是却逃不过一个最为现实的问题，那就是总有一部分人看不起病，吃不起药。孙思邈虽然也曾经多次免收患者的医药费，但是五千人全年看病吃药全免来比那可是小巫见大巫。
“孙兄误会了，哪里是全部医药全免，不过是十多种常见的疾病医药费全免而已。”华老解释道。
“这只是今年如此，以后墨家村将会逐年增加免费医疗的病重，争取五年内达到了全村免费医疗。”墨顿再添一把火道。
“十多种疾病免费，五年内全村免费医疗！”
听到墨顿的话，孙思邈不但没有失望，反而点头赞许，要是墨顿立即许诺墨家村医疗全免，孙思邈反而会怀疑，但是墨顿循序渐进，逐渐递增，反而证实了墨顿是真心实意想要实现全村免费医疗。
“有你这个少爷！墨家村真是好福气。”
孙思邈连连颔首，墨家村免费医疗模式为医家打开了一个新的大门，那简直是医家的大同世界。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小子没有那么大的能力，能够庇佑一村之人已经是极限了。”墨顿感叹道。
“已经足够了！”孙思邈点头道。
虽然只是一村之地，但是却为医家指明了方向。
“不过除此之外，墨医院还有一系列优惠，比如国子监和长安各官学的学子半价看病，长安城的百姓，只要是拿出户籍，可以先治病后付钱。”华老又在墨顿脸上贴了一金。
“哦！”
孙思邈意外的看了墨顿一眼。
“要是有人看了病，实在是付不出钱呢？”孙思邈问道，这种现象孙思邈夜场遇到，通常就是孙思邈大度的免去了医药费而孙思邈问的目的就是看看墨顿的人品。
“那也简单，墨家村正缺人力，病好了可以为墨家村打工还债！”墨顿大手一挥道。
“哈哈哈，不愧是墨家子，怎么算你都不吃亏！”孙思邈笑道，这种方法虽然出乎他的意料，但是确实让他最满意的一个答案。
孙思邈知道这对一些苦难的家庭来说是多么的难能可贵，及时治病很有可能挽救一个家庭。
“不过，说来也怪，这几个月以来，没有一个病人再治好病之后有赖账的行为。”华老感慨道。
原来墨顿坚持推行这个制度的时候，华老还曾经担忧，不过最终的结果却让他大跌眼镜，每一个困难病人治好之后，要么很快的将钱补上，要么就去墨家村打工还债。
孙思邈连连感叹，难怪墨医院将长安城的各大医馆挤得溃不成军，相比于传统的小医馆，墨医院领先的优势实在是太大了。
“医家孙思邈多谢墨家援手之恩！”
孙思邈郑重的对墨顿行一大礼，这代表他正是认可了墨医院的模式。
“孙老折煞小子。”墨顿连忙避开道。
“不，老夫一生行医，却屡屡感觉步履维艰，今日墨医院之行，乃让老夫豁然开朗，真是朝闻道夕死足矣。”孙思邈大有一副后继有人，退隐江湖的意思。
墨顿顿时急了，自己的任务就是有挽留住孙思邈，要是让孙思邈从此以后感觉后继有人，准备退隐山林著书立说那怎么行。
“孙老对墨医院谬赞了，但是小子确认为墨医院有一个天大的缺陷，如果不加以解决，那医家所谓的悬壶济世恐怕将是一个笑话。”墨顿脸色戚戚道，危言耸听道。
“嗯？”
孙思邈和华老猛然一怔，不可置信的看着墨顿，在他们看来墨医院已经是医家最完美的状态了，竟然在墨顿的口中还有天大的缺陷。
“有何缺陷？”华老焦急道。
墨医院可是他的心血，有如此大的缺陷墨顿你怎么不早说呢？
看着华老一副焦急的样子，墨顿只好在心中说句抱歉了，朝着二老拱手道：“在墨医院开业以来，小子就交给了墨五一个任务，那就是统计就医的人数。”
孙思邈和华老不解，示意墨顿继续说下去。
“然而结果却让小子大吃一惊，前往就医之人中，男性占了八成，而女性只有两成而已。而像一些需要医者贴身检查的疾病，女性前来就医的几乎没有。更多的是男人口述，然后医者凭借转述，依照经验开药。”墨顿脸色沉重地说道。
“这有什么不妥么？”孙思邈疑惑道，这在他看来很正常呀！他通常看病的时候就是如此做的。
华老苦笑道：“孙兄有所不知，当初墨医院成立之初之时，我等为了减少纠纷，除了在治病前签订医疗合同之外，还有一项铁律，那就是医者必须亲自给患者诊治才能开药。”
“这……”孙思邈顿时陷入两难。
一方面墨医院的做法并无不妥，毕竟医者但凭口述，而不亲自诊治，误诊的可能性极大。但是另一方面男女有别，这是根本没有办法的解决的问题。
“也就是说，只要用一半以上的女性，生病之后得不到及时对症的治疗，甚至是不治疗，医家号称悬壶济世，如果任由有如此多的病人得不到解决，又如何达到悬壶济世。”墨顿一口气说完道。
“有主意你就直说，不要卖关子！”华老可是熟悉墨顿的尿性，毫不客气地说道。
“女医！”墨顿简单地说道。
“女医？”二老疑惑道。
“不错，要想彻底解决这个问题，那就要培养女医！只有女医和女患者才能彻底解决这个问题，小子知道孙老擅长妇儿科！还请孙老为医家培养一批优秀的女医。”墨顿朝着孙思邈拱手道，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
“对呀！”华老兴奋地说道，用女医来医治女患者那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
“不可行！老夫也想到过此方，曾经收了十名女弟子，倾囊相授，结果她们都在嫁人之后，从此弃医在家相夫教子。”孙思邈语气低落道，也曾经有一个女弟子婚后继续行医，但是受不了夫家的反对，仅仅坚持了三个月就放弃了。
“哎！”华老也是一阵遗憾，这是多么好的方法，却因为现实而无法实行。
“是么？在小子看来，推行女医并不难？”墨顿自得一笑道。
“哼！”
华老冷哼一声，墨顿顿时不敢再卖关子了。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女医之所以数量稀少，那是因为缺乏利益驱使，小子想问华老，如果有一个得到孙老妇科真传的女医，华老愿意出价多少聘请。”墨顿问道。
“月薪百贯！”华老毫不犹疑地说道，这是华老自己工资，也是墨医院最高的工资。
“嘶！”孙思邈倒吸一口凉气，当然知道月薪百贯是何等的丰厚，简直是堪比与五品大员的俸禄，恐怕就是没有多少人能够抵挡住这等诱惑。
“就算是有丰厚的俸禄吸引女医，一个女子抛头露面，恐怕也要承受不少的流言蜚语。”孙思邈又说出一个忧虑。
“这不难，墨医院将独立一院，专门用来供女医行医，医师学徒杂役全部都是女子。
另外，如果孙老愿意担此大任，墨顿愿意亲自像陛下进言，册封女医封号，日后就是封爵也不是不可能？”
有钱有地位，又彻底封死流言蜚语，墨顿抛出一个有一个让孙思邈无法拒绝的大饼。
看着孙思邈越来越亮的眼睛，墨顿知道这位神仙一般的人物也动心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女医学院
“女医？这就是你的主意？而且孙神医也答应了？”
李世民狐疑的看着墨顿一眼，早知道如此简单，他早就应该把孙思邈留住了。
墨顿肯定的点了点头，事不宜迟，墨顿等到孙思邈点头之后，立即就进宫将此事向李世民禀报。
“陛下你想，像孙老这样神仙般的人物，世俗的荣华富贵功名利禄就像是过眼云烟一般，能让其心动的唯有发扬医学一道，推行女医正是孙老的心愿。”墨顿道。
李世民不由得点了点头，这一点他可是深有认同，孙思邈的确是淡泊名利，连太医令的职务都不屑于顾。
“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陛下试想一下，如果有一个得到了孙老真传的女医跟随在皇后娘娘身边，随时随地的贴身护理，那对皇后娘娘的病情将会有多大的帮助呀！”墨顿说出一个让李世民无法拒绝的理由。
李世民眼前一亮，不由得点了点头，中医的根本就是切脉，哪怕悬丝诊脉再玄乎，任谁也知道比不上切切实实的把脉。
“小子通过皇后娘娘生病再加上墨医院统计的结果，发现大唐的女医实在是太少了！墨医院月薪百贯的高薪而求一优秀女医不得。”墨顿道。
“月薪百贯？”李世民不由得咂舌，那岂不是年薪就是一千二百贯钱，十年就能成就万贯家财。
“小子就以此为突破口，劝说孙老仿造官学，开办一所女医学院专门传授女子医术，培养女医，果然孙老同意了此事！”
“好，好主意！”李世民越想越觉得此方可行！就算留住孙思邈，毕竟男女有别，有时候也的确不方便，但是如果培养一批批优秀的女医，那就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了，毕竟除了长孙皇后之外，他的后宫还有三千佳丽需要女医，光是皇宫的市场需求就很大。
然后呢？
墨顿等了很久，也不见李世民的下文，无奈的看着李世民，想要马儿跑，还不给马儿草，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李世民不由得老脸一红，也感觉自己做得不地道，想了想道：“国子监旁边有一个府邸，面积不小，稍加修缮一下，就可以使用，那就留给孙老用来传授女子医学吧！”
“陛下，真正造成女医稀少的并不是缺少地方，而是生源问题。”墨顿将孙思邈的几个女弟子的遭遇详细的给李世民讲述一番。
“那个夫家真是可恶！”李世民怒声道。
“一方面是愿意让女子抛头露面家庭的极少，另一方面则是大唐女子识字的极少，更别说学习医术了。”墨顿说出了女医最大的困境。
李世民也是一筹莫展，大唐虽然民风开放，但是贞观时期相对来说还是很保守，虽然也有女子出来抛头露面做工，那都是小户人家。
但是能够识字，看得懂医书的这样的女子可不好找，就是找到了，人家愿意不愿意学医也不一定呢？
“如果陛下能够下发政令，从官方肯定女医的地位，给予政策性扶持，那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了！”墨顿道。
说一千道一万，女医稀少最根本的问题就是女子的社会地位偏低，识字率低，学医更是稀少，而且根本没有自主决定的权力，未嫁之时，父母当家，出嫁之后，丈夫做主，哪一个都能主宰女医的命运。
“政策性扶持？”
李世民虽然第一次听说这个词，但还是很轻易的理解了墨顿的意思。
“这有何难，只要是真的能够解决女医问题，朕别说是再设一个女太医院，就是封爵又如何。”李世民霸气地说道。
李世民丝毫不担心这条政令三省通不过，虽说这一次的起因是长孙皇后的病情，但是哪一个官员敢说自家用不上女医？
“多谢陛下，深明大义！”墨顿欣喜道。
有了官方的支持，女医的地位提升，拥有的自主权也将会更多，势必会吸引更多的女性学医，这一下，他对孙思邈的承诺已经兑现，也完成了李世民的任务。
“陛下，既然女医学院也是朝廷支持的，那经费问题……”墨顿理直气壮的伸手要钱。
“经费？”李世民不由的扬高了声音，“既然墨医院既然能月薪百贯聘请女医，想必也不缺少这点经费吧，我可是听说墨医院日进斗金呀！”
李世民的意思很简单，要地盘给地盘，要政策给政策，要钱没有！前一阵子抗旱救灾，差点掏空国库，朕不打你的主意你就偷笑吧！
“小钱，都是一些医者的辛苦钱！”墨顿听出李世民威胁的语气，连忙认怂，自掏腰包就自掏腰包。
他还以为李世民难得大方一回，结果还是死抠，不过这一次如果女医能够办起来，受益最大的还是墨医院，一旦女医加入，墨医院将会进一步扩张。
……
为了万无一失，新一期的墨刊头版头条特意用黑体加粗的大字刊登了女医学院的招生信息。
“真是胡闹，女子怎么能够抛头露面给人看病呢？”柳明成愤然将报纸拍到桌面上。
“女子行医，真是可笑！”柳家医馆中，柳立诚看到标题，一脸鄙夷道。
按理说他们现在和墨家乃是死仇，本不想再订墨刊，可是架不住前来就医的百姓要求，只要作罢，一方面也为了知己知彼，进一步了解墨医院的动态。
“竟然是皇上亲自下令操办的女医学院，学成之后，就授女博士之位。”一个患者拿着墨刊突然惊呼道。
“嗯？”柳家父子顿时心中一惊，连忙看下去，顿时看到了李世民发布的政令，不止是女博士，如果医术高明，就连爵位都有可能授予。
“怎会如此？”柳家父子越看越震惊。
“由孙神医亲自教导，不但免收学费，还每月一百文的餐补，还有这等好事。”有人惊呼。
另一人接道：“这算什么？你看看下面这一条，只要得到孙神医的认可毕业，墨医院照单全要，最高月薪百贯？”
“嘶！”
顿时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每月百贯，那一年呢，五年呢？这个账都会算，如此巨大的财富，就是几代人也不一定能够挣出来，现在机会来了，你只要支持自家的女儿上女医学院，这一切都有可能实现。
“还有这一条！”有人兴奋道。
“为孝学医！凡是女医，其母亲包括亲生母亲或养母和婆婆在墨医院看病，百贯一下药费全免！”
“这么好，谁家的女儿媳妇要是学医，那岂不是后半生就不用愁了？”众人想想就艳羡。
墨顿知道，在这个时代，对于女子来说压力最大恐怕就来自婆家，有了这一条政策，可以最大限度的化解婆家的压力，尽可能的将女医解放出来。
“墨医院！”柳家父子长叹一声，原本他还觉得自己败给墨医院还不服气，可是看到女医学院的消息，他才意识到，柳家医馆和墨医院之间的差距有多大，柳家还集中在自己的一点点利益得失，而墨家早已经布局天下，格局差距太大了。
状元楼中。
鱼师傅更是大力支持墨刊生意，每个桌子都几乎是人手一份墨刊，而且墙边桌上，还有整理好的往期墨刊，供来往的客人翻阅。
“老鱼！你说这墨刊说的是真的么？”一个状元楼的常客喊住了鱼师傅问道。
“老徐！要不是知道你的脾气，我老鱼就拿着杀鱼刀给你比划比划了，只要是墨家刊登的消息，要是有一样骗你了，你可以一把火把我这状元楼点了。”鱼师傅拍着胸口道。
“就是，就是！墨家的信誉那就没话说！”周围的食客纷纷点头道。
“老鱼，你莫生气，我只是开个玩笑。”老徐连忙道，从怀中掏出银子，足足有一两之多，重重的拍在桌子上。
“结账，多余的不用找了！”老徐霸气地说道，起身就往外走。
“你不是还没有吃完么，干嘛去呀！”同伴忙问道。
“回家，老夫不想把女儿这么早嫁出去，正好让她去学医，将来也能找一个好婆家！”老徐打了一手好算盘，如果真的学成了女医，光是女博士的称号和墨医院的高薪，更别说为孝行医这一条，就能让女儿挑着嫁一个好人家。
得益于墨刊之前关于亲上加亲和早婚的报道，很多人家纷纷选择推迟将女儿出嫁，造成不少的适龄未婚少女待字闺中，这些都是优秀的生源呀！
“等等我，我也让自家闺女去试试。”同伴也没有了吃饭的心思，起身道。
老徐鄙视的看了同伴一眼道：“你女儿识字么？”
“现在就让她学，再说不是还有招收女护工么？虽然没有女医师条件好，已经足够了我那个笨女儿找个好婆家了。”同伴得意地说道。
看着二人顿时联袂而去，不少食客也不少心中略动。
随着墨刊的发行，越来越多的家庭对如此优渥的条件心动，女医学院还未开学就已经火爆整个关中。
太极殿内！
“为孝行医！这个主意不错！”
李世民满意的看着手中的墨刊，听着庞德探来了百姓对女医学院的热议高兴道，很显然，这一下女医学院一炮而红。
“墨侯爷，看似平时不靠谱，但是办起事来，就是敞亮！”庞德看李世民高兴，也是抿嘴一笑道。
“这个小鲶鱼！”
李世民想了想墨顿的种种表现，也是不禁失笑。
这时，一个宫装少女拿着一个墨刊，风风火火的闯进太极殿中。
“父皇，孩儿要为孝学医，一定要治好母亲的气疾！”
宫装少女跪在地上，一脸坚定地说道。
“墨家子！”
李世民顿时脸色一黑，咬牙切齿的道。
他刚才还在夸赞墨顿为孝行医这个点子好，可没有想到竟然效果如此好，竟然把自己女儿坑进去了。
如果墨顿在此，一定能够认出这女子正是来过墨府的长乐公主李丽质，而女医学院也将迎来一个最大牌的学生。

第一百三十章 冲突
莱国公府。
乃是大唐开国功臣杜如晦的封宅，在李世民东征西讨平定天下的过程之中，杜如晦和房玄龄可谓是李世民的左膀右臂，立下了汗马功劳，并称为房谋杜断。
但是天妒英才，在贞观四年，杜如晦因病身故，李世民追封为莱国公。
墨顿看着气势恢宏的莱国公府，不由叹息，真是同人不同命，他的便宜老子去世之后，墨府根本无人问津，而杜家却依旧封赏不断，得宠依旧。
不但杜构官运亨通，就连次子杜荷也会被封为驸马都尉，尚城阳公主，要不是这个倒霉蛋后来自己作死，参与李承乾的谋反案，不但丢了性命，还牵连了杜家，否则杜家的功绩，再过百年也少不了的荣华富贵。
“咚咚咚！”
铁安上前扣门。
“谁呀！”
一个不耐烦的声音从门后响起，大门缓缓打开半扇，一个头发花白的门房不耐烦的看着墨顿和铁安。
俗话说宰相门前七品官，杜如晦虽然去世，但是杜府依旧荣耀不断，杜家的门房依旧十分傲气。
“还请通报一声，墨家墨顿前来绘画莱国公凌烟阁画像，昨日已经提前通知过了。”铁安拱手道。
经过墨顿近一个月的绘画，终于将凌烟阁二十四功臣画好了二十个，而剩下的这四个却是最难得，因为这些功臣早已经去世了，所以墨顿才将其安排到最后。
墨顿一般登门的绘画，都会提前通知，约定好时间，以防时间冲突，昨日墨顿就已经提前和杜府报备了，今日登门商议绘画事宜。
“尔等回去吧！少爷说了，绘画之事不劳烦二位了！”杜府门房不耐烦的挥挥手道。
杜如晦去世后，由其嫡长子杜构继承爵位，不过由于杜构常年在外做官，莱国公府真正当家的是次子杜荷，而门房口中的所说的少爷，很显然是杜荷。
墨顿眉头一皱，不由得想起当日在教司坊中，因为公孙大娘和杜荷等人结怨的场景，很显然这就是杜荷的报复。
“绘制凌烟阁画像乃是陛下亲自下令，也关系到莱国公一生的荣耀，你一个小小的门房有何资格替主家决定。”墨顿冷声一声道。
“笑话，老爷已经过世四年了，你却今日登门作画，那不是笑掉大牙么？”门房道。
“既然墨某接下这个任务，也敢登门，那自然有把握画出莱国公的画像，如果耽误了陛下的大事，你一个小小的门房担得了责任么？”墨顿冷然的看着这个强出头的门房。
“你……”门房诺诺的说不出话来，他当然担不起责任来，如果以后真的怪罪下来，杜荷也许没事，但是他一定有事。
“还不赶快去通报，不想画就让杜荷亲自给我说！”墨顿喝道。
“是，是！”
门房连忙掩住门，慌张前去禀报。
……
“你说什么？墨家子还不走，就呆在门外！”日上三竿，才刚刚起床的杜荷听到门房的禀报，不由得惊讶道。
“少爷，墨家子说，画不画让少爷亲口说，小的说了不算。”门房小声地说道。
“废物，这点事都不办好！”杜荷对着门房怒骂道。
“小的该死！”
门房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其实心中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这等事情实在不是他一个小小的门房能够掺和的，那把自己摘出去已经算很幸运了。
“墨家子，竟然你敢来杜府沽名钓誉，就别怪我不给你留一点情面！”杜荷冷哼道。
所有人都知道，墨家子给众臣画凌烟阁画像，都是按照真人亲笔所画，这才会如此栩栩如生，相像无比。
但是其父杜如晦已经去世四年了，四年前墨家子还在墨家村忍饥挨饿呢，哪里见到过杜如晦，又怎么给墨家子绘画。
所以杜荷打心底就不相信墨顿真正的目的是来画像，认为墨顿此次前来，不过是敷衍了事，沽名钓誉而已，再加上他和墨顿之前在教司坊的争公孙姑娘失利，顿时新仇旧恨就在一起，这才有了今天这场闹剧。
“哎！少爷息怒，墨家子是奉皇命而来的，也关系到老爷上凌烟阁的大事，要是交恶墨家子恐怕不妥吧！”
杜府管家良伯连连劝道。
良伯可是杜府的老人，是一直跟随杜如晦的老人，他对杜家看着最透彻，别看莱国公府地位尊崇，自从杜如晦去世之后，杜家的地位已经一落千丈了，这个时候再交恶如日中天的墨家子实属不智呀！
“良伯放心，没了张屠夫就要吃带毛猪？天下会绘画的多了，本少爷只有定计！”杜荷冷笑道。
莱国公府外。
杜荷带领一众家丁，气势冲冲赶来，看到门口的墨顿，顿时怒从心生大喝道：“墨家子，你竟然来到我杜家撒野，辱我先父，是欺我杜家无人么。”
铁安一看情势不妙，立即反身将墨顿护在身后。
墨顿厌恶的看了杜荷一眼，这个蠢货，难怪后世将杜府害惨了，也搭上了杜如晦的一世英名。
墨顿推开铁安，直面杜荷道：“本侯乃是奉皇命而来，谁敢动本侯一根汗毛。”
论地位他是新封的开国县侯，而杜荷只是一个郡公而已，论大义，他来杜府是奉了皇上之命而来，哪一个都不是一个小小的家丁得罪起的，哪怕是宰相家的家丁也不行。
听到墨顿的话，一众家丁顿时神色一慌，变得畏首畏尾。
“少爷息怒！”良伯连忙劝道。
杜荷虽然对墨顿恨之入骨，但是也并不傻，也知道此刻不是报私仇的时候，就在良伯的劝说下，借势下台。
“墨家子，这次算你走运！”杜荷狠声道。
“本侯一直都很走运，不用你操心，本侯就问你一句，莱国公的画像还画不画。”墨顿压着火气道。
“家父的画像只有定计，不劳你费心。”杜荷一字一顿地说道。
墨顿冷笑一声道：“希望你不要后悔。”
说罢，带着铁安转身离去。
“我要是后悔，我就跟你姓！”杜荷一脸嘲讽道。
很快，在有心人的传播下，杜荷驱赶墨家子的消息传遍了整个长安城，一个是风头正劲的墨家子，一个是前宰相的儿子。
整个长安城顿时议论纷纷，然而大多数人都站在杜荷的这一边，毕竟谁也不相信墨家子能够画出一个从未见到过人的画像。

第一百三十一章 三拒门外
“墨家子实在是太过分了，竟然借助已故的杜相的名声来沽名钓誉。”
“亏我之前还很欣赏墨家子，没有想到他竟然是这种人！”
“怪不得，杜家公子将其赶出大门，那是他自取其辱！”
……
很快，杜荷将墨顿赶出杜府的消息越传越烈，大街小巷都是议论纷纷。
杜家本来就是长安的千年世家，势力盘根错节，权势滔天，再加上杜如晦在长安的名声如日中天。再加上杜如晦不过刚刚去世四年，人们依旧记着这位良相。
一时之间，墨家子名声岌岌可危，朝野上下提到墨顿不由的纷纷皱眉。
“墨家子的名声这一次算是臭大街了！蒋忠公府的大门都没有进去，就被打出去了。”教司坊中，杜荷一脸兴奋的对长孙冲和阎行健说道。
而他们口中的蒋忠公就是大唐开国大将屈突通的封号，在贞观元年就已经去世，那时候，墨顿估计还是一个小屁孩一个，屈突家当然不相信墨顿。
“好，墨家子你还有今天？从此以后，我看墨家子怎么在长安城抬起头来！”长孙冲开怀大笑。
墨顿屡屡坏他的好事。先是在教司坊让他丢了面子，有破坏他和长乐公主的婚姻，长孙冲将墨顿恨上了。
当铁安上门通知杜府绘制杜如晦画像的时候，长孙冲正好在杜府，让他意识到报仇的机会来了。
果然他稍微一挑拨，杜荷立马就暴跳如雷，这才有杜府门前的冲突，不光如此，就连墨顿连续被杜家和屈突家赶出门，就是长孙冲在背后策划，否则怎么会这么快传遍了长安城。
“阎兄，这一次家父的画像就拜托于你了。”杜荷向阎行健拱手道。
“杜兄放心，伯父经过钻研，已经将新式画技吃透，而且伯父和杜相一同在朝为官，朝夕相处，熟悉无比，昨日小弟已经将杜兄的请求告知了伯父，伯父已经点头允诺了。”阎行健傲然说道。
阎行健之前想要踩着墨顿上位，结果被墨顿强势打脸之后，心中更是记恨无比，这一次听说要对付墨家子，简直是不遗余力。
“好，有阎大人出马，这一次杜相的画像定能万无一失，墨家子这一次我看你如何翻身。”长孙冲开怀大笑道。
杜荷交恶墨顿并非一脑子鲁莽，而是有着自己的小算盘，一方面他的确是不相信墨顿能够给杜如晦画像，另一方面有了备用人选，那就是另一个绘画大师，阎立本阎大人。
没有了后顾之忧，杜荷才会不给墨顿留下一点脸面，直接赶人，不光如此，屈突家也是墨家子提前通好气了，就连剩下的张公瑾和殷开山两家，长孙冲等人也已经通好气了，他们就在这里坐等看墨家子的笑话。
“好，来人，立即将墨家子又被蒋忠公府赶出去的消息传出去！”长孙冲大喝道。
“是！”
立即有下人奔出。
很快墨家子再一次被蒋忠公府赶出家门的消息传遍了长安城，长安城的顿时又一阵沸腾，相比于杜如晦，屈突通在长安城的名声丝毫不弱。
在隋朝的时候，屈突通就是杨广任命的长安留守，奉命保卫长安，投降大唐之后，更是居于高位，一直以来都是长安城的显贵。
“墨家子竟然还死性不改，连蒋忠公的主意也敢打！”五十多岁的老人愤然道，他可是经历过隋唐两朝的老人，对屈突通可是崇拜的很。
“我看是墨家子这一段时间太过于膨胀了，有些得意忘形了！”
“如此不知天高地厚，借助已故功臣沽名钓誉之人，老子之前真的是瞎了眼了，竟然还相信他。”
“墨家子的人品就如此不堪，可见墨家村也是一个藏污纳垢之地，以后墨家村的东西再也不买了。”更有奸商在背后推波助澜，借此打压墨家村的生意。
一时之间，墨家子名声彻底臭大街了。
墨顿的下一家是邹国公府，邹国公张公瑾贞观六年去世，其长子张大象继承爵位。
邹国公府前。
铁安一脸愤懑的看着大门紧闭的邹国公府，担忧的看着少爷一眼，却发现墨顿一脸的平静，根本看不出一丝怒火。
“少爷！”
铁安担忧地喊道，他知道越是这种情况，越说明墨顿心中怒火的堆积。
“我没事？”墨顿摆了摆手。
他知道这一次一定是有人在背后下黑手，要不然这三家不会如此统一，连试一下机会都不给。这说明这三家有底气交恶了自己，依旧能有人画出三位国公的画像。
除非万无一失，他相信就是任何一个世家就是再也没有脑子，也没有哪一家能够舍弃上凌烟阁的荣耀，更何况一下子是三家。
和自己交恶，又能够影响国公世家，又有底气画得出三位国公的画像，墨顿不由得脑海中闪现出在教司坊遇到了杜荷那一群人。
“少爷，要不我们先回去，在想办法。”铁安劝道。
墨顿摇了摇头道：“去下一家！”
郧节公府，早已经集中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和打探消息的家丁探子，毕竟墨家子三次被赶出的消息早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人们很轻易的猜得出来墨家子最后一站就是在郧节公府。
“墨家子是不是不敢来了。”一个身穿青色衣服家丁打扮的年轻人探头探脑看着街道尽头。
“要是我，我也不来了，这不是自己找羞辱么？”有人摇头道。
“那也是他活该，谁让他拿已故的功臣沽名钓誉。”青衣家丁貌似一脸愤懑道。
像这样的对话在周围时有发生，总有一个两个在不遗余力的诋毁墨顿，很快不少人纷纷对墨顿心声恶感。
“来了，墨家子来了！”青衣家丁余光扫过街道，看到了墨家村标志的马车，高声道，语气之中兴奋至极。
“什么？墨家子竟然还敢来！”人群中顿时群情激奋！
吱呀一声，墨家马车停下，一个犹如铁塔一般的车夫掀开车帘，一个清秀的少年一跃而下。
“啊！这就是墨家子？”
“没有想到小小年纪竟然如此有心机。”
“可惜了这副模样！”
人群看着墨顿，顿时议论纷纷。
“铁安！”墨顿没有理会这些流言蜚语，扭头喊道。
铁安会意，走向郧节公府。
围观的众人顿时露出快意的神情，等着看墨家子再一次被赶出来。

第一百三十二章 殷老夫人训孙
“什么墨家子还敢来我郧节公府！”殷元听到门房的禀报，不敢置信道。
在大唐开国二十四功臣之中，去世最早的就是郧节公殷开山，殷开山在武德六年随着李世民征讨刘黑阀的时候就因病去世。
甚至根本没有留下男丁，最后由他的侄子殷元继嗣，继承了郧节公的爵位，现在年仅十六，正是年轻冲动时候，听到墨顿到了郧节公门口，顿时暴跳如雷。
墨家子连续被赶出来早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他怎能不知，而且他早就得到了长孙冲的暗许，会让阎立本绘制郧节公殷开山的凌烟阁画像，他原本以为墨家子不敢来了，却没有想到墨家子竟然连续被三家拒绝之后，竟然还敢登郧节公府的大门。
“墨家子竟然将最后的主意打到了我殷家的身上，真把我当软柿子了。”殷元怒声道。
“少爷，那墨家子还在门口等着少爷的回话呢？你看？”郧节公府的管家请示道。
“竟然墨家子自己登门自取其辱，那就别怪我不给他留情面了！”殷元怒气冲天，起身就往门外走！
“站住！”
一声怒喝喝住了殷元的身形，只见一个童颜鹤发的老妇拄着拐杖怒瞪着殷元。
“老夫人！”
管家连忙行礼道。
“奶奶！你怎么来了！”殷元连忙上前扶住老妇，一脸恭敬孝顺的表情。
老妇正是殷开山的母亲，郧节府真正的当家之人殷老夫人，当年殷开山英年早逝，整个殷家顿时山崩地裂一般，就是殷老夫人运筹帷幄，主持大局，力主让殷元继嗣给殷开山，为其守孝，继承了殷开山的爵位，这才保住了殷家的功名和爵位。
“逆子！我再不来你就把殷家好不容易保留下的荣耀给葬送了。”殷老夫人看着殷元一副气不打一处来的表情。
“奶奶？墨家子上门，借助先父沽名钓誉，损害我们殷家的清誉，孩儿将他赶出去已经是对他客气了！”殷元愤愤不平道。
“逆子，你现在还执迷不悟，先不说墨家子如日中天，简在帝心，就是你把陛下安排给开山画像的画师赶走，你还想不想让你父亲的画像上凌烟阁。”殷老夫人恨铁不成钢地说道，能够上凌烟阁，那可是殷家未来百年富贵的根本，哪里容得下一丝一毫的疏忽。
“哦！奶奶是担心这，”殷元松了一口气道。“奶奶放心，孙儿和长孙冲交好，他已经答应孩儿，请当朝国画大师阎立本阎大人来给先父画像。阎大人潜心研制新式画技，早已经通汇贯通，丝毫不弱于墨家子的画技。”
殷老夫人听到殷元的解释，不但没有轻信，反而勃然大怒，一拐杖打在殷元的背上：“长孙冲？长孙冲，你果然是听信别人的谗言，开山早逝，我殷家风云飘摇，韬光养晦明哲保身才是正道，你竟然还敢主动参与到这些纨绔子弟无谓的斗争之中，看我不打死你！”
殷老夫人举起拐杖对着殷元劈头盖脸的就打，几拐杖下去，殷元顿时头皮血流，却依旧硬着头皮站在那里躲也不躲。
“奶奶，墨家子不过是和孩儿一般大，怎么可能见到过先父，又怎么可能先父画像，难道随便画一个，就挂在了凌烟阁，那还是先父么？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让墨家子玷污先父的名誉，让殷家成为长安城的笑柄。”殷元满脸血迹，却依旧硬气道。
“痴儿呀！，你可知道你父亲过世的太早了，他阎立本也没有见到过你父亲呀！”殷老夫人看着满脸血迹的殷元，还一心维护殷开山声誉，即欣慰又痛心的悲呼道。
“啊！”殷元顿时如遭雷击，不敢置信的看着殷老夫人。
“你父亲一生戎马征战，常年在外，根本极少回京，而阎立本乃是文官，本来就没有交集。”殷老夫人悲戚道。
“可是阎大人和先父同朝为官……”殷元依旧不解道。
“其他三家都是最近几年才过世，阎立本也许见到过，但你父亲在武德六年就已经过世，而阎立本在贞观年才入朝为官，他从未见过你父亲，又如何能够画得出你父亲的画像。”
“可是长孙冲……”殷元扑通一声，顿时跪在地上，原来自己真的成为了别人斗争的一颗棋子，差点让殷家卷入斗争的漩涡。
“可是那怎么办，难道父亲的画像就没有办法了么？”殷元口中喃喃自语道。
凌烟阁可是关系到殷家百年的富贵，而且听说凌烟阁是建在长安城最中心的位置，以供后人参观瞻仰！到时候其他二十三家的画像，都和真人一模一样，而只有殷开山的画像根本不像，当皇上亲临凌烟阁的时候，看着一个个功臣的逼真的画像缅怀他们的功绩，但走到殷开山画像面前，对着一个不是殷开山的画像，估计再多的旧情也说不出口，换句话说，不走心呀！
殷元脑海中想了想这一幕，不由得心中冰冷，到那个时候，殷家不但成为了长安城的笑柄，就连陛下的恩宠估计也渐渐失去，那才是殷家最大的劫难。
“痴儿！你现在还执迷不悟，墨家子竟然被三拒门外，却依旧来到我殷府门外，难道是自取其辱的么？”殷老夫人无奈的看着殷元道，这个孩子哪个方面都好，守本分又孝顺，就是脑袋瓜笨了点。
“奶奶你是说墨家子有办法，那怎么可能，没有人能够画得出一个没有见过之人的画像。”殷元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却很快就熄灭了。
“那就只有死马当活马医了。如果这世间还有一个人能够画得出开山的画像，那就非新式画技的开创者墨家子不可。”殷老夫人希冀道，墨家子的名声就是她久在深宅也有所耳闻，希望墨家子这一次能够再创奇迹吧！
“孙儿这就吩咐让墨家子进来。”殷元从地上一跃而起道。
“不！开中门！老身亲自相迎。”殷老夫人坚定道，这一刻她恢复了当年力挽狂澜巾帼气势。

第一百三十三章 大开中门
国公府门前，已经聚集了越来越多的人，一个个脸上浮现兴奋的神情，都在等着墨家子被四拒门外的好戏。
“来了来了！”有人听到了国公府内的声响，兴奋地说道。
众人顿时一阵骚动，纷纷看向国公府大门，只见国公府中门轰然大开，大批的家丁蜂蛹而出，整整齐齐的排成两排隔开人群。
殷开山虽然去世的早但是毕竟是将门世家，彪悍的家丁一出，顿时整个场面一片肃杀。
“墨家子这一次要遭殃了，竟然彻底惹怒了国公府。”有人幸灾乐祸道。
“少爷！”铁安第一时间将墨顿护在身后，一脸悲壮的看着一个个如狼似虎的国公府家丁，不同于鱼帮的混混，这些家丁可都是上过战场的精锐老兵，单打独斗他不怕，可是要是一群，他就是再能打也得跪。
“让开！”
墨顿没好气的推开铁安的身躯，墨家村到底还是没有底蕴，铁安根本不知道不知道中门大开意味着什么，当墨顿看到国公府中门大开的时候，顿时松了一口气，知道事情有了转机。
“以后一定要好好的给铁安补补课，要不然这家伙以后还不一定闹出什么笑话。”墨顿心中暗道。
“大开中门！怎么可能？”人群之中，长孙冲安排的人大惊失色，之前的计划异常顺利，怎么也想不通在最后一个环节出现了如此大的偏差。
“墨侯爷大驾光临，国公府有失远迎，还请恕罪。”殷老夫人一头银发，笑容满面的走出中门，看到门前站如劲松的墨顿，面对三拒门外而依旧面无愠色，执着的走到了郧节公府，就凭这一点已经难能可贵了。
再看看跟在身后，鼻青脸肿孙子，不由得哀叹一声，要是郧节公有墨家子这样的子孙，何愁不兴。
“郧节公忠君爱国，勇冠三军，在下早已仰慕已久，陛下也是深感郧节公的开国大功，特意命墨某登门画像，墨某今日前来，一是完成陛下的重托，二是正好借此机会瞻仰郧节公的英姿，想在郧节公的灵位前献上一炷香！”花架子人人抬，竟然郧节公府摆出如此大的阵仗，墨顿自然也是以礼相待。
“完成陛下的重托！”殷老夫人闻言眼睛一亮，那岂不是和自己的猜测一样，墨家子真的有把握画出肖像。
“多谢皇上恩典，殷家一定会衔草结环，报答陛下的恩情。”殷老夫人朝着皇宫方向恭敬行一大礼道。
“多谢皇上恩典！”殷家众人纷纷行礼。
在众多功臣之中，殷家的日子是过得最苦的，殷开山和墨烈一样去世的太早了，根本没有留下什么政治遗产，更可惜的是殷开山没有子嗣，只是将侄子继嗣过来。
可以说，凌烟阁的设立，让风雨飘摇的郧节公府至少富贵百年，而提出设立凌烟阁的正是墨顿。这又怎么不让殷老夫人对墨顿心生好感。
殷老夫人深吸一口气，按耐下心中的激动，满脸微笑道：“墨侯爷请！开山要是得知有如此英才前来拜会，在九泉之下一定会很欣慰的。”
“殷老夫人请！”墨顿推辞道，却被殷老夫人一手抓住，并排走进郧节公府。
看着郧节公府的大门重重的关闭，所有的围观的百姓都傻眼了，他们都是来看墨家子被勋贵们四拒门外的笑话呢？怎么突然反转了。
殷家不但没有将其拒之门外，反而大开中门，隆重的将墨家子迎了进去。
“快，把消息传回去。”所有探子纷纷将消息传了回去。
……
“什么？殷元那个笨家伙竟然让墨家子进门了？”教司坊中，正在饮酒作乐的三人直愣愣的盯着传讯之人。
“殷老夫人亲自大开中门，迎墨家子入府。”传信的家丁详细的将当时的情况说了一遍道。
“怎么可能？殷老夫人老糊涂了，我们不是给他许诺了么？让阎大人给郧节公画像，他现在人海茫茫墨家子进门，是不是不想要郧节公的画像了。”杜荷不可置信地说道。
在他看来这个计划万无一失，而且屈突家和张家都很配合的将墨家子赶走，怎么到了殷家就变了。
长孙冲和阎行健对视一眼，不由得闪过一丝阴霾。
“伯父曾经说过，他未曾见到过郧节公！”阎行健咬牙说道，这件事情是瞒不住的，只好实说了。
“啊！”杜荷顿时目瞪口呆，“也是说，就连阎大人也画不出郧节公的画像。”
阎行健苦涩的点了点头。
杜荷看着没有丝毫诧异的长孙冲，显然他也知道这件事情，杜荷恍然，终于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长孙冲明知阎立本不能画出殷开山的画像，却偏偏上门许诺，被殷老夫人识破，最终才将宝押到了墨家子的身上，而这两人竟然联手瞒着自己，让自己最后才知情。
“杜兄放心！既然连阎大人也画不出郧节公的画像，你认为墨家子能够画出来么？”长孙冲安慰道。
杜荷心中这才略微放心，可是想到墨家子种种的邪性，很多不可能的事情在他手中总能出现奇迹，心中却怎么也不踏实，可是现在怎么说也无用了，只能继续等待消息。
郧节公府内。
墨顿恭恭敬敬的在殷开山的灵前行礼上香，礼毕之后，墨顿和殷老夫人来到客厅坐下。
“墨侯爷，请恕老身直言，开山已经去世十年，而且生前并未留下画像，不知侯爷如何作画。”看茶之后，殷老夫人迫不及待的问道。
顿时殷府的所有人都耩目光直勾勾的看着墨顿，每一个都绷住了呼吸，紧张至极。
墨顿放下茶杯，环视四周正色地说道：“在下既然敢来殷府，自然有把握画出郧节公画像。”
顿时所有人一片哗然，不敢置信的看着墨顿。
“墨侯爷才未见过家父，又如何画出一个从未见到过之人的画像。”殷元一脸不信的质疑道。
“的确，在下是没有见到过郧节公，但是我想贵府一定不会缺少熟悉郧节公府之人，我将通过他们的眼睛画出郧节公。”墨顿自信地说道。

第一百三十四章 画像师
“借助我们的眼睛！”殷府众人面面相觑，不明白墨顿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墨侯爷的意思……”殷老夫人迟疑道，难道墨家子是想施展神仙法术之类的让借我等的眼睛看到殷开山的亡魂。
墨顿看着一副心有戚戚的殷府之人，知道殷府众人误会了，不由得恍然失笑，连忙解释道：“殷老夫人误会了，在下的意思就是让墨府找出几个最为熟悉郧节公之人，让他们回想郧节公的相貌特征，最为详细的说出来，在下就会通过这些尔等描述的相貌特征，将郧节公的画像还原出来。”
墨顿采用的是后世常见的画像师的手段，虽然达不到那种看着马赛克或者极其模糊的图片就能还原出人的模样的能力，但是通过最亲近之人描述画出画像，那还是可是办到的。
“哦！”众人这才恍然，心中松了一口气，心中暗道，墨家子一直在揭露鬼神之术，怎么可能还会像巫师做法一般，施展这些鬼神之术。
“开山是老身的儿子，老身最熟悉不过了，他身上的每一个雀斑老身都不会记错，算老身一个！”殷老夫人点头道，自己的儿子，他当然最为熟悉。
“殷老夫人能够在帮忙那再好不过，不过还请殷老夫人再找几人，叙述的越详细，在下画的就越像。”墨顿点头道，而且儿子多多少少也会遗传一些母亲的相貌基因，有了至亲之人作为模板，那画像的难度直接降了一半也多，就是殷老夫人不说，墨顿也会让其留下。
“好，这没有问题，殷府之中有很多都是跟随开山的老人，尤其是殷力！当年是开山的贴身亲卫，每次开山上战场，殷力都是寸步不离保护。”殷老夫人指着旁边为首的一个家丁说道。
铁安也不由自主的看着殷力，刚在大门外，给他威胁最大的就是这个虽然个不高，但是一身肌腱的殷力。
“老妇人谬赞了跟随将军，那是卑职的荣耀。”殷力恭敬道。按照殷力立下的军功，自己在军中当个校尉也是轻轻松松的，但是在殷开山去世之后，殷力选择称为郧节公府的家丁，继续守卫殷家。
“也是一个忠义之士！”墨顿赞道。
“不敢当！”殷力道。
最终殷老夫人又找了贴身服侍殷开山的之人，配合墨顿画像。
很快墨顿支好画家，示意殷老夫人可是叙述。
“墨侯爷也许有所不知，我殷家虽然现在是将门支架，但是在殷开山的父辈却一直都是文官，开山小的时候长得那叫一个瘦弱，当时开山跟随高祖起兵的时候，老身很是担忧，唯恐他在军伍之中吃苦，结果一回来就变得又黑又壮。”殷老夫人陷入了回忆，语气絮絮叨叨地说道。
墨顿并没有打断殷老夫人絮叨，而是耐心的倾听，从只言片语中挑选一些有用的信息。
“开山也是命苦，拼命了一生却没有命来享受，就连子嗣也没有留下，当时老身见到了元儿的时候，就发现他的眼睛和开山小时候一样，这才让元儿继嗣过来，也算给开山留一个香火。”
“这倒是一个有用的信息！”墨顿示意殷元坐过来，对照殷元的眼睛，在宣纸上画出来。
“是这样么？”墨顿拿着画好的眼睛示意众人指正。
“将军的眼睛和小国公的眼睛虽然想象，但是要略微大一些，多一些杀气。”殷力想了想补充道。
墨顿了立即又拿出一个宣纸，再原来眼睛的基础上，扩大一些，加一些凌厉的线条。
“对对，就是这个眼神，别看将军平时和蔼，一旦发怒哪一个不胆战心惊。这种眼神小的一辈子也忘不了。”另一个家丁欣喜地叫道。
“将军的眉毛和老妇人最为相似，但是却略微不同。”殷力皱眉道。
墨顿对照着殷老夫人的眉头，一脸画出十多个不同样式的眉毛，最终选出三个类似的，逐一修改。
“将军的鼻子……嘴巴……”
“开山是圆脸，脸颊有一颗黑痣……”
“将军额头有一个一寸长的伤疤，那是打王世充的时候，将军以身犯险留下的。”
……
……
众人你一眼我一语，墨顿不断地修改下，宣纸一张一张的替换，终于在夜幕降临之时，一个栩栩如生的殷开山出现在宣纸上。
“老夫人请看，还有什么可以修改。”将画板翻过来，让殷老夫人评定。
“开山！”
殷老夫人看到画中人物顿时一身悲呼。
“十年了，十年了！母亲日日夜夜都在想你！”殷老夫人顿时老泪纵横，用手指颤抖的抚摸着画像，仿佛昔日让自己骄傲的儿子就在眼前。
“将军！”
以殷力为首殷家家丁纷纷跪倒在地。
“孩子，还不跪下，这就是你的父亲！”殷老夫人颤颤巍巍的将殷元拉倒画像旁，指着殷开山的画像悲声道。
殷元怔怔的看着眼前的画像，只觉一阵亲切。
“父亲！”
殷元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他一生的荣华富贵就是眼前的画中之人用命给他换来的。
殷府众人祭拜之后，这才想起墨顿还在一旁等候。
“墨侯爷的画技，简直是神乎其技，老身在此代表殷府感谢墨侯爷的大恩大德。”殷老夫人向墨顿郑重行礼道。
殷老夫人知道墨顿的这一手画技不但让殷家避免了成为长安城的笑柄，也让殷家再一次简在帝心，对于势弱的郧节公府有多大的帮助。
“使不得，使不得，此乃在下的职责而已！”墨顿连忙避开。
“逆子，还不快去给墨侯爷赔罪！”殷老夫人一声怒喝，瞪着殷元。
殷元顿时脸色涨红，对着墨顿行一大礼道：“墨侯爷，殷某误信谗言，误会了墨侯爷，还请墨侯爷赎罪。”
“墨某的这个画技从未在人前展示过，让人误解也是常事，在下还要感谢郧节公府给墨某正名的机会呢？”墨顿还礼道。
“你们二人都是同辈，日后可要亲近亲近！”殷老夫人越看墨顿越是欣赏，知道墨顿日后一定前途不可限量，而殷元却一副木讷的样子，就想给孙儿铺路。
“一定，一定！”墨顿连声应诺。
“开山！”一声凄然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墨顿猛然起身，发现一个三十岁左右的贵妇，虚弱的扶着门框，一脸凄然的殷开山的画像。
“娘亲！你怎么来了！”殷元看着贵妇，连忙上前搀扶。
“夫人！”
众家丁躬身行礼道。很显然，眼前的贵妇就是殷开山的遗孀殷氏，殷元的母亲。
“不是让你们照顾好母亲么，你们是怎么做的！”殷元怒声的瞪着殷氏身后的侍女，自从殷开山去世之后，殷氏思念成疾，经常卧病在床，需要人专门照顾。
“夫人，听到消息，非要来看看！奴婢拦都拦不住！”侍女委屈地说道。
殷氏没有理会殷元，而是直勾勾的看着殷开山的画像！
“开山，你终于回来了！”殷氏凄声悲呼，过度激动之下，一下子晕了过去。
殷府众人亲眼看着墨家子一笔一画的将殷开山的画像画出来，心里面的预期一点点的达道，看到殷开山的画像之时，也有心理准备。
但是殷氏本身就是体弱，对殷开山思念成疾，猛然看到画像，自然承受不了。
“母亲！”殷元连忙呼喊道。
“快，快叫郎中！”殷力连忙吩咐道。
“叫什么郎中，立即准备马车，将夫人送到墨医院去！”殷老夫人一锤定音道。
她现在对墨家子很是信任，连带着对墨医院也是出奇的信任。
马车很快备好。
郧节公府的大门再次打开，一辆马车狂奔而去，等候在郧节公府外的各种探子一路尾随，跟到了墨医院。
很快得知了殷氏晕倒住进墨医院这一消息，很快传遍了长安城。
墨顿上门绘画，殷氏晕倒，这两件事情在众人的脑补下，很快演绎出无数的版本，在长安城哄传。

第一百三十五章 满朝震惊
“哈哈哈，我就说么，这世间没有人能够画出一个从未见到过的人，墨家子真的是自己作死！竟然将郧节公的遗孀气的晕倒，住进了墨医院！”
教司坊中，阎行健开怀大笑，幸灾落祸道。
“这一下好了，殷府自己找的墨家子，到时候画不了郧节公的画像也怪不得我们了！”长孙冲松了一口气道，他隐瞒阎立本也不能画殷开山的消息，本来就冒着风险，这一来，是殷府自己选择的墨家子，也怪不到他长孙冲头上了。
“墨家子和殷府这是自取其辱！”杜荷冷哼，其实听到殷夫人被气的住进墨医院的消息，心中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心道，幸亏墨家子没有画出，否则他杜府可就称为长安城笑柄了。
然而他们其他没有意识到墨顿竟然还有如此匪夷所思的技能，竟然能够将通过人的口述将一个人的面貌还原出来，而殷府也是一片慌乱，根本打探不来什么消息。
“既然墨家子已经失败，我们的下一步计划是不是继续实施！”杜荷问道。
在他看来，既然得罪了墨家子，那就只有继续下死手了。
“当然继续！”长孙冲阴险一笑道，“不但继续实施，而且还要将墨家子气晕郧节公遗孀的罪名还要加上，这一次我要让墨家子翻不了身。”
“长孙兄英明，墨家子不过是一个暴发户，一旦得势就得意忘形，长孙兄一出手就将其打回原形。”阎行健恭维道，心中也是暗暗得意，上一次墨顿踩着他扬名，让他到现在还耿耿于怀，所以当长孙冲说明报复墨家子的计划之时，他立即就点头同意参加，现在终于到了报仇的时候了。
很快，消息传到了蒋忠公府和邹国公府的时候，屈突家和张家也顿时松了一口气，同时心中暗喜，心道幸亏自己没有让墨家子进门，否则他们就像殷家一样称为笑柄了。
不光是他们，无论是达官贵人还是普通百姓听到墨家子将郧节公的遗孀气晕的消息，也是纷纷扼腕叹息，墨家子的传奇已经破灭了。
第二天，太极殿早朝！
往来的大臣纷纷向武将的队伍中看去，只见在前排的国公队伍之中，出现了一个青涩的面孔！殷元。
“郧节公！”
大臣们听到庞德点名，这才恍然。
郧节公府自从殷开山去世之后，殷家之人根本没有出现在朝堂之上，这也算是郧节公府第一次亮相朝堂。
“他怎么来了！”一个消息不灵通的朝臣疑惑道。
“这你就不知道呢？”旁边的一个大臣连忙兴奋的将昨日墨家子被三拒门外，又将隆重招待他的郧国公府的遗孀气晕的绘声绘色的说了一遍，仿佛他就在跟前亲眼经历一般。
“哦！怪不得郧节公府要闹到朝堂，墨家子的确做的太过分了。”
“哎！明明好心给墨家子机会，却没有收到好报！”
……
很多明白事情缘由的朝臣，纷纷用同情的眼光看向殷元。
“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庞德的声音刚落，两道身影就同时出列。
“臣有本奏！”
王御史率先出列，经验老到的抢到了发言权，同时对于第一次上朝，慢一拍的殷元眨眨眼睛示意道。
殷元愣了愣，只好退回队伍之中。
“王爱卿！有何本奏！”李世民道。
“微臣弹劾墨家村墨顿沽名钓誉，玷污已故功臣的声誉！”王御史慷慨激昂道。
昨日他得到了长孙冲的授意之后，顿时心神激动，王御史屡次弹劾墨顿失败，已经失去了帝心，处境十分的堪忧。
而长孙冲的许诺让他看到了希望，如果能够得到了长孙家的支持，那他依旧能够在朝堂之上重新站稳跟脚。
“玷污已故功臣？”李世民愕然！
李世民现在一听到墨顿的消息就头疼，这个小鲶鱼的确能折腾，而且每一次给人惊喜的同时，也都会造成满城风雨。
上一次，李世民让他挽留孙思邈留在长安，结果墨顿在墨刊上大肆宣传为母尽孝，劝女子学医，那效果简直不要太好，就连长乐公主都被鼓动，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要为长孙皇后学医，弄得现在李世民想到墨顿就恨得牙痒痒，哪里想到这才没有几天，这家伙又不消停了，又被人弹劾。
“墨家子年仅十五，根本没有见过已经过世的杜相四人，又如何画出四人的肖像，却又偏偏沽名钓誉，上门作画，凌烟阁乃是皇上特意封赏开国功臣的之地，要是让杜相四人的画像敷衍了事，这才是对杜相四人最大的不尊敬！”王御史义愤填膺道。
“王大人所言甚是呀！”顿时有不少大臣点头附议，尤其是一些文臣，之前都是深受杜如晦的恩惠，现在听到王御史如此之说，一个个纷纷赞同。
“要我说当时就应该让阎大人画凌烟阁画像，也不会出现如此的状况！”有和阎立本就交好的大臣力捧阎立本。
“墨家子虽然有才华，可是到底是年轻，还不堪重任呀！”也有大臣早就看不惯墨顿飙升的功绩，诋毁道。
庞德低声在李世民耳边，说出昨日墨家子被三拒门外和殷开山的遗孀被气晕的消息。李世民顿时一阵头疼，让墨顿画凌烟阁画像是他亲自点头的，现在看来是自己疏忽了！
秦琼看到墨顿被墙倒众人推，不由得暗暗焦急，不由的出言辩解道：“据老夫所知，墨顿根本就被拒之门外，根本称不上玷污杜相的清誉吧！”
“哦！当然要拒之门外，郧节公府可是大开中门请墨家子进去，可是却让郧节公的遗孀气晕！”
王御史反驳道，霎时间不少朝臣都将目光集中在殷元的身上。
“微臣殷元参……参见陛下！”殷元也第一次上朝，紧张的说话都不完整。
“殷爱卿受委屈了，朕下朝之后，就去郧节公府去探望令母！”李世民安慰道。
“不用，不用去了！家父的画已经画好了，家母的病情已经不药而愈！”殷元一急将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到底是年轻呀！”
当今皇上亲自登门那是多大的荣耀，而殷元竟然直接让李世民不用去了，果然和墨家子一样，这些年轻人根本就是嘴上无毛办事不牢，还没等众人感叹，随即却被殷元的后半句给震住了！
“画好了？”
一时之间，满朝文武都呆住了！
“是的，墨侯爷昨日上门已经将家父的画像画出，微臣已经将其带来！”殷元举了举手中的画轴道。
殷老夫人想要交好墨顿，让殷元此次上朝的目的就是为墨顿正名，自然将东西准备齐全，还有什么比亲眼所见更能证明墨顿的清白。
“快快呈上来！”李世民急切地说道。
他甚至不等殷元呈上，直接走下龙椅，从殷元手中接过花车李世民接过，迫不及待的打开，众臣也纷纷围了上去。
画轴打开，只见一个栩栩如生一身戎装的将领呈现在众人的眼前。
“殷开山！”李世民顿时惊呼出声。
在场的朝臣不少都是跟随李世民的老臣，一眼就认出，画中之人正是李世民最痛心的遗憾，殷开山。
所有人震惊的同时，也不禁骇然，都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墨家子竟然真的画出了一个从未见到过的人，他到底是如何办到的。
王御史听到李世民的惊呼，顿时如遭雷击，身体僵硬的不敢置信的看着被众臣挤到最外面的殷元。
大哥，你怎么不早说呀！王御史欲哭无泪。
殷元无奈的摊了摊手，我是准备第一时间说的，这不是被你抢了么？

第一百三十六章 轰动
清晨，墨顿迎着第一缕初升的阳光，走进了国子监。
这一段时间，墨顿为了画凌烟阁的画像，趁机请了不少假，让秦怀玉几人眼红不已，就连墨顿也觉得自己缺课实在是太多了，要是再说不来，估计孔颖达要发飙了！
所以画完郧节公殷开山的画像之后，墨顿自动认为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自觉地来到了国子监，至于那三家的画像，谁爱画谁去画，墨顿可没有那么大度，被羞辱之后还亲自上门。
墨顿刚一进入就发现周围异样的目光，无论是门卫还是往来的学子，一个个都用复杂的目光看着墨顿。
很显然墨顿被三拒门外，又将郧节公的遗孀气晕的消息，在有心人的特意传播下，已经传遍了国子监。
墨顿嘴角露出一丝讥讽，不理会周围异样的目光，自行的走向丙舍学堂。
“杜相乃是我等国子监学子的楷模，墨家子竟然借其清誉，沽名钓誉！实在是可恨至极！如此不择手段，追逐名利之徒，我熊茂林耻于与其同班。”
丙舍之中，熊茂林一脸正义，慷慨激昂的痛斥墨顿，他看到墨顿这一次遭殃，迫不及待的跳了出来。
“不但如此！他还不死心，被蒋忠公府和邹国公府拒之门外之后，还将魔爪伸向了郧节公府，欺负人家孤儿寡母，直接将郧节公的遗孀气晕在地！如此丧心病狂，我辈羞于此人为伍。”
王凌在一旁添油加醋地说道，他本是甲舍的学子，却偏偏跑到丙舍大肆诋毁墨顿。
墨顿现在有两个护身符，一个是侯爵身份，另一个就是国子监学子的身份。长孙冲的计策就是不但在朝堂之上攻击墨顿，还在双管其下，就连国子监也不放过，彻底将墨顿搞臭，永不翻身，当下就和王家父子一拍即合，也就有了今天的这一幕。
“墨顿本身也没有错，不过是奉命行事而已，登门绘画，本身就是他的任务，谈不上沽名钓誉玷污杜相的清誉吧！”孔惠索皱眉反驳道。
“怎么不是？墨顿四年前在哪？恐怕还在墨家村吃糠咽菜的吧！更别说已经去世十年的郧国公了，墨顿的绘画是厉害，可也不能凭空画出一个从未见到过的人吧！”王凌肆意的诋毁墨顿。在他看来一下子得罪四位国公府，墨顿这一次怎么也翻不了身了。
孔惠索等人不由的气结，有心为墨顿的辩驳，却自己心中也没有底气。
“是么？你怎么知道我画不出来！”一个声音在其身后响起。
“墨顿！”孔惠索等人看到墨顿惊喜道。
“你没事吧！”祖名君忙问道。
“没事！”墨顿给其一个放心的眼神。
“墨顿，你还敢来国子监！你自己倒霉也就算了，竟然还要连累国子监的声誉！简直是丧心病狂”王凌厉声指责道。
“墨顿，我等已经上报祭酒大人，一定要将你这等小人逐出国子监，你要是还有点羞耻心，就自己卷铺盖走人！”熊茂林小人嘴脸暴露无遗，原本看到墨顿就躲，现在自认为得势，就立刻翻脸。
“是么，可惜我已经画出了郧节公的画像！”墨顿一副替二人惋惜的表情。
“哈哈哈！墨顿你到现在还死鸭子嘴硬，你要是能够画出来，不用你卷铺盖了，老子自己卷铺的走人！”熊茂林看到墨顿倒霉，兴奋的脸色涨红，脱口而去道。
“墨顿，不好了，刑部来抓你了！”秦怀玉三人匆匆跑了进来，大惊失色地说道。
他们先去找墨顿，福伯却告诉他墨顿已经去了国子监，三人就匆匆而来，才到国子监门口，就发现刑部之人在国子监门口寻找墨顿。
“啊！”所有人都震惊了。
“哈哈哈，墨顿，这一次看你还怎么狡辩，这一次你要是还能翻身，老子跟你姓！”王凌一脸狞笑道。
“你简直是找死！”程处默二话不说，一拳下去，正中王凌的脸颊，而尉迟宝林一言不发加入战局，霎时间，丙舍顿时一阵混乱。
“墨顿你现在，我们给你挡住！”秦怀玉趁着混乱，赶紧拉着墨顿往外走，三人配合的十分默契，显然这种事情没少做，但是却发现墨顿丝毫不动。
“放心，我真的已经画出来了，不会有事的！”墨顿心生感动，再一次说了一遍。
“真的？”
秦怀玉不敢相信的看着墨顿，就连正在混战的程处默和尉迟宝林也愣住了，混战顺势停止了。
“哈哈哈，墨顿你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希望你进入刑部大牢也如此硬气！”王凌抹了一把鼻血，癫狂道，刚才的混战他吃亏最多。
“不劳你操心，到时你们，记住自己说的话！”墨顿脸色丝毫不变，用手指着熊茂林和王凌。
“走吧！看看刑部到底找我何事！”墨顿径直转身向国子监门口走去，丙舍众人纷纷跟了上去。
看到墨顿底气十足，秦怀玉等人虽然焦急也无可奈何。
“我就是墨顿。”
刚走到国子监大门，就看到两个刑部的差役焦急的等在那里，直接上前表明身份。
“参见墨侯爷。”二人顿时大喜，行礼道，“墨侯爷请移步，我家大人有请！”
“你家大人？”墨顿疑惑道。
“我家大人乃是刑部尚书李大人！”稍高一点的刑部差役道。
“李道宗李大人！”国子监的学子对于朝堂十分熟悉，当然知道刑部尚书的身份。
“侯爷请上车！”
稍微矮一点的差役，一招手，顿时一辆马车停在国子监门口。
“怎么回事，墨家子玷污四位国公的声誉，还欺辱郧节公家孤儿寡母，如此重罪，不应该考上枷锁么？”王凌质疑道。
“谁告诉你们，墨侯爷玷污国公的声誉，墨侯爷早已经画出了郧国公的画像，李大人这一次请墨侯爷，就是要借助墨侯爷的绝世画技，画出一名穷凶恶极之徒的画像！”稍高一点刑部差役说道。
“画出来了！”刑部差役的话如天雷一般，惊呆了国子监所有人！
“画出来了怎么可能？”
所有人都用不可思议的看着墨顿，这个时候，他才回想起来，墨顿已经两次说自己画了出来，可他们却丝毫不信。
……
“怎么不可能？墨家子简直是神了，一个人直面殷府众人傲然道：在下的确是没有见到过郧节公，但是我能通过你们的眼睛将其画出来。”
一个闲汉用手指着自己的眼睛，绘声绘色地说道。
“啊！墨家子竟然还有这种神仙手段！”周围听众一阵惊呼，虽然官府和墨刊一直宣扬破除迷信，但是这种神仙鬼怪的传说依然禁绝不了，同样一件事情，平平淡淡的叙述和加一些鬼怪之事造成的轰动那可是截然不同的。
“这你就错了，那根本不是鬼神之术，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恐怕所有人都不相信，在下的表兄的邻居正好在殷府当差，可是亲眼所见墨家子堪称鬼斧神工的绝世神技。当时殷老夫人，郧节公的亲卫数人等亲口叙述，墨家子下笔如有神，刷刷刷就凭几句话就将郧节公惟妙惟肖的画出来，犹如郧节公就在眼前一般。”闲汉激动的手足舞蹈，犹如亲临现场一般。
“可是长安城盛传墨家子将郧节公的遗孀气晕是怎么回事？”有听众疑惑道。
“哪里是被气晕，自从郧节公去世之后，殷氏思念成疾，乍一见郧节公的画像，是激动地晕了过去，墨家子得知之后，也是大受感动，连夜又重画了一张，专门赠给殷氏，据说现在殷氏看到了郧节公的画像，解了思念之疾，已经不药而愈了。”闲汉说到激动之处，手舞足蹈，众人也是听的更是如痴如醉。
殷氏不药而愈也许过于夸张，但是从侧面证实了墨家子却是创造了一个让人难以置信的奇迹，那就是仅仅凭借口述，就能画出一个从未见到过的人。
殷老夫人做事敞亮，她知道墨顿受到了多大的非议，为了回报墨顿，她不但派殷元上朝亲自给墨顿助一臂之力，也在长安城四处宣扬为墨顿正名。
很显然，眼前的闲汉正是郧节公府授意的，要不然从哪里得来如此详细的消息，这样的闲汉在长安城到处都有，早朝还没有结束，墨顿画出郧节公画像的消息就已经传遍了大街小巷。
“神乎其技呀！”听到之人无不神往。
“我就知道，那可是墨家子呀！那岂能是我们这些人能够揣度的。”
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一拍大腿兴奋道，在长安城墨顿屡创奇迹。

第一百三十七章 负荆请罪
随着朝堂结束，殷小国公亲自上朝为墨家子正名的消息也快速的在长安城传来。
这个时候，长安城的百姓，这才相信，墨家子画出了从未谋面的郧节公。
随后更劲爆的消息传来，刑部竟然借助墨家子的绝世画技，一个时辰内破掉了前几天轰动长安城的太平坊的灭门案。
“大盗凶狼，知道不！手段极其残忍杀人放火无恶不作，而且非常狂傲，每次作案都会专门留下一个活口，专门替他传话，可此僚又偏偏极其狡诈，每次作案都会潜伏数年，一直逍遥法外。
可惜这一次碰到了墨家子，那个活口将大盗凶狼的相貌特征一说，墨家子唰唰唰将其画了出来。刑部人马，按照画像不到两个时辰，就将大盗凶狼缉拿归案。”酒楼之中一个说书先生手舞足蹈地说道。
“好，真是太快人心！”食客顿时轰然叫好。
“墨家子，不愧是墨家子！”
“神乎其技呀！”
酒楼众人不禁赞叹道，谁能想到墨家子真的能够借助别人的眼睛，画出从未见到过的人。
大反转，惊天大反转。
一夜时间，墨家子的名声从如日中天到万人讨伐，却又绝地反弹，一飞冲天。
“少爷，还是原来的少爷！一点没变，从不让人失望！”墨家村和墨府也是扬眉吐气，一扫之前的憋屈。
“咦，对了，既然墨家子能够画出才见到过之人，那杜家、屈突家和张家怎么办？”有人突然说道。
众人面面相觑，怎么办，凉拌！
随着消息一个个传来，屈突家和张家杜家顿时如遭雷击。
昨天他们还将墨家子拒之门外，让整个长安城看他的笑话，哪里想到现世报来的如此之快，一夜之间，他们成为了长安城最大的笑柄了。
问题是他们拒绝了墨家子并不打紧，以他们的地位并没有将墨家子放在眼里，但墨顿可是李世民亲自派遣的凌烟阁画师，那可是代表着李世民，让墨家子拒之门外，你让李世民怎么想，是不是拒绝上凌烟阁呀！
自从四位国公去世以后，四家都在走下坡路，凌烟阁是他们富贵百年的最大保障，只要自家不犯浑，只要大唐在，他们就能继续保证荣华富贵。
如果是四家同时将墨家子拒之门外还好，可是偏偏郧节公府偏偏给了墨家子机会，让其得势翻身，这个三个国公世家出了天大的难题。
阎府。
阎立本和阎行健瘫坐在软榻上，相对无言，久久不能平静。
“怎么可能？”阎行健不敢置信，他和阎立本都神韵画道，当然知道没有人能够凭空画出一个才未见到的人，但是却没想到墨家子却另辟蹊径，利用至亲之人为模板，再通过熟悉之人口述修改，竟然凭空将人画出。
“神乎其技呀！”阎立本惊叹道。
在墨顿没有教司坊扬名之后，阎立本可谓是大唐第一画师，在绘画一道上不输于任何人，但是墨家子的横空出世，新式画技的惊艳，让他意识到原来绘画还能够达到如此逼真，经过不断地临摹练习，阎立本自信已经掌握了这种新式画技，可是墨家子再一次给了他震撼。
“伯父，你能不能做到这一点！”阎行健问道。
阎立本摇了摇头，他虽然是绘画天才，但是毕竟才学了月余新式画技，根本达不到如此地步。
“好在伯父曾经见过三位国公，不用如此麻烦。”阎行健庆幸道。
“伯父的确是见到过三位国公，但是时间已经久远，很多记忆已经模糊，而伯父最为熟悉的杜相，画出来也只有四五分相似而已，至于其他二位国公，能够三分相似就不错了。”阎立本苦笑道。
其实当时李世民下令建设凌烟阁的时候，他是画师的第一人选，他之所以推迟不受，一方面是因为新式画技他的确是刚学，根本达不到墨顿的水平，二来他就是敏锐的察觉到这些过世功臣画像的难题，尤其是郧节公殷开山，他的确是一面未见。
“三分？”阎行健苦涩道。
墨家子画出的郧节公画像可是让殷氏激动的晕了过去，可想而知多么相像，三分相像和其对比，显然不能让屈突家和张家满意。
“你去告诉三家，就说如果墨家子没有这凭空画像的绝技，伯父义不容辞愿意帮忙，而现在既然墨家子有此绝技，我阎立本也没有必要献丑了。”阎立本道。
“啊！”阎行健顿时傻眼了。
他为了报复墨顿可是两头瞒，一方面对着三家大打包票，说伯父一定能够画出画像，另一方面却对阎立本说三家请求阎立本帮忙，恐怕现在两边都没有发交代呀！
“去吧！他们三家会理解的，做完这件事情之后，你就回老家吧！”阎立本也是一个精明之人，早已经察觉阎行健的把戏，他一开始之所以答应给三家画像，一方面是他也不相信墨家子能够凭空画出三位国公，另一方面也有争一口气，墨家到最后还要自己帮其收摊，夺回曾经属于自己画坛的地位。
阎行健闻言一震！心中苦涩万分，他知道伯父已经放弃了他。自己这一趟回去，恐怕再也没有机会回到长安城了。
“哈哈哈！墨顿你小子果然名不虚传，要不是你小子的这一手绝技，哪能这么轻易的就抓住了此僚！”一身黑衣，身材健硕的李道宗把这墨顿从刑部大门走出，对着墨顿赞不绝口道。
一个长期逍遥法外，让长安城蒙羞的穷凶极恶之徒，竟然在一个时辰内被抓捕归案，这简直是破了刑部破案的记录了，这也让他颜面大涨。
“王爷过奖了，小子哪敢居功，都是刑部上下部署得力，王爷指挥有方。”墨顿谦虚道。
“你小子就别谦虚了，不过你这画技对于破案用处不小，不知……”李道宗不好意思地说道。在这个时代，破案工具极其简陋，没有照片，也没有监控，全凭人证物证，而且罪犯一旦脱离逃脱很难抓住，有了一个专门的画像师，将罪犯的画出来，对于指认抓捕罪犯的用途实在是太大了。
“王爷放心，过一段时间王爷派遣一些能手过来，小子保证倾囊相授。”墨顿拍着胸口保证道。
“好！”李道宗越看墨顿越顺眼，发现这小子和刑部实在是有缘，要是在大一点，肯定就把他拉到刑部来。
“王爷！墨侯爷！”
墨顿和李道宗刚刚走出刑部的大门，两个一身锦衣的中年男子一脸谄媚的迎了上来。
“屈突寿，张大象！”李道宗看到二人不由的皱了皱眉，似笑非笑的看着二人。
墨顿听到二人的名字，顿时恍然，原来是新任的蒋忠公和邹国公来了。
“墨侯爷，我等二人有眼不识泰山，特来负荆请罪来了！”二人异口同声道。

第一百三十八章 二十四功臣画像完成
“你们二人一把年纪了，都活到狗肚子里面了！”李道宗看到二人前倨后恭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屈突寿和张大象都是三四十岁的人了，平时也是位高权重，在李道宗面前也只能唯唯诺诺，点头哈腰的赔不是。
“李叔教训的是！是侄儿有眼无珠了，错怪了墨老弟！”张大象很是光棍的认怂道。
张大象这个名字强大，不光如此，他的两个弟弟一个叫张大素，一个叫张大安，估计是族谱之上，排到了大字辈了，实在是不好起名字。
屈突寿也是连连赔罪，李道宗不光是皇族身份，更是战功赫赫，地位实在是太高了，屈突寿只能听着。
“墨顿，这两个蠢货老夫已经骂过他们，老夫厚着脸皮给他们求个情！你莫要给他们一般见识！”李道宗恨恨的瞪了他们一眼，向墨顿求情道。
“墨侯爷，我等父辈和先父共有袍泽之情，还请墨侯爷看在先辈们昔日的情分上，原谅我等。”张大象恳切地说道。
“光是嘴上说说！”李道宗冷哼一声道。
屈突寿这才恍然，连忙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色的文书，递过来。
“地契？”李道宗接过来一看，眉毛一挑道。
“我等知道墨家试验田正在试验新式农作物，就连陛下也是赞不绝口，但是一百亩实在是太小了，恐怕会耽误陛下大事，我等二人正好有四百亩田地和墨家试验田毗邻，特意赠给墨家试验田，略尽一点绵薄心意，也算是回报陛下对我等的大恩大德。”屈突寿做事十分敞亮，明明是和墨顿赔礼，却让墨顿收的不担一点责任。
说实话，四百亩田地对两个国公府来说并不算什么，但是这些田地可都是靠近长安城的土地，那就尤为难得了，更别说他们二人能够专门弄到毗邻墨家试验田的田地，这就更显得二人的诚意了。
两大国公亲自上门服软，可以说给足了墨顿面子，再加上李道宗亲自求情，墨顿也不好拿捏什么了。
“二位国公客气了，二位国公为国奉献一生，在下为二位老国公绘画本是应尽的责任和义务，至于这些厚礼墨某实在是愧不敢收。”墨顿推辞道。
“收，怎么不收！要是不收，怎能让这两个蠢货长长记性，再说了墨家试验田早一日培育出高产的种子，那可是我大唐百姓最大的福气。”李道宗不等墨顿拒绝，一把接过地契。
“放心，这可是你应得的赔礼，可不是受贿，老夫保你这一点事也没有。”李道宗低声的保证道。
墨顿顿时苦笑不已，他现在才想起历史上对这位王爷的评价，那可是相当的爱财，既然李道宗已经做主接了，墨顿也不好再拒绝了。
看到墨顿没有再拒绝，张大象和屈突寿也是松了一口气。
“不知墨侯爷什么时候有时间，我等亲自上门请教。”张大寿姿势放得很低。
“还等什么时间，我看现在就行。”李道宗干脆道。
“不知墨老弟可否方便？”屈突寿问道，他也是心急，越早解决这件事情，就越早挽回蒋忠公府的声誉。
墨顿想了想，他这次来帮刑部画像，画笔画家纸张什么全部齐全，就点头道：“在下倒没有什么？只是我要绘画需要好几个和二位老国公亲近之人口述。”
“墨老弟放心，人我们早已经到齐了！”张大象指着不远处早已经等候的几辆马车道，他们早已经从殷老夫人口中得知了墨顿画画的条件，提前准备齐全。
“本王对两位老友也是熟悉的很，应该也能帮上忙！”李道宗道。
既然如此墨顿还能说什么，立即借了刑部的地盘，直接开工得了。
当张大象和屈突寿拿着屈突通和张公瑾的画像，对着墨顿再三感谢，含泪离去的时候，整个长安城都将目光集中在莱国公府。
至此为止，凌烟阁二十四功臣画像已经完成二十三幅，就剩下莱国公杜如晦的画像没有完成。所有人都在看杜府准备如何做。
“逆子呀！”
莱国公府中，一脸怒容的杜氏恨铁不成钢的怒斥跪在杜如晦灵前的杜荷。
此时的杜荷一脸灰败，再也没有昨日的嚣张跋扈，坏消息一个接一的从传来，先是他认为蠢货的殷元亲自上朝为墨家子证明清白，接着又是阎立本拒绝绘画，断了他最后的一丝后路，再加上蒋忠公府和邹国公府反水，直接让莱国公府处于风口浪尖之上。
“我就不相信墨家子敢不给父亲画像！”杜荷依旧嘴硬道。
“墨家子是不敢，可他每拖一天，我杜府就多一天成为长安城的笑柄，就会失去一份帝心，你父亲辛辛苦苦经营的清誉将会毁于一旦。”杜氏凄然道。
“嫂子莫急，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尽快取得墨家子的原谅，将二哥的画像尽快画出来。这样才能挽回杜府的清誉。”一旁杜楚客安慰道，他是杜如晦弟弟，莱国公府出这么大的事情，杜氏第一时间将其请来商议。
“一切全凭小叔做主！”杜氏无助地说道。
杜楚客想了想说道：“据我所知，屈突寿和张大象是在江夏王的说情下，又拿出了毗邻墨家试验田的四百亩地，这才了结此事。”
“四百亩地简单，我杜府一家都可以拿出来。”杜氏急忙道。
“嫂子莫急，既然要显得我杜府的诚意，自然不能和他们两家的赔礼一样，我记得，杜府在国子监附近还有一处宅子，而墨家的墨医院为皇后娘娘的病情，正在筹备女医学院，不如以此宅为赔礼，让墨家子无法拒绝。”
国子监附近的土地那可是价值不菲，但是此刻杜氏却一点也没有心疼的意思，直接让管家拿出地契交给杜楚客。
“这件事情的起因在于荷儿，恐怕……”
杜氏看着杜荷一眼，痛心的闭上眼睛道：“请转告墨侯爷，就说荷儿从今往后，将回老宅为亡夫守孝三年。”
“母亲！”杜荷愕然的看着母亲，回老宅守孝三年，那岂不是说三年内他再也不可能来长安城了。过惯了长安城的繁华，让他老家过那些枯燥的守孝日子，拿笔杀了他还难受。
看着母亲坚定的表情，知道母亲是认真的，颓然的垂下头，心中对墨顿的嫉恨达到了顶点。
杜楚客张了张嘴巴，他原来是想说让杜荷亲自上门赔罪，没有想到杜氏竟然下此重手。
不过看着依旧不服气的杜荷，杜楚客还是觉得杜氏的做法是对的，要不然这小子指不定以后还会出什么幺蛾子。
可惜，杜氏和杜楚客要是知道以后杜荷鼓动李承乾造反，给杜家几乎带来灭门之灾，恐怕现在掐死他的心都有。
当晚，杜楚客亲自上门赔罪，墨顿得知杜府的赔礼和杜荷的惩罚之后，知道杜府的诚意。
墨顿也想尽快解决这件风波，连夜以杜楚客为模板，画出杜如晦的画像。
至此，凌烟阁二十四功臣的画像全部完成。

第一百三十九章 漫画风波
后花园中，百花齐放，姹紫嫣红，落英缤纷，景致美不胜收。
四月的天气，已经十分的暖和，哪怕是身体虚弱的长孙皇后也脱下了厚厚的衣服，趁着好天气，前来后花园中游玩。
不，不是游玩，而是在一板一眼的做着五禽戏！而在其身后，李世民也是笨拙的亦步亦趋的跟着！
一套五禽戏做下去，长孙皇后只觉得神清气爽，精神抖擞。
“观音婢！你感觉如何？”李世民一脸怜爱的搀扶着长孙皇后问道。
“孙神医的医术，的确高明，妾身明显的感觉到身体好了甚多，尤其是每天练了五禽戏之后，胸闷的现象已经很轻微了！”长孙皇后喘了一口气道。
五禽戏正是孙思邈建议长孙皇后坚持锻炼的，这个时代，可没有太极拳之类的养生健体方法，五禽戏几乎是唯一的选择，不过长孙皇后由于身体虚弱，所做的五禽戏乃是最简化的版本，饶是如此，这一段时间坚持下去，效果十分的显著。
“母后，你擦擦汗！”晋阳公主奶声奶气地说道，踮着小脚将丝巾递给长孙皇后，样子萌极了。
“兕子真好！”长孙皇后一脸慈爱的接过丝巾，夸赞道。
“嘻嘻！”晋阳公主被夸，高兴极了。
“好好，你去那边到你的姐姐身边玩吧！”长孙皇后说道。
“姐姐一直在看书，根本不和我玩！”晋阳公主委屈地说道，小手指着一旁锦凳上抱着黄帝内经正在苦读的长乐公主。
“这孩子？”长孙皇后一脸的头痛，自从看到墨刊刊登女医学院的事件之后，长乐公主坚决要学医，还整天抱着医书不丢，这就不说了，还弄了很多的药材在自己的寝宫之中，一身的药味。
“她也是一片孝心么！”李世民嘴上说道，其实心中恨不得将墨顿这小子狂揍一顿，建女医学院他可是要地盘给地盘，要荣誉给荣誉，要钱……呃呃这个到没有给，总之出力不少，但是墨顿这小子却把自己的女儿坑了。
“哈哈哈，这个墨小明实在是太好笑了！”这个时候一个癫狂的笑声从旁边的花丛之中传来，一个锦衣少年笑的抱着肚子，满地打滚。
“李治！”李世民怒喝道。
“啊！”李治被吓了一跳，一脸无措的从花丛后面露出脸庞。
长孙皇后暗暗地碰了李世民一下，看着李治和蔼地说道：“稚奴，到母后这边来，墨小明是谁呀！怎么让你这高兴！”
“母后，墨小明是这本书里面的火柴人，他可倒霉了，老是被夫子赶出学堂！”
李治立即兴奋跑到了长孙皇后的身旁，手举着一本书，封面上有着一个夸张的笑脸，猛一看，非常相像大大的囧字。
“墨小明！”李世民听到这个名字不由得一阵抽搐，很显然这正是墨顿那小子弄出来的。不过李世民只怪对了墨顿一半，这些漫画创意的确是墨顿提供的，当时只是发行在墨刊之上，也只是聊聊的几幅而已而且是干巴巴的火柴人，造成的反响并不强烈。
而真正集中起来刊印成册，却是紫衣和墨三的一拍即合捣鼓出来的，紫衣为了让暴漫一炮而红，直接的将墨顿教她的囧脸画像和小明冷笑话系列结合，那效果简直不要太好。
“漫画！”长孙皇后接过李治手中的书，封面上漫画两个大字，和一个大大的囧字笑脸，让人印象深刻，一眼就忘不了。很显然，这就是墨顿根据后世大名鼎鼎的大高个的笑脸还原而来的，特意教给紫衣的。
“母后，这是这个是墨小明，也叫囧明，他老搞笑了，我特喜欢他！”李治兴奋至极，指着封面上的囧途，兴奋地说道，并丝毫没有注意到李世民的脸越来越黑。
而长孙皇后则一脸感兴趣，童心大发，觉得很好玩，饶有兴致的翻开书册。
“母后，你看这个！”李治兴奋地指着其中一幅漫画道。
“墨夫子说，汉字中，凡带三点水的一定都有水，比如，江，河，湖，海。
囧明：沙漠！
墨夫子：滚！
囧明：我滚的时候，也没看到水啊！
墨夫子：滚出去。”
李治读着读着，自己就笑了起来。
墨三为了不引起纠纷，直接将背景人物都放在了墨家村。
看到如此反转的情节，长孙皇后不仅掩嘴失笑，在这个时代，他们那里见到过这种冷笑话，更别说配上插图，几乎没有人能够挡住这些梗。
“母后，兕子也想看。”晋阳公主一脸好奇的围了过来。
“过来，我告诉你！”李治一脸坏笑地说道。
晋阳公主一脸欣喜，没有防备的凑了过来。
“啊！”李治凑在晋阳公主的耳边大吼一声，将晋阳吓了一跳。
“坏皇兄！”晋阳恼怒的追着李治捶打。
“墨家子这都是画的什么乱七八糟，不是教坏小孩？”李世民黑脸道。
要是让墨顿听见指不定多么冤枉呢，这已经是他经过挑选出来最纯洁的情节了，要是真的像后世那么污，李世民估计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陛下，这你就错怪了，这个小鲶鱼应该叫小泥鳅，不，简直比泥鳅还滑溜，他将自己摘得很干净。”长孙皇后指着后面的未成年儿童禁止购买，或者大人陪同下阅读的字样。
“那，稚奴这一本书才哪里来的？”李世民脸色稍缓，突然意识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一旁正在读医书的长乐公主心中一虚，连忙给李治使个眼色。
“是，是大姐的，上面还有我的偶像紫衣女神的亲笔签名。”可惜李治是个怂货被李世民一瞪，转眼就将李丽质卖了。
“紫衣？”李世民皱眉。
“她是墨家村人，是女儿的一个朋友？这些漫画就是她画的，特意送给了女儿一本，被稚奴看见了，非得缠着要！”长乐公主心虚的解释道。
“哪里是一本，几位皇兄都有。”李治彻底卖的干净，不能光让自己倒霉。
“嗯！”李世民眉头一皱，立即杀向崇文馆，顿时崇文馆一阵鸡飞狗跳，一顿竹笋夹肉是少不了的。
这样的情景，在长安城不断的上演，随着时间的推移，漫画引发的风波逐渐在关中地区发酵。

第一百四十章 交稿
墨顿哪里知道因为一册的漫画，让皇宫之中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当他兴冲冲的前去向李世民交二十四功臣的画稿之时，不但没有得到了任何夸奖，反而被骂的狗血淋头。
“哎！”
墨顿垂头丧气的向皇宫外面走去，心中暗道李世民小气，不就是一本漫画么，相比于后世又那啥又暴力的暴漫，这本漫画已经纯洁的像个小白兔了。
“墨顿！”
墨顿正在郁闷之中，却隐隐约约的听到有人在喊他，抬头四下望去，却没有发现一个人影。
“这边？”右边宫墙角露出一个人头来。
“李治！”墨顿看着鬼鬼祟祟的人影，分明就是在崇文馆外那个人小鬼大的李治，看了看跟在身后抬头望天装着没有看见的太监，墨顿疑惑的走了过去。
“参见……各位王爷！”
墨顿原本想说参见晋王，可是转过一看，却发现墙角之后，竟然还有李贞，李佑等好几个王爷都在。
“不知各位王爷找在下有何要事？”墨顿问道。
“紫衣是你墨府之人，是吧！”李佑大约十一二岁，却装作大人说话的样子。
墨顿点头，这个也没有什么隐藏的，反正已经挨了李世民骂了。
“那就好，现在你就帮我把这些几本漫画交给紫衣，让她给我签名！”李佑从怀中将拿出四五本漫画，拍到墨顿的手中。
“这些是皇姐的！”李贞又将一摞漫画放在墨顿的怀中。
墨顿一抬头，只见不远处的宫墙边，还有彩色的衣角一晃而过。
“不行，不行！”墨顿连忙摆手道，他可是刚刚被李世民骂了一顿，现在要是在帮他们几个要签名，李世民还不吃了他。
“放心！这几本可是母后和几位娘娘的，由她们在，保你无事。”李治从怀中，又掏出几本漫画摞在上面道。
墨顿将信将疑，看着这么一大摞漫画。
“到时候，我可会找太子确认一下，要是敢骗我，全部没收！”墨顿指了指几人，警告道。
“放心！”李治拍着胸口保证道。
墨顿却不知道，后宫之中的生活那是多么的枯燥无味，漫画的出现，简直是堪比后世电视初流行，对人们的吸引力差不多，能够抗拒其威力的没有几人。而漫画的作者，紫衣简直是就成了青少年心中的偶像，现在还没有美少女画家的称呼，否则人气还会更高。
“咳咳！”
墨顿抱着一大摞漫画从墙角走了出来，看着依旧在望天的小太监，装模作样的道：“陛下，刚刚批评过微臣，让微臣幡然醒悟，正好墙角有这些让人不思进取之书籍，就顺便将其带走，以免有年幼的皇子捡到，沉迷其中耽误了学业。”
不管太监是不是会不会告状，反正墨顿还是觉得保险一些好，他不相信李治几人的行为，李世民会不知道。
到时候问过李承乾之后，要是真有此事，有长孙皇后在，那就无忧了，要是没有，嘿嘿！那就宁愿得罪皇子，也不能得罪皇帝呀。
想起李世民的黑脸，墨顿不由得心中一颤，连忙一路小跑出了朱雀门，没有看到后面有侍卫追赶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墨府。
墨顿刚下马车，正好看到紫衣匆匆的往外走。
“少爷，要是看到墨三了，就说没有看到我！”紫衣说完，匆匆的往门外走去。
墨顿看着一头雾水，不解的看着等候在门房的福伯。
“不是漫画惹的祸，据说墨三已经连续加印三次了依然是供不应求，墨三决定趁势推出第二册，已经来找紫衣催稿好几次了。”福伯无奈地说道。
墨顿这才恍然，对正在抱着墨刊的铁安吩咐道。
“将这些送到紫衣的房间里面，等她闲了让她签名。”
铁安点头，跟着墨顿，抱着一摞漫画书走进墨府。
“对了，少爷，国子监沈博士来访，已经等你多时了！”福伯提醒道。
“算学沈鸿才沈博士？”墨顿诧异道。
福伯点头。
墨顿心中疑惑，不知道沈鸿才找他有何事。
“夫子！你怎么来了？”
客厅之中，墨顿看到客厅之中，沈鸿才品着香茗，手中拿着正是漫画，连忙上前道。
“老夫今日课业，一共收缴了十本此书！你说老夫为何而来！”沈鸿才合上手中的漫画，慢悠悠地说道。
“啊！”墨顿顿时愕然，他没有想到国子监生竟然还有喜欢漫画之人。
“不过是娱乐消遣之物，没想到竟然打扰到夫子！”墨顿连忙认错道，不管怎么说，到底还是这个漫画惹了麻烦。
“的确是消遣之物，老夫又不是食古不化之辈，并没有放在心上，不过你要当心了，国子监中可是有不少人可是对漫画很有意见。”沈鸿才提点道。
“多谢夫子提醒！”墨顿感激道。
不过墨顿并没有太过于在意，毕竟漫画并没有什么违规的内容，顶多相当于后世课外书对学生的而影响，利弊都有吧！而且漫画仅仅发行这一本，一刻钟就看完了，就是有危害，也翻不起浪花来。
看到墨顿并没有放在心上，沈鸿才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从桌上拿出一本书，递给墨顿，示意墨顿观看。
“数学？夫子已经编纂完成？”墨顿惊喜道。
“哪有这么快！不过是将第一学年的算学编纂完成。”沈鸿才谦虚道，脸上却浮现出自得的笑容。
墨顿打开手中的书册，果然是看着熟悉的简单数字运算。
虽然简单，但却意义重大，相比于算学十经的晦涩难懂，新式的算学很适合初学者入门。
“有此数学，可是亿万学子的福音呀，而且对于推广算学一道，可谓是居功至伟！”墨顿由衷地赞道。
“墨三！”墨顿将早已经在庭外等候的墨三喊过来。
“少爷！”墨三闻言赶紧进来。
“第二册漫画，等这次风头过去之后再说，现在印书局全力开工，将此书刊印出来。”墨顿道。
“数学？”墨三结果一看，疑惑道。
“先印出两千册，印好之后，立即发回墨家村和长安城墨家各个产业，要求三十岁以下必须学习每一季度考核一次。”墨顿原本在只印一千五百册，想了想即将开业的女医学院，又硬是加了五百册。
“老夫在此，替数学多谢墨家援手之恩。”沈鸿才起身感谢道，他可是亲耳听到，墨顿为了推广数学，可是不遗余力。
“那时学生应该做的。”
是墨顿一手将沈鸿才推进坑里，他自然也要将其推出来。

第一百四十一章 心理学大师袁守诚
漫画的发行，在长安城形成了两个极端，一个是年轻人，简直是奉若天神，爱不释手，另一方面则是引发夫子的反对。
在大唐这个时代，书籍可谓是稀缺资源，虽然雕版印刷术已经传开，长安城光是印书局就开了十多家，各种书籍的价格大跌，但是将宝贵的纸张用在看似无用的漫画之上，依旧引起不少人的非议。
好在墨顿让墨三全力印刷新新式数学，第二册漫画暂缓，这才稍微降低了漫画的风潮。
“女医学院招生了！”
这一则轰动全城的消息一经传开，立即引爆全城，这才将漫画从舆论的漩涡中解救出来。
“女子也能进学？简直是牝鸡司晨！”一个头发花白留着长须的道士，看到周围一个个妙龄女子在长辈的带领下，向国子监走去，摇头晃脑地说道。
周围顿时有不少人诧异的看着这个仙风道骨老道士，一个年轻人问道：“道长是刚来长安城吧！”
老道士眉头一挑，诧异的道：“你这个后生是怎么知道，贫道的确是刚从江南之地归来。”
“老丈有所不知，这女医学院乃是得到了陛下的恩准，由神医孙思邈亲自传授医术，专门培养女医的场所，在长安城那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呀！”年轻人解释道。
“孙思邈老道倒是熟悉，不过就算如此，女子抛头露面，那岂不是坏了名节，就是学医不能不顾忌男女之防，这人伦大道还是要遵守的。”老道士皱眉道。
“老丈你所担忧的，墨家子早已经考虑到了，这女医学院除了孙神医传授医学之外，其余的都是他的女弟子代为授课，而且采用封闭式管理，用的都是宫中的女官，每月一休，还必须有家长接送。”年轻人滔滔不绝的将墨医院的各项规定详细的一一叙述，简直是了如指掌。
墨顿为了女医学院可谓是煞费苦心，直接将后世各种封闭式管理，用在女医学院之上，这才将长安城百姓的疑虑打消掉。
“孙神医的人品，贫道自然信得过，不过你所说的墨家子是……”
“什么，墨家子你还不知道？，他可是……”年轻人两眼放光，滔滔不绝的将墨顿的种种事迹如数家珍的说出来。
“你是说，羊仙横空长安城就是墨家子所为？”老道眼睛一亮道。
“道长误会了，哪里是羊仙，那分明是墨家子放的孔明灯而已？”年轻人解释道。
“羊仙升空，巫医害人，抗旱之法，没有想到贫道袁守诚离开长安城不过数年？长安城竟然出现如此人物。”老道感叹一声，就此离去。
“袁守诚？”年轻人想了半天，似乎在那个地方听到过这个名字。
“袁老神仙！”
良久之后，年轻人才想起袁守诚的传奇事迹，转身四望，却发现已经没有了袁守诚的踪迹，不由得扼腕叹息，要是趁此机会，让老神仙帮自己算一卦，那该多好呀！
年轻人叹息一声，就往国子监方向走去，今日可是女医学院招生的日子，肯定热闹得很。
“快快快！”秦怀玉一马当先，就往状元楼跑去。
“不要跑这么快！”墨顿气喘吁吁，五禽戏墨顿虽然也没少练，但是哪里比得上天天打熬身体的秦怀玉三人，至于更加羸弱的祖名君，早已经被抛的没影了。
“今天过后，这些女医师可都再也出不来了，想看也没有机会了！”程处默也是一脸兴奋地说道。
尉迟宝林嘿嘿一笑，一点也不慢的冲进状元楼。
墨顿无语的看着三个行走的荷尔蒙，今日女医学院招生，可是请了万年县的捕快封了三条街，只允许女子进入，也状元楼地理位置好，三人一下学堂，就往此处跑。
墨顿跨入状元楼，这才发现不对劲。最先进去的秦怀玉三人，正在乖乖的站在那里，二楼包间旁，一身便衣的庞德正一脸笑意的盯着墨顿。
“呃！”
既然庞德在此，那肯定李世民也在，墨顿只好乖乖的跟着庞德走进了包间。
包间中。
墨顿四人很自觉的麻溜的站在一排，然而让人意外的是，李世民只是看了四人一眼，而是就将四人晾在一边，而是和一个童颜鹤发的老道谈笑风生。
良久之后，二人才将注意力转向墨顿四人。
“你们刚才说要看什么呀！”李世民冷笑道。
“没，没什么！”
“就是来吃个饭！”
……
四人连忙摆手辩解道，吓得面无土色。
“陛下莫要生气，毕竟是少年心性，喜欢凑热闹。”老道出言帮忙道。
“哼！看着袁道长的份上，这一次就放过你们一次。”李世民出奇的放过四人，让墨顿顿时意识到眼前的老道不简单。
“多谢道长。”墨顿按下心中的疑惑，连忙同四人齐声向道长感谢道。
“这位是袁守诚袁道长，刚才袁道长还在和朕打赌，你等四人今日定然会来此，想不到果然如此，袁道长果然神机妙算。”李世民钦佩地说道。
袁守诚！
墨顿闻言一震，这可是道家的大能人物，在历史上各种演绎上都是赫赫有名，除此之外，他的侄子袁天罡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袁天罡和徒弟李淳风共同推演了唐代以后两千年国运的《推背图》。
墨顿可是知道自己的事情，面对如此历史上的传说中的人物，怎能不毛骨悚然。
“墨家墨顿拜见袁道长！”墨顿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道。
“没有想到老道离开长安城不过十年，沉寂千年的墨家竟然出了如此钟灵毓秀之人。”袁守诚看着墨顿，啧啧称奇夸赞道。
“袁道长莫要花这个小子，这小子就像是小鲶鱼一般，滑溜得很，最会上杆子爬！”李世民看着墨顿冷哼道。
“哈哈哈，老夫倒是羡慕这些初生牛犊一般的冲劲！老夫远在江南游历，也曾听说到过墨家破解巫医害人之事，那可是替我道家除了一害呀！”袁守诚道。
其实除了巫婆神汉之类的，还有不少野道士同样用此手段坑蒙拐骗，作法骗人，破坏道门的声誉，墨顿这一招绝户计可谓是帮了道家一个大忙了。
“道长客气了，此乃陛下英明神武，小子不敢居功。”墨顿恨赶紧推辞道。
“哈哈，陛下说的果然不错，墨家子果然很滑溜。”袁守诚大笑道。
李世民瞪了墨顿一眼，稍微探身向袁守诚道：“朕今日请道长来，是有一事请教！”
“陛下请说。”袁守诚道。
“朕最近一段时间，总是夜里在睡梦中惊醒，醒来之时，满身虚汗，不知道长可有破解之法。”李世民低声问道。
袁守诚惊异的看着李世民的面相气色，掐指一算道：“陛下梦中惊醒，可是自从大旱之时，在城南斩了泾河龙王的泥塑之后。”
“道长果然神机妙算，正是如此！”李世民惊奇地说道。
“陛下乃是真龙之躯，泾河龙王虽然只是一个泥塑，但是也是冲撞了龙气，这才有此噩梦。”袁守诚道。
“道长，可破解之法！”李世民忙道。
李世民虽然下令破除迷信，但那时在确认这些都是骗人的把戏之后，并非李世民不相信鬼神。相反李世民也是非常崇信这些，在李世民小的时候，就有一个会看面相的书生见到李世民，书生竟说：“龙凤之姿，天日之表，等到二十岁时，必能济世安民。”李渊便采“济世安民”之义为儿子取名为“世民”。
果然在李世民二十岁左右，起兵征战，平定四方，不负济世安民这四个字。
袁守诚捋着胡须，胸有成竹地说道：“陛下手下大都是铁血之将，煞气冲天，只要选出二人在陛下寝宫之外守卫，定保陛下无忧！”
“家父愿为陛下守卫！”秦怀玉和尉迟宝林异口同声道，别看尉迟宝林平日话不多，关键时刻一点也不掉链子。
程处默慢了一拍，懊悔的张了张嘴。
墨顿心头一震，没有想到他竟然再次见证了门神的诞生。
“嗯？秦将军和尉迟将军的确是合适人选，不过二人并不适合就在后宫久呆，老道听说，墨家新式画技能够以假乱真，如果墨家子能够画出二人的画像，待老道作法一番之后，悬挂在门外，定能让宵小之辈再也无法打扰陛下！”袁守诚看着墨顿道。
“原为陛下分忧！”墨顿连忙道。
状元楼乃是墨顿的大本营，各种画画工具之类的应有尽有，而且墨顿当即让鱼师傅拿出画笔和画板，当场参照秦琼和尉迟敬德画出两个巨幅的门神画像。
墨顿小心的将其画稿涂上颜料，霎时间两个眼如铜铃，手持大刀，一副凶神恶煞，择人而噬的猛将跃然纸上。
说实话，这两个门神仅仅和秦琼和尉迟敬德两分相像而已，但是却是最符合袁守诚要求的画像。
“墨家子，果然名不虚传！”
袁守诚心中震撼的看着犹如长着七窍玲珑心的墨家子，众人都在认为袁守诚在夸赞墨顿的画技，但是袁守诚却认为，墨顿闻弦知意的本事是多么的难能可贵，可惜，要不是墨家之人，定能继承自己的衣钵。
“哪里哪里，绘画乃是小道，是道长的仙法高明！”墨顿意味深长地说道。
看着李世民和袁守诚离去，墨顿四人松了一口气，至于女医学院的事情早已经抛之脑后。
“袁道长果然是神仙之流人物，竟然能够算到我等会来此，这一次栽的不冤，早知道就不来这里了。”秦怀玉长吸一壶茶水，喘着气道。
“就是，就是。”程处默和尉迟宝林连连点头道。
“你以为那时真的是掐指一算算出来的。”墨顿反问道。
“不是么？我们兄弟叫几个一出来就往此处跑，没人知道我等要来此处。”秦怀玉疑惑道。
“墨家曾经对人的心理及行为有过类似的研究，通过对一个人判断，可以预判出对方下一步的行动，你好好想想，今日女医学院招生，一下子封了几条路，而且在这周围只有状元楼的位置最好，离国子监最近，而且又是我们的产业，你说我们会不会来此地，看女医学院前来看热闹。”
“也就是说我们来此地乃是必然的。”程处默恍然道。
“那我等父亲守卫陛下之事？”秦怀玉忙问道。
“人之所以会做噩梦，那是因为没有安全感，如果知道有最厉害又是最信任的人在守卫自己，那自然会有安全感，不会再做噩梦了。”墨顿低声道。
墨顿甚至可以猜出来李世民的噩梦绝对不是斩了龙王泥塑之后才有，恐怕玄武门之后，李世民就没有睡多么安稳。
而袁守诚绝对是一个心理学大师，他当然知道李世民的病根，故意顺着李世民的意思，把泾河龙王拿出来当挡箭牌，顺势提出让两员大将守卫李世民。
当然这些话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说出来的，哪怕是秦怀玉三人是他最好的兄弟，值得信任，但是他可以拆穿袁守诚，得罪道家，却不能掀开李世民的遮羞布。
“原来如此！天下竟然有如此神奇的学问。”秦怀玉惊叹道。
“那岂不是说，袁守诚也并没有什么么？”程处默撇了撇嘴道，亏他之前还特别相信袁守诚，哪曾想到是这么一个回事。
“没什么？”墨顿诧异的看着程处默道：“一个人能够将你猜透，知道你下一步如何去做，你说呢？”
三人同时打了个冷颤。
墨顿道：“今日之事，都烂在心里，谁都不能说出去。”
三人齐齐点头，以后他袁守诚继续当他的活神仙，他们自己心中清楚怎么回事就行了。
秦怀玉三人复杂的看着墨顿，跟着墨顿的确是过的十分精彩，但是更能了解一些残酷的真相。
他们真的不知道自己知道道家之谜是好事还是坏事。
看着窗外不远处的女医学院，原来还在兴致勃勃的他们，现在却是一点兴致也没有了，只觉得相比于今日发生的事情，他们原本的想法和冲动，简直是太幼稚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录取风波
墨顿并不知道这些报考女医师的女子之中，有一个正是长乐公主，不过长乐公主并未声张自己的身份，而是化名参与女医学院的考核。
而李世民出现在状元楼并非偶然，而是专门前来送长乐公主而来，逮住墨顿这个罪魁祸首，不过是顺手牵羊而已。
在墨家村重利的诱惑下，孙思邈五个女徒弟终于意动，并且说服家人，答应出山，负责教授女子医学，解决了女医学院师资力量的难题，并负责招生事宜。
“大妞！二花，小霞！……”
紫衣兴奋极了，在女医学院门口，看到一群出来的少女用力的挥着手。
“紫衣……”
顿时一大群少女涌向紫衣。
“不要在叫人家大妞了，太土了，人家现在叫子涵。”身材高挑大妞不满道。
“就是人家现叫欣怡。小霞叫晨曦。”二花也是嘟着嘴说道。
小霞，不，晨曦连连点头。
“好的，大妞，二花，小霞！”
……
这些都是墨家村待字闺中的女子，是墨顿为女医学院留下的一个后手。
虽然是经过墨刊不遗余力的宣传，但是对于女医学院的招生情况，墨顿和孙思邈心中并没有底气，所以墨顿就趁机将墨家村的待字闺中的女子组织起来，要是真的女医学院招生找不到人的话，那估计光是墨家村的女子人数就差不多了，也算是间接完成了任务。
但是墨顿还是小看了大唐开放的风气，昨日来女医学院招的女子人数之多，出乎所有人的预料，虽然有一部分只是来看看，观望一下，但是报名的人数已经远远超过之前乐观的估计。
原本准备的考场直接不够用，没有办法之下，孙思邈当即决定，分两批考试，第一批先考女医师，第二批专考女护理，原本计划一上午就能完成的工作，结果直接一下子到下午才结束。
而这一群墨家村少女，正式报考女护理的，一直到现在才考完。
“你们考的怎么样？”紫衣关切的问道，她自己一个人长安城很是无聊，如果有这么多的小姐妹留在长安的话，那她以后就不会这么无聊了。
“还行，我们考的简单，只是女护理，很多字我们都认识，根本难不倒我们。”大妞一脸自信地说道。
“就是，还没有平时夫子出的题难呢？”二花小霞一个个抢着说道。
鉴于女子识字程度的稀少，女医学院对于女护理考核的内容极为简单，则只要一定的识字率就可以，反正这个时代，女子医学基础几乎为零，有点基础和从头开始培养都差不多。
而墨家村经过几个月的义务教育，几乎墨家村所有的未婚男女，都有一定的识字基础，现在的墨家村可谓是除了皇宫之外，大唐识字率最高的地方了。
而至于女医师只需要有一定的药材知识和较高的文化知识，这样一来墨家村的少女的水平是达不到。
“对了，你给送的我们的漫画还有没有，简直是太好看了，你太厉害了。”一群少女围着紫衣满脸崇拜地说道。
“那时少爷教我的。”紫衣骄傲地说道，“下一册还没有画完，都在墨府呢，我带你们去看看？”
顿时一大群墨家村少女涌向墨府。
墨顿将这些墨家村少女招来，原本安排的地点正是空房很多的墨府。但是墨顿没有想到愿意来参加女护理招生的如此之多。
大妞这些少女，根本不在乎女护理是什么，而是只要听说来长安，而且有可能留在长安，所有的问题都不是问题，整个墨家村的适龄的女子全部出动，一个不拉！反正少爷也不会害他们。
墨府被墨家村少女占据，流落街头的墨顿又不想住到了几乎没有住过的丙舍宿舍之中，就回到了状元楼，准备再此凑合一夜。
夜幕降临，寒意侵袭，墨顿依旧是一身单薄的站在状元楼的最高处，顿时一阵孤独袭来。
今日碰见袁守诚之时，他几乎是汗毛树立，内心防备至极，但是确定袁守诚精通心理学而已，却又失望不已。
他无缘无故的来到这个大唐这个地方，却有让他背负即将失传的墨家重责。一直以来，他竭力的用他所学改变这个世道，却只一直在孤军奋战。
“少年不知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墨顿自嘲的一笑道。他没有想到自己今天遇到袁守诚竟然差点心神失守。
目光所及，墨医院的一片灯火辉煌，夜晚坐值的医师肯定在忙碌的治疗病人，而女医学院也是灯光点点，据说招录女医的名单，明天就要公布了，恐怕女医学院正在连夜批改考卷，确定招录名单。
而皇宫之中，据秦怀玉说，秦琼和尉迟敬德亲自披甲上阵，亲自坐镇皇城，李世民有了门神猛将双重保护，想必今夜睡得很安稳。
每个人都有守护，而他墨顿的守护则是那些鸠占鹊巢，兴奋地睡不着觉的墨家村少女，还有远在五十里外的墨家村五千老少。
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不能理解的事情，哪怕是后世不还是有很多科学没法解释的现象，哪怕是今日的穿越只是南柯一梦，他墨顿也要在梦中守护好这些心中的牵挂。
一觉醒来，天已经大亮，看着大街上依旧热闹非凡，人来人往川流不息，墨顿很是确定，这就是一个真实的世界，每一个都是活生生的，而他也是其中真实的一员。
坐在状元楼的大厅里，狠狠地咬着鱼师傅送来包子，三两口就是一个，填饱肚皮的充实感，让他昨夜那一点强说愁消失的一干二净。
“少爷！不好了！”紫衣焦急的声音从状元楼外来。
果然，还是这个世界，麻烦事从来就没有断绝过。
“怎么了？”看着紫衣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墨顿淡定的问道。
“子涵欣怡晨曦他们都……都考上了！”紫衣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子涵？欣怡？晨曦？”墨顿眉头一挑，这些名字好熟悉呀！
“就是大妞二花小霞他们。”紫衣跳脚道。
“这是好事呀！”墨顿这才恍然还是原来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
“可是人数太多了，很多人都说我们墨家村作弊，！”在紫衣断断续续的描述中，墨顿终于知道了来龙去脉。
整个女医学院录取女护理才不到二百人，而墨家村的少女一下子就占了九十三。
当张榜结果出来以后，顿时所有人沸腾起来，纷纷认为女医学院和墨家村联合暗箱操作，要不然怎么会录取如此恐怖的人数。
“我去！”
墨顿顿时不淡定了，放下手中咬了一半的包子，拔腿就往外跑去。
女医学院可是留住孙思邈的重点，要是办砸了，那自己就等着挨板子吧！

第一百四十三章 女医预科
当墨顿到达女医学院的时候，发现问题要比紫衣叙述严重得多，不但女护理招生人数上墨家村占了一半以上，就连女医师墨家村也占有了十分之一之多。
“墨家村也太明目张胆了！”
“就是，明明是孙神医主办的女医学院，墨家村竟然私自往里面塞人！”
“这简直是公然的作弊！”
“怪不得墨家子提出这么高的条件，原来是给自家人准备的！”
……
……
……
女医学院外，人声鼎沸，人们议论纷纷，尤其是落榜的家庭更是将原因归咎于墨家村身上。
“华老，孙老！”
墨医院之中，墨顿气喘吁吁跑到二老的面前。
“墨顿怎么回事？墨家村怎么会这么多人来参加女医考试！”孙思邈一脸凝重的问道。
墨顿也是一阵苦笑，低声和孙思邈解释一下原因。
孙思邈也是一阵无语，哪里想到墨顿竟然还藏有暗手，而且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会有如此之多的女子愿意报名女医学院。
“你是说这些墨家村少女都是凭自己本事考上的。”孙思邈问道。
“孙老，别人不清楚，你还能不清楚，试题是你亲自出题，试卷是你的弟子亲自批改，招录的时候，也是分数从高往下依次录取的，怎么会有作弊的可能！”墨顿苦笑解释道。
孙思邈想了想这一次女医学院招生所有的规则，怎么也没有作弊的可能。
现在所有都出奇的顺利，唯一出现的问题就是墨家村录取的人数太多了，孙思邈也是一阵为难，墨顿为了支持女医学院，那全村的适龄少女都拉过来撑场面，想要牺牲墨家村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师傅，现在女医学院外面已经闹得沸沸扬扬！再这样下去，恐怕女医学院还没有开张就要出现乱子了。”一个三十多岁相貌很是普通的女子匆忙的走了过来。
此女子正是孙思邈的大弟子红药，也就是唯一一个坚持出诊几个月，最后实在是顶不住婆家压力这才作罢的。
墨顿请她重新出山可是花费了很大的精力，光是安家费就出五百贯外加长安城的一处宅子，这才打动红药的婆家。
“墨顿，现在你无论用什么办法也要将这件事情平息下去，女医关系到医家兴盛的关键，不容有失。”华元凝重地说道。
任谁都知道，女医的作用很大，之前由于没有条件和环境，最终造成女医的凋零，而现在好不容易声势已经造出来了，而且有了陛下的支持，又有墨医院这么好的条件，无论如何这次机会也不能错过，如果实在是不行，那只有牺牲墨家村了。
墨顿沉思一番，想了想后世的危机公关，道：“首先将墨家村的考卷和落榜女子的考卷张贴出来，任由观看，这样就可以证实墨家村的清白。”
孙思邈和华元点头，公之于众，的确是能够打消人们的疑惑。
“另外之所以会出现这种现象，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我们预估报名的人数不足，所以定下来录取的人数也少，现在好不容易有这么多的生源，能不能在补招一些。”华元建议道。
孙思邈也是眼睛一亮，这倒是一个好主意，毕竟以现在对女医的急需，就是再翻几倍也不够。
“这不行！”墨顿连忙阻止道。
“怎么不行？”华元疑惑道。
“医者，乃是最为严谨的行业，如果大规模的招生扩招，这样会造成良莠不齐，恐怕女医学院好不容易竖起的招牌，将会毁于一旦，如果我们一直坚持精益求精的精神，优中取优，哪怕是艰难一点，最后一定能够将女医学院办起来。”墨顿否决道。
孙思邈也是沉重的点了点头，自己的出的题已经足够简单了，可是这些女子依旧答不上来，说明她们的确是底子很差，就算强行培养，恐怕也是事倍功半。
“不过对一些有意愿学习女医的女子，我们可以先行培养一番她们的医学功底，如果真的能够达标，那再招入女医学院！”墨顿想了想后世的预科模式，提出一个折中的模式。
毕竟这个时代，女子的文化功底实在是太差了，还不如自己先培养来得实在。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墨顿甚至想用后世的那种三加二模式，文化课和专业课同时进行，估计效果更好，不过那种实在是太过于费时费力。
“这倒是一个可行的方法！”孙思邈眼睛一亮道，这样一来既可以保持女医学院的质量，又为女医学院培养了后备的人才，又可以解决当下的困境。
墨顿想了想，又道：“除此之外，在女医学院没考试之前，小子原本以为会没有几人，就准备用墨家村的姐妹为女医做一份贡献，早已经预料到会有一些非议，就提前让墨三做了一期墨刊解释，现在看来等不及了，那就只有当成一份特刊发行了。”
孙思邈听到墨顿的后手之后，满脸诧异的看着墨顿，长叹一声说道：“我终于知道墨家村如何在短时间内发展到如此地步，就凭墨顿你这一步看三步的谨慎，我相信女医学院一定能够成功。”
……
随着考卷的逐渐贴出了，女医学院外的热潮逐渐消退，比较考卷摆在那里，这一次女医学院采用了的是百分制，谁考多少分，一目了然。
“娘，孩儿这一次败得不冤，的确是没有墨家村的人考得好！”一个淡蓝衣服少女看着自己的公布的分数，眼中含泪对一旁的中年女子道。
其实她的分数就差一点就到了录取线，而她的母亲身体十分的虚弱，疾病缠身，她原本想着考上女医学院之后，让母亲可以得到墨医院更好的治疗。
据墨刊宣传，女医学院的学生无论是女医师还是女助理，都可以让自己的母亲以半价的优惠治疗，这要比国子监生还要优惠。蓝衣少女原本也是识字之人，然而在母亲生病之后，已经把书本落下太久了。
“没事，孩子，下一次再考也不迟！”中年母亲安慰道。
“可是，母亲你的病情？”蓝衣少女焦急道。
这时候，女医学院门口一阵轰动，母女二人顿时望去。
“预科？”
母女二人看着新贴出来墨迹未干的告示，而告示名单上赫然有淡蓝女子的名字，顿时喜极而泣。
随着考卷的张贴和预科的补录，女医学院招生的风波终于平息，人们更多地不解，为什么墨家村女子会有如此耀眼的成绩。

第一百四十四章 文盲
“我的女儿果然了不得，竟然能够考到女状元！”
立正殿内，李世民满脸笑容的夸奖道，完全看不出之前因为对墨顿诱骗女儿学医的黑脸，一副为女儿骄傲的表情。
“那是！你还不看那时谁的女儿？”长乐公主骄傲地说道。
这一次女医考试，长乐公主经过一段时间的恶补，终于在医学功底和文化功底双优之下力压所有人，被女医学院第一名录取，今天录取的名单下来之后，长乐公主第一时间就来给长孙皇后报喜。
“是谁昨日还在患得患失的，害怕考不上呀！”长孙皇后调笑道。
“母后？”长乐公主撒娇的扑进长孙皇后的怀里。
“这一次女医学院招的人很多，学医的女子已经足够了，你乃是万金之躯，没有必要再去受苦！”长孙皇后心疼的劝说道。
“母后，孩儿作为长公主，那就要给天下的女儿做一个表率，只有如此，才能让天下的母亲病有所医。”长乐公主坚定地说道。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对视一眼，知道改变不了女儿主意，只好无奈的转移话题。
“来，给父皇好好说说，女医学院怎么考试的，父皇听说这一次可是闹出了不小的风波，很多人都说有作弊的事情！”李世民说道。
“哪里能够作弊！”长乐公主嘟着嘴说道，“一间教室就只有二十人，都背对着黑板坐，只让拿笔墨，什么都不让带，而且有两个医师监考，一前一后不停的巡视……”
墨顿几乎将后世所有的防作弊的招数全都搬了上来，防贼似的让长乐公主怨念很深，一直抱怨个不停。
但是李世民却听得津津有味，还时不时的点头，提出自己的疑问。
“父皇母后，明日就要开学了，孩儿这就回去准备一番！”长乐公主又和长孙皇后说了一会话，依依不舍地说道。
“嗯！去吧！等到了每月的休假日，父皇派人去接你！”李世民说道。
“皇上，这次女医考试真的有什么不妥么？”看着长乐公主离开，长孙皇后这才担忧的问道，她发现李世民对于女医考试的细节热别关注。
“观音婢！不是不妥，而是太妥了！”李世民苦笑道。
“这么说女医考试没有考生作弊？”长孙皇后欣慰道。
李世民递给长孙皇后一张墨刊说道：“何止是没有考生作弊，就连阅卷的医师也没有作弊的可能！”
长孙皇后看着这一期特刊的头版头条疑惑道：“糊名制！”
“这是墨顿这小子为了这次女医考试捣鼓出来的方法。一旦收卷之后，所有的考卷的姓名籍贯部分全部用纸糊住，一直等到改完试卷之后才能打开！”李世民叹息道。
不仅如此，每一个医师只批阅一道题，每一道题都有两个医师批改，如果最后分数相差过大，还要交给孙神医审查。如果不是时间不允许，墨顿甚至还想着把后世的那种誊录制弄出来。
“啊！”长孙皇后长大了嘴巴，惊讶道：“那岂不是比科举考试还要严格！”
长孙皇后这才恍然，李世民为何如此细问长乐这次考试的细节，很显然受到了打击，相比于这一次女医考试，李世民觉得大唐科举考试的流程简直是漏洞百出，到现在为止，至少有十名大臣上书，请求科举考试实行糊名制。
“这小子有这么好的方法，还不知道早早的呈上来！”李世民黑着脸说道。
“就知道欺负墨顿，你要再这样我可就不愿意了！”长孙皇后假嗔道。
墨顿这一次费尽心机创办女医学院，最初的原因就是为了长孙皇后的病情，但是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已经不是一个人的问题了，而是整个天下女子的福音。
无论是挽留孙思邈还是女医学院的创办，都将对大唐女子的有莫大的帮助，作为天下女子的典范的长孙皇后，当然对忙前忙后的墨顿心有好感。
“好，难得观音婢对个小鲶鱼求情！朕就放过这小子蛊惑朕的宝贝女儿之事。”李世民恨恨地说道。
长孙皇后顿时捂嘴一笑，知道这是丈夫在开玩笑，别看李世民平常对墨顿凶巴巴的，但是当二人在一起的时候，李世民提到墨顿的次数要比任何人都要多。
甚至不止一次的提到自己将墨家子这小子当成鲶鱼效应的试验品，将其留在长安城的英明决定，这将近半年的墨顿可是给了他足够的惊喜呀！熟知自己丈夫的长孙皇后如何不了解他的心思。
“陛下，既然糊名制有利于大唐社稷，陛下切不可有门户之见，弃之不用呀，那可是对陛下选拔人才有莫大的帮助！”长孙皇后劝谏道。
“观音婢放心，这个朕自然明白！不过这倒不急，朕准备先将糊名制在国子监试行一下，看一看其中的利弊，再行决定是否推广。”李世民道。
“嗯！既然女医考试确定没有任何舞弊的行为，那墨家村的女子为何能够录取如此之多。”长孙皇后这才想起这一次波折的原因。不由得好奇问道。
“观音婢，你看一下墨刊的反面就知道了！”李世民脸色凝重道。
“反面！”长孙皇后疑惑的将墨刊翻过来，顿时看到一个偌大的标题——莫要让你的孩子成为文盲。
“文盲！”
长孙皇后满脸诧异，她可是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词。
李世民嘴角一抽说道：“墨家把不识字之人比成盲人，简称为文盲！”
“墨顿怎么会如此尖酸刻薄！”长孙皇后皱眉道。
“你看看署名的是谁？”李世民无奈道。
“李铎！怪儒李铎！”长孙皇后惊讶道。
李世民点了点头。
“那就难怪了！”长孙皇后点头道。怪儒李铎当年在长安城那可是大名鼎鼎，为人处世极为乖张，这些年已经在长安城销声匿迹了，没有想到竟然隐居在墨家村。
“李铎之前和孔颖达很不对付，一直反对国子监的教育模式，屡次上书请求变革教育。只是当时大唐百废待兴，朕见其主张不切实际，就没有理会。却没有想到他竟然和墨家村一拍即合。”李世民道。
“盲人目不识路，文盲目不识丁，盲人天生如此，让人尤怜，文盲后天所致，可悲可叹……”
长孙皇后看着墨刊，只觉得一个不甘心命运之人在奋力的呐喊，字字锋利如刀。

第一百四十五章 兼相爱
“文盲？”
长孙皇后沉吟，看到这个发自肺腑的呐喊，顿时觉得这个词的确是虽然过于讽刺，但是确实入木三分。
“农村之中九成九的农民是文盲，长安城也有八成目不识丁。”李世民看到墨刊上的统计，叹声道，“不光如此，恐怕就是皇宫之中，也有不少宫女太监目不识丁吧！”
“这么说墨家村没有文盲？”长孙皇后反问道。
“不能说，墨家村没有文盲，而是新一代没有文盲！”李世民指了指墨刊最后一段说道。
“墨家村义务教育！”长孙皇后盯着墨刊疑惑道。
李世民叹道：“墨家村好大的手笔，凡事十五岁以下的少年，无论是男女都要到学堂接受教育。”
平常人家的孩子一懂事就帮家里干活，除非是富裕家庭，哪里想到会送孩子上学堂，舍得这半个劳力。
“男女都要上学堂？那岂不是要乱套？”长孙皇后皱眉道。
“都是一个村庄的人都认识，十岁以下的男女同班，十岁以上的则会分开上！”李世民早已经看过，和长孙皇后解释道。
长孙皇后点头，十岁以下确实没有必要男女之防。
“这恐怕就是墨顿那孩子想出女医学院这个主意的原因吧！”长孙皇后恍然道，她还以为女医学院开了历史先河，没有想到墨家村竟然早有了女校。
“这也是墨家村这一次为何考入女医学院如此之多的原因。”李世民感叹道。光一个墨家村就考入女医学院近百人，而且这只是适龄女子而已，可见墨家村的全村义务教育并不是口头上喊着口号，而是真真实实的实行下去。
“不过如此，臣妾还听说墨家村实行全村免费医疗，现在又弄全村义务教育，那得花费多少钱财呀！”长孙皇后叹道。
“观音婢，忘了墨家的最重要的理念！”李世民买一个关子道。
“兼爱非攻尚贤！”长孙皇后脱口而出。
“兼爱、尚贤！朕现在总算知道墨家当年为什么衰落了，这些理念没有钱财哪一项也实行不起来呀！”李世民感叹道。
且不说墨家村之前的新婚送婚房，就是全村免费医疗，义务教育，所花费的钱财恐怕就是不少，普通的人家哪里负担得起！
就说尚贤吧！光是月薪百贯聘请女医，要是普通人，谁能够负担得起。
“陛下，可不要忘了，墨顿那小子可是出了名的小财神，每一次捣鼓出来的东西可都值钱的很！”长孙皇后提醒道。
“是呀！说不定，墨家还真的在墨顿这小子走出一条新路。”李世民叹道。
作为一名皇帝，李世民想的会更多，他甚至可以想象的道，雕版印刷术出现以后，读书识字的成本大为降低，大规模教育的时机已经成熟，同时大批落榜的文人又找到了解决生计的道路。
教育的兴起，又可以给大唐提供更多的人才参加科举，再加上糊名制的实行，恐怕越来越多的庶族甚至是普通百姓家的儿子将会登上朝堂，打破世家门阀对官位的垄断。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暗暗将这些埋在心底，一切都还不成熟。
……
“读书之人分为三等，下等者只需要会识字运算即可，满足日常需要；中则学一技之长，一生衣食无忧，如学医者，算账，为师；最优者学而优则仕，大唐读书之人千千万，又岂能人人做官。”
国子监中。
孔颖达凝重的看着墨刊中李铎的读书三段论！这简直是对儒家历来奉行的学成文武艺卖与帝王家最大的冲击。
平心而论，任谁都知道天下读书之人何其之多，能够做官的几乎寥寥无几，所以虽然孔子提倡有教无类，但是历代之中，儒家都提倡的都是精英教育。
“李老怪还真是什么都敢说！”刘宜年一拍手中的墨刊，厉声说道，李铎这一席话，简直是掀盖子。
当年李铎在长安城的时候，可没少和国子监对着干，这几年他沉寂下去，原本以为他已经是心灰意冷了，没有想到他竟然背靠着墨家村再次东山再起。
“一个李老怪不足为虑，翻不起什么大浪，现在大家议一下，墨家的这个义务教育！”孔颖达摇头道。
“义务教育！”
顿时国子监所有的博士顿时沉默起来，任谁都能看得出来，义务教育一旦推行，那可是名垂千古的大事，可是偏偏被墨家提出，而且实行！
“依我看，义务教育根本行不通！”刘宜年咬牙说道。
“说说看！”孔颖达示意道。
“祭酒大人，且不说生源根本就是良莠不齐，光是这钱粮就要耗费不知多少，墨家村不过是一个村庄而已，全大唐有多少村庄，谁能负担起如此多的钱粮。”刘宜年嗤之以鼻道。
“兼爱非攻！墨家也就喜欢提一些假大空的口号，根本无法推行！”国子博士也是符合道。
在他们看来，墨家这些口号，看似完美至极，到最后还不过是一场空而已。
其他人也是纷纷赞同，在目前看来，义务教育根本没有推广的价值，只是昙花一现而已，也许那一天墨家村衰败，恐怕就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沈鸿才看着一群目空无人的国子监博士，心中暗自摇头道：“之前墨家村的兼爱非攻，根本无法实行，现在已经卖出第一步，推行了一个村庄。在算学上，零到一，是何等之难，而一到二，那就容易的多了。”
不过他现在一心扑在数学之上，之前还受到众人的排挤，哪里会好心提醒他们。
……
这一期的特刊，不但解决了女医院和墨家村的信任危机，更引起了长安城百姓的热议。
“兼相爱，交相利！”
人们热议的话题总是离不开墨家最核心的这句话，曾经消失千年的墨家思想再一次呈现在大唐百姓面前，没有人想到确实一副如此美好的场景。
“人人生活富足，新婚送新宅，全体村民免费医疗，全村义务教育！”这简直对一些依旧是吃不饱饭，挣扎在贫困线上大唐百姓来说，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人间天堂，而这个人间天堂就在他的身边——墨家村。
而这一切的缔造者，就是墨顿——墨家子，一时之间墨顿名声再一次拔高，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第一百四十六章 寡人有疾
“哈哈哈，华兄！你都没有看到那些酸儒的嘴脸，老夫今日真的是大快人心！”
鱼状元中，李夫子意气风发地说道，因为招录风波，他专门从墨家村前来助阵，接着墨刊之风，连续拜访当年那些和他不对付的大儒，将当年狼狈退出长安的恶气全都吐了出来。
“恭喜李兄！名扬长安！义务教育这一创举定然流芳百世！”华老也是欣喜道。
当年他和李夫子一样，都是落魄的隐居在墨家村都是难兄难弟，两人关系最铁。今日在鱼状元，他特意将拉来了和鱼师傅，给华老接风洗尘。
“哈哈哈，那是自然！”李夫子畅快大笑道。
当时他心灰意冷到墨家村做一个教书先生，哪能想到会有今日的风光，当年他的对手现在成了名满长安的大儒又如何，百年之后谁能记的他们，还不是黄土一抔，而他李铎注定将在史书上留下重重的一笔。
“来，恭喜你老李！来来喝一杯！”鱼师傅举起酒杯劝道。
三人顿时举杯一饮而尽，只不过华老是以茶代酒，他作为医师，平时自控的很，滴酒不沾。
“老鱼，你这酒不行呀！”李夫子摇头道，一副嫌弃的样子。
“胡说，这可是长安城最好的酒了，我老鱼可是留了好久，等你过来特意招待于你。”鱼师傅怒声道。
李夫子爱喝酒，那可是在墨家村那可是大名鼎鼎，除了在墨家村最困难的时候，李夫子那一顿也都是无酒不欢。
自从墨家村富裕一来，李夫子更是如鱼得水，一些曾经教过的学生也纷纷买酒孝敬与他，更是好酒不断。
“老鱼，息怒！息怒！”李夫子一看鱼师傅生气，连忙道，“我不是说你这酒不好，这可是长安城最有名的三勒浆，老夫怎能尝不出来！”
“哼！老李你要是说不出来个一二三来，别说是三勒浆，就是张家庄的浊酒你也喝不到！”鱼师傅佯怒道。
张家庄的浊酒在长安城那可是大名鼎鼎，不是说有多好，而是价格极其便宜，是普通人的首选，当年墨家村贫困的时候，李夫子可是没少喝那浊酒。
“依我说，一滴就不应该让老李喝，喝酒伤身误事。”华老劝解道，他平时对李夫子劝了很多遍，可是李夫子从来都是左耳进右耳出根本没有当一回事。
“别听药罐子的，他哪里知道酒中之乐。”李夫子神秘的从腰下取下一个酒葫芦，晃了晃说道，“你要是喝了老夫酒，恐怕再也不说你的酒好了！”
华老和和鱼师傅顿时露出好奇的神情，他知道李夫子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但是要论喝酒那向来不输于任何人，能够让他如此赞誉的美酒，那肯定差不了。
“碰！”
酒葫芦的塞子打开，顿时一股浓郁的酒香弥漫整个包间！
“好酒！”鱼师傅动容道，他也是一个酒中常客，光是闻着如此浓烈的酒香就已经心醉。
“来，好好尝尝！”李夫子得意一笑，给鱼师傅斟上一杯。
鱼师傅迫不及待，一饮而尽，顿时一股辛辣从喉倒胃，满脸顿时涨红，良久之后，鱼师傅才平息如此刺激的感受，只觉得到肚之后，更是浑身暖洋洋的，这才一杯，就已经有了微微的熏意。
“怎么样？没有骗你吧！”李夫子摇摇酒葫芦，得意道。
“你从哪弄来如此好酒，还有没有，我老鱼有多少要多少，不，你把在哪买的告诉我，我现在就去订购！”鱼师傅激动道。
鱼状元从菜品到装修再到服务，无一不是长安城顶尖酒楼，唯一败在就是没有自己的名酒，鱼状元能够拥有如此好酒，那岂不是如虎添翼。
“那你可就要问问药罐子，我这酒可是从他那顺来的。”李夫子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指着华老道。
“我！我说你这个怪夫子可不要诬赖好人呀！鱼兄可是知道的，老夫历来都是滴酒不沾的。”华老连连摆手道。
不但华老，就连鱼师傅也是一脸不信的看着李夫子。
“好呀，你个药罐子，你到现在还藏着掖着，这一次老夫来长安城那可是跟着给你送酒的车队来的。藏得倒是严实得很，可惜碰到了老夫的酒鼻子，一闻就知道是好酒。”李夫子得意地说道。
“啊！你说的那是酒精，那是药，是用来医用的！”华老恍然道，这才想起之前墨顿给他提起的消毒酒精，专门用来处理伤口的良药。
“药，那就更好了！老夫正需要此良药救命！”李夫子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你知道什么？墨顿说过，此物一旦多喝，就会有性命之危！”华老焦急地说道。
“啊！不会吧，老夫昨日可是喝了一葫芦！”李夫子顿时大惊！
“就知道贪杯，这下坏事了吧！快！快给老李好好看看！”鱼师傅大惊道，连忙让华老帮李夫子把脉。
“咦！”华老一边把脉一边脸上浮现异色连连摇头道：“不应该呀！”
“怎么样？老李不会没救了吧！”鱼师傅一脸愁容道。
“呸，别说不吉利的话！”李夫子怒声道。
“不应该呀！墨顿那小子明明说此物喝多，极易中毒，怎么会没事呢？”华老疑惑道。
“墨顿！”三人顿时异口同声的道。
……
墨顿看着三老直勾勾的盯着他，心头也是一阵发毛，他和秦怀玉四人刚来状元楼就被李夫子揪到了这里。
“墨顿这小子就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早该修理了！”一旁的秦怀玉煽风点火幸灾乐祸道。
程处默和尉迟宝林齐齐点头附和。
“去，上一边去！”墨顿挥挥手，将这个三个损友赶到一边去。
“碰！”李夫子酒葫芦扒开塞子，重重的放在墨顿的面前。
刹那间，一股浓郁的酒香再一次扑鼻而来。
“酒精！”
墨顿闻到这种熟悉的味道，诧异的看向华老，这可是他专门让墨家村制作出来用于医疗消毒的。
“还说什么此物喝多有毒，是不是在专门防备着夫子的。”李夫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刚才让他心惊胆颤半天。
墨顿听到李夫子的叙述，这才恍然，不禁失笑不已。
其实这件事情墨顿也是犯了经验主义错误，后世常见的酒精的确是不能够饮用的，墨顿为了给墨医院寻找消毒的手段，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酒精，但是却没有想到他仓促弄出来的蒸馏技术根本不可能提纯酒精。
但是墨顿说酒精有毒却被坚定不移的传了下去，但是却没有想到碰到了嗜酒如命的李夫子，这才被撞破了。
“这么说这酒精没有毒！”听到墨顿的解释，李夫子追问道，那可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这个酒精不过是五六十度，的确是能够饮用呢？”墨顿也只好实话实说了。
李夫子顿时眉开眼笑。
“那你之前所说的消毒效果！”华老皱眉问道，这个时代，能够消毒的防止感染的药物几乎没有，如果按照墨顿所说的消毒效果，那可是对外科帮助实在是太大了。
墨顿想了想道：“虽然没有纯酒精效果好，但是依旧有用！”
华元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
“那造价？”鱼师傅问道。
“原料是张家庄的浊酒。”墨顿道，墨顿的本意是为了消毒，当然选择成本最低的张家村浊酒。
鱼师傅心中一喜，张家村的浊酒那可是最便宜的一种，就算是再翻十倍，那也比三勒浆便宜的多，造价便宜，又如此醇香浓烈，鱼状元这一次不火都难，但是墨顿的下一句话，却让他从天堂坠落到人间。
“目前这酒只能药用，是不可能出售的。”
“为什么？”除了华元所有人都诧异的看着墨顿，包括偷喝一杯被呛的满脸通红的秦怀玉三人。
鱼状元可是有他们三人的股份，鱼状元的生意越火，他们赚的就越多，他们不明白墨顿明明有如此赚钱的宝贝，却坚决不用！
“你可知道这酒耗费粮多少！”墨顿举着所剩无几的酒葫芦说道。
“不就是一壶酒么？能费多少粮食？”程处默疑问道。
“三斤粮食一斤酒，哪怕是张家庄的浊酒也需要二斤半的粮食，而四斤张家庄的浊酒才能提炼一斤新酒。”墨顿爆出一个惊人的数字。
“那岂不是十斤粮食一斤酒！”秦怀玉惊讶道。
关中地区的粮食本来就紧缺，历来都需要从外地运来粮食，如果墨顿真的大规模用粮食酿酒，是用来医用还好说，但是要是大规模贩卖，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被那些盯着墨家村之人，告上朝堂，这也是墨顿宁可放弃惊人的利润，也不制造新酒的原因。
“可惜了！”鱼师傅遗憾道，如此好酒实在是难得，不过他也知道墨家村的形式来之不易，实在不是节外生枝的时候。
李夫子倒是没有张口索要，他虽然嗜酒如命，但心中一点也不急，新酒产出的地点是在墨家村，那怎么也少不了他的那一份，不能卖自家喝一点总没有什么吧！自产自销。
程府。
“好酒！”程咬金满脸涨红，痛快的大喝一声，一旁的程处默心疼的看着他好不容易缠着墨顿弄来的一壶酒，这两下就快没有了。
说来也是程处默倒霉，刚一进门就被程咬金逮个正着，见他一身酒气，正要发火，就被程处默的这壶酒收买了。
“这真的是墨顿那小子弄出来的酒！”程咬金说道。
“是酒精！是墨医院专门用来消毒的一种药！”程处默解释道。
程咬金大手一挥道：“是酒也好，是药也行，你去告诉墨顿那小子，就说老子重病在身，急需此药！”
……
同一时间，秦府之中。
秦琼满脸通红，一脸豪迈的借着酒劲耍起了一番武艺。
“告诉墨顿，就说为父非此药不可痊愈。”
墨顿一脸苦笑的看着传话的三人，就连最老实的尉迟宝林一脸羞愧的说自己父亲急需此药。
“就这三坛！还想要就去找华老吧！”墨顿咬咬牙将自己私藏的三坛拿了出来，算是孝敬三位长辈了。
三人欢天喜地的走了，留下墨顿在那哀叹，他一共私藏了十坛新酒，结果一下子就送出去了三坛。
没等墨顿哀叹多久，第二天庞德笑眯眯的脸庞出现在墨顿的眼前，不用说，肯定有人拿着新酒在李世民面前炫耀了。
墨顿精心存放的地点，并没有瞒住庞德一刻钟，很快七坛新酒就被庞德搬上了车。
“寡人有疾呀！”墨顿心中恶意的猜测道。

第一百四十七章 潜移墨化
随着墨刊的宣传，李夫子的不遗余力的在长安城嘚瑟拉仇恨，恶心曾经的对手，读书三段论在长安城的影响力逐渐增大。
长安城作为帝都，可以说是大唐受教育程度最高的地区，光是书院就数不胜数，况且每年常年都有大量的读书之人来此游历求学，等待三年一次的科举制。
大唐虽然大开科举，但是很遗憾，录取的人数实在是太少了，三年只有十几人，有的甚至都不取，可谓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可是偏偏这些读书人屡次不中，还自命清高，根本不愿意放下身段。
“读书之人千千万，做官者又有几人。”
“人在十五至二十五岁，记忆力最佳，是进学最佳时期，超过三十岁，记忆力精力就会逐步衰退。”
……
周臣放下手中的墨刊，心中纠结万分，他连续参加了四届科举，可惜屡次落第！已经过了而立之年的他依旧是一事无成，连个秀才都没有考上。
而且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精力的衰退，再加上各种家庭俗事的牵绊，更让他力不从心。
“相公，可有心事！”周氏在一旁担忧的问道。
周臣摇摇头，看着周氏年纪轻轻就已经早生华发，家中贫寒无法度日的时候，忍着娘家的白眼上门，这才让这个家勉强维持下去。
“为夫想放弃科举！”周臣声音低沉，用尽力气说道。他甚至不敢看自己妻子的神情，因为最支持他的就是周氏，此刻的放弃，几乎让周氏之前的努力功亏于溃。
出乎意料的是，周氏确实并没有激烈的反应，反而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轻松。
“相公，无论是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周氏温柔地说道。
“夫人，你不生气？”周臣不敢相信道。
周氏摇摇头说道：“做官与否，妾身并不看重，妾身只是看相公当时醉心于科举，自然鼎力相助，而如今相公决定另谋出路，妾身也是一并支持，相公可曾想到过有何打算。”
“为夫决定办学！”周臣坚定地说道。
“办学？”周氏皱眉道：“相公并没有功名，恐怕没有多少人家的孩童愿意前来进学！”
“不！为夫说教并非为考取功名，而是扫除文盲！”周臣道。
“文盲！”周氏诧异道，她虽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但是对文盲这个词也是大名鼎鼎，毕竟这个词实在是太尖锐辛酸了，而且入木三分。
“一些穷苦人家虽然愿意读书，但是恐怕负担不起束脩吧！”周氏担忧道。
长安城居大不易，束脩也是连年上涨，据说太平坊的佟老夫子，曾经教出过十名举人，他收的学生，每人束脩那可是每年一贯钱。
“为夫当然不会收那么多，半年一百文，只教两门，识字和算学！”周臣将两本书递给周氏道。
周臣早有准备，两本书一本是儿童启蒙常用的千字文，另一本则是沈鸿才新编的第一部数学，虽然是新书，但是内容极为简单，乃是常见的加减乘除运算，这对周臣来说，没有丝毫的难题。
识字，会算数！再加上价格便宜，周臣相信一定会有不少家境贫寒的人愿意向学。
夫妻俩一合计，决定就将周家最大的房间，也就是周臣曾经的书房腾出来，作为学堂，开始向挂牌收徒。
大名鼎鼎的周落第竟然要办学了！这才曲池坊可是引起了不少的轰动！毕竟能够多年连秀才都考不上，在当地也算是大名鼎鼎了。
“一百文！要我说周落第不但学问不成，做买卖也不成，一百文恐怕就是赔本赚吆喝吧！”
“要我说，周落第的学问恐怕也就值一百文，亏他自知之明，仅仅教人读书识字，要不恐怕都要误人子弟了！”
……
在一旁奚落声之中，周臣的学堂终于开张了。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周家学堂竟然出奇的火爆！整整招收了六十多人！
“先生，我家小子很调皮，要是胆敢不听话，尽管教训。”
“先生就拜托你了，我家没有别的要求，只要是先生能让他识几个字，把他的算数学好，能够跟着我做买卖就行！”
“我就世世代代是文盲，但是我的儿子不能是文盲！”
……
……
……
周臣站在自家院落改造的学堂门口，看着一双双真挚的眼睛，只觉得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
捧着足足六贯钱，周氏喜极而泣，在大唐六贯钱对普通人家来说那可是一笔巨款，而且这只是半年的束脩而已。
而学堂之中，周臣看着一个个学生手中的笔，陷入了难题。
“夫子，这是铅笔！是我们买数学书的时候，送的不要钱。”
“不过要使用完了，就要买了，一文钱一根！”
“还有铅笔刀！就这样一转就可以了！”
……
看着一个筷子粗的原木中间夹着一根细细的墨芯！铅笔！熟读墨刊的他当然知道这可是墨家子新式画技的画笔，据说中间可是螺子黛，怎么会如此便宜。
周臣哪里知道，墨家村经过持之以恒的努力，终于弄出了墨芯！而且造价惊人的便宜，这一次为了帮助沈鸿才推广算学，直接搭配销售。
“夫子，这是算学送的，可是写千字文么？”一个学子怯怯地说道。
周臣看着一个个全身衣服都是补丁的学生，周臣用力的点了点头。
一支铅笔直接替代了笔墨砚，而且只需要一文钱就可以用一个月有余，再加上可以写很小的字，甚至可以大幅度的节省纸张，这对寒门学子那可是多大的福音，从此以后，学习的成本恐怕将会降到最低点。
铅笔的好处很多，却有一个最大的弊端，那就是太软，很容易让袖子弄花字体，看着一个个学子为了避免弄花袖子，就从上往下、从左往右一点一点的练字。
周臣看着学生错误的写字顺序，几次想上前纠正，却最后颓然放弃，毕竟这些学生最大的需求就是识字，又不参加科举，写文章，能够花最少的钱学到知识，才是最大的道理。
很快，类似周臣的学堂长安城很快的扩散开来，并以惊人的速度向关中地区传播，铅笔也随之扩散，别越来越多的贫寒学子采用。
就像墨顿所言，这不关乎传承礼仪，而是为了省钱方便。一切都在潜移默化之中，不，应该是潜移墨化。

第一百四十八章 尚贤
“招人？”
墨顿诧异的看着李夫子！
李夫子点了点头，他这一次来长安除了为墨顿站台，宣扬墨家村的义务教育之外，还有就是受到了李义和老张头的吩咐，前来和墨顿商议墨家村人手短缺的问题。
“墨家村现在用工的地方很多，光是老张的作坊就已经用了墨家村一半的人，再加上了村卫队，运输队，长安城的人手，派往关中各地的人手。已经将人手全部用上了，如果在不招人，恐怕收秋的时候，估计连收庄稼的人手就没有了！”李夫子一板一眼的和墨顿说着墨家村的现状。
听着李夫子的炫耀式的抱怨，墨顿不由得感叹一声，墨家村在半年前还贫困不堪，人人都是困守村庄，守着田地靠天吃饭，谁能知道半年之后，竟然出现人手不够的局面。
“招人也行，不过正好墨家村的也需要转型了。”墨顿想了想说道。
墨家村的业务过多过杂，之前墨顿是为了让墨家村全体老少都能找到生计，选的项目大都是劳动密集型，现在既然形式转变，墨家村的格局也该转变不能仅仅局限于自己一个村庄了。
……
“墨家村招工了！”
“月薪三百文，识字的月薪三百五十文，又识字又会算账的月薪五百文！”
长安城各个用工地点，都有一两个墨家村少年拿着墨刊大声的吆喝着。
墨家村的招工广告再一次引爆人们对教育的重视，这一次墨家村可是下了重金，虽然之前墨家试验田打井的时候临时工曾经开到一天五十文，那是关系到墨家试验田的收成，刻不容缓，也只能花钱买时间了。
而普通劳力月薪三百文在长安城绝对不低，一个月三百文的价格绝对是良心价，更别说还有五百文的天价。
人们第一次发现原来知识真的和财富挂钩。原来考功名的确是能够做官飞黄腾达，但是那只是一小部分人的福利，而墨家村的这一次招工，让人们真真正正的知道什么是书到用时方恨少。
“一月五百文！”
南城门外，几个劳力在一起议论纷纷。
这个消息在长安城那可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听到之人无不咂舌不已，五百文在当时的长安城那可是绝对的高工资。
“你这个文盲就别想了，人家要的是即识字又会算账之人，你要去能一个月能领三百文就不错了。”一个麻衣汉子调侃旁边的黑脸大汉道，文盲这个词可以说是今年除了墨家子之外最火的词语了，尖酸刻薄，却又入木三分。
一个月三百文也比现在的工钱要多。
“三百文怎么了，那也不少了，你不就是仗着识几个字么？”黑脸大汉羞怒道，哪怕是一月三百文，也比在这城门上朝不保夕强，那可是实打实的收入。
“那也是每月三百五十文！”麻衣大汉傲然道。
“老马这次可发达了！你小子可是读过两年私塾，又会记账！”一个麻大汉感叹道，一身腱子肉孔武有力，一脸羡慕的看着不远处消瘦的汉子。
老马是他们之中最瘦弱的一个，平时干活的时候力气不大，每次的工钱的都是他们之中最少的。不过脑子灵活，平时都是老马帮着众人记账，从来没有错过。
他们几个都是准备去这一次墨家村招工，可让老马翻了身，平时的时候，都是黑衣大汉工钱最高，老马最少，现在风水轮流转，竟然是老马最多，他最少了。
长安城周围类似的事件很多，不少识字之人纷纷选择去墨家村，或者是原来的东家纷纷涨价留人。
一时之间，有知识有学问之人竟然成了抢手货。
而类似周臣的短期扫盲班的生意异常火爆，人人都会算这一笔账，让自己的孩子上半年学才花一百文，将来半个月的时间就能够挣回来，怎么算都不亏。
以前上学堂花钱多不说，还不一定有出路，现在有切切实实的利益在眼前，自然带动教育的兴起。
长安城，群贤坊。
“就是这里？”墨顿皱眉的看着面前的一个破败的胡同，胡同里只有零星的两三户人家，路口污水遍布，垃圾成堆。一股难闻的气味扑鼻而来。
铁安也是一脸皱眉，警惕的看向四周，这种地方平时最为混乱。
“少爷！按照牙婆给的消息，的确是这里无疑。”墨二说道。墨二是几兄弟之中最机灵的一个，在长安城最熟悉，平时就是负责帮着墨顿跑腿。
在墨二的带领下，一行人来到一个破旧的茅草屋前，茅草屋很破，墙上遍布裂纹，很显然已经很有年份了，和墨家村的危房有一拼，这样的房子在长安城可不多见。
还没有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打砸声和女子的哭泣声。
“姓许的，你要是识相的话，就乖乖的答应公子的要求，否则你这个家将永无宁日！”一个嚣张的声音屋内传来。
墨顿一听，皱眉道：“铁安去看看！”
“是！少爷！”铁安应声道，铁安一个闪身，直接进入屋内！
霎时间，几声惨叫传来，三个青皮被铁安一一丢出屋外。
“你们是谁，竟然胆管我麻三的闲事！”为首的青皮慢慢的爬起来，畏惧的看着铁安，虚张声势道。他可是见识到了眼前铁安的武力，他们三个在铁安手中根本走不下一招，就被丢了出来。
“光天化日之下，滋扰百姓，就不怕王法么？”铁安冷哼一声道。
“哼！他们欠我钱不行！”麻三硬着头皮道。
“我们不欠他钱！”一个十岁左右的少年冲出门外看着麻三怒吼道。
“还不走，想继续挨揍？”铁安一握拳头，眉头一竖道。
麻三顿时心中一虚，看着铁塔一般的铁安，再看看门口两个少年，为首的一身锦衣，显然是显贵人家，可不是他一个青皮惹得起的。
“姓许的，这一次算你走运！”麻三看着屋内恨恨地说道。
“多谢公子援手，许某让公子见笑了。”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走出屋外，对墨顿拱手行礼道，以他的眼光，明显可以看出这三人以墨顿为首。
“敢问可是许杰许先生！”墨顿拱手道。
“不才正是，敢问公子找许某可有要事。”许杰连忙回礼道。
“在下墨家村墨顿，诚聘先生为我墨家村外事掌柜。”墨顿正色道。
“墨家子！”许杰心中狂震，作为长安人，他当然知道墨顿的名字，没有想到长安城赫赫有名的墨家子竟然亲自上门请他。
“多谢公子的厚爱了，只是许某得罪了一个权势滔天的权贵之家，刚才那几个青皮不过是几个马前卒而已，在下承蒙公子搭救，不敢再为公子添麻烦。”许杰苦涩道。
“敢问先生可有债务合约纠纷！”墨顿扬眉问道。
“不曾！”许杰摇头道。
“可有官司在身！”墨顿再问。
“不曾”许杰猛然拔高声音。
“那墨某自认为没有任何麻烦。”墨顿自信道。
许杰永远也忘不了这天，一个少年在他最落魄的时候给他最大的尊重。

第一百四十九章 尚贤（2）
许杰，长安城赫赫有名的许财神，白手起家，在长安城赤手空拳在长安城打下偌大的家业许氏商行，然而许氏商行却在最辉煌的时候，一夜之间整个商业帝国轰然倒塌。
经历过如此波折的许杰，看着眼前自信的墨顿不禁有点恍惚！
“恐怕要让少爷失望了！许某人已经是败军之将，恐怕担不起墨家村的重担！”墨家子墨顿和他的墨家村在长安如同彗星般崛起，屡创奇迹，他已经落魄到现在这个样子了，要说不动心是假的，但是想到毁掉自己的那个庞然大物，许杰还是狠下心摇摇头说道。
“我听说许氏商行倒闭另有隐情，并非先生之错！”墨顿道。
墨顿之所以找到许杰，就是一方面是因为许杰曾经的辉煌的商业帝国，另一方面则是许杰良好的信誉，哪怕是他最后破产，依然将所有的欠债全部还清，否则他还不会沦落到现在这个贫穷的地步。
许杰闻言，顿时惨然一笑。
“许某不是败在任何人之手，而是败在权利之手。”许杰脸上浮现一丝愤恨之色。
许氏商行在许杰的运筹帷幄之下，可谓是风生水起，十年之间，赚取了大量的财富，一跃成为长安城商界新贵，然而财帛动人心，许氏商行被权贵看中，意图收入囊中，当时心高气傲的许杰当然不同意。
“一夜之间，所有的合伙商撤离，供货商断货，大量的订单毁约，许某人多年的经营毁于一旦。”许杰回想这一幕依旧是心中绞痛，对方的准备充足，权势滔天，直接将他置于死地，甚至曾经攀附的一些达官贵人，不但不出手帮忙，反而劝许杰服软认输。
“他们想要吞并许某的多年经营的心血，但是许某偏偏不让他如意，许某关闭店铺，遣散所有的伙计，让他们竹篮打水一场空。”
许杰不屈的昂然道，脸上浮现一丝坚毅。
墨顿心中一阵黯然，这是这个时代的悲哀，商人的势力在权贵面前简直是不堪一击。
“呼！”
墨顿长舒一口气，能够想到许杰当时面对的困境，如果他低头，定然不是现在的窘迫局面，至少能够衣食无忧，但是他却选择了激烈的手段，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竟然许先生已经关闭了许氏商行，那为什么这些青皮还来滋事！”墨顿疑惑道。他也听到青皮的话，一个公子想要强行招揽许杰。
许杰脸色一暗道：“没有想到许某散尽家财，他们还是不放过，竟然看中了许某这残破之躯。”
墨顿顿时恍然，许杰能够将许氏商行做得如此之大，显然很有商业才能，可以说有许杰在，不出十年，又会有一个全新的许氏商行。
“墨少爷可知，他们开始的什么条件？”许杰不等墨顿回答，惨笑道：“入府为奴！”
“入府为奴？”墨顿惊呼！他没有想到对方这么狠，一旦入府为奴，那可是终生只能为他们服务，那简直是将许财神攥在手心里了。
墨二和铁安脸上也是浮现愤恨之色，实在是太过分了，不但暗中使阴招将许氏商行弄垮，还想着让人入府为奴，墨二和铁安虽然跟着墨顿，但他们都是良人都在墨家村拥有户籍，甚至还有自己的田地。
“许先生放心！墨家崇尚兼爱非攻尚贤，以先生之贤才，墨顿定然以礼相待。”墨顿道。
“墨少爷厚爱让许某惭愧，不过许某得罪的是太原王家，王家的公子可是在长安城放话，谁要是敢和许某合作，那就是与王家为敌。”许杰脸色灰白道。
“太原王家？”墨顿愕然，不由的想到了王家鱼铺和王凌夫子，据说他们可也是太原王家之人。
“许某知道墨家村曾经和王家鱼铺有过过节，但是那只是王家旁系的一支而已，而盯上许氏商行可是真正的王家！”许杰显然对墨家村的事，所知甚清。
“王而不王，不王而王！太原王家！”墨顿脸色凝重。
所谓流水的朝廷，铁打的世家，在众多的世家当中，有一个最为特殊，那就是太原王家。
王姓是上古时期中国最高统治者的王的爵位演化而来，这是它区别于其他姓的最大的特点。历史上王姓之人很少有登上王位之人，就是有，也都以很惨烈的局面收场，最典型的例子莫过于王莽篡汉。
所以王姓之人就改变了策略，开始辅助帝王，开启不王而王的格局。
其中将权利达到最顶峰要数南朝时期的琅琊王氏，他们其实是有条件摘取皇位的，然而他们却始终没有那么做，琅琊王氏达到的顶峰，可谓是空前绝后，恐怕以后再也没有一个世家能够达到。
而后来的太原王氏更是开创了长达两百年位居五大望族的局面，更是协助李家父子开创了大唐王朝。
墨顿恍然，面对这么一个权势滔天的世家，难怪许氏商行毫无反抗的机会就轰然倒塌。
“墨少爷，今日援手之恩，许某铭记在心，容许某日后再报！”许杰拱手道，他对墨顿的招揽并不抱什么希望，毕竟太原王家的名头摆在那里，没有人能够愿意为他一个商人得罪如此权贵。
“许先生且慢！”就在许杰黯然失落的时候，墨顿的声音再次响起。
许杰身形一顿，后头转身看到墨顿自信洋溢的笑脸。
“先生真的不曾有财务纠纷？”墨顿再次问道。
“真没有。”许杰心中一动，朗声道。
“真的没有官司在身？”
“当然没有！”许杰浮现一丝笑容道。
“那墨某有何理由，舍弃先生如此之贤才！”墨顿郑重道。
“哪怕是得罪太原王家！”许杰再问道。
“这里是长安城，不是太原！”墨顿道，太原王家固然权势滔天，但是在长安城又岂能一手遮天，欺负一个普通的商人还行，碰上如日中天的墨家村那就说了。
“墨家村也不是许氏商行！”许杰在心中默默的再加一句。
作为长安有名的大商人，他又岂能不知墨家村和简在帝心的墨家子，相比于入王家为奴，加入蒸蒸日上的墨家村简直是好过千倍。
“许杰拜见东家！”没有多大的场面，没有激励人心的感言，在破旧的茅草屋前，一个大唐未来最大商业帝国掌舵之人悄然诞生。

第一百五十章 买马
“许先生！此地不太平，还请先生暂时移步墨府。”墨顿看了看眼前的茅草屋和周围噪杂的环境，皱眉道。
“如此就多谢东家了！”许杰竟然答应了为墨家村效力，自然不会再矫情，而且就是他能够受得了这样的环境，也要为妻子考虑一下，这几日麻三等人不断上门滋扰，早已经让许氏心神不宁，惶惶恐恐。
许家的东西不多，一个破茅草屋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简单的收拾一下，就随着墨顿三人离开。
看着墨家村的马车离去，麻三一脸阴霾。
“三哥！姓许的跑了！怎么办？”一个跟班问道。
“跟上，我倒要看看是谁胆敢管王家公子的闲事。”麻三阴狠地说道。
……
墨府！
麻三一路跟随，看着许杰走下马车，进入墨府之中。
“墨家子！”麻三一脸震惊，他没有想到许杰投靠的竟然是长安城最新崛起的墨家子。
“少爷！”
看到墨顿下车，福伯迎了上去。
“福伯！这是许先生，先给许先生在墨府安排房间！等过一段时间，再给许先生在长安城寻一处宅子另行安置！”墨顿向福伯吩咐道。
“好的少爷！那就请许先生先将就一段时间！”福伯早已经知道墨顿此行的目的，看到许杰一家三口，自然知道少爷已经成功了。
“哪里，哪里！是许某打扰了！”
虽然住在墨府有种寄人篱下的感觉，但是他也知道自己目前正被太原王家盯着，住在墨府恐怕是最好的选择，当下也不推辞，拱手道。
“墨二，还不安排帮许先生搬东西，以后你就跟在许先生身边帮忙！”墨顿吩咐道。
他让墨二跟着许杰，一方面是许杰刚来，不了解情况，确实需要一个墨家村的人方便和沟通，另一刚面则是重点培养一下墨二。毕竟除了墨四这个棒槌之外，墨府其他几人都有了出路，而且墨二为人激灵，也算是可造之材。
“是！少爷！”
墨二欣喜道，他当然知道少爷的培养之意。
客厅中。
许杰正在静静的听着福伯介绍墨家村的情况，许杰听得很仔细，遇到不明白之处，就仔细询问。
“墨家村出产的主要有活鱼，鸡鸭鹅幼崽，曲辕犁，耧车，水车，压井，每一样都是热销关中，而长安城中墨医院，墨刊和鱼状元楼，狗不理包子都是墨家村的产业，除此之外，还有城外五百亩墨家村的试验田。”福伯自豪地说道。
墨顿恍惚，没有想到不知不觉之中，墨家村竟然已经有了如此之多的产业。
许杰也是感慨，墨家村从无到有，短短半年时间就从一个赤贫的村庄到现在的规模，简直是不可思议，而眼前的这一切奇迹的正是由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创造，要说许杰原先加入墨家村只是迫于现实和墨顿的礼遇，而现在反而有些庆幸了。
“不知许先生对墨家村有何指教！”墨顿放低身段，问道。
许杰苦笑的摇摇头道：“许某从小就随父经商，一生可谓见惯了各种商业手段，毫不客气的说，墨家村几乎毫无商业手段，但是却是许某见到过最稳妥商业！”
许杰不禁感叹万分，他的商业帝国看似繁华，但是却经不起多大的风浪，权贵一旦出手，立即就分崩离析，而墨家村却截然相反，每一项产出都是在墨家村生产，用的是墨家村的人，自家的作坊，根基牢不可破。
“许先生谬赞了，墨家村很多不足之处，日后还请许先生多多费心，墨顿。”墨顿说道。
墨家村人，虽然干活手艺不输于任何人之下，但是能够经商的人少得可怜。
“多谢东家信任，在下定然倾尽全力！”许杰心中闪过一丝激动，曾经心灰意冷的心再一次炙热起来。
墨家村就是一块璞玉，每一项产出那都是人无我有，人有我优的精品，稍加运作，定能火爆大唐，许杰光是听福伯介绍，就已经在心中有了数个腹案。
“好，有了先生的信任，墨家村定能如虎添翼！至于许先生的薪水暂定月薪百贯，年终另有分红！”墨顿大喜道。
“多谢东家！”
百贯钱财虽然对曾经的许财神来说并不多，但是对于一个掌柜来说已经是数一数二的高薪水了。
至于分红，许杰虽然不知道分红是什么含义，但是也知道一定是一种奖励，当下微笑颔首，但是他却不知道墨家村的。
“既然先生没有异议，那就不若就此歇息，待明日墨二亲自领着先生在墨家村走一遍，再行上任如何！”墨顿道。
“多谢东家体谅！”许杰点头道。
……
“买马？”墨顿惊讶的看着风尘仆仆的许杰。
许杰在墨家村呆了两天，除了几个核心机密之地直觉规避之外，里里外外将墨家村走了个遍，回到长安城第一时间就像墨顿提出这个建议。
“东家！在下墨家村的时候发现牛马的数量极少，甚至往长安城运输货物的车队，也大都使用人力。”许杰道。
墨顿颔首，墨家村刚刚兴起不过半年时间，本来就没有多少牛马，当初为了照顾所有的村民，恨不得每一个地方都用上人力，根本没有想到过使用畜力。
“东家，墨家村现在已经到了瓶颈，如果墨家村的志向仅仅是长安城，那目前的形式足够，但是如果意图整个关中，那恐怕就需要大量的马匹减少路上损耗。”许杰分析道。
“如果是我想把墨家村的产品遍布整个大唐呢”墨顿道。
许杰霍然抬头，看着墨顿一脸淡然的表情，心中犹如惊涛骇浪一般，行商大唐，他没有想到墨家村的志向竟然如此远大。
许杰一字一顿地说道：“那墨家村对马的需求将会永无止境。”
“哦！听说长安城最大的马商就是太原王家，不知许掌柜能够陪同挑选一匹好马，算是为许先生准备一驾坐骑。”墨顿豁然起身道。
“固所愿也！”许杰朗声道。

第一百五十一章 伤马绝影
“东翁！这就是西市！”
在许杰的而带领下，墨顿一行人来到了长安城西市。隋唐时期其实是鼓励商业发展的，长安城在建城的时候，就专门划分东西两市，以供商业的发展。
相比于东市的精美繁华，西市则粗狂的多，车马行这种稍微低贱的行业，也规划在西市之中。
“少爷！你看那个胡人长得好怪呀！”铁安看着一个卷发碧眼的胡人在熟练和商贩打交道，惊讶地说道。
“金发碧眼，好生吓人！”墨二也是符合道。
“那是西域胡人！别看长的凶猛，其实最为实在，和其做生意可比大唐商人做生意容易的多！”许杰道。
长安城作为丝绸之路的起点，当然会吸引很多西域之人前来，尤其是这几年，大唐的威望与日俱增，更是有数不尽的西域冒险者前来淘金。
“金发碧眼那只是胡人生活环境不同而导致的，其本质和我们正常人没有什么区别，别说金发碧眼，在极西之南，那里的人一出生皮肤黝黑，犹如黑炭一般，墨家先祖将其称之为黑种人，我们皮肤呈黄色，是黄种人，而金发碧眼皮肤白皙，则是白种人！”墨顿简单的将三大人种普及一下，顿时引起三人惊呼，哪怕是许杰走南闯北，也没有听说过如此惊奇之事。
胡人在长安城很多，随着四人深入西市，甚至有不少商店都是胡人开办，操着一口流利的官话熟练的和百姓讨价还价和唐人无异。
墨家村人都是刚来长安城不久，西市的一切都感觉十分的新奇，众人走着逛着，一路深入，不知不觉中来到了一片马嘶牛哞之处。
西市车马行！
“东翁！这里可是大唐最大的马匹交易中心，无论是西域的高头大马，还是耐力惊人的突厥马，都应有尽有！”许杰指着一个个马圈，里面骏马无数。
“咴咴！”
“嘶！”
车马行到处都是骏马，一个个马圈里满是骏马，马嘶声不断。
“希律律！”
一声犹如龙吟般马嘶顿时将墨顿等人的目光吸引过去。
“少爷，你看那匹马！”铁安惊讶的指着一个高大异常骏马道，这匹马的毛色一身雪白，没有一点儿杂色，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亮，就像披了一身银丝。
“几位相公！这可是突厥宝马，名为惊雷，乃是一个野马群的首领，可是耗费了不少人手才捕捉到手。”一个青衣伙计看到墨顿几人，被吸引了过来，立即迎了上来，热情的招待道。
“三千贯！这么贵？”铁安一看价格，顿时惊呼道。
三千贯，就是长安城的富户倾家荡产也不值三千贯！而此刻一匹马就要价三千贯，真的是人不如马。
“几位要是嫌贵，我这里还有一些其他的战马，都是一等一的好马！”青衣伙计根本没有想一次将宝马惊雷推销出去，那只是马行的招牌而已，用来吸引顾客！
青衣伙计将墨顿一行人领到另一处马圈，这个马圈的马各个膘肥体健，毛色鲜亮，虽然比不上惊雷，品相上也不差，属于上等马，利润最高。
“二百贯！”
“三百贯！”
……
铁安和墨二看着一个个令人咂舌的价格！摇头不已，墨家村才刚刚富裕不久，之前艰苦朴素的作风早已经烙印在骨子里，哪里舍得花如此重金。
“我等此次前来，主要是想买拉车的驽马即可！”许杰道。
青衣伙计的脸色顿时没了精神，将墨顿一行人的领到最大的一处马圈中来，这里的马普遍矮小，瘦弱！而且品种较为混杂。
“东翁！拉车当选突厥马，虽然矮小，但是却耐力惊人，其次，大唐的蜀中马也可以，其他马匹较次一些。”许杰对墨顿分析道。
“这位客观也是识货之人，普通的突厥马一匹四十贯，蜀马三十贯，其他的本地挽马二十五贯！”青衣伙计报价道。
“这么贵，青衣伙计，我们这一次卖的很多，能不能优惠。”墨二说道。
按照许杰的估计，墨家村这一次至少需要近两百匹马，就按性价比适中的蜀马来算的话，那也要近六千贯钱。墨家村虽然这一段时间挣了不少，但是毕竟是家大业大，一次性支出六千贯，那也是一笔巨大的开支。
“嫌贵！嫌贵你买这些马五贯钱一匹，随便挑？”青衣伙计嗤笑一声道，指着最里面一个杂乱差的马圈道。
“五贯钱一匹？”
“这么便宜？”
墨二和铁安惊呼道。
“病马？”
墨顿皱眉看着马圈之中一个个萎靡不振的马匹，其他的马圈的马匹也十分的活跃但是这个马圈的马匹一个个都是死气沉沉，很长时间也不动一下。
“怎么可能是病马，这里这么多马匹，一旦有病马就会被立即处理，以免传染给其他马匹，放心，这些马不是生病了，而是伤马！”青衣伙计说道，并非青衣伙计诚实，而是这些伤也根本隐瞒不住。
“东翁请看，这些马的马蹄都已经开裂了！”许杰指着马蹄示意墨顿。
马的马蹄是一层角质层，一旦干重活，如果操作不当，或者用力过猛的话，就会造成马蹄开裂，马最重要的是速度，和脚力，一旦马蹄开裂，马蹄使不上劲，这匹马也就废了！
“裂了，再长好不就行了么？”铁安疑惑道。
许杰摇了摇头道：“无论是再好的马，一旦马蹄开裂，就会废了，因为马可其他动物不一样，它全天站着，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四蹄上，一旦开裂，就不可能长好！只要它动，伤口只会越裂越大，直至死亡！”
“啊！”
众人惊呼！震惊的看着这个马圈，怪不得这些马如此萎靡不振，马性通灵，显然也知道自己跌命运。
“看来这位先生也是有眼力劲，我也不瞒你，比如说这匹马，名叫绝影！乃是和惊雷齐名的名马，就是因为马蹄开裂，现在也是在这里等死而已！”青衣伙计指着马圈之中，一个骨架虽大但是瘦骨嶙峋的马道。
“当真？”墨二惊呼道。
他们可是亲眼所见惊雷是何等的神骏，而眼前的这个瘦骨嶙峋的伤马竟然和惊雷齐名，众人探头一看，只见绝影的后马蹄上，有一道惊人的裂痕，血肉外翻，十分的吓人。绝影本来也是和惊雷一样，都是马行用来招揽顾客的招牌，可惜绝影却再狂奔着，突然伤到了马蹄，所以才会有惊雷的代替。
额头隆起，双眼突出，身材匀称，哪怕是瘦骨嶙峋，依旧能一眼将其和其他伤马分辨出来，许杰点了点，相信青衣伙计的话，这个绝影的确是曾经是一匹好马。
看到众人围观，绝影哀求的悲鸣一声，声音不由自主的透露出一丝悲凉，双眼眼泪翻滚，灵性十足，让人忍不住心痛。
“好，我要了！”
墨顿突然说道。
青衣伙计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他说这些的目的就是看墨顿年轻冲动，试着想把绝影处理出去，毕竟在不处理绝影也活不了多久了，要是砸在自己的手中，肯定自己受罚，能够将一个将死之马卖出五贯钱，定然会收到上头的嘉奖的。
“好的，客官，小的这就给你牵出来。”青衣伙计连忙道。
“不！”墨顿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是说所有的伤马，我都要了！”
“啊！”
不只是青衣伙计，就连许杰等人都不敢置信的看着墨顿，要是墨顿花五贯钱，买个心安，这倒没有什么！，但这个马圈可是有上百头伤马，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呀！

第一百五十二章 五百匹伤马
“什么？”
不光是青衣伙计吃惊，就连许杰等人也都是一脸愕然。
“东翁？”
许杰急道。
买一个绝影花五贯钱，许杰并没有放在心上，就当是花钱买东家高兴了，但是墨顿直接买下如此多的伤马，那所耗费的钱财那可是一个不是一个小数目。
许杰急着想要劝说墨顿，却突然感觉有人在悄悄的拉了拉自己的衣角，扭头一看，却发现墨二一脸隐蔽的对齐使着眼色。
许杰一愣，发现墨二和铁安一脸平静，没有丝毫想要劝阻墨顿的意思。
“你们……？”许杰有些气结，突然灵光一现。
“难道……”许杰可是久闻墨家子神奇的名声，如果墨顿此举另有深意的话，那恐怕墨家村的收获实在是太大了。
“当真？”青衣伙计惊喜道。
他原本的计划是卖出去一个绝影，现在貌似惊喜来得太突然了，这个暴发富般的少爷竟然想把伤马全都买了！
要知道这些伤马已经不可能再用多大的用途了，每天还要耗费很多的草料，但要是直接杀了卖马肉那也实在是太亏了，对马行来说就是鸡肋。
如果真的能够将这些伤马低价卖出去，那可是他的一大业绩呀！定能在掌柜的面前大大涨脸。
墨顿正待回答，却发现许杰一步跨了出去，说道：“既然少爷要买，那就买吧，不过价格上还需要商榷一下！”
在许杰的强大的商业能力下，青衣伙计节节败退，价格一退再退。
“不行，最低四贯一匹伤马，这是我权限内最大的让步了！”青衣伙计心有不甘地说道，他没有想到这个其貌不扬的家伙竟然如此会算计，竟然直接逼到他的底线。
“好，小兄弟年纪轻轻，就能做成这笔大生意，前途一定不可限量！”许杰见生意达成，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
青衣伙计擦了擦汗水，露出一丝微笑，虽然这一笔生意自己没有提多少钱，但是能够将这些马匹卖出去，为马行剩下一大笔开支，也是一笔不小的功劳。
一个有心买，有心卖，很快达成协议，马行请来西市的牙行中人作为见证。
“这位客官确定不在想想？”牙行中人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白发老汉，姓周，在西市也是老资格了。
看着墨顿几人的生面孔，忍不住得提醒了一句，他在西市担任牙行中人，也有很多年了，这么奇葩的交易也是头一次见到。
“不用想了！签字画押吧！”墨顿坚定地说道。
听着墨顿的坚定的语气，许杰心中顿时明了，而墨二和铁安顿时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你这老头，买卖你还做不做了。”青衣伙计不耐烦地说道。
“好吧，竟然你们双方都同意，那我就盖章了，以后可谁也不能反悔！”周中人摇头说道，竟然如此那就怪不得他了，牙行每成一笔生意，中人都有抽成，这买卖促成对周中人也有好处。
“一共一百三十一头。”周中人清点伤马的数量完毕。
许杰立即奉上五百二十四贯钱！双方签字画押，周中人盖上印章。西市最奇葩的一桩生意，用最大的速度将这买卖做成实锤，双方想反悔都不成。
“恭喜，许掌柜！将来这些伤马治愈，阁下定能够大赚一笔！”见到生意做成，青衣伙计笑容满面地说道，签字画押这种事情当然都是许杰来弄，青衣伙计也是从此处看到了许杰的名字。
“好说，好说！”许杰虽然心中没有底，但是此刻他选择相信墨顿。
“哎！”周中人摇头晃脑叹了一口气，这笔生意，是他做得最诡异的一笔生意，哪怕得到了好处，还是觉得很是遗憾。
“周中人请留步！”就在周中人离去的时候，许杰的声音再次响起。
“许掌柜？已经签字画押了，反悔不了了！”周中人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一般。
许杰笑道：“周中人说笑了，买卖讲究的是信誉，竟然已经签字画押，那自然不会再反悔了。”
“那许掌柜找老朽是？”周中人疑惑道。
“接下来还有几笔买卖，恐怕还要麻烦周中人。”看着许杰的笑脸，周中人惊讶长大了嘴巴！
啊！该不会是还买吧！
商人是信息最为灵通的一种人，有时候信息就等同于商机。
今日西市所有的商人全部都被一个消息引爆了，那就是一个傻少爷一下子买了一百多匹伤马。
“不，不只是一百多匹，据说是二百多匹！”
“现在已经是四百多匹了！”
……
……
“东家，这是最后一批了！”满头大汗的许杰带着一脸木然的周中人，来到了墨顿的面前。
周中人看着眼前五百多匹伤马，整个人都崩溃了，这些生意可是出自于他的手中，他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恐怕将会有一个永远无法消灭的污点，天地良心，这真的不是他联合无良的马商坑这个傻少爷，但是这话要是说出去，估计没有一个人相信。
“让周中人受累了！”墨顿说道，一点头示意，许杰立即领会，将一袋银子递给周中人作为劳务费。
“你们高兴就好！”
周中人木然道，同时坚决不接受许杰的银子，他认为这个傻少爷，今日已经赔的够惨了，自己再要劳务费。恐怕自己良心上都过不去。
五百多匹伤马集中在马行门口，那场面很是壮观。
“这恐怕是西市成立以来，马行最大的一笔生意吧！”一个闻讯赶来的商人看着壮观的马群，语气讥讽道，一下子买走五百多匹马匹，恐怕就是在边关这种生意也是极少见吧！
“还真的是伤马！”
不少人看着眼前的一瘸一拐伤马，几乎每一个马匹的马蹄上都有触目惊心的撕裂的伤痕，有的甚至是四蹄都有。
“不是哪一个傻帽少爷，要是家里人知道恐怕会暴跳如雷的。”
“那个少爷不知道，不过签字画押的是一个掌柜，名字叫许杰！”有消息灵通之人说道。
“许杰，许财神？”有人惊呼道，顿时一片哗然。
“不可能吧！许财神不是已经破产了，现在恐怕连一贯钱也难拿出来，哪里能拿出如此多的钱财。”
五百多匹伤马，就是每匹马四贯钱，那也有两千贯钱之多，根本不是已经是破落户的许财神能够拿出来的。
“哦，这不是许财神么？想当年许财神一掷千金，那可是让王某可是仰慕不已呀！”一个张扬的声音传来。让所有人都轰然震动。
“许财神，没有想到真的许财神。”西市众人一片哗然，谁都没有想到原本已经坠入尘埃的许财神竟然再一次东山再起，而且一出手就是他们看不懂的五百匹伤马。

第一百五十三章 墨家VS太原王家
“许财神，没有想到真的是许财神。”
西市众人一片哗然，许杰的名声在长安城本来就很大，再加上他流星般破产，更是在长安商界引起了轩然大波。
谁都没有想到原本被众人认为已经坠入尘埃的许财神竟然再一次东山再起，而且一出手就是他们看不懂的五百匹伤马。
“王掌柜！”许杰一脸阴沉的看着声音来源，恨声说道。
“马行的王掌柜来了！”围观众人纷纷说道。
“王掌柜？”墨顿不由得诧异的看着声音的主人，一个微胖的锦衣中年之人，这是墨顿第一次见到王掌柜，但是二人的恩怨倒是可是追溯到很久了，眼前的王掌柜就是王家鱼铺的王掌柜。
王家鱼铺被墨家村的活鱼生意挤垮之后，王掌柜又被鱼师傅弄成了骨折，伤好之后，王掌柜不知走了什么门路，竟然投到了王家长房的少爷身边，献出了整垮许财神的毒计，这才一步登天，坐上了马行掌柜的肥差。
“许财神，来到西市买马，也不通知小弟一声，要知道，这西市的马行大都是太原王家的产业！”王掌柜得意地说道。
太原北靠突厥，太原王氏和突厥走得很近，每年都能从突厥弄来大量的马匹，再加上太原王家的权势，一跃成为长安城最大的马商，西市的马行很多都是被太原王家控制的。
“不用了，和王掌柜做兄弟实在是高攀不起！”许杰讽刺道。
在场的商人都知道许财神和王掌柜的恩怨，不由得指指点点起来，看向王掌柜的眼神也带着一丝丝戒备，毕竟谁也不想被如此的小人盯上。
“你就是许杰！”一个高高在上的声音响起。
人群分开，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锦衣少爷在一众下人的簇拥下，越众而出。
“啊！竟然是王喆王少爷！”
人群中众人惊呼！
太原王家地位崇高，王喆又是太原王家的嫡系少爷，控制着长安城的不少生意，只要是王喆松松口，那就是一大笔生意。
王喆一出面，顿时不少西市的商人纷纷涌上去，上前拜见。
“王少爷金安！”
“王少爷，闲暇可来我韦家商行常做，我家少爷盼少爷你很久了。”
……
……
王喆一一微笑打着招呼，世家子弟的风采尽显无遗。
“少爷！他就是许杰。”王掌柜赶紧上前低眉顺眼的巴结道。
“不错，就是许某！”许杰死死的盯着王少爷，如果王掌柜是条恶狗的话，眼前的王喆就是恶狗的主人，许氏商行一夜之间轰然倒闭，就是他的手段。
“哦！有点胆色，难怪敢拒绝本少爷的好意，现在本少爷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答应加入王家商行，所有的职务任你挑选。”王喆傲然道，仿佛施舍一根骨头给一条流浪狗似的。
“哦！如果我想要王掌柜的职位呢？”许杰眉头一挑道。
王掌柜顿时心头一跳，眼巴巴的看着王喆。
“这个时候，还想着挑拨，不过那又如何，只要你愿意来，王家马行掌柜的立刻就是你的。”王喆傲然道，根本不在乎王掌柜的面子。
王掌柜顿时脸色一暗，心头一片凄凉。
“可惜了，我许杰没有做奴才的习惯！”许杰冷哼道。
“入府为奴？”
周围众人这才恍然许杰拒绝王喆的原因，否则谁不愿意加入太原王家，毕竟大树底下好乘凉，有了王家这一层关系，做起生意来那肯定顺风顺水。
“哼！真是不是抬举！枉我家少爷看你可怜，还专门去给你找一条活路，没想到你自甘堕落，竟然不识抬举。”王掌柜心中不由得一阵庆幸，是他献出毒计整垮了许杰，许杰肯定将他恨之入骨，如果许杰真的答应了加入太原王家，那恐怕才是他的末日。
王喆脸上顿时一阵难堪，他可是太原王家的嫡系，平常谁敢不给他面子，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商人竟然胆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他。
“公子，何须跟这等不识抬举之人一般见识，依我看许财神也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竟然买了这么多伤马，依我看，财神之名早已经破落，就如同这伤马一样，已经不堪大用了。”王掌柜道。
“伤马？尔等眼中的伤马，在墨某眼中，那可是能够日行千里的千里马。”一个声音从伤马群中传出，墨顿走了出来，傲然道。
“参见东翁！”许杰躬身行礼道。
“啊！”
“许财神竟然加入了别人！”
“到底是谁，胆敢不给王公子面子，竟然暗中截胡。”
……
西市众人顿时一阵惊呼，议论纷纷，许财神虽然没落了，但是任谁都知道王喆在长安城的放话，否则以许杰的能力，加入任何一家商行都能衣食无忧，哪里会沦落到如此拮据的地步。
所以长安城各个商行对许杰避如蛇蝎，唯恐因此得罪了王家，哪里想到，真的有人敢冒着得罪太原王家的风险，接纳了许杰。
“墨家子！”
王掌柜咬牙切齿地说道。顿时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当初就是墨家村的活鱼生意，硬生生的击垮了他的王家鱼铺，就连他的全身的伤，所有的苗头都指向墨家村，不过当他伤好了以后，墨家村已经成了气候，他想报复也没有门路了。
“墨顿！”王喆顿时眼睛一眯。许杰加入墨家村，他早已经得到了麻三等人的禀报，知道墨顿亲自上门接走许杰的。
对于墨家子墨顿的大名，他就是远在太原也是久闻大名，无论他做出多大的成就，在他的头上总有一个高高在上的名字，墨家子，凭借一己之力，将一个贫困潦倒的墨家村打造成为一个世外桃源；凭借一己之力，力压长安城一众才子，凭借一己之力，将一个没落千年的墨家重新拉回众人的视线。
“墨家子墨顿！”
“原来许财神加入的竟然是刚刚崛起的墨家村！”
……
西市众商人顿时一片哗然，不由的看着两个年纪轻轻，就掌握偌大权利的两个少爷，这一下，如日中天的墨家子墨顿竟然对上了五姓望族的王家嫡系公子。
墨家VS太原王家，这一下有好戏看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 马说
王喆复杂的看着墨顿比自己还要年轻的面孔，就是眼前的一个弱冠少年竟然力压长安城万千才俊，成为所有年轻一辈头上的一座大山。
但是墨顿的那些名号，吓不到他王喆，在他的背后可是太原王家。
“千里马？墨兄想必是太过于高看此人，就凭他买的这些伤马恐怕墨家村的家底败的差不多了吧！只要墨兄将此人交给王家，王某可是做主，今日墨家村买的这些伤马签的协议，一律作废。”王喆傲然道。
“王公子仁义，这可是两千多贯的大生意，说作废就作废！”
“墨家村刚刚起家几个月，毕竟底蕴浅薄，能够减少这两千贯的损失，也算是放过了墨家村一马。”
……
人群之中，想要巴结王喆的商人纷纷附和道。
“许杰现在可是我们墨家村的外事掌柜，墨某好不容易请到的人才，怎能轻易就放走呢？”墨顿摇摇头说道。
王喆闻言脸色顿时阴沉不已，他没有想到墨顿竟然如此干脆利落的拒绝了他！这让他感到大失脸面。
“墨兄可是在拒绝太原王家的好意？只要墨兄将此人交出了，不但这些伤马一律作废，就连墨兄与王凌之间的恩怨，在下也可以帮忙化解。”王喆说道。
王凌被逼的从国子监退学，在太原王家引起不小的波澜，虽然王凌不过是一个旁系，但是能够进入国子监就意味着是一位官员的苗子，哪怕是太原王家，这也是一笔宝贵的资源，谁知道，王凌竟然被墨顿挤兑住，再也没有办法在国子监立足了。这对太原王家来说可是不小的损失。
“听王公子这么一说，那我就更不能放许掌柜走了，毕竟能够让王公子下如此大的代价，一定有过人之处，不过有一件事情王公子可就错了，真正要买下这些伤马的并不是许掌柜，而是我！”墨顿说道。
“什么？”
墨顿此言一落，顿时引起了所有人的惊呼！
要是许财神买下这些伤马，众人或许会奚落，会怀疑，毕竟伤马是不可能有多大的价值了。
但是墨家子就不一样了，毕竟墨顿用各种传奇性的事迹已经证明了自己，他可是屡次能够创造奇迹的。
“难道这些伤马真的能够治好不成。”
一种诡异的想法在众人心中怎么也挥之不去，要是这些伤马真的能够康复，天呐！那将是一笔多大的横财。
“这不可能？”
所有人都不相信伤马还能够再复原，恢复如初，哪怕是神奇的墨家子也不可能改变这个千古以来的事实。
王喆冷笑道：“没有想到大名鼎鼎的墨家子也懂得相马，竟然相中这些已经废掉了的伤马。王某此次来长安，原本还想着去墨府登门讨教，现在看来不必了，不过是以讹传讹，徒有虚名而已。”
既然墨家子不领情，那只好别怪他不客气了，伤马复原，哪怕是太原王家几百年的马商生意，也没有见到过伤马恢复如初的，哪怕是就是有较轻的伤马侥幸康复，那也是不可能在出大力了。
还不如趁此机会，毁了墨家子和许财神的名声，一举两得，也算是为堂弟报一箭之仇。
墨顿轻轻一笑，道：“王公子虽然出身于马商世家，但是却不知道一个道理，无论是伤马还是好马，要想让其使出千里之能，那一定要给他用之有道，通晓其意。像把马当成奴隶使用，圈伤马等死，是永远也得不到真正的好马。”
“哦！是么？那日后这些伤马一一折损的时候，墨兄一定要通知王某一声，王某定会登门祭奠，顺便讨教墨兄的伯乐之才。”王喆冷笑道。
“那恐怕王公子永远也等不到那一天了，既然王公子认为墨某徒有虚名，那墨某这有一篇文章，想请王公子指点一下。”墨顿嘴角浮现一丝诡异的笑容。
“世有伯乐，然后有千里马。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故虽有名马，祇辱于奴隶人之手，骈死于槽枥之间，不以千里称也。
马之千里者，一食或尽粟一石。食马者，不知其能千里而食也。是马也，虽有千里之能，食不饱，力不足，才美不外见，且欲与常马等不可得，安求其能千里也？
策之不以其道，食之不能尽其材，鸣之而不能通其意，执策而临之，曰：‘天下无马！’呜呼！其真无马邪？其真不知马也！”
墨顿的声音犹如黄钟大吕一般，在西市的马行之中，诉说着至高的马经。
“你……”王喆顿时如遭雷击，他也是世家出身，虽然没有往科举方面发展，但本身的文学功底也是十分的深厚，当然分得清这篇文章的好坏。
故虽有名马，祇辱于奴隶人之手，那岂不成讽刺他想让许杰入府为奴，纵容王掌柜羞辱与他，满篇虽然说马，但是事实上却通篇赞赏许杰这匹千里马，郁郁不得志，而他墨家子成了伯乐，而他王喆岂不是成了看着千里马不得的有眼无珠的马乐。
之前王御史夫子屡次败在墨顿的手上，他还觉得二人很是窝囊，但当他自己面对墨家子才知道对方出手是如何的天马行空，先是让所有人费解的五百匹伤马，一言不合就飚出流传千古的文章。
一个许杰、五百匹伤马算什么，和眼前流传千古的比起来简直是一文不名，如此的文章用来对付他，是不是有点大炮打蚊子的意思，太欺负人了。
许杰只觉得浑身战栗，顿时有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感觉，他没有想到墨顿竟然用如此一首流传千古的文章来为他正名。
西市众人能够在此做生意，大都是识字之人，当然能够听出这首文章的好坏，甚至有不少饱学之士，立即找出纸笔，书写下来，口中连连称赞，回味无穷。
“墨家子，不愧是墨家子！”
看着眼前傲然而立的少年，众人心中不禁叹服，天才的世界是他们永远也不懂的。
随着五百多匹伤马从长安城横穿而过，《马说》就像一阵旋风一般刮过长安城，所到之处无不让人为之倾倒。

第一百五十五章 热议
马在大唐这个时代，不亚于后世的车，一下子五百匹伤马浩浩荡荡的横穿长安城，进入墨府之中，犹如一颗巨石投入池塘，立即激起一层又一层的浪花。
墨家子到底懂不懂马的争论，在长安城那可是到处议论纷纷。
“要我说墨家子一定得到了伯乐的《马经》的真传，否则怎么写出《马说》这等绝世名篇！”有人力挺墨顿。
“不可能，《马说》明显的就是以马喻人，根本不是什么相马之术，要是墨家子得到了马经，怎么可能还会买如此多的伤马。”也有人不相信墨顿懂马。
自古以来，有争议才会有话题，绝世文章《马说》和五百匹伤马，简直是形成极大的反差，立即引爆长安城的话题。
立政殿内。
李世民无语的听着庞德的禀报，不由得牙疼道：“这个小鲶鱼哪一次不闹得长安城满城风雨，就誓不罢休呀！”
五百匹伤马和绝世文章《马说》，所引起的轰动那可谓是轩然大波，自然而然引起了皇宫的注意，自从墨顿闹出热气球横空长安城之后，李世民就已经下令，如果墨顿这小子在闹出什么大事件，必须第一时间禀报，所有才有今天立政殿的一幕。
“皇上何气之有！且不说五百匹伤马是怎么回事？就是这《马说》那也是一等一的好文章呀！”长孙皇后也是饱读诗书，看着《马说》如此惊艳的文章，也是满心欢喜，忍不住帮墨顿说了句好话。
李世民拿起抄录的工工整整的文章，细看了一遍，冷笑道：“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墨顿这个小鲶鱼该不会自认为是一匹千里马，在为自己鸣不平吧？”
“他要是千里马，皇上你不就是伯乐么？”长孙皇后看了李世民一眼，不留痕迹的恭维了一句。
“哈哈哈！”李世民心中大乐，的确，自从墨顿进入他的视线之内之后，虽说这小子不着调，每一次都弄得满城风雨，他没少帮墨顿擦屁股，否则以他墨家子弟的身份，早已经不知道被多少明枪暗箭伤的遍体鳞伤。
不过墨顿这小子也不枉李世民看中，那可是屡次给李世民惊喜。
“这一次……”李世民想着那五百匹伤马，不由得心头一热，对于伤马最为痛心那可是非数李世民不可。
当年大唐将士远征突厥之时，最大的损失就是战马，长途奔袭得胜归来之后，大唐的战马几乎折损了一半之多，要是墨顿这小子能够解决伤马之事，那恐怕将给大唐带来多大的好处呀！
想到此处，李世民立即吩咐道：“密切关注墨顿这小子，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花样？”
“是！”庞德领命而去。
不光说李世民，几乎长安城所有人都在翘首期待墨顿的消息，尤其是西市的马行，伤马问题历来都是马行最头痛的问题，如果墨家子真的能够将其解决，那将是多大的好处。
王家马行！
对于王喆来说，确实极为头痛，他特别希望墨家子是在虚张声势，等这些伤马一个个死去之后，彻底让墨顿声名扫地，可是又希望能够解决伤马问题，为王家马行解决一大隐忧。
墨顿走了之后，王喆立即将卖伤马的青衣伙计叫了过来。
“少爷，这是墨家子签订的合同！”青衣伙计战战兢兢的将墨顿买马的合同递上来。
“四贯钱一匹！”王喆看着这么低廉的价格，不由的一阵心痛，要是墨家子真的将这些伤马治好的话，王家马行恐怕将会是长安城最大的笑柄。
墨府很大！但是五百匹伤马进入，立即塞得满满的。
“少爷，这是？”福伯看着鱼贯而入的五百匹伤马也是目瞪口呆。
“这就是以后我们墨家村的马了。”墨顿看着满院马头攒动，豪情大发道。
“啊！”福伯顿时惊呆。
墨府众人无语的看着神经大发的少爷，满院子的伤马怎么看怎么不靠谱，虽然出于对墨顿的盲目崇拜，众人也是暂时将信将疑罢了。
看到福伯投来询问的目光，许杰苦笑不已，心中忐忑不安，这可是他来墨家村的第一笔生意，可不能有失。
“少爷，来了，墨五来了！”墨二最为活跃，一跃进入墨府大声喊道。
“墨五？”
许杰看着进门的还穿着墨医院服饰的墨五，心中略微安定，难道是东家是要用医家的手段来治疗这些马匹。
“少爷！”墨五气喘吁吁的跑到墨顿的身边道。
“华老呢？我不是让把华老也请过来么？”墨顿看了看后面没有华老的身影，不由得问道。
墨五苦笑道：“华师一听说是医马，就把我打发过来了，墨医院还有一大堆病人等着治病呢，华师哪有空闲来帮忙医治马匹。”
“不来那是他的损失，等我将这些伤马治好之后，到时候我让华老自己登门！”墨顿自信道。
墨五也是苦笑，一个是授业恩师，一个是少爷，他站在哪一方都不合适呀！
“少爷，你要的东西我都带来了。”墨五连忙将拿出一小坛酒精和一大罐金疮药出来，转移话题。
华老的金疮药那可是有名气的很，止血结疤很有灵效，墨顿一下子要来了这么多，难怪华老不给墨顿好脸色。
“少爷！哪怕是华老的金疮药在有效，也治不好这些伤马的脚呀！”墨五看着一个个马蹄上触目惊心的伤口，劝说道。
“放心，少爷竟然能买如此多的伤马，自然有把握将其治好！”墨顿神秘地说道。
就在这时，满身都是肌肉的墨四跑了过来，一大捆铁丝和铁皮在他的手中，犹如轻如无物。
“少爷，你要的东西我都带来了！”墨四将手中的铁货，轰然放下，朗声道。
就在此时。
“少爷，你要的东西！”捂着鼻子一脸嫌弃的紫衣也从府内跑来，放下一大团针线，飞快的跑了出去透气去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 伤口缝合法
“啊！”
众人惊呼！要是金疮药众人还能够理解，可是铁丝铁皮，针线之类的怎么也让人看不懂，谁也不明白医治马，怎么还能用的上这些东西。
“伤马最主要的伤乃是裂伤，既然裂开了，那缝上去就好了！”墨顿说的好像是衣服破了，再缝上一般轻松。
“缝上？”
所有人面面相觑，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墨顿微微一笑，没有解释，只是吩咐墨四去给他准备一些东西，做好准备工作。
“当当当！”
墨四的不愧是一个肌肉少年，力气奇大无比，而且作为墨家村人最不缺少的就是手艺，一个小块铁皮在墨四手中变成了一个大拇指甲大小，椭圆形的铁片。
“少爷，你看。”墨四将做好的铁片递给墨顿。
墨顿接过来一看，用手捏了捏，硬度适合，点了点头道：“可以，再将这些铁片各打两个孔。”
铁片很薄，墨四将其放在木头上，用一个类似锥子的器物，两下就打好了，得到墨顿的确认之后，飞快的将其他的铁片也各打了两个孔。
做完这些之后，墨顿这才吩咐墨二将绝影牵过来。
之所以最先医治绝影，最主要的原因就是绝影的伤最为严重，再不医治，恐怕就来不及了，否则王家马行也不会任由绝影沦落在伤马圈里任其自生自灭。
一瘸一拐的绝影被牵了过来，哪怕已经是骨瘦如柴，此刻的绝影光是骨架也比其他马要高出一大截来。
“可惜了！”
福伯叹息道，他也听说了绝影的事情，一个本该纵情奔放的骏马，却因为意外受伤而就此沉沦，实在是太可惜了。
“希律！”绝影高亢一声，声音充满了悲凉。
“放心，我会尽力医治好你的！”墨顿伸手摸在绝影的头上，柔声道。
马通人性，绝影察觉到墨顿的善意，低鸣一声，将脑袋在墨顿的手心中蹭了蹭。
墨顿低头查看绝影的伤口，看着红牙牙的裂缝，不少地方已经感染了，好在天气刚刚转暖，还没有蚊蝇施虐，情况还不算太严重。
一袭黑布兜住了绝影的马身，在一个巨大的滑轮组的动力下，缓缓的将绝影的马身托起来，瞬间就有几个墨家村的壮汉上前控制绝影的四条马腿。
酒精最为刺激伤口，但是确实这个时代墨顿能够想到的好的消毒手段了，控制马腿为了避免给绝影消毒的时候伤人。
“少爷，我来吧！”墨五认命的上前道。
自从墨医院门口战胜悬丝诊脉以后，墨五就正式成为一名郎中，平时治疗人的时候不少，但是医马这还是头一回。
仿佛知道墨顿就是它救星，绝影哪怕是用酒精清洗裂伤的时候，依然没有太大的挣扎。
有了绝影的配合，很快墨五将绝影的两个马蹄上的裂伤都一一的清洗干净，然而就在墨五准备按部就班涂上金疮药的时候，却被墨顿阻止了。
在墨五的疑惑的眼神中，墨顿自己拿起一个尖细的锥子，将马蹄裂伤两边的角质层轻易的钻了两个细孔，一致钻到裂伤之处。
再将铁丝截成一扎长，从中间折弯，拿起一个铁片，穿过其中的两个小孔，再将铁丝穿过墨顿刚才再马蹄一边角质层钻好的细孔。如此炮制一番，将另一边也穿好铁丝。
随后墨顿将两边各伸出来的铁丝一一对应拧紧，再剪去过长的铁线，整个马蹄的伤口立即固定住了。
这是墨顿前世小时候见爷爷给自家养的马处理裂伤的手段，铁片是为了增加受力面积，尽可能大的受力，以防铁丝将角质层割开。
“这样一来，马匹就是行走也不会继续撕裂伤口了！”墨顿给众人解释这么做的原因。
“哦！”
众人恍然，同时对墨顿能够治好伤马的信心又加多了一些。
接下来的一幕更是让墨家村众人知道什么墨顿所说的缝上去是什么意思。
墨顿拿起早已经煮沸消毒的针线，直接在绝影的马蹄裂伤两处，用针线直接缝住，再抹上金疮药。
随后，墨顿又将绝影的另一只伤蹄如法炮制一番。
“好了，大功告成！”墨顿抹了一把汗，说道。
“这就行了？”许杰疑惑道。
“当然行！”墨五看着缝合的伤口激动道，墨顿缝合十分丑陋，但是墨五却犹如看到最精美的杰作一般，伤口最难处理的正是张裂，只要是伤口较大，一旦有一点点动作就会造成伤口的崩裂。
而缝合法，直接的将伤口用线牢牢的缝合在一起，就是用力，也能保证伤口的无碍，而且伤口闭合，避免了感染化脓的几率，治愈的几率恐怕将会大增。
果然滑轮组将绝影缓缓的放下，四蹄落地，再铁片铁丝的加固下，缝合的伤口几乎不受力，果然，绝影不适应的走了几步之后，马蹄上的伤口也没有蹦开的意思。
“这就治好了？”福伯等人现在还不敢置信，墨顿所采用的方法简直是闻所未闻！
“只能如此了，剩下的就要看它的命数了，如果他的伤口不在继续的恶化，那就有复原的希望。”
“哈哈哈，已经足够了！”许杰开怀大笑道。他将目光炙热的投向剩下的五百多匹的伤马之上。如果这五百多匹伤马真的能够医好，那将是一笔多大的财富呀！
在此之前他一直都听说墨家子传奇版的事迹，却没有想到，刚刚加入墨家没几天就能见到墨顿化腐朽为神奇的本领，当一切在他眼皮底下发生的时候，犹如梦中一般。
墨五更是激动地不能自已，他现在终于知道了少爷所说的华老不来，将是他的遗憾，伤口缝合法，简直是为医家外科手术，找到了一条通天大道。
他相信，如果华老得知今日的情况，他恐怕会推掉所有的工作也会第一时间来见证这一刻。
墨顿就做了一个做个示范，剩下的五百多伤马，墨顿全部都交给了墨五和墨家村一众人等一葫芦画瓢。
整整三天的时间，墨家村的五百多匹伤马终于缝合完毕。

第一百五十七章 医家实验
墨府现在简直是马满为患，不单单是五百匹马匹吃喝拉撒都挤在一块，每天所耗费的草料就是一个天文数字，让节俭习惯了的福伯心疼不已，好在有了许杰一手掌控，所有的事情都是井井有条的在进行。
除此之外，墨府也是人满为患，光是照料伤马的墨家村子弟就需要二十多个。
华老最终还是食言了，就在墨五回墨医院的第二天，听到伤口缝合法的华老迫不及待的放下手中的一切事情，来到了墨府。
“我怎么没想到，竟然如此简单！竟然伤口缝合之上，再也没有裂开之危险了！”华老激动地不能自已，华老的医术主要是以外科为主，他见识了太多的伤人，因为伤口屡次崩开，而一次又一次的伤口复发，有了缝合之法之后，华老可以保证，只要是没有伤到致命之处，就是在长的伤口在缝合法之下，只要送来的及时，他也有把握将其治好。
“臭小子！有这么好的方法也不提前说，如此绝妙的注意，竟然用在医马之上，简直是暴殄天物！”华元看着墨顿恨恨地说道。
“什么是暴殄天物，华兄，少爷可是用此方法给墨家村换来了五百多匹马，要是早说，哪有这好事！”福伯替墨顿辩解道，这位节俭的老人别看一副心疼马料花钱，其实心中早已经乐开了花，花了这么少的钱，能够买来这么多的马，这种好事上哪里找呀！
华老和福伯也是多年的好友了，二人说话也没有顾忌。
华老也是一阵噎得慌，看到五百多匹马也是一阵恍惚，他也是墨家村老人，以前的墨家村能够吃上饭就不错了，哪里想到过墨家村能够拥有如此多的马。
“人和马怎么相提并论，要是早说，说不定能够挽救不少人的性命！”华老强词道。
“是，是，小子下一次有什么好主意一定提前和华老您说！”墨顿连连服软，心头一动说道，“对了，小子这就有一个好主意。”
“当真？”华元怀疑道，自己刚说，这小子就接上了，不会是糊弄他的吧！
“那是当然，华老你想想，有些病人乃是急症，也不易移动，如果早一分抢救，说不定就有了希望，将来这些马匹好了以后，选出二十匹来，再配上马车，作为墨医院的急救车如何？”
“急救车？”华元眼睛一亮道。
“这种急救车，平时上面配有常用的急救工具，和医药箱，一旦有人通报有急症之人，又不能赶到墨医院，那就带着郎中，第一时间赶到病人身边，进行及时的抢救。”墨顿将急救车的种种注意事项，一一对华老说明。
“急救车，好，的确是好主意！”孙思邈欣慰的声音在墨顿身后响起。
“孙老！”
“孙神医！”
“孙兄！”
众人连忙上前打着招呼。
“孙兄怎么来了？”华元连忙上前招呼道。
“墨顿新创伤口缝合之法，这可是治疗外伤的绝世妙法，老夫又怎么坐得住呢？没有想到今日前来竟然有意外之喜！”孙思邈一脸赞赏的看着墨顿。
孙思邈觉得自己留在长安城的确是一个正确的选择，之前的女医学院暂且不说，这才没过多久，竟然又有新的伤口缝合之法，再加上急救车这等让人眼睛一亮的创意，要是他还是远在五台山，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得知此良方。
“有孙兄前来帮忙，伤口缝合之法定能彻底完善。”华元大喜道。
有两位神医在此，墨顿只好乖乖让贤，墨府很快被墨医院托管。
“所有的伤马分为三等，伤口最小的记上绿丝带，伤口较大的记上黄丝带，伤口较大而且溃烂的系上红丝带，每个丝带上都写上编号！”
在华元的指挥下，整个墨府直接变成了验证伤口缝合法的试验地。而五百匹伤马就是试验品。不过相比于后世的小白鼠，这些试验品实在是太大只了点。
华老和孙老亲自上阵，亲自观察每一个马匹伤口愈合的情况，亲自记录在案。
“黄带十五号马焦躁不安，要注意观察！”
“红带，第五十九号伤口有溃烂，需要重新将腐肉切除，重新缝合！”
“红带，六十八号，伤口溃脓，需要导流。”
“红带，第九十六号，已经不行了，没有必要用药了！”
……
……
……
整整五百匹伤马几乎将伤口缝合之法所可能出现的问题展现一遍，华元和孙思邈都是当代的杏林高手，可以说是大唐最高医学的代表了，很快想出了对应之策。
各种药材像是不要钱似的，直接加倍量的试验在马身上，在连续十七匹伤马医治无效之后，所有的伤马伤情终于全部稳定，甚至有一部分裂伤较轻的伤马可以宣布痊愈了。
五百多匹伤马，十七头医治无效死亡，一下子保住了四百九十二头马，其中就包括最珍贵的名马绝影。
“呼！”
华元和孙思邈满意的看着各自手上的实验记录，经过这一次实验，伤口缝合之法彻底的在理论上已经完成，剩下的就等待应用在真正的患者身上了。
这是墨家实验法，在农家之外，第一次应用到医家身上，大放异彩。
……
“伤口缝合之法！”李世民豁然起身，惊喜的听着庞德的汇报！
“回陛下，墨侯爷自从亲自示范，将伤马的缝合，随后，华神医和孙神医随即赶来，以五百匹伤马为实验，验证治愈伤口缝合之法，历时九天终于完成！”庞德言简意赅的将事情的经过叙述一遍。
“你是说，这个伤口缝合之法还可以应用于人！”李世民颤抖的问道。
“这个应该是可以的，毕竟五百多匹伤马紧紧折损了十七头，既然马可以治愈，那么用于人应该是可以的！否则两位神医也不会如此郑重！”庞德道。
能够让华元和孙思邈十天时间不顾墨医院和女医学院之事，专注于此，可想而知伤口缝合之法的重要性，除了能够应用在人身上，没有第二种解释了。
“好！好！”
李世民大喜过望，他原本是想解决战马损伤的事情，哪里想到墨顿不但战马的事情解决，墨顿这小子还给了他另外一重惊喜。
大唐远征突厥之时最令其心痛的并不是折损的战马，毕竟战胜突厥之后，光是缴获的马匹已经足够损失了，真正让其心痛的是，那些身负重伤的将士，军中的伤势大都是刀伤箭伤，一旦受伤，伤口极难愈合，往往受伤将士都是十不存一。
有了此伤口缝合之法，再加上五百多匹伤马，仅仅折损十七匹的事实摆在李世民的面前，怎能不让他激动万分。
“墨顿这小子果然能折腾！不愧是朕的小鲶鱼，不！是朕的千里马。”自封伯乐的李世民哈哈大笑道。

第一百五十八章 正名
“这就是伤口缝合之法！”
秦怀玉好奇的凑到绝影脚下的看着墨顿丑陋的缝线，墨府有这么热闹的事情，当然少不了秦怀玉三人，一有空闲时间，三人就泡在了墨府之中。
程处默和尉迟宝林也是一脸兴奋的围在绝影的周围，口中啧啧称奇。
“希律？”
生人靠近，立即引起了绝影的不安，立即高昂的鸣叫警告。
自从伤口缝合之后，再加上墨顿不遗余力的进补，绝影立即恢复了几分曾经的风采，气色明显大好，曾经的高傲再一次拾起来，现在除了墨顿和专门伺候绝影的马夫之外，根本不让人靠近。
“哪有这么快！不过伤口已经缝合，至少不会再继续恶化，具体能不能康复，就要看它自己的造化了。”
墨顿低头看着绝影的伤口，发现伤口并没有溃烂，已经往好的方面发展了，满意的点了点头。毕竟是大型动物，抵抗力还是很高的。
而且绝影乃是这些伤马之中，潜力最大的，一旦伤好了，那那可是价值不菲。
“墨家村这一次也发达了！”程处默兴奋的看着墨府内马头攒动，羡慕地说道。
这些伤马之中，并非都是普通的驽马，甚至有不少都是价值不菲的好马，可惜一旦受伤，那也和废了差不多，不过这都便宜了墨顿。
墨顿摇了摇头道：“有些伤马已经损伤的时间太长，就算是治好了腿伤，恐怕以后也难以有大力气了。”
“哪怕是能够一半康复，墨家村也是大赚了！”哪怕是尉迟宝林也是一脸惊叹的看着墨府的满院马匹。
不少正在康复的马匹悠闲自在的在马夫的牵引下从客厅前悠悠然路过，不时的打了一个喷嚏，发出一两声高昂的叫声，再也没有在伤马圈死气沉沉。
“这一下可让你捡了一个大便宜，绝影没有受伤之前，我等可是前所眼见是何等的神骏，没有想到竟然让你四贯钱就买了，王喆那小子平时自认为是五姓望族，高傲的很，谁能想到竟然在你手上吃了这么一个大亏。”秦怀玉开怀大笑道。
一直以来对于墨顿能不能治好这些伤马，秦怀玉几人可是从来没有怀疑过，对于墨顿神奇的手段，他们三个可是见的最多。
墨顿眉头一竖，说道：“怎么，你也知道此人！”
“怎么不知道，长安城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固定的圈子就那么几个，这家伙平时一副高傲的样子，最喜欢和那些酸溜溜的家伙在一块，平时也不过是充当冤大头罢了！”秦怀玉撇了撇嘴说道。
墨顿顿时了然，原来是和秦怀玉不是一伙的，难怪说道王喆一脸不爽。至于秦怀玉所说的当冤大头，恐怕也不过是太原王家在长安城的交际手段罢了。
“不过墨顿你要小心，王喆这小子平时看着一副翩翩君子的样子，其实阴损的很，睚眦必报，可要当心这小子背后使阴招。”程处默一脸郑重的警告道。
在他们这些小圈子里面，小道消息最为灵通，平时谁的为人也是显露无遗。
墨顿了然的点了点头，许杰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他当然不会认为王喆就是正人君子。
“如果他光明正大的手段，墨家村从来不惧，如果他背后使阴招，嘿嘿，我会让他知道这里可是长安不是太原。”墨顿冷哼一声道。
墨家村发展到现在，已经不是当初一个小小的城门官就能为难的破落户了，而且墨家村的体系自成一体，根本不惧外界的挑战。
“也是，他要是胆敢使阴招，那也看我们兄弟答不答应！”秦怀玉冷哼一声道，程处默和尉迟宝林也是重重的点了点头，四人那可是一同在国子监罚过站，一起在挨过板子的交情，自然同仇敌忾。
“砰砰砰！”
一阵大力的敲门声从墨府大门传来，一听就是来者不善。
“竟然还敢找上门闹事？我看到底是胆敢有如此大胆？”秦怀玉三人怒然起身道。
“别！别！”墨顿连忙拦住三人。
“怎么回事？”山人疑惑道。
墨顿干笑一声道：“都是邻居，不好闹僵！”
在三人的疑惑中，只见福伯大开中门，低声下气的对门外之人陪着说话，好久之后，这才将人打发走了。
“少爷，这已经是第三家找上门了，投诉我们马叫扰民！”福伯走到墨顿的身旁，苦笑道。
三人这才恍然，怪不得墨顿一脸尴尬，原来是周围的公侯府之人，墨府一下子涌进了五百多匹马，这些马不停地叫唤，别说是周围的邻居了，就是墨府中人也都一个个都是黑眼圈。
好在这些邻居平时没少受到墨府的小恩小惠，就是去墨医院也能走墨府的后门，得到华老亲自诊治，再加上福伯好话说尽，这才没有当场发飙。
“哈哈哈！”
三人得知原委之后，幸灾乐祸的哈哈大笑，谁能想到墨顿竟然因为马叫之声被人找了上门。
墨顿看着满院的马匹也是一脸的头痛，这么多马匹涌进来，的确不是一个事，而且这么多马匹，光是拉翔就有一个专门的人每天往外运，整个墨府都有味道了。
“系绿丝带伤马已经康复的差不多了，现将其转到墨家村吧！”墨顿想了想说道。
福伯想了想也点了点头，也只能如此了，不过等这些马匹全部转移走了之后，墨府上下绝对要狠狠地清洗一下，否则没有人愿意登墨府的大门。
墨府大门，轰然打开！
只见兴奋地墨四一马当先，直接骑一匹恢复最好的伤马一跃而出，在其身后近百匹马一涌而出，矫健异常！
“走！回墨家村！”墨四意气风发，马鞭一指南门，高声道。
当墨家村近百匹康复的伤马再一次横穿长安城的时候，整个长安城再一次沸腾了。
“竟然真的治好了伤马！”所见之人不由得惊讶的长大了嘴巴！
距离墨顿上一次五百匹伤马横穿长安城不过十多天，《马说》的传唱达到最顶峰的时候，墨顿再一次用他那神奇般的手段，震惊长安城。
到此，墨家子到底懂不懂马的争论，正式结束，墨家子依旧是金身不破。

第一百五十九章 众生相
“墨家村发了！”
长安街道上，两旁的百姓看着近百匹马从眼前路过，一股浓浓的羡慕油然而生。
“四贯钱一匹！”
墨顿在西市买伤马的价格早已经随着《马说》传遍了长安城，五百多匹伤马仅仅花了两千贯钱而已。
而现在仅仅过了十天，就是眼前这百匹伤愈的骏马也不止两千贯钱呀！更何况墨府中还有将近四百匹马，你就是出两万贯钱，墨家子也不会将这些马卖给你！
十天时间，由两千贯钱，变成两万贯，墨家子的点石成金，变废为宝的手段再一次引爆众人的口碑，现在长安城所到之处，都是议论纷纷，谈论同时不可避免的谈到治疗伤马的方法，伤口缝合之法，第一次显现在大唐百姓面前。
“听说墨家子先用铁丝固定马蹄，再用针线将马蹄上的裂伤全部缝合，就像是缝衣服一样！”潘家酒楼中，潘掌柜一边说，一边夸张的用手比划缝衣服的样子。
周围食客当时一阵恶寒！用针缝合，虽说是治病，但是用针扎一下多么疼痛呀！更别说是连扎几针还缝在一起。
“好恶心呀！”一位食客想想不寒而栗。
“恶心？”潘掌柜看了他一眼，嗤笑一声道：“这可是救命之法，前街的泼皮周黑子大前日被人寻仇，一下子被砍了三刀，抬到哪个医馆都没有人治，最后送到了墨医院，一下子缝了十八针！这才救回来！”
“十八针！”
众人哗然，可想而知，那是多大的口子。
“据说，现在好多军医都在墨医院，专门向孙神医和华神医学习缝合之法，将来一旦战事再起，那可是活命无数！”潘掌柜又爆出一个猛料。
众人那可是一片沉默，在他们看来五百多匹伤马那将是多大的财富，却不曾想到，墨家子为了救这五百多匹马使用的伤口缝合之法，才真的是无价之宝。
“世有伯乐然后有千里马，千里马常有，而伯乐却不常有！……”一旁的孙举人感叹一声，将口中的三勒浆一饮而尽，现在重新读《马说》却是另一番感悟。
千古以来，伤马问题都一直存在，怎么不见人医治，而墨家子却能轻而易举的想到了伤口缝合之法，将其治好！大赚一笔的同时，又贡献出了伤口缝合之法。
其真无马邪，其真不知马也，我们总是抱怨天下没有机遇，却没有想到有时候机遇就是在我们的眼前，只是我们目光短浅，没有发现罢了。
“对了！竟然既然长安城的伤马已经被墨家子买完了，那洛阳不还是有不少伤马的么，现在去洛阳按此方法买来医治，那岂不是又是一笔横财！”一个食客一拍大腿道，说完就后悔了，要是自己偷偷摸摸的去，那岂不是发大财了。
“哼！要是等你去买，黄花菜都凉了！就在墨家子买伤马的第二天，墨家村的外事掌柜就已经启程去洛阳了！”潘掌柜没好气地说道。
“哎！不愧是许财神。”众人顿时失落不已马匹交易最集中的地方就要说长安和洛阳了，要是许杰想不到，那就枉费许财神这个名号了。
但就经济来论，洛阳的繁荣犹在长安之上，洛阳是京杭大运河的中心，一旦墨家村在洛阳占据了脚跟，就能顺着京杭大运河将墨家村的货物行销整个大唐东部。
洛阳是许杰和墨顿制定的下一个最重要的市场，所以在墨顿买马之后，许杰就看准了时机，就带着墨二第一时间赶到了洛阳，而洛阳的伤马就是许杰在洛阳站稳脚跟的资本。
……
西市之中。
“什么？”周中人不敢置信的问道。
“墨家子将五百匹伤马治好了！”来人又大声的说了一遍。
“治好了，治好了！哈哈哈，那是我老周做的中人！”周中人兴奋地说道。
这几日周中人简直是像坐了过山车一样，一下子将事业做到了最低谷，买个墨家子五百多匹伤马的事情，被他的死对头传的整个西市都知道了，搞得他十多天都没有人愿意找他做中人担保。
虽然他屡次说这墨家子自己做的决定，自己已经多次劝了，可是这种解释就连他自己也底气不足。
现在好了，墨家子再一次创造了奇迹，五百多匹伤马治好了，自己的信誉终于保住了。
不，何止是保住了，简直是如虎添翼，整整一个上午，就有十多个交易找到周中人做中人担保，甚至下午的时候已经有不少预约了。
周中人原本只是西市普普通通的中人，拜墨顿金手指所致，一跃成为西市第一中人。
王家马行。
“碰！”
王喆愤怒的将手中的瓷器摔在地上。
“废物，都是废物！”王喆怒吼道。
自从他接手王家商行之后，一直在长安城顺风顺水，尤其是将赫赫有名的许财神整倒之后，王公子的威信更是在西市一言九鼎，如日中天，没有想到竟然在墨家子手上栽了一个跟头。
《马说》和五百匹伤马治愈让彻底成为了长安城商界的笑柄，从来没有吃过亏的他是何其的愤怒。
“要不在买卖文书上做做文章？”王掌柜在一旁小心翼翼的出着损招。王家商行一直以来都是横行霸世，而且手眼通天，没少用买卖文书的文字陷阱这一招坑外来的商户。
“把文书拿来。”王喆眉头一挑道。
买卖文书很快的递了上来，王喆接过来一看，不由得怒从心中。原来王家商行在卖伤马的时候，唯恐墨顿反悔，直接把和约定成了死约，根本没有丝毫做手脚的机会。
“将这个卖马的伙计，给我贬去铲马粪！墨家子一下子买这么多伤马，他难道就看不出蹊跷么？”王喆怒声道。
“是，少爷！”王掌柜当然不会因为一个伙计而冒险得罪暴怒中的王喆，虽然这个伙计的初衷是为了让王家商行的伤马全部都处理掉。
人们都渴望一夜暴富，喜欢听传奇般的故事，当墨顿短短十天仅仅用了两千贯就得到了不低于两万贯的近五百匹马，整整翻了十倍，说是点石成金也不为过。
“墨家子还是那个墨家子！”
所到之处无不让人津津乐道，有人感叹，有人嫉妒羡慕，还有王喆那刻骨铭心的恨。
在利益面前，众生相显露无遗。

第一百六十章 马蹄铁
又过五天，系黄丝带的二百多匹伤马痊愈，再加上红丝带恢复良好的伤马一共三百头马，被送回了墨家村，整个墨府只剩下八十多匹包括绝影在内，伤势最为严重的马匹，在做最后的治疗。
一下子少了四百匹马，墨家村顿时清净了好多，再加上福伯连续用清水将墨府上下冲洗了三遍，笼罩在墨府的气味这才消散一空。
“呼！”
墨顿重重的呼吸一口新鲜空气，这几日马臭的味道几乎让他熏死了！就是周围邻居不投诉，就是他自己也受不了。
“将大门前再冲洗一遍，不能留有一点味道。”墨顿仔细的检查一下，不放心的叮嘱道。
“是，少爷！”福伯应道，说罢立即指挥几个墨家村人再一次重复大清洗。
墨顿吩咐完之后，就转悠悠的来到了马骥。
“希律！”
墨顿刚到马骥，绝影就兴奋的鸣叫，四蹄不停地跳动。
经过墨顿不遗余力的进补，再加上马蹄上的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原本消瘦的绝影已经恢复了昔日神骏，原本枯瘦如柴的马身也渐渐的有了肌肉，枯黄的毛色竟然也渐渐有了光泽。
马骥里，现在还有八十多匹伤马，全都是以绝影马首是瞻，昔日的马王又恢复几丝风采。
“好，不要急！”墨顿的伸手摸在绝影的马头上，安抚一下迫不及待的他！
绝影亲昵的将头在墨顿手上摩擦，这几日绝影的恢复性训练一直都是墨顿亲自进行，二人的默契十足。
“再加半份草料和清水！”墨顿吩咐道，等一会墨顿还要对绝影进行恢复性训练，不能吃的太饱。
“是，少爷！”一个照顾伤马的墨家村人应道，从身后的推车里中抱了一摞牧草，放在绝影的马槽里，又添加了两瓢清水。
绝影欢快的鸣叫一声，低头大口的咀嚼起来，不时的打了个喷嚏。
长安城的马匹很多，有不少地方专门会种植供应给马匹的牧草，墨顿为了这些伤马可谓是下了血本，供应的都是上好的牧草。
很快，绝影就已经吃饱喝足，墨顿上前解开缆绳，将其牵了出来。
铁安上前帮忙将马鞍套上，很久没有套马鞍的绝影很不适应，背上的束缚，不安的躁动着！
“吁！”
墨顿吁了一声，轻声安抚。
躁动的绝影这才慢慢地平静下来，毕竟是已经经过训练过的好马，很快就适应了背上的马鞍。
墨顿领着绝影沿着墨府的后院专卖开辟的空地上兜着圈子，在空地的中央，有不少横木，专卖用来训练这些伤马，毕竟有些伤马伤势过于严重，就是裂伤好了，有的时候，四蹄也损伤严重。
遛完三圈之后，绝影有些不耐烦就这样慢走了，不时的踢着四蹄！
墨顿微微一笑，见时机成熟，一览马绳，踩着马镫，一跃骑在绝影的背上。
“驾！”墨顿轻喝一声！绝影立即沿着空地小跑开来，身材矫健异常。
小跑了两圈，墨顿驾驭绝影来到了一个横木面前，助跑一小段之后，绝影纵身一跃，一个优美的姿态越过横木。
“好！少爷威武！”铁安在一旁拍着马屁，喊道。
墨顿得意的一笑，没有想到乐极生悲，绝影落地的时候，明显一个踉跄，墨顿赶紧抱着绝影马脖子，避免了一场灾难。
“少爷！”铁安大惊，赶紧跑过来将绝影牵住。
“怎么回事？”墨顿心有余悸的从绝影背上下来。
墨顿将绝影在马桩上拴好，抬起绝影的马前蹄，发现并不是受伤的那两个马蹄，反而是没有受伤的有前蹄。
“磨损的太厉害了，这马估计是废了！”李承乾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啊！高明兄，你怎么来了？”墨顿惊讶的抬起头，看着很久没有出现的李承乾。
铁安赶紧行礼道，墨府早有默契，如果是李承乾到来，礼数要足，但是不能说破李承乾的身份。
到现在为止，李承乾的身份也仅仅只有有限的几人知道。
“听说，你发了一笔横财，特意前来打秋风！”李承乾打趣道。
“是么？看上哪一匹，随便挑，送给你！”墨顿爽朗道。
以李承乾的身份，什么好马没有见过，墨顿当然不会当真，二人嘻嘻哈哈打趣一番，顿时长久不见的隔阂减轻了不少。
“好俊的马，可惜了！”李承乾看着神骏的绝影，惋惜道。他曾经也有一匹好马，非常的喜爱，也是因为四蹄磨损过度，最终被舍弃。
而绝影不光是马蹄撕裂，还有就是前蹄磨损厉害，平常走着并没有问题，刚才越过横木的时候，很显然被地上的硬块硌到了。
不过不是仅仅绝影有这个问题，这五百匹伤马都有类似的问题，毕竟一匹马受伤并不是一次两次造成的，而是日复一日的劳累所致。
“那怎么办？”铁安惊呼道。剩下的八十多匹马几乎个个都有磨损的问题，最严重的甚至是仅仅只有一层薄薄的角质层了，伤马一走就痛。
“哎！没有办法。”李承乾惋惜道，当时宫中的御马监想了很多种方法，都没有用，除非将这些马闲置一两年，等他的马蹄长好了再说。
“啊！闲置一两年？”铁安摇了摇头，养一匹马所耗费的钱粮那可不是一个小数字，更何况这一下子有了八十多匹，要是养了一两年，恐怕得不偿失了。
“少爷，怎么办？”铁安皱眉问道。
“好办！”墨顿脱口而出道。
“啊！”铁安顿时愣着了。
李承乾惊讶的看着一脸平静的墨顿，顿时恍然道：“你小子肯定早就有了办法了是不是？”
墨顿神秘一笑，故意卖着关子。
“快说！”李承乾气急道，要是墨顿真的有方法，那他的那匹爱马就可以重新启用了。
“其实这个很简单的！”墨顿故意调李承乾的胃口。
“简单？”李承乾丝毫不相信墨顿的话，活鱼秘技很简单，就是往水里面注入空气而已，结果整个长安城多少人都没有猜到。
伤口缝合之法也简单，但是谁能想到把伤口就像是缝衣服一样缝起来。千百年来的伤马就便宜了墨顿自己。
而现在墨顿又说简单，也许真的是很简单，但是绝对出人意料的事情。
“既然马蹄磨损，那给马穿上鞋子就可以了！”墨顿大手一挥道，他想到了在这个世界上早已经存在的伟大发明，罗马人的马蹄铁。

第一百六十一章 一个马掌故事
“什么？给马穿鞋子！”李承乾惊声道。
“废话，要是让你光着脚走路你是不是硌得慌，你自己知道穿鞋子，怎么不知道给马穿鞋子！”墨顿翻了白眼说道。
“呃呃！”李承乾顿时无语，理是这个理，但是给马穿鞋子，怎么想怎么别扭。
李承乾怎么也没有想到墨顿的脑洞开这么大，果然是就像是墨顿所说的那样，很简单，但是谁能想得到了呢，再说了，就是给马穿上鞋子，那马还怎么跑得起来。
“高明兄请看！”
墨顿抬起绝影的马蹄，示意李承乾仔细观察。
李承乾看了半天，苦笑着摇摇头，只觉得马蹄子还是马蹄，看来他还是停留在看山是山的境界。
墨顿无奈，指着马蹄的角质层说道：“马蹄的蹄甲乃是一片死皮，就像是我们的指甲盖一样，是没有痛感的，而这层蹄甲最容易磨损，所以要想避免蹄甲磨损，办法很简单，给这层蹄甲穿上鞋子，这样一来，磨损就是鞋子了，如果鞋子磨破，那就再换一双鞋子就好了。”
“哦！”李承乾顿时恍然，好奇的摸了摸绝影的蹄甲，再看看墨顿之前为治疗绝影裂伤的而穿铁丝钻的孔，果然是一块死皮。
“不过什么样的鞋子才能合马蹄呢？”李承乾觉得自己的脑洞实在是不够用了！
“少爷，要的东西来了！”
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阵喧哗的声音，老张头的二儿子张扬气喘吁吁的跑到了，墨顿的面前，递上四个半圆形的奇形怪状铁制品。
“这么快？”墨顿惊喜的接过，爱不释手的顺着铁制品的弧形摩擦，犹如欣赏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李承乾好奇的凑过来，看着这个奇怪的东西问道：“这就是你所说的马的鞋子？”
“这叫马蹄铁！也叫马掌！”墨顿将马蹄铁和绝影蹄甲比划一下，大小正好合适，满意的点了点头。
李承乾拿起两个马蹄铁，再看看绝影的马蹄，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东西怎么穿在马蹄上。
只见张扬搬过来一个过膝盖高的木凳子，将绝影的马蹄放在上面，拿起一个刀具，精细的将马蹄上的蹄甲修剪一下。
修剪完成之后，拿起几个长长的钉子，在铁安的帮助下，将马掌轻易的钉在马蹄上。
如此重复三次，不到一刻钟，绝影四个马蹄，都已经订好了。
“这样就行了？”李承乾好奇的看着绝影不适应的乱蹬自己的四蹄，在地上留下一个个近满月的圆形。
“那是当然，这样一来如果马蹄铁磨损厉害直接替换一个就可以了这些马蹄铁都是用墨家最好的精铁打造，坚硬异常，能否承受极大的力道也不变形，而且马蹄铁还有一个最大的好处，它可以帮助马蹄更好的抓紧地面，最大可能的避免打滑失误。”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李承乾顿时双眼放光，连声赞道。
李承乾作为太子，当然知道大唐的状况，马即可以拉车，耕田行路，民间马的需求量极大，在农村有头牛就算是富裕之家了，更别说马，在民间马就算是一件奢饰品了。
大唐每年因为马匹过度磨损造成的损失每年都数不胜数，轻者受伤修养，重者直接报废。
但是有了马蹄铁之后，每一匹马都披上一层防护膜，这些问题将全部都迎刃而解，这对大唐百姓来说，可以放心的长期的使用马匹，这将是一个多大的福音。
这是往大的说，往小的说自己东宫的爱马终于不用在马骥带上一年半载了，只要换上马蹄铁，自己的爱马肯定又一次变得生龙活虎。
经过一段时间的熟悉之后，绝影渐渐的习惯了脚下的东西。
“驾！”
墨顿翻身上马，大喝一声，绝影小跑一阵，再一次矫健的越过横木，这一次轻松异常，而且落地稳稳妥妥，只在泥土地下留下一个个深深地马蹄铁烙印。
墨顿又驾驭绝影在墨顿后院小跑一阵，就放开绝影的马缰让它纵情的墨府后院奔跑。
“希律！”
绝影自从受伤之后再也没有奔跑过，得此机会竟然如此的样子，自然放肆跳跃奔跑，不时高昂的鸣叫，曾经的马王风采再次显现。
很快，在张扬熟练的手艺下，剩下的八十多匹马全部都安上了马蹄铁。
看着墨顿如此轻易的解决头痛华夏几千年的难题，李承乾像是看一个怪物似的，盯着墨顿，看的墨顿心头发毛。
“真不知道你的脑袋是怎样长的？竟然连这么偏门的东西都会。不知道这世间还有什么东西能够难倒你？”
墨顿搞怪的捂住脑袋，一脸戒备的看着李承乾。
“滚蛋，谁想要你的脑袋！”李承乾没好气地骂道，曾经的太子涵养早已经不翼而飞。
“你要了也没用，这个马蹄铁可不是我想出来的，此物已经现世六百年之久了。”墨顿摇头遗憾道，说出一个劲爆的消息。
“这不可能？”李承乾惊声道，要是真的现世六百年，他怎么会不知道，大唐怎么还每年有如此多的伤马。
突然李承乾灵光一现道：“是外邦人的东西？”
李承乾可以知道墨家先祖可是游历过大唐之外诸多外邦，经历过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
墨顿点了点头道：“在墨子秘著记载，在极西之国的西边，有一个浩无边际的极西之洋，在极西之洋中有一个岛国上流传着这样一个首歌谣。
少了一个铁钉，丢了一个马掌。
少了一个马掌，丢了一匹战马。
丢了一匹战马，败了一场战役。
败了一场战役，失了一个国家。
……
当！查理三世被推上断头台的那一刻，他永远也没有想到，自己丢掉一个国家仅仅因为一个小小的铁钉。”
“啊！”李承乾震惊的张大嘴巴，他从来没有想到过一个马钉竟然和国家社稷划上等号。
“高明兄可曾从这个故事中得出了什么？”墨顿问道。
“因小失大，千里之堤溃于蚁穴。”李承乾张口就来大道理。
“错，人家的马都有马掌，而我们的都没有。”墨顿痛心疾首道。
“呃呃！”
李承乾愕然，墨家子就是墨家子，脑回路就是和他不一样。

第一百六十二章
“马！马！一马失社稷！”
李世民看着墨刊头版头条，默念墨顿引用莎士比亚名言，不由的感慨万分！
马蹄铁就像是一层窗户纸一般，一捅就破，既然墨家村已经采用了马蹄铁，那肯定就会传开，还不如墨家自己公开。
所以最新一期的墨刊头条墨顿就用一马失社稷的故事，推广马蹄铁。
“一钉损一马，一马失社稷。的确是发人深省的故事！”长孙皇后也是感慨连连，她也是熟读诗书之人，当然知道这里面蕴含的道理。
“这个小鲶鱼，还真是能折腾，竟瞎出风头！”
李世民愤愤地说道，语气之中却带着丝丝的酸气。
一个简单的伤马事件，竟然被墨家子弄出一波三折，跌宕起伏，先是五百匹伤马，再配合《马说》，再有伤口缝合之法，引起医家的伤病实验，最后竟然还弄出一个马蹄铁，加上一马失社稷的故事。
到最后便宜被他占了，风头也让他出完了。
长孙皇后不由的抿嘴偷笑，对于丈夫的心思，她可是知道甚详，知道这是李世民炫耀式的抱怨。
“这个小鲶鱼再折腾，最后收益的还不是陛下你么？”长孙皇后娇嗔的瞪了墨顿一眼。
李世民哈哈一笑，满脸自得，这天下要说谁的马匹最多，那就非得数皇家不可，光是整个一个御马监，那供养的马匹那可是就不在少数，更别说还有偌大的军队，骑兵历来都是最费钱的兵种，更怕的是如果训练过狠，很容易造成战马的损伤。每年军中损伤的战马就不在少数，有了马蹄铁和伤口缝合之法之后，每年光是这一项就能省下不少开销。更何况，一个训练有素的战马，那可不是单纯的钱粮能够比拟的。
“还算这小子识趣，把这等利国利民的东西公布出来，朕这次就放他一马。”李世民愤愤地说道，不光嘴角里怎么也掩盖不住笑意。
关于马蹄铁，李世民知道的要比长孙皇后要早得多，李承乾从墨府一回来，就第一时间向李世民禀报了马蹄铁的作用，毕竟作为太子，这点政治觉悟他还是有的。
李世民一直引而不发，就是在观察墨顿，好在墨顿没有让他失望，主动公开了马蹄铁，让大唐百姓受惠。
“墨顿是一个好孩子，你就知道欺负他！”长孙皇后不由得白了李世民一眼，她现在怎么看墨顿就很顺眼，才华横溢，写出马说这等绝世名篇，心地善良，公布马蹄铁造福了多少百姓。更重要的还和李承乾的关系很好。
“观音婢，你不知道，玉不琢不成器，墨烈过世的早，墨家村没有人能管得住他，这小子野惯了，要是不严点，指不定闹出什么事情来。”李世民一副我是为了他好样子，丝毫没有愧疚的意思。
长孙皇后想了想也是，墨顿现在几乎是无人管的状态，有李世民压着也未尝是件坏事。于是墨顿以后悲催的命运，就这样愉快的定下了。
“来人，立即在军中推广马蹄铁，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让战马适应。”李世民想了想立即吩咐道。
“是！”庞德立即领命而去。
有了马蹄铁，军中战马再也无忧了，以前爱惜马力根本不敢大规模操练，从此以后，再也没有这样的顾虑，一旦训练加强，大唐骑兵和游牧民族游骑兵的差距将会进一步缩小，再加上大唐的兵甲之利，就是对阵任何队手，也不惧怕。
解决了军中一大隐患之后，李世民不免有些得意自满，如此大的功劳，李世民通常都会大赏特赏。
可是想到墨家子一下子捞了五百匹伤马，据信息传来他新招的掌柜在洛阳也弄了不少伤马，短短的几天就赚了几万贯也不止，李世民也觉得自己的那点赏赐也实在是拿不出手。
这种自己捞好处，不依靠皇帝的赏赐的臣子，让李世民欣慰的同时，也颇为遗憾，总觉得自己好像少了点什么！
要是让墨顿知道了一定会大呼冤枉，再多不嫌多，再少不嫌少，赏赐尽管来。
……
“一马失社稷！真是发人深省！”
“谁还敢说墨家子不懂马！”
……
沸沸扬扬，轰动长安城的伤马事件，经过这次墨刊之后，彻底落下了帷幕。
墨家子全胜，名利双收。
周围吃瓜的群众大呼过瘾！羡慕墨顿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一下子白赚五百匹马的同时没有想到自己还能得到了好处。
要说平均拥有马的地方，那一定是非长安城不可，除了自身的富户之外，再加上来来往往的马车，估计都会选择在第一时间装上马蹄铁。
“砰砰砰！”
长安城各个大大小小的铁铺之中，几乎个个都是生意爆满，打铁之声络绎不绝。
饶是如此，依旧是供不应求，马蹄铁只要打造出来，立马就被抢购一空。
这一次马蹄铁生意，墨家村并没有参与，仅仅将打造了五百匹的马蹄铁之后，墨顿就力排众议，放弃了这门生意。
在墨顿看来，墨家村已经得到了最大的实惠，做人不能太贪，这些费时费力的马蹄铁生意周期太短，竞争力也大，没有必要下大功夫。
墨家村放弃这笔生意，却成了长安城铁匠的狂欢，几乎每一个铁匠铺都赚得钵满盆溢，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场马蹄铁的盛宴逐渐蔓延至长安之外，从此以后，大唐再无伤马之忧。
西市马行！
王掌柜胆战心惊的看着一脸阴霾的王喆。
经过墨刊的加成，墨顿大出风头，扬眉吐气，而他王喆则成为一个笑话，人们在羡慕墨家子爆赚几万贯的同时，估计都是奚落一下王家马行。
“少爷！我们的马要不要打上马蹄铁！”王掌柜战战兢兢的问道。
这几日马蹄铁在长安城火爆至极，西市马行几乎所有的马行都给马打上马掌，由于王家马行和墨家子的恶劣的关系，王家马行并没有给马打上马蹄铁，结果这几天生意惨淡至极，要么卖不出去，要么买马的拼命压价。
“打！为什么不打，马蹄铁又不是它墨家的！”王喆咬着牙恨声道，虽然此举有服软意思，但是他可不想向墨刊里故事里的主角一样，一马失社稷。

第一百六十三章 王喆的报复
墨刊刊登一马失社稷，再一次把墨子密著推到了大唐百姓面前，无论是秀才举人，还是平民百姓，都大开眼界。
一直以来，人们都自认为大唐就是世界的中心，周围都是蛮夷地区，可是读了墨子密著之后，众人这才发现，大唐之外，竟然还有如此广阔的天地。
而墨家先祖已经走到了所有人的前面，率先游历了更加广阔的田地，这才有了墨家沉寂千年的复兴。
墨顿一股脑的将锅都甩给了墨子密著，虽然圆了一些谎言，但也造成了有人认为墨顿只是凭借先祖的恩惠才有今日的成就，其本身并没有多大的才华。
而王喆和长孙冲就是其中的代表。
“墨家子！不过是仗着先祖遗泽罢了！真是小人得志！”
教司坊中，长孙冲和王喆举杯对饮，不停的再给王喆打抱不平！
一个是当朝第一显贵公子，一个是五姓望族的嫡系，二人早已经熟识，而且这一次二人都有一个相同的仇人墨顿，自然而然的凑到了一块了。
“碰！”王喆重重的将酒杯放在桌子上，一脸的不忿。
这一次和墨家子交手，自己简直是输得莫名其妙，明面上自己并没有受到多大的损失，墨家子虽然买了不少的伤马，但是却传出了马蹄铁这样的利在当代，功在千秋的神器，从长远来说，王家商行从此之后再也没有伤马之忧患，可以说不但没有吃亏，反而大赚。
但是对于王喆来说，他本人的威信却受到了极大地打击，尝到了人生的第一次失败。
“墨家，不过是一群破落户而已，他还以为是先秦时期墨家风光之时？”王喆冷笑道。
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并不只是说说，现在依旧是儒家一家独大，别看墨家村这一段时间来，顺风顺水，其实是因为墨家的所作所为对整个大唐有莫大的好处，在这个大潮流下，掩盖了儒墨之间的矛盾。
“嘘！王兄慎言！墨家子现在可是深得圣宠，可不能乱说！”长孙冲状似好心的提醒道，其实更是火上浇油。
王喆闻言更是怒火中烧，冷哼一声道：“长孙兄又何必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一个小小的墨家子还能翻得了天！”
长孙冲苦笑道：“王兄，有所不知，墨家子行事极为诡异，每次总能在绝境之时都会用匪夷所思，闻所未闻的方法，绝地反击。”
长孙冲也是苦恼不已，他一共和墨顿有过两次冲突，那一次都自认为是十拿九稳，但是都被墨顿用闻所未闻的方法化解，一个是新式画技，一个更像是天方夜谭的画像师手法。
长孙冲并没有隐瞒自己和墨顿的冲突，详细的向王喆讲解自己那两次憋屈的失败经历。
王喆也是深有体会的点了点头，伤马之事自古就有，无数牧马人想尽了办法却无可奈何，可偏偏在墨家子手中玩出了花样，先是伤口缝合之法，后又有马蹄铁横空出世，直接彻底解决伤马问题，不知怎么回事？墨家子每一次都能弄出一两个前所未见的古怪东西扭转乾坤。
“墨家虽然有点小手段，但是经商和墨技可不同，之前墨家村小打小闹，那就算了，既然墨家准备插手长安商业，那也要看我王家同意不同意！”王喆傲然道。
王家商行在长安城那可是绝对的霸主地位，再加上五姓望族同气连枝，封杀一个小小的墨家村，那可是轻而易举。
就像许财神一样，偌大的名气，还不是一夜之间轰然倒塌，分崩离析。
也许写诗自己不行，但是对于经商王喆自认为不输于任何人，既然墨家村想要大规模的进入长安商界，那就要先过他王喆这一关。
“封杀墨家村？”
王掌柜震惊的看着一脸傲然的王喆，心中闪过一丝激动，只觉地自己报仇的机会来了！
“对，墨家子招揽许财神，不就是想要发展墨家村商业么，在长安城我要他成为第二个许财神！”王喆傲然道。
“少爷威武！墨家子不过是一个黄毛小子，怎么敌得过少爷，只要是少爷出马，墨家村定然会土崩瓦解，到时候墨家村再次回到穷苦落魄，定让墨家子到少爷面前跪地求饶不可！”王掌柜谄媚道，他当然知道王喆的心病是什么，能让墨家子低头，定能让王喆面子大涨。
王喆听到王掌柜的恭维，自得一笑道：“墨家子既然是以活鱼发家，那我们就先断他这一路。”
王掌柜闻言，脸色顿时一僵，不由的谄谄道：“少爷，活鱼生意墨家村都是自己人卖，总不能禁止百姓去买吧！”
“那就找牙行去查它！”王喆皱眉道。
“少爷，墨家村卖的是活鱼。牙行也没有办法呀！”王掌柜苦涩道，这一招他早已经用过了，可惜牙行根本不理会，墨家村卖的是活蹦乱跳的鲜鱼，根本找不到借口。
“对了，少爷，墨家村卖的最好的是曲辕犁、耧车、水车和压井，不若从这方面着手！”王掌柜连忙转移话题道。
“蠢货，这些都是农桑之本，上面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你要是想死，就别拉着本少爷！”王喆怒声道。
大唐以农为本，而曲辕犁耧车水车压井乃是极为重要的农具，关系到国家之本，如果王喆真的搞手段，恐怕就连太原王家也保不住他，王喆虽然并没有从政，但是作为世家子弟，这点政治敏感还是有的。
“少爷，误会了！小的意思既然这些农具如此重要，怎能让墨家村一家独大，不若我等找一些工匠多多仿制，一来可以分得利润，二来也算是为农桑之本做了贡献，恐怕就是陛下知道了，也说不出什么来。”王掌柜得意道，只有能够大量的仿制这些农具，定能给墨家村造成莫大的损失。
王喆闻言一喜，连连点头，这倒不错的注意。
“而且墨家也不是没有对手，听说先秦时期，墨家和公输家乃是死对头，如果能够找来公输家之人，定能将找到对付墨家的方法。”王掌柜继续道，他为了报仇，可谓是下足了功夫，以前他人微言轻，就是找到了公输家之人，也人家也不会搭理他，可是太原王家出面就不一样了。
“好，立即去找公输家族，相信他一定会很愿意和王家合作！”王喆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心中畅快至极，他终于找到了一个对付墨家子的手段。
“是，少爷！”王掌柜应声道。
“不过，这一段时间也不能放过墨家！”
无论是仿制还是寻找公输家之人，都不是一时半会的能够完成的，王喆可没有那么长的耐心等候，让墨家子继续得意下去。
王掌柜想了想道：“墨家村在长安城的产业除了活鱼就只有墨医院和即将组建的墨家美食城了！”
“墨医院？”王喆立即摇了摇头，旁人不知道王喆却是清清楚楚，墨医院的成立可是和太子李承乾在背后鼎力支持，而女医学院也是为了长孙皇后的病情，这些根本动不得。
“那就先拿墨家美食城开刀！”王喆狠声道。
“可是少爷，听说这些美食城可是有三位国公公子的份子？”王掌柜小心翼翼地说道。
王喆闻言顿时一滞，对于秦怀玉三人和墨家子的关系，他也是早有耳闻！
不过，那又如何，反正王喆和三人也不是一个圈子的，本来就不和。
“放心，你就放心去准备，秦怀玉三人自然会有人对付！”王喆想到了长孙冲的许诺，信心满满地说道。

第一百六十四章 细盐
经过十多天的奔波，许杰终于从洛阳城回来。
“三百二十匹伤马！”
墨顿听到许杰禀报在洛阳城的收获，不由得心花怒放。
“启禀东家，有了东家的方法和送来的药品，三百二十匹马现如今都逐渐的康复，相信不日就能归来。”许杰道，他说的三百二十匹马是确确实实的康复大半的伤马，没有半点虚头。
“许掌柜辛苦了！”墨顿兴奋道。
许杰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知道自己在墨家村的第一仗终于打响了，许杰这一次洛阳之行，不但得到三百二十匹伤马，更是扩宽了墨家村在洛阳城的商路。
而且和许杰以往的艰难商业不同，用墨顿的方法，在洛阳打一个时间差，这三百匹马就跟捡的差不多，这样轻易的生意，可是经商一辈子的许杰从来没有体会到的。
而第二仗就是许杰精心计划的墨家美食城，这才是许杰在墨家村站稳脚跟的最重要一仗。
人工孵化的鸡鸭鹅经过几个月的长成已经长大了，墨顿此刻启动墨家美食城就是为兑现当初向李世民的承诺，不会出现肉贱伤农的现象。
“墨家美食城的事情就麻烦许先生了。”墨顿道。
许杰郑重的点了点头，他发现墨家村经商和他以往的商业有很大的不同，以前的他做生意只是为了不择手段的赢利，而墨家村则更多的追求共赢，他可是从来没有听说过卖给顾客东西还要帮助顾客赢利的。
“售后服务！”许杰每每想到墨顿所说的这个词，都有一层新的感悟。
墨家美食城其实就是狗不理包子铺加上鱼状元楼和墨技展经过改造，进行资源整合的产物。
自从墨医院落户之后，国子监前的道路逐渐繁华起来，每天人来人往，川流不息，自古以来，医院和学校前很容易形成商业区域，墨家美食城自然而然的应运而生。
而许杰自从品尝了墨府的美食之后，更是赞不绝口，再加上研究狗不理包子铺的分店模式，立即觉得大有可为，墨家美食城乃是许杰给墨家村制定的一次尝试，如果可行，会立即像狗不理包子铺一样推广出去。
鱼状元楼！
许杰和鱼师傅一脸兴奋的看着墨技展内进行大兴土木。
“许兄放心，绝对耽误不了少爷的事情！”鱼师傅笑着说道。
墨家村最不缺少的就是做工之人，短短十多天，墨技展已经改造成为一个巨大的美食广场。
“墨家村果然技艺高绝！”许杰赞叹的看着一个个巨大的重物被墨家子弟用一种滑轮工具轻而易举的提起安装好。
在许杰眼中这种工具又何尝没有巨大的商业价值呢？许杰觉得墨家村给自己的惊喜越来越多。
当然现在还不是推广的时候，据老张师傅说他们正在研制一种用钢丝制成的铁绳，如果研制成功，就是一个人借助此工具提起万斤重物也是轻而易举。
许杰压下心中的震惊，他可以想象的到，一旦墨家村真的研制成功，那将会引起多大的轰动。
许杰加入墨家村不过半月，却发现自己震撼的次数太多了，不过现在最重要还是眼前的墨家美食城。
“培训厨师的事情，还请鱼兄多多费心。”许杰朝着鱼师傅拱手道。
美食城最重要就是厨师，这一块全部交给鱼师傅来负责培训。
“许兄放心，一定不会让你失望。”鱼师傅信心满满的保证道。
就在此时，鱼二一脸慌张的跑了过来，在鱼师傅耳边低语。
许杰看到鱼师傅的脸色顿时阴沉，不由得问道：“鱼兄，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犬子刚才去采购细盐，竟然全部都缺货了！”鱼师傅脸色凝重道。
鱼状元做的是顶级酒楼，用的当然是最好的细盐，而现在竟然买不到细盐，如果鱼状元真的采取粗盐作为调料，那口感估计会大降，很快鱼状元的口碑将会损失殆尽。
“细盐可是运城细盐！”许杰心中一动，出言问道，他筹备的墨家美食城也准备用的是就是细盐，到时候开业之后，直接缺盐，那就笑话了。
“回掌柜！长安最好的盐就是运城细盐，无论是川蜀井盐还是齐地海盐口感都十分的差劲，而且多杂质，平常家用还行，但是要用在酒楼那就不行了。”鱼二回答道。
“可曾问明原因，需要多久才能到货？”许杰问道。
“据说是盐池减产，又有外地的大客户承包了大订单。”鱼二回答道。
“不行，我要亲自跑一趟，一定要买来细盐！”鱼师傅焦急道，他可是大厨，当然知道盐的重要性，口味就意味着口碑，一个酒楼如果失去了口碑，那离倒闭不远了，鱼状元楼可是他的心血，可不能毁于一旦。
“鱼兄不用去了！”许杰苦笑拦住了焦急的鱼师傅。
鱼师傅疑惑的看着许杰，要知道细盐可是关系到墨家美食城的成败。
“这件事还是许某拖累了鱼兄！鱼兄有所不知，运城细盐背后真正的主人，就是太原王家！”许杰苦涩道。
运城盐池是大唐最有名的盐池之一，从汉代以来都已经大规模的开发盐池，远销关内，是长安城最重要的食用盐来源！
大唐并不实行盐铁官营，太原王家在太原经营几百年，虽然没有直接控制盐池，但是却把利润最高的细盐牢牢的控制在自己的手中。
从这个直接断盐的手段上，许杰感觉到浓浓的太原王家以往的作风，当年他的许氏商行就是倒在太原王家这一招之上。
“盐乃国家重器，竟然被公器私用。”鱼师傅愤恨地说道。
其实这不光光是许杰之事，伤马事件少爷就已经和王家交恶了，他没有想到王家竟然用如此卑鄙的手段。
许杰痛苦的点了点头，对于这些世家的凭借手中的特权肆意的掠夺，他是深有体会。
很快，鱼状元楼外贴出告示，关门停业，不过对外说是为了配合墨家美食城开业，暂时稳住了客源。
孙羊正店中！
王喆正在和长孙冲宴饮，听到鱼状元楼关门整顿的消息之后，不由的哈哈大笑道。
王喆仔细的研究了鱼状元楼的经营模式，发现鱼状元的食材都是墨家村直接供应，根本不可能做手脚，研究了半天也只有细盐这一个破绽了。
“恭喜，王兄计划成功，又为孙羊正店除去又一劲敌。”长孙冲微笑着恭维道，谁也没有想到名震长安城的孙羊正店竟然也是太原王家的产业。
羊仙事件过去几个月之后，孙羊正店的生意逐渐恢复正常，却突然迎来了鱼状元的挑战，这一次王喆要对付墨家村，除了出口气之外，更重要的还有利益之争。
“墨家子，王某从来没有放在眼里，不过接下来秦怀玉几人那就要靠长孙兄帮忙了！”王喆拱手道。
这一次断盐虽然损失最大的是墨家村，但是毕竟跟着受损的还有秦怀玉三人。
“王兄放心！”长孙冲点头道，只要能对付墨家子，这点压力他还是能够承受得住的。

第一百六十五章 撕破脸
“王家欺人太甚！”
状元楼中，秦怀玉三人怒不可遏。
鱼状元楼可是他们最值钱的财产了，虽然墨顿从来没有对他们分过红，可看到狗不理包子铺一家家铺开，鱼状元楼的火爆，穷惯了的他们自己明面上的资产蹭蹭的往上翻，那也是一种享受。
“王喆那小子我看是不想在长安城混了！”程处默双眼闪过一丝怒火。
鱼状元楼火了以后，他们三人逢人就说自己是长安城最火酒楼的东家，那多有面子，要是状元楼倒了，那他们在长安城的面子岂不是丢尽了！更别说这一次还牵涉到他们美食更大的生意——墨家美食城。
“对了，墨顿呢。”秦怀玉突然问道。
“已经通知少爷！少爷也正在想办法！”鱼师傅道，王家断盐之后，许杰第一时间就去禀报了墨顿，但是墨顿只是哦一声，表示知道了。
“走，不等墨顿了，我们亲自去，我倒要看看王家多大的胆子，竟然敢断我们的盐！”秦怀玉怒声道。
程处默和尉迟宝林也是霍然起身，这里面毕竟也有他们的份子，平时都没有让他们管过，现在也到了该他们出力的时候了！
盐关系国计民生，每个人都必不可少的必需品，有研究表明，人类的寿命大幅度延长，就是从吃盐开始的。
而盐的利润历来都是暴利，盐商更是富得流油，王氏盐行就在东市最繁华中心，占据八间门店。
王氏盐行做得细盐生意，更是日进斗金，门店修建的金碧辉煌，气势恢宏，来来往往的盐商盐贩更是络绎不绝，生意兴旺至极。
秦怀玉三人鲜衣怒马，一副气势冲冲的冲到了王氏盐行。
王氏盐行的掌柜，一看形势不对，连忙迎上前道：“不知几位少爷可有什么事？”
前来盐行的大都是各种下人管事，或者盐商盐贩，富家少爷可是绝对没有来盐行买盐的先例。
“叫王喆出来！”秦怀玉没有废话，直奔主题。
“找我家少爷？”盐行的掌柜不由一愣，顿时想到了少爷吩咐过的事情，顿时猜出了三位的身份。
“几位少爷，要说买盐找我就可以了，看三位少爷一定是富贵人家，不过现在细盐已经缺货，别人来自然没有，既然三位少爷亲自来，小的可以匀出一两斤来，先供几位少爷急用！”盐行掌柜笑容满面地说道，话语中滴水不漏，即点出了细盐缺货，又象征性的拿出一两斤来，好像很给面子似的。
“一两斤？”秦怀玉冷哼一声，要是普通人家一两斤足够十天半月使用的了，但是对于一个若大的酒楼来说，那恐怕半天就撑不住。
“不要玩这些把戏，赶紧把王喆给本公子叫出来，就说我秦怀玉找他，如果再见不到他，就别怪你这家店保不住了！”秦怀玉傲然道。
尉迟宝林和程处默顿时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哦！是么我当时谁呢，原来是秦兄你们呀，难怪这么大的火气！”一个轻佻的声音从秦怀玉三人背后响起。
“长孙冲！”秦怀玉回身一看，只见长孙冲和王喆一副亲密无间的样子从盐行外走了进来。
秦怀玉三人对视一眼，顿时一股浓浓的阴谋味道涌上心头，长孙冲和王喆竟然凑到一块了！难怪王喆这小子有恃无恐。
“三位国公公子来王家店内，我王氏盐行可是蓬荜生辉，小弟未能远迎，失礼了！”王喆和长孙冲一唱一和道。
“哼！王喆，我就问你是什么意思？鱼状元楼可是有我们的份子，你竟然直接断盐！”程处默脾气火暴，忍不住发火道。
“是么？王东，怎么回事？”王喆假意呵斥道。
王东就是盐行掌柜，一脸委屈道：“启禀少爷！这事的确是误会，这几日运城连日下雨，严重影响细盐的产量！缺盐盐行也是损失惨重呀！不过三位少爷放心，一旦细盐运回来，一定第一时间给三位少爷送过去。”
“嗯！这个情况我也知道，河东之地降水过多在下就是远在关内也是有所耳闻，要是老天爷再不开眼，恐怕要有水灾之忧呀！”长孙冲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出言帮着王喆说话。
“水灾？”程处默冷哼，他知道这一切都不过是王喆等人的借口而已，这样拙劣的借口他们如何能信。
“看来你是真的要把路走绝了！”秦怀玉冷然道。
“秦兄真的是误会了，实在是天灾所致，小弟也是无能为力呀！”王喆连声解释道。
此言一出，秦怀玉三人顿时满脸怒容，他们没有想到自己亲自登门，王喆竟然还如此强硬。
“三位又何必强人所难呢？没有细盐，不还有粗盐么？反正用了之后，旁人也看不出来！”长孙冲在一旁帮腔道。
“对对，三位兄台，粗盐要多少有多少，绝对不会耽误状元楼的事情。”王喆连声道。
秦怀玉三人心中冷哼，如果今日买了粗盐，不出一天，估计长安城所有人都会知道鱼状元楼用粗盐的事情，那鱼状元楼的生意将会毁于一旦，距离倒闭不远了！
秦怀玉怒火中烧，但是却无可奈何，知道今日长孙冲在此，王喆他们肯定有准备，单凭他们三个是讨不了便宜！
“希望你不要后悔？走！”秦怀玉拦住想要砸店的程处默，率先走出王氏盐行。
看着三人离开，长孙冲遗憾的叹了一口气，他没有想到秦怀玉三人竟然忍住怒火，没有当场发飙，让他所有的准备都落空了，否则定然让三人吃一个大亏。
“多谢长孙兄帮忙！”王喆得意的向长孙冲拱手道。
这一次顶住了秦怀玉三人的压力，失去了细盐，鱼状元楼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他宰割了。
“小事一桩，希望王兄不要忘记你的承诺就好！”长孙冲道。
“长孙兄放心，鱼状元楼的经营模式，小弟早已经摸透了，只要鱼状元楼倒闭，小弟的鱼庄只有长孙兄的三成分子，以我二人联手，肯定又是另一个鱼状元。”王喆得意道。
心高气傲的王喆亲自出手对付墨顿，除了报复和保住孙羊正店的名头之外，更重要的他也相中了日进斗金的鱼状元楼，为了达成目标，他只不惜向长孙冲许下三成分子作为回报。
有了共同的敌人，再加上利益的结合，二人顿时一拍即合。

第一百六十六章 雪盐
“长孙冲”
墨府之中，墨顿脸色凝重！没有想到这他两个人竟然联手起来了。
“要不是怀玉拦着在那！老子定然要将那家破店给砸了！”程处默愤愤地说道。
尉迟宝林也是愤然的举起手，挥了挥拳头。
“长孙阴人可是在那，我们占不便宜！”秦怀玉摇了摇头道，在他们这一个圈子里面，就数长孙冲最为阴损，手段多，如果他们贸然出手，定然会中了圈套。
“怀玉做得对！”墨顿点头道，三人之中秦怀玉最知进退。
长孙冲的手段他可是见识过，如果上一次不是他技高一筹，说不定真的是名誉扫地了。
“难道就任由他们这么欺压到我们头上么？”尉迟宝林愤然道，他的脾气最为耿直，受不了气。
“不就是盐么，多大的事，没有他王家，难道就吃不上盐！”墨顿毫不在意地说道。
秦怀玉摇了摇头道：“你不知道，我大唐虽然没有进行盐铁专卖，但是每个地方的盐政都有严格的限制，其他地方的细盐盐根本进步来长安城。”
盐税历来都是财政的很大的一个来源，贞观时期虽然没有盐铁官营，但是朝廷也不可能放过如此巨财，每个地方的盐政都有严格的划分，以便征税。
王喆既然出马，定然也是吃准了这一点，所以才有恃无恐。
“既然王家不卖细盐，其他地方的细盐又进不来，那我们自己造盐不就可以了！”墨顿冷笑道。
“自己造盐？”
秦怀玉三人顿时看向墨顿，满脸狐疑，墨顿该不会连这都会吧！
墨顿微微一笑，没有解释，而是直接带领着三人来到了墨府后厨。
刚到后厨门口，秦怀玉就看到几麻袋的盐堆放在厨房的门口。
“这是粗盐？”程处默俯身捡起一个大颗盐粒，放在嘴里尝了尝，顿时苦涩的吐了吐舌头。
“不单是粗盐，而且是运城的粗盐！”墨顿说道。
“墨顿，你该不是向把这些粗盐磨细充当细盐吧？”程处默反问道，粗盐口感太差，连他都能分辨出来，更别说其他人了。
“当然不是？”墨顿没好气地说道。
“那这是怎么回事？”秦怀玉三人疑惑道。
“粗盐和细盐相比，最大的差别，就是杂质多，如果我们把粗盐的杂质剔除出去，得到了自然是纯净的细盐。”墨顿解释道。
三人这才恍然，这才知道墨顿的打算，竟然真的准备自己造盐。
“东家，三位少爷！”许杰从厨房里出来，躬身行礼道。
“东西都准备的怎么样了？”墨顿问道。
“启禀东家，都已经备好了！”许杰道。
秦怀玉三人好奇的跟着墨顿走进后厨，发现后厨中摆满了盆盆罐罐，一个大锅早已经架起来，里面大火熊熊。
这一次有了秦怀玉三个免费的劳动力在，墨顿根本没有使用墨家村人，而三人对墨顿的实验总有超乎寻常的兴趣，任由墨顿驱使。
在墨顿的指挥下，尉迟宝林抓起粗盐袋将大颗的粗盐直接倒入盛水的水盆之中，很快融化消失不见，而清水也渐渐的变得混浊起来。
“继续倒！”墨顿看了看水缸里，盐已经融化的差不多了，示意尉迟宝林继续倒粗盐，一直倒到粗盐不再融化，盐水饱和为止。
“要想制细盐，先把泥沙滤出来！”墨顿解释道。
粗盐最让人诟病的一个是他的味道苦，另一个就是泥沙多，吃着吃着就能嚼一粒沙子，那滋味别提多么酸爽。
秦怀玉拿出一个空盆，在上面整整蒙了五成麻布，程处默和尉迟宝林联手抬起盐水盆，倒在麻布上，麻布吸附泥沙，清水渗入空盆之中，如此反复三遍，终于得到了清澈的盐水。
“这样就行了？”秦怀玉兴奋道，只觉地太简单了。
墨顿摇了摇头道：“当然不是，这只是第一步，别看这盐水清了。其实里面还融化了很多杂质。”
粗盐都含有其他可溶性物质，而运城池盐最大的问题含镁过高，严重影响口感。而恰好在提纯实验中，最简单的步骤就是这一步了。
墨顿拿起一个早已经准备好的石灰石，放入一盆清水之中。立刻就滚滚沸腾起来。
一阵沸腾之后，石灰石很快变成了石灰浆，等石灰水逐渐清澈之后，墨顿小心的将上层的石灰水倒进盐水之中。
盐水再次浑浊起来，之后很快再一次澄清，只是在盆地上留下了一层薄薄的白色沉淀，上层的盐水倒出来，墨顿再一次往盐水里面放入一勺碱面，盐水再一次浑浊起来。澄清之后，盆底再一次留下一层白色沉淀。
再一次将澄清的盐水倒出，墨顿终于舒了一口气，由于条件限制，并未有精密的装置，这一切只能估摸着来。
一盆盐水倒入锅中，熊熊的大火燃烧，很快，盐水沸腾，整个水面上浮现出一层薄薄的盐结晶，整个厨房都能问道浓浓的咸味。
“这就可以？”
秦怀玉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墨顿完成这一切，虽然不明白原理，但是总有一种不明觉厉的感觉。
剩下的事情就已经不用墨顿在亲自操作了，直接交给许杰接手。
不到半个时辰，许杰就一脸喜色出现在墨顿面前。
“东家！三位少爷。”许杰捧上一叠雪白的细盐递到了四人的面前。
“竟然真的是细盐！”程处默捏了少许放入嘴中，顿时一股咸美的味道冲刺味蕾，一点也没有粗盐的苦涩了，口感更佳。
“哈哈哈，这一下我看长孙冲和王喆还怎么断我们的盐！这一下鱼状元保住了！”尉迟宝林兴奋地说道，太原王家也许可以垄断细盐，但是对于粗盐他们也是鞭长莫及了。
“不，这要比运城细盐还要好！”秦怀玉摇头道，他可是亲眼见到过运城细盐，远没有眼前的盐洁白。
墨顿迷恋的看着眼前洁白的盐粒，这恐怕是这个世界最纯净的盐了吧！运城细盐不过是盐卤质量好，本身并没有多大的技术含量。
“此乃全新之盐，还请东家命名！”许杰激动道，盐历来乃是暴利，如此纯净之盐更是供不应求，可以想象，一旦此盐出现在长安市面上，那将会引起多大的轰动。
为了和运城细盐区分，许杰第一时间想到了另取新名，树立起另一个招牌。
“东晋谢太傅曾经雪日集儿女将论文义事，公曰：‘大雪纷纷何所似！’兄子曰：‘撒盐空中差可拟！’前人以盐喻雪，今日盐更胜雪！就叫雪盐吧！”墨顿想了想道。
“雪盐！”
“好！就叫雪盐！”
“王喆这一次傻眼了吧！还想断我们的盐，雪盐一出，我看他怎么哭！”
秦怀玉三人扬眉吐气道，之前的怨气顿时一扫而空。
“炼制雪盐损耗多少？”墨顿问道。
“启禀东家，损耗不足三成！”许杰回答道。墨顿所用的都是加工好的粗盐，含盐量本身就高。
也就是说十斤粗盐至少可以炼成八斤雪盐，加上石灰水和碱的以及人工的消耗，那也是暴利，墨家村又添加了一个日进斗金的生意。
“将这些步骤全部记下，让张叔继续试验石灰水和碱水的添加比例，力求达到最优，先炼制足够的雪盐备用。”墨顿吩咐道。
“是，东家！”许杰激动道。墨顿让他全程参与雪盐的炼制，显然已经没有将其当成外人，这让他备受感动。
“那鱼状元楼？”秦怀玉问道。
“暂时歇业，等到墨家美食城开业的时候，再给他们一个惊喜！”墨顿冷笑道。
“嘿嘿嘿！”秦怀玉三人顿时阴险一笑，这样的局面他们很期待。

第一百六十七章 自取其辱
广告自从墨顿用在墨技展使用之后，立即就展现了巨大的威力，尤其是墨医院短时间内被推广成为长安城第一医馆之后，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现在长安城凡是新店开业，第一选择就是在墨刊上打广告。现在墨刊光是广告业务就接得手软，价格也是蹭蹭的往上涨。
就连墨三在墨家村的地位也是蹭蹭的往上涨，假以时日，墨家村的圆桌会议定然有其一席之地。
而墨家美食城已经连续在墨刊上打了两期广告，早已经全城皆知了，日期早已经确定了，随着开业时间的推进，广告宣传单更是发的长安城乱飞。
“墨家美食城开业？”
王喆看着下人特意收集的墨家美食城的宣传单，上面除了宣传墨家美食城的新品美食之外，更是着重宣传了鱼状元楼的重新开业！
“墨家子找到了细盐了？”王喆怒声道，王家盐行只对墨家村一家限盐，鱼状元楼和墨家美食城如期开业，王喆怀疑墨家村从其他渠道弄来了细盐。
“少爷，小的可以保证，墨家绝对没有买到细盐。”盐行掌柜王东立即保证道。
做戏做全套，王家盐行对外宣称细盐短缺，对其他家也是限量供应，虽然不会断盐，但是也绝对不会剩下多少，不可能去资助墨家村，而且这种事情极其容易被发现，没有人会愿意得罪王家盐行去帮助墨家村的。
“不过，据小的打探的消息，墨家村已经购买了大量的粗盐，想必墨家村是想用这些粗盐代替细盐。”王东猜测道。
“墨家村这是在自寻死路！继续跟进，一旦确认鱼状元楼食用粗盐，本少爷让它万劫不复。”王喆冷笑道。
“是，少爷！”王东应声道。
长安城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墨家和王家的矛盾早已经传遍了长安城商界。
王家断了墨家村的细盐，墨家村硬顶着压力让墨家美食城如期开业，一场龙争虎斗即将开始。
墨家美食城开业的时间正好选在国子监旬休之日，虽然这个时代并没有鞭炮齐鸣，但是墨顿还是狠狠的下了一番功夫，整个美食城锦旗招展，四头舞狮，四头游龙的大阵势从长安城各街道横行而过，那广告效果简直不要太好。
“墨家子鬼点子倒是不少！”状元楼外，王喆看着面前喧闹的舞狮，有些无语道。
真不知道墨家子的脑子怎么长得，这些奇怪的宣传招数，费用不大，但是效果极好，很显然，以后长安城的店铺在开业，舞龙舞狮估计是必不可少的了。
“宣传再好，没有细盐，他们的生意怎么也上不了档次！”盐行掌柜王东冷笑道。
作为一个盐商，他对自己的细盐了解极深，根本不是市面上那些粗盐能够比得上的，同样的师傅，做出来的饭菜，一个用粗盐，一个用细盐，那将是天差地别。
“不过，墨家子倒也做了一件好事，等王家鱼庄开业之时，也能用上这些宣传的招数！”王喆看着来来往往蜂蛹进入墨家美食城的百姓，嫉妒地说道，就在短短一段时间，就已经有上百人流量了。
“墨家子就是手段再多，也是为少爷做嫁衣！”王东附和道。
二人一唱一和，仿佛墨顿已经是瓮中之鳖似的。
“走吧，我们亲自看看墨家子到底再玩什么把戏？”王喆起身道。
“今日委屈少爷一次，尝一下鱼状元楼的粗盐劣饭。”王东说道。
“哈哈，用粗盐做出来的饭菜能有多好吃，要是不好吃，本少爷还不付钱呢？”王喆得意说道。
二人大摇大摆，联袂进入鱼状元楼，如同一个普通的客人一般，在大厅中点了一个位置，照着鱼状元的招牌菜单一样点了一份。
“客官，这么多，二位恐怕吃不完吧！”负责招待的伙计好心的提点道。
“不用你操心。”王喆没好气地说道。
“没事照单全上就行了，其他的不用你们管！”王东示意伙计道。
“好的客官！”
鱼状元楼有规定，只要是客人点单，无条件服从，伙计无奈，招呼一声，就下去安排了。
鱼状元楼的效率很高，不一会，各式各类的招牌菜就摆满了王喆的桌子。
王东伸出筷子，每道菜各品尝了一口，越吃越是眉头紧皱。
“怎么了？”王喆诧异道，他正等着王东挑刺，没有想到王东竟然没有动静了。
“少爷一尝便知！”王东脸色难看道道。
王喆依次尝了一遍之后，终于知道王东的疑惑了，不是难吃，而是很好吃，根本没有粗盐的苦涩。
鱼状元楼没有用粗盐，二人对视一眼，断定自己的判断。
“我的口味很重，将这些菜都给我再撒一点盐！”
王东将伙计招到身前，一一指着菜品说道，他要亲自看一下，墨家村到第弄得什么盐。
“客官！本店的菜品都是大厨精心调制的，再放盐，恐怕……”伙计为难道。
“本少爷就是口味重！你管得着，把盐端来，我自己撒！”王喆眼看压制鱼状元楼失败，心中火气不由得大起，厉声道。
王喆明显找茬的行为，顿时引起了所有顾客的注意，不由得侧目观看。
“哦！我当是谁重口味呢？原来是二位少爷！”
墨顿和许杰从二楼下来，看到王喆二人，忍不住阴阳怪气的调侃道。
“怎么？开店做生意还不欢迎顾客，想往外赶人？”王喆阴阳怪气地说道。
“那要分是真的来吃饭还是故意来找茬的。”墨顿冷笑道。
“墨家不是一向标榜兼爱，怎么？来吃个饭也要区别对待！”王喆挤兑道。
“朋友来了有好酒，豺狼来了有长枪，墨家兼爱也不是愚爱！分不清敌友！”墨顿朗声道。
王喆顿时脸色阴沉，墨家子竟然将他比喻成豺狼。
“二位不是口味重么？鱼状元楼每个餐桌前都有一叠盐，供顾客自己调味，二位真的感觉味道淡，就自己上盐吧！”墨顿冷然道。
“桌上有盐！”王喆顿时傻眼了。
王东四下张望，终于在满是碗碟的桌面上找到了几个瓶瓶罐罐！最终将目光集中在装有雪白粉末的小罐子。
“这是盐？”王喆不敢置信的看着如同雪粒一般的晶体。
“此乃墨家的最新产品——雪盐，不日即将在长安城开售，到时候还望王氏盐行多多指教！”墨顿冷笑道。
“雪盐！”
王东此刻在也不顾及脸面，直接的将雪盐洒在手心，送入嘴中，脸色立即狂变，如此纯净的盐，就是最好的运城细盐恐怕也要逊色三分。
他立即想到之前墨家村大量采购粗盐的情报，当时他并没有在意，现在看来，这些雪盐定然是从那些粗盐中提炼出来的。
他没有想到十拿九稳吃定墨家村，哪里想到竟然被墨家村倒打一耙，研制出雪盐，给王家盐行招来一个大敌。
“少爷呀！你这是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五百匹算什么，孙羊正店的名头算什么，盐行才是王家真正的支柱。”王东心头哀鸣道。

第一百六十八章 墨家美食城
看着王家主仆二人狼狈离去，墨顿不由得摇头失笑，王家作风霸道惯了，竟然欺上门来，还真的以为墨家还是原来的破鼓万人捶的时候。
许杰不由得心中感慨万分！墨家村的商业模式抵抗风险的能力很强，要是自己的王家商行，估计在王家的手段下，依旧是撑不住多久。
不过最令许杰叹服的是墨顿的手段，什么难题在墨顿的手中竟然能够轻易地解决。
“那三位大少呢？”墨顿左顾右盼，不见秦怀玉三人，不由得问道。
“三位少爷早已经到了墨家美食城。”许杰回答道。
“这三个吃货！”墨顿不由得恨恨地说道。
墨顿从鱼状元的后门进入美食城，刚一跨出门口，一股股浓烈的香味扑面而来。
伴随着香气弥漫的还有热闹的喧哗声，整个美食城人山人海，人声鼎沸，似乎广告效果太好了，当然可能还有开业当天半价优惠的原因。
“这才是真正的生活？”
墨顿看着热闹的场景，不由得会心一笑，跨步随着人流往前涌动，刚才的争斗那仿佛只是小小的插曲，而人类最基本的追求就是吃，先是吃饱，再则就是吃好。
墨技展原来的地盘很大，改组成为墨家美食城之后，更是又扩张了不少。
整个美食城的结构是围三缺一的性状，除了南面临街的地方只剩下一个鱼状元楼之外，其余的全部拆除。东西北三面全部都是一个个美食店铺。
当墨顿好不容易找到了秦怀玉三人的时候，发现三人正在炸鸡店，吃得尽兴，肚子吃得饱饱的，还依旧止不住的往嘴里面填。
今日是美食城主打的美食就是炸鸡，这个原本是鱼状元楼专属的美食，第一次对长安城的百姓敞开供应。
“王喆那小子还有今天！”秦怀玉听到墨顿的转述之后，捂着肚子哈哈大笑道。
“这次算他走运，老子没有亲自在场，否则不会轻易的让他这么走掉！”程处默恨声道，显然还在对王家盐行的事情耿耿于怀。
“呜呜！”尉迟宝林嘴里满是食物，呜呜的说的听不清，就用力的挥了挥手拳头。
“放心，这个公道墨家自然会向他讨回来。”墨顿点头道。
“为了庆祝这一刻，我要再吃一盘！”秦怀玉兴奋地说道。
“不要吃这么多！再吃就成了肥猪了！”墨顿没好气的提醒道。
“放心！我正长身体不怕！”秦怀玉嘚瑟道。
“我也是！”程处默和尉迟宝林不甘示弱道。
墨顿看着三人大快朵颐，不由得摇了摇头，心中暗道：“你们恐怕还不知道接下来还有多少美食吧！”
第二天，墨家美食城主打的是烤鸭，第三天，推出的则是各种后世流行的面食。
第四天主打的是炒菜！炒菜的主厨就是鱼师傅，状元楼特意停业一天，专为美食城做菜。
大唐的食物主要是以蒸煮为主，当炒菜第一次出现在大唐之后，几乎所有尝过的之人都为之赞不绝口。
整整四天，墨家美食再一次火爆长安城，整个长安城迎来了美食的狂欢，墨家美食城的人流川流不息，尤其是三餐时分，更是人满为患。
墨家美食城一共宣传期就是五天，每一天都会推出一个主打美食，每一个品尝了当天美食之后，意犹未尽的同时，也都会更加期待明天的美食。
长安城的百姓对于吃似乎有着异常的兴趣，可见以后大唐以胖为美并不是凭空而来，经过前四天的发酵，第五天刚刚日上梢头，墨家美食城早有大批的长安市民赶来早早的等待，第五道美食的出现。
但是吃得多并不是一件好事，对于一个将门子弟来说，吃胖就是一场灾难，墨顿就刚刚见证了一件人间惨案。
关闭很久的鱼状元楼大门轰然打开，被揍得猪头一样秦怀玉三人，垂头丧气的跟在程咬金的后前，满脸的鼻青脸肿看的墨顿一阵恶寒。
“三个臭小子！最近退步的多呀，怎么？吃得那么多东西，喂到狗肚子了！”程咬金一脸鄙夷的看着秦怀玉三人。
三个未成年的小伙子，和一个绝世名将对阵，下场可想而知，尤其是程咬金可是带着两个老友的吩咐，专门来调教他们三个的，下手更是刁钻。
秦怀玉三人顿时嘴角一抽，诺诺的不敢回答。而且他们也是理亏，这几日连续的暴饮暴食，连他们自己感觉到自己颓废了很多。
“墨家小子，把你们的美食每一样都打包一份，送到程府，恐怕处默要很久出不了府门，让他一次吃个够！”程咬金露出大板牙，森然地说道。
墨顿心中一颤，不由得为三人默哀三秒钟，程处默就是这个下场，可想而知秦怀玉和尉迟宝林这两个家伙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日，他们两个吃得可一点也不必程处默少。
“程伯父放心，保证送到！”死道友不死贫道，墨顿果断的选择了站队。
“呼！”
看着程咬金提溜着三个倒霉蛋离开，墨顿重重的松了一口气，程大魔王的威力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
“是不是很庆幸没有人管你？”一个声音在墨顿耳边响起。
墨顿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顿时惊醒过来，连忙转身，只见李世民的大黑脸出现在他的身后。
“怎么可能？”墨顿连忙摇头反驳，“像这三个意志不坚定的家伙，就该有人好好的管教。”
“算你小子识相！”李世民冷哼一声道，此刻的李世民一身锦袍便服，像极了长安城的享受的生活的地主老爷。
“嘻嘻！”
一声窃笑吸引了墨顿的注意力，李治和李明达犹如金童玉女一般跟在李世民的身边，在他们看来，如同大魔王一般的墨顿也有今天。
“墨大魔王，听说你这有很多好吃的，可不能骗人！”李治稚声道。
在他旁边一身彩衣的晋阳公主李明达也是不由得舔了舔嘴唇，满脸期待，美食对于儿童来说，那可是难以抵御的诱惑。
墨顿想到今日即将推出的美食，自信地说道：“保证让你们满意。”

第一百六十九章 蛋糕
墨家美食城中，人声鼎沸，人流川流不息，简直是如庙会一般，这是一场美食的盛宴。
“这就是你说的解决肉贱伤农的方法？”
在美食城中，李世民如同一个普通的食客一样，带着李治和李明达坐在供人休息品尝美食的桌椅上，拿起一块炸鸡排尝了一下，皱眉道。
他不太喜欢炸鸡的味道，反而很喜欢对果木烤鸭情有独钟，拿起一张薄薄的水洛馍，夹着切好片的鸭肉，加上葱丝，沾上调制好的甜面酱，大口的吃了起来。
“李老爷可知墨家美食城开业四天，光是鸡鸭就用了多少？”
到处都是人，墨顿可不敢直呼李世民为皇上，而是称呼其为李老爷。
“鸡三千只，鸭两千只，而今天是光是准备的活鸡就有两千多只，鸭一千只，随时准备供应美食城。”墨顿并没有让李世民猜测，直接给出了答案。
“这么多！”李世民惊呼！不过看着周围这么多人，和李治和晋阳公主大口朵颐的情景，不由得相信了墨顿的话。
“鸡鸭养殖数量的增多，不可避免的造成肉的价格下降，要想稳定农户养殖的利益，那就只能需求上来解决了。有了墨家研究的这些美食，别的地方不说，恐怕短时间内京兆府的鸡鸭的价格是降不下去的。”墨顿自信地说道。
“这只是肉的价格！李老爷请看这两枚蛋！”墨顿将两枚蛋递到李世民的面前，一个是鸭蛋，另一个则是涂满了锯末的松花蛋。
李世民拿起鸭蛋，将蛋壳敲碎，将鸭蛋一分为二，尝了一口惊讶道：“咸的。”
不光是咸的，而且口感不错，李世民意犹未尽的吃下一枚咸鸭蛋。
墨顿点了点头，伸手将松花蛋外壳的锯末和石灰壳敲碎，轻轻的剥开，露出里面晶莹剔透的蛋体。
“这个是咸鸭蛋，使用盐加草木灰研制而成，而这个则是松花蛋使用生石灰和锯末制成。”墨顿从一个摊位上要了一盘凉拌松花蛋，让李世民品尝。
“好吃！”
凉凉的，劲道的松花蛋一入口，立即让李世民眼睛一亮，点头赞道。
“好吃只是咸鸭蛋和松花蛋的一方面而已，更重要的是，他们可以使鸡蛋和鸭蛋的保存时间长达半年以上。不会让鸡鸭过多之后，造成鸡蛋鸭蛋的积压卖不出去的损失，还能提高价格，增加养殖户的收益。”墨顿指着桌面上的咸鸭蛋和松花蛋说道。
“好！”李世民喜形于色。
他没有想到墨顿竟然如此完美的解决他所考虑的问题，这样一来，农户养殖大量的鸡鸭，公鸡公鸭长成直接的卖了，母鸡母鸭这可以留下坐等下单收钱，能卖鲜蛋则卖鲜蛋，卖不出去的制成咸鸭蛋松花蛋，一点也不浪费，长此以往，估计只要农户不懒惰，定能越来越富裕。
“这两种制作方法，墨家不会藏私吧！”李世民警告道。
墨顿摇头道：“李老爷放心，下一期墨刊，将会刊印这两种美食的制作方法。”
李世民放心的点了点头，墨顿这小子看似天马行空，但是对于利国利民之事，也是分得清轻重的。
可以想想农户没有了后顾之忧，接下来将会有一波养殖大爆发，到时候，大唐的百姓家家户户都吃上肉的日子不远了。
解决了一件烦心事，李世民心情大好，带着李治和晋阳公主好好地将美食城逛了一遍。
宽宽的裤带面，滚烫烫的油泼面，各种经典的炒菜！都被墨家子弟特意做成很小份，花上几文钱就可以品尝到各种不同的美食。
饶是如此，一路下来，李世民也是大呼过瘾，李治和晋阳公主小肚子也吃得差不多了。
“稚奴和兕子且慢！今日还有更好吃的美食没有出炉。”墨顿看着李治和晋阳公主意犹未尽的样子，不由得出声提醒道。
“墨顿，真的更好吃？”晋阳公主抓着炸鸡腿恋恋不舍地说道，她对炸鸡情有独钟，想不出还有什么美食比炸鸡还好吃。
“兕子放心，保证比炸鸡腿还好吃！”墨顿微笑道。
“哦！”晋阳公主一脸期待，李治也赶紧将手中的炸鸡排放下，等待墨顿所说的美食。
这时，突然一股甜甜的奇异的香味，飘散在全场，闻到之人心中一滑，忍不住迷恋的吸了一口气。
“好香呀！”晋阳公主奶声奶气地说道。
李治也是一脸迷醉，忍不住的迈开小腿，向香味之处走去。
“这是什么？”李世民深吸一口气，这种香味就是他也忍不住的想品尝一番。
“这是墨家新推出的美食，蛋糕！”墨顿闻着这种熟悉的味道，留恋地说道。
“蛋糕？又是鸡蛋？”李世民眉头一挑，蛋糕顾名思义，肯定和蛋类脱不了干系。
“不错，蛋糕的秘诀就是在鸡蛋之上。”墨顿点头道。
吱呀！
六个一直紧闭的店铺同时打开，一大盘黄灿灿的糕点散发出异香扑面而来。蛋糕这种风靡后世，俘虏万千儿童少女的甜品第一次出现在大唐。
“哄！”
整个美食城顿时轰动起来，瞬间向六个店铺蜂拥而来，蛋糕的威力在任何时代都是一样的，让人无法拒绝诱惑。
“真好吃！”晋阳公主吃上第一口，立即被这香香的软软的甜甜的美食征服。
“以后，我要天天吃！”李治根本停不住嘴，三口两口的就消灭一个。
“想不到鸡蛋和面竟然能够做出美食？”李世民感慨道，他忍不住品尝了一个！滑腻的口感让意志坚定地他也忍不住的沉迷其中。
“父亲！兕子吃不下了怎么办？”晋阳公主连吃了五块脆皮蛋糕之后，抚摸着圆滚滚的小肚子，一边可怜兮兮的看着蛋糕道。
“兕子，可以将这些蛋糕拿回去，等饿了之后再吃呀！”李世民宠溺地说道。
“嗯！”晋阳公主重重的点头，“兕子想要学做的蛋糕，以后天天给父亲母亲从吃！”
“好！就我们的兕子最孝顺，那我们的兕子吃不吃呀！”李世民忍不住打趣道。
“我就吃一点点！”晋阳公主忍不住暴露了自己的小心思。
“哈哈哈！”
李世民和墨顿不由得笑出声来。
“兕子放心，随后自有蛋糕的秘方和工具送到府上！”不等李世民张口，墨顿连忙说道。
“嗯！墨顿你真好，那我以后再也不让九哥喊你大魔王了！”晋阳公主软软地说道。
墨顿脸色不由得一黑，无奈的看着李治。
“有蛋糕吃，不会再喊了！”李治还是抵不过美食的诱惑，连忙说道。
“那我可要多谢兕子了”墨顿笑道。
送走了李世民等人，墨顿看着人山人海的墨家美食城，不由得露出会心的笑容，这一下墨家美食城彻底打响了名声。
何止是打响了名声，蛋糕一出可谓是风靡长安城，直接将墨家美食城推向了美食界的最高点，喜欢蛋糕的可不是只有李治和晋阳公主这两个小孩，美食城的众人品尝之后，无不为之倾倒，尤其是第一批人品尝并带回不少蛋糕之后，立即引爆了无数人的味蕾。
整个长安城的为之轰动，无数人蜂拥而至墨家美食城，只求一饱口福。

第一百七十章 一次性碗筷
在大唐这个物资匮乏的时代，哪怕是长安城的市民想要吃上肉，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墨家美食城的各种物美价廉的肉食，彻底引爆了长安市民的食欲。
“好吃不贵！”
再加上各式各样的美食，临走的时候再用纸袋打包一些美味的蛋糕回去享用，简直是人生的一大享受。
一浪起必有一浪落，随着墨家美食城的火爆，整个长安城的餐饮业一片哀鸣！
孙羊正店和墨家美食城相距不远，墨家美食城的火爆对孙羊正店的影响简直是灾难性的。
尤其是鱼状元楼炒菜的盛行，更是让鱼状元楼座无虚席，前来慕名品尝的饕客。
相比之下，孙羊正店就显得凄惨得多了，门可罗雀，只有零星的一两桌客人。
“这几日是怎么回事？”
孙羊正店内，王喆脸色阴沉，指着孙羊正店这几日的流水账怒斥道。
“少爷！这真不是小的错，不光是我们孙羊正店，墨家炒菜一出，长安城其他的酒店生意也是同样如此！”孙羊正店的掌柜王宁成苦涩道。
要是普通的小店还好，那里的人并不多讲究口味！只要是物美价廉就可以了。但是孙羊正店这种等级的饭店招待的都是一些非富即贵之人，这些人来吃饭就是享受第一等服务，吃的是身份。
以前没有对比还好，现在墨家炒菜一出，直接把孙羊正店的饭菜降了一个档次，自然来的人少了很多。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王宁成诺诺地说道。
“还有原因。还不快说？”王喆眉头一扬，呵斥道。
“掌柜的，把这些筷子都给我换成新筷子，记住，是没有人用过的筷子全新的筷子！”
王宁成还没有来得及回答，一桌刚刚入座的客人中为首的一个胖员外大声道。
“好的，周员外你稍等，马上帮你换来！”王宁成连忙大声的回应道。
“对了，桌子擦了几遍！你这碗碟都是消过毒的么？”周员外继续追问道。
“客官放心！本店乃是百年老店，这点你请放心，所有的碗筷都已经消毒了。”王宁成连忙回应道。
很快，就有小二上前，换了几双新的筷子递到了周员外的桌前。
“换新筷子？消毒？”王喆听着这两个新词语，脸色不善的盯着王宁成，心中有了隐隐约约的猜测。
“少爷！”
王宁成心头一颤，看着王喆不善的脸孔，冷汗顿时流下来，自家公子自从连续两次在墨家子手中吃亏之后，只要听到墨家子的消息就会发怒。
“到底怎么回事？从头到尾一五一十的给我说清楚！”王喆压抑着火气道。
“是，少爷！”
王宁成连忙从后台拿出一份墨刊，指着头版头条递给王喆。
“传染病的防治？”王喆疑惑道。
“少爷请看署名是谁？”王宁成苦笑道。
“孙思邈？”王喆心中一颤，他虽然在长安城再再狂傲，但是也知道有一个人那是万万不能得罪的那就是孙思邈。
且不说孙思邈的名望有多高，就说他的医术，谁能保证王家没有用到孙神医的那一天。
不应该呀！王喆心中疑惑，按照孙思邈的地位，就是他和墨家子都得再狠，也不可能亲自下场的呀！
“少爷，孙神医当然不会关注这些小事，所以才被墨家子利用，孙神医可是经过多年的研究得出伤寒和温病的不少疾病都是病从口入。”王宁成简单的将孙思邈的文章梗概说了一遍，在这个时代，伤寒等可是不是一个小病，持续的高烧很容易的夺走一个人的生命。
“这个都知道呀！我们孙羊正店的食材那都是顶级的，不可能有问题的。”王喆急道。
病从口入，祸从口出，可是晋&#183;傅玄的名句，劝诫人们要注意饮食卫生，可是这些在孙羊正店根本不可能出现问题的。
“少爷有所不知，孙神医不光提出食材的来源，还指出酒店的碗筷就是其中传播途径之一，如果一个得病之人在饭店吃过饭之后，其用过的碗筷其他人再用，也有可能传染上疾病。”王宁成苦笑道，解释了客人要求新筷子的原因。
“嘶！”
王喆倒吸一口凉气，孙羊正店的碗筷那可是定制的最顶级的，如果每用一个客人都更换一副碗筷，那孙羊正店估计要赔惨了。
“孙神医不是已经说明，只要在沸水中煮上五分钟就足以消毒。”王喆指着墨刊上道，孙思邈当然不是只管杀不管埋的主，提出了一个最经济最实惠的提案。
“可是似乎所有的食客好像都不信任我们，几乎所有的顾客都要去新筷子，而且连续追问碗碟是否用沸水消毒！”王宁成苦涩道。
王喆这才懂得李员外刚才要新筷子和追问的举动的含义。
“这还不算什么？更可怕的是很多人认为来外面吃饭，很可能会传染上疾病，纷纷过饭店们而不入。”王宁成道，恐慌才是饭店人流骤减的原因，既然在外面吃饭有这么大的风险，还不如在家吃呢。
“墨家子这是在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王喆看着孙羊正店里空荡荡的桌椅，不由得恨声道，他墨家子不是还有墨家美食城么，这样做对他又有什么好处。
他能够想得到，这一定是墨家子的报复，否则怎么这么巧孙神医的文章被墨刊大肆宣传。不过他想不明白的是，就算他为了整孙羊正店，就不怕得罪惹了众怒，长安城这么多的茶肆酒楼，墨家子这一下可是将他们坑苦了。
“呃！”
王宁成看了看盛怒的王喆，欲言又止。
“说！”王喆怒道。
“据小的所知，墨家已经在墨刊的当天就推出了新产品，一种十分廉价的筷子，一文钱可以买一把，还有这种消毒碗碟！”王宁成早有准备将一把一次性筷子和一个用纸包装好的鼓囊囊的东西，递到王喆的面前。
“这也是筷子？”
王喆目瞪口呆的看着手中简陋的筷子，木头用的是最廉价的桐木，轻轻一折就断了，而且表面粗糙，这要是在平时，他用着都嫌弃，现在竟然成了墨家制胜的法宝。
“啪！”
王喆微微用力，纸包破损发出清脆的声音，轻易地撕碎纸张，露出里面一个勺子、杯子、小碗、碟子，齐全的很。
“少爷有所不知，这种碗筷已经在长安城各大茶肆酒楼畅非常流行，很多的酒楼都采用这种碗筷，一次性筷子一文钱一把，摊在饭钱上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而这种用纸包装好的碗碟用墨家专人送出，使用之后，再有专人收回，进行专业消毒，酒店连刷碗的小工都省了？”王宁成叹服道。
“难道这些包装碗碟就不要钱，墨家子就这么好心？”王喆冷笑道。
“这些碗碟送的时候，一文钱两个，就餐时直接一文钱一个加在食客的头上，这样一来，酒楼不但不赔钱反而赚了不少。”王宁成解释道。
“墨家子好算计！”王喆恨声道。
这样一来食客解决了卫生问题，可以放心就餐，酒楼和墨家都赚了钱，简直是天衣无缝。
“少爷，要不孙羊正店也……”王宁成话说了一半，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不行，想让本少爷对墨家子低头，门都没有！”王喆怒声道。
王宁成哀叹一声，心道果然如此，少爷还是这种心性。
“不过，公输家恐怕已经到来，就先让他们解决这点小事吧！”王喆嘴角冷笑道。

第一百七十一章 炒菜与炒锅
“公输家？”
王宁成顿时恍然。
墨家在长安城名声大噪之后，曾经的过往都被人翻了个遍，尤其是墨家和公输家的恩怨更是让人津津乐道，王宁成虽然只是一个掌柜，也知道公输家和墨家是死对头，一旦公输家来到长安城，定然会和墨家对立。
“那炒菜……？”王宁成为难道。
就算是孙羊正店解决了碗筷问题，墨家的炒菜也会将孙羊正店挤垮的。
“炒菜？你说的是这个么”王喆得意一笑，从怀中掏出几张宣纸，递到了王掌柜的面前。
“这是菜谱？”王宁成低头瞄了一眼，惊声道。
王宁成掌管孙羊正店多年，对于菜谱那可是耳熟能详，看着手中的新菜谱，王宁成惊疑不定，按道理说，炒菜这样绝密的菜谱，哪一个饭店都是奉为压箱底绝技，怎么会到王喆的手里。
“这……”王宁成惊疑不定。
“放心，这就是墨家炒菜菜谱！”王喆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道。
在墨家大规模的招工的时候，他就有意识往墨家村安插了不少人，毕竟墨家这一段时间墨家表现的实在是太耀眼了，要是普通人得到一两个定能封官加爵，要是被世家得到就足以富贵百年，而墨家好像不值钱似的直接往外洒，怎能不让人心痒难耐。
王喆相信绝对不仅仅是王家一家如此，长安城一些有心之人肯定不少，借这次招工的机会肯定有不少长安城各大世家的细作混入墨家村，伺机而动。
而王喆安插的人正好被分配到鱼状元楼，很顺利的获得了这份菜谱，顺利的让王喆就感到意外。
握着这份菜谱，王宁成又激动又感觉十分的棘手，为难道：“少爷！墨家炒菜刚刚推出不久，如果我们孙羊正店随后就能做出炒菜，恐怕会招人非议的。”王宁成皱眉道。
孙羊正店毕竟是百年的老字号。贸然偷窃别人的菜谱，这可是犯了大忌，恐怕会砸了招牌。
“放心！本少爷怎么会自砸招牌！”王喆道。
“可是……”王掌柜欣慰的同时，有不舍的看着手中的菜谱！如同太监遇到美女一样心焦。
“不过本少爷已经派人将此菜谱传遍了长安城各大酒楼，等到炒菜普及之后孙羊正店再推出炒菜，岂不是顺理成章？”王喆得意的。
王喆得到菜谱之后，第一时间就想到的一石二鸟之计，既保护了孙羊正殿的招牌，又给墨家造成损失，将鱼状元楼和其他酒楼拉到了同一水平。
至于那些酒楼，会不会采用炒菜之法，王喆没有怀疑，没有一个酒楼饭店能够这个菜谱，除非他想等着倒闭。
“少爷英明！”王宁成恭维道。自家这个少爷论手段那可是一等一的，除了稍微爱面子，在墨家子面前抹不开脸面。
“小的这就让后厨先试验一下这炒菜之法，定然不会让少爷失望！”王宁成急不可耐道。反正现在也没有什么顾客，后厨闲着也是闲着，正好拿来练手。
孙羊正店后厨中，大火熊熊，油烟滚滚。
一个略胖的大厨，正在对照着菜谱，按部就班的学着炒菜。
油盐酱醋，每一份比例都丝毫不差，能够在孙羊正店当大厨，别的不说，这些基本功绝对是顶尖的，看一遍菜谱绝对能够还原出来菜品。
很快，三盘炒菜已经摆在了王喆和王宁成的面前。
王喆伸手拿出一双全新的筷子，才意识到孙神医的文章是多么的厉害，就连自己也下意识的被影响，更何况是其他人。
虽然心中暗恼不已，不过王喆丝毫没有换筷子的意思，毕竟谁知道对方用过的筷子是否带有能够传染的病根呢！
“味道一般呀！”王喆仔细品尝了这三盘炒菜，不由得皱眉道。
“难道是菜谱有问题？”王宁成有模有样的拿着一双新筷子尝了尝，感觉并没有好吃到哪里，更别说像客人口中的追捧的那样的美味。
黑衣大厨尝了尝，摇头道：“菜谱没问题，应该是锅的问题。”
“锅？”王喆不解道。
黑衣大厨解释道：“小的已经是严格按照菜谱来做，就算是达不到墨家厨师的水平，也差不到哪里去，少爷你看，这菜有的地方已经烧糊了，也有不少地方还稍微有点生，当然不会好吃。”
“以你说需要什么锅。”王宁成问道。
“一个很薄，单手能够提起，而且受热均匀，表面光滑利于翻炒新式锅。”黑衣大厨看着自己厚重的大锅，摇头邹眉道。
“那还不快去买！”王喆大声道。
“呃！”王宁成和黑衣大厨面面相觑。
“公子，据小的多年厨师经验，根本没有这种锅！”黑衣大厨摇头道。
这个时代的铁质量根本上不去，如果锅底太薄容易很容易损坏，根本不了几次。
“那鱼状元楼呢？”王喆反问道。
“如果不出所料，墨家采用的可能是一种全新的锅具！”黑衣大厨凝重道。
“呃呃！”王喆顿时无语。
自己安排的人弄个菜谱就已经暴露了，难道还要在偷个锅？
公输家应该会造锅吧！嗯，一定会。
正如王喆所言，没有人能够拒绝了炒菜菜谱，而当各大酒楼真正实验炒菜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还缺少一口好锅。
不过饶是如此，各种简陋版的炒菜纷纷出现在各大酒楼之中，炒菜一瞬间成为了长安城饮食业的主流，口味虽然没有鱼状元楼好，但是胜在价格便宜，倒也吸引了不少人来。
“掌柜的，时机已经成熟！”
鱼状元楼中，许杰看着眼前的一排排蝶形炒锅锅，眼中闪过一时兴奋道，现在长安城中绝大部分酒楼纷纷推出了他们的炒菜！炒菜已经成为长安城饮食业最流行的词语，谁要是没有听说过，尝过炒菜好像就落伍似的。
这个时候，墨家推出最适合炒菜的铁锅，再配上菜谱，可想而知是何等的畅销。
对！
墨顿从来没有想过像历史上宋朝那样，将炒菜敝帚自珍，他从来没有想到过用炒菜赚大钱，而他的目标自始至终就是炒锅。
甚至菜谱流传一事，也是他有意而为，否则一个新晋的外人又怎能接触到鱼状元后厨的核心呢？

第一百七十二章 医道
墨医院中。
墨顿在孙思邈面前点头哈腰，一脸认打认罚，浪子回头的样子，要多乖巧就有多乖巧。
“孙老教训的是，小子一定牢记在心！”
这一次，墨顿利用孙思邈的文章，那可是在长安城搅动了偌大的风暴，整个长安城各大酒楼一片哀鸣，传到了孙思邈的耳中，怎能不让他生气。
“你呀！虽然你的本意是好的，这一次性碗筷的确是能够大大降低风寒等一些传染病的几率，但是医家刚刚兴起，正是关键时刻，绝对不能参与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之中。”孙思邈虎着脸说道。
医家兴盛势头已成，这让孙思邈欣慰不已，等到这些女医学成之后，再加上墨医院的模式，定能让医学，足以上一个大台阶，医学的兴盛才是他心甘情愿留在长安城的原因。
不过医家职责就是救死扶伤，这就要求医家要保持绝对的中立，才能让所有人信服，如果医家贸然的偏向某一方，那就失去了医者的公正性。
“孙兄教训的是，墨小子早该挨训了，上一次老夫的发表的近亲结婚文章，那引起的风波也不小。”华元狠狠地瞪了墨顿一眼，帮腔道。
“墨刊这个东西好处和弊端一目了然，既能快速的宣传，但又能引起很大的波动，这一次幸亏你小子及时想出了解决的方法，要不然将会引起多大的风波。”孙思邈想了想大唐各大酒楼门可罗雀的情形，不由得苦笑不已，要是真到那一步，恐怕就是墨医院也逃脱不了干系。
原来的他只知道治病救人，但是来到长安之后，才发现医学竟然有如此的威力，一个小小的发现就能引起百姓如此大的动荡。
“是呀！”
华元感慨的点了点头，上一次近亲结婚的风波他可是深有体会。
当初华元之所以署名近亲结婚，那也是痛心疾首近亲结婚的危害，可是自从有一次他受邀去女医学院传授医术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长乐公主，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当时可是在墨府见到过女扮男装的长乐公主，再联想到坊间的一些传闻，瞬间明白了所有的经过，自己的一篇文章竟然无意中参与到了皇室秘辛之中，难怪事后，太子殿下又往墨医院增加了一大笔援助，原来是这个原因。
不过相对于上一次，墨顿这一次处理的已经是极好的了，将风波限制在极小的范围内，短时间内就已经处理好了。
墨顿不由得苦笑不已，接连向二老赔罪不已，尤其是上一次，自己的确是有些鲁莽了，幸亏最后平安度过。
“二老放心，日后再有请二老发表医学文章之事，一定事先同二老商议。”墨顿连声保证道。
孙思邈和华元这才脸色稍霁。
“对了，上一次你说是的救护车之事，办的怎么样了！”华元突然转移话题道，也算是为墨顿解了围。
毕竟墨顿是他看着长大的，而且墨顿这两次所为虽然都有私心，但是也算都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好事。一个解决了近亲结婚危害，另一个极大降低了传染病的危害，可谓是功不可没。
“救护车已经墨家村正在全力打造，很快就会送到墨医院来！”墨顿感激的看了华老一眼，赶紧借坡下驴。
“怎么会如此之慢？”华老皱眉道，按照他的想法，墨家村有了这么多的马匹，再配上几辆马车不就行了么？
当他第一次听说救护车这一提议的时候，就立即心动，且不说救护车在长安城横行而过，对医家是多大的宣传，就拿病人来说，时间就是生命，尤其是对外科来说，多到达一刻，和晚一刻那可是天壤之别。
“华老有所不知，救护车可是关乎患者的生命，所以要求特别的高，首先一定要空间大，容得下急救的医者和患者，当然要是能够再加一个家属的位置那就更好了！”墨顿解释道。
华元和孙思邈顿时了然，想了想平常马车那种狭窄的空间，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也知道墨顿说的是实情。
“其次，一定要稳，有些病人是不能颠簸的，所以救护车一定要不能颠簸，避震是很重要的，这一点最难，不过相信难不倒张叔。”墨顿道。
孙思邈和华元心中不由的叹服，十项全能墨家子的名号果然名不虚传，要是普通人哪里想到救护车还有这么多门道。
“老张的手艺我还是相信的，就按你说的办，看在救护车的份上，你小子利用老夫的事，就既往不咎。”孙思邈挥挥手将墨顿赶了出去。
“多谢孙老！”
墨顿嬉皮笑脸的赶紧溜了出去。
“这个小滑头！”
孙思邈和华元顿时失笑不已。
不过想了想，有了墨家在一旁协助，医家的发展几乎是日新月异，现在的医家可以说已经离不开墨家的支持了，现在孙思邈越来越觉得自己最适合自己的地方并不是人烟稀少的五台山，而是这热闹喧哗的墨医院。
哪怕是平时要负责女医学院的教学，孙思邈一个月经手的病人超过了以往一年的病人总量，悬壶济世是一个医者的最终目标，而墨医院正是一个医者最理想的平台。
“对了，华兄，如果墨顿这个小子提前和你说明发表近亲结婚的前因后果，你还会选择发表么？”孙思邈突然抬头问道。孙思邈常进宫为长孙皇后治病，当然见过长乐公主，当然知道长乐公主学医的经过。
“孙兄呢？如果墨顿提前给你说，这篇文章你还会发表么？”华元没有回答反而反问道。
“道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孙思邈眼露精光，神色坚定道。
“志同道合也！”
二人朗声大笑，顿时一股惺惺相惜的感觉油然而生。
搅和皇族的婚姻算什么，让长安城各大酒楼一片哀鸣算什么，只要是有利于医学，无愧于心，其他的这不重要。
如果让他们再一次选择，华老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一个花季少女跳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孙老难道会眼睁睁的看着无数疾病在各种碗筷之中肆意传播。
当然不可能。

第一百七十三章 墨家出品，必属精品
“呼！”
走出墨医院，墨顿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这一次的确有利用孙老的嫌疑，墨顿不得不亲自登门解释，好在孙老并没有真的生气。
“东家受委屈了！”看到墨顿出来，许杰连忙迎上去说道。
“无妨，这一次风波对于医家利大于弊，孙老又怎会不知！不会真的怪罪于我的。”墨顿摇摇头道。
这一次墨家推出一次性碗筷，虽然是为了报复王家，但更重要的是促进了饮食卫生，这一点墨顿可谓是问心无愧，否则孙老也不会这么轻描淡写的放过他。
“长安各大酒楼现在怎样？客流恢复了么？”墨顿问道。
“回东家，长安城各大酒楼纷纷使用一次性碗筷，生意已经大多已经恢复。不过王家的孙羊正店却并没有使用墨家出产的一次性碗筷，而是好想是自己找的工匠生产的一次性碗筷。”许杰皱眉道。
墨顿毫不在意的摆摆手，一次性的碗筷量大利薄，而且没有技术含量，出现仿制品根本不足为奇，不过王喆为了顾及面子自己生产根本得不偿失，也算是小小的坑了他一把。
“而且泄密炒菜菜谱的伙计已经查明了，正是王家之人，看来将炒菜菜谱传遍长安城的一定是这位王家少爷了！”许杰又爆出一个消息。
“看来王家还真的帮了我们大忙呢！墨家炒菜短时间内传遍了整个长安城，正好借势退出我们的炒锅。”墨顿嘿嘿一笑道。
自始至终，墨顿行事都有一个底线，那就是只要是能够大规模推广，有利于百姓的技术，墨家绝对不是藏私，所以墨顿的自始至终都没有想过控制炒菜撷取暴利，炒锅才是他的目标。
当墨顿第一次进入厨房，看到一个个厚重粗陋的锅具的时候，就忍不住眉头大皱，想到后世的各种犹如艺术品的锅具，心中早有改良的想法。
这一次借着墨家美食城的风势趁机推出新式锅具，也算是墨家村由轻工业涉入重工业的转型，之前的压井虽然也是铁制品，但是没有技术含量，早已经传遍了大唐，除了打井的钻头墨家村已经没有了丝毫的优势。
“东家英明，今日我墨家村的锅具正式出售，相信定能火爆长安城。”许杰自信地说道。
“走，去看看去！”墨顿迫不及待道。
长安城西市。
我们后世常说买东西，而这个‘东西’最初的就是指的是长安城的东西两市。
要论繁华的程度，东市要略低西市一筹，但是要论物品的精美，东市的商品要精美的多。
来自大唐各地精美的商品全部都汇聚在长安城的东市，史书记载市内货财二百二十行，四面立邸，四方珍奇，皆所积集……东市的繁华可见一般。
然而今日的东市却是格外的热闹，全都为一件商品疯狂，墨家炒锅，一个据说能够做出绝世美味炒菜的专用锅具。
凡是有幸在墨家美食城吃过炒菜之人，无论是回到家中还是和亲朋好友相聚，都多了一个吹嘘炫耀的谈资。
而如今长安城的炒菜菜谱已经传来，但是做出来的炒菜却是差强人意，无数饭店酒楼的大厨信誓旦旦地说道，只要有合适的锅具，定能作出一模一样的墨家炒菜来。
而现在墨家突然敞开售卖炒菜专用的锅具，不要说那些酒楼掌柜激动不已，就连长安城的普通市民也都心动不已，现在在外面吃饭风险这么大，要是自家也有炒菜专用的锅具，随时随地能够吃到美味的炒菜，既安全又享受，两全其美，怎能不引全城的轰动。
墨家精品店！就是墨家村在东市开设的店铺。
墨家精品店是许杰的注意，当许杰向墨顿提议专门在长安城专门开设一件店铺，用来专门经营和展示墨家村的产品。
墨顿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后世的各种体验馆模式，墨家开店的目的并不只是为了赚钱，更多的功能是一种宣传。
灵机一动，墨顿提笔写出墨家出品，必属精品八个字，这个店顺理成章就取名为墨家精品店。
“少爷这八个字，可谓是字字珠玑呀！”墨家精品店外，许杰看着墨家精品店中两旁醒目的八个大字由衷的佩服道，短短的八个字，直接将墨家的地位无限拔高，和其他商铺相比，简直是鹤立鸡群。
墨顿微微一笑，看着店内超高的人流量，一个个不由得露出满意的笑容。
“墨家村要想在长安城商界立足，必须要做到人无我有，人有我优，人有我精，这才是商界不败的真理！”墨顿道。
“许某受教了！”许杰叹服道。
这时，一个掌柜打扮的中年人带着几个伙计急匆匆赶来。
“墨家精品店，看来是这里了！”中年掌柜抹了把汗说道。
“原来是望江楼的刘掌柜！许某有礼了”许杰笑着迎上去道，望江楼也是长安城有名的大酒楼，许杰未破产的时候，也是里面的常客，和刘掌柜也是熟悉。
“许掌柜这店险些让我没有找着，我原本以为锅具店，应该在铁行，哪里想到你们竟然把店开到了这里。”刘掌柜喘着气说道。
“有劳刘掌柜多跑腿了，墨家锅具直接在墨家村生产完成，运到了长安城，并不是在铁行直接打造了，所以选择了这里。”许杰解释道。
东市的商铺大都是前排商铺，后排是生活区和生产区，铁行由于经常打铁，声音噪杂，所以位置最偏。
而墨家炒锅并不需要在铁行打造，所以直接选了一个临近东市平准署的一个黄金地段。
“还是许掌柜会做生意！”刘掌柜对许杰恭维道。
“哪里，哪里，刘掌柜今日前来是为了炒锅而来吧！”许杰招呼一个伙计，拿出一口蝶形生铁炒锅，递到了刘掌柜的面前。
“这么薄？”刘掌柜看着这个奇怪模样的新式锅具，拿起长长的木把子，颠了颠感觉手中的重量，单手就能轻松的他提起。
“刘掌柜别看此锅薄，要论硬度那可是一等一的，而且省柴省力！受热均匀，鱼状元楼所用的炒锅就是这种！”许杰解释道。
“省柴？”刘掌柜顿时眼睛一亮。
长安城可不像农村随地可见的都是柴火，主要依靠木炭，石炭，以及长安城周围的樵夫和村民进城售卖，像望江楼这种大酒楼，每日用的薪碳那可不是一笔小数字，哪怕能省一成，那也不是一个小数字。
“要是别人，我定然会怀疑三分，不过既然许掌柜亲自介绍，刘某绝对相信！”刘掌柜欣喜万分，当场订了十套炒锅。
“刘兄，莫急，小弟这还有不少好东西没介绍呢？”许杰拦住了要付钱结账的刘掌柜，露出黄鼠狼偷鸡的贼笑。
这一次，墨家村可不只是生产了炒锅，附带的还有汤锅，蒸锅，这些锅又分为大锅中锅小锅，以及各种刀具，勺子铲子，每一样都精美异常，转了一圈，刘掌柜怎么也丢不开视线了，甚至刘掌柜甚至还看到了各种新式的蒸笼，那可是墨家村狗不理包子店专用的蒸笼，没有想到在这里堂而皇之的拿出来售卖。
“许财神不愧是许财神，刘某原本想几个炒锅，没想到却几乎换了个后厨。”刘掌柜苦笑道，他到底还是没有抵挡住许杰的诱惑，将后厨几乎换了个遍。
望江楼本身就是顶级大酒店，本身就代表着地位，用当然要用最好的，不过，他并没有吃亏，墨家每一件厨具，那都是物有所值。

第一百七十四章 公输家来了
“刘兄，莫急！”就在刘掌柜下定决心，决定为望江楼大换血的时候，突然又听到许杰的声音，不由得心头一颤，刚才就是这句话，让他多掏了很多的钱财。
“许兄的生意经实在是太高明了！”刘掌柜苦笑道，还是认命的转回了身影。
“墨家出品，必属精品，不会让刘兄失望的。”许杰得意一笑道，伸手一招，一个伙计递上来一个坛子。
许杰伸手掀开坛子，露出里面的雪白的晶体。
“这是……雪盐？”刘掌柜看着这个雪白的盐粒，惊声道。
墨家和王家前段时间的恩怨可是在长安城商界传的沸沸扬扬，当时太原王家断鱼状元楼细盐的时候，心中已经对鱼状元楼判了死刑，不少酒楼欣喜少了一个竞争对手之时，却又不免兔死狐悲。
细盐的重要性，谁也没有做酒楼的清楚，从档次到口味哪一个都是至关重要，王家今日能够断鱼状元楼的细盐，谁能保证不会断自己的。
可是谁能想到墨家起死回生，竟然从粗盐中提炼出最纯净的盐——雪盐，一下子扭转乾坤。鱼状元楼的雪盐就用小罐子装好，放在饭桌上，长安城各大酒楼早已经得到了不少样本，刘掌柜一眼就认出来眼前坛子里装的就是让自家大厨赞不绝口的雪盐。
“刘兄，这炒菜可不比煮汤，对盐的要求那可是一等一的，用这雪盐炒菜，轻轻的一勺，入锅就化，精确至极，但是如果你要是用粗盐，那恐怕菜都熟了，盐粒还没有化开！到时候顾客一口咬到了盐粒，那不是自砸招牌么？”许杰立即化身大厨，现身说法道。
“呃呃！”
望江楼当然不可能使用粗盐，双方都心知肚明，雪盐的最直接的竞争对手就是太原王家的运城细盐。
不过也确实如许杰所说，炒菜也的确是需要细盐，有了更上等的雪盐，那岂不是更好了，而且太原王家的运城细盐要价实在是太狠了，以前是没有选择，大多数的酒店不得不捏着鼻子用。
现在有了墨家雪盐，各大酒楼都有了另一个选择，鱼状元断盐的危机岂不是再也不会发生自己的头上，而且说不定还可以趁机讲价，减少费用。
两个商界老狐狸都没有说破，瞬间达成了默契。
结果，前来买几口锅的刘掌柜一下子买了一辆马车也拉不下的货物，看着眼前堆积老高的各种锅具，刘掌柜不由得傻眼了，自己带着几个伙计根本不够用呀！
“刘兄放心！只要是大客户，长安城内墨家村一律送货上门！”许杰伸手一招，顿时两辆马车来到跟前。
墨家村现在已经是鸟枪换炮了，光是在墨家精品店就预备了二十辆马车备用。几个伙计三下五除二直接装车，顺便还能有空地让刘掌柜等人坐车回去。
“驾！”一个墨家子弟轻喝一声，马车缓缓启动，拉车离去。
“刘兄，莫急！”
听到熟悉的声音，刘掌柜脸色顿时一变，立即低声道：“不要停，快走！”
他害怕自己要是再停下来，指不定这两辆马车还不够呢？
等到马车缓缓走出东市，刘掌柜这才重重的松了一口气，看着满车的新锅具，即欣喜又心疼钱财。
“呵呵！你们许掌柜实在是太会做生意了。”刘掌柜看到驾车的墨家子弟好奇的打量他，不由得讪笑道。
“嗯！”驾车的墨家子弟深有体会的点了点头，“不过这位掌柜最后可就失误了，许掌柜免费送的菜谱你竟然不要！”
“菜谱？炒菜菜谱？”刘掌柜闻言一愣。
“是呀！凡是大客户我们店都会免费送一本炒菜菜谱，要是其他人，那可是要花钱买的。里面几乎涵盖了墨家美食城的大部分美食。”驾车的墨家村小伙是墨家村抽调的运输队的优秀子弟，一个个都是早已经训练的十分健谈，每每说起墨家村都是一副自豪的样子。
“啊！”刘掌柜顿时傻眼了，他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将如此重要的菜谱拒绝了，要知道自己偷偷摸摸弄得炒菜菜谱，准不准确还不一定，而且还就那几样，听到驾车小伙说到还有如此全的菜谱，怎么还能耐得住。
“停车！”
刘掌柜连声喊道。
“吁！”
驾车的墨家子弟一声长喝，训练有素的马车很快的停了下来。
“你们先等我一会，我再去找许兄叙叙旧！”刘掌柜红着老脸说道。
“嘿嘿！”
这一下，就连墨望江楼的伙计也忍不住低头窃笑，刚才许掌柜喊着你给你送东西，你埋头就走，现在还不是自己乖乖的回去。
看着去而复返的刘掌柜，墨顿忍不住窃笑不已。
“许掌柜好手段。”墨顿由衷地赞道。
“东家过奖了！墨家村的货物精美绝伦，任何一个合格的掌柜也能卖出去。”许杰感叹道。
不得不说，墨家村给了他太多的惊喜，来到接受墨顿的邀请实在是他最英明的决定。
不光是刘掌柜，几乎是来墨家精品店的人几乎个个都是满载而归，二十辆马车轮番上阵，依旧是供不应求，更多心急的顾客自己驾着马车前来，自买自运。
锅具，菜谱，雪盐三个商品之间产生了神奇的化学反应，墨家精品店在东市一炮而红。
“庖丁之道！果然是墨家之人！”
墨家精品店外。
一群装束奇怪的行人吸引了来来往往的顾客，这群人个个身穿粗衣麻布，身背各种木匠工具，为首的则是一个三十岁左右，身高八尺壮硕的汉子。
“公输家！”
墨顿看着为首之人衣服上的木锯标志，不由得脸色凝重道。
“这位想必就是名震长安城的墨家子墨顿！在下公输家公输鸿有礼了！”为首的壮汉行了一套复杂的礼节。
墨顿脸色一变，这一套礼节他可是小时候被无数次训练，原本认为没有机会用到，没有想到今日竟然在这里碰到了同样使用吃礼节之人。
“墨家墨顿，见过公输世兄！”
墨顿同样还了一个标准的礼节道。
在热闹的东市，墨顿和公输鸿如此奇怪的举动，立即吸引众人的注意。
“公输家来了！”
所有人顿时哗然。

第一百七十五章 墨家巨子
“公输家是谁，很厉害么？”
人群之中，一个壮汉听到众人惊呼，不解道。
“公输家的祖先公输班，又称鲁班，那可是木匠的祖师，现在木匠所用的锯子，曲尺，墨斗都是公输家的祖先公输班发明的。”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兴奋地解说道，有人认得此人署记彩帛行的东家夏肖。
“怪不得不对付，原来同行冤家！”壮汉恍然。
“何止是同行，公输家的先祖公输班和当时的墨家巨子可是还有一段恩怨，相传春秋战国时期，当时的强大的楚国准备攻打宋国，请来了公输家的先祖公输班制造了很多的攻城武器，墨家巨子墨翟听说以后，连夜从鲁国出发，走了十天十夜，终于到达了楚国，在楚王面前，二人用衣带作为城池，木板作为攻城工具，二人连战九场，最终公输班全部落败，楚王见到攻打宋国得不偿失，最终取消攻打宋国！”夏东家看着众人追捧的眼神，声情并茂的将墨家和公输家的恩怨说了出来。
“墨家非攻！”
“一己之力，拯救一个国家！”
“墨子竟然如此胸怀天下，仁义爱民！”
……
在场的众人，无论是听过的还是没有听过的，都不由自主的被墨子的风采所打动，作为一个普通的百姓，本能的反感战争，自觉地带入到墨子扶弱抗强的正义行为之中，这也是战国时期墨家得到极大发展的原因。
公输鸿听到周围众人的议论不由得脸色抽搐，就因为这件事情，众人每一次提起公输家的时候，总要低墨家一头，在其身后，一众公输家子弟也是一脸愤恨。
公输家这一次出山，除了不甘于寂寞之外，更重要的就是听到王家说墨家重现长安，并且风生水起，这才起了一较高下的心思。
“当年先祖们未完成的较量，今日就在我们手上见个真章。”公输鸿一脸庄重地说道。
在其身后，众多公输家的子弟不由的傲然抬起胸膛，满脸的战意。
闻讯而出的墨家子弟也纷纷站在墨顿身后，铁安更是全神戒备，随时准备出手，对面的公输鸿对其的威胁实在是太大了。
“冤冤相报何时了！千年之前的恩怨，现在重新提起又有何意义呢？”墨顿苦笑道。
“意义，当然有意义，当公输家战胜墨家之时，就是了解恩怨之时。”公输鸿斩钉截铁地说道。
“我是不会故意留手的。”墨顿也被激起了傲气，沉声说道，这关系到墨家的名声，同时也是对公输家最大的尊敬。
公输鸿也是脸色一肃，正色道：“来日方长，希望墨家当代巨子多多指教！”
说罢，带领一众公输家子弟，扬长而过。
“我不是墨家巨子！”
墨顿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去这句话，公输鸿已经走得只剩下背影了。
“什么？墨家子竟然是墨家当代巨子！”围观众人一片哗然。
“墨家子不过十五岁，竟然是一派宗主？”
众人大都称呼墨顿为墨家子，都知道那只是一个戏称，可从来没有往墨家巨子上面想。
“这怎么可能？”有人质疑道，难道墨家真的让一个少年担当巨子之位。
“怎么不可能，你没看公输家已经认定墨顿就是巨子了么？”也有人反驳道。
众人议论纷纷，一个个抬头看着墨顿，一脸的惊叹，在普通人家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只不过才懵懂而已，而墨家子已经成为了一派宗主。
墨顿心中哀叹，他想解释，可是看到众人的眼神，知道现在已经黄泥掉在了裤裆，不是翔也是翔了。
很快，墨家子就是当代墨家巨子的消息，传遍了整个长安城，所到之处无不一片哗然。
……
“你当然不是墨家巨子！”
墨府中，闻讯而来的老张头冷笑道。
“墨家巨子必须由上一任巨子亲自指认，拥有墨家传承信物，而且要经过相里氏之墨，邓陵氏之墨，相夫氏之墨，三派之墨共同推举。”老张头道。
墨顿想了想，自己的老爹任何东西都没有给自己留下来，更别说什么传承信物了，至于相里氏之墨，邓陵氏之墨，相夫氏之墨更是早已经不知消失了多少年了。
“而且墨家巨子，必须文武兼修，勤俭节用，凡事身体力行，兴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遇不平之事，不惜慷慨赴死，你小子自认为占了几条？”李义也在一旁补刀道。
他在得知公输家出现在长安城，并和墨顿照面的消息之后，立即推掉所有的重任，第一时间赶到了墨府。
“呃！”
墨顿将自己的头颅几乎埋到了桌子下面。
“可是也只有你能当墨家巨子，墨家已经衰落至此，你用了短短的半年时间，就让墨家在长安城站稳了脚跟，你不当巨子，谁来当这个巨子！”华老撇着嘴说道。
一旁的老张头，李叔，福伯纷纷点头不已。
“我！”
墨顿顿时只觉得如山的压力压在了自己的身上。
“可是墨家信物？”墨顿下意识的推辞道。
“你不是传承墨子密著么？那就是墨家信物，而且是口口相传！”老张头脱口接道。
“呃！”
墨顿顿时无语，没有想到自己为了圆谎，竟然把坑了自己。
“三墨的共同推举！”
“三派有没有传承下来还是个问题，再说不是也没有反对么？”李义张口就来。
“那文武兼修，勤俭节用，身体力行……”墨顿下意识的摇了摇头，自己可吃不了那么多苦。
华老顿时失笑道：“那是选择巨子的标准，你要是成了巨子，还不是你说了算。”
墨顿想了半天，最终发现无论自己承认不承认，他已经成为了墨家事实上的巨子了，自从他穿越到墨家村，称为一名墨家弟子，就已经承担起拯救墨家的重任。
当他亲自带着车队，进入长安城，走在队伍的最前列，竖起墨家大旗的那一刻，在众多的墨家村子弟心中，他就是墨家巨子。

第一百七十六章 以德报怨
“看来孙羊正店的一次性碗筷就是公输家的手笔了？”老张头皱眉道。
他可是亲手设计出来制造一次性筷子器械，当然明白其中并没有多少技术含量，也就能够难住一般的工匠，对于能够墨家抗衡多年的公输家来说，这点难题当然不会放在心上。
李义点了点头，一脸凝重道：“公输家来者不善呀！竟然和太原王家搞在一起了！”
公输家虽然和墨家一样，也是衰落到了极致，但是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有了太原王家的支持，定然能够东山再起，到时候可是墨家一大劲敌。
“怪不得公输鸿亲自现身指认墨顿为墨家巨子，只有击败了墨家巨子，公输家才能恢复荣耀，墨家越强大，越能显现公输家的实力，公输家表现的越敌视墨家，换来的王家的助力就会越大。”老张头恍然大悟道，他这才知道公输家公然在长安城现身，挑战墨家的意图。
“公输鸿？定然不是易于之辈！”李义郑重地说道。
“是个聪明之人那就好办！公输家都已经衰落至极，看到墨家重新崛起，公输家又岂能自甘落后，公输鸿定然知道只有墨家存在，才能显现公输家的地位。”墨顿分析道，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墨家和公输家的专长上有一定的重合，有冲突是必然的。
据他观察，公输鸿并不是一个莽夫，在其身后的公输家子弟一个个穿着简朴，面容凄苦，显然也是困顿不堪，显然比半年前的墨家强不了多少，对于一个连温饱都难以解决的家族来说，祖辈的千年之前的恩怨并不是多么迫切的一件事情。
“事到如今，也只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华老皱眉道，现在医家和墨家都已经不是之前破落的时刻，足以应对任何的挑战了。
“放心！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公输家到来，并非只有坏处，有了公输家的牵制，相信有一部分人很乐意看到这种情况！放松对墨家的敌视。”墨顿摇头道。
自从墨家显现长安城之后，获得如此耀眼的成绩之后，早已经引起一部分人的不安，有了公输家作为对手牵制，墨家的处境说不定还能好一些。
“不过就算如此，也不能麻痹大意，必须要时刻关注着公输家的一举一动。”李义提醒道。
众人不由得点头，这点也是很有必要的。
公输家并没有隐藏自己的行踪，很容易就打听出来，而且距离也不远，就在东市的木匠行里。
“当当当！”
在几个公输家子弟的辅助下，公输鸿三两下就将一个全新的曲辕犁组装完成。
“墨家曲辕犁，果然是巧夺天工！”公输鸿看着的杰作，摸着曲辕犁圆润的曲杠感慨道。
作为一个大匠，他当然能够察觉得出曲辕犁是多么的了不起，省力省料省工，整个曲辕犁重心合一，简直是已经达到了耕犁的巅峰。
墨家曲辕犁才不过现世几个月，远远没有普及整个大唐，公输家未出山以前，虽然以做工为主，也有自己的土地，他们所用的耕梨都是自己打造的，虽然要比普通的耕梨好一些，但是远远逊色于眼前由于艺术品一般的曲辕犁。
“家主有些过于高看墨家了，曲辕犁的确是不错，但是这些做工实在是太差了，相比于家主手中的这件曲辕犁简直是粗陋不堪。”一个身材粗壮二十岁左右的青年名叫公输轮，鄙视的看着一旁被拆的七零八散的原装曲辕犁，这样的粗陋的做工连公输家十岁的小孩都比不上。
“那是，家主的手艺那可是鬼斧神工，别说墨家，就是整个大唐有谁能够比得上。”一旁的公输家子弟纷纷恭维道。
公输家和墨家选拔领导人的规矩大致相同，都是选择最优秀者，而公输家的选拔方式就是以木匠工艺来评论的，论手艺，公输家以公输鸿最为厉害。
公输鸿对比了一下两个曲辕犁，摇摇头说道：“手艺高又有什么用，就是手艺再高再精美的曲辕犁，也不能多耕种二亩地，墨家的曲辕犁虽然粗糙，但是做工简单结实耐用，用于耕田已经足够了。”
公输鸿既然能当公输家的家主，当然不是全凭手艺，眼光同样不差，相对于公输家的工艺追求精美，墨家的工艺却是追求极简，用最少的木料做出工具，造价当然低得惊人，如果用同样的价格，来卖曲辕犁，公输家估计都要饿死。
“家主何必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威风？”公输轮不服道。
“墨家隐世千年，墨家子更是名满长安城，如果我们不能做到知己知彼，真正的认识对手，从何谈起超越墨家，振兴公输家。”公输鸿盯着公输轮厉声道。
“是！家主！”公输轮心中虽然不服，但还是低头受教道。
其他公输家子弟也是纷纷点头，眼中再也没有丝毫的轻视神色，对于赫赫有名的墨家，就是再小心也不为过。
“再说，鲁鼎这个弃徒都能被封为大将作，如今我们公输家正式出山，又何愁大事不兴。”公输鸿激励道。
“对，再说太原王家可是已经承诺，定然会全力支持公输家，到时候公输家定然能够重新崛起。”公输轮兴奋地说道。
鲁鼎可是被他们赶出来的弃徒，连公输家的姓氏都不能用了，就能在长安城当上了官员，更何况他们。
看着一脸热切的公输家子弟，公输鸿不由得露出笑容，公输家要想得到支持，就必须实现体现自己的价值。
一个套简单的制作筷子的器械换来了长安城东市的一家店铺，怎么做怎么划算，公输鸿越来越觉得自己正面对上墨家实在是一个英明的决定，只有墨家强大，才能体现公输家的价值。
“父亲，不好了！”一个十五岁的少年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急声道。
“浩儿！怎么了？”公输鸿看着少年一脸焦急道，此人正是他的儿子公输浩。
“墨家？……墨刊……”公输浩跑的急，一脸结结巴巴地说道。
“墨家？墨家难道欺上门来？”公输轮豁然起来，其他公输家子弟也是纷纷聚来，一脸的同仇敌忾。
“不是……你们看？”公输浩急的说不出话来，一把将手中的墨刊递到了公输鸿的手中。
这是一个单张的增刊，上面醒目的几个大字：“公输家族来了。”
“家主，墨家是不是在上面说我们的坏话了！”公输轮在一旁等的焦急道。
公输鸿满脸怪异的摇了摇头，墨刊增刊上不但没有丝毫公输家的坏话，而且站在极为公正的立场上高度赞扬了公输班所有的发明，以及人类进步做出的贡献，更是用期待的语气，鼓励公输家再接再厉，为大唐继续奉献。
当公输鸿神色怪异，将墨刊传过给公输轮等公输家子弟。
以德报怨，墨家竟然替公输家说好话，简直是奇了怪了。

第一百七十七章 尖嘴利牙的鲶鱼
“木匠祖师公输班！”
“我原本以为公输家一直在助纣为虐，欺凌弱小，没有想到竟然也做了如此利国利民之事。”
“公输家好厉害，怪不得能够位列诸子百家之一。”
“那就是，巨子曲尺墨斗，现在的木匠哪一个不再用！”
……
一时之间，公输家的名望瞬间在长安城火爆起来，其声誉如日中天。
尤其是长安城的木匠大师更是激动得不能自已，连续几日立即登门拜访公输家，并且登门领教公输家这个木匠祖师家族的绝世手艺。
“公输家果然名不虚传，在下献丑了！”一个五十多岁模样，但是身体依旧健硕的老木匠对着公输鸿躬身一礼由衷的叹服道。
“林大匠客气了！”公输鸿回礼道。
经过这几日的切磋，他可是大受震动，虽然公输家的经过上千年的积累，更胜一筹，但是长安城的工匠大师们也是各有所长，二者的差距并不大。
“啊！竟然连林家木行的林大匠也甘拜下风！”木匠行中，有人认得老木匠的身份，那可是长安城手艺屈指可数的老木匠，教出来的徒弟可是遍布长安城。
“这算什么？这已经是第五个木匠大家了，哪一个见到了公输家主也都是甘拜下风。”有人唏嘘道。
经过几天的发酵，公输家的名声彻底响彻的整个长安城。
“公输家族！”
太极殿内，李世民看着手中的墨刊特刊，嘴角露出一丝不明的笑意。
“回陛下的话，公输家族十日前进入长安城，被太原王家接待，公输鸿和墨家子照面于东市之中，亲自指认墨顿为墨家巨子，现如今居住在东市木匠行内。”一旁树立的庞德面无表情的将公输家来到长安城的一举一动简述一遍。
天下一统之后，诸子百家逐渐隐退，但是流传的事迹确实让人耳目能详，楚南公指点项羽亡秦必楚，一语成谶；黄石老人张良桥下三拾履，成就一代军师；商山四皓一出终南定社稷。
这些隐居在各地的隐士一个一个身上拥有巨大而又游离于掌控之外的能量，怎能不让历代帝王忧心忡忡，当公输家一到长安城，李世民就立即得到了消息。
“墨顿这小子就是墨家巨子？”李世民讶然道！
“额！这个据老奴所知，似乎现在墨家村并没有巨子一说，不过墨侯爷手握绝技，以一己之力，让墨家重新崛起，倒也担得起巨子的称号。”庞德道。
“墨顿这个小鲶鱼倒是挺能折腾的，竟然又将一个诸子百家引出来了！”李世民嘿嘿一笑道，作为一个帝王，最担心的就是隐藏在暗处的势力，指不定什么时候在背后反戈一击，而摆在明面上的力量，永远构不成威胁，甚至可以为自己所用。
一个墨家已经给了李世民足够的惊喜，再添一个公输家，似乎是好事成双呀！
“恭喜陛下，这些隐世家族个个都有压箱底的绝技，始终当成秘技宁愿失传也不愿造福百姓，现在公输家既然愿意出山，自然而然要露一手，要不然别说战胜墨家，恐怕比在长安城的经营多年的木匠强不了多少。”
“有了公输家出山，相信那些隐藏在暗中的隐世家族定然有不少按耐不住了，墨侯爷这一次也算是误打误撞，成全了陛下的多年的筹划！”庞德恭贺道。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作为一个皇帝，当然不希望自己手底下有这么多不受控制的力量存在，墨家之所以能够在长安城毫无阻碍的大发展，虽然于墨顿屡次惊艳的表现有关，但是更离不开李世民千金买马骨的打算，今日终于用墨家这个砖又引出了另外一块砖！
“误打误撞，墨顿这小鲶鱼贼着呢！你以为他这么卖力地夸赞公输家就真的是一片大公无私？”李世民嗤之以鼻道，精通帝王之道的他一眼就看出墨顿别有用心。
“呃！老奴愚钝？”庞德不解道。
“高明！你和墨顿那小子熟悉，你来说说墨顿不计前嫌，帮助公输家说好话的意图。”李世民看着角落里学习政务的李承乾，考校道。
李承乾一脸无奈，庞德可以躲过去，他可是如何也躲不过去，只好起身，走到李世民面前。
“墨家和公输家的恩怨已经过去千年，从汉朝时期两个家族都已经各自归隐，毕竟已经过去几百年了，墨家应该是和解的意思吧！”李承乾想了想说道。
庞德也是点头道：“太子殿下所言甚是，据老奴观察，墨侯爷平时形势虽然天马行空，但是为人却是心地善良，所做之事也大都是利国利民之举，定然不想和公输家再起无畏的争端。”
李世民面无表情，点了点头。
“其二，据说公输家是太原王家请来的，在这个墨刊增刊上，除了为公输家正名的文章之外，还有墨家雪盐和新式炒锅的广告，墨家对公输家抛出和解之意，却继续打压王家，应该是想分化二者的关系。”李承乾继续说道。
李世民这才脸色微动，多看了李承乾一眼。作为一个帝王的继承人，如果李承乾只能看到亲近之人的优点，那可不是一件好事，好在李承乾并没有被朋友之义蒙蔽了双眼。
李承乾看了看李世民的表情，一咬牙继续说道：“据皇宫秘典记载，在楚国朝堂上的那场争锋，公输子连输九场，公输子曰：‘吾知所以距子矣，吾不言。’子墨子亦曰：‘吾知子之所以距我，吾不言。’楚王问其故，子墨子曰：‘公输子之意，不过欲杀臣。’
墨家拥有墨刊，能够一夜之间让公输家扬名长安城，如果公输家行不义之事，那墨家定然能让公输家一夜之间声誉扫地，孩儿猜测，这既有墨家和解之意，也有警告之图。”
李世民满意的颔首，李承乾并没有让他失望，自从李承乾行走正常之后，越来越表现的像一个合格的储君了。
“尖嘴利牙的小鲶鱼！”庞德笑呵呵的加了一句。
李世民顿时哈哈大笑，拥有墨刊的墨顿的确是符合尖嘴利牙这个称呼。
“鲶鱼虽然弱小，但是也长了满嘴的牙齿，如今的墨家已经不是粘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任何打他主意的人，也要考虑被咬的痛苦，高明，这一点你要像墨顿学习。”李世民提点道，作为一个戎马争天下的帝王，他的骨子里就是一个强硬的人，墨顿这个长满利牙的小鲶鱼很是符合他的胃口。
“父皇教训的是！”李承乾受教道。
“盐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盐一口咸。”
李世民看着墨刊上雪盐奇葩的广告，嘴角浮现起一丝莫名的笑容，太原王家估计就是第一个被墨家这个鲶鱼咬痛的教训吧！

第一百七十八章 独特的广告
“盐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盐一口咸！”
当墨家村的雪盐广告词打出来之后，不少读书之人看着这个奇葩的诗句，不由的皱眉不已。
“这是什么诗句，简直是狗屁不通！”长安城饱学之士数不胜数，看到这个诗句个个都从心底升起奇怪的感觉，但看诗句的确是一定是佳句无异，但是用雪和盐来比较实在是太不搭了。
“按照墨家子的文采，不应该呀！”不少人心中疑惑，墨顿写的诗句虽然不多，但是哪一个都是绝世名句，根本不可能出现这样的纰漏。
“不对，这一定不是这句诗句的原话！”
潘家酒楼中，孙举人点了邀请友人，点了慢慢的一桌炒菜慢慢享用，看着这句奇怪的诗句皱眉道。
孙举人夹着一口炒菜，绝美的味道顿时充斥着味蕾，简直是绝世美味，人生一大享受。
“对了，老潘，你家用的是墨家雪盐么？”孙举人突然问道。
“那还用说？墨家炒菜秘技，用墨家雪盐做出来味道最为正宗！”潘掌柜得意道。
不用说，这肯定是许杰的主意，他让墨三印刷菜谱的时候，肯定夹杂了私货。
而事实上，墨三做得更绝，连醋，酱油，甚至是食材都做了不少广告，广告费简直是收的手软。
“的确是美味至极！”孙举人由衷地赞道，吃了炒菜之后才发现自己以前吃得简直是猪食一般，粗陋至极。
一桌友人也是连连称赞，酒过三巡，又将谈资放到了墨顿这个奇怪的诗句上。
“这首词绝对不是墨家子的风格！”孙举人一个稍胖的友人也是读书之人，仔细品读这句诗之后，肯定道。
“当然不是，墨刊上已经写了，谁要是能够猜出来诗句中是什么代替了盐！就写出来交给卖报的少年，到时候墨家会随机从优胜者中，选出前一百名，每人送十斤雪盐。”潘掌柜夸张地说道。
众人这才发现今日的墨刊竟然是还有一个回执单，上面写着这行诗句，盐字被空格代替，下面还有奖励的方案，这种后世被玩烂的答题有奖的广告第一次出现在大唐，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兴趣。
“十斤雪盐？”不少人顿时意动，要知道雪盐可是价值不菲，十斤雪盐足够一家人吃上半年了。
当然能够来潘家酒楼的掌柜那都不是穷苦人家，当然看不上平常的涩口的粗盐，必要能够随手填几个字，就能拿到十斤雪盐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对了，据小道消息说，这首词可是定能流传千古的绝世名篇。”潘掌柜提醒道。
“绝世名篇？”
众人顿时一片哗然。顿时不少自持身份的读书人顿时激动起来，对于墨家子的才华，长安城市民那可是有目共睹，既然从一城三诗到《马说》，哪一个不是让人余音绕梁，三月不知肉味。而眼前的半句诗定然不会逊色于其他几首。
而对于一些饱学之士来说，他们虽然不为五斗米折腰，但是要是能够参与如此绝世诗篇，又能顺便能够得到十斤雪盐，那就再好不过了。
“这天下白的东西多了，这要怎么猜呀！”一个食客皱眉道。
“我猜是百合！”有人猜测道。
“只有一个字，一定是单字的东西！”孙举人摇头道。
“呃！”
顿时有人将牡丹，珍珠之类的噎了回去。
“既然能和雪相比，一定是常见之物，我猜是月！月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月一口……一口……”孙举人想出一个很有意境的月，结果怎么也接不下去了，最后只能颓然放弃。
顿时整个酒楼，一片哄笑，孙举人是他们之中最有才华的，平时也是吟诗作对，既然孙举人也猜不出来，他们心里也就平衡许多。
“墨家子的确是墨家子，其才华的确是非人所能比。”孙举人叹服道。
“我猜是银！”孙举人的友人此话一出，立即引起哄堂大笑。
“不行，这太俗了，这可是能够流传千古的文章，用银根本就不可能？”孙举人失笑道。
“哎！”
孙举人的友人也是一阵叹息，的确也是，只好放弃了这个字。
“我猜是瓷！”
“我猜是米！”
……
……
众人脑洞大开，顿时一个个白色的物品都被摆出来猜测，纷纷认为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有时候还脸红脖子粗的争论起来。
同样的事情，很快在长安城倒出蔓延开来，墨顿这一个独特的广告瞬间引起了全民狂欢，无论是十斤雪盐，还是能够参与绝世诗篇中来，哪一项都让人心动不已。
如此互动，新奇的模式，很快将所有人都吸引出来，长安城中，当友人见面的时候问的不是吃了没，而是问你猜什么像盐一样白？
宋世超本是长安城一个普通的市民，但是却因为一件事情成为了长安城的名人。
他在墨技展中失声大哭，声称自己已经猜到了活鱼秘技的秘密，结果却被自己的傻婆娘给搅和了。
如此倒霉的举动，被人戏称最接近墨家子的人——墨家子第二，甚至有人还建议他改名为宋顿得了，这样说不定下一次就能猜到了墨家秘技了。
不过，宋世超不但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随着墨顿一次次扬名长安城，宋世超已经成为墨家子的头号粉丝。
虽然识字不多，墨家出品的墨刊宋世超却是一期不拉的订购，好在墨刊写的通俗易懂，阅读起来并没有什么障碍。
对于墨刊上的补全墨顿绝世诗篇的回执单，当然是不会错过。
在自家院落里，宋世超拿着墨刊想来想去，突然将目光落在自家的梅树上，今年长安城的梅花开的格外的好，他可是印象深刻。
当下灵机一动，提笔回执单上写上梅字，扭头看着正在厨房里正在忙活的自家婆娘，赶紧拿着回执单走出家门，找到一个墨刊据点，将回执单交给了墨家村的少年。
这样的场景在长安城比比皆是，简直是成为了全民参与的盛事，随即带动墨刊的大爆发，有的市民心中有好几个字都认为合适，于是干脆连续买了几分墨刊，将几个全部写出来投了进去。
结果这一期增刊，直接创下了墨刊的最高销售额度，整整翻了一倍，伴随着墨刊的是，墨家雪盐再一次火爆全城，简直是供不应求。

第一百七十九章 被咬痛的王家
王家的确是被咬痛了，而且是痛彻心扉痛得措不及手。
在墨顿出人意料的广告攻势之下，王家的运城细盐节节败退，整整半个月已经丢掉了长安城一半市场，而且还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失去市场，甚至是失去口碑。
照此下去，恐怕运城细盐要不了多久，就会彻底的败在墨家雪盐之上，要知道长安城那可是整个大唐最繁荣最富裕的地方，每年的细盐将会给王家带来天文数字的利润，如果失去了长安市场，那对王家的损失那可是无法估计的。
“废物，简直是废物！”
王家庄园中，王喆怒不可遏，连声咆哮。
“少爷恕罪！”
盐行掌柜王东战战兢兢地跪在王喆面前，连声求饶，他可是知道王喆的脾气，盛怒之下，他根本不可能听尽任何人的解释，如果要强行辩解，说不定下场更惨。
“我王家的运城细盐在长安城畅销百年，凡是长安城富贵人家哪一个不是吃我运城细盐，而现在在我手中仅仅近近半月，就已经失去了一半市场。你要我恕罪，那我在王家长房面前如何交代。”王喆声音冰冷道。
“我……”王东顿时接不上话。
他总不能说，要不是你王喆硬要断了墨家的细盐，又怎么会有今日墨家雪盐抢占运城细盐这一幕发生，作为一个下人，出了事情也只能是他自己背锅了。
孙羊正店的掌柜王宁成见到王东如此凄惨，也是于心不忍，而且盐行和孙羊正店来往密切，本来就一荣俱荣，也不能坐看王东倒霉，只好硬着头皮起身道：“少爷，墨家雪盐从品质上并不比强多少，只是墨家的雪盐比较白，外形上讨喜而已，再加上墨家子半篇诗句这才造成一时的轰动，只要我们日后运作得当，定能挽回大部分的市场，毕竟长安城百姓可是吃了我们多年的运城细盐，岂能轻易地就舍弃的。”
其实王宁成心底明白，就算是抢回一部分市场，也难以回到太原王家一家独大的局面了。甚至有了墨家雪盐的这一个选择，各大酒楼就有了底气和王家谈判，不会再像以前一样任由王家高价勒索，从前高额的利润估计将一去不复返了。
从外观上来看，运城细盐略微发青，当然相比于粗盐那是好了太多，墨家雪盐一出，从品相上，到口感上都完胜运城细盐。
你王家的细盐没有墨家雪盐好，价格还这么高，要是还卖这么高的价格，那就别怪我们不顾多年的交情了。
“对对，少爷，只要过了一段热度，长安城的百姓，定然会记得我们运城细盐的好来，而且我们运城细盐的出盐量并没有下降，甚至还略有上升呢！”王东连忙自救道。
运城细盐的之所以没降，那是因为炒菜的流行，使细盐的总体需求量大增，再加上王东提前自救，利用曾经的交情，这一段时间大量的出货这才短期内维持住局面。但是运城细盐在长安城势弱已经成了既定的事实。
王喆也知道现在墨家子的那两句诗句在长安城有多么的火爆，简直是全民参与的地步，对于墨家子这种一言不合就飙诗的行为，王喆那可是发自心底的痛恨。
上一次的《马说》，让他损失了五百匹马，这一次墨刊才半篇诗句，就让运城细盐失去了长安城一半市场。
不就是有点才华么！至于么！
王喆脸色稍缓，出盐量没降，那就代表着总体利润相差不大，他还有余地向太原本家交代。
“不过不能任由墨家细盐的势头继续下去，必须想办法遏制！”王喆厉声道。
“是，少爷！回去之后，我立刻去联系之前的老客户，在采取一些促销措施，定然让将市场抢回来！”王东连忙保证道。
“孙羊正店呢，这一段生意如何？”王喆突然将矛头指向了王宁成。
王宁成心中一慌道：“回少爷，自从我们孙羊正店有了公输家的帮助，制作了一次性筷子和消毒碗碟之后，客流量已经逐渐恢复！不过很多顾客点名要炒菜，但是由于缺少铁锅，做不出来，还是受了点影响。”
有了一次性碗筷和消毒碗碟之后，孙羊正店生意虽然恢复，但是并没有王宁成说的那么好，实际上各大饭店酒楼都推出了炒菜，只剩下孙羊正店还在硬抗，生意难免会流失。
原本王宁成也想偷偷摸摸的买了几把墨家村炒锅，放在后厨用，可是谁知墨家炒锅每一把上面都有墨家的标志，死要面子的王喆愤然的拒绝带有墨家的标志的东西进入王家的地盘，坚决不让使用墨家炒锅，这才造成孙羊正店的现在的状况。
这一次王喆也知道是自己的原因，要不是为了自己的面子，孙羊正店也不会受此影响。
“铁锅的事情你不用操心，本少爷已经安排公输家来办了！”想到了公输家的这几天在长安城如日中天的声望，王喆顿时信心满满。
“少爷，公输先生来了！”马行王掌柜一脸兴奋的进来禀报道。他口中的公输先生，当然就是公输家族的家主，公输鸿。
“王志！”盐行王东掌柜和孙羊正店王宁成掌柜看着小人得志的王掌柜不由得咬牙切齿道。
要不是这个小人一开始交恶墨家子，又在公子面前挑拨离间屡次和墨家子冲突，他们两个怎么会有如此落入如此的困境。
但是王志此时正是公子面前的红人，又有了请来公输家的功劳，而二人确实接连在公子面前丢脸，现在只能打破牙也要咽进肚子里。
“公输先生来了！快快有请！”王喆脸色一喜，连声道。
他之所以能够有底气硬杠墨家村，宁愿受损失也不用墨家村的产品，除了估计自己的面子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对公输家底气十足，那毕竟是诸子百家时代能和墨家抗衡的存在，自然有自己的拿手绝技。
不一会，身材壮硕的公输鸿在王志的带领下进来。

第一百八十章 棋差一步公输家
“参见公子！”
公输鸿上前几步，对着王喆行了一个繁琐的上古之礼，简直是墨家子。
“公输先生客气了，快快请坐！”王喆连忙说道，对于公输鸿的礼节他虽然所知不多，但是却极为受用，那可是上古礼节呀！平常哪一个能够见得到。
“多谢公子！”
公输鸿毫不客气坐在了王喆的下手，作为公输家的掌门人，公输鸿的地位当然不用在王喆面前唯唯诺诺。
“公输先生最近可曾安好，对于长安城可还适应！”王喆嘘寒问暖道，完全看不出刚才在几位掌柜面前颐气指使的样子，瞬间恢复一个家教良好的世家公子模样。
“多谢公子款待，公输鸿这几日在长安城真是大开眼界，近几日和长安城的大匠交流也是大有所获呀！”公输鸿感慨道。
长安城作为帝都，本就聚集了不少能工巧匠，能人异士更是数不胜数，各有所长，原本公输鸿出山时的不可一世的傲慢也渐渐收起来。
再加上这一段时间，墨家子翻云覆雨的本领可是让他大开眼界，再加上之前墨家子的种种传奇事件，想着轻松战胜墨顿想法早已经不翼而飞。
这几日公输鸿忍痛将公输家族千年以来秘传的一些木工方面的绝技传授出去，这才堪堪在长安城站稳脚跟。
“公输先生，不知在下托付给阁下的东西，如今已经做得怎么样了？”王喆急切的问道。
“幸不辱命！”公输鸿得意地说道。
伸手一招，顿时公输轮带领几个公输家族的子弟，抬进来几口大小不一的锅进来。
“家主！”公输轮行礼道。
“摆开，放在这里吧！”公输鸿点头道。
公输轮带领着公输家子弟，将几口锅一一摆开呈现在众人面前。
“这是炒锅？”王宁成惊喜道，他竟然有种喜极而泣的感觉，他期待这个炒锅实在是太久了，要是再没有炒锅，孙羊正店估计真的要倒闭了。
“是的！”公输鸿得意地说道。
王宁成连忙上前，仔细地打量着公输家铸造的炒锅，拿起来掂量一下，不由得眉头一皱道：“公输先生，你所铸造炒锅似乎有点重呀！”
王宁成虽然没有用过墨家村的炒锅，早已经听说了墨家的炒锅，薄如蝉翼，能够单手抄锅轻而易举。
而眼前的炒锅要比墨家的炒锅至少要重三成左右，别看这多这三成的重量，要知道各种酒楼的厨师，每天要炒的菜那可不是一个小数目，重了这么多，那可对厨师的负担加重了一倍也不止！
“这位掌柜的确是慧眼如炬，眼前的炒锅的确是相比墨家炒锅重了一些，墨家技术的确有独到之处，像墨家炒锅那样轻薄的炒锅，公输家也能制作出来，只是很容易破损，根本使用不长久。”公输鸿皱眉道。
“使用不长久没事，大不了多准备一些锅备用！”王喆大手一挥道，现在不是孙羊正店急需炒锅，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只要不是墨家的东西进入王家，多费一些铁料并不是多大的事。
“呃呃！少爷说的是。”王宁成顿时被噎个半死！也只得遵命，不过想想孙羊正店的后厨正在炒菜的时候，锅一个接一个坏的场景，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少爷，公输家族不过刚到长安城就已经复原出炒锅，虽然有点瑕疵，相信假以时日，定能造出不逊色墨家的炒锅。”王志连忙说道。
“王志掌柜说的是，只差一步呀！请公子相信公输家的实力，假以时日，定能造出薄如蝉翼的炒锅来。”公输鸿傲然道。
“我等自然相信公输家的实力，日后王氏马行的马蹄铁就拜托给公输家了！”王志说道。
“王志掌柜放心！定然让阁下满意！”公输鸿又得到一个意外的生意，欣喜道。
“小人！”王宁成不由得咬牙切齿。你当炒锅是马蹄铁呀！是个铁匠就能造出来！
“一切都有劳公输先生了。”王喆点了点头道。
公输家来长安城不过半月有余，已经替王家解决了两个麻烦，至少不用再看墨家的脸色了。而且公输家的手艺，虽然相比墨家差了那么一点，但是相比于其他的工匠已经强出太多了。
“对了，眼下王家还有一个麻烦，还请公输先生相助！”王喆客气地说道。
“王公子请说！”公输鸿正色道。
王喆将王家运城细盐和墨家雪盐之争详细的说了出来，当然叙述的过程美化了不少，将自己作为正义弱势的一方。
“公子的意思？”公输鸿问道。
“只要公输家能够研制出粗盐提纯雪盐的方法，我王家愿意用万贯钱财来收购！”王喆报出一个惊人的数字。
“万贯！”公输鸿惊声道，哪怕公输家最为强大的时候，也没有见过一万贯多少，更别说已经没落至极的现在了。
王志三人也是一脸惊容，没有想到王喆既然如此大方，一出手就是大手笔。
三人之中，只有盐行王东掌柜并不意外，他可是经手盐行多年，当然知道盐业有多大的利润，王家可是以盐业起家，除了运城细盐之外，还控制着不少的盐田生产粗盐，要是都能够将粗盐变成了雪盐，那可是多大的一笔财富，到时候，万贯钱财简直就是不值一提。
王家真的能够得到墨家雪盐的制作方法，自己流失市场这点过错根本算不得什么，想到此处，王东不由得热切的看着公输鸿，自己能不能翻身就靠公输鸿了。
“不错！只要公输家能够破解雪盐制作的方法，就能得到万贯钱财”王喆肯定道。
“公子实在是太高看公输家了。”公输鸿苦笑道。
“怎么公输先生不愿意帮忙。”王喆不悦道。
公输鸿摆摆手说道：“公输家刚来长安城，可是收到了王公子的恩惠，公输家又不是不知道知恩图报之徒，怎么可能不愿意帮忙？”
“那公输先生……？”王东急切的问道。这可是关系到他的日后的前程。
“阿轮，将东西递给王公子！”公输鸿一挥手，在一旁的公输轮将一个坛子上前递给了王喆。
“这是雪盐？”王喆伸手掀开坛子，看到里面一个个晶莹剔透的大盐粒，一个个白的亮眼。
“当真？”王东激动不已，连忙上前看到坛子里雪白的盐粒。
“不对，墨家雪盐要比这细的多？”王东皱眉道，不顾形象的从盐坛中拿出几个大盐粒，放在嘴里尝了尝。
“呸！”苦涩的咸味让王东人忍不住吐了出来。
“这还是粗盐呀！”王东确定道。
王喆等人也是一一品尝了一番，也纷纷大失所望，再看看这盐坛中的粗盐有一部分就已经开始潮解了，而墨家雪盐最显著的特征就是放在外面十天半月也不潮解，依旧是粒粒干爽。
“早在我等刚来长安城的时候，就想着回报王公子，就想着能够提炼出来雪盐为王公子分忧，很可惜棋差一步！”公输鸿也是遗憾道。
“棋差一步？”王喆看着洁白的大盐粒，不由得大失所望。
“公输家极尽全力只能破解出来墨家制作雪盐的秘密就是将里面的泥沙提纯出来，结果就得到了这样的白色的粗盐，至于口味和颗粒，恐怕就是墨家的独门秘技吧！公输家闭门造车也实在是无能为力！”公输鸿一副遗憾至极的样子。
“公输先生客气了，短时间内公输家能够做到这一步，已经不容易了。”王喆虽然失望，依旧客气道。
毕竟短时间内，公输家连续造出来铁锅和半提纯的粗盐，已经证明了自己的价值，其他的的确是非战之罪，墨家的秘技要是让人轻易地破解出来，那当时的活鱼秘技也不会难倒整个长安城了。
“多谢公子体谅！”公输鸿躬身道。

第一百八十一章 国子监公敌
从古至今都代表着文人最高的荣誉，受尽众人的追捧，有多少籍籍无名之辈凭借一首好诗，声名鹊起、名满天下，甚至是升官加爵，名传青史。
又有多少人一生为求一首好诗而不得，一生遗憾。
每当有一首好诗，就会在最短的时间传遍天下，一夜成名，青楼女子不要缠资本，只求诗人赋诗一首。
这里面最厉害就要数宋朝的柳永了，皇帝让他专业作词，青楼女子是他的铁粉，一生阅遍青楼从不花钱，死的时候还有整个开封的清楼女子都来送行。青楼女子扶着棺材而行，痛哭流涕。更甚者还有一位伤心过度。忧郁而终。
当然也有一些人名诗不断，但是却不知道珍惜。偏偏用在歪门邪道之上，比如说那诗当广告。
“诗者，感其况而述其心，发乎情而施乎艺也……”
国子博士一提到诗词就引经据典，一边摇头晃脑吹捧诗经。一边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死死的盯着墨顿来看，仿佛墨顿犯了十恶不赦的大罪。
“嘭！”国子博士用力合上诗经！眼中怒火不熄。
“希望大家用心写好诗词定能有所成就，不要像某些人自持有几分才华，而不知道珍惜，殊不知都时候江郎才尽，后悔莫及。”国子博士指桑骂槐道。
“哼！”
国子博士愤愤离去。
然而这并不是结束，整整一个上午墨顿根本就没有敢抬头。
每一个国子监博士看到墨顿都是摇头叹息失望不已，就连算学博士沈鸿才也是一副惋惜愤怒交加的表情。搞得墨顿莫名至极，要说国子博士讲授诗经，爱诗如命，他还能理解国子博士的心情，话说，你一个教算学的，也这么一副表情算怎么回事。
“当当！”中午下堂的铃声响起，墨顿顿时如蒙大赦，抓起书本就想往外冲。
“站住，此路不通！”
祖名君和孔惠索等一众丙班监生立即堵住了大门，一个个脸色带着阴险的笑容，犹群狼捕食一般想墨顿合围过去。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们，不要乱来！知道不？”墨顿底气不足的警告道。
“乱来，我看是你乱来好不好！”孔惠索冷笑道。
“就是，你可知道我为了写一篇好诗！苦思冥想了几天几夜。结果呢？当我将自己的诗篇交给夫子的时候，夫子看了一眼，就再也看都不看一眼。”孔惠索痛斥自己的血泪史。
“你可知道，我为了写诗，几乎将前人所有的诗篇倒背如流，结果呢！到现在，我还不会写诗词。”祖名君幽幽地说道，怨气十足。
“你那算什么？我写的诗那可是足够一本诗集也绰绰有余，结果呢，你们说，我的诗集你们有几个看完的！”另一个监生悲愤至极，竟然将矛头直接掉转。
“咳咳！你的诗集以后再说，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个……”孔惠索连忙转移话题道。
“对对！”
一众国子监生连声道。
顿时众人又对墨顿怒目而视。
“而你呢？绝世名篇随手就来！最可耻的你竟然还用歪曲诗词来打广告，今天你要不告诉我们到底是什么逊雪三分白就别想出这个大门。”祖名君蛮横地说道。
“对，不但要告诉我们，而且还要将全诗都写出来。”
“对！”
丙舍众人纷纷鼓噪道。
“不就是一首诗么，至于么？”墨顿弱弱地说道。
在后世，写一个歪诗那是一个稀松平常的事情，但是他低估了诗词在众人心目中的地位。
“至于么？”祖名君拉长了声音，在众多国子监生中，他虽然是算学世家子弟，但是并不代表诗在他心中的地位不高，甚至来说几乎相差无几。
“整个大唐一年能够用多少好诗流传，不至于你再给我写一个试试。”祖名君咬牙切此地说道。
“是么？”墨顿不由得一沉吟，丙舍监生顿时心中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觉。
“春眠不觉晓……”墨顿拉长了声音。
祖名君顿时心中一震，话说，诗好不好，有时候第一句就能判定下来，而恰巧这一句的确是经典之作，虽然浅显，但是韵味悠长。
“处处蚊子咬，夜来大狗熊，谁也跑不了。”墨顿飞快的说完剩下的三句。
“扑通。”
整个丙舍的学生顿时倒了一片。
“春眠不觉晓，处处蚊子咬，夜来大狗熊，谁也跑不了。”听上去韵律优美，但是语言除了第一句，其他的都是粗鄙至极。
歪诗，还是歪诗！众人心中还是一片哀嚎。
“墨家子！”丙舍众人顿时咬牙切齿。
“再来！我不信你还有！”祖名君恨声道。
“日照香炉生紫烟，墨顿来到烤鸭店。口水直流三千尺，一摸口袋没带钱。”
“噗！”
众多国子监生顿时吐血三升。墨家子玩歪诗，玩上瘾了，竟然连自己都调侃。
墨顿买烤鸭没带钱，墨家美食城是你自己开的，还用付钱。
“还有么？”孔惠索捂着心口，悲愤道，他已经做了足够的心理准备，来应对任何意想不到的冲击。
“清明时节雨纷纷，孤家寡人欲断魂，借问光棍何处有，牧童遥指墨家村。”
墨家村的光棍众多，那可是长安城出了名的传闻，不过随着墨家村的富裕，墨家村的光棍人数急剧下降，没有想到墨顿调侃了自己之后，竟然连墨家村也不放过调侃。
“扑通！”
丙舍内外都跪了，这个时候丙舍早已经吸引了众多国子监生，听到墨顿的歪诗顿时如遭雷击。
“我给你拼了！”丙舍众人悲愤的冲上去，将墨顿蹂躏一番。
在丙舍的武力威胁之下，墨顿只要将三首诗的原诗说了出来，但是对那句广告词确实坚决不说。
“春晓
春眠不觉晓，
处处闻啼鸟。
夜来风雨声，
花落知多少。”
毫无疑问，这的确是一首意境深远的好诗，但是和墨顿的歪诗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伴随着痴迷的众人读诗声，墨顿的三首诗风一般传遍了整个国子监，并以飞快的速度向长安城传去。

第一百八十二章
“日照香炉生紫烟，遥看瀑布挂前川，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长安城中，众人传唱着这脍炙人口的诗句，心中叹服不已，墨家子还是那个墨家子，人家作诗那是几个月还出不来一首，可墨家子倒好，直接来个帽子戏法，一下子三个，而且个个都是脍炙人口的好诗。
当然，墨顿并没有去过庐山，只能将名字改成望壶口瀑布，好在在唐朝时期，水土流失还不是太严重，壶口瀑布还不像后世那样，用银河比喻还是比较恰当。
然而这并不是重点，真正的重点还是在墨顿的歪诗上，只有真正的饱学之士才会静下心来品尝墨顿诗篇的优美诗句，大部分的长安城都陷入了墨顿的自黑的狂欢之中。
“处处蚊子咬！墨家子实在是太逗了！”
“还夜来大狗熊！回去之后，我就去吓我弟弟去！他胆子最小了！”
……
此刻正是蚊虫开始滋生的季节，每到夜晚都是小蚊子到处乱飞，咬的贼疼！长安城众人那可是感同身受。
“哈哈，口水直流三千尺。墨家子是不是打广告上瘾了，竟然还给美食城的烤鸭打广告。”
“走，今日一定去尝一尝，能够让墨家子都口水直流三千尺的烤鸭是何等的美味！”
“同去，墨家美食城的美食那可是美味至极，我现在吃饭都食之无味！”
……
随着墨顿的歪诗版本，墨家美食城的烤鸭火爆至极，简直是排队排到三丈开外。好在许杰一听到墨顿的歪诗之后，早已经开始预防这种现象，随即增加了五个窗口卖烤鸭，这才堪堪没有造成骚乱。
在这之前，诗人代表着地位，身份，在众人心目中，诗人肯定是一身月白衣衫，手持折扇，风度翩翩，要么潇洒自如，要么忧国忧民，要么豪迈雄壮。
从来没有一个诗人向墨顿这样，如此的……接地气，甚至敢拿自己和墨家村开刷，长安城的百姓第一次发现，原来诗人和自己的距离是如此的近。
自黑模式，第一次出现在大唐立即显现出巨大的威力，以往的墨顿的诗篇虽然经典，但是那仅仅只在读书人当中流传，现在墨顿的三首歪诗可谓是妇孺皆知。
现在你要是走到了长安城的大街上，随手拉一个人，你给他来一句日照香炉生紫烟，你看他能不能给你答上来。
气不死你不偿命！
国子博士听到了墨顿的三首歪诗之后，立即请假半月，据说国子博士不能听人说到诗，否则就头痛不已，更别说讲授诗经了。
不过墨顿的三首歪诗和三首正诗再一次证明了墨顿的才华横溢，对于墨刊上的雪盐广告诗词再无任何的怀疑，这绝对是传世名篇无疑，至少是不属于这三首歪诗。
有了此判断之后，雪盐广告更加的火爆了，直接带动雪盐的销量再一次上升，笑的许杰合不拢嘴。
然而此刻墨顿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了，整个人就像是蔫了一样，低眉顺眼。
“清明时节雨纷纷，孤家寡人欲断魂，借问光棍何处有，牧童遥指墨家村。你来说说，你墨家村有多少光棍！”
崇文馆内，李世民背着手，黑着脸对着墨顿就是一片咆哮。
墨顿得意的群杀国子监之后，正在志满意得的时候，却突然看到了庞德那面无表情，让人瘆得慌的脸庞。顿时心中哀叹一声，知道自己这一次又有点玩脱了，果然李世民一见面就将墨顿喷得狗血淋头。
“没，没！”墨顿连忙摇头，这个时候可不是硬杠的时候，他当然不能说还多着呢？就连自己还都是光棍呢？
“没……你不是很有才华么？来来给朕来几首。”李世民依旧不放过墨顿咆哮道。
“你自己看，到底有多少人来弹劾你！”李世民一拍桌子上一大摞高高的奏折，恨恨地说道。
“啊！”
墨顿顿时愕然！
“自己不就是写了几首歪诗而已，而且立即就已经纠正了回来，至于这么大臣弹劾么？”墨顿心中郁闷至极。
“有人说你持才傲物！，有人弹劾你心术不正，歪曲诗词，简直是数典忘祖。还有人说你才德不配，力谏将你革除国子监……”
李世民林林总总的加起来，重重的数了数墨顿十几条罪状！
墨顿简直是佩服了这些官员的脑洞大开，一个小小的玩笑竟然这么上纲上线。
“除了革除国子监这一条，小子可以接受，其他的都是冤枉至极呀！”墨顿悲呼道。
“想得美？要是已经有国子监管着你，你还把长安城闹得鸡犬不宁，要是真的让你成了脱缰野马，你不把大唐给朕翻了底朝天。”李世民愤愤地说道。
“呃呃！小子不敢！”
这么帽子扣的有点大，墨顿可不敢托大。
“不敢，你有什么不敢的，整天哗众取宠，一点也不好好的想着为国尽忠，就知道胡闹！”
李世民连讽刺带挖苦，简直是让墨顿无地自容，就快要转到地缝里去了。
“父皇！你怎么又生气了？”这时一个软软的声音从后台传来。
李世民闻言，立即脸色由阴转晴，立马变换一个笑脸回身道：“兕子，你怎么来了？”
“孩儿听说，墨顿来了就来看看，我和九哥说好了，墨顿再来就再也不叫墨顿大魔王了！”兕子稚气的声音，惹得李世民大笑不已。
“好，我家兕子懂了！”李世民连声赞道。
“多谢晋阳殿下求情！”墨顿连忙借坡下驴。
“这一次算你小子走运！这次就放过你！你先去授业学堂候着，教一下稚奴的算学。”李世民瞥了墨顿一眼，高举轻放的放过了墨顿一马。
墨顿的算学一道，已经得到了无数人的认可，当然教授一个一年级水平的李治那可是轻而易举，每次被李世民召唤来皇宫，墨顿总会兼任算学家教一职。
“谢陛下恩典！”
墨顿如蒙大赦，立即下去。
“既然你小子会作诗，顺便也教教稚奴作诗！记住你要是敢乱教，小心你的屁股。”墨顿刚跨出店门，顿时一个踉跄。
原来这才是你老人家的目的呀！为了教你家孩子，至于把我拉过来先训一顿么？

第一百八十三章 写诗很简单
崇文馆学堂。
不单是李治，凡是十二岁以下的皇子都在，从齐王李佑，到晋王李治，一个个都不少。
“这是今天的课业！几位殿下回去背诵十篇描写春的诗句，并且将以春为题写一篇诗交上来。”今日教授课业则是一个四十多岁，身材消瘦的崇文馆博士，名叫赵恭存。
“啊！写诗！”
整个崇文馆顿时一阵哀鸣！
当墨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的时候，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墨顿！”李治大声喊道道。
李治的确不再喊墨顿为大魔王了，不是因为被墨顿的蛋糕收买了，也不是突然开窍顿悟了算学之妙，而是李治遇到了一个比算学要难千百倍的难题——写诗。
李治平常也是十分喜欢古诗，虽然整天喊着墨顿大魔王抱怨算学太难，可是对墨顿能够写诗还是很崇拜的。
不过当轮到他写诗的时候，李治这才知道，这是何等的一件痛苦的事情。
何止是李治痛苦，所有的皇子都痛苦，少年时代正是玩性大的时候，却要静下心来写诗，那简直是最大的折磨，但是身为皇家子弟，当他们承受享不尽的荣华富贵的时候，也会承担比普通的孩子更多的重担。
其他皇子也都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墨顿，墨家子这几日可是风头大盛，就是他们久在深宫之中，那也是如雷贯耳。
“哎！要是自己有墨家子的才华，也不用如此的纠结了！”一众皇子心头不由得一阵哀叹。
“你就是墨家子？”赵恭存看着面容清秀的墨顿，怒声道。
“墨顿见过赵先生。”墨顿恭敬的行礼道，对这个历史上的大拿人物，墨顿那可是久仰大名。
“哼！倒是有点怪才，可惜没有用到正途！”赵恭存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等到赵恭存离去之后，崇文馆内这才活跃开来，纷纷聚集到墨顿的身旁，一个个恢复到少年心性。
“春眠不觉晓，处处蚊子咬。夜来大狗熊，谁也跑不了。”
齐王李佑围着墨顿抑扬顿挫的念着这首歪诗，周围一众皇子顿时哈哈大笑，这几个皇子之中，齐王李佑最为调皮，而且学业最差。
“日照香炉生紫烟，墨顿来到烤鸭店。口水直流三千尺，一摸口袋没有钱。墨顿你是不是爱吃烤鸭，我不爱吃烤鸭，爱吃炸鸡”越王李贞留着口水说道。
“我也不爱吃烤鸭，我爱吃蛋糕”齐王李佑傲然说道。
“呃呃！”
墨顿顿时满脸黑线，他没有想到自己不过自黑一把，到了这群熊孩子当中，竟然当真了。
“墨顿，什么是光棍？”李治在一旁一脸好奇的问道。
墨顿顿时冷汗直流，他觉的今天这顿训没有白挨，也难怪赵恭存对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这个！等你长大你就知道什么，你们不是要写诗么，还不赶紧写，等下要补习算学！”墨顿打着哈哈，赶紧转移话题，生怕这群熊孩子再出什么惊人之语。
“写诗？”
李治顿时小脸一皱，其他皇子也是垂头丧气。
“算了吧，我看我连十首诗也不一定背会，这次铁定挨板子！”李佑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
“就是，就是，我们没有你那么有才华。”李治等人一脸羡慕地说道。
“其实写诗是很简单的。”墨顿劝慰道。
“简单？”
众皇子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墨顿。
“是么？朕也想知道怎么到你这里写诗就简单了！”李世民的声音墨顿的背后响起。
“父皇！”
李治等人顿时脸色一变，立即恭顺的站起一排。
“参见皇上！”墨顿也是脸色一变，连忙回身行礼道，心虚的低下头，不知道刚才李治问光棍的时候，李世民有没有听到。
“哼！免礼了！朕也挺好奇大名鼎鼎的墨家子是怎么写诗的！”李世民冷哼道，李世民虽然是马上打天下，但是确实文采斐然，历史上流传下来的李世民的诗篇不少。
“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
“夫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古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
……
不是满腹经纶怎么能够写出如此经典的诗句来，可见李世民的诗才。
“回陛下！写诗虽然固然需要灵感和才华，但是也并非无迹可寻，只要找到诗词背后的规律，写诗其实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墨顿不得已硬着头皮说道。
“规律？这又是你墨家的研究？”李世民道。
“不错！”墨顿傲然说道，“只要掌握诗其中的规律，就能轻易的写出一首诗来。”
“简直是一派胡言！”
跟在李世民身后的赵恭存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大声的呵斥道。
赵恭存也是诗词大家，负责教授诸位皇子的学业，学问自然不浅。
“是么？”
墨顿嘴角露出一丝标志性的笑容。
“那小子就斗胆胡言几句，还请赵前辈指教，诗词讲究的是对称，比如说云对雨，雪对风，晚照对晴空。来鸿对去燕，宿鸟对鸣虫。三尺剑，六钧弓，岭北对江东，人间立政殿，天上广寒宫。”墨顿朗声说道。
“人间立政殿，天上广寒宫！”李世民顿时一震。
立政殿正是长孙皇后的寝宫，墨顿将立政殿和广寒宫来对比，一个天上，一个人间，很轻松的就能得到一首不错的诗。
“这么轻易就能写出半篇诗句？”
赵恭存也是脸色一变，他可也是经常写诗之人，当然知道这些都是他经常用到的词语，只是从来没有如此清晰直白的对比。
然而墨顿并没有结束，继续道：“春对夏，秋对冬，暮鼓对晨钟。观山对玩水，绿竹对苍松。冯妇虎，叶公龙，舞蝶对鸣蛩，先生想让殿下们以春作诗。那小子这里面倒有一首，春日园中莺恰恰，秋天塞外雁雍雍。”
“春对秋，莺对雁！恰恰对雍雍。”李世民仔细品嚼这首诗句，发现这首诗咋一听之下，的确是不错的好诗，但是仔细一体会，才会明白这首诗满满的匠气，只要框架在，几乎可以任意的在里面填词组合。
……
……
“清对浊，苦对咸，一启对三缄。烟蓑对雨笠，月榜对风帆。莺睍睆，燕呢喃，柳杞对松杉……”
“能对否，圣对贤，卫瓘对浑瑊。雀罗对鱼网，翠巘对苍岩。红罗帐，白布衫，笔格对书函……”
“冠对带，帽对衫，议鲠对言谗。行舟对御马，俗弊对民岩。鼠且硕，兔多毚，史册对书缄。塞城闻奏角，江浦认归帆。河水一源形弥弥，泰山万仞势岩岩。郑为武公，赋缁衣而美德；周因巷伯，歌贝锦以伤谗。”
墨顿每说一段，赵恭存脸色就苍白一分，有了这些作为对照，诗词原来可以如此简单。

第一百八十四章 声韵启蒙
“窗下花园中，春种十棵松。秋来叶落地，树上已空空。”李治摇头晃脑，将自己的大作大声的朗读出来。
周围一众皇子也是纷纷叫好，纷纷献出自己的大作，一时之间，整个皇宫之中诗人遍地走，神童多如狗。
“父皇，我的诗怎么样？”李治一脸萌萌的样子，期待的看着李世民。
“好，好，稚奴做得诗，那当然是好诗！”李世民哈哈大笑，一脸自豪道。
这几个小子的课业一直让他很是头痛，没有想到墨顿这小子一来，竟然有了意外之喜。
“那和墨顿的诗比起来呢？”李治一脸期待地问道。
李世民顿时脸色一抽，讪讪的答不上话来。
“微臣七岁之时，可是写不出来这样的诗篇，微臣不及晋王殿下！”墨顿连忙上前帮李世民解围。
“嗯！稚奴长大以后一定是一个大诗人！”李世民赞赏的看着了墨顿一眼，算你小子知进退。
“喔！”
李治兴奋的满脸涨红，雀跃的大喊道。
“夫子，这是我的诗，请夫子检查！”越王李贞立即挥毫当场完成课业，交给了赵恭存。
“夫子，这是我的！”
“这是我的！”
一众皇子踊跃的交上自己的大作，就连最顽皮的李佑很快上交自己的大作。
李佑觉得自己这一次挨板子是铁定了，没有想到竟然是最快一次写成课业，可别提有多兴奋了。
赵恭存看着一个个音律公正，对称至极的新鲜出炉的诗篇，心中简直是五味泛陈。
要是在平时，他见到一群稚童能够写出如此对仗至极的诗篇，那肯定是欣喜若狂，惊呼神童，而现在似乎皇宫之中的神童实在是太多了。
要是一个溜须拍马之徒，定然顺着杆子往上爬，将其功劳拦在自己身上，毕竟教授皇子诗篇是他赵恭存。
但赵恭存却一点高兴不起来，写诗是多么神圣的一件事情，现在竟然被墨家子全部给毁了。
“各位殿下写的不错，嗯！很不错！”赵恭存言不由衷地说道。脸色不知道该是高兴还是悲伤。不过对于一群稚童，能够写出对仗工整的诗词，他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苛求的了。
“好了，都去写课业去！”
李世民大手一挥，这才将这群兴奋的新晋小诗人赶到学堂里面，继续挥洒自己诗才。
崇文馆的一间偏殿中。
李世民高高坐在首位，在他面前直接分为两派，一派是墨顿，一派是崇文馆的所有夫子。
“声韵启蒙？”
上半篇声韵启蒙在众夫子中很快地传阅一遍。整个声韵启蒙可是好几千字，短时间内墨顿可怎么也写不出来，饶是如此，看着上半篇的声韵启蒙一个个夫子脸色阴晴不变，眼神不由自主的飘向一旁一脸稚嫩的墨顿，整个大殿陷入了一片诡异之的寂静之中。
“各位都是饱学之士，都来商议一下，这声律启蒙到底该不该推行天下？”李世民问道。
站在帝王的立场上，他当然有了声韵启蒙，以后写诗的难度将大大降低，对于诗词的推广那可是不可估量的作用。
但是作为一个诗人，他当然知道按照声韵启蒙写出来的诗词，总觉得别扭。
“回陛下的话，此事万万不可，声律启蒙看似降低了写诗的难度，实则匠气十足！长此以往，人人不思进取，生搬硬套，日后恐怕再无名诗流传，只剩下庸诗遍地。”赵恭存痛心疾首道。
“微臣也认同赵学士的观点，声律启蒙并非诗之大兴，反而是诗之大害，在此老臣要在此弹劾墨家子，墨家子心术不正，专营歪门邪道，数典忘祖，泯灭先人的心血，先是用诗行旁门左道之事，却不思悔改，竟然自持歪才，连做三首歪诗，简直是得寸进尺。最后竟然变本加厉，竟然用声律启蒙，意图毁掉华夏几千年的诗词大兴。”崇文馆学士刘洎怒声道。
一群崇文馆学士连连点头，看向墨顿的眼神简直是生死大敌。
“啊！”
墨顿这才知道弹劾自己数典忘祖到底是谁，原来是眼前的这位，此时的刘洎还不是位高权重的时候，而是继续在崇文馆内，等待时机。
“刘学士，此言差矣！”
墨顿连忙自辩道，要是在任由他给自己安下罪名，自己恐怕活着走不出午门了，直接斩了得了。
“千百年来，诗只是掌握在少数人的手中，而大多数人读书之人终生都不得其门，甚至望诗而畏。声律启蒙的确是匠气十足，但是却能够使更多的人接触到诗词，更早的入门，而不是空耗岁月。”墨顿朗声道。
“就是写再多的庸诗，也比不上一首能够流传千古的好诗！”刘洎鄙夷道。
墨顿晒然一笑道：“声律启蒙的确是过于匠气，但是并非毫无用处，这只是对初学者积累素材的启蒙，但是并非一首好诗就用不上。小子记得刘学士有一首诗可是让小子景仰的很呀！平阳擅歌舞，金谷盛招携……无劳拂长袖，直待夜乌啼。”
刘洎听着墨顿朗诵自己的得意名作，心中并没有荣幸至极的感觉，反而满脸的尴尬。因为在刘洎的诗词之中，几乎用声律启蒙都能对照的上。
“你……”
刘洎脸色涨的通红，自己刚刚反驳墨家子用声律启蒙将会毁掉诗，结果却发现自己的诗中竟然几乎和声律启蒙完全契合。
这下好了，自己被自己打脸，如果说用声律启蒙做出来的诗词都是庸诗，那自己的诗完全契合声韵启蒙，那又算什么？
其他的学士也是满脸的尴尬，他们自己自习回想一下自己的诗篇，不由得一身冷汗，那里只是刘洎一个人是这种情况，几乎所有人都是如此。
其实他们坚决的反对声韵启蒙，并非是声韵启蒙将会毁掉了诗篇，消磨了诗人的灵性。
而是声韵启蒙揭开了他们心中隐藏最深的秘密，一个让他们得到了名誉富贵的秘密，他们当然不愿意与世人共享。
“一花独放不是春，万紫千红春满园，如果大唐之中每十个读书之人能够用声韵启蒙写诗，十个能写诗的稚童之中，能有一人能够写出一首好诗，相信不出十年，大唐定然诗词大兴。”墨顿昂然道。
唐诗那可是文学史最伟大的辉煌，墨顿既然来到这个世上，那就在这种辉煌将起的时候，再添一把助力，让其再攀高峰。

第一百八十五章 梅雪之争
清晨。
当一缕阳光照射在雄伟的长安城东城门城楼之上，整个长安城刹那间沸腾起来，犹如沉睡的巨人睁开了双眼。
与以往不同的是今日的长安城多了一份喧哗还有一份期盼，因为今日正是墨刊发行的日子，墨家子的广告诗就会在今天发布。
“潘掌柜，墨刊还没有送来么？”
潘家酒楼刚刚开门，孙举人就已经迫不及待的进来等候。
“哦！原来是孙举人！”潘掌柜还在整理柜台，看到孙举人进来，不由得诧异道。
“按理说平时这个时候就已经送到了，而今天在这个时候，却不知怎么回事竟然还没有到！”潘掌柜也是疑惑道。
“哦！我也是没有收到报纸，所以才来你这里看看。”孙举人略微失望道，孙举人也是订阅的半年份墨刊，但是今日确实迟迟没有收到，这才忍不住前来查看。
经过几个月的发行，墨刊几乎已经融入了长安城日常生活之中，平常的各地的新闻都是通过墨刊了解。平常的时候喝口茶，看着墨刊了解着各地的新闻，平时和朋友聊天也有足够的谈资。
当然墨刊的繁荣也不是没有人眼红，曾经也有人想要复制墨刊的道路，虽然雕版印刷术已经传开，但是又有几个能够有墨家村的消息渠道。
现在墨家村的新闻来源，往南已经扩展到川蜀地区，往东到达了洛阳，往北的触角甚至和大草原接触，往西每当有胡商到达，总会有墨家子弟第一时间上前采集第一手信息。现在的墨刊已经和后世的综合性报纸十分的类似了。
“孙举人放心，墨家的印书局距离潘家酒楼很近，每次都会第一时间送到，相信很快就会送到的。”潘掌柜说道。
“好吧，正好我闲来无事，就在这等一会。”孙举人道。
顿时，潘掌柜的本家侄子很是机灵的送上一壶茶，沏好茶，放到孙举人的面前。
“孙老爷是不是再等墨家子的诗呀！”潘掌柜的本家侄子笑着问道。
“哦！小潘，也知道墨家子的今日发诗？”孙举人举着茶杯诧异的问道。
“瞧孙老爷说的，墨家子的诗那谁不知道？前几日那可是连发三篇，往来的客人那可是赞不绝口，小子耳朵就快听出了茧子了。”小潘兴奋地说道。
“哦！那我考考你，你就把那首春晓背一下听听！”孙举人饶有兴趣道。
小潘立即将托盘放心，拍了拍衣服站直身道：“春眠不觉晓，处处蚊子……不对是处处闻啼鸟。”
一首春晓，小潘很快的将背了下来。虽然差点被墨家子的歪诗带跑偏，但是也最终好在墨家子的。
“看来墨家子的诗篇这一次真的是火遍了长安城，就连酒楼伙计都能背诵如流。”孙举人叹息道，心中对于这一次的墨顿的诗篇更加期待了。
“吁！”
一辆马车停在了潘掌柜所在的酒楼前。
“潘掌柜，你的墨刊！”一个墨家村子弟从马车上下来，拿着一摞提前准备好的墨刊跑着下来，放到柜台前飞奔而去，继续向下一家去。
墨三现在是财大气粗，再加上墨家村现在也不缺少马匹，直接给送报的报童配上马车，在最短的时间内，第一时间送到了长期订刊半年以上的长安城客户手中。
用少爷的话，这就是用户体验，墨三一直牢记在心。
“已经来了！”
孙举人顿时惊喜起身，快步来到柜台抓起一个墨刊就翻看起来。
潘家酒楼定的报刊足足有二十份，潘掌柜和小潘也是不甘示弱，纷纷拿起墨刊观看起来。
“在这里！”小潘惊喜的指着墨刊惊喜道。
“雪梅，梅雪争春未肯降，骚人阁笔费评章。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小潘抑扬顿挫的读了起来。
“好诗！”孙举人精神一振，如沐春风一般享受，同时心中也略为遗憾，梅雪之争由来已久，他当时怎么就没有想到呢？不过墨家子的这首诗篇的确没有让他失望。
“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孙举人仔细咀嚼这首雪梅，越发觉得甘津在口，回味无穷，原本没有能够猜到梅的遗憾也荡然无存。
“哎，可惜了，我怎么没有想到是梅呢？下雪的时候，正好是梅花正开的时候！”潘掌柜也是懊悔地说道，他可不是孙举人这样的文人，而是精打细算的商人，要是能够得到十斤雪盐，那岂不成能够给酒楼剩下一笔开支。
随着墨刊的发行，墨顿的这首雪梅飞快的传遍长安城。
长安城中一片哀嚎，不少人懊悔不已，这可是梅雪之争这么简单的诗他怎么没有想到的。
当然也有夹杂不少狂喜的声音，这一次能够猜中的也就只有百十个人，墨顿大手一挥，只要猜中的全部都送十斤雪盐。
“哈哈哈，二十张墨刊才不过二十文！十斤雪盐那可是价值几百文，这个生意怎么看怎么划算！”一个精明的家伙，一下子买了二十张报刊，终于蒙对了梅雪之争，兴奋地哈哈大叫。
周围之人一阵懊恼，自己怎么没有想到这种办法呢？
宋世超看着手中的十斤雪盐，简直是热泪盈眶，他没有想到自己灵机一动，竟然真的猜中了。
“碰！”
十斤雪盐重重的放在自家婆娘的面前，宋氏震惊的张大的嘴巴。
“这就是雪盐？”宋氏不敢相信的看着手中洁白的盐粒，不由自主的捏了一点放在嘴里，顿时一股咸香充斥着口腔，完全没有平时所吃的粗盐的那种苦涩。
“那是当然！”宋世超傲然道，看着自己妻子震惊的眼神，只觉得自己心中的郁闷一扫而光。
随着墨刊的在长安城的传播，脍炙人口的雪梅一诗彻底的火遍了长安城。
不过半个月时间，墨家子竟然接连传出四篇脍炙人口的诗篇，这一刻，墨家子的才华施虐长安城。
“生子当如墨家子！”无数人哀叹，要是我家孩子，有墨家子的才华就好了！
突然，有人眼尖的在墨刊的中缝里夹杂了一则小广告。
“你想成为你的孩子成为神童么？你想你的孩子像墨家子一样诗才横溢么？请购买墨家子独家写诗秘笈《声韵启蒙》，让你的孩子三岁识字，五岁诵诗文，十岁写诗不是梦！”

第一百八十六章 反墨联盟
“三岁识字，五岁诵诗书，十岁作诗。”
无数人看到这个广告，不由得风中凌乱了。
神童，自古以来，那可是无数望子成龙的家长的追求，每当自己的孩子取得一点点的成就，就会让父母在亲戚朋友面前，有了怎么也说不完的谈资，更别说是神童。
“真的假的？”有人怀疑道。
凡是看到墨顿这条独特的广告，不由得心中疑惑。
“这还用说？肯定是真的，墨刊上那一次说过假话。”这个时候，墨刊长久以来一直维持的公信力终于有了成效，不少人对墨刊那可是深信不疑。
“我就说，墨家子怎么如此会写诗，原来很真的有写诗秘籍。”众人恍然大悟道。
《声韵启蒙》销售，走的是墨刊的渠道，一经发售，立即引起了长安城的轰动，第一天投放到长安城的三千本声韵启蒙在短短的一个时辰之内就被哄抢一空。
长安城百姓买回去之后，看着工工整整的对仗，不禁叹为观止，这何止是对小孩有用，就连一些读书人也是如获至宝，之前晦涩难懂的地方读了声韵启蒙之后，不禁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
不少读书之人读完声韵启蒙之后，不禁有些醍醐灌顶的感觉。
“墨家子不愧是墨家子！”无数人感叹不已，个声韵启蒙以狂风一般的速度扩散整个长安城，并以一个极快的速度向外传播。
长安城中，上到国子监，下到私塾，几乎每个夫子都在讲授声韵启蒙，就连国子博士得到了声韵启蒙之后，也是如获至宝，立即取消病假，专门在国子监讲解声韵启蒙。
一时之间，长安城神童众多，诗社遍地，诗歌一道大兴，每天都有数不尽的诗歌诞生，虽然暂时没有一些惊艳的诗歌出现，但是好诗确实层出不穷。
墨顿的名声这一次真的是妇孺皆知了，然而墨顿的名声越响亮，越让某些人心中愤怒。
“墨家子！”
孙羊正店中，王喆一提到这个名字，就不由自主的咬牙切齿。
“王兄何必如此着相！”长孙冲放下手中的《声韵启蒙》，看着王喆说道。
“长孙兄有所不知，这一次墨家子凭借几首歪诗，竟然带动墨家雪盐销量大增，我王家的运城细盐这一次是损失惨重，小弟这一次回到太原定然脱不了干系。”王喆恨声道。
墨家没有兴起的时候，他王喆在长安城那可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偏偏遇到了墨家子却是连连吃瘪。
“不得不说，墨家子的确是有几分才华！”长孙冲拍了拍桌上的《声韵启蒙》长叹一声道。
就连王喆也是无语至极，无论对墨顿有多大的仇怨，对墨家子的才华确实怎么也诬蔑不了，这本《声韵启蒙》他也读了一遍，也是叹为观止。
“对了！王家不是请来了公输家么，怎么还对付不了墨家子！”长孙冲诧异的问道。
王喆闻言顿时满脸苦涩：“不瞒公孙兄，公输家的确是有独到之处，但是也是对雪盐爱莫能助。”
公输家族倒是研究了雪盐很久，可惜化学方面的知识又岂是门外汉能够看透的，再加上墨家村有意识的保密，最关键的核心部位全都是墨家村子弟在做，王家想要复制偷墨家菜谱那一招，也根本找不到机会。
而且墨家村产出的东西那可都是供不应求的畅销品，王喆想用一些歪门邪道根本找不到机会，这让从未吃过亏的王喆郁闷不已，他没有想到墨家村竟然如此的难缠，简直是如同刺猬一样无从下嘴。
“王兄受委屈了！”
长孙冲表面上安慰道，心中实则冷笑不已，这里可是长安城，你当真当是王家一手遮天的太原。
“不过公输家倒是给了我另一重惊喜。”王喆微微一笑道。
“惊喜？”长孙冲疑惑道。
“请长孙兄移步到东市一看便知。”王喆神秘的邀请道。
“好，那我就可是期待王兄的惊喜。”长孙冲起身道。
东市木匠行。
“公输鸿参见二位公子！”早已经得到消息的公输鸿见到王喆和长孙冲过来，立即迎了上去，恭敬的行礼道。
俗话说人穷志短，现在公输家寄人篱下，该有的礼节公输鸿当然不会忘。
“公输先生免礼！”王喆忙道。每一次见到公输鸿施展的古礼，王喆总有莫名的优越感，十分的受用。
“这位是长孙家的嫡长子，长孙冲公子！”王喆代为引荐道。
“长孙公子！”公输鸿心中一震，连忙行礼道，在长安城只有一家长孙家，那就是当朝的外戚，而眼前的显然是就是当朝宰相长孙无忌的长子。
长孙冲也是第一次见如此古老的而独特的礼节，不敢怠慢，连忙回礼。
毕竟诸子百家的传说，那可是经久流传，长孙冲也是对那个大时代敬仰的很。
“长孙公子今日亲自前来，可是很是看中公输先生的手艺，希望公输先生可不要让长孙公子失望。”王喆道。
公输鸿闻言傲然道：“公输家别的没有，就只剩下一身的手艺了。”
“哗啦！”
后院之中，一个个油布被掀开。
“这是？”长孙冲看着熟悉的物件疑惑道。
只见每个油布下面都是墨家赖以成名的物品，活鱼水车，曲辕犁，新式耧车，压井，甚至还有墨家刚出的各式各样的锅具。除了没有人工孵化技术和雪盐之外，墨家的所有物品在此竟然应有尽有。
“这些都是墨家收敛不义之财的器物。墨家挟技自重，肆意的收敛天下财富，损天下而富一家，如此不义之家，不但你我二人看不惯，公输先生听了之后，也是忧心忡忡，所以特意耗费心血，破解墨家的秘技，让墨家自食其果。”王喆状似慷慨激昂，大义凛然道。
长孙冲心中一动，王喆说了一大堆，其实就是一个意思，那就是仿制。
在此以前，墨家的种种器物不是没有工匠能够仿制，但是要不是手艺不到，要不就是耗费过多，得不偿失。
公输家要名气，有名气，要技术有技术，再加上王家的支持，定能给墨家的生意造成威胁。
“墨家聚不义之财，公输家决定与其正面交锋，还请长孙公子大力支持。”公输鸿早已经得到了王喆的暗示，知道眼前这位长孙家的公子和墨家子也是仇敌，赶紧邀请道。
“好，既然公输家如此急公好义，长孙家的定会顶力支持。”长孙冲自然知道王喆拉自己来得目的，长孙家可是控制关中的铁器交易，有了长孙家的加入，这个联盟自然会如虎添翼。
再则能够给墨家子带来麻烦的事情，他又怎么会拒绝呢？
“好！”
三人顿时相视一眼，齐声道。
长孙家有原材料，公输家有手艺，王家有销路，三人一拍即合，爽快的达成了协议。
至此，最强大的反墨联盟正式成立。

第一百八十七章 救护车现世
墨医院中！
华元和孙思邈一脸好奇的看着面前模样奇怪的马车，马车的前方四匹骏马并排站立，要说奇怪，因为眼前的马车足足有四个车轮。
“这就是你所说的救护车？”
华元看着眼前模样奇怪的马车，扭头向墨顿问道。
“不错！”墨顿点头道。
看着这个集结墨家村所有工匠的心血的四轮马车，墨顿心中自豪之情油然而生，这个四轮马车可不像之前的曲辕犁或者耧车那样简单，其中遇到了技术难度简直数不胜数。
光是解决了四轮马车转弯问题，就让墨家众人为难了好久，所以这才一直拖到现在将四轮马车制作出来。
“四个轮子？”孙思邈也是疑惑的看着一个奇形怪状的马车，怎么看怎么笨重。
现在大唐全部都是两轮马车，但是来自后世的墨顿确实清楚地知道，四轮马车才是王道，因为二轮马车有一小部分的力量是压在牛马的身上，而四轮马车则不然，四个轮子着地平分重量，只需要牛马有足够的拉力拉动车轮运转就足够了，直接减轻了牛马的负担。
牛马的负担减轻了，拉车的续航力自然而然也就延长了。
“孙老，有所不知，二轮马车虽然轻便，但是过于摇晃，那可不利于病人的病情，而四轮马车这就不同了，行驶更加平稳，而且空间足够大！”墨顿一边解释，一边打开四轮马车的后门，和后世的救护车类似，墨顿设计的医护车也是后开的。
墨顿从马车里面拉出一个担架说道：“病人不宜走动，可是直接用担架抬起，避免病人因为动作过大造成不必要的二次伤害。”
“担架！”华元点了点头，他可是擅长外科，当然知道有时候乱动病人是多么危险的一件事情，有一个担架的确是很有必要的。
“除此之外，救护车还需要配置全科医师，一个护理，和一个车夫。还有一切必备的药材！”墨顿让孙思邈和华元充当医师和助理，自己躺在那里扮演病人。
“的确不错！”
孙思邈和华元进入马车才发现里面的空间十分的宽敞，一个小小的空间几乎被用到了极致。
墨顿也是用心良苦，专门让墨五把平时救人所用的物品全部备齐，让二老赞不绝口。
虽说如此，但是这个时毕竟很多后世现代急救设备还没有到，所以最重要的急救方法还是让医师最快速度赶到。
“驾！”
充当车夫的铁安熟练的驾起马车。
“希律！”
四匹骏马四蹄飞扬，快速的行驶出墨医院。
马车行驶在长安城的街道上的青石板路，马车内的三人竟然丝毫不觉得颠簸，要知道这个时代可不是后世的平整的水泥柏油路，车轮也没有后世的空气胎，都是实心的木轮，平时要是走得慢还好，像这样快速的跑动，保证把你的隔夜饭都给你颠簸的吐出来。
“这是张叔最新的成果，避震。”墨顿解释道，说是避震设施，其实就是一个最简单的弧形铁片，利用铁片张力的原理避震。
哪怕如此，也是集中了墨家村最好的钢铁采用最好的技术才制作出来，毕竟这个时代炼钢的技术不过关，连弹簧就没有解决。
“快而稳！的确是最有利于患者病情稳定，达到急救目的。”孙思邈赞叹道。
“铁安小心！这里是闹市，不要跑这么快！”华元见到后面不断倒退的街道，担心的提醒道。
“华老放心！设计的这个车可是有刹车的。”铁安在外面高声道。
“刹车？”华老满脸疑惑的看向墨顿。
“如果马车正在跑动，前方突然出现情况，能够将马车及时的停下来，避免出事故！”墨顿解释道。
此时正好路过一个路口，铁安吁了一声，只听一阵刺耳的摩擦声，马车稳稳的停住了。
“刹车，还需要改进！”墨顿讪笑道，这声音实在是太大了。
“能够停下来就不错了！”华老并没有感到失望，他可是见到过太多马车重伤的病例，就是声音刺耳也比出事强，再说，救人如救火，救护车必定车速过快，有这个刹车装置，定然能够让救护车放心行驶。
就在此时，右前方一阵骚乱，一个马车车速过快，竟然和前面的马车出现了相撞事故，现场了一片混乱。
“有人受伤了！流血了！”
“救命呀！”
……
前方一片慌乱，惊呼声，呼救声不断。
“有人受伤？赶快下车去看看。”华老霍然起身道，孙思邈也是紧随其后。
救护车门打开，华元和孙思邈提着急救箱健步如飞的向事故现场跑去，在其身后，墨顿和铁安抬着担架紧紧跟随。
“赶快让开，墨医院的医师在此！”墨顿见围观的人群太多，大吼道。
“墨医院的医师？”
墨医院那可是代表着长安城最高的医术，有了墨医院的医师那可是代表着活命希望。众人一听，立即让开了一条道路。
人群之中，倒塌的马车前，一个中年妇女搂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壮汉正在嚎啕大哭，周围好几个伤员躺在地上哀嚎，地上的鲜血流了一地。
“大夫，你一定要救救我相公！”
中年妇女听到墨医院的医师到来，急声哀求道。
“放心，我们定会尽全力！”华元轻声安抚道。
二老分头行动，孙思邈留下给你个轻伤员包扎，而华元重点救治这个昏迷不醒的壮汉。
二老都是医术精湛的医师，很快就将伤口止血，壮汉也在华老的医治下悠然转醒。
“多谢大夫！”中年妇女连声感谢道。
“他的病情才刚刚稳定，还需要进一步的治疗。”华元松了一口气道。
“一切听大夫吩咐！”中年妇女连忙点头道。
墨顿和铁安联手将壮汉抬上担架，送上救护车，中年妇女随车跟随。
“铁安，开路！”墨顿喝道。
“是，少爷！”铁安应道。
马车调转，铁安抓起一个铁哨，用力的吹出，霎时间尖锐的鸣哨音响彻长安城街道。
来自后世的救护车第一次在长安城现身。

第一百八十八章 木中之王
“送礼？你是说墨顿那小子来给我送礼！”
太极殿内，李世民诧异的看着前来禀报的席君买！
“回陛下，现在墨侯爷正在宫外等候。”席君买道。
“哦！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该不会这小子又惹麻烦了吧！”李世民似笑非笑地说道。
“嗯？据百骑来报，墨侯爷最近并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要不微臣这就前去回绝他！”席君买想了想道。
“不，既然来了，就让他进来吧！”李世民说道。
说实话，要是平常之人，李世民估计见也不见，可是墨顿出手的东西，哪一样都是利国利民的精品，能让墨顿亲自来送的东西，李世民还是很好奇的。
很快，墨顿牵着四匹马拉着一个豪华的四轮马车来到了太极殿前，皇宫之中禁止骑马，就是马车也不行，墨顿自然不会犯这个忌讳。
“一马车的礼！”李世民看着四轮马车不由得一阵愕然，看向墨顿的目光顿时有些不善，看来墨顿这小子闯的祸不小呀！竟然这么下血本。
墨顿闻言脸色顿时黑了，讪讪地说道：“陛下误会了，微臣送的礼就是这辆马车。”
“马车？”李世民顿时一阵尴尬，这才发现模样怪异的四轮马车。
李世民这才想起在前几天的密报上，长安城出现的墨医院的救护车的消息，好像也是四轮马车。
“微臣在为墨医院设计救护车的时候，突然意识到，何止是病人不喜欢颠簸，普通人也不喜欢马车的颠簸，就连微臣每次回墨家村也都宁愿骑马也不远坐车。于是小子就突发奇想又制作了一款普通人使用的四轮马车，陛下日理万机，平时喜欢又要视察百姓，有这款舒适平稳的四轮马车定然不会再受颠簸之苦。”墨顿拍着马屁道。
“哦！”李世民顿时好奇心顿起。
墨顿将李世民领到马车旁，打开车门，露出里面的软塌和墨顿仿制的真皮包裹的座椅，一一解释四轮马车的优点。
李世民试着坐在真皮包裹的座椅上，顿时觉得身下一软，后背被完美的托住，长时间坐着处理公文早已经疲惫不堪的身体顿时一阵放松。
“咦！”
李世民惊讶一声，不由的动一下身躯，原本的疲惫顿时烟消云散。
“哦！算你小子有心了！”李世民也是心中一动，他平时久居深宫的文弱皇帝，经常出行也知道马车的颠簸之苦，有时候他宁愿骑马也不愿意乘车，可是作为皇上天下的安危系于一身，有时候却不得不乘坐在马车之中。
“陛下，这马车看似舒适，但是陛下出行还是以安危为重，不若请御马监仿制此车，另行打造可好。”席君买劝说道。
要知道皇上乘坐的车马，那从木材到做工可都是一等一的，墨顿的这辆四轮马车虽然款式新颖，但是材质不明，做工粗糙，哪里比得上御马监的手艺。而且皇帝的撵车向来以安全为第一位，选材都是一等一的好木料，而而眼前的墨家村的木料一看都是不是名贵木材。
“席将军这就可走眼了，在下的这个马车用的可是天下最好的木材！”墨顿摇头反驳道。
“最好的木材？”
此言一出，不光是席君买，就连李世民也是目瞪口呆。
“墨顿，你小子可说大话，皇宫之中什么名贵的木材朕没有见过，可从来没有见到过你这种木材，难道是御马监欺朕？”李世民不悦道。
再说如果他真的这种木材，御马监却不给他用，那将他置于何地？
墨顿顿时苦笑道：“陛下误会了，并非御马监的过错，而是这种木材过于坚硬，根本无法切割，何谈打造成马车。”
“过于坚硬？有多坚硬？”李世民反问道。
墨顿脸色一肃，正色道：“此木刀枪不入。”
“刀枪不入？”李世民惊呼道。
“墨侯爷说笑了吧，一块木头而已，难道还硬的过钢铁！”席君买看着眼前的马车，厉声道。
“比铁还硬，比钢还强！”墨顿自己幽默了一把。
“墨顿，你可知道要是胡乱妄语，那可是欺君之罪。”李世民厉声道。
“席将军刀剑在手，可尽管一试。”墨顿自信道。
席君买哪里肯相信这世上还有比钢铁还硬的木材，不由的看向李世民。
李世民缓缓的点了点头，他也想知道，这世间是否真的有如此坚硬的木材。
“请陛下退远一点！”
席君买说罢，就缓缓的抽出横刀，扎好马步，双手持刀，缓缓蓄力。
他根本不信这世上有如此坚硬的木材，为了皇上的安全，他必须亲自实验，否则出了事情，他们谁都跑不了。
“嘿！”
席君买手中的横刀用力斩向马车上，顿时一阵金铁交鸣的声音传来，席君买只觉得巨大的反弹力袭来，几乎让他握不住横刀，不由得踉踉跄跄倒退三步。
“怎么可能？”席君买看着马车后面一道白印子，大惊失色。
李世民也凑了过来，看着木材上的白印子，也是惊讶的长大了嘴巴，要知道席君买手中的横刀，可是宫中的制式兵器，用的可是最好的钢材。
再加上席君买一身的力气，竟然只将这个木料上斩了一个白印子，连皮都没有破。
“让我来！”李世民不相信道。
三丈开外，李世民手持强弩，瞄准马车后车厢，用力扣下扳机，这个距离强弩的杀伤力是最强的。
“嗡！”
顿时弩箭带着呼啸声，和马车后车厢撞击。
“当！”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传来，弩箭当啷落在地上，竟然都没有扎在上面。
李世民放下强弩来到马车前，看到弩箭的箭头已经扭曲，而木板却依旧完好无损，不由得连声赞道：“的确是比铁还硬，比钢还强。”
“除了八牛弩之外，微臣实在是想不出还有什么能够破坏此木。”席君买这一次彻底的服气了。
八牛弩那可是军中重器，需要八个人才能移动，不可能出现在战场之外，也就是说，墨顿进献的这辆马车，几乎已经没有任何武器能够威胁了。
这对于皇帝来说，简直是最合适不过的马车了。
“天下竟然还有如此奇木！”李世民也是叹服道。
“此乃铁桦木，遍布于高句丽，大唐苏杭一代也有分布，其材质坚硬入水即沉，比钢还要硬一辈，人称木王。”墨顿朗声道。

第一百八十九章 全程预警系统
铁桦木是墨家村开拓洛阳市场的时候无意中发现的，当时只是当做一个奇闻准备在墨刊上发表，墨顿无意中看到之后，立即截了下来，让许杰暗中将铁桦木运回来。
这个铁桦木乃是苏杭之地的商人，见此木坚硬，原本想拉到洛阳作为奇物发一笔财，却没有想到竟然连切割都切割不了，赔的裤子都掉了，墨家接受也算是救了他一回。
墨家拉回来之后，面对如此变态硬的铁木，也是费劲了心思，聚集了全村之力，用了特制的切割工具，才将铁桦木切割完成，打造成这个马车。
“好，好一个木中之王！”李世民欣喜若狂道。这辆马车实在是太和他的胃口了，低调，舒适，安全，简直是鱼龙白服的最佳选择。
“恭喜陛下！”席君买恭贺道。
有此马车在，可以说护卫李世民的工作直接减轻了一小半，至少只要在马车里，就不用在担心外面的冷箭了，就算是有突发状况，只要将马车封闭，自然能够坚持足够的时间来等待救援的到来。
“今日的测试，只能在我们三人之间知道！”李世民冷然道。
“是！”席君买应声道。
“陛下放心，天下只有这一辆铁桦木马车。”墨顿保证道。
其实就算李世民不说，墨顿也不打算在做下一辆车，铁桦木坚硬简直是变态，除了对皇帝这种存在有吸引力之外，对其他人几乎没有实际的意义，这天下只有一辆就足够了。
“嗯！”李世民满意的点了点头，越发看墨顿这小子顺眼，不枉他对墨顿的暗中照顾，这小子有了好东西，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他。
“好了，竟然礼已经送到了，你也可以走了！”李世民大手一挥道。
“啊！”
墨顿顿时张大了嘴巴，这就将自己赶走了？过河拆桥也没有这么快吧！
“怎么还有事？”李世民憋着笑问道，他就知道墨顿这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既然送礼，那就肯定有事相求。
“呃！”
墨顿那里还不知道自己的小九九已经被李世民看穿。只好实话实说了。
“微臣不是帮孙神医造了救护车么？”墨顿郁闷道。
“嗯！这是好事呀！”李世民点头道，救护车的事情这几日在长安城那可是穿的沸沸扬扬，尤其是警哨声一响，那就代表着一条人命呀！
“不过，在几天的试验中，却发现一个问题，如果有人突发疾病，报信人却跑到墨医院，墨医院再用救护车去拉医生去，那就已经晚了。”墨顿解释道。
李世民皱眉，这的确是一个问题。
“这么说，你已经想到了办法？”李世民道，既然墨顿已经求上门来，自然有了解决的方案。
墨顿点头道：“微臣集中墨家村的能工巧匠，终于想到了一个应对的方法。微臣准备建立一个全城预警系统，还请陛下批准。”
“全城预警系统？”李世民不解道。
墨顿解释道：“全城就是整个长安城，而预警则是预先警示，打个比方来说，曲池坊有人疾病，只要有这个全城预警系统，十息时间，墨医院就能得知，两刻钟的时间，救护车就能够赶到曲池坊。”
“十息？”李世民惊呼。
曲池坊乃是长安城最东南的民坊，位置最偏，是长安城出了名的最贫穷的坊。十息时间就能到达从曲池坊让墨医院得到消息，简直是不可发生的事情。
“不错，只要十息时间，就已经足够了，患者必须要在曲池坊等待救护车到来即可。”墨顿确信地说道。
“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李世民脸色狰狞的问道，如此快捷的传递消息的工具，那将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一件事情。
“微臣自然会对自己说过的话负责！”墨顿自信道。
“如果墨家真的能够建成全城预警系统，朕给你记上一功！”李世民兴奋地说道。想着只要是有着这样的一个系统，只要是大事发生，顷刻间就能得到消息，那将是多么神奇的一件事情。
“多谢陛下成全！”墨顿兴奋道，有了这个预警系统，墨医院才算是真的完善了，以后长安城百姓求医定然会便利百倍。
“不过，还有一件事情还请陛下定夺！”墨顿迟疑道。
“但请说来，朕自会考虑。”李世民此刻正是亢奋的时期，兴奋道。
“启禀陛下，很多病人发病大多集中在夜晚，不过长安城中确实行宵禁，不知陛下可否开放特例，允许救护车夜晚出动救人。”墨顿说道。
长久以来，中国的统治者奉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准则，而这种准则在城市里尤其是都城之中，就集中体现在宵禁之上。
长安城宵禁，那可是自从作为都城以来一直实行的策略，执行得尤为严格，风高夜黑之夜的个人行动，通常被认为是偷窃，盗窃，上青楼等不好的行为联系在一起，甚至被认为是图谋不轨。
在这个时代，要不是权贵，夜间上街那可是风险极高的事情，墨顿可并不想救护车呼啸而过，结果全被巡夜将士拦下盘查，耽误了病情。
“当然，墨医院救护车的所有的夜间出勤都会被严格记录在案，不会参与任何于救人无关的事情。”墨顿保证道。
“好，朕同意！”李世民丝毫没有犹豫的回答道。
“啊！”
墨顿呀然的抬头。
“怎么，你以为朕是那么食古不化之人。”李世民佯怒道，“再说你以为一马车的人马能翻起多大的浪花么？”
相比于这点小风险，对全程预警系统未来的收益来说简直是不值一提。
“全城预警系统必须为万年县衙做同样一套。”李世民沉吟片刻，提出了一个要求。
墨顿眼睛一亮，点了点头，其实他当然知道这个系统对县衙来说是多么的重要，估计从此以后，每当一个地方发生了案件，万年县衙的捕快定然会在第一时间赶到，那将对长安城的治安有多大的好处。
当然这个主意不能由墨家提出来，墨顿知道只需要展示全城预警系统的优越性，万年县衙自然而然就会找上门来，不过他没有想到李世民如此敏锐，竟然想要同步搭设。
“如果再能和火政官衙衔接那就更完美了！”墨顿又加了一句道，这个时候也没有必要藏拙了。
“墨医院，县衙，火政官衙！”李世民仔细一思索，眼睛立即亮了起来。
可想而知，一旦这样的预警系统搭建完成，那对长安城来说，那将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第一百八十九章 全城预警系统（二）
长安，作为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城市，每天的新鲜的事情数不胜数。
然而最近一段时间，整个长安城却发生了一件让所有人摸不着头脑的事情，那就是在长安城的各个街道旁边，一群身穿墨家服饰的壮汉，正在沿着各个街道不断挖坑。
挖完坑之后，再往坑中竖起一个长长的大腿粗木杆，这些木杆可都是经过防腐处理，价值不菲，平时可是建房的好材料，现在却埋在地上。
这种奇怪的举动当然会引起沿街住户的不满，自家门口那可是好好地方，怎么能挖的大坑树个杆子呢！
“不行了！这是我家的地方，你们不能在这里挖坑！”
安业坊中，一个中年妇女挡住了墨家村的施工队伍。
“这位大姐！我这挖的可是官道旁边！”墨四一脸苦笑说道。
这一次墨家村的队伍墨顿交给了墨四，这小子一身的肌肉，不用来挖坑实在是浪费了。
“那也不行，对照着我家，不吉利！”中年妇女蛮横地说道。
虽然经过了官府不间断的破除迷信，但是民间的各种忌讳依旧是很多很多，其实何止是大唐，就是后世这种现象也是层出不穷。
“大姐，要不，我往后面再退退，不会耽误你家出行的！”墨四解释道。
“那也不行！，只要照着我家就不行。”中年妇女死活不同意。
“大姐，我们这可是为墨医院做工，一旦建成，一旦你家有人生病，就不用跑去墨医院，直接在这木杆下，就可以通知墨医院救护车，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墨四解释道。
“呸！你家才生病呢！”中年妇女闻言脸色一变，怒火更胜，根本听不进解释。
在中年妇女的胡搅蛮缠之下，整个施工队伍被迫停了下来。
此时，周围已经有了不少围观的邻里百姓，纷纷在那指指点点。
“墨医院可是长安城最好的医院，孙神医和华神医那可是有名的活神仙，长安城哪一家没有受到过墨医院的恩惠，她怎么会阻止墨医院的工作呢！”
“就是，这泼妇平时为人跋扈，没有想到竟然如此糊涂，！”
“而且，如果这个木杆铺设不成，这条道就算废了，那岂不是我们以后有事的时候，就救护车来不了，那不是害人性命了！”
……
……
周围的邻里街坊纷纷指指点点，顿时说的中年妇女脸色一阵青一阵红。
不一会，安业坊的坊主也闻讯赶来，一看到这种情况他的心中不由得一颤，对于墨家的全城预警系统，他可是早就接到过通知，上面可是制定要全力配合，要是在自己这里出了问题，那恐怕自己也吃不了兜着走。
“林氏，架设这个木杆，这可不是墨医院一家的事情，那可是墨医院，县衙，火政都有参与，你要是强行阻拦，要是被捕快给抓进去，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安业坊坊主，立即将中年妇女叫到一边，陈述厉害。
中年妇女一听这可是关系到县衙，不由得心中一颤，她敢跟墨医院闹，但是对于官府那可是敬畏的很，只好借坡下驴，默认了此事。
同样的事情在长安城时有发生，不过在各个里坊的支持下，再加上县衙的震慑力，铺架木杆的工程快速推进。
紧接着，墨四带领着一队队施工队伍，用一条条铁线连接墨家特制的机关，将一个个木杆连接，如果从高空来看，犹如一个巨大的蛛网一般，汇聚成三个中心。一个是墨医院，一个是火政衙门，另一个则是火力，另一个则是长安县衙。
整个全城预警系统正式搭建完成的同时，关于全城预警系统的传闻那也是传的沸沸扬扬。
“大家看，每一个木杆都是都有三根铁线，连接三个机关，分别对应墨医院，火政，还有县衙，只要在任何一木杆之下，扳下机关，这三个地方都会在第一时间收到信息，会在最快的速度赶来。”
一个木杆下面，不少人聚集在一起，议论纷纷，一个闲汉指着木杆上的三个把手说道。
“啊！这么厉害！”众人惊呼道。
“何止是厉害，县衙的消息说，县令大老爷可是发了命令，只要是县衙得到消息，捕快必须在两刻钟之内到达，否则就挨板子。”闲汉补充道。
“那太好了，这样一来，看长安城那些偷鸡摸狗之辈还能在怎么猖獗！”众人兴奋道。
整个长安城都因为这个全城预警系统而轰动，如此高效快捷的模式，第一次出现在大唐，让长安市民期待不已。
夕阳落下，长安城街道上人形逐渐稀少，眼看就到了宵禁的时候了，再不回去，要是碰到了巡夜的士兵，指不定今夜就在班房里渡过了。
安业坊的一个普通的街道旁。
墨顿和两个身穿官服的老者正毕恭毕敬的站在一个模样奇怪的四轮马车前，很显然长安城这样的马车只有独一份，车里面显然就是李世民。
两位老者正是长安县令和火政署长，此刻二人一脸感激的看着眼前的墨顿，要不是墨顿的这个预警系统，以他们的二位的官职，怎么可能和有此机会近距离的和当今皇上接触。
今日可是全城预警系统测试的日子，为了保证效果，李世民特意随机选择安业坊的一个木杆。
“启禀皇上，时辰已到了！”墨顿小声的朝马车里提醒道。
“那就开始吧！”马车上传来李世民慵懒的声音。
“是！”
三人得令，纷纷走到了木杆前，一人拿着一个把手，拔开保险措施，用力的扳了下来。
瞬间，在力的作用下，一根根铁线连接着木杆，瞬间将传感到木杆的机关之上，机关一个接一个作用，飞速向外传递开去。
很快墨医院、县衙、火政衙门都接到了信息，立即出动。
一炷香时间，墨医院的救护车赶到，孙神医亲自坐救护车车，测试这个预警系统。
“孙神医辛苦了！”
李世民一见孙神医下车，立即迎了上去。
“陛下严重了，草民真是大开眼界，由此预警系统，可真是亿万患者的福音呀！”孙思邈感慨道，面对长安城医学上如此成就，孙思邈想离开长安城的心思早已经烟消云散，这里才是医学的圣地。
李世民也是一阵得意，能够得到孙思邈的赞赏，那可是多么难能可贵的一件事情。
“孙神医暂且休息，精彩的还在后面呢？”李世民得意的。
一刻钟，县衙的捕快在曹力的带领下赶到了。
两刻钟，火政衙门带着水车赶到。
全城预警系统第一次实验，让整个长安城为之惊艳。

第一百九十章 当墨技融入生活
“墨技！”
当全城预警系统第一次在长安城显现巨大的威力的时候，长安城的百姓才真正意识到墨技的威力。
相距十里，可以瞬息而至，这是之前任何人都想都不敢想的一件事情，在全城预警系统运行不过十天，就发挥了巨大的威力。
“呜！”
一辆墨医院的救护车吹着尖锐的哨子，往来的市民纷纷自觉地让出道路，经过这几天的口口宣传，谁都知道只要是墨医院的救护车一出动，那就代表着一条人命。
在众多避让的人群之中，一辆和救护车很相似的四轮马车也在其中。车中李世民和魏征并排而坐，舒适的靠背椅让人舒适至极。
不得不说，墨顿做的这个四轮马车太具有欺骗性，从外表看丝毫不显眼，而内饰虽然精美，并非材料昂贵，只是做工精美罢了，哪怕是魏征这样直臣也找不到劝谏的理由。
“恭喜陛下，民心向善，这可是陛下教化天下的功劳呀。”魏征舒适的动了一下身子，看着逐渐恢复正常的街道，欣慰道。
今年魏征的身体大不如以前，虽然经过孙神医的诊治，并不像历史上那样病入膏肓，但是身体依旧是每况愈下。
李世民见魏征劳累，就与之共乘一车，出来体察民情。
“人命关天，墨医院也是尽了本分！”李世民感慨道。
不得不说，谁能够想到在墨家的扶持下，医家竟然做出如此傲人的成就。
在整个长安城大街上，救护车见到官员不会躲避，反而官员还会让行，这可是李世民亲自下的命令。
这才运行几天，火政署已经出动了三次，其中两次是有惊无险，最后一次火势过旺，要不是火政的救火车及时赶到，恐怕整条街都将不保，要知道，这个时代的建筑那可都是木质建筑，一旦发生火灾那可是火烧连营。
救护车出动了五十次，也就是有五十条性命得到了墨医院的精心治疗。
长安县衙一共出动了一百二十次，如此高效的办案速度，在长安城的民间简直是赞不绝口，可想而知，等到三年期限一满，长安县令和捕头曹力铁定的官升一级。
“陛下英明！”魏征由衷的叹息道。
从本质上，他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儒家之人，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可是印在他的骨子里，可以说，在此之前，他根本没有看得起百家中的任何一家。
然而当李世民将墨家子留在长安城之后，墨家的威力才第一次先现在世人的面前，人们第一次知道，原来百家并不是不可或缺。
如今的医家如此辉煌，却只是墨家扶持在外的一个标杆而已，而真正的墨家早已经将触角伸到了长安城的各个角落。
四轮马车现在在长安城还是一个稀罕物，就像是后世五六十年代的汽车一样，无论墨顿做得外表再朴素，依旧招人眼球。
长安城南城门。
李世民将四轮马车停下，自己和魏征徒步南城门外自发形成的一个小市场。
长安城虽然拥有东西两市，但是那只是正规商人聚集的地方，长安城外的百姓前来挑土特产来长安城贩卖，一般不会深入市内，通常都会在一个城门不远处自发聚集售卖，一旦卖完，就会立即回去，否则晚一点，回到家就已经深夜了。
小市场内到处都是叫卖声，周围一片喧哗的叫卖声。
李世民和魏征走在这个市场内，不时的蹲下来，询问一下价格，旁敲侧击民情。
“二位老爷，要买活鸡么？正宗的墨家村鸡苗。”一个老妪裹着花布头巾，在她的面前，摆放着十多只半大个公鸡，一个个不停的在地上找食物吃。
魏征看着这些公鸡并没有长成，不由得好奇问道：“你这些鸡可还没有长成，怎么就买了，是不是家里面急用钱呀！”
老妪闻言顿时笑了：“这位老爷这就有所不知了，我老妪养鸡几十年可是清清楚楚知道，鸡可是前四个月长的速度最快，但是四个月后，你要是再喂，那就长得慢了，而且吃得多，那就得不偿失了，如果是母鸡还好，还能下蛋，这些公鸡越早卖了越好，而且四个月大的鸡那那正是肉嫩的很，用它做炸鸡，那可是一等一的好材料。”
李世民顿时笑道：“你老人家也知道炸鸡呀！”
老妪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哪吃过那种名贵的东西，这不是听墨家村卖鸡仔的说的么？”
魏征环视一下市场，发现整个整个市场有很多类似于老妪挑着鸡鸭进城农村人，不时的有人上前问价买走，整个长安城对肉的需求是无止境的，有多少进入长安城都会被消化完，只是可惜现在没有疫苗，大规模的养殖几乎是不可能的，只能依靠群众的力量，来进行大规模的散养。
“二位老爷要不要，你要是不要，我就将这些活鸡卖给墨家村了，正好换一些鸡仔回去。”老妪指着旁边墨家村的摊位说道。
只见墨家村的摊位是所有摊位中最大的，不少类似老妪的农户，卖完手中的货物之后，就去买一口铁锅，墨家村的铁锅最为轻薄，做工精美，而且物美价廉，很是受欢迎。
或者带回家几个鸡鸭鹅幼崽，这个时候正是食物丰富的时候，只要将幼崽往物外一放，自然会吃得饱饱的晚上回家。
或者给自己的孩子几根铅笔，一文钱一根，一根省着点用足够用半个月。
鸡鸭鹅！鸡蛋，松花蛋，咸鸭蛋，铁锅。在李世民和魏征走过市场一圈，收获满满的同时，也发现墨家的产品已经全部融入了长安人的生活之中。
农忙的时候，用墨家村的曲辕犁耕地，田地旱了，用墨家发明的压井灌溉。
农闲时分，买墨家村的鸡鸭鹅幼崽，用墨家村提供的方法，制作松花蛋，咸鸭蛋，说不定还会在卖给墨家美食城。
墨技整个长安城带来了改变，有的改变像全城预警系统一样，简直是翻天覆地冲击，也有的改变向曲辕犁一样，很长时间才能产生功效，但是无论是谁都不得不承认，这些变化都是往好的一面发展。
墨技已经悄然的融入了大唐百姓的生活。

第一百九十一章 繁荣和危机
在大唐马才是最主要的交通工具，然而，并非人人都会骑马，而且骑马久了，很容易疲惫，要不是身体强壮的人根本承受不了，于是就有了文官坐轿，武官骑马的说法。
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对自己的坐骑满意，骑马的速度虽然快，但是是夏天还好，要是遇到了寒冷的冬天，那就要人命了。
坐轿虽然舒服，但是慢的要命，要是短时间还好，长时间坐轿那估计要有超级耐心才好。
不是有马车么？呵呵！跑起来让你颠的魂飞魄散。
当一款既舒适，又速度又快的马车出现在这个空白的市场的时候，那可想而知引起多大的轰动。
每一次当救护车在长安城呼啸而过的时候，都是一次为四轮马车坐免费宣传。
当墨家村的四轮马车出现在长安城之时，很快就掀起了一个四轮马车的狂潮。
吱呀一声。
一个崭新的四轮马车停在了潘家酒楼前，顿时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马车门打开，孙举人和几个友人鱼贯从马车上下来。
“原来是孙举人，啊！这是孙举人新买的马车？”潘掌柜连忙迎上来，看着崭新的四轮马车艳羡的问道。
“不才刚刚入手。”孙举人得意地说道。
“孙举人阔气！”潘掌柜恭维道，一边将孙举人领到桌旁，小潘识趣的领着车夫将四轮马车停在了后院之中。
“一下子花了我八十贯，心疼死我了！”孙举人语气夸张地说道，哪里是心疼，分明是炫耀。
“不就是多了两个轮子么？这么贵？”潘掌柜吓了一跳，普通的马车也不过几贯钱而已，八十贯已经是他潘家酒楼一个月的利润了，这不是说墨家村卖十几辆马车，就顶他酒楼干一年了。
“虽然贵，但是也的确值得，这款马车，舒适，方便，坐在上面简直是享受。”孙举人的一个友人感叹道，其他同伴也是纷纷点头。
“还是墨家村会做生意。”潘掌柜喟然叹道。
同样的事情在长安城时有发生，在这之前，长安城以马为贵，可是墨家村四轮马车一出，直接成为了身份的象征。
除此之外，四轮货车的巨大的载货量在长安城引起了巨大的轰动，墨顿仿制的美国西进运动的大篷车，以五千斤的载重量轰动了长安城的商界。
要知道普通的马车能够拉一千多斤就顶天了，五千斤货物，平常需要拉两三趟，现在同样是两匹马，一次就足够了。
可想而知，对严重依赖运输的商人来说，将是多大的诱惑。
墨家精品店中的四轮马车简直是供不应求，最后直接剩下几款马车作为试驾马车，想要现货就要预定。
“启禀东家，到目前为止，墨家精品店已经销售出去七百辆四轮马车和四百辆四轮货车，其中预定四轮马车八十辆，预订四轮货车一百五十辆。”墨家精品店中，许杰一脸兴奋的汇报道。
就在墨家村为墨医院设计救护车的时候，许杰就敏锐的发现了其中的商机，立即让墨家村同步开始制造四轮马车。
“好！”墨顿兴奋地说道。
七百辆马车那可是五六万贯的钱财，四轮货车虽然便宜一点，依然有三四万的进项，再加上预定的费用，短短半个月竟然有十万贯的流水，难怪后世那些汽车公司一个个都是富得流油，这个行业简直是暴利。
许杰也是激动地不能自己，十万贯的流水，可是直接相当许氏商行一年的总和，而墨家村竟然在短短的半个月做到了。
而且这只是长安城的进项，如果再加上一点也逊色长安的洛阳城，在通过洛阳的大运河联通到两岸各地，那将是一个多大的市场。
“不过，有一个事情，还请少爷定夺！”许杰突然想到一件事情脸色一变说道。
“嗯！”墨顿疑惑的看过来。
“少爷一看便知！”许杰脸色凝重道，起身将墨顿领到墨家精品店的一间偏房之中。
“这是？”墨顿看着偏房之中，一大堆熟悉的东西疑惑道。
“少爷请看这口炒锅！”许杰将手中的炒锅递给墨顿。
墨顿疑惑的接过来，伸手一掂，顿时感觉一沉。
“这不是墨家村生产的炒锅！”墨顿脸色凝重道，低头一看，果然没有墨家村的标志。
“东家慧眼，这的确不是我们的炒锅，但是却和我们的外形一模一样。”许杰苦笑道。
“仿制品！”墨顿顿时脸色一沉。
“不错！”许杰沉重的点头。
紧接着，曲辕犁，新式耧车，一个个都摆在了墨顿的面前，甚至到最后许杰竟然来拉出来一个外形和墨家村几乎一样的四轮马车。
墨顿心中一震，他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如此敏锐，竟然连四轮马车都已经仿制出来，他虽然早已经知道，在这个没有专利的时代，这种情况是不可避免的，但是没有想到竟然如此迅速。
“对方技术如何？”墨顿问道。
“虽然比墨家制造的不如，但是并不妨碍使用，就拿四轮马车来说，除了避震和刹车之外，几乎所有的手艺对方都会，就连地盘的前轮转轴对方都已经攻克！”许杰苦涩道。
“公输家！”墨顿阴沉着脸道。
许杰苦涩点了点头道：“这些都是从王家商行中流传出来。”
能达到这个地步的工艺，除了公输家天下再也找不到第二家，而且公输家是王家请来的，要想销货，自然而然的从王家商行的渠道。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奇怪的现象，公输家的锅具售价十分的低廉，如果按照正常的成本来算，几乎是赔本的状况，除非……”许杰奇怪道。
“除非他的铁进价很便宜！”墨顿张口接道。
“对！”许杰肯定的点头，作为一个商人，他可是清楚地知道没有人会坐赔本生意。
“长孙冲！”墨顿肯定道。
长孙家掌控着大唐大半的铁料交易，只有依靠长孙家，公输家才能拿到价格低廉的铁料。
墨顿深吸一口气，他没有想到对方终于找到了墨家村最薄弱的环节，那就是墨家村所铸造产品，都是很容易被仿造的。
大量价格低廉的仿制品冲击市场，定然会给墨家村带来巨大的危机。

第一百九十二章 阴谋再起
“东家！”
许杰一听是三家联合，不由得心头一颤，这一次墨家村面对的局面可比他当年面对的更要险恶数倍。
“无妨，出现仿制品乃是意料之内的事情，不足为奇！”墨顿摇摇头说道，虽然这个仿制品出现的早一些，但是并不是什么灭顶之灾。
“可是少爷！那可是三家联合呀！”许杰道。
“那又如何？”墨顿傲然道，只要是正当竞争，墨家村根本不惧任何人。
“立即加大墨家精品店的设立，每件墨家村的产品都要有据可循，树立墨家村品牌意识。”墨顿道。
“品牌？”许杰疑惑道。
墨顿微微一笑解释道：“品牌就像是一个人的名字一样，每当我要让大唐百姓一旦提起墨家村都会想到墨家的产品，提到墨家村的炒锅，就会有结实耐用，物美价廉的感觉，提到墨家村的四轮马车，就会想起名贵，优雅舒适，让每一个拥有墨家村的产品的人，都会有一种自豪的感觉。”
许杰若有所悟道：“墨家出品，必属精品。”
“不错！”墨顿点了点头。
良好的品牌不但能够让墨家村的产品立于不败之地，而且能够将反哺，更加有利于墨家村的形象。
还有公输家知道什么是三包政策么，知道是什么是售后服务么？对于这一次的危机，其实是早已经注定了的，没有了公输家，还会有公孙家，公羊家……也许过早地出现，对墨家村来说是另一个机遇。
长安城东市木匠坊中。
“公输家的手艺果然有独到之处！”
长孙冲看着面前，整整齐齐摆放着的一排排仿制的铁锅和四轮马车，不由地满意的点了点头。
一旁的王喆也是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公输家仿制的越多，墨家村损失的越大。
“公子过奖了，公输家能有如此成就，全赖二位公子鼎力支持。”公输鸿笑道。
就拿新式炒锅来说，公输家制作的炒锅本来质量上就不如墨家村，要不是长孙家的铁行成本价供应钢铁，才能保持低价的优势，否则早就赔光了。
“四轮马车的避震难题攻克了没有！”长孙冲问道。
铁锅之类的只是小事，真正令长孙冲重视的则是眼前的四轮马车，墨家村的四轮马车竟然在短短半个月，进账十万贯！简直是震惊长安城，饶是长孙冲是世家子弟，哪里见得过十万贯的巨额财富。
十万贯，就是去除成本，那也是依旧是暴利，不由得长孙冲不心动，就连王喆也是眼馋不已。
公输鸿顿时为难道：“让长孙公子失望了，避震和刹车的确是很好仿制，但是真正困扰公输家确是制造避震和刹车的材料！”
“材料？”王喆皱眉道。
公输鸿点了点头道：“墨家村制造避震和刹车装置用的都是特制的钢材，非常的坚硬而且不变形，这是公输家所做不到的。”
尤其是避震装置，公输鸿也曾经想过用普通的铁料代替避震装置，但是根本没有弹性，甚至如果用力过度，很快就会从中折断。
“四轮货车呢，这倒不需要避震吧！”王喆迫不及待的问道。
公输鸿依旧摇摇头说道：“公子有所不知，虽然拉货用的四轮货车并不需要避震装置，但是巨大的载货量对车轴车轮的要求更高，普通的木制车轮当然支撑不起这么重的重量。”
长孙冲皱眉道：“那墨家村是如何制作的车轮。”
“长孙公子请看！”公输鸿伸手一招，公输轮提着一个的车轮走过来，只见车轮竟然都是金属成色，中间镂空，几个巨大的钢制条辐，整个车轮竟然一个整体的。
“全铁车轮。”长孙冲惊呼道。
公输鸿摇摇头说道：“应该是全钢车轮，而且这个车轮坚硬异常，而且轮面很是宽大，再加上四个轮子，分担力道才能载重达到五千斤以上。”
忽然公输鸿忽然心中一动，扭头看向王喆连忙道：“王公子，上一次公输家仿照的那一批四轮马车，虽然外表和墨家村类似，但是最多只能拉三千斤，如果过重的话，很容易出现损坏，王家商行在对外售卖的时候，一定要说明。”
王喆心中一虚，眼神闪烁道：“这个放心！我们四轮马车卖的便宜，载货量少了点也是应该的。”
而事实上，王喆可是趁着墨家村的马车狂潮，狠狠地赚了一笔，哪里会专门告诉买家缺点。
至于倒后账，谁敢去太原王家闹事。
公输鸿虽然并不放心，但是毕竟王家是公输家的金主，也不会直接干预，只好重新叮嘱一遍这才作罢。
如果公输家也有钢的话，保证能做出不输于公输家的马车，感叹道。
“长孙兄！你看你能够有渠道弄一些钢来！”王喆看向长孙冲道。
公输鸿眼中不由得一阵希冀，公输家可以掌控大量的铁料交易，是最有可能弄来钢的地方了。
“钢？”
长孙冲摇了摇头，要是不多的钢铁，长孙冲当然能够弄来，但是很显然，制造马车多少的钢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要知道钢历来都是国家重器，尤其是军方更是对钢铁需求无度，能够流落到民间的钢本来就很少，而且价值不菲。就算是弄来了钢铁，那也是得不偿失。
“暂时先用普通的铁料，笨一点或者拉的货物小一点都不是问题，只要是价格有优势，自然会有人来买！”王喆道，他可是久经商场，深知人心。
“只要记住一点，一定要和墨家村的相像，而且只要我们多卖出一辆，墨家村就会少卖一辆。”长孙冲露出一丝阴险的笑容道。
“这个自然！不过我听说墨家可都是大量的从长孙家进铁料，而且与日俱增，造成最近长安城铁价暴涨，长孙兄是不是也该表示一下了。”王喆道。
“这个自然！铁器乃国家重器，岂能专供墨家一家。”长孙冲理所当然地说道。
大唐每年产铁五千吨，墨家村这一个月就已经用了三十吨，再加上之前铁锅消耗二十多顿，半年就用了大唐铁产量的百分之一，长孙冲限制墨家的用铁，一点压力也没有。
没有了钢铁支持，墨家村的四轮马车还真怎么生产，到时候还不是公输家马车的天下。

第一百九十三章 恨铁不成钢
曹雪芹形容贾宝玉道：“恨铁不成钢！”
虽然是形容人，但是依然能够看的出铁和钢在古人心目中地位。
尤其是在大唐这个时代，每年铁的产量都是极为有限，钢那可更是难得，通常是铁价格的五倍左右，而且通常是直供军方，通常是有价无市。
所以当墨家村用精钢做特殊部件，制作成的四轮马车出现在长安城的时候，才会引起如此的销售狂潮。
只要墨家村子弟指着四轮马车的避震和四轮货车的车轮都是精钢打造，这桩生意几乎就已经成了。
要知道，在这个国家垄断钢的大唐，拥有钢部件的四轮马车简直就是像后世镶金带银一样身价倍增。
墨家村的四轮马车风靡长安城的同时，墨家拥有炼钢秘术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长安城。
“东家！长孙家的管事想要求见！”墨府中，许杰禀报道。
“长孙家？你确定？”墨顿疑问道，要知道墨顿和长孙冲的关系可不好，连续两次针对墨家的行为，长孙冲那可是在里面煽风点火，穿针引线。
“回东家的话，在下曾经和长孙家的管事做过生意，自然认得长孙家的管事。”许杰确定道，而且来得不光是长孙家的管事，而且是统领长孙家外务的管事，手中掌握长孙家大量的店铺商业，而且墨家买卖的大量铁料，就是从这位管事手中拿的货。
墨顿想了想，不知道长孙家这个时候来是什么意思，点了点头道：“让他进来。”
“长孙全参见墨侯爷！”
在许杰的带领下，一个四十岁左右的锦衣中年男子走了进来，见到墨顿躬身行礼道。
“长孙管事免礼！”墨顿道，虽说宰相门前七品官，但是以墨顿现在的地位，根本没有必要过多的重视。
“在下今日前来，是想要和墨侯爷做一桩生意。”长孙全道。
“生意？墨家村的生意一向交给许掌柜负责，长孙掌柜有什么事情找许掌柜即可！”墨顿疑惑道。
许杰也是一阵不舒服，长孙全实在是目中无人，竟然越过他直接和东家做生意。
长孙全摇摇头说道：“这桩生意许掌柜和在下恐怕做不了主。”
“不知长孙掌柜所说的生意是什么？”许杰不悦道。
“炼钢秘术！”长孙全郑重道。
许杰顿时愕然，要是钢材他可是供应，可是炼钢秘术他就无能为力了，那可是墨家的根本。
“长孙家想要炼钢秘术？”
墨顿眼神一缩，直勾勾的看着面前的长孙家的外房管事，显然这个炼钢秘术是长孙家所要。
长孙全傲然道：“不是想要，而是合作，长孙家掌控着大唐最大的铁器交易，墨家拥有炼钢秘术，你我两家合作正好是天作之合。”
对于长孙全的提议，许杰在一旁不禁意动，从商业角度来说，这简直是双赢。
“据我所知，对长孙家来说，炼钢似乎并不是一件难事，如果长孙管事不懂的话，墨某可以把炼钢之法一一告知，从无论是百炼钢还是炒钢，哪怕是灌钢之法，墨某都会倾囊相授。”墨顿说道。
炼钢之法自古都有，相信长孙家不可能不知道这些方法。
长孙全摇头说道：“墨侯爷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这些炼钢之法，对于长孙家来说，当然不是秘密，长孙家想要的是墨家最新的炼钢秘术，也就是墨家村中那个高高的圆炉子。”
墨顿顿时心中一惊，眼神锐利的盯着长孙全，这个高炉可是墨顿根据后世的土法炼钢改造而来，虽然后世土法炼钢练出来的钢铁质量并不高，那只是在急功近利的情况下。
经过墨家改造的土高炉，早已经克服了这些缺点，而且比这个时代的最先进的灌钢法，已经是先进太多了，而且省时省力，出钢率倍增，乃是墨家村最大的秘密。
普通人只知道墨家村拥有炼钢秘术，而长孙家竟然能够清楚的说出来高炉的形状，显然墨家村中有了长孙家的暗线。
“长孙家，知道的不少么？”墨顿冷哼一声。
长孙全不以为耻反而为荣道：“在长安城，长孙家不知道事情那可不多。”
墨顿和许杰顿时脸色一阵难堪。长孙家这种窥探行为实在是失礼至极。
“墨侯爷，莫要生气，墨家拥有最好的炼钢秘术，在长安城那可不是什么秘密。”长孙全避重就轻地说道。
墨顿深吸一口气，知道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墨家村既然招收外来人员进入，有一些秘密肯定是瞒不住的。
不过好在炼钢炉都在墨家村的中心，外人就是看到形状也还原不出来炼钢的方法，真正的技术核心都在墨家村的核心弟子手中。
“长孙管事可能有所误会，墨家既然有了秘技，并非都要敝帚自珍，等到合适的时机，墨家村肯定就会像活鱼秘技一样，公布出去。”墨顿说道。
当然不可能免费公布出去，炼钢之术那可是关系到国家根本，到时候就是墨家村有了更好的炼钢技术之后，当然会扩散这种低级的炼钢技术，也是会有选择性，而且会狠狠的宰了他们一笔。当然这些后话现在是不会对长孙全明说的。
“我想墨侯爷是误会了！如果墨侯爷将炼钢秘术扩散开来，那时候的钢的价格恐怕比铁贵不了多少。”长孙全摇摇头说道。
物以稀为贵，到时候大唐的铁匠都会炼钢之术，那钢的价格铁定下降，到时候哪来的利润。
“那长孙家的意思！”墨顿疑惑道。
“长孙家想要的合作，而是此时此刻和墨家合作，如果墨侯爷同意，墨家村的炼钢秘术可以永久的保存下去，墨侯爷想一下，整个大唐只有你我两家拥有钢材，那将是多大的利润。”长孙全描绘出一副令人神往的场景，作为大唐最顶级的家族，长孙家想要攫取的是垄断性的高额利润。
“长孙管事此言差矣，敝帚自珍与墨家的理念不合。”墨顿摇头道。
“墨侯爷还请好好地考虑一下，此事若成，墨家将会得到了长孙家的友谊，甚至墨家和公输家王家的矛盾，长孙家也可以从中调解。”长孙全说道。
墨顿闻言呵呵一笑道：“这种事情，你似乎做不了住吧！”
长孙全嘻嘻一笑，丝毫不尴尬地说道：“只要墨侯爷点头，自然有足够重量的人物和墨侯爷详谈。”
能够在墨顿面前说足够重量的人物，那只有长孙无忌和长孙冲了，这种事情当然不可能是长孙无忌出面，那就只有长孙冲了。
“可惜了，能够和长孙家交朋友，是墨家的荣幸，墨家的方针已定，不可能朝令夕改。”墨顿长叹一声道。
世界上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面对钢的高额利润，哪怕是长孙家也不由得不动心。
墨顿没有想到长孙冲竟然一边支持者公输家，另一边竟然还想着打钢的注意，胃口未免太大了。
长孙全再三劝说，墨顿意志坚决摇头否定。
“那既然如此，长孙家想从墨家村购买以一批钢材可否。”长孙全退而求其次地说道。
“那自然可以，只要长孙家不把这些钢材卖给或者用在，同墨家村竞争的对手之中。”墨顿意有所指道。
墨家村的竞争对手那只有公输家，现在公输家大规模的仿制铁锅和四轮马车，所缺少那只有合适的钢材。
尤其是避震所有的钢材，那更是坚硬度和柔韧性合二为一，乃是墨家村的最高技术。
长孙全闻言顿时一滞，顿时知道长孙家的意图被墨家察觉，恼羞成怒道：“墨家难道吃独食不成。”
长孙家想要炼钢秘技果然是为了四轮马车，墨家村的四轮马车一下子半个月十万贯的营业额实在是太过惊人了，就连长孙冲也忍不住为之意动。
墨顿闻言冷笑道：“墨家自己研制出炼钢秘技，吃独食那是应该的，长孙家想要不劳而获也似乎不是什么好习惯吧！”
长孙全冷笑道：“钢才虽好，但是那也是由铁炼成的，墨家既然想要吃独食，那就别怪长孙家以牙还牙了。”
“长孙管事莫要意气用事，墨家已经成为了长孙家最大的客户，到时候受损失的那可不光是墨家一家了。”许杰焦急道。
“许掌柜这就错了，长孙家的铁料从来不愁卖。”长孙全冷笑道。
无论是长孙无忌的地位，还是长孙家的铁行在关中的垄断地位，长孙铁行的生意从来都没有愁过，没有了墨家，那不还有公输家的么？
“难道长孙家想同太原王家一样，想要给墨家村断供铁料。”墨顿冷哼一声道，这些世家巧取豪夺惯了，肆无忌惮的利用手中的权势为自己谋私利。
“并非长孙家不仁，而是墨家村连续大规模购买铁料，数额如此之大让人触目惊心，铁乃国家重器，长孙家身负皇恩，自然要为君分忧。”长孙全得意地说道。
许杰也是脸色难看，他又想到了自己的许氏商行在这种权势毫无还手之力的场景，不由得双手死死的握紧。
墨顿不由得一阵难堪，他并非普通的懵懂少年，墨家村最近购买的铁料就是打造一万件刀剑也绰绰有余，长孙全以此为借口卡住墨家的铁料供应，就是闹到太极殿也不怕。
“希望墨侯爷好好考虑，墨家村有此发展不容易，不要耽误大好的前程，如果墨侯爷答应此时，长孙家自会为墨家作保，保证墨家的铁料供应。”长孙全似笑非笑道。
长孙全的意思很明显了，如果墨家答应同长孙家合作，那自然这些自然不是障碍，如果墨家村不答应，那为了国家的安全，那就只有卡住墨家村的铁料供应了。
“墨家村的铁料供应，钢材的售出都有记录，光明正大，不怕任何人来查。”许杰怒斥道。
“怕不怕是你们的事，长孙家只有考虑。”长孙全微微一笑道。
许杰顿时将目光投向墨顿，不知不觉之中，许杰已经认同了墨顿，将他作为主心骨。
“不用考虑了，而且墨家绝不会做违背诺言之事。”墨顿掷地有声地说道。
“希望墨侯爷不要后悔。”长孙全深深地看了墨顿一眼，拱手转身离开。
“少爷！”许杰脸色苍白，他可是知道墨家的四轮马车生意最大的卖点就是精钢，要是没有铁料供应，那四轮马车的生意那岂不是要黄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趁此机会，先利用之前的人脉，多买一些铁料备用。”墨顿挥挥手说道。
“就是贵一点，那也没事，优先保证四轮马车供应。”墨顿又加了一句。
“是，少爷！”许杰应道。
长孙府中。
长孙全恭恭敬敬的站在了长孙冲面前，一五一十的将墨府之行的前前后后经过述说一遍。
“墨家子？”长孙冲冷哼一声。
长孙冲和王喆不同，他骄傲但不会为了面子而不顾利益，而且心更大，不但是四轮马车，就连钢的生意他都想分一杯羹。
“少爷，墨家子不但拒绝两家合作，自己吃独食不说，还指着长孙家不劳而获，实在是目中无人。”长孙全恨声道。
“不劳而获？”长孙冲顿时脸色难堪。
长孙冲在长安城那可是最顶级的纨绔，可是从来没有人胆敢如此对他说话了。
“墨家拥有最好的炼钢秘技，是否动用朝堂的人，让墨家子把炼钢秘技交出来。”长孙全阴险地说道，只要墨家交出炼钢秘技，长孙家自然有把握弄到手。
长孙冲摇摇头说道：“同样的招数岂能用两遍，且不说墨家子和军方关系很好，就像活鱼秘技一样，一旦公布出来，哪一个能够复制墨家村的奇迹。”
一旦炼钢秘技流露出来，长孙家能够得到，其他人也可以得到，到时候就像活鱼秘技一样，人人皆知，想要用钢撷取暴利，那是不可能的了，顶多赚个辛苦钱。
“吃独食？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是吃独食！传令下去，墨家购买铁料已经达到上限，没有查明铁料流向之后，长孙家的铁行不会再向墨家卖铁料，同时将此告知其他的铁行，相信其他铁行懂得怎么做。”长孙冲冷哼道。
长孙家乃是长安城第一显贵，长孙铁行更是占据长安城七成的份额，其他的铁行都在仰仗长孙家鼻息过日子，再加上长孙家各墨家扣的帽子实在是不小，他们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忤逆长孙家的意思。
一时之间，长安城风云再起。

第一百九十四章 钢铁是怎样炼成的。
翼国公府。
演武场中，秦怀玉手持长枪，秦琼双手持剑，正在凝神对视。
“啪！”
一滴汗水滴在了地上，秦怀玉根本无暇顾及，秦琼作为一代名将，给他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虽然是亲爹，就算打输也不会送命，但是输的下场那可一样凄惨无比。
“哈哈，怀玉兄，小弟来看你来了！”墨顿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
秦怀玉闻声下意识的扭头，看到旁边墨顿那不怀好意的坏笑，顿时心呼不妙，连忙回头，只见一阵呼啸传来，下意识的举起长枪低档，只觉一阵大力传来，身体不由自主的倒飞起来，重重的落在演武场的边缘。
“还是那么没有长进，今天继续加练。”秦琼一招得手，冷哼的看着倒在地上如同死狗一般的秦怀玉。
“啊！”秦怀玉顿时哀嚎一声，想想加练的痛苦，不由得狠狠地瞪了墨顿一眼，要不是这家伙捣乱，自己哪里会败得如此凄惨。
“怎么？还不服气？要死在战场上，你就是有千百种理由，敌人会听你解释。”秦琼教训道。
“是，父亲！”秦怀玉口服心不服道。
秦琼也是一脸无奈，不上战场历练，估计秦怀玉永远社不会懂得这个道理。
“墨贤侄见笑了！”秦琼看着墨顿摇头苦笑道。
墨顿正色道：“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怀玉兄今日的苦练日后定然能有一番成就。”
“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秦琼眼睛一亮，仔细品味这句话，话虽直白，但是却甚有道理。
“怀玉就他这三脚猫功夫，想要上战场还早得很。”秦琼摇头叹息道。
墨顿哈哈一笑道：“小侄最近一直和铁匠打交道，铁匠每出炉已撸铁的时候，铁匠们都会摇头叹息，要是一炉钢该有多好。铁匠一个个都恨铁不成钢。却知道不经过千锤百炼，铁怎么会成为钢！”
“恨铁不成钢！”秦琼若有所思，心中想了想，自己也许真的是太急了。
秦怀玉一跃从地上跃起，连连道：“是的，是的，就是百炼之钢也需要一点一点的打成，父亲，你看墨顿来访，今日能够歇息一番。”
“墨贤侄，你说呢？”秦琼玩味的盯着墨顿。
“虽然说习武要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但是小子认为劳逸结合也是很有必要的。”墨顿毫不犹豫地说道。
秦怀玉不由得心中暗喜，悄悄的向墨顿竖起大拇指，还是墨兄仗义。
“不过，小侄今日前来就是给秦伯父带来了一套让怀玉兄成钢的秘方。”墨顿神秘地说道。
“墨家炼钢之术传遍长安城，没有想到还有把人炼成钢的秘术！”秦琼饶有兴趣道。
“你！……”秦怀玉忍不住气结道，墨顿今日可是将损友做尽了，先是害的自己的惨败，现在又来坑自己。
“这个是绑腿沙袋，这个是绑臂沙袋，这个是沙袋背心，这个是负重背包……”墨顿拿出一个个负重设备，无视秦怀玉杀人的目光，一一的绑在秦怀玉的身上。
可怜秦怀玉在秦琼的威压下，一旦也不敢反抗，任由墨顿上下其手。
很快，一身练功服的秦怀玉已经是满身挂满了装备，沉重的沙袋绑在全身，让他极不适应，不由得动动身体。
“这是？”秦琼疑惑道。
“这是小侄特意为怀玉兄制作的负重训练。”墨顿解释道。
“负重训练！”秦琼看着秦怀玉满身的沙袋点了点头道，的确是形象的很。
“秦伯父可以想想一下，如果平时训练都穿上如此沉重的沙袋，依旧是健步如飞，一旦脱下沙袋，那将是何等的矫健如飞。”墨顿简单的对秦琼解释一下负重训练的好处。
秦琼顿时双眼放光，要是将此方法坚持下去，长久以来，定然会让一个人的力气大增。
“如果日后怀玉上了战场要穿沉重的盔甲，再加上佩戴上刀剑枪各种武器，那重量可不轻，要是碰到了急行军，那更是受尽了苦，有了这些负重训练，相信这些都不是问题，急行军的时候，日行几十里，撤退的时候，敌人追都追不上，那岂不是立于不败之地。”墨顿拍了拍秦怀玉的沙袋，满意地说道，当然这只是敌我双方同等条件下。
至于秦怀玉吃人目光，他就选择性的将其忽略，要知道秦怀玉后来可是战死的，要是武艺再高点，说不定结局就会改变了。
“好！”秦琼满意的点了点头，他可是军中宿将，当然知道墨顿所说的都是事实，如果这种方法可行，再推广到全军之中，相信大唐的士兵战斗力定然会上升一个档次。
其实现在大唐并不是没有意识到负重训练的好处，军中常用的石锁就是其中之一，不过这种训练过于粗糙，而且没有系统的规划，根本没有引起人们的重视。
指挥着秦怀玉简单地走了几步，发现根本不影响走路，只是行动慢了一拍而已。
“来，你我再走一招！”秦琼道。
“啊！”秦怀玉大惊！但是却不敢不从。
“嘭！”
还没有过一招，秦怀玉就倒飞出去，将武器架撞得散落，满地都是武器，好在满身的沙袋，并没有受伤。
“不错，从今以后，你就负重练习武艺。”秦琼满意的点了点头，一语决定了秦怀玉往后凄惨的命运。
“墨顿，我恨你！”
演武场上，犹如乌龟翻身一般，四肢朝天，后背压着一个盾牌，头枕着鎏金锤的秦怀玉悲愤疾呼。
“说吧，你小子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进入上门不止是来送这些沙袋吧！”秦琼看着墨家子冷哼一声道。
墨顿顿时干笑道：“秦伯父明鉴，小侄听说怀玉兄在家闭门练武，特来相助，不过为将之道，武艺固然重要，但是文武双全才是正途！怀玉兄国子监的课程已经落下不少，孔祭酒也多次催促，伯父，你看是不是让怀玉兄返回国子监继续学习。”
秦琼斜撇了墨顿一眼，满脸的不相信，孔祭酒多次催促？那个酸儒巴不得秦怀玉这个捣蛋鬼不在国子监祸害呢？
不过看着秦怀玉满身的沙袋，再看看秦怀玉希冀的眼神，缓缓的点了点头。
“不是为父逼你，身在将门日后定然征战沙场，为国尽忠，练好武艺才是你日后根深立命的本领。”秦琼语重心长地说道。
秦怀玉豁然而起，郑重的点了点头道：“孩儿晓得，日后定然会勤加练习武艺。”
“去吧！”秦琼点头道。
虽然秦怀玉跟着墨顿在一起，老是折腾的满城风雨，但是更多都是用在正途上，而且墨顿送来了沙袋等负重之物，日后秦怀玉的武艺定然精进。
看到儿子有此良友，秦琼也是心中大慰。
走出秦府大门，秦怀玉双臂张开，重重的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这一段时间的闭门习武可是让秦怀玉憋坏了。
“别指望我感谢你！”秦怀玉愤愤不平的瞪了墨顿一样，这个家伙虽然救了自己出来，但是也坑了自己。
“不识好人心！”墨顿呸了一口，日后他能够炼成武艺，自然不会像前世那样战死沙场了。
“对了，那些沙袋还有么？”秦怀玉突然问道。
“有呀？怎么了？”墨顿不解道。
“当然是要去把那两个家伙一并救出来。”秦怀玉咬牙切齿地说道。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怎能让他一个人吃苦。
“墨顿，我恨你！”
很快卢国公府和鄂国公府传开悲呼声。

第一百九十五章 有铁自来
状元楼内。
程处默抓起一个蛋糕，一口咬掉了大半，绝顶的美味从舌头上传遍整个神经，喉腔中发出满意的声音。
秦怀玉和尉迟宝林同样如狼似虎，大口地吞咽着美食，好像是饿了三天似的，整整一桌的美食飞快的消失。
“至于么？”墨顿不由得咂舌道。
“要是你天天苦练，还不让吃好你试试！”程处默嘴里含着东西支吾说道。
其他二人也是连连点头，每天练武身体消化巨大，而且食物极其单一，虽然不难吃，但是绝对算不上美味，要是之前还算了，吃惯了墨家美食城的美食之后，那些饭菜简直是难以下咽。
狠狠的将口中的美食咽下，程处默下意识的伸手继续去拿，却突然定住了。
墨顿诧异地问道：“怎么了，不够了我让伙计再送一些。”
程处默悻悻地说道：“还是算了吧！要是吃太多了还是自己受罪。”
想到这一段时间苦练受的苦，程处默不由得打了一阵冷战，毕竟他可不想再一次被自己父亲揍一顿之后，在拉回家苦练。
“哎！”
秦怀玉和尉迟宝林也是一阵唏嘘，自觉得将手中的食物放下。
放下美食，程处默幽怨的看着墨顿道：“墨顿，虽说你将我等救了出来，但是你用的招数实在是太阴损了点吧，简直是杀敌八百自损一千！”
“就是！”尉迟宝林也是重重的点头，想到那些沙袋绑在身上的沉重感，以后的日子可有的受苦的了。
秦怀玉看着两位损友大吐苦水，心中顿时平衡了起来。
“我还能坑你们，这些沙袋保管你连个一年半载，武艺大进，到时候你们出师了，那不就解放了。”墨顿抱屈道。
“当真能武艺大进！”程处默半信半疑道。
“我什么时候骗你们！”墨顿说道。
“哦！那我回去之后坚持练习！”程处默点头道。
秦怀玉和尉迟宝林二人也是默默的点了点头，朋友之间的信任就是这么简单，既然墨顿说那样做有用，那他们就照做就是了。
“放心，保证让你们大吃一惊的。”墨顿信心满满地说道。
经过后市验证最有效训练的方式，当然不会让他们失望。
“听说长孙家再找墨家的麻烦？”秦怀玉状似不经意的问道。
程处默二人默默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墨顿，显然他们也听说了这个消息。
墨顿洒然一笑道：“不过是一些小手段而已，我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三人默默的点了点头，既然墨顿这么说，显然不希望他们插手这件事情。
别看墨顿说的那么轻松，而实际上，墨家所面临的局势却是十分的危险。
送走秦怀玉三人之后，许杰立即迎了上来。
“少爷，长安城的铁行以墨家用铁异常过多为理由，全部都对墨家禁售铁料。”许杰皱眉禀报道。
墨顿眉头一扬，出现这个现象显然是长孙家出手了，问道：“可曾将墨家子用铁的记录交给铁行。”
许杰点头道：“都已经送过去了，不过这些并没有用，铁行根本不看，只是推脱墨家用铁过多已经造成铁价上涨，没有官府的许可，他们也不能擅自卖铁给墨家。”
墨顿冷哼一声，铁价上涨最后得益的还是铁行，显然还是他们不敢得罪长孙家才故意这么说的。
“那平准署呢，怎么说？”墨顿问道。平准署是大唐物价局，专门负责东西两市的物价。
“平准署收下了我们的用铁记录，但是却迟迟不松口。”许杰无奈道。很显然长孙家的势力在其中起作用，价格高是铁行的事情，怎么能够怪到墨家的头上。
“我们储存的铁料还有多少？足够多长时间用的。”墨顿问道。
许杰盘算了一下道：“东家吩咐之后，墨家村抓紧时间进了一大批铁料，现在仅仅能够支撑一个月的用度。”
墨顿眼神一眯点头道：“一个月足够了！立即在长安城传播消息，就说墨家村溢价一成收购铁料。”
“一成？”许杰惊呼道。
一成就是十分之一，要知道墨家每个月的铁的用度那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如果再加一成的花费，那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有了一成的利润，自然会有人将铁料送到墨家村的手中。”墨顿冷笑道。
“那我们岂不是亏太多钱了！”许杰心痛道。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从来不是问题！”墨顿意味深长地说道。
墨家村毕竟不是之前的破落户，多花一点钱，并不会对墨家村伤筋动骨，而且墨家村的铁转化成钢之后，价格几倍的增加，顶多是少赚一点，绝对亏不了。
“那平准署那边？”许杰迟疑道。
墨顿冷笑道：“平准署管得了卖价，还能管得了我们买的价格。”
“是！少爷！”许杰应道。
……
很快，墨家村溢价一成收购铁料的消息传遍了整个长安城。
“溢价一成？”不少人闻言不禁咂舌不已。
长安城那可是商业氛围最为浓厚的城市，众人在咂舌墨家村豪气的同时，也敏锐的察觉到了商机。
他们只要从铁行里买来一匹铁料，转手卖给墨家村就能净赚一成的利润，要知道铁的价格那可是不低，再加一成那也是大赚，这样躺着赚钱的生意上哪里找。
“驾。”
一辆四轮货车，满载一车沉重的铁料缓缓的从长孙铁行驶出来。
许铁匠父子二人看着满满的一车铁料满意的点了点头，墨家的四轮货车就是实用，要是平时这些铁料铁定要让他们父子跑个四五趟，现在一趟轻轻松松的拉完，简直是方便太多了。
刚刚走出东市不远，负责驾车的许铁匠的儿子神神秘秘的凑到许铁匠耳朵低估了几句。
“当真？”许铁匠惊声道。
“父亲放心，这可是孩儿亲耳听说的。墨家村溢价一成收购铁料。”许铁匠的儿子眼神火热的看着一车的铁料，这些铁料至少足足四十石铁料，四千多斤，要是转手卖给墨家村哪怕只赚一成，那也至少能赚五贯钱。
那可是五贯钱呀！他们许氏铁匠铺辛苦一个月也不过赚这么多，而现在只需要转手就能够赚到手。
“那不好吧，人家是神仙打架，我们去掺和什么，如果要是得罪了长孙家，那我们父子岂不是吃不完兜着走。”许铁匠摇头道。
许铁匠的儿子说道：“长安城的铁行虽然长孙家最大，但是不是还有其他家么，我们每家铁行只买一车，转手就卖给墨家村，谁能够发现。”
许铁匠犹豫了片刻，终于对金钱的渴望占据了上风，点头道：“让你们几个兄弟一起，每家换一个人出面，不要暴露我们许氏铁匠的招牌。”
“是！父亲！”许铁匠的儿子兴奋道，驾着马车就往南城外行驶去。

第一百九十六章 恨铁不成钢（二）
196当几十贯钱摆在许铁匠的面前，哪怕是老实本分的许铁匠也忍不住为之心动，长安城中，类似许铁匠夫子的并不在少数，很快长安城出现了第一批的倒爷。
“掌柜的，给我装三百斤铁料！”长孙铁行前，一个中年人拉着牛车高声的对于长孙全道。
长孙全闻言一怔，诧异道：“这不是前街菜行的任老板么？怎么卖这么多铁料！”
菜行任老板拨了拨牛车上的菜叶子，干笑道：“买些铁料，想打一下工具用。”
“看来，任老板最近生意大发呀！”长孙全闻言一怔，并没有起疑心，爽快的收钱，指挥伙计装车。
接下来，东街布店老板，前街汤饼店老板……等等，还有大大小小的络绎不绝普通的百姓，拉着木板车，问了价钱，直接付钱装车。
这样的现象在长安城各大铁行同样的上演，这些人专门从长安城各大铁行大量的进货，转手卖给墨家村，毫无风险而且收获颇丰。
“咦，今日的生意特别的好？都快卖断货了？”长孙全看着空空的货仓，惊讶地说道。
同时他心中暗暗的得意，就算没有少了墨家村这样的大主顾，长孙家的铁料照样不愁卖。
不过，一个奇怪的现象长孙全疑惑不解，不少人买了铁料之后，隔了一个上午，竟然又来买，而且数量更多。
长孙全心中疑惑，连忙派遣伙计悄悄的去打听。
“掌柜的不好了！”一个伙计急冲冲的跑了过来。
“怎么回事，慌慌张张的。”长孙全训斥道。
“不是，长安城到处传言，墨家村溢价一成收购铁料？”伙计焦急道。
“什么？墨家村溢价一成收购铁料。”长孙全满脸铁青，他当然知道自家公子限制供应墨家村铁料的目的，如果让墨家村这么轻易的破局，后果自然不用说，让长孙冲的脸面何在。
“原来如此！”长孙全心中大恨，怪不得今日生意如此兴隆。
“快！将所有的铁料封存，不得再向外出售。”长孙全匆忙之下，赶紧补救。
“是！”伙计连忙终止了铁行的所有交易。
“什么，不卖了，我家可是急需要铁料。”菜行任老板不满地说道。
长孙全顿时一脸的烦躁，你可是已经连来三趟了，每次都是不一样的借口，你家就是将全部的东西都打造成铁器，也用不了这么多的铁料。
很快更坏的消息传来，除了长孙家的铁行，其他小铁行甚至来不及反应，直接全部卖断货。
长孙家铁行中，长孙全冷汗直流，焦急的团团转，不断催促账房道：“统计出来了没有，墨家村到底进了多少铁料。”
“启禀掌柜，据小的统计，仅仅一日计算，各大铁行至少卖出去了八十万斤铁料，至于有多少落到墨家村手中，那就不得而知了。”长孙家的账房抹了把冷汗道。
八十万斤铁料，那可是上万贯钱的大生意，没有想到被墨家村用如此奇葩的手段做成了。
长孙全不由得一阵眩晕，八十万斤铁料，至少有七十万斤进入墨家村的手中，那墨家村至少两个月不再缺少铁料，如此一来，少爷的计划那岂不是落空了。
“掌柜的放心，就拿今日来说，至少亏损两千贯钱！”长孙铁行的账房信心确凿地说道。
两千贯钱算什么，墨家子不过多花了两千贯钱就让少爷的脸面丢尽，到时候让别人怎么看长孙家。
“一群贱民！”长孙全恨恨地说道。
不过是为了一点蝇头小利，这些人竟然坏了少爷的大事，在长孙全眼中简直是可恶至极。
长孙府中。
“仅仅一天，仅仅一天，你就让我成为长安城的笑柄。”长孙冲暴跳如雷。
他原本自视甚高，根本没有讲年轻一辈根本没有几个能入他的眼睛，哪里想到竟然连续在墨家子手中吃亏，这一次竟然败得如此之惨。
“少爷恕罪！谁知道那墨家子竟然如此狠毒，用重利诱惑长安城的百姓替他买铁料。小人一不小心中了他的计策。”长孙全连忙请罪道。
长孙冲一阵无奈，这简直是无解的方法。他的确能够中断供应墨家村铁料，但是却禁止不了其他人卖铁，换句话说，只要长安城的铁行还卖铁，墨家村就不会少了铁料供应。
至于墨家村赔钱，只要有四轮马车的这个现金奶牛在，多花的这一点钱算什么。
至于中断长安铁料供应和提高价格那更行不通，可别忘了还有平准署在，李世民可以容忍长孙家用铁料牟利，但是绝对不能容忍破坏大唐发展的行为。
“少爷，老爷有请！”门外管家的声音让长孙冲的怒火瞬间熄灭。
长孙冲脸色难堪，他当然知道这个时候，父亲找自己显然是知道了今日的事情，长孙府的大大小小的事情不可能瞒得过他。
“父亲！”
跟随管家来到了书房，长孙冲进门行礼道。
书房中，长孙无忌正襟危坐，正在处理公务，长孙冲不敢打扰，安安静静的在这里等着。
良久，长孙无忌抬头，静静的看着长孙冲。
“看来你还是放不下长乐？”长孙无忌叹道。
“父亲我……”长孙冲顿时涨红了脸。要是之前还好，现在举世皆知二人都是近亲关系，要是传出去自己还对长乐念念不忘，那将是多大的一件丑闻。
“父亲，近亲又如何，更何况历史上那么多近亲结婚的也不全都出现问题。”长孙冲强辩道。
“糊涂！就是你心中这般想法，也给我埋在心底！”长孙无忌怒斥道。
到了他的这个层次，为了家族利益自然不会在乎近亲之类的，但是他却不能不顾及皇家的脸面。
“至少从明面上来说，墨家子也算是有功在先，短时间内，不能再和墨家子有任何冲突！”长孙无忌冷喝道，他不得不顾及皇家的脸面，这个时候镇对墨家子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之前的悔婚事件。
“是！”长孙冲低头应道。
“过一段时间，为夫会给你求一个宗正少卿的职位，经商这种下贱之事，你就不要再管了！”长孙无忌大手一挥道。
看着口服心不服的长孙冲，长孙无忌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想到了最近在朝堂上秦琼无意中所说的一句话。
恨铁不成钢。

第一百九十七章 义利之争
墨家和长孙家短暂的交手，并没有在长安城引起多大的波澜，双方都有意识的将影响控制在最低，就连墨刊也丝毫没有任何的报道。
但是并不是说这件事情没有任何人知道，反而密切关注墨家的人，都亲眼目睹了这场干脆利落的交手。
尤其墨家用重利许诺，万众景从的现象更是落在了有心人耳中。
“墨顿，有你的！”秦怀玉笑嘻嘻的对墨顿竖起大拇指。就连程处默和尉迟宝林也都一脸的喜悦。
长孙冲作为长安城文官子弟纨绔的领头者，本身就和他们不对付，这一次故意为难墨家，没有想到竟然在墨顿手中竟然一天就干脆利落的分出了胜负。
墨顿含蓄的笑了笑，这种事情当然不适合在这种场合讨论。
“了解，了解！”三人连连点头，不过嘴角的笑意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
“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
国子监中，国子博士摇头晃脑讲解着《论语&#183;里仁》，引经据典，把君子夸的天花乱坠，将重利的小人死死的踩在脚底下，仿佛君子就是不食人间烟火之人，凡是谈钱就是钻到钱眼里的小人一般。
学堂下。
墨顿不由得嘴角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儒家的学问的确是好，但是却经常将人道德绑架。
国子博士扫过墨顿的笑容，顿时怒火中烧道：“孔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焉，不知墨家对此有何理解。”
霎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墨顿身上，所有人都知道今日的冲突的根源，国子博士最为古板，他对墨顿用钱财蛊惑人心的手段尤为气氛，今日他着重讲解《论语里仁》最大的目的就是为了劝诫墨顿，哪里想到墨顿竟然还是不领情。
墨顿无奈缓缓起身，稍微思索道：“敢问夫子，我大唐君子几何，小人几何。”
“额，这……”国子博士顿时语结，要是评得上君子二人的估计全天下也没有几个，但是要小人估计不少，估计谁也不会承认。
“据学生所知，君子和小子肯定是有的，但是绝对不多，而绝大多数都是普普通通之人。墨家认为兼相爱，交相利，《大取》中说：义，利；不义，害。所以学生认为天下的之利大致分为两种，一种是正当得利，一种是不当得利。”
“正当得利，就是凭借自己的劳动和投入而活的利益，没有损坏他人利益，一亩田，农民投入劳动，地主投入土地，每当丰收之时，双方按约定分配粮食，一件商品，工匠付出汗水，商人运到外地，人们在付出代价中获得利益，这就是正当得利。
不当得利则是损人而利己的获得利益，巧取豪夺，恶意欺诈，贪污腐败等等。”
墨顿一席话，避开了君子和小人之争，而是从利益的划分，别出心裁的解释了利义之争。
其实在墨家和长孙家之争之中，在这场商业斗争之中，各个铁行一个个回收了成本，各个倒爷付出了辛苦，赚得了利润，可以说都是正当得利，并没有人受损失，如果损失那也是墨家村，不过墨家村看似亏损，但是却得到了犹如命脉一般的铁料，短时间内不再受制于人。
“这么说人人都应该追求利益了。”国子博士阴险的诱导道。
墨顿摇摇头说道：“学生认为，只要是自己辛劳所得，哪怕是君子也不用避讳谈利，天下绝大多数人都是普普通通的人，都需要养家糊口，人人都想吃饱饭，人人都想住上大房子，老有所养，病有所医，这些都需要钱，如果人人都避讳谈利，那根本不现实。
当然我相信朝堂诸公和诸位夫子都是君子，毕竟如果君子都重义轻利的话，那朝廷每年该能够省下多少俸禄呀！”
“哈哈哈！”
整个丙舍一阵哄笑，要知道在汉朝的时候，很多官员根本没有品阶，官位的大小那可是按照俸禄大小来划分，六百石的刺史，两千石的太守等等。
唐朝虽然没有这么明显，但是很显然都是官员品阶越高，俸禄越丰厚，后世有统计记载，唐朝一品官员俸钱、俸料、职田等各种赏赐加一块大约相当于现在百万年薪，而就是普通的七品官也相当于现在的年薪十万，可是说丰厚至极。
学生大多都是年轻人，通常在这个年纪，最痛恨的不是才华不够，而是钱不够花，尤其是在长安城这个繁花似锦的城市，那才是花钱如流水一般。
尤其是秦怀玉三人，更是笑得人仰马翻，对于缺钱的苦恼，更是深有体会，他们家教甚严，每月的零花钱少得可怜，为了赚钱这才上了墨顿的贼船。
现在虽然名下资产暴增，但是依旧是亲的叮当响，因为墨顿从来没有给他分过红，好在名声上好听一点，贫穷的有钱人。
毫无疑问，国子博士惨败而归，手中拿着俸禄，想着升官发财，一边高谈重利轻义，毕竟是象牙塔的夫子，还没有无耻到那个地步。
很快这场义利之争，传遍了整个国子监。
“正当得利，不当得利！墨家子颇有法家遗风。”律学博士赞叹道。
律学博士的确是精通律学，墨顿引用的的确是后世关于法律上的术语，儒家的理论说的高大上，但却敌不过现实，那就是人金无足赤人无完人，世上又有几人能够真正称得上君子呢？
“利欲熏心，蛊惑人心！”书学博士刘宜年嗤之以鼻道。
他现在对墨顿可谓是恨之入骨，对于墨家子的理论他当然全盘否定。
律学博士哈哈一笑道：“刘兄要是实乃君子之风，这个月的俸禄小弟愿意为你代领如何，正好小弟相中了一辆墨家的四轮马车，正愁囊中羞涩呢？”
“你……”刘宜年顿时气结。
刘宜年口中说不要，身体确实很诚实，国子监本来油水就少，长安城更是花费巨大，要是少了每月的俸禄，那他全家都去喝西北风去。

第一百九十八章 钢铁化作绕指柔
在后世之中，衡量一个国家是否强大，最重要的依据就是钢铁产量。
这一次长孙家出手看似很快的解决，却让墨顿看到了墨家最大的危机，长孙家能够掐断一次墨家村的铁料供应，就能够掐断第二次。
“墨家村必须需要拥有两个月的铁料储量，而且要找到稳定的铁商供应，只有如此墨家村才能应对危机。”墨府中，墨顿凝重地说道。
钢铁是工业的粮食，其他的材料都好说，唯独钢铁才是重中之重，而且墨家村以后的用铁量越来越多，岂能步步被人掐住脖子。
“东家，现在长孙家控制了铁料的大头，其他的铁行只能看长孙家的脸色行事，而且其他铁行的产量极少，铁的质量很低，根本满足不了墨家村的铁料供应。”许杰皱眉道。
“产量少，墨家村就帮他制造生产工具，铁的品质不好，墨家村帮他生产提升工艺！”墨顿豪气地说道。
长安城南城外，墨家试验田旁的展销台。
自从墨技展被改成墨家美食城之后，这里就称为墨家村的展销地，和墨家精品店一个在城内，一个在城外，相互呼应。
今日的展销台异常的热闹，一辆辆墨家村生产的尊贵版四轮马车络绎不绝的停在门口。
“冯掌柜！”
“蒋掌柜！”
“诸位掌柜好！”
……
许杰站在门口，笑脸迎上去，一个个打着招呼。要是长安城商界之人在，一定会大大惊呼，长安城排上号的铁行掌柜竟然都被邀请过来了。
大肚便便的冯氏铁行的冯掌柜连忙向许杰拱手抱拳：“许掌柜，许久不见，风采依旧呀！”
今日的许杰已经不是几个月前的破落户，墨家村的外事掌柜让许杰的地位更上一层楼，再加上四轮马车的热销狂潮，更加让许杰的名声更上一层楼。
商界要比其他更为现实，谁掌握的资源多，谁赚取的利润大，那名气自然就大了，半个月十万贯的营业额，足以秒杀在场的所有的掌柜了。
“托福，托福！”许杰笑着回应道，同时又不失客气的同其他掌柜的打着招呼。
蒋氏铁行的蒋掌柜人高马大，是个直脾气，高声道：“许掌柜，今日我等前来，可不是为了寒暄，而是墨家的炼铁之法。”
蒋掌柜此言一出，顿时所有的铁行掌柜为之一静，今日众人之所以能够齐聚，一方面是为了墨家村这个大客户毕竟长孙家的禁令已经是名存实亡了，另一方面则是墨家村传信之人，放在各个铁行两块铁料，一个是铁行原有的铁料，另一个则是经过墨家村重新冶炼的铁料。
这些铁行之所以在长安城占据市场较小，铁矿规模小只是其中一个方面，另一个方面则是他们的铁矿品质不好，再加上本身技术不过关，生产出来的铁料含的杂质过多，废铁率过高。
哪里想到被墨家村简单的过了一遍手之后，竟然变成了上等的铁料，而墨家村竟然同意将炼铁之法传授，众掌柜哪里按耐得住，纷纷前来。
许杰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说道：“诸位掌柜莫急，墨家既然请各位前来，自然不会让各位白跑一趟，须知墨家村最名气乃是机关之术，诸位掌柜采矿冶铁那可都是最为损耗工具的，一个好工具可是能事半功倍的。”
“蒋兄何必着急，今日时光尚早，我等正好见识一下名传天下的墨家机关之术。”冯掌柜笑嘻嘻的挤兑了蒋掌柜一句。
长安城的铁行之中，长孙家占据了大头，剩下的市场不多，竞争尤为激烈，相互之间龌龊更是数不胜数。
“冯兄不急，我又急什么，据我所知，冯氏铁行的最新一批铁料，那可是脆的很呀！”蒋掌柜讽刺道。
铁料脆，那就代表着含的杂质特别多，尤其是含硫含磷过高更是大忌，更别说铁矿还有很多伴生的矿物，在这个全凭眼力的时代，根本不可能剔除出去。
“你蒋家的铁料也好不到哪里去吧！”冯掌柜反击道。
其他铁行的掌柜一个个乐得看二人的笑话，在一旁怡然自得。
“二位莫急，相信这些问题过了今日都不会再是问题。”许杰自信满满地说道。
“哼！”二人冷哼一声，想到墨家送来的那块纯铁，心头不由的一阵急迫，不过二人都是久经商场之人，不由得按下心中的激动。
“诸位请！”
许杰拱手道。
在许杰的领带下，一件件散发着金属光泽的开矿器具呈现在众人面前。
“这些都是全钢制品，诸位开矿之时，定然会遇到一些极其坚硬之物而无可奈何，相信有了这些工具，定能帮助诸位开山裂石。”许杰道。
诸位掌柜看着一个个工具心中大喜，墨家村不仅生产钢制工具，而且更是在原有的工具上加以改进，坚固的基础上更加省时省力，有了这些工具的帮助开矿效率最少增加三成以上。
虽然只有三成，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那将是一个庞大的数字。
“墨家工艺果然名不虚传。”蒋掌柜拿着一个全钢的凿子，在一块石头上试验之后，不由得感叹道。
看完开矿工具之后，众人停留在一个巨大的器械前。
“这是滑车？”冯掌柜皱眉道。
蒋掌柜摆摆手不悦道：“要是滑车那就算了，这个东西不牢靠，经常出事。”
滑车在这个时代早已经出现了，这个东西虽然省力，但是绳索质量不过关，一旦吊起的东西过重，经常会断裂，出现事故。蒋氏铁行的矿山也采用过滑车，但是连续出现过几次事故，死了几个伙计，赔了一大笔钱。
不仅如此，其他铁行的掌柜也纷纷点头，滑车的确是不适合铁矿，铁矿过于沉重，一不小心就会出事。
许杰道：“诸位所担心的不过是绳索断裂，但是如果墨家的绳索坚如钢铁一般呢？”
“不可能？这世上怎么可能有如此坚硬的绳索。”冯掌柜摇摇头说道。
众人也纷纷摇头。
许杰见众人如此反应，也不争辩，而是亲自上前摇下绞盘，放下绳索，递到了冯掌柜的手中。
“这是？”冯掌柜触手一摸，只觉得一股冰凉传来，这绳竟然铁一般冰凉。
这时候其他人也发现了异常，这个绳索竟然是一根根细如头发丝的铁丝编织而成手指粗的绳索，不由得口中啧啧称奇。
许杰傲然道：“这是墨家最高的工艺，钢绳，由墨家村技艺最为高超的工匠一点一点的拉丝，在编织而成，像钢铁一般坚硬，如绳索一般缠绕。”
“墨家工艺果然天下无双，竟然能将钢铁化作绕指柔。”冯掌柜挑出一个乱出的钢丝，竟然能够在手指头上缠绕一圈。不由得感叹道。
许杰指着巨大的滑车说道：“诸位的矿井肯定都是深入地下，需要人力从地底背出来，如果用此滑车，将会节省多少人力物力，而且再无安全之忧。”
众掌柜心头一片火热，只觉得今日不虚此行，竟然有如此意外之喜，有此利器，那简直是矿井的最大的福利。
“许掌柜，这滑车我冯氏铁行预定五台！”冯掌柜连价钱也不问，直接的下单。
“蒋氏铁行预定八台！”蒋掌柜不甘示弱道，蒋氏铁行的矿井挖的更深，矿井更多。
“韩家铁行预定三台。”其他掌柜不甘示弱，连忙道。
……
很快三十台滑车的业务已经敲定，再加上之前开矿的工具，就是一大笔生意，而且这只是铁矿生意，铜矿，金矿，银矿，只要是矿山，估计以后都离不开墨家的钢索滑车。
“许掌柜真是好生意！”冯掌柜吃味地说道。
众人也是一阵感叹，可想而知，光是钢索滑车一项，就足够让墨家村赚得钵满盆溢。更不说钢索滑车旁边还有这一个高高的钢索吊臂，相信在建筑、码头大有市场。
不过众人感叹之余，并没有忘记今日前来的任务，那就是墨家的冶铁之法。
“许掌柜明人不说暗话，墨家的冶铁之法，我蒋氏铁行志在必得，还请开价吧！”
展销台会客厅内，蒋掌柜迫不及待地说道，有了这些墨家这些工具，蒋氏铁行的产量定然翻番，如果再得到墨家先进的冶铁之术，那将是成倍的利润。
“不错，还请许掌柜开价。”冯掌柜也是点头道。
其他铁行的掌柜也纷纷点头道，对他们来说，其他的都是小事，唯独技术才是他们的最大短板。
“诸位莫急，墨家村既然将各位请过来，自然不会敝帚自珍，不过诸位现将这份合同先看一下，再商议也不晚。”许杰道。
众掌柜接过一看，不由得眉头一皱。
“每月十万斤上等铁料，这似乎有点太多了！”冯掌柜皱眉道。
其他铁行的掌柜也纷纷点头，他们的出产本来就不多，如果专供墨家村那几乎就要放弃了其他的客户。
“诸位放心，有了这些工具在，各位的铁产量定然大增，相信到时候，十万斤铁料并不是什么难事。而且如果诸位愿意的话，墨家的钢制工具，滑车以及诸位所需的炼铁秘方，诸位不用付钱，可以用铁料来抵账。”许杰保证道。
“用铁抵账。”众掌柜不由得意动，要是如此，岂不是又可以省下不少的开支。
“而且如果诸位这次合作愉快，日后墨家村的炼钢之法也并非不可出售于此。”许杰又加了一个猛料。
“当真？”众人豁然震惊。
许杰道：“此乃东家亲口所言，更何况炼铁之法不正是先例么？”
很显然，没有哪家铁行能够拒绝有可能得到炼钢之法的诱惑，再说墨家村的条件如此优厚，要是错失机会，眼前的炼铁秘术也拿不到。
而对墨家村来说，付出了几份秘方，再加上炼钢秘术的诱惑，付出极小的代价，就解决的墨家村的后顾之忧。
双赢。

第一百九十九章 九成宫
“呼哧呼哧！”
墨府后院中，整个后院被改造成为一个小型的跑道，铺满了沙土。
墨顿双腿绑着沙袋，正在摇摇晃晃艰难的挪动着步伐，大口的喘着粗气，浑身汗如雨下，单薄的衣衫早已经被浸透，湿漉漉的贴在背上，十分的难受。
“不行了，我不行了，已经跑不动了！”墨顿吐着舌头，只觉得喉咙像是着了火一般。煎熬一般的难受，踉踉跄跄的跑得正常人快步都比不上。
“跑不动了？你以为坑了我们，你就跑得了！”跑道旁边的单杠上正在做单手引体向上的程处默冷哼道，一只手牢牢的支撑着身体，浑身肌肉虬结，孔武有力。
“就是，好不容易熬到了放田假，原本还想休息一下，谁知道竟然训练加倍，你知道我昨天足足背了三十斤，跑了一个时辰，外加练了一个时辰的武这才脱身。”秦怀玉怨念十足地说道。三人之中，他的武艺本来就是垫底，秦琼好不容易发现一个提升武艺的方法，恨不得死命的练他。
田假乃是大唐学子最重要的一个假日，每年五月份乃是农忙时节，不少寒门学子需要一般都是家中的劳动力，每年五月份开始放假，时间足足一个月。和每年九月份的授衣假一样，都是大唐学子最期待的假期。
“二百九十九，三百！”尉迟宝林轻轻松松的做完三百个俯卧撑，鄙视的看墨顿身上最轻的沙袋一眼。
羞愤之下，墨顿知耻而后勇，一鼓作气跑完了十圈，累的如狗一般，挣扎着几乎拧出汗水沙袋的卸下来，整个人犹如刚出浴一般。
“这天太热了！”墨顿甩了甩头，顿时汗水四溅，顿时秦怀玉三人狼狈逃窜。
今年的天气异常反常，此时已经是才不过五月中旬，就已经炎热无比。
“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秦怀玉冷哼一声道，将之前的墨顿的话原封不动的奉还。
“呵呵！这不还没到三伏那天么？”墨顿干笑道，自己也觉得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墨叔怎么说也是军务处身，你墨顿也算将门子弟，将来上战场是跑不了的，依我看，这个苦你早晚要受一回。”程处默一针见血，道出事实。
墨顿顿时沉默起来，出身是这问题是他永远也逃避不了的问题，既然他继承了墨府的爵位，那自然会要继承墨府的责任。
“明天我会继续加练。”墨顿若有所思道。
“这就对了，以后我们兄弟一起建功立业，共同杀敌！”秦怀玉意气风发地说道。
程处默和和尉迟宝林重重的点头，墨顿看着三人一脸郑重的点头，四个懵懂的少年带着无知憧憬的许下一段传奇佳话。
会客厅中！
墨顿换上一个干净衣衫，三人也都洗漱一番，躲在屋里的凉快凉快。
“少爷，你要的水！”
紫衣袅袅而来，手中托盘端着四杯水，放在桌前，墨顿拿起一杯，迫不及待的大口喝道。
“多谢紫衣妹子！”秦怀玉嬉皮笑脸的拿起一杯，大口的喝起来。
“呸！这也太难喝了吧，紫衣这该不会是在捣鬼吧！”
秦怀玉口中只觉得一股咸咸的味道，差点没有吐出来。
“秦少爷，你这就冤枉好人了，你没有看少爷也在喝么？”紫衣俏皮的指着大口喝着淡盐水的墨顿说道。
“啊！这么难喝？”程处默二人也尝了一口，不由得吐了吐舌头。要不是看到墨顿同样大口的喝着，他还以为是紫衣估计在作弄他呢！
“这是淡盐水，这可是最适合剧烈运动之后补充水分的，会减少恶心呕吐和肌肉酸痛的现象。”墨顿解释道，至于补充电解质和低钠血症墨顿没有解释，只是将淡盐水的好处说了一遍。
“哦！”三人顿时眼睛一亮，如果当真由此好处，那可是他们习武之人的福音，那就是难喝一点也是很值的。当下捏着鼻子将眼前杯中的淡盐水喝了下去，难喝的淡盐水功效确实十分明显，喝完之后，四人明显的感觉体力恢复了一些。
清凉的淡盐水，稍微带走一点的疲劳，但是却带不走炎热的天气，四人一个一个蒲扇，用力扇着风扇，依旧带不走浑身的燥热。
“听说钦天监的袁道长上书所言，今年乃是旱魃之年，乃是历年以来，关中最热一年。”秦怀玉抹了把汗水说道。
“袁道长，袁天罡？”墨顿惊声问道。
秦怀玉点头道：“就是袁天罡袁道长，他的叔叔就是前一段时间我们在状元楼见到了袁守诚。”
墨顿顿时恍然，相比于袁守诚，袁天罡的名字，墨顿更为熟悉，毕竟后世赫赫有名的推背图就是出自其与弟子李淳风之手。
不管是巧合还是其他，推背图的确是道家最高的成就，后世两千年的大事，都能在其中找到影子。
“如果是袁天罡道长，那此事定然不假！”程处默也是点头道。
袁天罡的大名那可是在长安城赫赫有名，他曾经给长安城三位高官看面相，结果都一一应验，更是让袁天罡的名声大震，稳坐钦天监祭酒的职位，掌管着大唐各种重大祭祀场合。
“听说陛下已经决定临幸九华宫避暑了。”尉迟宝林突然小声地说道。
“当真？”墨顿惊讶道。
此事对秦怀玉三人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他们的父亲这几日军中轮值换防，他们三人早已经得知信息，只是墨顿的消息有点闭塞而已。
“嗯！不但今年的天气过于反常，去年冬天整个关中之地下雪极少，宫中的藏冰极少，这才不过五月，宫中的藏冰都已经消耗殆尽。”秦怀玉用力的扇了扇手中的蒲扇说道，对于内情他知道的更加详细一点。
“哦！”墨顿这才恍然。
天气炎热外加藏冰消耗殆尽，这恐怕才是李世民避暑九成宫的原因。
九成宫乃是前朝所修的宫殿，名为仁寿宫，后来李世民改成九成宫，在长安城西北三百里，山清水秀，风景秀美，乃是隋唐两朝帝王避暑的圣地。
史书上记载李世民此次去九成宫避暑多达五个月之久，可想而知，今年的天气是何等的炎热。

第二百章 避暑计划
兄弟四人混混噩噩的过了一个下午，直到太阳西斜，空气中的燥热这才慢慢的消下去。
“鱼婶！再给我捞一碗凉面！”程处默坐在后院中的大柳树下，举着空碗喊道。
自从鱼师傅经营鱼状元楼之后，墨顿过了几天暗无天日的生活之后，墨府的大厨就换成了鱼婶，墨顿虽然拥有后世无尽的理论，但到底也是理论者。
中午的时分，兄弟几个热的就没有吃饭，等到此刻稍微凉快的时候，才让鱼婶下几碗凉面吃。
“来了！”
鱼婶满意的看接过程处默的空碗，从大盆凉水中冷好的面条，捞出好多，堆尖子往程处默的大碗中放。在泼上特制的汤汁，让人胃口大开。
“鱼婶，给我也来一碗！”
“我也要！”
秦怀玉和尉迟宝林也纷纷递上自己的空碗。
“好！好！都有。”
鱼婶笑容满面地说道，对于一个厨师来说，看到自己做出来的方才，如此受欢迎，那才是最大的夸奖。
连盛两碗饭之后，鱼婶带着希冀的眼神看着自家少爷。
墨顿摸着肚子，摆摆手，自己可没有三人这么好的胃口。
鱼婶遗憾的摇摇头，自家少爷什么都好，就是饭量小了点，哪像这三位小伙子，程处默竟然已经准备添加第三碗了。
吃完饭，太阳已经落山了，而秦怀玉三人竟然丝毫没有想走的意思。
“怎么，今日三位伯伯都不在家？”墨顿看到三人不紧不慢的，不由得好奇问道，往常这个时候，三人通常就要起身离开了。
“放心，家父今日留宿军营，走之前我已经说了今晚不回去。”程处默摇摇头说道。
“咦！家父也说今日留宿军营？”秦怀玉诧异道。
三人顿时侧目看向尉迟宝林。尉迟宝林也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墨顿顿时眼睛一亮，道：“既然皇上要去九成宫避暑，那三位伯伯呢？”
“当然要一同去护驾了！”秦怀玉三人顿时眼睛一亮，顿时觉得心中一阵激动，要是秦琼等人一起去九成宫，那岂不是再也没有人管教于他们了。
“去年也是如此！”尉迟宝林加了一句道，二人顿时也想起此事，纷纷点头。
“嘿嘿嘿嘿！”四人心照不宣的心思活跃起来。
“福伯！”
墨顿放下，手中的空碗，大喝道。
福伯应声过来，笑道：“少爷，有何吩咐，！”
“给我召集二十个墨家子弟过来！”墨顿大手一挥道。
“是！少爷！”
现在墨府之中，对墨顿可谓是言听计从，福伯连问也没有问原因，立即领命下去，墨家村子弟在长安城的不在少数，找来二十多人，那简直是轻轻松松。
“要这么多人干嘛？”秦怀玉皱眉道。
墨顿得意地说道：“连当今陛下都去避暑了，可见今年的夏天将是多么难熬，我们自然去不了九华宫，那还不自己赶紧想办法，我看求人不如求己，那就自己打造一个避暑的地方如何。”
在这个没有空调，没有风扇的时代，光凭几个手中的蒲扇，想要渡过这个历史上少有的酷夏，墨顿想想就不（满）寒（头）而（大）栗（汗）。
“自己打造？能行么？”三人虽然大感兴趣，但是心中疑惑道。
墨顿自信地说道：“放心，保管让你们大开眼界。”
第二天，留宿在墨府的三人就被一阵噪杂的声音吵醒。
“哈欠！”
秦怀玉打着哈欠披着一件衣服推开房门，仰头看天，东方才刚刚泛起鱼肚白。
“早呀！”
临近房间两个房间的门打开，露出程处默和尉迟宝林的脑袋。
“怎么这么吵，墨顿呢？”秦怀玉打着哈欠问道。
“不知道？”二人摇摇头，打开墨顿的房门，发现里面没人。
“应该在后园！”秦怀玉指着声音的来源说道。
“走！去看看！”三人被吵醒再无睡意，就往后院走去。
三人到后院，第一眼发现了垂柳下的墨顿的身影，和他面前的方圆两丈的巨坑。
秦怀玉走到近前，看着巨大的土坑不少墨家子弟正在坑底挖土，放入一个巨大的吊篮之中。
在土坑的四周，各有两个钢索吊臂同时运作，用巨大的吊链将将装满土的吊篮吊出，放入在一旁等候的四轮马车之上。
不一会，四轮马车就已经装满了土，立即有四匹马上前将马车拉走，下一个马车迅速填补上。
“东方的深四尺，不要挖太多！南边的深六尺，注意和柳树的距离，北方要深九尺，要加紧排水。”墨顿在一旁指挥着。
很快，方圆两尺的土坑已经弄好，众多墨家子弟一边排水，一边夯实泥土，就连四周也都如此。
“这是在干什么？”秦怀玉不解道，好好地宅子，一夜之间竟然挖了一个这么大的坑。
“这就是我等兄弟日后的避暑之地。”墨顿指着土坑得意地说道。
“啊！”三人看着土坑，顿时一阵恶寒。
“墨顿，我听说野猪躲避酷暑，通常都是全身在泥坑中涂满泥浆，兄弟倒不用如此了吧！”程处默抖了抖全身的鸡皮疙瘩道。
“呸！你才当野猪呢？”墨顿也是一阵恶寒，不禁打了个寒噤，道：“放心，这只是初步建设，等下你就知道了。”
这时，许杰走了过来，在其身后跟着两辆满载的四轮马车。
“少爷，你要的青石板已经送来。”许杰疑惑道，一大早，他就得到了墨顿指示，上街购买青石板，还以为墨顿想要重新修路呢。
墨顿大手一挥，顿时一众墨家子弟将装满青石板一个个吊臂将青石板吊起放入土坑之中，先是坑底，然后再是四壁，最后则是四周的岸边一个个全部都铺的满满的，在墨家子弟的巧手之下，就连边角都处理的极为精美。
“注水，冲刷！”墨顿一声令下，一个水车架起，一匹马的拉动下，大量的井水喷涌而出，流入池中，冲刷出来的浑水，很快被早有准备的墨家子弟排走。
连续冲刷三次之后，水终于清澈起来。
池中的所有人撤出来，大量的井水源源不断的注入，看着水位不断的升高，下方的青石板清晰可见，再加上旁边垂柳倒映，池水竟然隐隐约约有淡蓝色的光晕。
很快，一个极具现代化的游泳池出现在众人面前。

第二百零一章 海的颜色
“这以后就是我们兄弟的避暑之地！”墨顿意气风发的指着游泳池说道。
这个时候可是没有什么下水道，墨顿将游泳池修成活水，一旁的井水不断涌入，对岸则留下暗渠，一旦水位到达，就会溢出，如此一来，就能保证水的流动，保证水源的清澈。
“好漂亮！”秦怀玉惊叹道。
在他们的印象之中，夏天最惬意的事情就是下池塘去洗澡了，但是往往都会泥沙遍地，脏得很，要是运气不好，说不定还有蚂蟥之类的吸血虫光顾，墨顿这样一弄，简直是化腐朽为神奇。
“漂亮？”墨顿撇了撇嘴，要是让他们见到后世的那种带有沙滩的蔚蓝色的游泳池，那他们还不是惊呆的下巴都掉下来了。
忽然墨顿心中一动，后世游泳池之所以蔚蓝色，不过是因为添加了硫酸铜罢了，在大唐虽然没有物品叫硫酸铜，但是却有一种药物叫做胆矾。
胆矾，又称蓝矾，具有催吐，祛腐作用，乃是古代常用的催吐剂，这种药物，也许别的地方没有，但是墨医院一定有。
……
“少爷！可是有人中毒，需要催吐？”墨五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他可是得到了墨四的传信，让他立即带着胆矾过来，可让他吓了一大跳。
要不是墨四一再说少爷要求低调，他说不定会带着救护车赶到了。
“东西带来了没有？”墨顿追问道。
“都在这了！”墨四递过一个药箱，里面几乎装满了胆矾，他原本想着拿几份得了，没有想到少爷传信要求是越多越好。
迫不得已，墨五只得给墨医院留下一点点胆矾备用，剩下的全部打包拿了过来。
“少爷，怎么会用这么多胆矾，是药三分毒，胆矾用多了也是不好的。”墨五急切的劝诫道，按照这个计量，就是上百人用也用不完。
“放心，不是给人用！”墨顿摆摆手说道。
墨五这才发现后院之中竟然多了一个清澈见底的池塘，池塘里面秦怀玉三人正在惬意的泡着。
“难道是……！”墨五看着眼前的池子，心中顿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不出所料，只见墨顿一声招呼，水池中的三人一跃而出，拿起早已准备好的铁杵，打开药箱，拿出要药箱中晶蓝色的胆矾，放在陶罐中，拿起铁杵将胆矾捣碎。
对于参与墨顿的种种实验，秦怀玉三人可谓是愿意的很，一点怨言也没有，反而兴奋异常，几乎没有做过这种粗活的三人，却一个个用心的很，一点点的将胆矾研制成粉末。
“这样行不行！”尉迟宝林停下手中的他铁杵，拿到自己的陶罐让墨顿看。
墨顿伸头一看，发现尉迟宝林陶罐中的胆矾已经变成了粉末状，点点头说道：“这样就行，这些胆矾是可以溶解的，只要注意不要有大块的就可以了。”
很快，三人都将手中的胆矾研碎成粉末状，又唯恐不够，立即又研碎了一陶罐。
看着胆矾不要钱的研碎，墨五心中如同滴血一般，墨五跟随华老学习医术，不光是医术大进，就连华老苦日子过来的节俭习惯也都学习的一模一样，看不得半点药材的浪费。
墨顿见手快的尉迟宝林还想来第三罐，连忙上前阻止道：“可以了，这样就差不多了。”
三人将研碎的胆矾收集在一块，竟然足足有一满陶罐。
“好了，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墨顿举起陶罐，高声道。
众人顿时一阵期待，纷纷伸头看向墨顿，就连心疼药材的墨五也好奇不已。
手一倾斜，晶莹的蓝色粉末撒入水中。
瞬间，一股浓郁的蓝色从墨顿面前飞快的扩散到整个池中，整个池水顿时碧蓝无比，犹如蔚蓝的天空倒影，再配上旁边的垂柳，花草，一幅绝美绝伦的画面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是……这是……”尉迟宝林指着蓝色的池水，结结巴巴地说道。
“像海一样！”秦怀玉痴迷地说道。
“对！对！就是海的颜色！”尉迟宝林激动道，他曾经随着父亲到达过海边，见到过真正的大海，就是这种蔚蓝的颜色。
“大海？”程处默长大了嘴巴，在这个时候，由于交通的不便，很多人一辈子都没有出过一府之地，更别说达到了海边了，更何况，地处长安这样偏远的内陆。
除了尉迟宝林，谁也没有见到过大海，就连秦怀玉也是只是从书本上看到过海的颜色是蓝色。
众人虽然没有见到过大海，并不代表没有人对海有过幻想，哪里想到过幻想中的场景竟然就这样突兀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简直是和想象中一样美。
“这还是池子么，我都不忍心下去！”秦怀玉看着蓝色的水池，心中不忍道。
墨顿撇撇嘴说道：“这算什么，只是一池水而已。”
当下，脱掉上衣，一个扑通，跳入池塘之中，微凉的池水顿时冲走了所有的暑意。
“少爷不可！这胆矾可是有毒性的。”墨五在岸边大惊失色道。
墨顿摇摇头说道：“放心，这可是一池的水，才这么一点胆矾根本没有问题，你以为我不知道胆矾的作用，放入胆矾除了颜色好看之外，最大的作用就是能够杀死水中的虫卵海藻，保证水质的干净。”
墨顿解释之后，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再加上墨顿已经以身试毒，当下秦怀玉三人不甘落后，立即跳了下来。
“天这么热，你们跑了半天了，出了一身汗，也下来吧！”墨顿招呼墨四墨五道。
“多谢少爷！”墨四早已经心痒难耐，听到墨顿吩咐，立即脱掉上衣，一个猛子扎了下来。
墨五也是虽然有了医学的洁癖，但是也忍不住诱惑，一咬牙也下水了。
蓝色的游泳池中，众人躺在垂柳树荫下，看着一池蔚蓝的池水，心思却飞到了几千里外的大海之上。
“和我那年在海边的感觉一样！”尉迟宝林一脸的骚包的怀念道，几人恨得牙痒痒的。
“总有一天，我也一定要去海边看看！”程处默咬牙道。
“传说大海分为东南西北四海，分别被四海龙王统治，大海中，有蓬莱方丈瀛洲三座仙岛，每个海都无边无际，永远也到不了头。”秦怀玉遐想道。
“至于神仙之说，那是道家的事情，不过据墨家猜测，当然有边有际，只是我们没有去过而已，将来如果我等长大，那就打造一副世界上最大的船，去征服真正的大海。”墨顿激昂道。

第二百零二章 避暑第二弹
游泳池中的水是从井中抽出的冷水，虽然经过一中午的暴晒，依旧感觉清凉无比。
四人惬意的躺在水中，背靠着干净的青石板，享受着清凉的感觉，畅谈着人生梦想，整个夏天的燥热一扫而空。
“咦！你这是什么？”
秦怀玉好像是发现了了不得的大事一样，惊讶的看着墨顿水中的四角短裤，不但墨顿穿着这种奇怪的短裤，就连墨四墨五身上也是同样的着装。
秦怀玉再看看自己身上的犊鼻裈（kun），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只觉得自己身上的太丑了。
程处默也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凑了过来，甚至尉迟宝林还伸手摸了过来。
“干什么？”墨顿仿佛受侮辱的小媳妇一样，捂着自己的秘密之处。
“滚蛋！”秦怀玉三人没好气地骂道。
“这是少爷发明的内裤，犊鼻裈实在是不方便，而且穿着麻烦，现在墨家子弟都穿这种内裤，方便得很。”墨四出言解释道。
“这倒也是。”程处默点头道，犊鼻裈是有一个三尺长的布制作而成，每次穿着都十分的麻烦，而且布料过多，夏天的时候一旦天热十分的难受，哪怕是泡在水里，也能感觉到不方便。
“挺不错的，回去之后，让下人照这样做几条来！”秦怀玉来，他可是被炎热热怕了，现在凡是能够避暑的方法，他统统来者不拒。
“不用这么麻烦，我正好让许婶做几套衣服，顺便让许婶给你们做几条就可以了。”墨顿起身说道。
许婶就是许杰的夫人许氏，许杰一家暂住在墨府，许婶又不好意思在这里闲着，就主动担起了制衣的工作，没有想到许婶竟然是一个女工大家，手艺高超，经她之手做出来的衣物精美无比。
众人已经泡了良久，暑意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了，又不能一直待在水中，纷纷起身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
墨府北边的一个偏院之中，墨顿专门划分出来，让许杰一家专门居住。
“许婶！”
墨顿在门外敲了敲门，高声喊道。
虽然在自己家，墨顿也不能随便失礼，不单单是礼节问题，还有就是自从许婶展现自己的女红才能之后，这个小院已经是成为墨府女人的聚集地了，就连疯丫头似的紫衣也似乎对女红起了兴趣，三天两头往这里跑，惹得墨三天天来催稿。
“进来吧！”
笑容满面的许婶将众人迎了进来，经过这一段时间的安稳生活，许婶之前的满脸凄苦早已经不翼而飞，恢复了几分韵味。
“许婶，我这几位兄弟也想做几套四角裤！”墨顿一进门就说道。
秦怀玉三人顿时闹了一个大红脸，四角裤本身乃是贴身之物，哪想着被墨顿这么大声的嚷嚷出来。
许婶哪里在意这些，在她看来，墨顿几人乃是比她儿子大不了几岁的少年，毫不避讳的在三人的腰间简单的丈量一下，笑道：“这个简单，我给少爷做的时候，在加大一个号就可以了。”
墨顿顿时脸色一黑，差别真的这么大么？
秦怀玉三人顿时忍不住窃笑不已，又碍于许婶在，忍得十分的辛苦。
墨顿瞪了三人一眼，连忙转移话题道：“许婶，我让你做的衣服弄好了么？”
“早就给少爷准备好了！”许婶转身从里屋中拿出一摞衣服递给墨顿。
墨顿接过来，拿起上面的一身白色的上衣抖开，看到熟悉的款式，不由得满意点了点头。
“不对，你这衣服怎么会没有开前襟，也没有扣子。”程处默突然惊奇凑过头说道。
“而且袖子也没有！”尉迟宝林看着墨顿上衣只有巴掌大的袖子皱眉道。
“这么短，这衣服能穿么？”秦怀玉一脸嫌弃地说道，要比平常的他们所穿的上衣短很多。
三人看着眼前的奇装异服，纷纷点评道，平常他们所穿的衣服无论面料如何，都是长袖而且前面开襟再弄几个扣子倾斜到腋下，最后则是前襟长到膝盖，而墨顿面前的上衣简直是颠覆了他们对衣物的理解。
“这叫短袖体恤，乃是本少爷专门准备的避暑神器。”墨顿得意地说道，虽然面料不是后世的纯棉面料，但是许婶采用的是最好的蜀锦，摸上去凉凉的，十分的舒服。
“体恤？”三人皱眉，虽然从墨顿口中出现一些奇怪的词语已经是见怪不怪了，但是对于这种奇装异服也是难以接受。
“这种短袖体恤，之所以没有扣子，是因为它是直接从头上套过去的。”墨顿解释道。
墨顿找了一个里间，换上体恤，走到三人面前，顿时让三人眼前一亮。
截短无用的前襟，和长袖，再加上贴身的设计，墨顿整个人显得格外的干练。
“这倒挺方便的！”程处默惊奇道，平常穿衣还要穿袖子扣扣子，而眼前的体恤衫直接一次到位。
秦怀玉却摇摇头说道：“虽然方便了点，但是束缚带没法扣了。”
束缚带就是古代的腰带，由于这个时代的衣服通常很是宽大，需要用腰带固定，富贵人家通常用牛皮做成，在辅助各种花纹装饰，这一点在官员的服饰上很常见，普通人家则是则使用长长的绸带代替，直接在腰间缠了很多圈。
在这个时代，几乎没有衣服号码之类的，所以的衣物都是以宽大为主，有时候衣服还承担口袋的功能，我们后市常见电视剧中古人将东西藏在怀中，或者袖子里，就是这个原因。
“喏！这不是束缚带。”
墨顿拿起旁边的一个皮带，稍微掀起自己体恤，穿过裤子上的裤袢，从扣眼中扣过去。
墨顿早已经忍受不了这个时代的又长又难受的束缚带，早已经给自己打造了皮带，磁铁型的皮带墨顿还没有能力做出来，但是扣眼型的还是难不倒墨家村的能工巧匠。
“牛皮的哟！”墨顿得意挤了挤眉头。
秦怀玉三人这才发现的裤子竟然也是迥然于常见的宽大的裤子，非常的有型，紧贴着大腿。
体恤，皮带、长裤，如果再配上一个运动鞋，简直是一个活脱脱的现代少年，这就是墨顿为自己准备的避暑第二弹。

第二百零三章 玄都观
“这样行么？”
秦怀玉三人扭扭捏捏的看着自己身上的体恤短衫，双手护着自己的胳膊，犹如衣不遮体的小媳妇一样。
他们三人下河摸鱼，上树掏掏鸟蛋，甚至是喝酒做赌局，被夫子多次告状，除了强抢良家妇女之外，几乎少年时期叛逆的事情，几乎一个不拉，全都尝试一遍，但是让他们穿奇装异服却还是第一次，不由得有些畏畏缩缩、扭扭捏捏。
“和你们之前的衣服相比，舒服不舒服！”墨顿没好气问道。
三人顿时点头，别的不说，就拿轻便这一条，已经是完胜他们之前的服装。
“可曾衣不遮体？”墨顿再问道。
三人齐齐的摇摇头，他们平时连练武光着膀子的时候多了，体恤衫仅仅露出来两个胳膊那简直不算什么。
“那也你们纠结什么，再说我不是也这样穿么？”墨顿指了指自己的体恤，不耐烦道。
“可是这也太小了吧！”程处默揪着自己的体恤前摆使劲的往下拽，几句就要将衣服拉变形了。
其他二人也是齐齐的点头，他们平时穿惯了过膝盖的长衫，现在猛然穿到腰下面的体恤，很是别扭。
“小怎么了？那是为大唐省布料。”墨顿没好气的来了一句荤话。
“呃！”
三人顿时愕然，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你以为大唐百姓都像你们一样都是富家子弟，在大唐衣不遮体的人多了，这样的体恤短裤可以节省一半左右的布料，也就是说能够剩下一半的布料钱，只要我们上大街上转一圈，我敢保证，出不了三天，定然有模仿的体恤出现。到时候，你们可就是引领大唐潮流之人，那还不是大出风头。”墨顿蛊惑道。
三人念头一转，心思急转，这种新式服装他可是亲身体会了，的确是舒适的很，而且就像墨顿所说，物美价廉，其他的不说，就拿夏天来说，的确是避暑的最佳衣物，当下心思略动，再看向自己的衣物之时，也不在这么别扭了。
“这么说，还不错！”秦怀玉感受全身的轻便畅快的感觉，对墨顿的话又信了几分。
“好吧！走吧”墨顿起身道。
“去哪？”三人诧异道。
“去了你就知道了，你以为就凭这些就能度过今年的酷热？”虽然历史上没有记载这次酷热，但是就凭李世民历史上直接在九成宫滞留五个月，那就可想而知今年的天有多么难熬。
墨顿虽然没有能力制造空调风扇，但是夏天最为解暑的冰，他确实有能力制造出来冰，硝石制冰，可是墨顿后世最为熟悉不过的一个方法了。
“驾！”
四匹马带动着四轮马车，快速的行驶宽阔的街道上，阵阵凉风顺着窗口吹入车窗内，带走一丝丝热气。
“别的不说，墨顿你这四轮马车也的确是避暑的好地方呀！”尉迟宝林将头伸出窗外，感受扑面而来的阵阵狂风，欣喜道。
“你别挡住风口！”程处默将其拉了回来，他这一伸头，车窗内进不来风，车内立即闷热起来。
“凉快是凉快，可是谁舍得让马车一直跑。”秦怀玉翻着白眼说到，天气这么炎热，你以为马不热呀！哪怕他们贵为国公少爷，要是做出如此奢侈的事情来，铁定被御史上奏不可。在大唐马和牛那可都是战略物品，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糟蹋的。
天气炎热，但是长安城依旧是繁华依旧，沿途的百姓川流不息，道路两旁的商店照旧营业，当街叫卖，毕竟越是在长安这样的大城市，越是居大不易，更多的人越要为生活奔波。
吱呀一声，马车停下。
“玄都观！墨兄，我们来玄都观干什么。”
秦怀玉探出头，看到眼前雄伟壮丽，美轮美奂的道观，不由得眉头一皱。
玄都观乃是大唐最大的道观，深得皇上的恩宠，而且信徒遍布长安城，甚至整个大唐都有不少信徒前来还愿。
“找冰！”墨顿神秘道，一个雀跃，从马车上蹦下来，看到眼前规模巨大的宫殿群，不由得嘴角一抽，这得花费多少钱呀！
“找冰？墨顿，你可别乱来，这些道士可不好惹呀！”程处默也是皱眉道，按照玄都观的个规模，的确应该有藏冰，但是今年天气反常，估计也不会多了。
其实何止是不好惹，简直是无人敢惹，大唐可是以道教立国，太上皇李渊自认为是老子李耳的后代，立道教为三教之首，大力支持。
而且玄都观的道士历来都是地位尊崇，袁守诚可以和李世民平坐一块谈笑风生，袁天罡一言断定今年酷热，李世民立即深信决定去九成宫避暑，甚至一些皇家公主都自封为道姑，甚至还有自己的道观，整个皇室都和道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在整个大唐，诸子百家之中，道家才是大唐皇室追封的百家之首，整个大唐从皇室到民间道家的影响力无处不在，这才是墨顿胆敢唐朝光明正大的发展墨家的原因，要是在儒家顶峰的明朝，墨顿就是有心，估计也要夹着尾巴偷偷摸摸的进行。
“放心，我等根本就不进玄都观！在后街买一些材料就可以了。”说实话，墨顿也有些心虚，原本的他可是坚定的无神主义者，可是穿越到大唐实在是无法解释这件事情，虽然是墨家祖先保佑的可能想很大，但是保不准道家的先祖看得出来什么蹊跷来。
“那就好？”秦怀玉三人松了一口气。
他们都是年轻气盛的小伙子，当然对求神拜仙，追求长生的事情兴趣不大，并没有对玄都观又多么向往。
大唐炼丹盛行，玄都观乃是长安城最大的道场，这里集结了长安城大量的炼丹师，就催生了一种畸形的繁荣，大量的商铺就开在玄都观的后街，专门供应香客烧香和炼丹师炼丹材料。
硝石乃是炼制火药的必备材料之一，早期的火药就是被炼丹师炼丹之时发明的。整个大唐最有可能得到硝石的地方，就是此地——玄都观。

第二百零四章 汞毒
玄都观后街。
墨顿四人一身的奇装异服走在青石板街道上，街道两旁的商店全都是卖香烛之类东西。
“四位少爷，可是想去玄都观烧香，带点香烛才显得心诚。”一个店铺伙计竟然是一副道士服打扮，对着四人招呼着。
秦怀玉不耐烦地摆摆手，这已经是第五波了，四人一身奇装异服在这个热闹的大街上那回头率简直是百分之百，再加上四人虽然穿着奇怪，但是衣服布料精美，干净整洁，一看就不是穷苦人家，很快就成了众商户的销售对象。
墨顿却没有生气，对这种商业行为他可是司空见惯了，伸手在口袋里摸出几个开元通宝，放在道士服伙计手中道：“香烛之类的我们已经不需要了，我们要找的是一些炼丹用的材料。”
墨顿等人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硝石之类炼丹材料，反而全部都是普通香客所用的香烛之类的东西，既然他们找不到地方，那就找一个地头蛇问问。
伙计脸色一喜，这可是几枚大钱，足够他一天的薪水了，双手一缩，几枚开元通宝立即消失在宽大的道士袍之中道：“几位少爷这可就问对人了，这条街都是买香客所有的东西，少爷所问的材料都是道士老爷所用的，自然不会摆在明面上贩卖。”
墨顿皱眉道：“那在哪里可是买到。”
“沿着这条街，右拐见到悬挂一个八卦的旗帜的胡同就到了！”伙计没有卖关子，爽朗地说道。
四人按照伙计所说的地址，果然在一个角落里看到了一个八卦旗帜。
进了胡同，墨顿顿时觉得自己走进了就是后世的小作坊式的化工厂一般，在这里各种各样的化学材料几乎应有尽有。
“胆矾！”
程处默看着他们刚刚捣鼓的胆矾惊喜道。就是这样一点点神奇的东西，可是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墨顿一路走来，不由得大开眼界，这里何止是胆矾，硼砂，石母、丹砂、雄黄，等等，还有墨顿叫的上名叫不上名的化学原料，种类齐全，简直是走进了一个露天的化学实验室。
“啊嚏”
一股刺鼻的气味传来，墨顿不由得打了一个喷嚏，哪个家伙把硫烧着了。
“小心！”
墨顿看着右旁店铺中，一个满脸蜡黄面容消瘦的汉子竟然不带口罩，仅仅用几块羊皮垫着，就将一坛子银白色的液体，分别倒入一个个小瓶之中，而在他的旁边摆满了血红的朱砂，这些都是道士炼丹常用之物。
墨顿看的分明，那分明是一坛子水银，俗称水银，乃是道家最常用之物。
“少爷多心了，小人炼水银已经几十年了，从来没有出过差错，只要不接触身体不会出问题的。”蜡黄汉子张着满嘴黄黑的牙齿，将手中的羊皮垫子抛在一边，毫不在意地说道。
墨顿等蜡黄汉子将小瓶一一的用瓶塞封住，这才缓缓靠近打量着蜡黄汉子的面容道：“是否经常头晕头痛。”
蜡黄汉子顿时一愣，脸色瞬间由黄到白。
“你的牙齿恐怕已经是掉个差不多吧，就算是仅有的牙齿恐怕也松动了！”墨顿叹了一口气，怜惜地说道。
蜡黄汉子手又是一抖，脸色瞬间从白到涨红。
“而且你的手抖并不是一时半会，而是经常性的吧！现在的你恐怕拿筷子都有些困难吧！”墨顿盯着蜡黄汉子的不停颤抖的双手，叹了一口气道。
“少爷真乃神医也！”蜡黄汉子由衷的佩服道，“小人手抖这个病已经有十多年了，没有想到少爷竟然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此时，里屋之中走出一个同样脸色蜡黄的女子，手中端着大瓷碗水，右手之中拿着一个黄澄澄的药丸道：“相公，该吃药了！”
顿时墨顿的目光被妇女手中的丹药吸引，这枚丹药表面光滑无比，色泽诱人，被阳光一照，竟然有丝丝的光泽晕出，让人忍不住被吸引。
蜡黄汉子捏起丹药，端起瓷碗的水，一饮而尽，很快蜡黄汉子的脸色潮红起来，不一会额头上竟然有汗水渗出，整个人顿时亢奋起来，原本不停震旦的双手也恢复了稳定。
“玄都观老爷的丹药不愧是神仙之术，小人这病已经几十年了，问了多少名医都无药可医，唯独这丹药让小人如重获新生一般。”蜡黄汉子浑身是劲，满脸崇敬的看向玄都观方向，恭敬地拜了三拜，脸色庄重犹如再生父母一般。
墨顿脸色顿时一滞，良久之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下次在炼制水银之时，最好选个空旷之地，再不济四面透风的房间也行，再买一些木炭制作出嘴笼子，可以减缓症状。”
蜡黄汉子满脸不以为然，倒是妇女则伸手在下面拉了拉他，这才连忙行礼道：“多谢少爷提醒！小人只当谨记在心。”
墨顿知道蜡黄汉子并没有将他的话听进心中，不由的叹了一口气，自己说到这里已经言之已尽了。
走了很远，墨顿还是忍不住回头望去，只见蜡黄汉子继续在自己的作坊不停的翻动朱砂，丝毫没有将墨顿的话放在心上。
“此人中毒已深！”秦怀玉意味深长地说道。
“毒已经入体！入骨三分！”墨顿脸色浮现出一丝痛苦，一字一顿地说道。
“怎么会？我看此人十分的精明，用羊皮垫子垫着，很显然也知道水银不宜接触人体，怎么会中毒呢？”程处默疑惑道。
“你以为不接触就没事了？如果将那坛子水银买来，打开塞子放下了几天，你就会发现你的水银已经没有了？”墨顿将水银挥发一事解释了一遍。
“啊！”尉迟宝林这才后知后觉的惊声道，“既然墨顿能够一眼看得出来此人病情，是否……？”
看着尉迟宝林希冀的眼神，墨顿遗憾的摇了摇头。
在这个时代，根本不可能合成解决水银中毒的药物，否则墨顿怎么坐视这种现象。
“那让他去墨医院，相信孙神医和华神医一定有办法。”
墨顿摇摇头，一脸沉重地说道：“药石难救！”
水银中毒对神经的损伤乃是不可逆而且是持久的，此人长期炼制水银，早已经毒入五脏六腑，现在还能够撑住大抵是长期接触水银，是因为日积月累体内产生了一定的抵抗力。
“怎么可能？那刚才玄都观的丹药不是很有效果么？”尉迟宝林猛然抬头，不敢相信的问道，他可是他又明明亲眼看到蜡黄汉子服用丹药之后，立即恢复好转。
“如果说，炼制丹药的里面也掺过水银呢？”墨顿幽幽地说道，他知道蜡黄汉子精力充沛的原因，这个时代的丹药可是充当兴奋剂的存在，自然能给蜡黄汉子治愈的错觉。
“那岂不是说丹药也……”秦怀玉三人顿时脸色大惊。那历来有多少人追求虚无缥缈的长生之道，而服用丹药，那岂不是……
秦怀玉三人想想就不寒而栗，在这个炎热的午后，心中犹如三九天般冰冷。

第二百零五章 偶遇李世民
道家将炼丹术分为内丹和外丹。
内丹则是通过吐纳练气，打坐苦修，寻求修仙大道。然而并非所有人都向往深山老林，耐得住一日日打坐苦修，忍受日复一日的寂寞去追求那虚无缥缈的天道。
尤其是修仙的最大客源——王侯帝王。他们一个个沉迷于世俗的酒色财气，享受了一世还不满足，偏偏还想生生世世的霸占。
于是就有一些人投其所好，提出来借助外物。例如一些天材地宝呀！再后来就有了丹药之说。
外丹术源于先秦配方，是在丹炉中烧炼矿物以制造“仙丹”！其后将人体拟作炉鼎。
道家通过各种秘法烧炼丹药，用来服食，或直接服食某些芝草，以点化自身阴质，使之化为阳气，以求长生。
如果服用的是草木丹药还好，但是如果服用的金石丹药的，那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据后世考证，金石丹药所含的金属多达六十多种，很多人服用都会重金属中毒。
说来很可笑，偏偏最想求长生的人却最先因此送命，例如最想长生的秦始皇就是最好的例子。
不过也并非外丹术也就一无是处，直接野蛮催生了古代的化学事业，就连四大发明的火药炼丹师的贡献。
丹药这个话题过于沉重，尤其是牵涉到道教和权贵，水太深，四人明智的避开这个话题，专心寻找他们来得目的。
“就是这个？”秦怀玉摸着霜白色晶体，一脸不解道。
在一家角落的店铺里面，四人终于发现了目标。
“几位少爷，这个可都是最好的墙霜。”店铺的东家是一个花白头发的老头，听到秦怀玉的怀疑，仿佛受到了多大的侮辱一般。
墙霜，就是硝石的另一种称呼，由于硝石经常会出现在墙角下，而且颜色雪白如霜，被人称之为墙霜。
墨顿看着这些白色的粉末，不由得点了点头道：“这种墙霜有多少，我全都要了”
“当真！”店家满脸惊喜道，心道这一次可是遇到了大客户了。在这个时候，火药还没有流行，硝石的用处不大，平时并不好卖。
“名满长安的墨家子岂会欺骗你这个小小的店家！”就在这时一个调侃道声音在背后响起。
“墨家子！”店家顿时一愣，他虽然是为道家服用的，但是最近半年墨家强势崛起，早已经引动全城对先秦诸子百家兴趣，对于大名鼎鼎的墨家子墨顿他当然是耳熟能详了。
墨顿回头一看，只见一身常服打扮的庞德正在笑盈盈的看着墨顿。
“啊！”四人顿时脸色大变，心思急转，既然庞德出现在这里，那李世民定然就在玄都观之中。
“庞公公，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来！”墨顿结结巴巴地说道。
“公公我正好好的服侍贵人，正好听到侍卫禀报，后街有服装怪异，行迹鬼鬼祟祟之人，果然是你们。”庞德看着四人的一身奇怪打扮，不由得嘴角抽了抽，话说就他们这身打扮，走到哪里想低调都不可能。
秦怀玉三人顿时瞪向墨顿，要不是他的馊主意，他们又怎会如此倒霉。
“既然公公有贵人要服侍，那我们就不打扰了。”秦怀玉谄媚地说道，脚底一滑，就像溜走。
墨顿等人齐齐的点头，现在的他们一点也不想和李世民照面，只想着李世民离开长安城去避暑之后，留他们在长安城逍遥，大不了以后制作出来冰之后，将制冰之法献到九成宫去。
“走倒不急！正好贵人要见你们！”庞德笑嘻嘻地说道。
四人的脑袋顿时耷拉下来，心中最后一点侥幸也被无情的戳破。
“墨少爷，这墙霜……”店家见墨顿四人要走，连忙问道。
“要！当然要了！怎么不要？全都包起来。”庞德笑盈盈地说道，他亲自来的任务除了将墨顿四人带回之外，同时他对墨顿所做的事情也同样感兴趣，他可是受李世民之命时刻关注着墨顿，可是知道墨顿是多么的能折腾，而且一出手事情绝对小不了。
“是！是！”店家顿时满脸兴奋，而墨顿瞬间脸色一黑，这一下人证物证都在，实锤了！
玄都观别院。
在一棵茂密的大树的树荫下，李世民正在和袁守诚坐在石桌前品茗，二人相谈甚欢，不时的爆发出爽朗的笑声。
而在旁边的树下，李承乾、李泰和李治也霸占着另一张石桌。
三人一边吃着点心，喝着茶水，一边打量着墙角罚站的四人，忍不住的窃笑不已。
墨顿四人老老实实的站成一排，态度极为端正，像极了犯错误的学生一样，一副等着接受教训的样子。
“你们这身服装不错呀！”李承乾挤眉弄眼的看着四人身上的衣服，一副大感兴趣的样子。
“去。”
墨顿四人顿时怒目而视，这个落井下石的家伙。
更可恶的是李治看着墨顿四人迥异于常人的服饰，窃笑不已，已经开始抱着肚子了，要不是害怕招来李世民，估计早就躺在地上打滚了。
而李泰则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墨顿四人，相比于墨顿的奇装异服，他更感兴趣的是墨顿本人。
在众多皇子之中，李泰的学问可以说是最好的，哪怕是放眼整个大唐，那也是一等一的，但是对于墨顿他却没有任何底气。
高深莫测的算学和誉满长安城的诗词，再加上缕缕创造奇迹的经世致用之道，让他心服口服。
“你们怎么在这？”墨顿瞅了个机会，低声像李承乾问道。
李承乾低声回答道：“父皇即将临幸九成宫，今日前来是为母亲还愿。”
墨顿这才恍然，难怪众多皇子之中只有长孙皇后所生的三个皇子在此。
自从孙思邈留在长安城之后，经常进宫帮助长孙皇后调理身子，经过几个月调养，大为见效，身材好转。特意挑了个良辰吉日前来还愿。
墨顿四人相视一眼，心中不禁苦涩万分，自己怎么这么倒霉，正好碰到枪口上。
“你们呢？这身打扮是为了干嘛！”李承乾问道。
“凉快！”四人异口同声道。

第二百零六章 挨训
李承乾这才发现，在这种闷热的天气下，自己根本没有运动，就是坐在树荫下乘凉，也有隐隐约约的汗迹，而四人从外面迎着毒辣的阳光走过来，却似乎依旧面色不改。
这时候李承乾才察觉也许四人不是在搞怪，也许真的如三人所说的那样仅仅为了凉快而已。
“凉快！凉快就去太阳下站着。”李世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结束了闲聊，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墨顿四人。
墨顿顿时蔫了，看着外面毒辣辣的太阳，任命的迈开了脚步，秦怀玉三人不用吩咐，早就乖乖的在太阳下站好。
火辣辣的太阳照射在身上，墨顿四人犹如置身于火坑似的，热浪阵阵袭来，不一会，全身就大汗淋漓。
而罪魁祸首的李家三兄弟一个个装着的正襟危坐，目不斜视，只有嘴角一阵抽搐，很显然在强行忍着笑。
“这几个臭小子，实在是太过于调皮，让道长见笑了！”李世民回首对着袁守城无奈道。
墨顿这家伙还真的是不让人省心，这才多久又准备出一些幺蛾子，作为帝王他更看重的礼节，墨顿四人这身奇装异服在他眼中简直和叛逆差不多。
袁守诚则饶有兴趣的看着四人，缕着雪白的胡须道：“陛下也是一片爱护之心，不过据贫道所看，墨巨子说穿的服饰并无失礼之处，而且颇为精炼，用料颇少，十分契合墨家节用之说。”
墨顿诧异的抬头，他没有想到袁守诚竟然来帮自己说话，节用乃是墨家核心思想之一，用来解释此事情倒也合适。
墨顿连忙借坡下驴道：“道长真是慧眼如炬，小子身上的衣服用料，只有普通服装的一半左右，不过道长抬爱了，小子只是普通的一名墨家子弟，实在是当不起巨子之说。”
李世民也发现墨顿的体恤的优点，而且只是露了两个胳膊而已，似乎并不是什么大事，当然皇帝怎么会出错呢，当下冷哼道：“就他这个德行，还能当巨子，要让他当墨家巨子，岂不是笑掉大牙！”
“陛下教训的是！小子定当谨记在心！”墨顿连忙端正态度，积极认错。
李世民顿时嘴角一抽，对于墨顿的保证，他可是丝毫不相信，要是墨顿不搞事，他就妄枉称小鲶鱼的外号了。
秦怀玉三人也是心中忍不住的冷笑，心中狠狠的鄙视墨顿一番，就是这家伙挑拨让他们穿着衣服，结果刚一出门就被撞上了枪尖上，凉快没有享受多久，还在太阳底下暴晒。
好在李世民也是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墨顿这小子虽然平常爱折腾，但是每一次折腾出来的都是好东西，招招手让墨顿四人走到近前。
墨顿四人顿时如蒙大赦，连忙走进树荫下，饶是如此，浑身已经被汗水浸湿。
“这么说？这件衣服真的能省下一半的布料。”李世民看着墨顿身上的体恤衫，再看看自己身上宽大的衣服，心中不由得信了几分。再说，如果真能省下一般的布料，那恐怕真的是百姓的福气，墨顿这件衣服本质上并没有任何问题，只是不符合现阶段大唐的服饰风格而已。
“回陛下的话！足矣省下一半有余。”墨顿看着李世民身上长到脚面的锦衣长衫，毫不迟疑的点头说道。
“哦，这么说一月进账十万贯的墨家子就是为了剩下一点布料钱，就穿成这样？”李世民冷笑道。
墨顿顿时心中一愣，自己还是忽略了十万贯的影响，何止是长孙冲坐不住，就连李世民也都记在了心上。
虽然这十万贯来路很正，但是财帛动人心，要是今日处理不好，恐怕要在李世民心中留下极其不好的印象。
墨顿连忙脸色一正，将前世自己做过几天推销员的本领使出来：“陛下，此衣服并非钱的问题，此衣衫还有一个最大的作用就是要比平常的衣衫要凉快得多，比如今日的天气，想必陛下定然感觉到燥热，但是穿上此衣衫却是依旧清凉无比。”
不考虑那些三观不正的衣服，体恤衫可谓是夏季最为凉快的衣服，这一点墨顿说的理直气壮。
“嗯！”李世民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
墨顿连忙补充道：“嗯！当然了这种上衣穿着也十分的方便，只需要从头上套过去就可以了，而且穿在了身上行动自如，轻便至极。”
传统的服饰都是宽大长袍，根本没有型号之分，有时候做工之类的还要掀起前摆别在腰后，简直是麻烦得很，墨顿早就不耐烦了，现在趁此机会将现代的服饰做出来。
省布料、凉快、方便！不用墨顿提醒，按照李世民的英明，也能够猜到，今年夏天这样的体恤衫肯定会在长安城引起一阵潮流。而且这样的体恤衫十分的贴身，穿在墨顿这些年轻小伙子更是显得有活力，尤其是尉迟宝林，简直就是衣裳架子，贴身的体恤穿在身上别有一番魅力。
“简直是胡闹，老祖先传下来的服装，岂是你们说改就改的。”李世民呵斥道，抚摸着自己的将军肚，嫉妒的看着几人的好身材。
“道生一，一生二，三生万物，年轻人总是充满活力，求变求新，可以理解。”袁守诚哪里看不出来，李世民自从听到墨顿解释体恤衫的好处之后，心中的怒火早就已经消失了。
“还不谢谢袁道长，要不是袁道长替你们求情，今日你就在太阳下晒成鲶鱼干吧！”李世民顺势说道。
“多谢袁道长！”墨顿顿时感激地说道。
袁守诚云淡风轻的摆摆手说道：“墨家和道家都是先秦诸子百家之一，今日得见千年之后，墨家最优秀的传人来到我道观，实在是一大喜事呀！”
“袁道长谬赞了！小子实在是愧不敢当！”墨顿谦虚道。
袁守诚哈哈大笑几声道：“堂堂墨家子口中谦逊，可是你的行事可是一点也不谦虚呀！老道十分的好奇，能够大名鼎鼎的墨家子亲自寻找的东西有何不为人知的秘密。”
袁守诚伸手拿出一袋晶白色的硝石放在了墨顿的面前，关于墨顿神奇的表现他可是有目共睹，能让他感兴趣的东西那肯定有很大的秘密。

第二百零七章 硝石造冰
“啊！”
墨顿顿时一整头皮发麻，怎么解释呢？难道说自己贪图享乐，嫌夏天太热弄一点冰降降温。
“哦！朕也想知道！”李世民也是很感兴趣，一个墨家子弟穿着奇装衣服来到道家的地方买一些炼丹的材料，怎么看怎么诡异。
李世民深知不由动脑子，也知道这是个家伙也不安份了，肯定要搞事情，与其时候弄得满城风雨，还不如他提前解决呢？
李承乾三兄弟也不禁侧目过来，他们可是都知道墨家子每一次都能搞出来稀奇古怪的东西来，活鱼秘技、热气球升空，墨刊、全城预警系统、四轮马车，要么是轰动全城，要么价值万贯，那么这一次让墨家子亲自出动，那肯定不会是普通的小事。
“呃！”墨顿见此事藏不住了，只好吐露实情。
“启禀陛下，微臣听说天气酷热，皇宫之中的藏冰消耗殆尽，不利于皇后娘娘的身体恢复，就想造一些冰来，为陛下分忧。”
“造冰，你打算就用这个墙霜造冰！”李世民看着桌上的硝石，嘴角冷笑道。
“呵呵呵！”李泰很是配合的笑出声来，其他人也是一脸不信。
“不错，微臣就是用此物造冰！”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墨顿竟然郑重的点了点头。
“什么？”
众人顿时诧异的看着墨顿，每个人都觉得很是荒谬，但是想到墨顿只见神奇的表现，心中不由得荒诞起来。这件事情如果放在别人身上，那肯定是被人笑掉大牙，甚至被认为是疯子也不一定，但是从墨家子口中说出来，就是在不可思议的事情，他们恐怕也要三思一下。
“用墙霜能造冰。”袁守诚看着手中的熟悉至极的墙霜，平时他炼丹的时候也经常用到过，可谓是熟悉的很，但怎么也想不出它有造冰的功能。
“这不可能，夏虫不可语冰，这乃是天地的秩序，除了藏冰之法，在这夏天不可能出现冰雪。”李泰惊声道。
“魏王殿下此言差矣，哪怕是炎炎夏日，也有一些高山之地，确实终年飘着雪花，万年不化。”墨顿摇摇头说道。
“贫道也曾听闻在吐蕃一带，有高山之上，积雪万年不化。”袁守诚也捋着胡须点头道。
李世民也是点了点头，这样的奇闻他也曾经听说。
“那只是极其特殊之地。”李泰反驳道。
“魏王殿下所言甚是，墨家先贤曾经做过实验，如果将温度从结冰到沸腾分为一百度的话，每上升一千步，温度就会降低六度，也就是说只要是两千丈高的高山，就有可能有终年不化的积雪。”墨顿解释其中的原因道。
李世民顿时恍然，他此次要去避暑的九成宫就是建在半山上，每到夏季的时候，九成宫气候凉爽宜人，恐怕地势高才是最重要的原因吧！
“没有想到墨家先贤竟然已经走到如此地步，贫道佩服！”袁守诚叹息道，他也是走遍了名山无数，当然知道山上的气温要比山下低得多，之前一直没有想过这件事情，此次听墨顿这么一说，顿时明了。
李泰也是一阵愕然，墨家先贤是吃饱没事干么，竟然研究这些东西。
墨顿仿佛看穿李泰所想一般，道：“此乃天地常见的现象，却能够触类旁通，水之所以结冰，是因为温度过低，如果能够造到让水持续降温的方法，炎炎夏日结冰并非不可能。”
“让水降温，难道是用这些墙霜就能让水降温。”李泰嗤笑一声，反问道。
“不错！”墨顿郑重地说道。
“怎么可能？”李泰惊呼道。
墨顿用手捻起一块硝石，点头道：“墨家先祖曾经无意中将大量将墙霜掉到水中，结果不到一会，水温就冰凉刺骨，放置半晌，凝结成冰。”
“当真？”李世民惊喜道，如果真的能用墙霜造冰，那他哪里还有必要去九成宫，且不说长途跋涉不方便，就凭他一个帝王离开中枢，牵涉到问题实在是太多了。
“陛下请允许微臣一试便知。”墨顿自信满满地说道。
“好，如果你真的能造出冰来，朕就记你一功，如果你要是妄言，那后果你可是知道的。”李世民脸色不善的盯着墨顿。
“陛下放心，袁道长，小子想借贵地一用。”墨顿向袁守诚躬身揖礼道，自己是墨家子弟，在道家的地盘自然先要向主人打声招呼。
“能够让亲眼看到墨家的秘术，老道那可是三生有幸，需要什么，贫道自然会鼎力配合。”袁守诚道。
“借用贵观两个盆，一个陶盆较大，一个铜盆较小，陶盆和铜盆都装上半盆刚刚打出的井水。”墨顿点头说道。
“小事一件。”
别院的偏殿之中。
两盆水静静的放在一个四方桌前，李世民等人一群人都静静的看着墨顿。
“请陛下试一下水温。”墨顿对李世民说道。
李世民依言试了一下水温，点了点头，的确是刚打出来的井水，清凉的很。
墨顿将铜盆放入陶盆之中，将早已经研碎的硝石，大量的均匀的撒入陶盆之中，每过了十息时间，就再一次撒一遍，墨顿为了追求效果，简直是不计成本的使用硝石。
然而一刻钟之后，盆中的水却没有丝毫的反应。
“墨侯爷该不会记错了吧！这夏天如何能够制冰！”李泰看了看两个盆中的水竟然没有丝毫的反应，不由得出声讥讽道。
墨顿并没有理会李泰的嘲讽，而是伸手摸了摸陶盆的水温，脸上浮现一丝自信地说道：“陛下请再试一下水温便知是否真假。”
李世民对于这种事情，也是好奇不已，按耐不住，当下伸手摸向陶盆。
“父皇不可，这墙霜入水，谁也不知是否有害，不若由孩儿代劳。”李泰见李世民竟然毫不怀疑的将手伸向水盆之中，连忙表忠心道。
这个时候，李承乾这才恍然，连忙躬身说道：“孩儿愿为父皇试水。”
“稚奴也愿意！”李治也不甘落后道。
墨顿心中顿时一阵感慨，前世这三位和皇位纠缠最深的三个皇子，从今日此事就能看出缩影，然而李世民却沉浸在父慈子孝的梦想之中，丝毫没有察觉。
“陛下放心，墙霜乃是一种泻药，用手触摸根本没有任何问题，而且铜盆之中微臣并没有放入墙霜，依旧是纯净的清水而已。”墨顿说道。
李泰这才想起墨顿刚才的动作，不由得闹了个大红脸，李世民却不以为意，哈哈大笑道：“我儿的孝心为父已经收到，只不过你们没有感觉到这个偏殿有了什么不同了么？”
“啊！”李泰这才反应过来，不知不觉中，整个房间之中，已经变得清亮无比燥热尽去。
“还真是如此？”李承乾惊讶道，感受着空气中凉爽的气息，仿佛回到了凉爽的秋夏。
众人这时才意识到，一个个惊骇的看着墨顿，李泰不敢相信，伸手摸向铜盆，顿时一股刺骨的严寒传递而来，皇宫之中的病不罕见，李泰当然知道，这个温度几乎已经接近冰的温度了。
夏日造冰，恐怕这个世人想到不敢想的事情，恐怕真的要在墨顿的手中诞生了。
众人一阵沉寂，只有陶盆之中温度正在不断地降低，甚至还有隐隐约约的白烟袅袅而上，不知不觉之中，铜盆的水中的表面已经浮现一层薄薄的冰片。
李世民不顾刺骨的寒冷，将一片薄薄的冰片托在指尖，感受到刺骨的凉意，一股狂喜涌入心中。
夏虫不可语冰，恐怕这个谚语从今以后，将要改写了。

第二百零八章 未雨绸缪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李泰喃喃自语，不敢相信，他现在看向墨顿比看袁守诚更像神棍，如果不是亲眼所言，他怎么也不会相信这是事实。
李承乾等人也是纷纷上前，感受刺骨的严寒，不由得惊呼出来，李治更是兴奋的蹦来蹦去。
“此乃鬼神造化之术！”袁守诚长呼一声道号，心中不由得心潮澎湃，这种方法要是先出现在道家，定能让道家的威望再上一个台阶，可惜道家有眼无珠，空有宝物在手，却不知道有如此的变化，失之交臂。
“这就是墨学！”墨顿抬高声音昂扬道。
“墨学？”李泰顿时沉吟，他自认为自己博览群书，诸子百家的书籍他都曾经涉猎，但是像这种学问却是闻所未闻。
这一段时间，墨家子凭借的墨家技可以说名震长安，但是那都是在常人所能够理解的范围之内，但是这一次墨顿竟然夏日造冰，简直是不可思议，不由得心生嫉妒之情，张口道：“不过是奇巧淫技罢了！”
“魏王殿下此言差矣，墨学此乃研究万物运行之间规律，而造福人类的学问，大唐每年因为酷热而意外中暑之人数不胜数，如果能够在制冰之法能够普及，到时候酷热的天气能够普通百姓能够吃冰解暑，房间之中放入冰盆可以朝堂诸公可以安心办公，此乃夏日必不可少之物。”墨顿解释道。
“就凭这些墙霜能够造多少冰！”李泰冷哼道。
“魏王殿下此言差矣，墙霜乃是矿产，只要开采定然会有不少，而且这等墙霜乃是可以重复使用的，凝冰之后，再将溶于墙霜之水晒干，墙霜又会出现，还可以重复使用。”墨顿道。
李泰顿时张口结舌，他没有想到墙霜竟然有如此功效，要是如此说来，墙霜几乎是没有任何损耗，成本可以忽略不计。
“没有想到竟然如此简单就能造冰！”李世民感叹道，想到藏冰之法的困难，硝石造冰几乎可以说是最省事的了。
“看似简单，实则隔行如隔山，贫道惭愧，墙霜乃是贫道常用之物，却有眼无珠。”袁守诚惭愧道。
“袁道长过谦了，小子能有今日的成就，只不过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而已，实在是不敢居功！”墨顿谦虚道。
“站在前人的肩膀上，此话何解？”李世民突然问道。
“启禀陛下，在先秦诸子百家之中，以儒墨道法影响最深，儒家再贤也比不过孔孟二圣！”
李承乾默默地点头，一副敬仰的模样。
墨顿将目光转向袁守诚真诚道：“而道家黄老之学，无人出老庄左右。”
“贫道惭愧，所学不如二圣的一成。”袁守诚点头道。
“法家的核心早已经固定，每朝每代的律法都逃不过‘定纷止争，兴功惧暴’二词而已。”墨顿说道。
李世民点头颔首，墨顿所说的确如此，大唐律的核心思想，的确是这两条。
“至于墨家，则是不存在前人桎梏，只会和后人铺路，墨圣的杠杆原理，小子将其运用在压井上，墨圣的滑轮原理，小子将其制造成吊起万斤重物的滑车。所以墨家先贤的理论，并非是让墨家后人桎梏在这个框架之中，而是让后人踩着自己的肩膀，看的更高，走的更远。”
墨顿说完，李世民顿时一阵沉默。
的确如此，儒法道三家虽然流传甚广，但是都是拾前人牙慧，想要超越几乎不可能。唯独墨家最有可能。
“这天地间除了圣贤的道理，还有很多未解之谜，墨学就是了解其中的秘密，趋利避害，造福于百姓。”墨顿一脸正气地说道。
“呵呵呵！”李世民顿时一阵冷笑，他对这个小鲶鱼最为了解，造福百姓的确是其中之一，为墨家村谋私利也是少不了的。
墨顿顿时脸色一红说道：“当然在此之前，墨家也是要先富裕起来，毕竟研究墨学也是需要大量钱财的。”
“哼！算你说了句实话。”李世民冷哼道。
墨顿顿时松了一口气道：“陛下放心，为了表示小子的诚意，墨家村将会放弃爵位免税特权，定然会按照大唐税法按时缴税。”
这句话并不是墨顿一时冲动说出来，墨顿认为在古代这个时候商人的地位之所以底下，除了商人不事生产，囤积居奇等坏名声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商人对朝廷的贡献太少，朝廷的大头都是田税，收上来的商税简直是可以忽略不计，对于不停从身上吸血而又没有贡献的商人，哪一任掌权者也不会待见这种人。
墨家村的规模定然会不停地扩大，如果只是索取而不知道回报，定然会引起无数人的眼红，相反，如果墨顿每年能够给长安城提供天文数字的赋税，那自然有无数人保护墨家村，毕竟没有人会做杀鸡取卵的事情。
李世民没有想到墨顿竟然有如此的想法，不由得一愣。
“这真的是你心中所想。”李世民脸色凝重道。
“陛下，能够破例允许墨家村经商不入贱籍，已经是天大的恩赐，墨家村自然不会然陛下失望，经商缴税此乃天经地义之事。”
墨顿知道此举也许会得罪不少的暗中经商的权贵，但是墨家村的情况不同，墨家村经商本是皇帝特许，自然是能让李世民寒心。
“哈哈哈！”李世民心情大好，不由得朗声大笑，心道大唐难道还缺少你那点赋税，大手一挥，准备驳回墨顿。
但是转念一想，墨顿这小子光四轮马车生意半个月就进账十万贯，一年那可是上百万贯钱，收税一年至少几万贯，而且这只是墨家村一项生意而已，不由得口风一转道：“回去之后，自然会有戴尚书给墨家村核算赋税，你以后要是再敢弄乱七八糟的事情，小心你的屁股。”
“是！皇上！”墨顿连忙应声道，心中也确实松了一口气，这一次，四轮马车月入十万贯，一下子将墨家村坐在了火山口，钱财动人心，墨家村一不留神将会陷入危机之中。
而只要户部尚书戴胄登门收税，那自然代表皇上已经关注此事，暗中的牛鬼蛇神自然会消失的无影无踪，墨家村的危机就会消弭于无形之中。

第二零九章 墨道合作
“恭送皇上！”
宣读馆外，墨顿和袁守诚送走李世民，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有墨道友这样的后起之秀，墨家从此无忧也！”袁守诚突然感慨道，语气之中竟然将墨顿放在平等的位置。
简直是活成精的袁守诚，岂能看不出来，按照墨顿的思路发展，墨家定然会重新崛起，墨顿虽然没有巨子之名，实则是巨子之实，从地位上讲墨顿已经足以和袁守诚这个道家牛耳平起平坐了。
“袁道长折煞小子了。墨家从微末中崛起，想要重现墨家的荣光，那就必须做一个有用之学。”墨顿在老成精的袁守诚面前丝毫不隐藏自己的想法，光明正大的道。
袁守诚眼中精光一闪，心中不由得感叹万分，墨家专注重现墨技的辉煌，民间让百姓受益，对百姓来说，有用。朝堂贡献天文数字的税收，那对朝廷来说，有用。又有谁会让有用之才随意抛弃呢？
“墨家拥有墨道友这样的后起之秀，实在是墨家之幸。”袁守诚感慨道。
“袁道长谬赞了，小子不过是承前人之泽而已，今日多谢道长仗义执言，小子感激在心。”墨顿躬身向袁守诚感谢道。今日要不是袁守诚替他说话，恐怕他也不会轻易脱身。
“墨道友客气了，道墨两家都是诸子百家之一，自然同气连枝，不过墨道友不也替道家隐瞒了汞毒之害么？”袁守诚神秘一笑说道。
墨顿豁然一惊，猛然转身盯着袁守诚，手心握紧，不禁手心出汗。
“这么说，道家也知道汞毒的危害，那为何还用此炼丹。”墨顿不可思议道。
“知道又如何？长生之道，本来就是千年万难，哪怕只有一丝一毫的机会，也没有人愿意放弃。”袁守诚淡然道。
墨顿默然点头，的确，还有什么长生更能吸引世人了。自古以来，有多少人为追求长生不老而走上歧路。
“服食求神仙，多为药所误。”
甚至在两汉时期就有人写诗来讽刺丹药的危害，但是谁又能够拒绝对长生的渴望，尤其是有权有势之人，年轻的时候，英明神武，但是越老越怕死，丹药往往会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一样死死的不放，哪怕是饮鸩止渴，也会毫不犹豫的喝下去。
“道长应该属于内丹派吧！”墨顿道，袁守诚活了那么久，而且能够和墨家子心平气和的谈论丹药的危害，显然是内丹派。
袁守诚点头，内丹派靠自身修行。或者是看手掌相面，虽然也炼丹，但是多炼制一些草木丹药。
“道长应该知道，自古以来从未有人服用丹药而长生，甚至丹药之害定然会有一日能够爆发，恐怕到时将会是道家的一大劫难。”墨顿一针见血的指出墨家最大的问题。
袁守诚嘴角一抽，这种情况才是他最担心的现象。
外丹派乃是道家吸引世俗供奉的最佳利器，却最有可能伤到墨家的根本。炼丹之术看似神秘风光，而实质上确实危如累卵，一不小心就会爆发，历史上因此被杀头的方士可不在少数。
相传汉武帝就是广招方士炼丹，通过考验的封官加爵，被揭穿骗局的人头落地。
“墨道友能够一样看穿汞毒之害，为何要替道家掩饰。”袁守诚状似无意问道。
“因为在小子看来，道家外丹派同样如同墨家先前一样走错了。”墨顿掷地有声道。
“走错了路！”袁守诚狐疑的看着墨顿。
“不错！”墨顿昂然道：“以小子看来，道家外丹派从万物中炼出金石之物，这里面将藏有多少学问，这简直是不亚于墨学的至高学问。”
炼丹师虽然在后世饱受诟病，但是却不知这些炼丹师才是最原始的化学家，炼制、提纯、蒸馏，乃至氧化还原都能够都是这些炼丹师发明创造的，甚至捣鼓出四大发明之一的火药。可谓是居功至伟。
如果只是简单的否定打压，将其毁于一旦，泯灭于历史，那恐怕将会中华民族最大的损失。
“这么说？墨家想要炼丹秘方？”袁守诚似笑非笑的看着墨顿。
墨顿顿时呼吸急促，那可是这个时代化学最高的成就，如果让墨家按部就班的发展，恐怕几十年也达不到这个水平。
“当然！不过作为回报，小子可以免费给道长提供一个能让人返老回童的药方，儿童吃了茁壮成长，老人吃了健步如飞，焕发青春，而且没有副作用。”
“这世间真的有如此良药？”袁守诚眼中精光一闪，如果此药真的有墨顿所言的疗效，再稍加包装，恐怕要比后遗症严重，而效果也不明显的丹药要好的多。
“小子自然不敢欺瞒道长，这其中的秘诀就在人的骨骼之上，道长从幼儿长到成人，人的骨骼可是在不断的增长，墨家研究表情，骨骼中含量最高的是一种叫着钙的物质，人体骨骼生长，实际上就是钙的不断累积。而老人全身疼痛，腿抽筋，易骨折实际上就是这种钙的流失造成的。”墨顿解释道。
在这个肉类十分匮乏的时代，无论老少几乎人人缺钙，如果真有行之有效的钙片，定然能够掀起偌大的风波。
“好！”袁守诚顿时喜形于色。
到了他这个年龄，自然也曾经历过墨顿所言的缺钙的阶段，加上自己的亲身体会，自然而然就相信了墨顿所言不假。
“你如此痛快的说出来此秘密，就不怕贫道食言而肥。”袁守诚道。
“袁道长的人品小子当然信得过。不过袁道长确信离开小子的帮助，你知道能找到能够让人体吸收的钙！而不在重蹈丹药之路。”墨顿笑得犹如偷鸡的狐狸一般。
“呃呃！”袁守诚顿时愕然，虽然道理他明白，但是具体怎么做，墨顿却是丝毫未吐露，而且道家根本没有相关的人才。
“怪不得陛下叫你小鲶鱼！果然滑不溜秋！”袁守诚气急而笑道。
墨顿不以为耻反而为荣笑道：“这么说，道长是同意了！”
“不过，不是将炼丹术传与墨家，而是和墨家合作，共同研究炼丹术的奥秘。”袁守诚摇头道。
如果炼丹术真的如墨顿所言如此奥秘，那将是那恐怕是道家最大的宝藏，袁守诚当然不愿意拱手让给墨家。
“可以！”墨顿毫不犹豫地说道，既然墨家已经和农家，医家合作，再多一个道家也没什么。
而且就像是墨顿刚才所言，墨家正在努力将自己变得有用，才能够长存下去，自然也包括对道家有用。

第二百一十章 新式记账之法
“告辞！”
墨顿拱手向袁守诚告辞，走到一旁等候的秦怀玉三人之中，提到心口的胆子这才稍微放了下来，窥破道家的破绽可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
墨顿没有想到仅仅多说一句话，就被袁守诚窥到了破绽，不得不抛出钙片作为诱饵，这才得以平息此事。
好在这一次，并非没有收获，光凭炼丹术的秘密就已经足以回报墨顿这次的冒险行为。
“以后定然不能这么鲁莽了！”墨顿心中暗暗告诫自己。
秦怀玉三人还是沉浸在被李世民余威之下，丝毫没有察觉墨顿的异状，四人一副心事重重的赶紧各回各家。
墨府。
当墨顿前脚刚到墨府，福伯就来禀报民部尚书戴胄驾到。
“戴大人！”墨顿连忙出迎。他没有想到戴胄来得如此之快。
“哈哈哈，墨侯爷，客套话少说，速速将墨家村的账本送来！”戴胄满脸兴奋，龙行虎步，一点也看不出传闻身体不行的症状。
戴胄可谓是心中畅快至极，春季抗旱几乎讲朝廷的国库掏空，再加上这一次皇上临幸九成宫那又是一大笔开销，可偏偏这个时候正是田忙时节，田税还没有征收。可以说民部正处于青黄不接的时代。
这个时候皇上突然传信说墨侯爷放弃爵位特权，自愿缴税，要知道这一段时间墨家子可是赚的盆满钵溢，要交的税可不是小数字，当下哪里还按捺得住，立即动身亲自前往墨府。
“戴大人请进，账簿早已经统计完毕。”墨顿连忙请戴胄进入前厅，伸手一挥，许杰捧着一大摞账簿放在了戴胄的面前。
“来人，仔细的查阅墨府的账簿，好好的统计墨家村应交的赋税，要是少了一文钱，拿你们是问！”戴胄一声大喝，迫不及待道。
顿时十多名民部账房手持算筹，进入客厅，就地摆好案牍，现场盘查墨家村的账簿，而许杰则留在一旁，如有什么问题，负责给民部账房解释。
“墨侯爷大公无私，一心为国，实乃天下楷模，老夫定然会上奏朝堂为你表功。”戴胄听着一个个庞大的数字，不由得心怀大慰道。
俗话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普通人哪个不是视财如命，恨不得敲诈勒索，更别说主动交税了，墨顿此举不亚于雪中送炭，可以说直接给戴胄解了燃眉之急。
“大人过奖了，小子深受皇恩，自然会知恩图报，经商缴税此乃天经地义的事情，当不起大人的谬赞。”墨顿正色道。
“好一个天经地义，如果大唐的商人都像你一样，那何愁大唐不兴。”戴胄感慨道，他作为大唐的民部尚书，可以说是大唐经济领域的顶尖人物，自然知道商人是何等的暴利，而且有很多的商人依附在大唐的权贵之下，逃避商税，或者千方百计逃税漏税。这才是造成大唐商税少的原因。
统计账簿本是很漫长的工作，但是戴胄却丝毫不嫌弃枯燥，拒绝了墨顿邀请到偏厅稍坐的好意，一副甘之若饴的听着账房算盘敲打的声音，墨顿无奈，只好泡好茶水在一旁陪同伺候。
“墨侯爷莫要见笑，在老夫看来，这时间再也没有算筹击打声更加美妙的声音了。”戴胄道，在他看来算筹一响，都代表的钱财入袋，大唐刚刚建国不久，可谓是百废待兴，需要用钱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这一切都全靠戴胄在苦苦支撑，一文钱都恨不得掰成两半花。
“岂敢，岂敢，戴大人所想，小子也是身为赞同，在小子看来，这时间再也没有比算学更加美妙的学问了。”墨顿也是同样感慨道。
“老夫忘了，墨侯爷也是一个算学大家。”民部是用到算学最多的部门，戴胄也是算学大家，自然知道算学的用处，而墨顿更是以算学闻名长安。
一老一少顿时找到了话题，就在客厅之中，兴致勃勃的谈论起来。
良久之后，算筹的声音停下，二人才恋恋不舍的停下。
“墨侯爷的复利计算法实在是让老夫大开眼界。”戴胄感慨道。
“戴大人的经济之道也是让晚辈大开眼界。”墨顿也是佩服道，哪怕按照墨顿后世的观点来看，戴胄也是当之无愧的经济大家。
二人顿时惺惺相惜，如同人生知己一般。
“大人，赋税已经统计完成！”为首的民部账房乃是一个中年汉子，等到二人相互恭维完，这才躬身道。
“这么快？”戴胄看着桌上厚厚的几摞账簿，诧异道，要是平常定然需要很长时间，他可是为了赶时间，可是特意准备了十个账房，按照最低估计，至少也需要两个时辰，这才祖国半个时辰多一点就弄完了。
“启禀大人，墨侯爷的确是算学大家，墨家村采用一种新式记账之法，所有记账一目了然，下官等人只需要核对数字即可。”为首中年账房苦笑道，不但整理完毕，而且墨家村的帐异常的干净，按照他多年的查账的经验，这的确是最真实的账本，一点也没有偷税漏税。
“新式记账之法？”戴胄愕然抬头。
中年账房递过一本账簿，交到戴胄的手中道：“大人一看便知。”
戴胄伸手接过，手中不停地翻阅，越看脸色越是兴奋。
“墨侯爷实在是有经世之才，如此记账简单的借贷二字，就解决了天下无数账房的难题。”戴胄激动道。
“大人过奖了，小子觉得这天下的账簿无论怎么做，所求的不过是借贷平衡而已，而且有借必有贷，借贷必相等。于是就依此基础，创立此新式记账之法。”墨顿道。
“墨侯爷，老夫有个不情之请，能否将此法通行大唐。”戴胄脸上浮现一丝潮红，激动道。
“戴大人客气了，此乃善法，墨家自然没有藏私的道理，实不相瞒，墨家村的印书局之中，早有印有新式记账之法的账本贩售，只不过时间短，并没有传开而已。”墨顿点头说道。
戴胄点头，转身对中年账房道：“回去之后，民部立即采购新式账本，从此以后，民部就采用此新式记账之法。”
“是！”中年账房点头应道。
对于此新式记账之法的效果，他们可是亲眼目睹，要是民部也采用此法，那他们的工作将会大大地减轻。

第二百一十一章 分税制
新式记账之法只是一个插曲、一个意外之喜，戴胄并没有忘记来墨府的真正目的。
“启禀大人，墨家村应该征税一万一千三百一十万贯。”中年账房一脸兴奋的禀报道。
“多少？”戴胄和墨顿同时惊声道。
“一万一千三百一十万贯！”中年账房确定的再重复一遍。
戴胄手心一颤，要知道贞观时期，整个大唐每年的赋税不过一千多万贯而已，墨家村一个村庄不过半年缴纳的赋税就这么多，简直达到了一个富裕县的水平。
“墨侯爷已经在皇上面前许下海口，可不能反悔。”戴胄连忙说道。
一万多贯的钱财足够民部做太多事情了，而且这只是上半年的赋税，日后恐怕月月都有大额的赋税进账，戴胄可是亲眼看到了墨家村的账簿，整个墨家村的收入那可是直线上升，以后收的税将会越来越高。
“这是自然不会反悔，在下想问一下，大唐收税的税率是多少？”墨顿问道，他当然不是认为收的多，而是收的少了！
“按照大唐律，所有商税三十税一。”中年账房昂然道。
“三十税一！”墨顿顿时有些恍惚，相比于后世动辄百分之二十左右的赋税，简直是少的太多了。
墨顿不知道的是，虽然唐朝相比于后世的税收也是轻的太多了，大唐平均四千百姓才奉养一个官员，到了清朝直接飙升到四百百姓奉养一个官员。
至于天朝，呵呵！所以大唐的收取三十税一的确有其合理之处。
一贯钱是一千文，整整一万多贯钱，那可是天文数字，哪怕民部早有准备，专门才用的是墨家村定制的新式四轮马车，载重量惊人，也足足拉了十车之多。
“久闻长安城墨家子拥有财神般手段，果然名不虚传。”戴胄眉开眼笑，有了这一万多贯，民部定然能够支撑到夏粮征收。
而整个墨府中人却一个个如丧考妣的样子，墨家村刚刚脱贫不过半年，曾经饥寒交迫的困境依旧记忆犹新，猛然之间看到这么钱财交税，那自然是心如刀割。
紫衣更是一副玄玄欲泣的样子，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墨二等人一边帮忙民部装钱，一边偷偷的抹眼泪，福伯虽然勉强保持平静，但是怎么眼神的视线却怎么也离不开整整十马车的金钱。
“让戴大人见笑了。”墨顿苦笑道。
戴胄摆摆手说道：“老夫见过无数爱财之人，比这甚着数不胜数，此乃在正常不过也。”
戴胄也曾经做过基层官吏，相比于一些千方百计偷税漏税的丑态，墨家村此举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启禀大人，墨家村的税收已经缴纳，核准无误。”中年账房点头说道。
“好，给墨侯爷开个收据，立即回府。”戴胄大手一挥道，就要带着钱财满载而归。
“慢着！”
顿时一声大喝传来，只见一身绿衣的长安县令急冲冲的从正门进来，在其身后跟着长安县衙的一众小吏。
“苏骆生，这只是何意。”戴胄冷喝道，直呼长安县令的大名。
“墨家村乃是长安县下辖村庄，收税此乃小县应有之事，岂能劳烦上官亲自动手。”长安县令苏骆生口中谦逊，手下可没有留情，牢牢的把马车的道路。
虽说都是收税，但是由谁来收税那自然不同，要是民部亲自征收，那长安县衙一文钱也落不着，要是长安县衙收税，那自然能够截留一部分。
苏洛生眼中精光闪闪的看着眼前的一辆辆钱车，心中顿时呼吸一促，其实何止是民部需要钱，长安城偌大的城市需要钱的地方也是数不胜数。
小事？
戴胄不由的气结，如果他能够一天收上来万贯赋税，把他可以不当这个尚书了，天天去收税都心甘情愿。
不过苏骆生的所言也合情合理，通常收税都是县里收税，再被民部统一分配到各个州县，然而这就牵涉到问题太多了。
许杰低声在墨顿解释了其中的原因，墨顿这才恍然，这不就是后世常见的地方和中央争财权。
“苏县令此事不劳烦你，以后墨家村的赋税就由民部直接收了。”戴胄大手一挥道。
“戴尚书此言差矣，这天下岂能收民部直接收税的道理，如果怎能如此，那还要小县干嘛！以后大唐各州县的赋税都由民部亲自去收的得了。”苏骆生不由出言讥讽道，他能够坐稳长安县令也是根基深厚，丝毫不惧戴胄，而且他最近因为全城预警系统，政绩斐然，正是晋升的紧要关头，正是需要钱财来打造政绩的时候，自然寸步不让，更何况墨家村的赋税每年那可是一个天文数字，岂能就此放手。
戴胄也是闻言一阵气结，让就凭民部这几个人，去整个大唐收税，那简直是天方夜谭，所以要想收税还是要靠这些县令的。
二人争执不下，面对如此巨额财富谁都不愿意让步，而且这还关系到以后源源不断的赋税。
“不若正主在这，那就看看正主愿意将赋税交给谁？可否？”戴胄将矛头转向墨顿，在他看来自己毕竟是一品大员，墨顿定然会做出一个明智的选择。
墨顿顿时想要骂娘，一个是尚书大人，一个是县官又是现管，这不是让他架在火上烤么？
苏洛生也想明白其中的关卡，要论优势自己也不是没有机会，也就点头同意戴胄的想法。
“民部乃是掌管朝廷开支，定然有很多紧急之处急需用钱。”墨顿道。
戴胄顿时捋须点头，暗道墨家子上道，得意的看着苏洛生铁青的脸庞。
然而墨顿语气一转又道：“而长安城乃是帝都之地，关系大唐之脸面，日常的维护管理更是成本不菲。”
苏洛生顿时脸色由阴转晴。
戴胄心中顿时暗骂墨顿这个小鲶鱼滑溜，竟然还想两不得罪，不由得怒哼道：“照你这么说就没有解决的办法了！”
墨顿摇摇头说道：“办法倒不是没有。”
“哦，说来听听？”戴胄说道。
“自古以来，民部和地方财权之争从未停息，民部收得多，地方则困顿不堪，如果民部收的少，则国家羸弱。”墨顿一针见血指出问题的所在。
戴胄乃是经济大家，当然知道墨顿所说的道理。
“以小子看，一县的税收大致有限，不若将一县的赋税按照一定的比例划分，一部分大头直接充入国库，称之为国税由民部统一调配，另一部分则留在地方，称之为地税，作为地方公帑。这样一来，既能保证民部财源稳定，又能解决地方困顿之危。”墨顿直接将后世地税国税的理论灌输给二人，虽然没有后世划分的那么细，但是相比于大唐的有地方收税，民部统一规划的粗糙税制要强得多。
苏洛生顿时眼睛一亮，他就是截留这批赋税最终大头还是要上交民部，而且所花的赋税也要禀报缘由，再说，戴胄毕竟是上官，他不可能一直顶下去，他刚才态度强硬也是迫不得已，否则民部统一支配，这笔钱落到谁头上那还不一定呢！
如果能够按照墨顿所言称为常例，能够留下一部分财税自由支配，那自然是最好不过。
“国税，地税。”戴胄越想眼睛越亮，只觉地打开了一个新得税收大门，在他以前收税的过程之中，可是清楚的感受到来自地方的阻力，如果以此划分，只要有收税的地方，就少不了民部的赋税，而且能够刺激地方积极收税，因为税收越多，地方相应拥有的财权越多。
“墨侯爷果然不愧是国之栋梁，国税地税之分，老夫定然会上奏朝廷，让朝堂诸公商议。”戴胄郑重道。
“戴大人过奖，小子不过是由二位争执油然而发而已，实在不敢居功。”墨顿谦虚道。
“墨侯爷不必过谦，如果此法通过，定然将会是大唐地方之福。”苏洛生感慨道，中央将财权统一收走，地方用钱捉襟见肘，就算是有政治抱负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苏县令，这些赋税既然本官亲自来收，自然不可能交付于你，不过你之前上表之事，本官现在就可以给你应准此事，明日你就可以去民部领钱。至于墨家村以后的赋税，待本官上奏朝廷此分税之法之后，再行定夺。”戴胄一锤定音道。
“谨遵上官吩咐！”苏洛生郑重道。

第二百一十二章 天下第一庄
“恭送上官！”
墨府门口，墨顿和苏洛生恭送戴胄离开。
“墨侯爷，今日多谢了。”苏骆生松了一口气，感激的朝墨顿拱手道。
如果墨顿的分税制得以实行，那他这个县令就好当了。
“苏县令上次援手之恩，墨顿无以为报，此乃小事也。”墨顿摆摆手说道，鱼帮事件之时，苏县令虽然看在秦琼的面子上但是，却帮了墨家村的大忙，就是从那以后，墨家村从真正腾飞。
墨顿念头一转，既然做了好人，那就好人当到底低声道：“苏大人，请恕在下直言，国家税制乃是国之根本，哪怕分税制再好，短时间估计根本不可能通过。”
苏县令顿时脸色一变，懊恼道：“糟糕，中计也。”
如果朝堂就算朝堂认同分税制，没有一年半载也推行不了，到时候他还在不在长安县还不一定呢？
苏县令眼睛一转，却看到墨顿神清气闲的站在一边，顿时知道了墨顿早有注意，当下不耻下问道：“还请墨侯爷指教。”
“分税制虽然好，但是毕竟从来没人实施过，其中的优劣不足也自然不得而知，假如择一地作为试点，这样一来就可以查缺补漏，如果可行，则推行天下，就算如果不可行，也造不成多大的纰漏。”
苏骆生若有所思道：“墨侯爷的意思是让本官争取长安县作为试点。”
墨顿点头道：“不错，长安县近在咫尺，如有纰漏自然也能及时的纠正。”
“当然功劳也能在第一时间被陛下得知。”墨顿笑着又加了一句。
苏洛生重重的吸了一口气，这的确是一个机会，分税制本身就是长安县和民部的争执而产生的，由长安县作为试点那也是顺理成章。
如此一来，无论成败长安县都能拥有足够的钱财，但是一旦成功，作为率先改革的他，定能进入朝堂诸公的视线，青云直上计日可待。
苏洛生思考不过三息时间，就已经做出了决定，与其碌碌无为，还不如抓住机会好好地搏一把。
“多谢指点，告辞！”苏洛生拱手道，他得到了墨顿的指点，迫不及待的回去做准备工作。
“苏大人慢走！”墨顿将其送到府外，这才松了一口气。
事情到此为止，墨家村的赋税问题已经是圆满结束，墨顿松了一口气，一转身，顿时看到整个墨府众人一个不拉的聚在一起，可怜兮兮的看着墨顿。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不就是一万多贯么？只要墨家村的手艺不丢，这一万多贯迟早能够赚回来。”墨顿豪迈地说道。
“一万多贯？”
当整整十辆载满铜钱的户部押运马车横穿过长安城大街的时候，整个长安程都为之震动。
按理说户部每年收的税比一万贯要多得多，但是从古到今从来没有一个村庄能缴纳如此高的赋税。
潘家酒楼之中，所有的食客都纷纷涌到临界窗前，一个个目瞪口呆的看着一车车钱财。
“一车，两车、……十车！”孙举人看着两匹马都吃力的拉着的马车，心头顿时了然，看样子传言的确属实，十两马车的确有一万多贯的钱财。
万贯家财，那可是形容一个富裕人家最高的荣耀，而墨家子竟然半年的赋税竟然就达到了万贯，而且所有人都知道，墨家村正在蒸蒸日上，以后墨家村每月的赋税会越来越多。
“听说这是墨家子主动放弃爵位特权，主动缴税。”潘掌柜吃味地说道，光墨家村缴纳的赋税就足以买几个潘家酒楼了。
众人点头，在长安城关于墨家子的消息最为敏感，民部和长安县衙大规模的出动，消息自然藏不住。
“墨家村光是缴纳赋税万贯，那墨家村该挣了多少呀！”潘掌柜侄子惊叹道。
“至少三十万贯吧！”有人熟悉大唐的税率，咽了口吐沫，结结巴巴地说道，三十万贯，这将是一个多么庞大的数字呀！
俗话说，为富不仁，但是众人提起墨家村赚取如此巨额财富的时候，并没有冠于奸商，为富不仁的口实，因为墨家村的钱财都是通过墨技，创造新东西，每文钱都挣得光明正大堂堂正正，而且所做之事也是利国利民之举。
整个长安城都是传唱墨家村的财神神话，仅仅用了半年时间，将墨家村从一个赤贫的村庄，一下子跃然成为缴税万贯的村庄。
而缔造这一切的墨家子，则被冠于财神的称号，墨顿在墨府门口随口的诗篇也随之传遍整个长安城。
民部的押运车辆离开不了不久，墨顿的新诗句也传遍长安城。
子“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无数人反复诵读这句诗词，每读一遍都觉得有了一层新的领悟。
“墨家子不愧是墨家子，就凭这份豪迈，我等不如也？”孙举人闻言仰天长叹道，不但会赚钱，而且诗词写得好，还给不给人活路了。
然而潘家酒楼之中，更多的人关注在千金之上，一个个都是计算墨家子的三十万贯能够换成多少金子。
“那你们就错了，那你们就错了，墨家村所赚的钱也都是墨家村所有人共有，根本不是墨家子一人的。”孙举人嗤笑一声说道。
“怎么可能，墨家村乃是墨侯爷的封地。”潘掌柜侄子不信道，在他看来，那些地主老爷怎么可能把到手的财富拱手让人。
孙举人得意一笑，看到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慢悠悠的汲了一口茶水道：“墨家奉行兼爱非攻，尚贤尚同，所以墨家村的所有业务都不是个人所有，而是墨家村集体所有。”
“啊！”
所有人不由得一阵惊呼。
潘掌柜不由得掰起手指头算了算，三十万贯分到墨家村五千人头上，那可是足足平均六十贯。
“那岂不是墨家村已经是天下第一富庄了。”酒楼中人惊呼。
不少人默默点头，平常村庄除了大地主之外，其余村民大都处于温饱状态。
而墨家村不但富裕，还有墨家村的全村义务教育和全村免费医疗，就足以秒杀大唐无数村庄，让无数人为之向往。

第二百一十三章 影响朝政
公输家木匠行，墨家村缴纳一万贯赋税的消息，立即在公输家子弟中引起轩然大波。
“一万贯的税。”公输浩不由得咋舌不已。同样是十五岁的少年，而他还在父亲的羽翼下生活，而墨家子却随手万贯巨财眼都不咋。
“墨家真是好命，竟然赚了这么多钱？”公输轮酸溜溜地说道。
公输家最近虽然在也赚了不少钱，但是大头都被王家和长孙家拿走了，留给公输家的钱财可怜的很，顶多算一些辛苦钱，哪里见得过万贯的财富。
“就是，就是。”其余的公输家子弟也是纷纷点头，顿时一股酸溜溜的气氛在公输家族弥漫。
人比人气死人，公输家来到长安城之后，虽然比之前的生活好了很多，但是和墨家村一比，犹如天壤之别。
“与其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织网。墨家此举正好证明这是一条正确的道路。墨家能够做到的，公输家也一定能够做到，只要公输家继续努力，日后的钱财当然少不了。”公输鸿眼中精光一闪道，墨家村的模式让他看到了公输家崛起希望。
“是，家主！”一众墨家村子弟兴奋地说道，手中仿造的墨家村产品，又用心了几分。
在他们看来，等他们仿造产品流通长安城的时候，墨家的财富自然而然就是他的了。
当墨家村交税的消息传遍了整个长安城的时候，无数人这才恍然察觉原来不知不觉之中，墨家村竟然已经聚集了如此之多的财富。
和一些大商人遮遮掩掩的不同，墨家村仿佛根本没有财不露白的概念，直接让巨额的财富暴露在众人的面前，引起了轩然大波。
在墨顿看来，墨家村赚取巨额财富根本躲不过众人的眼睛，与其遮遮掩掩，反倒不如大大方方的公开，让墨家村称为人人羡慕的地方，让世人看到墨学的威力，这样一来，才能更好的将墨家发扬壮大。
……
太极殿，大朝会。
眼看就要到六月了，今日的大朝会则是陛下临幸九成宫前的最后一次大朝会。所以之前积累的事情都要抓紧时间处理完毕，否则等到李世民临幸九成宫之后，恐怕又要多生波折。
很快，一件件政务全部都拿出来议论，三省六部之间再也没有推诿和争执，相互之间配合得十分的默契，就连最难说话的戴胄也是难得大方一次，将之前拖欠的一些钱粮很痛快的补足。
不少朝臣心中微微一笑，都知道戴胄今日的大方是因何而来，还不是墨家村上交的万贯赋税以及日后每月的不菲的赋税为底气。
不知不觉中，太阳已经高高升起，炙热的阳光烘烤着皇宫，一个身穿绯色五品官员品阶最低，所以他的位置也最靠门口，只觉地后背一股股热浪扑面而来，不一会，后背早已经就已经汗流浃背。
绯色衣服的官员感觉得悲伤的汗渍，心中暗暗叫苦道：“希望这一次陛下临幸九成宫能够将我带过去，否则依照如此炎热的天气，还要留在长安城，岂不是活受罪。”
绯色衣服的官员眼神不由自主的瞄向最前方的房玄龄，自己能不能去九成宫的就要看房大人赏识不赏识了。
房玄龄也感觉到了太极殿的闷热，见工作已经完毕：“启禀陛下！三省六部所有的转移工作都已经完成，定然会保证陛下临幸九成宫期间正常运转，这是这一次随行的官员名单，请陛下过目。”
房玄龄禀报后，递上一个奏折，庞德立即接过，递到了李世民的手中。
“启禀陛下，兵部已经完成了交接，九成宫的防御已经部署完毕，十六卫将士定然能够誓死保卫陛下的安全。”房玄龄上奏完成之后，秦琼立即快步上前道，这一次，秦琼等人亲自负责李世民在九成宫的安全防务。
出乎所有人意料，李世民并没有翻看房玄龄的奏折，缓缓地说道：“众爱卿辛苦了，只是这一次，九成宫之行恐怕就要取消了。”
“什么，取消了？”顿时朝堂之中沸腾起来。
九成宫之行，并非李世民贪图享乐，实乃天气炎热所致，再加上长孙皇后的病情，所以朝廷之上并没有多大的阻力，原本一切工作都已经准备完成了，现在李世民竟然说取消了。
“陛下英明，怜惜民力，实乃天下百姓的福气。”孔颖达猛然一怔，随即以为李世民是为了怜惜民力而如此所为，顿时欣喜道。
“陛下英明！”顿时不少文官一阵歌功颂德之声。
长孙无忌眉头一皱，起身出列道：“陛下，长安城燥热无比，如此一来，恐怕不利于皇后娘娘的恢复。”
长孙皇后乃是长孙家最大的依靠，长孙无忌自然不希望长孙皇后出事。
“就是，皇后娘娘的病情乃是大事，陛下莫要轻信这群酸秀才的话，耽误了皇后的身体。”程咬金瞪大了眼睛，毫不客气的直接和文官怼了起来。
“程老匹夫，你莫要血口喷人，我等哪个劝过皇上。”孔颖达顿时一口老血涌上心口，程咬金这个屎盆子扣得让他窝火。
眼快朝堂又要争吵起来，李世民重重的哼了一声，顿时整个朝堂寂静无声。
“此次取消九成宫之行，并非其他原因，而是已经不需要了。”李世民道。
“不需要了？”朝臣顿时不解，不知道李世民所言是什么意思。
李世民没有解释，伸手一招，顿时十个太监每人端着一个白烟缭绕的铜盆进来。
“这是冰盆？”
朝臣感受着太极殿内丝丝的凉爽，不由得诧异道，不是说，皇宫之中的存冰早就用完了么？
“不错，这就是冰！不过并不是宫中的藏冰，而是墨顿那小子先出的制冰之法，昨夜刚刚制作好的冰块！”李世民得意道。
墨顿试验成功之后，李世民拉上皇宫大量的硝石，连夜赶制出不少的冰块来，足够整个皇宫冰的用度。
“什么？夏日造冰！”所有朝臣都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冰盆，墨家子继缴纳万贯赋税之后，再一次引起了满朝重臣的注意。
经过李世民的亲自解释，再加上眼前铁一般的事实，众多朝臣这才相信墨家子夏日造冰的事实，有了源源不断的冰块供应，长孙皇后那自然不用再去九华宫避暑，留在长安城整个夏天也会清凉无比。
墨技再一次悄然显现威力，直接改变了朝堂的决议。

第二百一十四章 左右朝堂
冰盆很快的散发出威力，不一会，太极殿内燥热的热气已经消散殆尽，炎炎的夏日能够感觉到秋高气爽的感觉，简直是人生的一大享受。
“难怪陛下取消了九成宫之行！”
众臣顿时恍然，如果每天都能够生活在如此惬意的环境之中，那自然没有必要再去其他地方避暑了，要知道帝王出行，需要牵涉的方方面面实在是太多了，众臣自然也不想麻烦。
“陛下，不知夏日造冰造价如何，可否大规模推行！”戴胄问出了所有人都关心的问题。
“诸位爱卿放心，此乃墙霜也就是硝石，只要将硝石入水即可制冰，制作简单，而且据墨顿这小子说，这些水中的硝石再次煮干，还可以再次循环使用。”李世民朗声道。
忠臣顿时恍然，工部尚书段纶更是欣喜说道：“陛下放心，硝石并非罕见之物，用不了多久，工部定然会给陛下寻来足够的硝石。”
工部掌管天下的工矿，当然对硝石并不陌生，光工部掌握的工矿之中，就有硝石出产，别的不敢保证，但是供应皇宫段纶还是信心满满。
“段爱卿有心了，等待硝石制冰大规模制作之后，敞开该应各个官衙，那诸位爱卿就不必冒着炎热办公了。”李世民大手一挥道，这种收买人心的举动，李世民简直是轻车熟路。
“多谢陛下！”
对于朝堂诸公来说，本来就是千金之躯，平时锦衣玉食，自然不愿意受那酷热之苦。
同时心中暗暗赞叹，夏日造冰，这种鬼斧神工的手段，也只有墨家能够做出来。
李世民看到朝堂一片和谐的气氛，心中大慰，点点头又道：“今日再议一事，那就是民部尚书戴胄所建言的分税制。”
“分税制！”
朝堂诸公顿时一阵诧异，不由得看向前排的戴胄。
戴胄走到前列，拱手到：“诸位同僚，本官在此次征收墨家村赋税之时，正好碰到了长安县苏县令，可是亲身经历了民部和诸县历来已久的矛盾，财权之争。”
“财权之争！”朝堂诸公顿时心中了然。
“一直以来，朝堂和诸县之间采用的方法都是地方收税，由民部统一规划具体的赋税的用途。这样一来，难免纷飞不均匀，就会造成不少地方困顿不堪。”
而且在使用赋税的时候，也是颇有侧重，全国那么多州县，难免会有照顾不到的地方。
“尤其是一些富县，本地收的税多，结果收上来的税收反而补贴到穷县身上，就会造成很多地方收税不积极，去年全国八成郡县的赋税仅仅刚过民部下发的标准，超过的标准的寥寥无几。”戴胄道出了一个不争的事实。
赋税可以说是一个国家的根本，军队的开支，官员的俸禄，帝国的运转，国家的发展，都需要的赋税来支撑，如果税收减少，那就代表着一个国家的减少。
然而很遗憾，有时候钱是真的不够用的，这个时候，掌管钱财的民部很显然的就把钱财用在了最需要的地方，而地方的发展则被放在了最后。
“国家需要用钱，而地方则需要发展，所以本官认为建立合理的分税制，将赋税一分为二，大部分归国家统一规划，小部分则让各郡县留下自用，这样一来即兼顾了朝堂和地方，又能让地方积极收税。”戴胄总结地说道。
“这不可行！朝廷的赋税本来就紧张，如果在让地方截留一部分，那只会让国家积贫积弱！”戴胄刚刚说完，房玄龄第一个跳出来反对，他可是负责政务，自然知道朝堂每年的开支有多少。
“房相此言差矣，各州县才是帝国赋税的根基，如果地方富裕，那朝堂收的税将会更多。”戴胄反驳道。
“地方富裕，朝廷穷困，必将不利于帝国稳定。”长孙无忌摇头说道。古代历来实行强干弱枝，最怕地方做大，威胁中央的统治。
“长孙大人，一地如何能够威胁中央，况且一地富有乃是当地百姓之福气，即能体现陛下的仁德之治，又能为帝国贡献更多的赋税。”魏征起身为戴胄辩解道，在他看来这样能够兼顾地方和朝堂的分税制，自然是百姓的福气，能够让地方百姓富有，那他魏征自然赞同。
整个朝堂顿时分为两派，反对和赞同分税制的更有理由，谁也说服不了谁。
李世民伸手一挥，顿时整个朝堂安静下来。
“财权之争，自古都有，偏听则暗兼听则明，既然此事是由于民部和长安县之争引发，朕早已经通知长安县令在外等候，不若听听长安县令如何解说。”李世民道。
不一会，一个侍卫领着满头大汗的长安县令苏洛生太极殿。
“微臣参见皇上！”苏洛生恭恭敬敬的行礼道。
“苏爱卿平身，分税制乃是因你和户部争执而起，此时你可畅所欲言，朕诉你无罪。”李世民道。
“是！”苏洛生顿时胆气一壮，昂然道，“诸位大人，长安县乃是帝都之地，日常维护所耗钱财不菲，从年后才现在，长安县因为缺少钱财至少有三座桥，五条路急需要修整，已经长安城的青石板路，长安县除了能够保证大道维护之外，其余多条道路需要立即修补，却一直耽搁，再加上县衙修缮……”
苏洛生大吐口水，俗话说，三生不幸，知县附郭，而他直接附在帝都上，简直是十世恶人。其中的艰辛就不用说了。
“修桥铺路自然有百姓服徭役的时候修缮，等到秋后自然解决。”房玄龄皱眉道。
“房大人，长安城乃是人流最为畅通之处每天数万百姓进进出出，要是都等到秋后百姓服徭役，恐怕就耽误太久了。”苏洛生苦笑道。
房玄龄顿时一阵沉默，苏洛生说的的确是实情，有些事情能够等，但是很多时候，事情哪里会等人，长安县乃是有名的富裕县也是如此，要是其他的穷县呢？
“分税制虽然有一定的道理，但税制乃是国家的柱石，岂能说改就改！此事从长再议。”长孙无忌依旧是反对道。
不少朝臣顿时点头附议，虽然地方困顿谁都知道，但是毕竟一般不到紧要关头，没有人胆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冒险改进分税制。
李世民也点头赞同，他虽然很是欣赏分税制的方法，但是毕竟大唐建国不久，正是需要稳定的时候，这个时候他当然不希望再生节枝。
戴胄顿时一阵失望，依照他的眼光，当然知道分税制的好处，分税制施行之后，可以将原本小枝小节的事情转移到地方头上即可，户部只需要掌控大的开支就可，但是他也承认这的确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通过的事情。
苏洛生得到墨顿的提醒，早已经猜到会有这样的情况，当下道：“启禀陛下，微臣也甚是赞同长孙大人的观点，国家税制的确不能轻动。”
顿时朝堂诸公意外的看了苏洛生一眼，不明白刚才还是为地方挣权的他，怎么突然就倒戈了，难道是畏惧长孙无忌的权势，就连李世民也不禁眉头一皱，这样如此没有立场的官员，可不是百姓之福。
哪知，苏洛生话语一转又道：“然而微臣认为分税制乃是解决户部和地方各县财权争端的最好的方案，任何新生制度难免会有种种的缺陷，长安县愿意成为分税制的试点，为陛下查缺补漏，如果可行，那将会天下之福，如果有缺陷，长安县近在迟尺，也能及时纠正。”
朝堂众人都是大唐精英，心头一转顿时明白了苏洛生的打算，心中不由的暗道苏洛生打得好主意。
“诸位爱卿认为如何？”李世民眼中精光一闪道，这样也的确是一个好方法。
“微臣附议！”戴胄率先道。
这样一来，民部和地方都已经赞成了，再加上只有长安县一个试点而已，他们自然也没有必要枉做小人。
当下，长安县作为分税制试点，就此定下。

第二百一十五章 泳池效果图
事实证明，对于皇帝来说，只要自己的地盘上有的东西，一切都不是问题，一天的时间，整个长安城周围的硝石都已经被搜刮一空。
第二天生产的冰块，就足以供应整个皇宫的用度，第三天就已经供应朝堂就已经绰绰有余了。
立政殿内。
四个冰盆源源不断的散发着冷气，散发着丝丝的白烟，整个殿内暑气全消，清爽可人，一旦冰盆中的冰块化完，立即就会有宫女换上一个新的冰盆，继续保持着店内的温度。
软榻上，一身彩色宫装的长乐公主一脸郑重的拿着听诊器，正在给躺在软榻上的长孙皇后诊治，虽然早有太医早已经诊治过了，长孙皇后依然很是配合长乐公主。
“母后的身体已经无恙。”
长乐公主重重的松了一口气，将手中的听诊器从长孙皇后的拿开，同时松开血压计，欣喜地说道。
不但国子监的学子放田假，就连女医学院也不例外，同样放了一个月的田假，正是如此，长乐公主这才得以回到皇宫之中，和长孙皇后团聚。
“还是长乐的医术高明，母后感觉身体好了很多。”长孙皇后一脸欣慰地说道。作为公主的她本来不必承受学医之苦，而长乐公主为了自己的病情，却甘之若饴，这份孝心怎能不让长孙皇后感动。
“母后又来笑话我，孩儿不过学了几天医术而已，哪里比得过太医们，不过母后这次痊愈，还是多亏了这些冰盆解暑。”长乐公主娇嗔道。
长孙皇后的气疾最怕的就是酷热的天气，往往会引起胸闷的症状，以前皇宫之中虽然也有藏冰，但是那只是在最炎热的时候，才能拿出来解暑，哪里会像现在这样如此奢侈的用冰，少了酷热的煎熬，长孙皇后的气疾自然好转的多。
“原本要去九成宫避暑，心中正是担忧要和皇儿分离，恰好有了这制冰之法，正好让我们母女得以团聚。”长孙皇后感慨道。一旦要去九成宫恐怕不是一两个月能够回来的，长乐公主还要去女医学院，那自然不能跟随而去。
虽然到九成宫比较凉爽，但是舟车劳顿也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现在能够呆在立政殿还能够享受到如此舒适的环境，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听说这个硝石制冰是墨侯爷发明的。”长乐好奇的看向四周的冰盆，墨顿夏日造冰的手段，让她大为惊叹。
长孙皇后微微一笑道：“除了他，还有谁能够弄出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来。”
“母后，这制冰之法可不是稀奇古怪的东西，而且能让母后的病情好转，那就是最好的学问。”长乐公主嘟着嘴说道。
“还是长乐孝顺。”
母女二人在一旁说着体己话，其乐融融。
“碰！”
立政殿的大门被一身满是泥迹的李治重重的推开，顿时一股热气扑入殿中。
“还是母后这里凉快！”李治扑到长孙皇后面前的冰盆，感受凉爽的空气，舒爽道。
“又到哪疯玩去了？怎么怎么弄的满身都是泥？”长孙皇后宠溺拿着手绢，将李治脸上的泥巴擦去。
“启禀母后，墨顿正在那挖池塘，孩儿不小心粘上了一点泥巴？”任何小孩都天然的亲近母亲，哪怕自己的母亲是皇后，要是李世民在此，李治估计早就躲得远远地。
“墨侯爷？他为什么挖池塘，养鱼么？”长乐公主诧异道。
长孙皇后也露出了诧异的目光。
“是用来游泳避暑的！要修建一个好大的游泳池，池水都是蓝的，可好看了！”李治连说带比划道。
“九弟，你又说什么胡话，水怎么回事蓝的？”长乐宠溺的摸了摸李治的脏脸。游泳池没有听说过，左右也不过是洗澡的地方，但是洗澡用的水怎么是蓝色的水呢？
“是真的？不信，皇姐你看！”李治见长乐不相信，立即急了眼，伸手从袖口拿出一张画纸递到了长乐面前。
“这是？”长乐公主不解的接过来一看，顿时被画中的景色吸引。
宽大的池塘内，一汪碧蓝色的水，微波荡漾，三面铺满了汉白玉石板，最后一面则铺满了沙子，再加上墨顿的春秋笔法，一副绝美的泳池画跃然纸上。
墨顿的避暑计划，意外撞见了李世民自然暴露无遗，墨顿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游泳池也献了上去，免得日后再被李世民找后账。
同时献上去的还有这幅泳池效果图，李世民看到了第一眼就决定在皇宫之中也修建一个游泳池，而墨顿则毫无疑问的被抓了壮丁，负责为皇宫修建一个游泳池，毕竟只有他修建过这种新玩意。
“好美？”长乐公主顿时被画中的美景所吸引。
“沙滩，海水，这简直是和亲临大海一般？”长孙皇后呢喃道。
“大海？”长乐公主顿时眼睛一亮，陷入遐想之中。
后世游泳池的格调为什么这么高，最重要的原因那就是给人一种置身于大海中的感觉。
越是久在深宫之中，越是向往自由，大海就是最辽阔，最自由自在的代表，长乐公主不由得对画中的游泳池越来越感兴趣。
夏日炎炎，太液池旁的几颗一人抱粗的垂柳上，几只逃过太监追赶的知了不停地鸣叫，为这炙热的天气多了几分烦躁的气息。
在太液池旁的一个偏殿前。
墨顿正在满头大汗的指挥着一众工匠奋力的工作，虽然有墨家机械的帮助，效率提升十倍不止，但是墨顿给皇宫修建的游泳池，可比墨府后院的工程量要大得多。
“成人区要深过一丈，儿童区绝不能过三尺以上，跳水台之处，水深两丈，赛道要达过五十步。”墨顿将自己的要求一板一眼的交代给将作监派来的工匠。
负责修建当然不是墨家子弟，而是将作监派来的工匠，为首的是一个中年将作大匠，手艺极其高超，放到墨家村也仅仅能够老张头等人能够比得上。
“侯爷放心，定然不会耽误工期。”中年将作大匠满头大汗的保证道，在他看来修建此游泳池已经是最简单的事情了，虽然工程量大了些，但是修建完成只是时间问题，本身并没有什么技术含量。
墨顿再次巡视一遍之后，发现一切正常运转，这才回到了垂柳下一个凉亭下，发现凉亭石桌上自己的图纸早已经不翼而飞，这才想起刚才李治鬼鬼祟祟的动作，肯定是被他拿走了。
“舍弟淘气，拿走了墨侯爷的图纸，还请见谅！”一个轻若黄鹂的声音在墨顿背后响起。

第二百一十六章 赐冰
墨顿扭头回身一看，只见一个面相略微熟悉的宫装少女拉着一副垂头丧气的李治走了过来，对着墨顿微微行了一个万福。
“不敢当？”墨顿连忙躲开，能够称李治为弟弟，那自然是公主。
“你是李质？”
墨顿越看眼前的宫装少女越觉得熟悉，突然灵光一现，顿时恍然大悟，这不就是当日被李承乾带到墨府的长乐公主么？
“当日长乐使用化名！还望墨侯爷见谅！”长乐公主脸色一红说道，毕竟受过严格礼仪的公主被揭穿男扮女装，面子上有些过意不去。
二人很有默契的没有提墨顿解救长乐婚约一事，虽然已经是半公开的秘密了，但是那毕竟关系皇家的脸面，还是就此当作从未发生为好。
墨顿接过长乐公主送还的图纸，拱手道：“多谢公主送还稿图，未臣不甚感激。”
“墨侯爷看了图纸再谢也不迟？”长乐公主脸色一郝，似乎有点不好意思道。
墨顿诧异，伸手打开泳池效果图，不由得微微一愣：“这并非微臣所画之稿。”
只见稿纸之上，所有的情景几乎一模一样，但是很明显有些娟秀的痕迹，并不是墨顿的原稿。
“墨顿你的画稿早就被皇姐换了！”李治鄙视的看了墨顿一眼，俨然没有做贼悔改的自觉，一副鄙视的眼神。
长乐公主嘻嘻一笑道：“墨侯爷的新式画技闻名长安，小女子忍不住想要收藏一幅，墨侯爷该不会吝啬一幅画吧！”
墨顿看着手中的临摹画，不由得惊叹长乐公主的画技，几乎将他的效果图原封不动的复原，当下感慨道：“公主画技高超，能够看上微臣的画，乃是微臣的荣幸。”
“那墨侯爷能否好人做到底，再给这幅画签上名！”长乐公主狡黠一笑，从身后的一个宫女的背后拿出泳池效果图的原稿来，还有一支鹅毛笔。
墨顿这才深知中了套路，苦笑一声，长乐公主早有准备，甚至连墨顿写字用鹅毛笔这样的细节都能够想周到。
只好认命的拿起鹅毛笔，俯首在鹅毛笔上签下自己的大名。
长乐公主如获至宝的将画稿捧起，看着栩栩如生的泳池图不由得眉开眼笑。
“是什么让我们的长乐公主如此开心？”李承乾牵着小萝莉晋阳公主朗声而来。
“皇姐！”
晋阳公主顿时跑到了长乐公主的身旁，一副亲密的样子。
“太子哥哥，皇姐她欺负我！”李治也找到了救星一般，抓住李承乾的衣衫，竹筒倒豆子一般将长乐公主的所作所为一五一十的倒出来。
“九哥和墨顿好笨？”晋阳公主娇笑道，一脸得意的嘲笑着李治和墨顿。
李承乾也乐不可支道：“墨兄见谅，舍妹淘气了。”
“太子客气了，一幅画而已，一文不值。”墨顿挥挥手说道。
“墨侯爷过谦了！要是在这幅画流露出去，就是千金也有人买？”长乐公主在自己兄妹面前，恢复少女本性，跳跃地说道。
墨顿乃是新式画技的首创者，在长安城的画界那乃是赫赫有名，除了二十四凌烟阁功臣之外，在外流传的画像那就只有公孙姑娘一副，尤其是墨顿只凭目击者口述，就将凶犯的模样画出来，新式画技早就被奉为神技，而墨顿的画作一幅画价值千金一点也不虚假。
李治顿时脸色一耷拉，这原本乃是他偷拿的，结果被长乐给弄走了。
“哦！我还没有想到自己的画这么值钱，要是一天画个七八副，那岂不是日进斗金，哪里还需要为墨家村操心。”墨顿自嘲调侃道。
长乐公主顿时莞尔。
“墨兄的画技惊人名贵只是其中之一，这幅画更大的价值则是在画中的泳池，这可是天下第一副泳池画，那自然价值不菲，皇妹你可要放好了？”李承乾笑道。
“太子哥哥放心！”长乐公主娇笑道。
“这泳池，我可是听秦怀玉三人炫耀了，那可是最极致的享受了。”李承乾看着眼前忙碌的情景，又看了看墨顿的泳池效果图感慨道。
自古以来，古人避暑的方式几位单调，皇帝有条件可以去避暑山庄，达官贵人弄个水房凉亭罢了，普通人家也就是下河洗浴。然而在墨顿这里却玩出了花样了。
泳池，体恤、制冰一个个都让人闻所未闻、想所未想之事。
“天气炎热，诸位大匠辛苦了，来人给诸位赐冰！”李承乾这才想起来此的目的，顿时几个太监抬着一桶碎冰给将作监的工匠分发下去。
有了硝石制冰之法，皇宫之中的冰这才富裕起来，要是在往年，皇家也不够用，哪里顾忌得了普通的工匠。
“多谢太子殿下！”众工匠一阵大喜。
硝石制冰还没有传播开来，冰在这个时代还是稀罕的东西，往常都是朝臣们享受赐冰的待遇，普通的工匠哪里在夏日尝过冰的味道。
冰凉透心的冰块在嘴中化开，凉凉的液体从喉咙滑入肚子，顿时一个个打了个激灵，暑气全消，一个个工匠顿时享受至极的表情。
“墨兄也请！”李承乾伸手邀请道。
墨顿待遇当然要比普通的工匠好一些，所赐的冰块装在一个盘子上，而且足足十多块。
“这怎么吃？”
墨顿惊讶的看着盘子里光秃秃的透明的冰块，至少要有个木片弄成冰棒之类的吧！
“很好吃的。”李治馋嘴，伸手拿着一个冰块吸溜吸溜的吃了起来，一副享受的样子。
“你们就这么吃？”墨顿看着吃得尽兴的李治，不由得嘴角一抽。
“不然呢？”李承乾诧异道，就连长乐公主也是一脸疑惑，吃冰不都是这样么？
随后二人顿时意识到眼前的墨顿那可是创造出炒菜和蛋糕这等绝世美味之人，不由得一滞，难道吃冰还有其他他们不知道的吃法。
想到此处，看了看四周，再看看自己面前的冰块，顿时觉得自己和生平第一次夏季尝到冰的工匠一样孤陋寡闻。

第二百一十七章 冰淇淋
御膳房。
“参见殿下！”一众御厨恭迎李承乾等人。
李承乾大手一挥道：“免礼！”
众御厨这才起身，为首的一个瘦高的御厨起身道：“诸位殿下都是贵人，怎能来御膳房这种低贱地方，需要什么派人吩咐一声，小的自然就给殿下备好了。”
“吃穿住用行，乃是人生必不可少的五件事，吃乃排在首位，做饭的地方怎能算低贱的地方？”墨顿反驳道。
瘦高的御厨顿时闻言一怔，不由得诧异的打量墨顿一眼，厨师乃是百业中一种比较低贱的职业，哪怕是御厨地位也高不到哪里去，听到墨顿如此恭维庖丁一道，不由得心生好感。
“君子远庖厨！殿下等人乃是千金之躯，要是在御膳房停留，我等定然被上司责罚。”为首瘦高御厨诚惶诚恐道。
李世民顿时尴尬不已，尤其自己的地位在那，恐怕如果要是传出自己在御膳房，恐怕又是一阵劝谏。
“君子远庖厨，并非是说君子应该不应该来到厨房，而是君子都有恻隐之心看到牲畜被杀都有不忍之心，民以食为天，如果人人都自认为君子，那天下谁来做饭？那些自认为君子之人岂不都要饿死？”墨顿讽刺道。
“这……？”瘦高御厨顿时语结。
李承乾也是眼睛一亮，原本犹豫的脚步也坚定下来。
“不过这位御厨放心，我等今日前来并非前来见尔等杀生，而是来做一道全新的美食，用的只是冰块而已？”墨顿道。
“用冰做美食？”御厨门一个个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墨顿。
“周御厨，此乃发明蛋糕、炒菜的墨侯爷，最是擅长庖丁之道！”李承乾哈哈一笑，对为首的瘦高御厨介绍道。
“墨侯爷？”
瘦高的周御厨顿时眼睛一亮，目光炯炯有神。
其他御厨也是不禁侧目望来，要是其他的最有名气的厨师，在御厨面前也要地上三分，但是发明炒菜和蛋糕的墨顿却不一样。
当炒菜和蛋糕的第一次出现在御膳房的时候，那等绝美的味道立即征服了所有的御厨们，墨家子也在御厨们留下了传奇般的传说。
而眼前竟然墨家子又要做一道新的美食，御厨们怎么不激动万分，作为厨师，最吸引他们的永远是美食的菜谱。
“原来是墨侯爷？小人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周御厨连忙拱手道，要是其他人用冰做美食，御厨们指定嗤笑不已，但是要是墨顿，众人立即信服了三分。
就连李承乾等人也是如此，一听墨顿要做一道美食，立即一个不拉的跟着来到了御膳房。
墨顿挥挥手说道：“还望诸位相助。”
只有墨顿自己明白，他只是理论派，论真正动手，还得靠这些御厨们。
“那自然是求之不得。”周御厨精神一振，墨顿既然要想让他们打下手，那就给了他们学习的机会，怎能不让他们欣喜若狂。
“刺啦刺啦！”
不用墨顿动手，一个御厨就自动帮忙，按照墨顿的要求一大块冰块，刨成一大堆冰花盛放在一个铜盆中，铜盆下方继续用冰块冻着，以防冰花融化。
“有没有牛奶？”墨顿问道。
“牛奶没有，鹿奶行不行，不过这些鹿奶都是供应各位皇子公主的。”周御厨为难道。
皇宫中常年供养母鹿，用来挤奶供应皇室，如果御膳房将鹿奶用完，短缺了各位皇子的供应，恐怕要受到责罚。
“把我的那一份拿出来用吧！一点也不好喝！”李治撇着嘴说道。他最讨厌喝鹿奶，平常都是偷偷的倒掉，现在正好光明正大的用掉。
墨顿顿时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在这个时代，没有发酵处理，奶制品绝对算不上美味，不过好处确实是多多，只要没有缺钙的隐患，这点要比普通人家强上百倍。
“还有我的。”晋阳公主也举起手道，她倒是喜欢喝鹿奶，但是为了美食也贡献了出来，因为墨顿可是承诺了，这可是堪比蛋糕的美食。
“多弄一些鹿奶，就说本宫用了！”李承乾说道。
太子发话自然管用，很快一大桶新鲜的鹿奶被端了上来，这个时代可没有保险措施，通常都是现挤现喝。
“将其煮沸，然后在用力搅拌？”墨顿吩咐道。
周御厨点头，立即有御厨接手这项工作，在一旁忙碌。
随后，蜂蜜，各式各样的鲜果被一一端上来，放入冰中冷藏。
“西瓜？”墨顿惊喜的竟然看到了一种稀罕的东西。
“墨兄，这是胡瓜，乃是从西域传播而来，叫西瓜倒也贴切。”李承乾解释道。
这个时代的西瓜只之比巴掌大不了，还没有后世重达十多斤的品种，好在聊胜于无，也算是一份上好的食材。
很快，鹿奶都已经煮沸，搅拌好，墨顿小心的将上层的奶油撇出来，放入铜盆并加入蜂蜜。果脯在其中，并将铜盆放入御膳房的制冰池中，撒入硝石加速冰冻。
做完这一切墨顿突然意识到还少一样东西，墨顿突然问道。“那位御厨擅长面食？”
“小人最为拿手？”周御厨不好意思道。
墨顿微微一笑，低头在周御厨面前吩咐几句，周御厨连连点头。
不一会，一个个圆锥形的脆皮甜筒出现在众人面前，吃冰淇淋最重要当少不了脆皮甜筒。
李治伸手拿一个，咬了一口，一股甜香入口即化，顿时大呼好吃！
“我也要？”晋阳公主不甘示弱道。
“二位殿下，这道美食可不是这样吃的。”墨顿微微一笑，看着铜盆中的奶油果脯已经开始冷冻成型，拿起甜筒，放入冷冻好的奶油，顿时一个简易的冰淇淋制作完成，伸手递给晋阳公主。
晋阳公主接过来，美滋滋的咬了一口，顿时冰凉、甜美、滑嫩。再加上脆皮甜筒的脆、香，各种美味混杂在一起，在这炎热的夏天可谓是最极致的享受。
“真好吃？”晋阳公主眼睛都眯成了一道缝，馋的李治干着急。
墨顿又如法炮制给李治制造了一个，这才将其打发。
“冰乃极寒之物，如果多吃恐怕将会损伤肠胃，二位殿下每次食用不可太多。”墨顿叮嘱了一句，只是二位只顾沉浸在美食之中，听没有听进去就不知道了。
而对于长乐公主和李承乾墨顿则换了一种做法，而是将制作好的冰淇淋装入了盘子中，并且摆上各种冷冻好的新鲜水果和果脯。
“美味和美景并存！”长乐公主痴迷的看着眼前的冰淇淋大餐，有些不忍心下口。

第二百一十八章 公主也缺钱
“世间美味！”
长乐公主举起勺子，举止优雅的咬可一口，顿时一发不可收拾，深深地喜欢上这款美食。
冰淇淋，乃是后世小孩和女子的最爱食物之一，来到大唐这个时代，当然也不例外。
李承乾也尝了一口，不由得深深叹息一声，冰凉美味的确是夏季解暑的最佳利器，难怪墨顿用那种眼神看着自己，皇宫之中冬季用冰的历史由来已久，一直都是直接吃冰，和眼前的冰淇淋相比，简直是土鳖至极。
“冰淇淋！”
二人品尝的美食，想着墨顿给美食取得名字，不由得点头，美名如美味。
墨顿当然不忘给自己来一份，品尝了一口，熟悉的感觉顿时涌上心头。虽然相比后世的冰淇淋稍微有些不如，但是能够吃到如此美食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我还要吃！”
李治最为贪吃，早已经将手中的甜筒吃完，眼巴巴的看着李承乾。
李承乾想到墨顿的警告，不由得看向墨顿，墨顿想了想点头道：“最多再一份，再多恐怕肠胃就承受不了。”
李承乾这才微微点头示意道：“给九弟来一小份！”
周御厨顿时按照墨顿的方法给李治再来一份冰淇淋，只不过分量减半，饶是如此，依旧让李治这小子眉开眼笑。
长乐公主恋恋不舍的将自己冰淇淋吃完，不由得感叹道：“墨侯爷不愧是长安城的财神，就凭这份点石成金的本事，墨家如何不富裕。”
墨家村直接交税上万贯的消息自然传遍了整个皇宫，长乐公主自然也有所耳闻，直到今日亲眼所见墨顿点石成金的本领，这才信服。
冰块，蜂蜜，水果在皇宫之中都是常见之物，谁能想到在墨家子的手中竟然能够变成如此美食。
“微臣要兼顾五千人的温饱，不得以只能满身铜臭，微臣还羡慕诸位殿下不为钱财发愁，衣食无忧的生活。”墨顿一脸羡慕道。
“你以为皇子公主都不为钱财发愁？平常自己宫中的用度，给想给下人的赏赐，各宫每月的俸禄就那么多，如何够花？”长乐公主苦笑道。
其实长乐公主还有些无法说出口，平常的还好，尤其是遇到了皇宫之中的长辈过寿的时候，哪个不需要准备寿礼，太上皇李渊，父皇，母后，还有众多贵妃们，每次需要节俭自己宫中用度，才能准备像样的寿礼，谁不想准备厚礼，孝敬父母长辈。
李承乾也是满脸尴尬，他作为太子更是平常需要钱的用度更多，可是没有其他的进项，再加上地位显赫，无时无刻都有人盯着，要说手头不紧谁都不相信。
当然李治和晋阳公主目前还没有这样的忧虑，只要奉上一幅字，抄一本孝经，那就足够了，付出不多，得到的赏赐也不菲。
“呃呃！”
墨顿不由得愕然，他没有想到作为皇子公主竟然也有窘迫的时候，当然这只是相对来说。
突然墨顿灵机一动，指着手中冰淇淋说道：“二位殿下认为冰淇淋是否美味？”
长乐公主诧异道：“那是自然，何止是美味，此乃夏日最佳解暑之物了。”
李承乾也顿时点头赞同，恐怕从此以后，冰淇淋将会称为宫中夏季最受欢迎的美食，至于淡然无味的冰块，再也没有人食用。
“如果将这等冰淇淋在长安城售卖，是否受欢迎。”墨顿继续问道。
长乐公主点头道：“那是自然，这等美味定然会像蛋糕一样，风靡长安城。”
墨顿意有所指地说道：“冰淇淋乃是微臣献给四位殿下的美食，此配方自然也是归四位殿下所有。”
“你是说让我等用此物在长安城开店赚钱？”长乐公主心思玲珑，一点就透道。
“不错！公主可以想象，一旦此冰淇淋出现在长安城，那自然是风靡一时，而几位的殿下的宫中用度自然再也不用发愁了。”
长乐公主闻言顿时眼睛一亮，她已经不是久在深宫的小女生了，经过几个月的医学院的经历，她早已经见识了外面的世界，自然知道钱财的重要性。
“不可，我等作为皇家，怎能与民争利！”李承乾突然摇头道。
长乐公主顿时脸色一暗，皇家享受万民供奉，自然也要恪守规矩，与民争利恐怕将会招到满朝的反对，到时候她这个公主也脱不了干系。
“与民争利？”墨顿反问道，“民间有冰淇淋么？和谁争利！”
李承乾顿时语结，硝石制冰乃是墨顿首创，冰淇淋也是如此，此乃民间从来没有之物，也没有人因此获利，何来与民争利之说。
长乐公主豁然开朗，顿时雀跃不已，这样一来，最大的阻碍已经没有了，至于公主能不能经商的问题，那自然不是阻碍，随便找个人管事就足够了，据长乐所知，她的不少姑姑都有自己的产业，都是如此做的。
“这件事情我和李治就不参与了，留给你和晋阳吧！”李承乾对长乐公主说道，大唐的制度对公主比较宽容，但是却对皇子管教很严，这样事情李承乾深知自己不能沾上，而且自己储君的位置比较敏感，还是避嫌比较好。
“多谢大哥！”长乐感动道。
对于这个妹妹李承乾可是真心的疼爱，否则也不为长乐公主的幸福，冒着得罪李世民的风险去揭穿近亲结婚的危害。
而两位公主之中，晋阳公主又比较小，还一副懵懂的年纪，自然就以长乐公主为主，而且李世民因为之前近亲的事情本身就对长乐有所亏欠，此事日后暴露也无大碍。
这种事情只能先斩后奏，如果事先暴露定然行不通，李治和晋阳二人年幼受不得秘密，长乐也是眼睛一转，想了一个方法将二人支走。
“此物极为美味又解暑，不若我们将他们献给父皇母后尝尝吧！”
“好呀！”李治和晋阳顿时响应道。
小孩有什么好东西，都会迫不及待的向父母献宝，他们二人自然也不例外。
很快御厨们都已经准备了两份冰淇淋，李治负责送给长孙皇后，晋阳负责送给李世民，二人分工完成，乐滋滋的领着传食太监离去。
李治和晋阳走后，墨顿三人这才继续商议冰淇淋的种种事宜，妹妹第一份事业，李承乾当然要鼎力支持，墨顿将后世的各种冰制品都一一提出来，二人眼睛越来越亮，大呼大有可为。

第二百一十九章 泳池建成
太极殿内。
李世民正在处理公务，作为皇帝他每日的工作量可谓极为之大，好在大量的冰盆散发着冷气，太极殿的温度十分的适宜。
“父皇！”晋阳公主雀跃的跑了进来，作为李世民最喜爱的幼女，晋阳公主那可是有进店不用通报的特权。
“天这么热，兕子怎么来了？”李世民顿时一脸心疼的将晋阳公主抱了起来。
“父皇放心，兕子不热？”晋阳公主娇声道。
李世民这才发现晋阳公主虽然迎着烈日前来，但是却根本没有丝毫的汗珠，不由得暗暗称奇。
“那先来吃块冰解暑，以免中暑了！”李世民依旧不放心道，吩咐庞德拿一块冰让晋阳公主解暑，晋阳公主体质弱，根本难以承受酷热，曾经就有中暑的先例在。
晋阳公主懂事的摇摇头道：“父皇，兕子已经吃了冰淇淋了，要是再吃冰会肚子疼的。”
“冰淇淋？”李世民听着这个闻所未闻的古怪名字，不由得眉头一皱。
“就是这种东西，比冰好吃多了？”晋阳公主伸手一招，顿时一个传食太监将置放在冰盆中的冰淇淋端上来。
李世民看着盘中别具一格的冰淇淋，不由得眉头一皱道：“这是墨顿那小子做的？”
晋阳公主顿时惊讶的长大了嘴巴，道：“父皇，你怎么知道？”
“果然如此？除了那小子还能有谁弄出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来。”李世民心中顿腹诽，脸上却一副神棍的嘴脸道：“父皇会神机妙算。”
顿时收割一波晋阳公主的崇拜之情，李世民老怀大慰。
“父皇快吃吧！可好吃了，这时兕子特意为你留的。”晋阳公主迫不及待地说道。
“好好！”李世民笑道，既然是晋阳公主端来的，身后又跟着传食太监，那自然是出自御膳房，安全是没有问题的。
甜美冰凉的美味入口，顿时让李世民眼睛一亮，一口气将满盘的冰淇淋吃完，再这炎炎夏日，全身舒爽至极。
“来人，御膳房多多准备冰淇淋，赐给后宫嫔妃和皇子公主们。”李世民也很快被这等解暑利器征服。
当一份份美味的冰激凌风靡后宫之时，墨家子的大名也再一次传遍了后宫，上一次同样的情景还是晋阳公主将蛋糕秘方带回来之时。
……
太液池旁。
浑然不知自己在皇宫中的知名度已经爆表的墨顿浑身神清气爽的回来，他虽然玩忽职守，自己去御膳房给自己开了个小灶，但是将作监的工匠却是一直兢兢业业。
按照墨顿的图纸规划，再加上墨家的机械帮助，游泳池的主体工程已经完成，也就是挖土。
“墨侯爷，所有的工程已经完成，还请墨侯爷验收。”中年大匠禀报道。
墨顿点头，拿起墨尺，一一丈量一番，竟然丝毫不差，不由得赞叹的看了中年大匠一眼，竟然有种将其挖到墨家的冲动，可惜对方大小也是将作监的大匠，自然不可能舍弃这来之不易的地位。
“地砖必须用汉白玉石，砖与砖之间要能够镶嵌，沙子必须是必须经过筛选，太细和太粗的不要……”墨顿一一吩咐道。
“是！”
中年大匠立即点头称是，一一的记录下来。
这些东西要是在普通人家可谓是难上有难，但是对于皇家来说却并非多大的难题。
在将作监庞大的人力物力之下，一切都是有条不紊的准备着。
而墨顿却整天无所事事的在树荫下混吃混喝，这几日，在墨顿的指点下，周御厨的制作冰淇淋的手艺直线上升，再加上皇宫之中各式各样的食材应有尽有，二人一个出点子，一个好手艺，可谓是花样百出。
“墨侯爷，请你品尝一下，这酸奶是否还可口？”周御厨直接化身小弟，捧上一杯酸奶递到墨顿的面前。
“酸奶？”墨顿眼睛一亮，自己前几日不过是随口一提，没有想到周御厨竟然做了出来。
看这杯中犹如果冻般的奶液，墨顿顿时如获至宝，小心的品尝一口，酸酸甜甜的感觉满口溢香，这的确是正宗的酸奶味道。
“周御厨的手艺，真乃当世无双？”墨顿满口赞道。
“墨侯爷过奖了，这都是墨侯爷指点的功劳，小人不敢居功！”周御厨满脸笑容道。
“墨顿，好喝么？让我也尝尝？”一旁的晋阳公主央求道。
这几日晋阳公主和李治简直变成墨顿的小跟班，每当墨顿和周御厨每创造出一种冰淇淋，他们二人就是最先的品尝者，尤其是李治，打着让墨顿教授算学的旗号，直接将自己的小书桌搬了过来。
墨顿示意周御厨给晋阳公主一杯，酸酸甜甜的味道，顿时征服了晋阳公主。
“我以后也不和鹿奶了，就喝酸奶？”晋阳公主仅仅品尝了一口就叛变了味觉。
“兕子，很好喝么？”李治好奇的问道，他本来不喜欢和鹿奶，不过看墨顿和晋阳都说好喝，心中不由得痒痒的。
“嗯！”晋阳公主重重的点头。
“墨顿，给我也来一杯吧！”李治急不可耐地说道。
墨顿看着李治邪邪一笑道：“有一个水池能够盛三百缸水，其中每一刻有人倒入两缸水，同时有人挑走一缸水，请问什么时候这个缸能够盛满水，你什么时候做完，什么时候吃酸奶。”
“啊！”李治顿时哀嚎，他最讨厌这类的墨顿赖以成名的水池题。
“要是做不完，那就只好等着游泳池中的水注满再吃了。”墨顿一脸遗憾的指着面前正在用水车源源不断注水的游泳池道，不知不觉中，游泳池已经到了收尾阶段。
李治看着吃得尽兴至极的晋阳公主，一咬牙顿时开始埋头苦算。
“三百刻！”
李治在美食的刺激下，竟然在不到一刻钟的时候，算出了答案。
看着美滋滋吃着酸奶的李治，墨顿不得不感叹吃货的强大。
就在这时，中年大匠前来禀报道：“墨侯爷，泳池注水已经完成。”
墨顿霍然而立，注水完成，那就代表泳池已经修建完毕，他的任务即将完成了。

第二百二十章 韦贵妃
“泳池建好了？”
正在品尝酸奶的李世民不禁愕然道，这几日他可是大饱口福，墨顿把冰块简直是玩出了花样，联合御膳房花式百出的推出各种各样的冰淇淋。
饶是李世民尝遍了天下美食，也忍不住留恋忘返，尤其是今日的美食酸奶更是风味俱佳，既美味有开胃。
李世民如此，后宫的嫔妃们同样如此，昨夜李世民留宿韦贵妃那里，韦贵妃可是一边感叹冰淇淋的美味，一边哀叹自己好像吃胖了。
更别说那些馋嘴的皇子公主们，估计日后的鹿奶不制作成酸奶，恐怕没有几人再愿意喝了。
“启禀陛下，墨侯爷正在太液池等待陛下的验收。”庞德躬身道。
“好，去看看！”李世民不由得心动道，想了想墨顿呈上来的泳池效果图，竟然有些迫不及待的感觉。
当下李世民摆驾太液池！刚到太液池的时候，正好恰好和不少太液池游玩的后宫嫔妃偶遇。
这等酷热的天气，却在太液池游玩，实在是难为这些妃子了，泳池即将修建完成的消息根本瞒不住后宫众人，后宫嫔妃自然想到李世民会来此地，皇后身体可经不起这等酷热，自然轮到了她们争风斗艳。
“皇上。”一众莺莺燕燕顿时涌到了李世民身边，后宫嫔妃那自然是一等一的绝色，太液池旁顿时艳光四射。
看着左右逢源的李世民，墨顿不禁咂舌，不算没来的，光这就足足有二十余人，再加上不远处的一众宫女，简直是到了女儿国一般。
传说之中，后宫佳丽三千人，这个数目虽然夸张，但是墨顿认为三宫六院七十二妃至少得填满，真是肾虚限制了墨顿的想象，不知道李世民摆平如此庞大的后宫。
更令墨顿的惊叹的是，李世民后宫之中有一个堪称后世超模身高的贵妃，据墨顿目测其身高足足有一米九以上，而且容貌艳丽至极。墨顿不禁佩服李世民的超前的审美，竟然如此有远见的喜欢这种超模身材，李世民有鲜卑血统，身材高大，饶是如此，却足足高出李世民的半头。
“韦贵妃？”墨顿顿时想起后世才考证的一个传奇的女子，相传韦贵妃出身京兆韦氏，先嫁给隋朝大将军李子雄的儿子李珉。
后来李珉父子跟随杨玄感谋反，韦贵妃连坐贬入宫中，李唐建立之后，以二嫁之身入了秦王府，这固然有联姻的可能，但是也能侧面的证实韦贵妃的出众。
后来被封为韦贵妃，为李世民生第十个儿子，纪王李慎，曾经跌落云泥，而后倍享尊荣，乃是一代奇女子。
“参见皇上？”
墨顿不敢过多打量，看到了李世民摆平后宫只带着为首的韦贵妃而来，连忙躬身行礼。
“起来吧！”
李世民无奈的看了墨顿一眼，不由得纳闷得很，墨顿这小子是不是真的鲶鱼转世，到了哪里都不消停，自己不过让他修建一个游泳池，竟然又折腾出一系列的美食。
“这就是冰淇淋的墨家子，果然年轻又为！”韦贵妃魅眼一转，好奇的打量起身的墨顿，任谁看到墨顿一副十五六岁的少年，能够做出如此惊天动地的大事来，都会好奇不已。
“爱妃果然慧眼，眼前此人就是令爱妃体重增加的罪魁祸首。”李世民哈哈大笑道。
“皇上又来取笑臣妾？”韦贵妃人才高挑，声音却是娇媚无比，丝毫不违和。
“只要能够吃到那等美食，臣妾就是再胖也心甘情愿！臣妾还担心墨侯爷修完泳池后，再也吃不到美食呢！”
墨顿顿时低下头，他可不敢参与讨论贵妃身材的身材。
“既然这小子这么喜欢做美食，不若就让他就留在御膳房，专门给爱妃制作美食，如何？”李世民看了墨顿一眼，故意道。
“啊！”
墨顿顿时傻眼！
“墨侯爷乃是执掌一家之言，肩负墨家的复兴，臣妾要是让他留在御膳房，还不被史书骂死。”韦贵妃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
“贵妃娘娘说笑了！御膳房人才辈出，小子只会瞎胡闹而已，所有的配方，御膳房都有，定然不会少了贵妃娘娘的美食。”墨顿连连摆手道。
“真是个滑溜的小鲶鱼，就是不知道你修的泳池，是否如美食一样好！”韦贵妃展颜一笑，轻飘飘放过了墨顿。
“定然不会让陛下和贵妃娘娘失望！”墨顿连忙转移话题，伸手将李世民引到太液池的偏殿前。
只见偏殿前，一丈高的彩绸将殿前的游泳池整整围了一圈，丝毫看不出里面的场景。
“哦！还挺神秘的。”李世民的兴致提了上来。
“陛下，此乃剪裁，乃是庆祝泳池的建成的仪式。”墨顿恭敬的递上一个长长的装饰有彩球的彩带，交到了李世民和韦贵妃的手中，早有准备的庞德立即递上一把剪刀。
剪彩一词，南北朝就已经有了，不过墨顿却玩出了新花样！为了增加让李世民初见游泳池的震撼力，将其后世的种种手段都搬了出来。
李世民大感新颖，兴致大发，按照庞德的提示，将彩带一剪为二。
随着彩带落地，围着游泳池的彩绸同时飘然落下帷幕，顿时一池蔚蓝色的池水映衬着汉白玉岸边，搭配着金黄色的人工沙滩，简直是美不胜收。
“这是简直是人间仙境？”韦贵妃一脸痴迷道。
皇宫之中虽然美景众多，但是天天看，再美的美景也都看腻了！乍一看仿制大海的游泳池，怎能不惊讶万分。
大海，无边无际，雄壮辽阔，然而大海又是冷酷无情，充满了神秘感，人们提到大海那都是又敬又畏。在大海中遨游，可以说是常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古人虽然由于距离的原因，并未有多少人见过大海，但是并非他们对大海没有想象，要不然那些神仙之说从何而来。
而墨顿竟然在这方寸之地，竟然在皇宫中营造出海洋的感觉，真的是巧夺天工，墨顿看着李世民震惊的嘴巴，不由得心头暗暗得意，自己的一番努力没有白费。

第二百二十一章 风靡后宫
“这水是海水？”李世民伸手摸了摸水池中的水。在他的认知范围内，只有海水才是蓝色。
“陛下，海水也是无色透明了，只不过无边无际，深不可测，倒映蓝色的天空，我们才看到蓝色的海洋。”墨顿解释道。
“此水乃是引来太液池的水，不过是添加了胆矾而已，为除水藻，防止水质变坏，陛下放心，太医已经检测过，对人体没有任何危害！”
墨顿当然不会说，添加胆矾除了除水藻外，最大的作用就是使水池呈现轻微蓝色，起到美化水质的作用，否则后世化学药剂多了去了，为何偏偏选择胆矾。
李世民颔首，皇宫之中自然有人会坐安检这一道程序，否则也不会有今日验收这一幕了。
“此乃儿童区，水深不过三尺，根本不用担心诸位皇子的危险。”墨顿落后半步，指着一片浅浅的清可见底的副池为李世民和韦贵妃介绍道。
泳池是一个什么地方，当然是全家休憩的地方，更多的是陪小孩嘻戏，如果只让一个大人在此游泳，估计很快也就变得无趣至极。
“此乃成人区，分为有浅水休憩区和深水区，以及跳台。以及泳池赛道。”
浅水区和深水区之分，让李世民眼睛一亮，但是却并没有在意，真正让他看兴趣的则是跳台和赛道。
“跳台倒是挺有趣？”李世民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微臣小的时候。夏天最喜欢的就是一遍又一遍的往水中跳，灵机一动就涉及这个跳台。”墨顿解释道，泳池如果光游泳那自然无趣，增加跳水一项定然可以有趣十倍。
“臣妾到时很好奇这泳池赛道？”韦贵妃则是好奇道，这个时代可没有游泳比赛一说。
“泳池赛道是为了比赛谁游得快，增强趣味性。”墨顿解释道，单纯的泡澡估计也没有多少意思。
“这是为何？”韦贵妃俏脸一转好奇道。
墨顿解释道：“微臣认为游泳乃是最佳的运动方式，人们在水中非常消耗力气，不伤身体，而且起到瘦身美颜的作用。”
君不见后世那些体育运动，其他项目哪一个不是伤病累累，只有游泳类的，极少听说伤病之说，而且都是身材气质俱佳，可见游泳的好处。
皇子皇孙哪一个不是精贵的很，修建其他的运动场地，肯定吃力不讨好，只有游泳池最适合。
至于溺水的问题，哪一个皇子身后不是跟满了人，这个问题根本不用考虑。
“五十步是不是太短了？朕一口气就能游到头！”李世民看着只有五十步的泳道摇摇头说道，不过墨顿修建泳池赛道可以分为五个赛道，可以容纳五人比赛。
“陛下，五十步已经不短了，如果游到五十米可以倒过来继续游，如此往返几次，定能拉开差距，分出胜负。”墨顿苦笑道，在游泳池还能和在天然池塘中比么！
李世民遗憾的点了点头，接受了墨顿这个折中的建议，地方有限，能够做到这一步已经不错了。
“陛下，请试试微臣为您独创的人造沙滩！”墨顿指着泳池北侧道，北侧最为向阳，乃是人造沙滩的最佳选址。
侧目望去，之间泳池北侧铺满了金黄色的沙粒，沙滩的中央，五个大大的木伞撑开，留下一大片阴凉之地，每个伞下摆放两个沙滩椅，供人休憩。
人造沙滩是墨顿在墨府修建游泳池最大的遗憾，现在借用皇家的权势，终于弥补上了。
“这是河沙？”李世民俯首抓了一把沙子，不可置信道。
墨顿点了点头，正是这个人造沙滩，才是这个泳池点睛之笔，阳光、沙滩、海水，形成了一幅独特的韵味。
毕竟看到去过大海的又有几人，眼前的泳池沙滩完全可以替代对大海的遐想，至少眼前的韦贵妃就已经深深的迷恋其中了。
“真不知道你的脑子是怎么长得，在别人看来千难万难的事情，在你手中竟然轻松自如！”李世民躺在沙滩椅上，看着眼前蓝色的池水，不由的感叹道。
韦贵妃在一旁殷切的伺候的李世民吃着周御厨最新的杰作——酸奶冰淇淋。
“此乃小子对大海的遐想，大海之遥，小子从未去过，却向往至极，只好按照自己跌想象造一个罢了！”墨顿找了一个似是而非的理由。
“别人有什么想法，也只是想想罢了，而墨侯爷却将自己的想法变成现实，这恐怕就是墨家的独到之处吧！”韦贵妃感叹道。
李世民也是微微点头，墨家的确是给了他太多的惊喜。
“陛下，臣妾也想在寝宫之中修建一个泳池！”韦贵妃很显然被此美景征服了，眼前的泳池临近太液池，很显然是为李世民和诸位皇子修建的，嫔妃和皇子如何能够共用一池。
墨顿修建的时候也曾经考虑过同时修建两个泳池，一男一女，可是就算中间用墙间隔，那嘻戏声音也能清晰可闻，那也是犯了大忌讳，不可能共存的，所以最后干脆全力以赴将此泳池建到最为完美。
李世民顿时将目光投向墨顿，墨顿连忙摇头道：“微臣不宜进入后宫，不过具体的图纸已经交给了将作监，相信按照宫中的人手，复制此泳池不难。”
李世民点了点头道：“此事，交给庞德吧！”
“是！”庞德领命道。
至此，墨顿的使命已经完成，立即告辞出宫。
走出朱雀门，墨顿重重的松了一口气，墨顿的避暑三弹，泳池，制冰都已经传入了宫中，不过体恤墨顿却一点也没有推荐给李世民的意识。
毕竟泳池，硝石治病乃是富贵人家才能享受得起的，传入宫中那顺理成章，而体恤乃是平民之服饰，物美价廉对普通人来说自然有吸引力，而且是老天爷帮忙，相信在这炎热的天气下，长安城恐怕已经风靡一时了吧！
泳池和制冰之法由于成本只能自上而下传播，而体恤也会因为成本的原因，自下而上传播，等到长安城都接受这样的服饰的时候，那自然而然会传入宫中。
墨顿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会像一滴滴墨水滴入水中，留下永远也澄不清的墨色。

第二百二十二章 流行
“少爷？”
见到墨顿出来，铁安顿时迎了上来。
“回墨府！”墨顿迫不及待，天气闷热，简直是要人命，墨顿甚是想念自己打造的避暑胜地。
“驾！”
铁安驾着马车在长安城行驶，墨顿将头伸在靠在窗口，感受着马车行驶带来的风，这才微微凉爽一些。
余光一扫，顿时发现在长安城的大街上，有不少青少年正在穿着体恤，冠冕堂皇的走在大街上，墨顿不由得会心一笑。
“少爷，你制作的体恤既凉快有舒适，墨家村男子几乎人人一套。在长安城中现在可受欢迎了，尤其是这些小伙子，个个都以穿墨服为荣。”铁安骄傲地说道。
要不是他来皇宫害怕失礼，他早就已经换上了体恤，也不用穿这么正式遭罪受。
墨家村人人一套让墨顿并不意外，现在墨家村几乎已经对墨顿个人崇拜了，再加上体恤对比传统服饰确实凉爽，而且便于工作，自然大受欢迎。
青少年追求新奇，最易接受新事物，自然会最先在这些人中传开，自然不足为奇。
墨顿走一路看一路，果然发现体恤已经悄然在长安城生根发芽，遍布都是身影。
吱呀一声！马车停在墨府的门口。
“少爷！”
福伯和紫衣早已经在门口等着。
墨顿下车一看，果然就连福伯也换上了体恤，不过福伯别出心裁的在体恤左胸口出绣了一个墨字，作为墨府的标志，也算是开启了体恤印字的先河。
“少爷！”紫衣嘟着嘴不满凑过来。
“怎么了？”墨顿扬眉诧异道。
“你怎么这么偏心，怎么不也设计一个类似体恤的衣服给我们墨家女子。”紫衣不满道。
“女子夏天穿裙子就行了，不要瞎捣乱。”
墨顿顿时满头黑线，挥挥手将这个疯丫头赶到一边去，自己设计男子衣服穿的体恤，那是顺理成章的事情，要是设计女子衣服，指不定会落下一个色狼的名声。
紫衣顿时嘴里角一撇，怏怏而去，转念一想，大不了自己做，当下就立即兴冲冲就往许婶哪里跑去。
墨顿哪里想到自己随口一句，竟然刺激出来一个未来女装设计大师来，紫衣最先跟随墨顿学习新式画技，又有许婶这个女红大家帮忙，再加上体恤的启发，自然一切顺理成章。
“那三人呢？”墨顿一进墨府，向福伯问道。
“三位国公少爷已经在后院等你！房少爷也在。”福伯回答道。
“房二？”墨顿点头，房俊没有在国子监进学，自然没有秦怀玉三人见面时间多，二人已经多日未见了。
墨府后院。
墨顿远远地就听到了四人戏水的声音，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哈哈哈，诸位兄台，为兄想死你们了！”墨顿一个虎扑，从天而降，泳池中浪花四溅。
“啊呸！”
估计有人呛了一口水。
墨顿一个猛子将泳池游到了头，这才浮出水面。这才笑嘻嘻的看着犹如落汤鸡的四人。
“墨顿，我看你不是想死我们了，而是想死了！”四人恶狠狠的围了过来。
墨顿连忙求饶，要论力气，他可敌不过这四个人形怪兽。
五人嬉戏玩耍一阵，这才心满意足的泳池北侧，踏上柔软的沙子，躺在大伞下的沙滩椅上。
这可是墨顿为皇宫修建泳池的时候，利用公器给自己谋私利，趁机将自家泳池的遗憾补齐。
“墨兄，不得不说，你这个泳池实在是绝了，不如明日拆借几个墨家子弟，为我房府也修建一个如何？”房俊一脸羡慕道。
“这有何难！不过大部分的墨家子弟都在忙着夏收，可以派墨四这小子拿着图纸过去，具体下苦力干活，还要你们房府自己的人马。”墨顿道。
“这个自然！这点人手房府还是有的。”房俊拍拍胸口道。
“你们三个不要？”房俊欣喜之际，不由得诧异的看了看秦怀玉三人。
秦怀玉三人嘿嘿一笑，房俊顿时了然，这三个家伙估计早就建好了。
“昨日刚刚建成！”程处默得意一笑道。秦怀玉和尉迟宝林也点了点头，当墨顿被征召入宫建泳池的时候，三个国公府的泳池已经在同步建设。
可以想象，日后这种泳池定然会成为权贵家的标配，称为夏季解暑的最佳方式，毕竟要是让权贵们同普通百姓一起下河游泳，那岂不是笑掉大牙。
“那你们还来这蹭吃蹭喝！”房俊没好气地说道，好似占了他家便宜似的。
三人顿时脸色一暗，还不是被他们那土匪一样的爹霸占了。
“几位少爷，还请吃点冰解暑！”
福伯端着一个盖着盖子的托盘走了过来，房俊距离最近，起身打开盖子，只见托盘里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五个红色的冰棍，隐隐约约可以闻到水果的香气。
房俊捏着冰棍的木棒诧异问道：“这是什么？”
“冰棒！”秦怀玉拿起一个木棍，用力地在上面咬了一口，冰凉掺杂的甜美的果汁顿时滑入肚子，顿时全身一阵舒爽。
“好吃！”众人纷纷大赞。
墨顿拿起一个冰棍吃了起来，不由得摇了摇头。吃惯了皇宫之中的冰淇淋，现在再吃这个冰棒，倒是有点索然无味了。
墨府可没有鲜奶，用果汁制成简易版的冰棒。比直接吃冰要强得多，也算是差强人意。
要是你们吃到了奶油做的冰淇淋，不知道是否还会觉得这样的冰棒好吃。
据墨顿所知，长乐公主在李承乾的帮助下，前期工作已经筹备的差不多了，正在大规模收集奶牛，相信过不了多久，在长安城就能吃到纯正的冰淇淋。
酷热蔓延，整个关中地区，犹如笼罩在蒸笼一般。
在高温的推动下，和秦怀玉四人显摆下，泳池悄然的在长安城越来越流行起来，墨四几乎成为各大权贵的座上客，最忙的时候，几乎可是同时指导十家修建泳池。
而在下层人士中，面对残酷的天气，反对体恤的声音越来越小，从青少年迅速蔓延开来。
而在长安城的各个繁华地段，长乐公主的冰店也已经筹备完毕，即将在长安城掀起一场寒流。

第二百二十三章 饥饿营销
东市！
东市乃是长安城最为繁华的地段，来来往往之人都是非富即贵，长乐公主创业的第一店，就准备开在这里。
在东市的最中心的一间店铺中，外面酷热无比，而屋中却凉爽无比，几个巨大的冰块源源不断的挥发着凉气。
“布置的还不错！”长乐公主欣喜道。
李承乾不由得宠溺一笑，长乐哪里懂得这些，都是李承乾一直在帮忙。
墨顿也是微微点头，李承乾不愧是宠妹太子，这个店面的确是布置的不错，显然很是用了心思。
今日二人是来做开业前的视察，而墨顿则被强拉壮丁而来，负责把关。
“但是真能做成了？”长乐公主患得患失道，这种事情她可拿不住，难免有些不安。
“墨兄，你可是经商高手，开店也是你的点子，长乐可是在这个店铺中投入了重金，可不能赔了。”李承乾笑道。
“殿下放心，今年的天气格外炎热，再加上冰淇淋的美味，相信没有人能够抵抗的了，要是赔钱了，微臣宁愿自掏腰包赔偿公主。”墨顿肯定道。
而且冰店乃是长安城的独门生意，要是不赚钱，那就没有天理了。
“哪能让墨侯爷赔钱，本公主自然相信侯爷的眼光。”长乐听到墨顿的保证，这才放心，不由得心中雀跃，这可是她第一次做出如此叛逆之事，心中既兴奋有刺激。
李承乾也是微微点头，论赚钱的手段，墨顿那可是得到长安城的公认。
“还请墨兄品尝指点一下！”李承乾一拍手，之间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后堂走出来。
“周御厨！”墨顿惊声道，他没有想到李承乾竟然将周御厨从御膳房请了出来。
“墨侯爷，小人在宫中时日已久，早已到了隐退之时，正好公主殿下相招，给小人一个容身之地。”周御厨解释道。
墨顿顿时了然，以周御厨的手艺，那自然到哪都会被各大酒楼争抢，容身之地不过是客气话而已。
不过长乐公主并未有亏待于他，此店长乐公主不方便出面，那自然是要在挂在周御厨的名下，到别人手下打工，还是自己掌控一个店面，自然不难选择，更何况周御厨则是极其看好冰淇淋这种美食，留下来顺理成章。
“请墨侯爷指点！”周御厨端上来两个冒着寒气的盘子，轻轻打开，只见一个里面摆放着奶油冰淇淋，另一个则摆放很是类似墨顿的水果冰棒。
墨顿一一品尝了一下，连连点头，奶油由鹿奶换成墨顿提议的牛奶之后，口味更胜一筹，至于水果冰棒，味道稍有不如，但在周御厨的秘制配方下，依旧是难得的美味。
“二者的产量如何？”墨顿问道。
“回墨侯爷的话，冰淇淋由于奶油供应不足，每日三百份已经是极限了，小人恐怕短时间内卖完，就擅作主张制作了这果味冰棒，此物倒是可以大量制造。”
果味冰棒只是用的只是新鲜的水果和冰，那自然能够敞开供应。
“时间有限，找到产奶的奶牛不多，假以时日，定然可以找到。”李承乾道。
墨顿点头，虽然下奶的奶牛在长安城周围并不难找，只是需要时间而已，不过这里的奶牛可不是比不上后世专业奶牛，产量估计不可能太多。
“暂时的就这两种品种，口味这可是随意变换，至于二者的定价，还请公主定夺。”周御厨为难道，他久在宫中，平时的食材那都是奇珍美味，只管做来，根本不考虑价格问题，此刻让他定价，却是为难住了他。
长乐公主也是一阵傻眼，她也是双手不沾阳春水，连周御厨也不如，至于李承乾那就更别说了。
三人不由得同时将目光集中在墨顿的身上，这种事情也只有墨顿最合适了。
“呃呃！”
墨顿顿时一阵无语，不过到了如此地步，也推脱不了了。
“冰淇淋一钱银子一份，果味冰棒十文钱一根。”墨顿仔细问清了成本之后，略微思索道。
冰淇淋在这个时代本身就是奢侈品，主打富贵人家，东市之中富人那可是数不胜数，自然不会在乎一钱银子，而冰棒则是需求对象则是普通市民，对长安市民来说，十文钱并不是多大的困难，这个定价颇为恰当。
“一钱银子一份？十份就是一两银子，也就是一贯钱，那三百份就是三十贯，一个月就是九百贯。”长乐公主顿时满眼‘金星’。每月九百两的进账，那可是比她的例钱高出太多了。
墨顿微微一笑，在他看来果味冰棒的收益才是大头，敞开供应的果味冰棒那才是源源不断财富。
“依在下看，至少可以同时启动三家冰店。东西两市各一个，南城一个，成品字形，辐射整个长安城。”墨顿道，制冰乃是长安城的空白区域，自然要最大程度的抢占市场。
“三家店？”李承乾心中一跳，要是如此，那岂不是财富翻了几番，如此巨额财富，就连他忍不住心动。
“三家店也同时启动，可是奶油根本供应不上呀！平均下来一家店才能供应百份冰淇淋，到时候顾客上门却买不到冰淇淋那怎么办？”周御厨不解道。
“买不到，那就等他第二天请早，越买不到，他就越渴望，这就是饥饿营销！”墨顿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要是秦怀玉三人在，定会很熟悉，这正是墨顿每次坑人最习惯的动作。
“饥饿营销？”长乐公主等人不禁愕然。
“据墨子密著记载，有一个富翁他尝遍了天下的美味，从来不知道什么是饥饿，因此，他变得越来越没有胃口，郁郁寡欢。”
墨子得知后，就道：“我知道有一种天下至为美味的食物，但无法轻易得到，需要自己亲自寻找不可。富翁当即决定同墨子一起寻此美味，二人跋山涉水找了一整天，于月黑风高之夜，饥寒交迫地来到一处荒郊野岭。”
此刻，墨子不失时机地把事先藏在树洞之中的一个面饼呈上：“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找到了这种美食。
已饿得死去活来的富翁立即大喜过望，二话没说，当即把这个又硬又冷的面饼狼吞虎咽下去，并说，这是他有生以来，吃到的最美味的食物了。”
“这就是饥饿营销！，当人吃着好不容易买到的冰淇淋，才会真正体会到它的美味。”墨顿邪魅一笑，自信飞扬。
长乐公主顿时心神一跳、脸色一红，连忙低下头掩饰过去，而一旁若有所思的李承乾却没有丝毫的察觉。

第二百二十四章 冰淇淋店开业
“好一个饥饿营销，墨圣的智慧让人叹为观止！”李承乾满脸惊叹道。
饥饿营销简直将人心揣摩到了极致，让人不知不觉之中，犹如提线木偶一般，被人操控。
关于墨顿口中的《墨子密著》，早已经在长安城盛传，其中的各种典故更是发人深省，而此刻的饥饿营销简直是如出一辙。
对于假借墨圣之名，编造墨子密著，墨顿一点愧疚也没有，要是知道，儒家的各种经典据后世考证，也并非全是孔圣所为，甚至有不少都是后人假借孔圣之名而已。
墨顿将后世一些饥饿营销的需要注意的地方一一提醒一遍，和后世种种饥饿营销不同的，长乐公主的冰淇淋店可不是故意造成如此稀缺的模样，而是真的稀缺，别到后来被人称之为耍猴那就自砸招牌了，为以后扩大供应做好准备。
“好，那就同时开启三家！”长乐公主一锤定音道，她的性格也是内柔外刚，否则也不会为了长孙皇后的病情，坚决去女医学院学医。
李承乾也点了点头，赞同墨顿的想法。
“不知此店叫什么名字？”墨顿这才发现店铺前的牌匾还没有挂上。
“要不就叫冰店吧！”长乐公主想了想道。
“冰店！”墨顿顿时无语，这名字的确是够自己的。
“公主殿下，我们卖的可不是冰，而是冰淇淋！”墨顿摇摇头说道。
“有区别么？”长乐公主一脸懵懂。
“公主殿下，冰乃普通之物，我们定了如此高价，恐怕会降低顾客的认同感。”要知道后世的哈根达斯为何卖的如此之贵，还不是品牌效应，取名为冰店，怎么也形成不了品牌。
“要不叫冰天雪地？”李承乾顿时突发奇想道。
你还勇闯天涯呢！墨顿心中不由得腹诽一句，看着一旁的长乐公主，不由得灵机一动道：“此店乃是公主所开，所卖之物冰雪之物，不如就叫冰雪奇缘如何？”
“冰雪奇缘？”李承乾和长乐公主顿时一脸疑惑。
墨顿将冰雪奇缘的故事大致叙述一遍，而故事中的姐妹情深，而此刻的冰淇淋店也正是长乐公主和晋阳公主共同拥有，十分的契合。
“好美的故事？”长乐公主顿时就双眼迷离，被故事深深的吸引了。
墨顿微微一笑，有此故事加成，冰淇淋店自然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轰动起来，达到最佳的宣传效果。
“那就用冰雪奇缘！”长乐公主欣喜道。
当冰雪奇缘这个优美的故事随着墨刊传遍了千家万户的时候，整个长安城都忍不住为之迷恋。
“艾莎好厉害，竟然能制造冰雪？”
“安娜和艾莎好可怜，明明是一对好姐妹，却因为误会，不能够相见。”
“雪宝好搞笑呀！一个雪人竟然还想着过夏天，这怎么可能？”
……
这个时代可没有如此精彩的酷炫的故事，顶多就一些说书先生将一些演义，就能博得众人欢呼，冰雪奇缘可谓是风靡一时。
在长安城的各个树荫下，不少人放田假的青少年，穿着体恤衫，手中拿着墨刊，一遍又一遍的沉迷在冰雪奇缘的故事里。
“要是我们也有艾莎的魔法，能够再夏日制造冰雪，那也不用受这酷热之苦了。”东市的一个树荫下，公输浩恋恋不舍将手中的墨刊放下，摸了一把汗珠，抬头看着火辣辣的太阳，哀叹道。
公输家和墨家乃是对头，但是他却对墨顿崇拜得很，关于墨顿的种种事迹他都打听的一清二楚，而墨刊更是一起不拉的买，当然是偷偷摸摸的背着公输鸿买。
“夏日制冰，你以为你是墨家子！”身旁一个身穿白色体恤的少年嗤笑道，这是公输鸿在长安城新交的伙伴，都是东市周围店铺的少年。
公输浩羡慕的看着同伴身上的体恤，不由得心中羡慕，这身体恤他可是偷偷的借来穿过，可比他身上这身汗衫舒服太多了，可惜，他有胆子偷着买墨刊，却没有胆子穿体恤。
“哎？”公输浩顿时垂头丧气，墨家子硝石制冰的消息从朝堂传遍了长安城，不过硝石却是个稀奇之物，更别说制冰了。
“这是？”公输浩突然眼睛定定的看着墨刊下方一个广告。
冰雪奇缘冰淇淋店！下面刊印着三家店的地址，其中一家就在东市，离他们根本不远。
“卖冰的店！十文一个冰棒，一钱银子一份冰淇淋？”白衣体恤少年也看到了，皱眉念道。
“这么贵！”公输浩咂舌道。
“墨刊上可是说了，这是大内御厨做的，你想想，御厨都是给皇上做饭的，那肯定手艺超绝，做出来的美食肯定是绝世美味，当然要贵点。”白色体恤少年兴奋道，能在东市立足，自然不是贫困之户，尤其是商户，平时地位地下，更想攀附权贵之事作为吹嘘资本，要是能够吃到御厨所做的美食，那自然有了吹嘘的资本。
当下，就兴冲冲地拉着公输浩前去东市冰淇淋店。公输浩迟疑了一下，不由得摸了摸口袋的一钱银子，那可是他仅有的积蓄，公输家最近正在效仿墨家，实行集体制，平时都只给一些零花钱，这一钱银子也是他攒了很长时间才存了下来。
不过，他余光扫到冰雪奇缘这么优美的故事，一咬牙就跟上去了。
当公输浩等人到达冰雪奇缘冰淇淋店的时候，这才发现店内已经排了很长的队了，而且店内四周各放了一个冰盆，一进入店内顿时凉爽宜人。
“这是你的冰淇淋？请慢用！”
公输浩递上一钱银子，接过一盘装满奶油水果的冰淇淋，不由得心头滴血，就这一盘东西竟然花了他全部零花钱。
然而当他吃下第一口的时候，原本心痛的感觉早已经不翼而飞，完全沉浸在这别具一格的美味之中。
“给我来一份冰淇淋。”在其身后的一个富家子弟见公输浩一脸享受的样子，连忙掏出一钱银子放在桌上。
“对不起，本店冰淇淋已经卖完，还请明天再来！”周御厨笑眯眯地说道。
顿时，公输浩感觉凭添了三分美味。

第二百二十五章 这个夏天不太热
事实证明，饥饿营销不愧是后世屡试不爽的商场绝招，短短三天，冰淇淋就已经火爆全城。
“美味至极。”
“本少爷活了二十多年，每到夏天都酷热难耐，最讨厌过夏天，现在本少爷恨不得天天过夏天。”
“我去，又卖完了！”
……
整个长安城因为冰淇淋而躁动，凡是有幸吃到过的无不大肆炫耀冰淇淋的美味，犹如高人一等，迎来一群羡慕的眼神。
没有吃到的个个心痒难耐，咬着手中的果味冰棒，口中鄙视的看着炫耀着，心中暗暗下定决心明天一定要早来买到。
梦幻般的故事，前所未有的饥饿营销，舌口生津的美食，以及酷热的高温再加上口口相传的口碑。种种因素加起来，直接引爆冰雪奇缘的名声。
这就是饥饿营销的魔力，让越是买不到，越让人渴望得到。
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花一钱银子买冰淇淋，十文钱一个的冰棍同样美味，而且是敞开供应，更多的长安市民，选择买果味冰棒解暑，直接让果味冰棒的销量节节升高。
十文一个，对普通的长安市民来说可不算便宜，然而没有人说贵，因为谁都知道，夏日凿冰的是何等的难能可贵。
“真是倒霉透顶了，本少爷怎么这么背霉，连续五天了都没有买到冰淇淋！”
房俊一脸晦气的咬着一个果味冰棒进入墨府，冰淇淋如此火爆，自然吸引了房二公子的兴趣，可惜，冰淇淋店实在是太火爆了，而房二公子连连受挫，每次都空手而归。
冰棒虽然同样解暑，但是他可是在墨府吃过了，自然没有多少吸引力了。
“墨顿，你知道么，冰淇淋那可是周御厨所做，吃上一口，你都会永远也忘不了那种味道。”泳池旁，一脸晦气的房二向墨顿喋喋不休地说道，很显然心中执念深重。
“对了，你有没有买到！”房俊忍不住问道。
“没去买！”
墨顿摇了摇头，这句话的确是真的，他的确没有去买，不过他早已经在皇宫之中，将所有的口味都尝了一遍。
房二一脸嫌弃道：“这家店可是在你墨家墨刊上打的广告，你不知道，现在有多火，每天就只有一百份，多一分都没有，李振那些奸猾狡诈的家伙，竟然早早的派遣了家丁在那排队，一旦开门，一刻钟就卖光了，本少爷要提前买明天的还不卖，非得说现做现卖，要我说墨顿，制冰可是你弄出来的，为什么不是你开的冰雪奇缘呢，竟然被这厮抢了先！”
房俊向墨顿抱怨道，要是墨顿开的店，他岂不是能够天天有门路冰淇淋，也不用受这些窝囊气了。
墨顿笑道：“人家可是冰淇淋，我可弄不来牛奶来。”
房俊顿时一阵丧气，他当然知道冰淇淋是用牛奶做的，李振那厮可是给他炫耀过多次了。
“听说城南和西市还有两家，要不你去那碰碰运气！”秦怀玉端着一个盘子一脸享受从厨房方向过来，身后二人同样也是这样一副表情。
房俊啐了一口道：“你以为本少爷没有去……”
突然房俊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三人手中的盘子，只见秦怀玉三人，人人端着一盘冰淇淋正在美滋滋的吃了起来。
“好呀！原来偷偷派人排队还有你们……”房俊一副咬牙切齿的表情，就是这些不守规矩的家伙，才让他连续几天都没有吃上冰淇淋。
“这你就错怪我们了，天那么热，谁跑那么远去买？”尉迟宝林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房俊，顿时让房俊的受到了一万点伤害。
房俊大怒道：“不是，还能是周御厨送你们的！”
三人顿时齐齐点头。
墨顿笑着解释道：“这可不是他们买的，真是周御厨送来的，前一段时间，我在皇宫之中修建泳池，和周御厨认识，又在墨刊上帮一点小忙，这是他特意感谢我的。”
墨顿可不敢给他们说，这个冰淇淋店乃是公主开的，只好暂时推到周御厨身上。
“怪不得你知道冰淇淋中有牛奶？”
房俊顿时恍然道，这才仔细一回想，顿时觉得这次的冰雪奇缘的火爆有着墨顿的影子，奇幻的故事，奇怪的销售策略，墨刊的广告，前所未有的美食，这简直就是浓浓的墨家子的风格呀！
房俊顿时恨得牙痒痒，自己千辛万苦买不着，而这三人竟然美食送上门。
“还有没有？”房俊急忙问道，现在可不是算账的时候。
程处默嘿嘿一笑道：“我们走的时候还有，不过紫衣已经在那里等候了。”
房俊顿时火急火燎的不顾全身湿透，穿上衣服就往后厨方向跑去。
“紫衣妹妹，给我留一份！”房俊边跑边吼道。
墨顿顿时摇头失笑，同时也深刻的感觉到冰淇淋店的火爆。不一会，房俊一脸赔笑的从后厨端着冰淇淋走出来，看样子没少给紫衣说好话，许诺好处。
“爽！”
房俊美美吃了一口冰淇淋，大呼美味。
秦怀玉三人鄙视的看了房俊一眼，他们虽然也觉得好吃，但是怎么也体会不到房俊的感觉。
墨顿心中一叹，这就是饥饿营销的威力，心中暗暗思量也是时候增加冰淇淋的供应量。
第十天，冰雪奇缘冰淇淋店决定增加到每天一百五十份供应，依旧是供不应求，短时间内都被哄抢一空。
而长安城三个冰雪奇缘的冰淇淋店，名声越来越大，成为了长安城人们津津乐道的地方，这里的冰淇淋美味至极，所有人吃到之后，无不交口称赞。
哪怕是冰淇淋店已经卖完，这里依旧开放，店内整天摆放着巨大的冰盆，让店内空气凉爽舒适，这里是长安城最为舒适的地方。
冰雪奇缘店主动出击，手握巨财的周御厨在墨顿的指点下，每个店买下两个四轮货车，沿着长安城的主要街道，直接卖果味冰棒，所到之处，立即被哄抢一空，尤其是备受年青一代的喜爱。
在这个炎热的酷夏里，一种冰雪的奇妙的缘分在短短半个月内，征服了长安城。

第二百二十六章 本性难移
“天哪，这么多钱？”
东市。
冰雪奇缘冰淇淋店中，长乐公主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大堆铜钱和装满的满满的一箱银两，黄橙橙的铜钱和银白色的银钿无形之中散发着诱人的魔力。
“启禀殿下，这只是半个月的收益而已！”周御厨傲然道，这几日生意太过于火爆，另外两家每天的收益也都会转移到这里来，于是店内聚集了巨额的财富，东市虽然治安环境较好，但是以防万一，周御厨还是觉得将这些钱财转移为好，于是就通知了长乐公主前来查账。
“一共多少钱？”长乐公主有点手足无措，她虽然平时用度不菲，但是乍一看如此巨额财富就在眼前，那冲击力还是蛮大的。
“一共白银五百多两，铜钱五百二十贯！”周御厨脸色涨红，激动的回答道，他当御厨辛苦一辈子，挣得还不如眼前半个月挣得多。
银子乃是冰淇淋的收入，冰淇淋定价一钱银子一分，不收铜钱，这才累积了五百两的银子，而铜钱则是果味冰棒的收入，果味冰棒可以大量供应，买得起的人多，除了前三天销量不高，此后节节升高，尤其是冰淇淋店开始使用四轮马车，走出去卖的时候，更是火爆至极，平均一天能够卖五千根以上，相信以后会更多。
一根果味冰棒十文钱，一天能够卖五十贯钱，半个月应该是七百五十贯。
“其他的钱用来店里的成本开支，这是账本！还请公主殿下过目！”周御厨递上一本账本，交到长乐公主的手中。
长乐公主打开一看，只见账本采用的正是墨顿的新式账本，每天开支收益一目了然，冰淇淋店，最大的开支就是水果和以及牛奶，和新购置的六辆四轮货车，硝石都是李承乾帮忙弄得，四轮货车也是墨顿白菜价卖的，至于墨刊广告更是免费支持。
半个月，就是去除成本也足足有千贯之多，巨财在手，长乐公主深深地陷入了异样的满足之中。
……
太原王家的府邸。
王喆优雅的咬了一口的冰淇淋，在其一旁，马行王掌柜一脸谄媚的站在一旁，全身汗淋淋的湿透了衣衫，这个冰淇淋可是王掌柜亲自排队，给王喆买下送过来，虽然能够派遣一个伙计排队，但是王掌柜偏偏自己亲自去，如此谦恭的态度，自然让王喆极为满意。
一口冰淇淋下肚，王喆顿时浑身一个激灵，不由自助的发出一声满足的声音，在夏天吃冰淇淋，简直是最大的享受。
“王志，你说冰雪奇缘冰淇淋店一月能够赚多少？”王喆向一旁的王掌柜问道。
“回少爷的话，以小人估计，冰雪奇缘一个月最少也能够赚两千贯！”王掌柜信誓旦旦地说道。
“两千贯！”王喆眼皮一跳，哪怕冰淇淋只能在最热的夏天来卖，一年那可是近万贯的生意，最重要的冰淇淋店成本极为简单，本钱投入很少，不像四轮马车，虽然交易额大，但是投入的成本犹如无底洞一般。
王家这一段时间在长安城可是流年不利，孙羊正店和运城雪盐的利润连连下降，四轮马车到现在还没有回本，王喆迫切需要一个盈利点来增加自己的本族的地位，否则等到年前考核的时候，那他铁定受罚。
于是，王喆就盯上了最近大火的冰雪奇缘。
“可曾查清楚了冰雪奇缘的底细？”王喆问道。
“少爷放心！小人已经探查的十分的详细，的的确确是那个告老还乡的周御厨开办的。”王志信誓旦旦地说道，长乐公主到底是第一次做如此叛逆之事，小心谨慎的很，根本不敢露出半点马脚，所有的一切都挂名在周御厨身上。
不过借周御厨十个胆子，也不敢贪墨公主的产业，否则就是逃到天涯海角也难以幸免。
“是么，我可是听说是墨家子最先发明的硝石制冰！这个周御厨是怎么回事？会不会墨家子的产业。”王喆突然想到一个传闻，迟疑道，他连连墨顿身上吃亏，现在倒有些惊弓之鸟了。
“少爷，这不可能！三家冰淇淋店根本没有一个墨家子弟，根本不可能从墨家的产业。”王志确信凿凿地说道，这点很好查，墨家子弟在长安城很好辨认，而且墨家子也不能明目张胆的直接参与冰淇淋店，要是以后李世民清算的时候，那不是把把柄送到了李世民的手中。
一个告老还乡的御厨，这就能解释冰淇淋如此美味的原因了，王喆顿时心思活泛起来，墨家子是个硬茬子，而且声势正旺备受李世民的关注，不好对付，但是一个毫无根基的告老还乡的御厨，王喆还没有放在心上。
想到一个月近两千贯的利润，而且只是在长安一城，如果要是放在太原王家手中，定然让他开遍大唐之地，尤其是南方终年酷热之地，那更是稳赚不赔的生意。而且连藏冰都没有，岂不是更加火爆。
要出能够将冰淇淋献给本家，自己非但能够抹平今年的亏损，定能在本家的地位更进一步。
想到此处，王喆立即在王志耳中吩咐几句，王志连连点头保证道：“少爷放心，不出五天，小人定然能够将秘方，给你弄出来。”
“最多三天！”王喆厉声道，夏天很短，自然越快越好，而且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越早做出成绩，那自己在太原本家的功绩就越大。
别看长安城缺少硝石，但是太原王家那可不缺少，硝石那可是运城盐池的附属产物，自然不难弄到，至于牛奶也不成问题，太原王家不光有马行，也是有牛行的，而且背靠突厥，有着天然的优势。
王喆越想越兴奋，冰淇淋店简直是天生为王家而准备的产业，天时地利几乎占完了，放在一个小小的御厨手中，实在是暴殄天物。
“那就让冰淇淋在我的手中发扬光大吧！”王喆心中狂喜。
不得不说，王志这个狗头军师虽然平时只会溜须拍马，但是在歪门邪道之上，却十分的功夫。
不到两天，在王志威逼利诱之下，一个伙计就将冰激凌的秘方偷了出来，毕竟不是所有的人都能抗拒太原王家的势力。
同时这也与长乐公主和周御厨没有经验有关，他们毕竟都是商业新手，哪里知道这些营营苟且之事。
与此同时，王喆调动太原王家的庞大力量，大量的硝石和产奶的牛马源源不断的送到了长安城。
十天之后，王家冰淇淋店就在长安城开业！一经上市，口味和模式和冰雪奇缘简直是一模一样，立即引起一片哗然。

第二百二十七章 报官
“墨老弟，大事不好了！王家那也开了两家冰淇淋店！”。墨府之中，周御厨一脸惶恐道。
墨顿叹了一口气道：“我已经知道了，刚才墨三已经来禀报说，王家也想在墨刊上打广告，被我拒绝了。”
“还是墨兄仗义。”周御厨感激道。
“不过，王家怎么拿到了冰淇淋的秘方呢？”墨顿不解道。冰淇淋其他的步骤都很简单，唯独奶油制作需要技巧。
“都怪老哥大意了，被一个伙计给出卖了！”周御厨追悔莫及道。
他见这个伙计极为精灵，就有心栽培他，收为弟子，平时都是多加指点，再加上没有商业方面的经验，也没有防备。
当这个伙计很快提出辞呈，而王家的冰淇淋店开起来的时候，周御厨这才恍然大悟。
“那如今店里的生意可曾受到影响！”墨顿问道。
周御厨心痛道：“冰淇淋业务依旧能够一天能够卖完，但是所需时间却是之前的五倍以上，影响最大的要说果味冰棒了。”
冰淇淋受到了奶制品的限制，本身难以扩产，就算加上王家制作的冰淇淋，依旧供不应求，唯独果味冰棒不同，可以大量的扩产，尤其是王家效仿冰雪奇缘，同样拉着马车往长安城送，而且卖的要便宜一文钱，有了竞争，冰雪奇缘的果味冰棒已经出现了剩余现象。
墨顿顿时恍然，王家在长安经营多年，人手很多，再加上公输家在后面技术支持，制作果味冰棒的工具根本难不倒他们，自然能够大量的制造。
“墨兄，你可要帮帮我呀！”周御厨哀求道，长乐公主将冰雪奇缘的交给他的时候，每天日进斗金。
结果，现在才过一个月，竟然出现了如此严重的危机，而且也与他的失职有直接的关系，他自然也逃不了干系。
墨顿也是心中一阵恼火，如果是公平竞争，墨顿自然没有什么说道，但是王家依旧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总是喜欢不劳而获，盗取别人的辛勤成果。
周御厨见墨顿沉思，不由得神色黯然道：“让墨兄为难了，太原王家权势滔天，实在是不可力敌。”
太原王家那可是豪门望族，墨家子自然不会给为了他和太原王家开战，看样子只好去求助长乐公主了。
“周老哥误会了，并非小弟不为老哥出头，而是小弟师出无名呀！”墨顿无奈道。
墨顿出了出个点子，其余的根本没有和墨家交集，冒然出头根本不占理。
周御厨也知道墨顿的苦衷，脸色一阵哀愁。
“不过在长安城出现了仆人盗窃主人的秘方之事，我想作为父母官也不能不管吧！”墨顿突然话语一转道。
“你是说报官！”周御厨眼睛一转道。
“不错！”墨顿微微一笑道。
“对了，你还没有缴税吧！不如趁机一并交了，经商纳税，有冤报官，这才是你一个老老实实的商户应该做的事情，而且这件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那公主殿下也应该知会一声。”墨顿提醒道。
……
长安县衙！
苏洛生正在头痛的看着手中的状纸，风靡长安城冰雪奇缘冰激凌店竟然上告太原王家盗取他的秘方。
对于冰雪奇缘，他可是如雷贯耳，每天财源滚滚，在长安城成就了另一个财富神话。
“老爷，这件事情可不好管呀！太原王家，五望七姓之一，权势滔天呀！”一旁的师爷劝道。
苏洛生沉重的点了点头，作为一个知县附京，他最讨厌的就是这些权贵肆无忌惮的巧取豪夺，如果不处理百姓骂你，上司在上面盯着你，要是闹大了惊动了皇上，肯定拿他开刀。
而如果管了，这些权贵那可是盘根错节，一得罪就是得罪一群人，那将大大的影响自己仕途。
苏洛生叹了一口气，拿起一本账簿，这是周御厨刚刚和状纸一块送上来缴税存根。
“七十贯钱！”
苏洛生叹了一口气，冰雪奇缘一个月光是商税，就缴纳了七十贯。假以时日，又是一个纳税大户。
此刻长安县作为大唐分税制的试点，自然是收的税越多越好，他日后的政治资本才能越雄厚。
而这时，曹捕头进来，在苏县令的耳朵耳语几句。
“墨侯爷当真如此之说？”苏洛生顿时脸色大变。
其实曹捕头只是传达墨顿的一句话，那就是：“我之前在宫中之时，听说长乐公主最喜欢周御厨制作的冰淇淋。”
曹捕头郑重的点了点头，当墨顿告诉他的时候，他也是难以置信。
这句话包含的信息太多了，首先冰淇淋周御厨出宫之前就已经有了，一个厨子能够堂而皇之的将皇家的美食拿出来贩卖，那背后自然有人支持，那个人也只有墨顿重点提到的长乐公主了。
冰雪奇缘竟然是长乐公主的产业！苏洛生和曹捕头都觉得不可思议，但是却又豁然开朗，这么一来所有的解释都能够说得通了，周御厨不过是一个刚刚出宫的厨子，却能够在长安城连开了三家店，引起偌大的风潮。
如果有皇家公主在后面支持，那就一切都解释的通了，苏县令不相信墨顿会骗他，因为这根本就经不起推敲。
苏县令乃是长安城的地头蛇，很多消息十分的敏锐，有了墨顿传递的信息，所有的疑点都一一得到了解答。
周御厨的硝石从何而来，牛奶的收集，这都是需要很大的能量才能弄到的东西，这显然不是一个小小的御厨能够做到的，以及冰淇淋的创意周御厨敢不献给皇宫，自己转身出宫就自己牟利？
良久之后，苏县令霍然起身，决然道：“曹捕头，集合一队捕快，跟随本县去一趟王家的冰淇淋店。”
“是！”曹捕头领命而去。
“老爷！”师爷想要劝谏，得罪太原王家这可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苏洛生长袖一挥，道：“本县意欲已决！无需再劝！”
在师爷的无奈之中，苏洛生毫不犹豫的带领县衙的差役，直扑王家冰店。

第二百二十八章 抓捕
王家冰店！
王喆可没有那么花里胡哨的故事，直接取名最简单直接的冰店。
王喆心满意足的看着一车车的果味冰棒拉出去，带回来的则是一贯贯钱财，而付出的则只是一些水果和水而已。
“这真是一本万利！”王喆心中狂喜道。
“少爷！现在足足有五万钱了！”王掌柜一脸欣喜地说道。
由于要和冰雪奇缘竞争，王家冰店的价格制定的价格并不太高，冰淇淋加上果味冰棒才不过一天销售五万钱。
要是如此已经是了不得成就了，简直要赶上运城雪盐一天的营业额了，而且从利润上来讲，足足是盐的几倍。
王喆坐在清凉的冰淇淋店之中，惬意至极，有了冰淇淋的生意，自己之前的亏损那又算的了什么，相信等到年终考核之时，自己看肯定能够更进一步，得到了本族的重用。
一个下人匆匆进来，打断了王喆的幻想。
“启禀公子！苏县令来了。”
王喆不由心中一怔，不由的回头看了一眼后厨正在忙碌的伙计，心中隐隐约约有了猜测。
不过以他太原王家的势力，可不怕一个小小的县令，当年他吞并许财神的时候，也没有见苏洛生站出来。
但是县官不如现管，毕竟他还在长安县的管辖范围内，该有的礼节不能失去。
“不知苏县令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王喆迎了出来，一副翩翩世家公子的模样，让那个见到也忍不住交口称赞。
苏洛生心中不由得暗自感叹，王喆外面风流倜傥，实则内心贪婪无比，肆无忌惮的用手中的权势为自己谋福利。
甚至在苏洛生知县生涯之中，王家的产业几乎从来没有缴纳过一文钱的赋税。
相比于看到王喆这幅虚伪的嘴脸，苏洛生暗自在心中和一副体恤的墨顿做了对比，心中暗自对王喆摇了摇头，二人简直是天差地别。
“本县令接到了状纸，周御厨状告王家冰店偷盗冰淇淋秘方一案，本县今日前来特来查证。”苏洛生昂然道。
此刻他既然已经得知了冰雪奇缘乃是长乐公主的产业，心中有了抉择，自然不会对王喆好脸色。
王喆哈哈大笑道：“苏县令说笑了。我王家乃是五姓望族，是赫赫有名诗书礼义之家。岂会贪图一个厨子的手艺。”
王喆一副大义凛然地说道，张口闭嘴就是王家的辉煌。
苏落声心里鄙视一番王喆的嘴脸，口中却说道：“本县也知道王家的声誉不能玷污，此次过来就是认真查证一番，还王家一个清白。”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不过是普通人的闲话罢了，苏县令不必放在心上。”王喆闻言略微放心道。
“不过，冰雪奇缘冰淇淋店开业不过大半个月，王家冰店才已经开张，而且王家冰店的大厨也正好是之前周御厨的伙计，此案过于巧合，本县不得不过来查证一番。”
王喆冷笑道：“苏县令，此事要是你不说，我还想找你伸冤呢，冰激凌乃是本店大厨胡成的配方，却被周御厨占为己有，胡成气愤不过，不过就带艺投奔王家。”
“是不是如此本县查证一番就可知道真相，如果真的是如此，本官自然会还王家一个公道，还请胡大厨跟随本县走一趟。”苏洛生强硬道。
闻讯出来的胡成脸色顿时一变，他自己做过的事情他自己清楚，一旦进入衙门，那还不是有去无回。
“这乃是我王家的产业，苏县令是否执意要削王家的脸面！”王喆脸色难堪道。
他可是知道这个伙计一旦被苏县令所控制，那事情就不那么简单了，已经超出了他的控制范围之外。
一个普普通通的伙计到了监牢之后，怎么可能守得住秘密，到时候自己所做的一切都会败露，这个时候王喆唯一的方法，就是利用王家的权势让苏县令主动放弃。
“当然，如果出现苏县令肯定王家一个面子，日后定能收到王家的善意的回报。”王喆威逼后，又抛出一个诱人的胡萝卜。
苏县令心中冷笑，要是平常他自然不会得罪这种十分记仇的公子们，但是王家的吃相太过于难看，已经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他被着巨额的财富蒙蔽了心，根本就没有做深入的调查就敢擅自下手。
一个王家的公子还不至于让他投鼠忌器，但是要是让皇上知道自己的女儿受了委屈，而他却偏向了太原王家，那就可想而知他的下场有多么的凄惨，那可是大唐的长公主，是皇帝最心疼的女儿。
“是不是冤屈，一查便知，来人，将此人拿下。”苏县令一声令下，曹力带领一众差役，冲入店中，将胡成拿下。
胡成顿时惊恐大叫道：“王公子，救我，王掌柜，你是答应过我的，你是说保证没事的，没有人敢惹太原王家。”
胡成现在后悔万分，自己要不是利欲熏心，岂能有此下场，眼前的县令显然不怕王家，否则也不会将自己扣押。他一个普通的伙计，哪里见到这种阵仗，当下慌张起来大呼。
苏县令闻言似笑非笑的看着一旁的王掌柜道：“看来也有人脱不了干系，来人王掌柜也一并拿下。”
王哲顿时脸色狂变，相比于胡成这个小人物，王掌柜可是知道他太多的秘密，一旦王掌柜被掌握，那就拿捏道了他的命脉。
王掌柜也是光棍，直接说道：“这不关少爷的事情是我自己利欲熏心，欺骗了少爷，你要抓就抓我吧。”
王掌柜知道只有保住了自家少爷，自己才有机会翻身。
苏洛生脸色一沉，这就是权贵最容易脱罪的原因之一，要是犯罪，总有人出来顶罪。
同时苏洛生心中冷笑，这一次可不是你能顶住就能完成的，你得罪的，可是皇家，只需要一个怀疑就足够了，更何况你这是证据确凿。
“来人，将二人押回县衙！”苏洛生冷喝一声，留下脸色铁青王喆，转身准备离去。
却突然听到了王喆突然说道：“苏县令且慢，在下想和县令大人单独谈谈。”

第二百二十九章 同人不同命
“大人！”曹捕头连忙挡在苏洛生的面前，他们刚刚死死的得罪了这位王家公子，要是让县令和他单独在一块，恐怕不妥。
“无妨！”
苏县令确是微微一笑，看来这个王家子弟也不是完全的草包。
王家冰店大门紧闭，店中只有苏县令和王喆二人。
“此刻没有外人，还请县尊大人让小子明白，这冰雪奇缘的背后到底是什么人？”王喆此刻将态度放的很低，他暴怒过后，自然明白苏洛生此举有太多的反常之处。自然想到在其背后有深刻的原因。
苏洛生冷笑道：“冰雪奇缘不过是一个刚刚出宫的御厨所开，能够什么北京，本县不过是依法处理而已。”
苏洛生嘴上语气讥讽，但是说到御厨的时候，却故意加重了三分语气。他虽然强硬的出手，但是也并不想得罪太原王家，适当的点拨，有利于自己的办案，减少阻力。
王喆猛然一震，顿时如遭雷击，他立即就意识到这句话的内涵，问题就出在刚刚出宫之上，才从皇宫中出来，那自然就是皇宫之人了。
“哪位皇子？”王喆随机摇了摇头否定道，凡是对皇位有点想法的皇子，都不可能会沾染上这种事情，哪怕是暗中的也不行，一旦捅出来，那将是永远的污点。
“那就只能是公主了！”
王喆顿时脸色苍白，身体踉踉跄跄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他这一次踢到了铁板之上了。
苏洛生心中冷笑，王喆终日打鹰，终于被鹰啄瞎了双眼，长乐公主，乃是陛下最心爱的女儿，王家就竟然对付普通人的那一招，用到了公主身上。
要是公平竞争，就算是皇家也无话可说，可王家竟然用最卑劣的手段偷取秘方，简直是自寻死路。
“长乐公主？”
王御史府上，王喆面面相觑，作为太原王家，他们自然有自己的一套消息来源，这又不是探查皇宫的秘密，自然不难，在有心探查下，很快查到了长乐公主。
“皇家公主亲自经商，这不是与民争利？”王喆悲愤道。
王御史冷笑道：“与民争利？是在于你争夺利润吗？”
王喆顿时说不出话来，貌似整个大唐冰激凌和果味冰棍的只有他们两家而已。
“她乃皇家公主，公主经商本身就违例在先。”王喆不服气说道。
“你有证据么？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告老还乡的御厨出面，而且还按时缴纳税款，谁能证明是长乐公主的产业。”王御史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是呀！冰雪奇缘冰淇淋店直接打造成一个普通的商店，正当经营按时纳税，而王家的产业为了避税，都是挂在了家族头上。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有消息说冰淇淋乃是墨家子为皇宫修建泳池之时献上的。”王御史脸色阴晴不定地说道，对于墨顿这个害得自己儿子前途尽毁的家伙，可这个家伙简直是就像是王家的克星似的，每当王家出事，都有他的身影。
“墨家子！”王喆顿时咬牙切齿。
远在墨府的墨顿不由得打了一个寒噤，自己不过是随口提点了苏县令一句，没有想到还是惹祸上门。
在王家主动配合下，周御厨状告王家的案子在最短的时间内结案。
胡成和王志相互勾结偷窃周御厨秘方，人赃俱获，待到上报大理寺之后按罪量刑，王家察人不明，损害了周御厨的利益，判罚将两个王家冰店抵给周御厨，弥补周御厨的损失。
冰雪奇缘一下子扩张到了五家店，而且王家赔的不止是店面，王家为了消除长乐公主的怒火，还将大量的硝石和产奶的牛马一并留下。
而苏县令不畏五望七姓的王家的权势，为周御厨主持公道，这个消息立即在长安城引起了轩然大波，为苏县令博得偌大的清名。
“真是青天大老爷！”
“不畏权贵，清正廉洁！”
……
这几天苏洛生走到哪里，到处都是一片青天大老爷的欢呼。
“只要遇到作奸犯科之事，本县定然会秉公执法，尔等商户只需奉公守法，不偷税漏税，本县包你们平安无忧。”苏县令趁机宣扬纳税事宜，长安县乃是分税制试点，重点自然在赋税之上。
一时之间，长安城商户收税的阻力大减，很多商户踊跃纳税，他们不明白其中的内情，只是听说周御厨可是先交纳税款之后，苏县令之后才力主为其支持公道。
在这种风潮之下，不少的权贵顿时收敛起来，王家自然不敢将其中的原因说出来，他们只当苏县令因为分税制的原因，大力保护纳税商户。
此刻，分税制乃是朝廷的试点，如果在这个时候闹出乱子，估计谁也逃不了好，长安城的商业环境顿时为之一清。
墨府。
“少爷，还是去看看许掌柜吧！”
送走一脸感激的周御厨，墨顿刚刚松口气，就听到了福伯的禀报。
墨顿心中顿时了然，许掌柜和周御厨遇到了同样的遭遇，但是却收到了截然不同的结果，许杰心中当然有些想法。
许家居住的别院之中。
许杰正在一口口的喝着闷酒，而许婶在一旁焦急的陪同着。
“少爷？”
许婶见墨顿过来，立即上前行礼道。
许杰也想起身，但是身体不由一阵踉跄，苦笑道：“东家，在下失礼了！”
“许掌柜，你这样喝闷酒可不行，那得配上好酒好菜才行。”
墨顿挥挥手，在身后的紫衣，顿时端上早已经准备好的饭菜，并端上来一坛蒸馏的美酒。
“许掌柜终日操劳，平日早出晚归，正好今日有此机会，我等好好的坐下，好好地犒劳一番。”墨顿将酒坛的泥封排开，顿时一股浓郁的酒香扑面而来。
许杰顿时眼睛一亮，对于墨家村的这款美酒，他当然不陌生，不过整个墨家村也就李夫子喝这个待遇，其他的酒都被送到了墨医院之中，还有一些被李世民等人搜刮走了。
“来，许掌柜我敬你一杯！”墨顿给许掌柜斟了一杯酒。
“多谢东家！”
许杰一饮而尽，顿时一股火辣辣的热流涌入心头，果然是酒中极品。
酒过三巡，许掌柜顿时面红耳赤，酒意上头。
“东家，你说为何那权贵怎能如此肆无忌惮，我等商户是不是永远没有出头之日！”许杰酒后吐真言，将自己心中的压抑很久的话一吐而出。
墨顿顿时一阵沉默，论遭遇，周御厨和许杰可谓是同病相怜，然而结局却截然不同，最根本的原因那就是周御厨代表的乃是公主殿下，而许杰却孑然一身。
要不是墨顿相助，许杰最后定然落得凄惨下场，不落入王家为奴，就是家破人亡。
许杰见墨顿沉默，不由得惨然一笑，对于这个东家他可是没有半点轻视之意，墨顿的种种行为早就证明了他乃是不出世的奇才，连墨顿就在这件事情上沉默，可想而知事实真相的残酷。
墨顿看到许杰如此颓废，不由的叹气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提到一个看似不相关的事情道：“许先生也许有所不知，曾几何时，墨家也是沦落到卑微如尘埃的地步，理念无人赏识，几近消亡。”
“而家父不甘心墨家就此消亡，就带领仅存的墨家子弟搏了一把，加入了唐军，跟随陛下南征北战，最后博得了一个侯爵之位，然而最后的墨家子弟十不存一，而家父也是不久过世。墨家拼尽所有的力量，牺牲最后的子弟，换来了一个机会，一个让世人重新认识墨家的机会，才有墨家今日的局面。”
许杰点头，觊觎墨家村的权贵可比许杰面对的残酷更多，墨家要不是有了侯爵这个职位支撑，恐怕早就被其他权贵吞的连皮带渣都没有，更别说有今日的局面了。
“我说这些，并不是说墨家崛起，而是要让世人改变商业的地位，那就要需要有人做出牺牲，一代又一代人的奋斗，我相信有一日，商业缴纳的税款占据大唐税率九成已上，那就是商户的出头之日。”墨顿昂然道，墨家要想重新崛起，只能走工商之路，一旦工商的赋税的比重占据了大唐的主流，那才是墨家崛起之日，这也是墨顿主动缴纳商税的最主要原因。
“不知许先生是否愿意做此先驱之人，为后人铺路！”
“万死不辞！”
许杰将手中的烈酒一饮而尽，坚毅地说道。
肴核既尽，杯盘狼藉，心情大喜大落的许杰醉卧在桌上，口中依旧在嚷嚷着模糊不清的语句，一会语气低沉，一会慷慨激昂。
“好好照顾好许先生！”
“是！少爷！”许婶将许杰扶下去休息。
墨顿酒意上头，来到大唐之后，他第一次如此放肆的大醉一场，许杰和周御厨不同的遭遇墨顿同样的感同身受，贞观之治的确是少有的清明时代，然而说到底还是人治高于法治，今日的遭遇让墨顿清醒的认识到墨家的地位还犹如危卵，如果稍不留神，恐怕比许杰强不到哪里去。
“一切都将改变！因为，我来到这个时代。”墨顿握紧拳头，心中暗暗发誓道。

第二百三十章 舐犊情深
“长乐姐姐！”
“长乐姐姐！”
……
后宫之中，一群皇子皇女见到长乐公主，一个个都是亲热异常，恭敬有礼。
长乐公主宠溺地笑道：“你们好好的进学，改日姐姐出宫，还给你们带好吃的好玩的。”
“嗯！”众皇子公主连连点头。
长乐公主最近越来越有长公主的气势，拥有大量现钱的她从宫外买了好多好东西，分给诸位弟弟妹妹，处事公平公正，关爱之余又不失严厉。
很快就将众皇子公主收服，一有空，就围着长乐公主转悠。
长乐公主将弟弟妹妹打发走，尤其是男孩子立即去泳池去玩水去了，长乐公主这才带领一众宫女太监前往立政殿。
“参见父皇母后！”
立政殿中，李世民正和长孙皇后正在说话，看到长乐公主进来，立即露出了慈祥的笑容，最近长乐公主的表现他们二人早已经看在眼里，自然满意至极。
后宫姐弟姐妹相亲相爱，那可是李世民对自己儿女最大的期盼，毕竟他可不想让宣武门的事情再次重演。
“母后，此乃我昨日出宫，看到一些蜀锦十分的好看，感觉特适合母后，就买了下来。”长乐公主手托一匹蜀锦，递到长孙皇后面前。
“我儿有心了！”长孙皇后欣慰地说道，她贵为皇后，见多识广，一眼就可以看得出来这蜀锦的确是最顶级的精品，印染、手工都是最一流的，价值不菲。
“母亲喜欢就好！”长乐公主欣喜道，挥手一招，顿时十多名太监一人手托一匹蜀锦走了进来，而且颜色图案各不一样。
长孙皇后不由得张大嘴巴，越是这种顶级的蜀锦越是稀少，长乐公主这是将这批蜀锦全包了呀！
不过长孙皇后到底是后宫之主，不动声色的和长乐公主津津有味的谈起女红，私底下却悄悄的向李世民打了个暗号。
李世民会意的点了点头。
“父皇母后，孩儿改日再来拜会！”长乐公主和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用过膳之后，这才起身告辞。
“皇上？你说长乐从哪里得到这么多钱？”长孙皇后忧心忡忡地说道，对于皇宫之中各个宫中的用度，谁也没有长孙皇后清楚，以长乐公主的财力根本支付不起这么昂贵的东西。
“该不会是……”长孙皇后张了张口，没有说出来。
“不会的！”李世民摇头否定道。
他知道长孙皇后的意思，他是担心长乐公主年纪轻轻，收取他人的重礼。
“观音婢放心，长乐从小一直乖巧，不会做出如此之事的。”李世民安慰长孙皇后道。
长孙皇后想了想长乐公主最近优异的表现，心中略微放下，不过总有一层阴影笼罩。
很快，庞德匆匆而来，递给李世民一个密折。
李世民接过一看，顿时脸色一变，勃然大怒道：“简直是胡闹至极。”
“皇上，长乐还年幼不懂事，你莫要生气！”长孙皇后心头一颤道，以为长乐公主真的做了私自收取重礼之事。
长孙皇后身体虚弱，李世民不敢让她过于担忧，赶紧将密折递过去。
“这不是长乐的错，朕没有怪长乐。”
长孙皇后接过密折一看，脸色由阴转晴，又有晴转阴，凤目一瞪，喝道：“简直是岂有此理。”
“观音婢放心，朕这一次一定饶不了墨顿这小子！”李世民气不打一处来，他就知道墨顿走到哪都会搞事情，原本这一次修建泳池挺圆满的，又献上冰淇淋这款风靡后宫的美食，表现堪称完美。
哪知他竟然私底下怂恿长乐公主拿冰淇淋经商，当他一看冰淇淋店就知道肯定少不了墨顿这小子的事情，再加上墨顿之前间接造成长乐公主学医，此刻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
“怎么？你女儿受欺负了，你都不管不问，你也怕太原王家？”长孙皇后咬牙道。
在长孙皇后虽然母仪天下，但她本质上还是一个母亲，看到自己女儿正正当当的挣钱，被王家欺负，当然心中怒火中烧。
李世民这才发现，自己好像说错了话。
“观音婢莫要生气，朕当然也心疼女儿，不过要不是墨顿这小子怂恿长乐开店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李世民连连劝道。
“长乐开店怎么了，也没有打公主的旗号，安分守己，却被人欺负，再说出嫁的公主哪个没有自己的产业！”
长孙皇后此刻说的公主自然是太上皇的公主，唐朝的公主作风彪悍，可不是后来才有的，从李渊这一代就起了头。
而且在这件事情来说，单一好坏来区分的话可以分出两个鲜明的对比，墨顿是帮助长乐公主的好人，而王喆是欺行霸市的坏人，长孙皇后自然毫无立场的站在墨顿这一边，替墨顿说话。
冰是墨顿发明的，冰淇淋是墨顿献上的，最后最大受益的却是长乐公主，虽然皇家不缺钱，但是也不嫌钱烫手，而且这钱来路光明正大，财源滚滚，日后作为长乐公主的产业，也算是一笔丰厚的嫁妆。
再说长乐公主并没有滥用这笔钱，而是将后宫子女管理的井井有条，长公主的本职尽职尽责，还对他们孝心一片。
“好好，朕自然知道长乐受了委屈，这不长安县令已经给长乐公主讨回公道了么？”李世民苦笑道。
“那是碰到了清官！要是遇到一个胆小怕事的官员呢？”长孙皇后冷哼道。对于一个母亲来说，最大的道理就是站在女儿的立场上考虑的。
很显然，在大唐胆敢得罪太原王家的官员不多，李世民不由得脸色难堪，长乐公主的遭遇，更让李世民认清了这些世家门阀的贪婪本质。
李世民可以想象，连公主经商就能够遇到这种事情，可怜在大唐一些阴暗的角落里，这些事情肯定不少。这些世家仗着自己权势，为了一己私欲在大唐身上不断的吸血。
大唐这个超级战舰已经启航，既然这些世家门阀不能跟上，那就只能将其抛弃。

第二百三十一章 多收三五斗
回到自己的宫殿，长乐公主心中一直忐忑不安，长孙皇后面前露富乃是她故意所为，自从周御厨传信将事情的经过讲述一遍之后，长乐公主也知道瞒不住了。
“都怪王家！”饶是长乐公主好脾气，依旧是怨气冲天，要不是王家从中作梗，她又怎么会暴露呢？
长乐公主心中忐忑良久，一直等到了天黑，只等来了庞德带来的一份李世民的旨意。
“下不为例！”
“谨遵父皇旨意！”
长乐公主恭恭敬敬地说道。
等到庞德刚刚离开，长乐公主就欢快的蹦了起来，既然下不为例，那自然是默许了她开冰淇淋店的事实。墨顿给她想的办法，果然管用。
然而长乐公主却不知道，墨顿因为这件事情还是上了李世民的黑名单，在天下父母的眼中，自己的孩子当然是最乖巧的，出了事情肯定是其他人的错。
而墨顿就是引诱自己女儿犯错的人。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再加上苏洛生和王家的表现实在是不符合常理，苏洛生判罚的很重，而王家竟然没有表示一丝不满，反而极力配合。
而远在长安城的太原王家本家反应极为迅速，立即命令王喆回太原接受处罚，这可不符合王家一贯霸道的作风。
在有心人的探查之下，很快周御厨背后的长乐公主很快出现在众人的眼前，众人这才恍然，王家这一次真的是踢到了铁板，难怪这么乖乖的认怂。
王家号称王而不王，但毕竟是假王，遇到真王依旧是不够看。
“墨家子！”
长安东城门外，王喆咬牙切齿地说道。
他受到了太原本家的严厉斥责，要求立即返回太原，立即罢免长安城的一切职务。
这次事件之中，长乐公主自然不是他能够惹得起的，所以王喆所有的怨气都集中在了墨顿的身上。
“少爷！”盐行掌柜王东匆匆而来。
“我交代你办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王喆问道。
“少爷放心，已经将消息传给了长孙少爷！”王东回答道，想要劝自家少爷，却又欲言又止。
“放心，本少爷自然知道分寸，至于长孙冲怎么做那就不关本少的事情了。”王喆冷笑道。
他现在彻底失势了，但是却怎么也不会让墨顿好过，他和长孙冲乃是狐朋狗友，自然知道长孙冲心中的一根刺，就是长乐公主。
而让长孙冲失去长乐公主的正是墨顿，而现在墨顿又和长乐公主交往密切，他就不相信长孙冲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没有反应。
宗正府中。
长孙冲一脸阴沉的看着手中的信折，王喆在心中并没有夸大，而是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
饶是如此，已经足够了，长孙冲心中早就怒火中烧，要不是还有一丝理智在，早已经大发雷霆。
“这对狗男女！”
长孙冲满脸恨意道。
然而进入官场的长孙冲见到了各种勾心斗角，心思更加阴沉，强行将心中的怒火按捺下去。
只是这个火种已经开始引燃，不定时就在某个时刻引爆。
许杰在大醉之后，很快的就恢复了干劲，而且更加的努力，甚至亲自赶往洛阳城去开辟四轮马车市场，现在是四轮马车快速扩张时期，借助洛阳城和京杭大运河，四轮马车可以占据大唐一半的市场，自然需要许杰亲自坐镇。
同许杰一起前往洛阳还有，周御厨。
在长安城拥有五间冰淇淋店，显然已经市场饱和，而且经过王家这件事之后，冰雪奇缘已经安全无忧。
而洛阳城同样是一个不逊色于长安城的超级大市场，周御厨自然不能放过。
等这一切忙完，墨顿终于有时间享受自己打造的避暑计划。
每日穿着体恤，中午泡着泳池，吃着冰淇淋，或者钻入放有冰盆的房间之中纳凉，日子过得潇洒至极。
不过这种悠闲的生活，很快就被李义到来打断。
“李二叔！村里的夏粮收成如何？”墨顿关心的问道。
在墨顿的印象之中，墨家村的上等田极少，大多都是中低产田，粮食收成一直十分的不好。再加上墨家村人口众多，墨顿虽然有免税的田产，但是很多村民缴纳了赋税之后，也就所剩无几了。
“回少爷的话！村里的夏粮抢收已经完成，相比于往年，由于沿河两岸，有了水车灌溉，其余旱田用上了少爷的抗旱之法，村中的田地大都抢先灌溉一遍，今年的收成不增反减。”李义傲然说道。
同时心中有些遗憾，要是墨顿的抗旱之法提前布置完成，墨家村的田地的收成将会更好。
“今日前来，是要给少爷商议买粮食的事宜。”李义说道。
“买粮食？墨家村的粮食不是刚刚丰收么？”墨顿不解道。
李义苦笑道：“少爷有所不知，墨家村现在除了本村人口之外，还有大量的招工人手，现在常在墨家村的做工之人已经超过了本村的人口，每天需要消耗的粮食都是一个恐怖的数字，墨家村出产的粮食勉强自购自用，想要保证粮食充足，只能靠买粮食了。”
墨家村现在招工人数，外加这些人的家属，都是一等一的劳力，饭量也是相当之大。要不是墨家村之前买来大量的粮食，恐怕真的支撑不到夏粮到来。
“而且这个时候，正是粮食价格最低之时，正好是买粮食的最佳时候。”李义说道。
“粮价低？”墨顿讶然道。
他可是亲自带领墨家村来长安城买过粮食，而且价格那可是一路飙涨呀！
“少爷有所不知，每到夏粮和秋粮丰收的时候，粮食价格都是暴跌，农民辛苦一年的粮食，卖不上好价钱。一旦遇到青黄不接的时候，粮食价格都会大幅度的上涨，要是遇到了灾年，翻几倍的情况也有。”李义苦笑道。
当年墨家村可没少吃这方面的苦，每年的粮食都被那些粮商盘剥，以至于愈来愈穷。
“这不是就是唐朝版的《多收了三五斗》么”墨顿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后世的一篇文章。

第二百三十二章 谷贱伤农
“大斗进小斗出！”
“低价卖高价卖！”
“灾年反而比丰收年赚得多。”
李世民看着墨刊上的文章，脸色一色的阴沉。
墨刊上刊登的《多收了三五斗》乃是李夫子的文言文版本，墨家富裕以后，李夫子就卸任了墨家村的教书工作，平常闲得慌，就主动请缨来墨刊担任主编。
这倒也适合他的性格，干的风水水起，这一次看到了墨顿递上来的多收了三五斗的白话版，将墨顿臭骂一顿，亲自操刀写了一遍文言文版，而且毫不客气的署上了自己的大名。
这一点遭到了墨家所有人的赞同，毕竟这篇文章得罪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李夫子这也是为了保护墨顿。
落差将近三倍，农民辛辛苦苦一年，挣得钱仅仅能够果腹，要是中间再有个三长两短，一个家庭那就要借债为生了，而且这个时候的利息都是驴打滚的利息，要是还不上钱肯定强家荡产。
“庞德！”李世民沉声道。
“老奴在！”庞德回答道。
“立即去长安城探查最近一年的时候长安城粮食的价格。”李世民道。
庞德迟疑了一下，说道：“陛下息怒，李夫子所说的这种现象乃是前朝时期的事情了。”
正如李夫子保护墨顿一般，墨顿也不同意李夫子直接的对抗这些利益集团，而是将时间提前到隋朝。
李世民顿时冷笑道：“怪儒李铎是什么人你不清楚，朕还不清楚，要是前朝的事情，他估计看都不看一眼。”
当年李夫子就是针砭时政才被人称之为怪儒，受尽长安城主流排挤，不得以隐居理念相近的墨家村，现在有了墨刊在手，简直是如鱼得水，他亲自署名的文章，又岂能是一句前朝就能够揭过去的。
李世民很肯定，李夫子铁定在借古讽今，长安城的粮食价格肯定有古怪。
庞德的效率很高，很快，一年十二个月长安城粮食的价格，就摆在了李世民的案前，最高的青黄不接的四五月份竟然达到了每斗十三文，最低的时候是在夏季和秋季丰收的时候，每斗粮食仅仅五文钱。
“简直是岂有此理？”
李世民越看越生气，砰地一声重重的桌子上，眼前墨刊所报道血淋淋的事实让他颜面尽失，一直以来，他都认为关中的粮食价格每斗五文钱，人们都能够买得起粮食，吃的上饭，哪里知道这只是文字游戏罢了。
每斗五文钱，仅仅是长安城的最低粮食价格而已，墨顿之前也曾经认为大唐粮食价格很低，但是来到大唐之后，才知道这绝对是史学家在美化贞观之治而已，只是报了一个最低价，这个最低价说不定还是历年粮食最低的时候的最低价。
“常平仓呢？朕设立的常平仓成了摆设了么？”李世民怒吼道。
庞德苦笑道：“陛下，常平仓也只是按照市场的价格，收购和贩卖粮食而已，而且大都是为凶年赈给或贷民为种秋熟纳还。”
常平仓乃是古代专门为了平抑粮食价格的场所，平时价格低的时候买入粮食，价格高的时候卖出粮食，然而看似美好的一件事情，在当时交通通讯极为闭塞的时代，所起的效果极其有限，除了大灾之年或者是粮食价格过度反常的情况下才会有可能启用。
想及时的根据市场的粮食价格波动，来调节粮价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李夫子的文采很好，短短一篇文章，将一个农民由欣喜到绝望的心境描述的淋漓尽致，栩栩如生，让人读后忍不住心声同情，同时对不法粮食商人深恶痛绝。
自从义务教育的概念提及之后，李夫子在长安城的名声那可是如日中天，俨然成为教育界的大拿，再加上墨刊主编的职位，那更是凭空加了一把火，《多收了三五斗》一经发布，立即在长安城引爆，毕竟粮食价格波动太大，不单是影响了农民，对长安城市民也是影响颇大，毕竟谁能够在家里存多少粮食呢？
在任何时代，粮食才是一个国家稳定的重中之重。所以，当李世民召集朝臣的时候，不少大臣都知道了李世民的意图。
墨刊现在可是长安城众人消息来源的重要途径，虽然官员平时得到消息的来源要比普通百姓多得多，但是相比于专门收集消息墨刊，依旧是不够看，再加上墨刊的质量上乘，内容详实，官员必读之物，李夫子的那篇文章众官员当然早已经看到了。
“诸位爱卿，今日皇儿问朕一个问题，问‘谷贱伤农’一词何解！诸位都是饱学之士，不知哪位爱卿能够替朕解答！”李世民突然问出一个妇孺皆知的问题。
众臣顿时一阵心领神会，今日商议的果然是此事。
大司农苏令侬立即出列说道：“回陛下，此词乃是出自于《汉书》，意思就是如果粮食价格过低，就会使农民受到损害。”
李世民顿时点了点头，赞道：“苏爱卿不愧是饱学之士，一语就中。”
苏令侬苦笑，只好配合李世民演下去道：“微臣只是恪守本职而已，自然格外关心农业有关的知识。”
“朕今日读了李夫子《多收了三五斗》，心中感慨良多，谷贱伤农之危害太过，实在是让人痛心不已呀！”李世民道。
整个朝臣顿时一阵沉默，不由得将目光投向前方的两个大臣杜淹和韦常德。
长安城周围戏言：“城南韦杜，去天尺五。”韦家和杜家乃是长安城最大的地主，也是长安城最大的粮食商人，李夫子文中的粮商简直是以他们两家为原型。
“陛下，此乃前朝之事，我朝自然不会出现如此之事。”杜淹不得已硬着头皮说道。
李世民嘴角一抽，冷笑道：“前事不忘后事之师，我朝自然不能重蹈覆辙，粮食乃是国之根本，乃是重中之重，大家还是商议一下我大唐如何避免谷贱伤农的现象吧！”
李世民一句话将此次朝会定了个基调，那就是要将今日此事定个章程。

第二百三十三章
其实对粮食价格稳定这件事情，对整个大唐来说，好处显而易见，乃是百利然而推行的阻力如此之大，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很多大地主往往也是大粮商，尤其是一些世家，那更是把持一个地方的粮价。
而朝堂之上，众多大臣往往也是大地主的代表人物，就比如眼前的杜淹和韦常德，他们自家也都是大地主。
虽然李世民屡次下令，五品以上官员禁止经商，但是卖自己田地里的产出，那可不算经商。
况且韦杜两家在长安城根深蒂固，权势惊人，杜家乃是杜如晦的亲族，在朝中门生故吏数不胜数，韦家更是韦贵妃的娘家，乃是皇亲国戚，更是无人敢动。
“启禀陛下，微臣认为可以加大常平仓的权利，在大唐各地修建更多的常平仓，来平抑当地的物价。”房玄龄出列道。
他是当朝的宰相，维护粮食价格稳定乃是他的责任，他就提出了一个最根本的解决问题。
“房爱卿所言，这的确是根治之方。”李世民点了点头，转头对工部尚书段纶说道。
“段爱卿，修建常平仓的事宜就交给你工部了。”
段纶应声道：“遵命！不过修建常平仓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没有三五年，恐怕修建不了多少常平仓。”
修建粮仓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需要选址，修建，再加上各种设施，那可不是一天两天能够建成的事情。
“而且所耗钱财不菲，再加上收购粮食之事，恐怕朝廷拿不出如此多的钱财！”民部尚书戴胄皱眉道。他也知道常平仓的好事，但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此时的财政已经不那么紧张了，但是想要拿出如此多的钱财利用常平仓收购粮食，恐怕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韦杜二人闻言，顿时心中一喜，不由得对视一眼，随即脸上浮现出一丝惋惜的表情。
李世民顿时沉默，缺钱这件事情的确是所有人心中的痛，就连皇帝也不例外。
苏令侬出列道：“启禀陛下，常平仓乃是长久之计，但是远水解不了近渴，不若就由朝廷定一个粮食价格，无论买卖均以此价进行，这样就能最大程度保证农民的利益。”
“不可？”韦常德顿时大惊道。
若是定死一个价格，那他韦杜两家岂能在依靠收购粮食赚取暴利。
“有何不可？定了粮食价格，定然不会比现在价格低，老夫知道韦家的田地很多，若能够产出的粮食卖出好价钱，这对你们岂不是也有好处。”苏令侬吹胡子瞪眼道。
韦常德顿时暗骂苏令侬揣着明白装糊涂，单靠粮食产出这一块，哪里能够养活一个世家，哪个世家最终还不是要靠从百姓身上吸血才得以延续。
再说，别说是世家，就是普通的地主谁会在粮食刚打下来的时候也不会在粮食最低价的时候卖粮食，都是囤积到几个月之后，等到粮食价格上去，再慢慢的出手粮食，反倒是普通的农户，没有丝毫的抵抗能力，只能贱价出售粮食。
“魏大人有所不知，如果粮食价格定死，粮商无利可图，自然不愿意再买卖粮食。到时候农民手中的粮食卖不出去，城中百姓买不到粮食，岂不是危害更大。”杜淹到底是后来做到了宰相职位人才，一眼看出苏令侬所言的弊端，出言帮韦常德解围。
“那倒也是！”苏令侬点头赞同，不过话语一转说道：“既然如此，那我等不妨制定一个最低和最高粮食收购价格如何？”
“何为最低和最高粮食价格？”李世民不由得问道。
“启禀陛下，最低粮食价格乃是保证粮商收购农户粮食的最低价格，这个最低价格要保证农民卖粮食之时不会贱卖。而最高粮食价格，则是粮商卖出粮食的价格，这个最高粮食价格乃是保证长安城百姓能够承受的粮食价格，而不会影响生活。而中间的差价就是粮商的利润，这样一来岂不是能够保证三方的利益。”苏令侬侃侃而谈，抛出一个切实可行的方法。
李世民顿时眼睛一亮，如此一来，定然可以完美的解决问题，再也不会出现多收了三五斗的现象，也不会出现谷贵伤民的现象。
“诸位爱卿以为如何？”李世民虎躯一震，双目如电，看向朝中大臣。
“此乃善政也？”房玄龄立即点头道，如此一来，再加上常平仓的辅助，定然能够保证大唐粮价的稳定。
不少大臣也想通了其中的关节，不由得点头称赞道，尤其是一些家中不从事粮商的大臣，纷纷点头称赞。
一时之间，在滚滚大势之下，韦杜二人就是在反对，只会招来李世民的怒火，毕竟对于一个皇帝来说，什么也没有维护统治更要紧的事情了，尤其是像李世民这样偏爱名声的帝王。
韦杜两家就是在权势滔天，在帝王的意志面前依然是弱不禁风。
苏令侬闻言，不由得露出一丝欣慰的微笑，一直以来，他那大司农的位置看似尊贵，但是却毫无实权，面对百姓的疾苦，却毫无作为，而今日如果他能够掌控全国粮食价格的最低价和最高价，那岂不是造福于天下百姓。
“没有想到墨侯爷的注意果然不错！”苏令侬不禁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
没错，他提出的最低粮食收购价和和最高粮食卖价，正是墨顿为他出的主意，否则以他平时躬身于田亩之中的性格，如何能够想出这等主意来。
竟然已经定下来基调，剩下的自然难不倒这些大唐的精英们，很快戴胄就已经得算出了合理的最低粮食收购价和最高粮食卖价。
谷最低收购价每斗七文钱，最高卖价十文钱。中间的三文钱的差价就是粮商的利润。三文钱已经相当于每斗谷钱的一小半了，哪怕是抹掉运输成本，依旧是利润可观，毕竟粮食最终还是走量，而不是走价。
除了，谷子以外，整个朝堂也对麦子，高粱以及稻米的价格也重新制定了最低收购价格和最高卖价。
“好！日后大唐就以此为定例，每年夏收之际，由大司农制定全国粮食价格，上报朝堂发行天下。”李世民心情大悦说道。
“陛下圣明！”
众朝臣见大局已定，顿时齐声应允，当然这里面还夹杂着韦常德和杜淹不甘心的声音。

第二百三十四章 粮价保护令
国子监。
一个个国子监学子结束假期归来，整个国子监一片热闹，相互交好的学子一个个兴奋异常，一个月不见，那自然是亲切的很。
丙舍前。
祖名君一身薄衫，目瞪口呆的看着墨顿身上的体恤衫，在低头看看自己的身上，来回往复几次。
“你们这是什么衣服？”祖名君问道。
放田假的目的，一方面是为了体现重视农桑之事，让学子回家体验农桑之本，二是天气已经热了起来，很多学子需要回家置换夏季的衣服。
而祖名君刚刚借着田假的机会，回一趟老家，回来之后却发现长安城早已经被一款新型的夏衣所统治——体恤。
不但墨顿几人，不少留在长安城的学子更是同样如此，这让辛辛苦苦回家置办新衣的祖名君情可以堪。
“放心，早就给你准备好了一套。”秦怀玉得意地说道。
现在秦怀玉三人可谓是志得意满，长安城的体恤的流行他们三人可谓是功不可没，当时墨顿正在皇宫之中修建泳池，他们三个可是在长安城独领风骚，以一己之力引动潮流。
体恤，冰淇淋，泳池，祖名君整整享受了墨顿精心设计的全套避暑三宝，趴在泳池之上再也不想起来了。
“以后本少爷再也不怕过夏天了！”祖名君躺在墨府的泳池中，舒服的大喊道。
不但祖名君如此，其他国子监学生同样也是如此，如此炎热的天气，没有人能抵抗这避暑三宝的威力，一时之间，整个国子监全部被体恤统治，几乎人手一身。
田假开学，和后世的暑假类似，也是一个学期的开始。
每当这个时候，孔颖达就会例行将国子监学子召集起来，进行例行的训话教诲，然而这一次孔颖达却一脸怒火的看着一众国子监学子。
作为儒家子弟，在他看来最完美的服饰就是儒服，工整而有礼节，而现在整个国子监学子竟然大半被一种奇装异服所征服，而且这种服装据说还是墨家子制作的。
孔颖达不由得将目光扫射，瞄向丙班的墨顿，不由得微微一愣，发现始作俑者的墨家子竟然规规矩矩的穿着儒服，在一群体恤汗衫的学子中，格外的扎眼。
“这个小鲶鱼，果然滑溜。”孔颖达心中大骂墨顿狡猾。
“日后，所有的国子监学子，凡是在国子监内，必须穿戴儒服，否则严惩不贷。”孔颖达一口怒火无处发泄，只好将其喷到了其他学子的身上。
“啊！”
所有的国子监学子顿时一阵哀叹，只有穿过体恤才能够体会到其中的好处，再让他们穿传统的儒服，那简直是如同受罪一般，再加上大家平时都在一个房间内上课，那更是雪上加霜。
“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如果连这点苦都受不了，谈何报效国家。”孔颖达冷哼一声，怒吼道。
孔颖达掌握着国子监的大权，手握这些学子的命脉，哪怕这些学子再不满，却依然反抗不了。
“你真够狡猾的。”台上孔颖达滔滔不绝，台下祖名君一脸鄙视的看着一身儒服的墨顿，墨顿很阴险的将他领到了歧路，而自己却乖乖的穿上儒服逃过了一劫。
墨顿晒然一笑，心中不由暗笑，在后世的十几年的求学生涯之中，哪一个学子不是开学当日穿好校服，应付检查，至于过了今天那就难说了。
“你也不要心存侥幸，祭酒大人说一不二，既然当众说道，那自然日后定然遵守。”祖名君得知墨顿的意图之后，冷笑一声说道。
“那怎么办？”秦怀玉三人顿时不满道，穿过了体恤，谁还想穿那种将人包的严严实实的儒服。
“天气这么热，要是有学子中暑，我不信夫子还忍心如此之做。”墨顿状似毫不在意的说了一句。
程处默不由得对墨顿竖起大拇指，三人顿时心照不宣的嘿嘿一笑。
“诸位学子都是大唐未来的官员，又是刚刚田假归来，相信大家也曾得知，陛下亲自下发的粮价保护令。”孔颖达高声道。
他将所有的功劳都归功于李世民，却闭口不提墨刊上李夫子的文章。
粮价保护令就是苏令侬进言的最低粮食收购价，和粮商最高卖粮价格，同时辅助于常平仓，各地义仓，制定的保护粮价的措施，一经推出，立即得到了无数百姓的欢呼，在长安城也是反响深远。
“此乃善政！”
国子监的学子自然有其敏锐的政治头脑，无论家中是庶族还是地主世家，也不得不承认这项政策对大唐好处多多。
“开学第一堂课，那就请诸位以农桑之本为题，写一篇文章。”
“谨遵夫子之命！”众学子顿时应声道。
孔颖达以李世民的粮价保护令布置了开学第一次课业，而在长安城中，有人同样在谈论粮价保护令。
杜府。
此时的杜府可不是杜如晦的莱国公府，而是杜淹的府邸。
杜府的客厅之中，韦常德一脸焦急的走来走去。
“杜兄，这该如何是好，如果真的依靠如此价格收购粮食，那我等辛苦一场，岂不是为那些泥腿子白忙活了。”韦常德怒声道。
每斗价格只有三文钱，还有自己承担运输储藏的贩卖的事宜，粮食保护价看似皆大欢喜，实在是损坏的乃是这些粮商的利益，虽然还是有赚头，但是相比于之前接近三倍的差价，却是少了太多了，这些世家当然不希望辛苦一场，最后却让自己平时看不起的泥腿子赚了便宜。
“陛下已经下达圣旨，我等自然遵循就是了。”杜淹无奈道，此时木已成舟，皇上已经将此命令刊印发行天下，自然不可能更改。
韦常德张了张口，顿时说不出话来，别看他们平时胆敢和李世民犯言直谏，那时基于为大唐查缺补漏的基础上，李世民自然不会怎么着他，但是胆敢有人敢作出危害大唐根基之事，李世民可不是心慈手软之人，他可是戎马征战一生的帝王。
“我可警告你，你要是胆敢在粮价的动手脚，就是韦贵妃也不一定救得了你。”杜淹警告道，韦常德之所以能够坐稳韦家的家主位置，最大的原因就是他就是韦贵妃的亲哥。
韦常德顿时脸色一白，连连摇头道：“那是自然，不过陛下可是管得住我等收购粮食价格，却管不住我们收不收粮食。”
杜淹眼睛精光一闪，脱口道：“你是说此次韦杜两家不再收购粮食？”
韦常德微微一笑道：“并非只有你我两家，而是很多家！”
此次粮价保护令直接大幅度压榨粮商的利润，这些人当然不肯乖乖的就范，既然不能直接反抗，那就只有消极对待了。

第二百三十五章 无处卖粮
男耕女织！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夜不闭户，路不拾遗。
这是在古代社会最理想的社会状况，是历代帝王对农户最大的期盼，然而想出这等理想境界的从来不是真正的农户。
相反的是，无论是在任何的时代，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户想要从土地里刨食，能够发家致富的几乎没有。
哪怕是在号称吏治清明的贞观朝，多收了三五斗的现象依旧存在，再加上农民要承担的赋税，徭役，也不过是能够温饱而已，饶是如此，却已经是明君所为了。
所以当李世民下达的粮价保护令传达了关中各县之时，几乎所有的农户不禁欢呼雀跃，每斗谷七文钱，这恐怕是历年来粮食收购价格最高的一次了吧！
一个普通的农户前。
“孩他娘，你且看好家，待为夫卖完粮食就回来。”黑脸的关中汉子对着正在喂养鸡鸭的女子喊道。
在其身旁，一辆牛车拉着一车粮食，一旁十三四岁的儿子正在帮他系好麻绳，固定好粮食。
今年的粮食虽然受灾，但是后来有了压井，连续浇灌了几遍，粮食并没有减产，反而有不少增产呢！
除去缴纳的赋税，和家中常备的粮食，在预留一些喂养鸡鸭的粮食，这一车粮食就是他准备用来卖的。
今年的粮食价格每斗最低七文钱，黑脸汉子盘算了一下，今年卖的粮食虽然比往年少，但是粮价高，反而比往年多卖不少钱，定然能为家中添置了不少物件。
“快去快回！”女子起身朝着丈夫和儿子挥挥手，露出一丝年轻而又满脸风霜的脸庞，显然也是常年劳作而至。
看到鸡圈里面的青草已经吃完了，在撒一捧夏收之时碾碎的麦粒撒进鸡鸭群中，此刻虽然是夏季之时，青草众多，并不缺少食物来源，但是这些鸡鸭正是产蛋的高峰期，正是需要补充营养的时候，这个时候，喂养家禽粮食，根本不吃亏。
“驾！”
黑脸汉子一声大喝，牛车缓缓而动，为了减轻牛的压力，父子二人徒步而行，遇到不平的地方，还用力推车，这头牛可是借来了，要是弄坏了那可是赔不起的。
黑脸大汉第一选择乃是最近的韦家粮行，以往每年卖粮食都是卖给了韦家粮行。
韦家在长安城那可是有名的良善之家，家中可是出了不少大官，平时农闲的时候，黑脸汉子也会来到韦家帮忙干活，每次都也能混上饱饭。
虽然韦家的管家和下人可恶了一些，不过这些并没有损坏韦家的名声。
“爹！是韦赖！”儿子眼尖看到了韦家粮行门口一个尖嘴猴腮的男子，小声的提醒父亲。
韦赖并不叫此名，他是韦家的一个管事，平时尖酸刻薄，对待主子巴结讨好，而对待他们普通农户，动不动就恶言恶语，克扣工钱，为人十分的不堪，所以大家背后都叫他韦赖。
“不要瞎说，要叫韦管事！”黑脸大汉呵斥儿子一句，连忙笑脸迎了上去。
“韦管事，小人今日前来卖粮食来，还请韦管事张张眼。”黑脸大汉上前讨好道，他可是知道韦赖可是一个睚眦必报的小人，凡是得罪他的人，没有一个不被他私下报复。
“原来是你们这两个黑货！你回去吧！今年韦家粮行不收粮食了。”韦赖斜眼看着黑脸大汉一眼说道。
黑脸大汉父子的皮肤一样黝黑，韦管事这样说可谓是无礼至极，黑脸大汉拉了一下一脸怒火的儿子，谄媚道：“韦管事说笑了，韦家粮行收粮食已经十几年了，小人都是将家中的粮食卖与韦家的，怎能会不收呢？”
“收不收，不是你说的了算，也不是我说了算，而是长安城的为老爷说了算，老爷已经传下话来了，今年韦家根本没有收粮食的打算，你没看其他人都回去了么？”韦赖冷笑一声道。
黑脸大汉，为难的看着自己一车粮食，这个时代可没有多么便捷的运输条件，来来一趟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很多家庭那可是连平板车都没有，全凭肩担手提。
“韦管事行行好，价钱上好商量这都是上等的好粮。”黑脸大汉哀求道。
在这个时代，好的粮食那都是为了缴纳赋税用的，最差的粮食都是拿来自己食用，而用来卖的粮食同样也都是上等的粮食。
“这不是价钱的问题？而是韦家已经不收粮食了。”韦赖不耐烦地说道。
“杜管事，你看每斗六钱五厘如何。”黑脸大汉一咬牙说道，他心中清楚，其实最大的问题就是价钱的问题，之前每斗谷五文钱的时候，韦家可没有说不收粮食，而现在陛下才颁布粮价保护令，韦家立马宣布不收粮食了，黑脸大汉每斗降五厘钱，也只想着尽快趁着高价，将此粮食卖掉，每斗六厘五钱相比于之前也不少了。
韦赖顿时吹胡子瞪眼道：“你这是要陷害韦家于不义么？韦家乃是有名的诗书礼仪世家，岂能作出违背皇命之举。”
无论黑脸大汉好说歹说，韦家依旧是坚决不收粮食，无奈之下，黑脸父子只好将粮食拉走。同样拉走的还有不少一样听闻粮价上涨，兴冲冲前来卖粮食的农户们。
等到所有的农户都已经走了，韦赖这才哼哼一声，进入韦家粮行。
“掌柜，人都已经走了！”韦赖朝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掌柜行礼道，此人正是韦家粮行的掌柜。
“嗯！你做的不错，日后再有卖粮之人，一律如此做。”韦掌柜点头道。
杜赖皮迟疑道：“掌柜，要是这些泥腿子去往别家卖粮那怎么办？”
韦掌柜冷哼一声道：“这你放心，别的地方我不敢保证，就是在长安城城南，我敢保证没有一个粮商会收粮食。”
以韦杜两家合力，那自然没有几家粮商胆敢得罪他们，再说，粮价骤然上了紧箍咒，粮商们自然心中也有不愿，于是也就借坡下驴了。
事情的确如韦管事所言，黑脸父子拉着粮食跑了一大圈，整个长安城城南，根本找不到一家收购粮食的粮行。
一时之间，长安城周围大部分的粮商都在观望，粮食大量的积压在农户的手中。

第二百三十六章 墨家收粮。
“爹，怎么办？”天气炎热无比，黑脸大汉父子躲在了树荫下纳凉，儿子啃了一口烙饼，满脸愁容的看着满车的粮食。
“这有什么可怕的，粮食在我们手上，卖不了那就留着我们吃。”黑脸大汉豪迈地说道，而眼神之中却闪过一丝忧虑。
原本听到陛下的粮价保护令，乃是令人兴奋的事情，可别到最后就成了一场空欢喜呀！
就在此时，一队墨家村的运输车队从南向北向长安城赶去，领队的乃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壮汉，此人正是李信。
李信看到路旁的黑面父子坐在路上，不由得出声道：“二位可是想要卖粮食？”
黑脸大汉的儿子抢先说道：“正是，可惜所有的粮行都不收粮食了。”
李信哈哈一笑道：“那是你们没有找对地方，南边墨家村就大量收购粮食。”
“当真？”黑脸汉子顿时惊喜道，他没有想到竟然在最绝望的关头，竟然有如此的转机。
“那是自然，我等就是墨家村的运输队。”李信傲然道。
黑脸大汉顿时信了几分，墨家村最近在长安城那可是声名鹊起，猛然之间暴富起来，再加上墨家村子弟走街串巷在各地贩卖鸡鸭鹅幼崽，自家养的家禽，就是买的墨家村的幼崽。
“不知粮价多少？”黑脸大汉问道。
“当然是每斗七文钱，而且是全部都是官斗，保证童叟无欺。”李信说道。
官斗乃是朝廷官方发布的测量工具，自然是精准无比，可不会出现大斗进小斗出的局面。
父子二人闻言一喜，当即驾车赶往墨家村前去。
墨家村按照每斗七文钱收购粮食的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长安城南，如同黑脸大汉的一样，卖粮而不得的农户可不少，得到消息之后，很快的涌向墨家村方向。
“价格公道，每斗标准的七文钱。”
“童叟无欺，公平公正，用的乃是标准的官斗！”
“而且现钱结算！”
……
一个个如同黑脸大汉的农户，卖完粮食回到村中之后，很快将消息传遍了村庄，很快更多的农户前去墨家村卖粮食。
“掌柜不好了！墨家村收粮食了。”韦赖慌慌张张的向韦掌柜禀报道。
韦掌柜顿时脸色难看，他自信整个长安城南没有人胆敢违背韦杜两家，但是这个墨家村这是一个例外。
墨家子在长安城如日中天，墨家风头正劲，这一次粮食价格猛涨，就是墨家捣鼓出来的，再加上前一段时间，杜家的二少爷杜荷灰溜溜的从长安城回到杜家老宅的事情，可是在长安城南了传遍了，据说最大的原因的就是得罪了墨家子。
“放心，墨家村的粮食一直不够吃，年年买粮食已经成为惯例了，等墨家村买够了粮食自然不买了，再说一个小小的墨家村才能买多少粮食。”韦掌柜想了想说道。
当然他也不忘将这件事情上报给长安城的老爷们，墨家的事情可不是他一个管事掌柜能够管得了的。
很快，长安城的消息传来，暂时不要招惹墨家村，毕竟墨家村可是有墨刊，要是让墨家村爆出来韦杜两家联合绝收粮食的事情，还不让其他人收购，那他们麻烦可不小。
然而整整过了三天，墨家村依旧在大肆的收购粮食，每天都有络绎不绝的农户拉着粮食。
“墨家村怎么回事？这些粮食足够他们吃到过年，怎么还不满足。”韦掌柜皱眉道。
韦赖抹了把汗说道：“回掌柜的话，小人已经探查过几次了，墨家村的李村长说，墨家村最近几年土地一直没有轮耕，今年准备多买一些粮食，将全村的土地三分之一的田地轮耕。”
韦掌柜长吸一口气，忍住心中的怒火。
又过了三天，墨家村的收粮食工作依旧没有结束，依然是敞开收购粮食。
“墨家村说，他们下半年将会大规模的招工，而墨家村的招工是管饭的。”韦赖咽了一口吐沫，小心翼翼地说道。
这样的说辞，就连他也怎么相信，就是招工再多也用不上这些粮食。
“墨家村真的不怕得罪我们韦杜两家。”韦掌柜已经暴跳如雷，阴狠地说道。
哪怕墨家村的粮食需求再多，韦掌柜也不想再相信了，因为墨家村如此之做已经严重损坏了韦杜两家的威信。
“掌柜的，已经有不少粮商已经按耐不住了，前来询问对策。”韦赖着急道。
现在已经不少粮商已经向他们施加压力，他们这边不收粮食，而且大量的粮食都流向墨家村，而他们只能干着急。
“告诉那些粮商们，据我估计，墨家村的钱财已经的差不多了，让他们不用着急。”韦掌柜道。
虽然现在农户能够拿来卖的粮食并不多，但是一户一户的粮食加起来却不是一个小数字。墨家村就是赚了很多钱，又能买多少粮食呢？
“掌柜的英明！”韦赖顿时想明白其中的关节，连忙恭维道。
……
韦掌柜猜测的不错，墨家村的确是没有多少钱财了。这一次墨家村用来购买粮食已经掏空了墨家村的所有的现钱。
“少爷，墨家村已经没有钱了！”
墨府之中，李义既是欢喜又是忧愁地说道。
作为一个土里刨食半辈子的农户，李义看到满满的一仓仓粮食，那可是满心的欢喜，非但如此，就连所有的墨家村的村民也是大力支持收购粮食。
在这个时代，粮食才是在最大的硬通货，之前的穷困生活，让墨家村人对粮食有着偏执的追求。
“没有钱了，那你就去找许先生呀！”墨顿微笑着指着李叔身后道。
李义匆匆回头，这才发现许杰一脸风尘仆仆的倦容出现在他的身后。
“许兄不是去洛阳城了么？”李义诧异道。
“听闻李掌柜需要钱，许某特意从洛阳赶回来前来给李兄送钱。”许杰一脸笑意地说道。
“送钱？”李义猛然一震，不可思议的抬头看向许杰，能够让许杰亲自送回来，那自然不是一个小数目。
“许先生可是在洛阳城大赚了一笔，比在长安城赚得只多不少！”墨顿畅快地说道。
洛阳城的确是市场广阔，再加上正是京杭大运河的中点，光是往来的商人那可是数不胜数，墨家村的产品在自然畅销的很，再加上长安城这一段时间的酝酿和间接的宣传，短时间内就有了大量的订单。
“东家过奖了。许某不过是跑跑腿而已。”许杰谦虚道，虽然墨家村的产品的确是好，但是许杰在其中的努力更是功不可没。
到了长安城的时候，许杰利用他之前的商业关系，最快的速度打通了市场。
“这下墨家村有了钱财，那就继续敞开收购粮食。”墨顿大手一挥道。

第二百三十七章 粮食储备
“敞开收粮！”
李义顿时惊呼道，要知道墨家村收购的粮食已经相当之多了，足够了墨家村使用的，要是在敞开供应收购粮食，那岂不是往死里得罪韦杜两家，要知道韦杜两家在长安城那可是权势滔天呀！
“东家要三思呀！”
许杰也是劝道，也觉得墨顿得罪韦杜两家不合时宜，墨家实在是不宜树立过多的敌人，尤其是长安城的地头蛇韦家和杜家。
墨顿也是一阵苦笑，要是有可能他当然不会得罪韦杜两家，不过眼前粮价上涨的局面乃是他一时忍不住造成的。
他要是不主动收取粮食，那岂不是让墨家的信誉尽毁，而且墨家村大量的收取粮食，也有他自己的考虑。
“墨家村可是有意经营粮行？”许杰若有所思道。
墨顿摇摇头否定道：“许先生多虑了，墨家必须以工商为主，当然不会参合到粮行的生意之中。”
“那是为何？”李义和许杰顿时丈二摸不到脑袋。
墨顿解释道：“墨家村粮食产量低，向外卖粮食那是必然的事情，而且随着日后遭受的工人越来越多，墨家村要想稳定发展，必须要大量的粮食储备才行。”
墨顿给墨家村的定位则是发展成为一个工业化的城镇，日后的田地自然会被逐渐的占了，所以一个强大的粮食储备，才能保证墨家村稳定的发展。
许杰顿时若有所思，点了点头赞同墨顿的观点，既然迟早要储备粮食，那自然越早越好。
“以少爷所见，那墨家村还要买多少粮食为好。”李义皱眉道。
“要能够确保墨家村所有人，包括外来的工人在墨家村颗粒无收的情况下，确保三年无忧。”墨顿爆出一个惊人的数字。
“啊！这么多！”李义顿时张大了嘴巴，许杰也不禁震惊墨顿的远见和大手笔，要是怎能如此，可以说墨家村再无后顾之忧，只需一心发展即可。
“墨家村日后的人口增加，储备的粮食则也要相应的增加。”墨顿又补充了一条。
很显然，日后墨家村的人口定然不断的增多，那相应的储备的粮食自然也会三倍的增加。
“要是如此，墨家恐怕这一次要死里得罪韦杜两家了。”李义苦着脸道。
“就算得罪，也要如此做，要知道，陛下这一次颁布了粮价保护令之后，可是并非长安城南不收粮食，整个关中的粮商都在观望。大量的农户手中粮食积压。而我墨家村要做的，就是要打破这种局面。”墨顿又道出一个惊人的消息。
据墨刊搜集信息的墨家子弟传来的消息，整个关中地区的粮商都在消极的抵抗粮价保护令，这道命令可是因为主动对苏令侬献计施行的，墨家自然做这个出头羊了。
只要是长安城南的粮商扛不住了，整个关中粮商这种不牢靠的同盟自然如同多米诺骨牌一般轰然倒塌，如果这一次的粮价保护令顺利施行，那以后自然是畅通无阻。
许杰顿时恍然，粮食储备可不是一次两次就能建成的，墨家村要是建立粮食储备，自然不用这么着急。
“再说，墨家村的根基就在长安城城南，农户有钱之后，才能购买墨家村的产品。”墨顿顿了顿说道。
李义顿时眉开眼笑道：“少爷所言甚是，不少农户卖完粮食以后，就直接从墨家村买了鸡仔，锅具，农具回去，这几天这些墨家村可没少卖出东西。否则以墨家村的钱财也支撑不了这么多天收购粮食。”
墨顿点了点头，墨家村的产品大都是面向大众的，只有越来越多的百姓能够买得起墨家村的产品，那才是墨家村崛起的关键。
……
韦掌柜这几日一直关注墨家村粮食收购，当他得知墨家村依旧继续收购的消息的时候，顿时暴跳如雷。
“墨家村哪来的这么多钱财！”韦掌柜怒吼道。墨家继续收购的举动，让他十分的被动，要不是凭借韦杜两家的威望压着，原本松散的粮商联盟早就有了分崩离析的危险。
韦赖哭丧的脸说道：“据说，墨家村的外事掌柜从洛阳带回来很多的钱财。”
“许财神！”韦掌柜顿时心中大恨，他自然也认识这个曾经长安城的传奇，只是他没有想到落魄到极点的许杰竟然也有翻身的机会，而且会给他造成如此大的麻烦。
“而且那些泥腿子卖了粮食之后，反手又买了墨家村的东西带回去，这样一来，又有一部分钱财回到了墨家村手中。”
“墨家村倒是会做生意。”韦掌柜愤愤地说道，对墨家村来说，这些钱财不过是从左手出右手进，不但收了粮食，还卖了东西。
“掌柜的，那怎么办！”韦赖问道。
“放心，老爷已经有了对策。”韦掌柜按耐住心中的愤怒，冷笑道。
“对策？”韦赖疑惑道。
“光凭那些泥腿子手中才有多少粮食，墨家村不是想要买粮食么？那就我们韦家就卖给他！不但我们韦家，杜家也是同样如此”韦掌柜阴险地说道。
在这个时代，普通农户能够出产的剩余粮食那可是剩不了多少，真正粮食大户则是那些大地主们，他们拥有大量的土地，收取大量的地租，能够拿来卖的粮食自然很多。
“老爷的注意真的是很妙呀！”韦赖惊呼道。
韦掌柜顿时得意至极，墨家村不是敞开收购么，那就把韦杜两家的粮食大量的卖给他们，倒是要看看你墨家村到底有多少钱财。
韦赖头一歪，一个坏点子脱口而出道：“墨家村的鬼点子层出不穷，为了保险，不若我等也让城南的地主们也去墨家村卖粮吧！这样一来，墨家村就是有金矿银矿恐怕也拿不出这么多钱。”
韦掌柜顿时哈哈大笑道：“还是你的鬼主意多。好！这个事情就有你出面，相信城南的这些地主定然会给韦家面子。”
韦杜家乃是长安城的大地主的领头羊，几代下来那可是盘根错节，根深蒂固，单凭出售粮食这点小事，这些地主们自然不会驳回韦杜两家面子，顿时一呼百应，大量的粮食涌向墨家村。

第二百三十八章 反击
李义没有想到韦杜两家的反击来得如此之快，望着一车车犹如长龙一般的车队，李义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吐沫。
“李老弟，听闻墨家村这里的粮价高，我等今日前来卖粮，李老弟该不会不收吧！”韦掌柜亲自带队，得意的朝着李义说道。
李义望着一辆辆自家出产的四轮货车，第一次痛恨自家的货车质量太好，承载量太大，这一车粮食恐怕不下几千斤吧！
“那是自然，不过墨家村不收陈粮，只要今年的新粮！”李义看了看马车上的粮食的成色，顿时灵机一动道。
李义话音一落，顿时有几家地主眼神闪烁，新粮刚打下来，很多地主就把自己的粮仓中的陈粮起了出来，有的甚至是好几年的陈粮了。
“这是为何？难道陈粮就不能吃么？”韦掌柜暗恨这些猪队友拖后腿，一边辩解道。
“非也！我等墨家村买粮，并非为了贩卖，而是储备供墨家村自用，是需要存放的，自然需要新粮。”李义说道。
李义一番话，顿时不少跟随而来的粮商眼睛一亮，他们一直以来都认为，墨家村大肆收粮是为了涉足粮商生意，给他们争生意，这么说来都是冤枉了墨家村了。
“那你们已经收了如此多的粮食，为何还继续收购。”一个粮商不满的问道。
李义顿时一副悲天悯人地说道：“现在很多粮商都不收粮食了，很多农户都是急需要用钱，都是乡里乡亲的，你说我们墨家村能狠下心不收么？”
“还是墨家村仁义！”
一席话，顿时让不少前来卖粮食的农户，大声的呼好，在他们走投无路的时候，最终还是墨家村帮了他们一把，众人当然说墨家村的好。
韦掌柜和一众粮商却是心中大恨，要不是你们墨家村在其中捣乱，说不定粮食价格早已经下去了，他们又岂能不收粮食。
在李义的灵机一动下，顿时有一大半的陈粮被退回了，剩下的粮食，墨家村爽快的收购一空，而且是现钱结算，然而这些钱都被韦掌柜等人全额拿走，一点也没有买墨家村产品的意思。
第二天，韦掌柜又是带来一个长长的车队前来卖粮食，墨家村再一次照单全收。
第三天，韦掌柜等人又来卖粮食，墨家村依旧是照单全收。
大量的钱财流出，一车车粮食涌入墨家村，粮仓满了那就存入墨府之中，存入墨家村的村民的家中，然后同时再加班加点的修建粮仓。
双方就这样僵持下去，全部都在比拼耐心，比的更是财力。
“我敢保证，过了今日，墨家村绝对没有现钱了。”
第七日，韦掌柜站在车队旁边，向一众疲惫的地主粮商大声的保证道，而一众粮商则满脸焦虑的同时，则带着丝丝的兴奋，终于到了胜利的曙光，虽然迟了将近半个月，倒是也值得。
而事实证明，韦掌柜的猜测是正确的，墨家村的确已经没有多少钱了，短短七天，许杰从长安城带回来的巨额财富消耗的差不多，眼看就已经没法收购粮食了。
“禀报少爷么？少爷怎么说？”李义一脸焦急的向刚从长安赶回来的李信问道。
李信喘了一口气，畅饮一碗茶水这才回答道：“少爷说，知道了！”
“知道了？”李义顿时愣住了。
“少爷没有其他的吩咐？”李义不死心的再问一句。
李信自信回想一下，最后确切的点了点头。
“呼！”
李义顿时放心下来，要是如此的话，那就代表墨顿早已经胸有成竹了。
“父亲，那韦家那群人怎么办？”李信焦急道。
李义沉吟了片刻，毅然道：“继续收。”
韦掌柜看着从墨家村走出来的李义，不由得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这一次他确信，墨家村的确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然而他却不知道，在长安城另一场财富风暴即将开始。
鱼状元楼下。
一辆辆墨家村出产的奢华版的四轮马车云集，一个个从长安城排上号富商从马车上下来，径直走向鱼状元楼门口等待的许杰。
“许老弟，好久不见？”一个身材高大却一身麻布衣衫的中年人拱手道。
“郑兄！幸会！”
许杰连忙回礼道，此人名叫郑玄礼，乃是长安城有名的大富豪，家财万贯，经营绸缎生意，店铺遍布大唐各地，却又偏偏节俭无比，要是在大街上行走，任谁也不想不到他乃是赫赫有名的大富豪。
“许老弟，墨家村最近可是大手笔呀！”郑玄礼恭维道。
“郑兄见笑了，不过是多买点粮食，有备无患而已。”许杰谦虚道。
“买粮食好，手中有粮心中不慌！”郑玄礼意有所指地说道，又简单攀谈几句，就进入了鱼状元楼。
随后，许杰一个个和前来的打招呼的巨商打着招呼，这些人一个个都是长安城的巨商，各个底蕴深厚。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胡商竟然也闻讯而来，这些胡商可是有不少经常行走丝绸之路，一个个都是富得流油。
长安城有名的巨商纷纷在鱼状元楼聚集，要是普通人在此，定然会大声的惊呼，这些人加起来的财富，那可是富可敌国，不知道怎么会突然全部聚集到鱼状元楼来。
此刻的鱼状元楼，摆放着大量冰盆，整个鱼状元楼中的温度凉爽适宜，和外面的酷热相比，简直是如同天上人间一般。
鱼状元楼内，一个个桌前摆放着一盘盘鱼状元楼精心准备的美食，桌子四周摆放着富商的名字，前来的富商纷纷在自己的位置坐下，然而这些人每一个心思都不在眼前这些美食上，个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心中都在默默的盘算着，同时悄然的打量着一同前来的富商们。
“多谢大家赏脸前来，许某感激不尽。”许杰起身，高声说道。
“许老弟这就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等那可是都是被那美酒勾来的。”郑玄礼高声的调笑道。
顿时，不少富商一阵善意的哄笑，他们今日之所以齐聚鱼状元楼，那是因为许杰派人往东市和西市凡是排上号的富商每人送了一瓶美酒，然后再相约鱼状元楼，说是有一笔万贯的生意要谈。
许杰也顿时笑道：“那既然如此，来人，上酒！”
顿时一排排鱼状元楼的伙计端上一壶壶美酒，放在众人的桌上，顿时一股浓郁至极的酒香传遍了整个鱼状元楼。
而这酒，赫然就是墨顿专门为墨医院准备的蒸馏高度酒。

第二百三十九章 一醉解千愁
墨家有药，能解千愁。
这句话早已经在长安城流传甚广。
可惜！墨家大部分的酒直接供应墨医院，供墨医院医用，在这个时代没有消毒液的时代，高度酒的效果那可是要强于柳枝水，而且方便易用，效果显著。
墨医院能够越来越红火，酒的作用那可谓是功不可没，察觉于此的华老和孙思邈更加严格控制墨医院的酒精，根本不给任何人机会。
然而，李世民和秦琼三人就是最大的漏洞，这四人从墨府手中那可是没少拿酒，再加上嗜酒如命的李夫子，别人不说，光是最爱显摆的程咬金就已经让墨家的高度酒扬名长安城，再加上一些人情往来，自然会有一些美酒流露出外界。
然而流露出的美酒越少，墨家美酒的名声越大，每当有人有幸品尝过之后，纷纷惊为天人，甚至不少人坚决不承认这是酒，而是一种药，一醉解千愁的良药。
所以长安酒界就将墨家美酒称之为‘解千愁’。
曾有嗜酒如命的富商手持重金前往墨医院，想要买一坛解千愁，结果被华老直接扫地出门，一时之间成为长安城的笑谈，更加助长了解千愁的名声。
而如此多的富商齐聚状元楼最大的原因，就是许杰昨日曾经在座诸位的府上各送上一瓶解千愁，并直言有价值万贯的生意要谈，这些富商自然云集而来。
商人逐利，而且嗅觉敏锐，当这样的一瓶从未在市面售卖，又有如日中天盛誉的美酒即将推出，这可是一个天大的商机呀！
许杰环视一周，心中暗自感慨，就在他最辉煌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多的豪商环坐，没有想到到了墨家村半年不到，竟然达到了人生的巅峰。
“诸位相信昨日已经品尝了墨家村的美酒，可有哪位酒友指点一下？”许杰暖场道。
“许兄过谦了，墨家美酒解千愁，不愧长安城盛名，昨日在下可是尽兴一回，大醉一场。要不是早有安排下人务必今早将郑某喊起来，定然会错过今日的盛会。”郑玄礼哈哈一笑道，他也是爱酒之人，能够得到如此美酒，自然迫不及待。
众人也是纷纷含笑，既然众人能够前来参加今日的盛会，自然是亲自品尝过解千愁，有的甚至还请了专门的品酒人才，无一不赞不绝口，并直言，价值不可估量。
否则以他们的身份，岂能会闲的没事，在这里聚会。
“想必是意犹未尽，不如今日再饮一杯如何？”许杰举杯邀请道。
“饮圣！”众人自然会给许杰面子，齐齐举杯一饮而尽。
“好酒！”
哪怕是昨日已经畅饮此酒，今日众人再饮一杯的时候，依旧是一片感叹。
“此酒一出，再喝其他酒再无滋味。”郑玄礼放下酒杯，赞叹一声道。
此话虽然有抬墨家威风的嫌疑，但是众人没有丝毫的反驳，毕竟在这个普遍二十多度的酒中，突然出现一个四五十度的美酒之后，那简直是鹤立鸡群。
再加上墨家美酒非但酒醇味香，而且清冽如水，晶莹剔透，也是酒中极品。
众人饮了一杯之后，哪怕再贪杯之人也纷纷放下酒杯，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谈正事的时候到了。
许杰放下酒杯并没有坐下，伸手一招，顿时一个墨家子弟将一个包装精美的纸盒递在她的手中。
许杰将墨家仿制后世的酒瓶包装打开取出一瓶全新的解千愁，解说道：“诸位，此酒虽美，其最初目的并非为了喝，而是东家为墨医院准备的一种药。”
“后来经过阴差阳错，解千愁在长安城传了开来，很多人闻讯而来，而又失望而归，很多人都在差异，问墨家竟然有如此美酒，为何敝帚自珍。”
许杰自己反问一句，顿时将众人的胃口勾了起来。
的确，以他们的眼光自然看得出解千愁的巨额的商业价值，他们不认为创造偌大财富奇迹的墨家子看不出来，再说不是还有许财神在此么。
放任巨额财富不取，这的确是众人纳闷的一件事情，这些沉浮商海多年之人也自认做不到这点。
“那是因为酿制此酒，所耗费的粮食极为惊人，乃是普通酒的数倍以上，关中粮食历来紧张，如果大肆的酿酒势必造成关中粮食紧张，影响百姓日用，这与墨家理念不符。”许杰解释道。
郑玄礼顿时感慨道：“墨侯爷仁义！”
其他商人也是纷纷点头，墨家子为了墨家的理念而放弃如此巨额的财富，的确是常人所不能。
“而现在随着墨家生产的新式农具，新式水车，抗旱之法，以及正在城南实验的试验田，相信这个秋季，关中的粮食再无忧患。”许杰慷慨激昂道。
众人点头，不得不说，墨家现在给农业带来了革命性的改革，尤其是抗旱之法，粮食大规模增产是可以预期的。
“当然最重要的是，现在墨家村却已经不缺粮食了。”许杰自嘲的补充了一句道。
众人顿时哄堂大笑，墨家的大本营和长安粮商的交锋在长安城早已经传的沸沸扬扬，很多人都在笑话墨家村自不量力。
因为哪一家粮商都是底蕴深厚无比，根本不是墨家村这种新贵能够抗衡的。
然而看了今日引众人惊叹的解千愁，恐怕墨家子的收购的粮食，够不够用恐怕还不一定的。
有如此美酒，再加上墨家村巨额的粮食，酒好，产量上也有保证，众人恍然开朗，顿时看许杰多了一层深意。
要是这场粮食之争，也在算计之下，那许杰的确是不容小视，然而也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墨家有解千愁这个底牌，所以才肆无忌惮的大规模买粮。
“而今日邀请诸位前来，一是想请诸位同行品尝一番美酒，而来是想与诸位前辈寻求合作。”许杰高声道。
“许兄这就见外了，墨家村能够出产多少美酒，郑某全包了！”郑玄礼豪迈大气地说道。

第二百四十章 经销商制度
“郑老弟这就有点吃独食了。许老弟邀请我等前来，那自然是要雨露均沾。”一个身材消瘦的一身锦衣的老者摇摇头说道。
此人乃是钱家家主，家中的典当行开遍了大唐各地，乃是长安城有名的富豪。
“就是，就是！”
一众豪商纷纷符合钱家家主，能够被墨家邀请到鱼状元楼的哪一个不是商界巨头，自然能够看得出来解千愁其中高额的利润，这可是一个稳赚不赔的生意。
许杰看到众人争夺的场景，不由得露出一丝微笑。
“诸位莫急，许某今日请各位来自然是想和诸位合作，不过合作的方式并不是将酒卖给诸位，而是采取一种新的方式。”许杰道。
“新的方式？”众人顿时一怔。
许杰点了点头道：“大唐一共十道，墨家村准备在每一道选一个经销商，此经销商可以在这个区域范围内，独家销售解千愁。”
不少人眼睛一亮，顿时觉得这个主意十分的绝妙，这样一来，就可以避免各豪商之间内斗，争取利润的最大化。
“呵呵呵？许先生果然是商业奇才，竟然能够想出如此绝妙的注意！”郑玄礼感慨道。
在此之前，大唐之前的商业模式，自然是一窝蜂的模式，哪里利润高，都往哪里去，竞争内斗异常残酷。
此经销商制度，可谓是商界的一大创举，如此一来，墨家村的解千愁定然能够借在场豪商之手，在最短的时间内，销售到整个大唐，毕竟哪怕是最偏远的岭南道，只要是独家代理，定然也能赚的钵满盆溢。
许杰微微苦笑，这哪里是他的注意，当墨顿此次方法告诉他的时候，他也是如同醍醐灌顶一般，不过此时可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那要是有人越界销售呢？”一个三十岁左右的陆姓豪商问出了大家的心声，众人都是人精，那自然乃是能够听得出许杰心中的话语，既然你享受在这个区域独家销售，那自然也不能越界。
但是在这个世界上，在利益面前，总有那么几个不守规矩之人。
“这就是在下所说的下一个问题，所有的经销商必须缴纳五千贯的保证金，如果发现出现违约现象，则会从中处罚，更甚者直接取消经销合同，这一点会写在合约之中的。”许杰解释道。
“五千贯？”众豪商微微蹙眉，五千贯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五千贯太多了吧！听说墨家村最近现钱十分的紧张呀！”钱家主有些阴阳怪气地说道，他并不虽然能够拿得出五千贯，但是并不想就这么被墨家村拿捏。
众豪商不由的一怔，墨家现在急需用钱收购粮食，该不会是想要用此方法从他们身上筹钱吧。
许杰并不为之恼怒，反而含笑道：“保证金制度乃是双方信任的基础，再说墨家只有买了更多的粮食，才能够生产出足够的美酒供应，而且如果合约结束之后，尔等不想续约，这些保证金自然原封不动的如数退还。”
许杰丝毫没有掩饰墨家村借此圈钱的目的，不过反过来说，要不是墨家村缺钱，这等好事又岂能落到他们的头上。
众人这才略微放心，以墨家村的现在的势头，五千贯还不放在墨家村上，毕竟光是一个四轮马车就让墨家村赚的钵满盆溢。
“诸位，可知墨家村对解千愁的定价几何？”许杰反问道，随即自问自答道。
“一贯钱！”
“一坛？”钱家主问道。
许杰摇了摇头，指了指众人面前的酒瓶说道：“一瓶！”
顿时所有人一片哗然，这也太贵了吧！一瓶解千愁盛的酒也不过一斤左右，竟然价值一贯，简直是堪比液体黄金呀！
“贵么？”许杰再次反问道。
众人顿时沉默下来，解千愁的他们早已经品尝了，当然市面上没有任何酒能够与之抗衡，一贯钱对普通人来说贵，但是对他们这些人来说，喝得就是身份，而且定价越高，他们将来的利润就越大。
这么算来，五千贯也不过是五千瓶酒而已，那就自然不算的什么了，堂堂的大唐一道地盘，其中的市场有多大，并不需要其他人提醒了吧！
不过问题又来了，大唐一共十道，也就是说，墨家村只会和十家经销商合作。
众人顿时深吸一口气，看向其他人的目光顿时有些莫名的意味了，这么算来，在座的相互之间都是竞争对手。
“如此说来，五千贯的保证金倒也不贵，五千贯我出，不过我要关内道的经销权。”钱家主大手一挥道。
关内道乃是大唐最精华的部分，它包括京师长安城在内偌大地区，乃是最为繁华的地区，市场潜力巨大。
“呵呵！巧了！郑某也能够也相中了关内道。”郑玄礼毫不客气地说道。
“陆某不才，争一争关内道。”陆姓商人也朗声道。
非但他们三人，其他豪商也纷纷动了心思，都不想放弃关内道这块最大的肥肉。
“许老弟，以你看这如何是好？”钱家家主皱眉道。
其他豪商也顿时看向许杰，毕竟各道之间的富裕程度自然不同，最富裕的当然要数关内道和河南道，分别有这洛阳和长安两大都市，最差的当然要数岭南道，其中的利润恐怕要相差数倍以上。
许杰微微一笑，顿时知道今日的事情已经成功了大半了。
“第一，经销商最好是各道有足够实力之人，当然乃是当地人最好。”许杰话音一落，顿时不少商人顿时眼睛一亮，在场的各个豪商自然各有自己的大本营。在自己地盘上如果能够获得经销权，那岂不是事半功倍。
“第二，如果有多人相争，那就以其预定的解千愁作为砝码，谁预定的数量越多，此道的经销权就归谁？”许杰此话一出，顿时不少人心中暗自骂许杰阴险，这岂不是让他们相互竞争。
“如果上报了预定的数量，那就必须付一半的价钱作为定金。”
顿时所有人都熄灭了先乱报数量先把经销权抢到手再说的想法。毕竟一瓶酒就是一贯钱，哪怕是付一半那也有五百文，要是报了几千瓶，再加上保证金，那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可是自己不报，那其他人呢？
这是墨家村设计的阳谋，让众商无解的阳谋。

第二百四十一章 闷倒马
“这……”
顿时众人一阵迟疑，要是预定的酒到时候卖不完，那岂不是砸到了自己的手中。
许杰念头一转，顿时了解众人的忧虑，晒然一笑道：“如果一年后诸位的预定的解千愁没有卖完，墨家可以照价回收？”
“什么？”
众人顿时大惊，这可是在自古以来商界从来没有过的商业模式，哪个商人都不是买定离手，概不退货，没有想到墨家村竟然愿意回收积压货物，简直是闻所未闻。
“不瞒各位说，哪怕是墨家村自己，每年生产的解千愁也会窖藏十分之一。”许杰爆出一个惊人的信息。
“这是为何？”陆姓商人脱口而出不解道。
“陆老弟这就有所不知了！这酒可不同其他东西，其他好东西都是新的好，这酒那可是年头越久越是醇香。若干年后，市面上出现了窖藏十年份、百年份的解千愁，那价钱可不是一贯能够买到的。”许杰笑道。
陆姓商人顿时恍然，酒越放越值钱，其他年份的解千愁不敢保证，但是唯有今年的解千愁乃是真正的无价之宝，因为是头一批，随着时间的推移，日后价值肯定越高。
不少商人顿时点了点头，关于酒窖酒的事情，他们自然也有所耳闻，现在长安城市面上不乏有一些陈年老酒，每一坛都价值不菲呀！
“许老弟简直是神了，将酒这门生意做绝了。”郑玄礼感慨道。墨家不单单把酒作为消费品，反而将其当成收藏品，这样一来定能取得翻倍销量也不止。
郑玄礼可是有不少朋友都有收藏好酒的习惯，每次这些有人谈及自己的存酒的时候，那都是一脸的骄傲，不但如此，在座的不少豪商恐怕也有收藏名酒的嗜好。
许杰拿起一瓶解千愁，指着瓶身的一个个串串号码说道：“每瓶酒都是自己独一无二的号码，能够直接查询这瓶解千愁的年份，以及销售地域，还有墨家独有的防伪标志。”
防伪标志、精美的包装，碾压现世所有美酒的纯度，如此一来，墨家解千愁必将成为大唐第一名酒。
这么算来，多预定一些酒则并非难以接受的事情了，众人原来抵抗的心思顿时消散一空，多抱预定的数量，不但能够拿到经销权，日后还能够有升值的空间，再不济还能将其原价退还给墨家村，而他们唯一付出的则是大量的现钱。
许杰时机已经成熟，拍拍手说道：“既然诸位已经了解了墨家的美酒，不若我们就开始，先从岭南道开始报价。”
“小弟祖籍乃是岭南之人，再加上生意本小利薄，只好在这贫瘠的岭南道碰一下运气吧！小弟愿意预订五千瓶，来换取岭南道的经销权。”陆姓商人摇头叹气道，五千瓶就要付出两千五百贯的定金，再加上原来的五千贯的保证金，已经不是一个小数目了。
“哼！陆小子，岭南道海商云集，哪一个不是出售阔绰无比，五千瓶恐怕卖不了几个月，我预定六千瓶。”一个同样南方出身的豪商出言道。
“一万瓶！”陆姓商人心中暗恨，原本他看岭南道偏远想要偷鸡一把，没有想到还有人横插一杠，当下一狠心，直接将数量抬高一倍。
先前的豪商顿时一阵犹豫，岭南毕竟偏远地区，一万瓶的确有些风险，想了片刻也就放弃了，不若将重注下在其他富裕的道上。
许杰连续喊了三次，无人再争夺，顿时道：“好！恭喜陆老弟荣获岭南道的经销权，作为墨家第一个合作伙伴，许某可以给陆老弟一个保证，一年后，陆老弟要是赔了，陆老弟赔了多少，墨家村全额返还。”
“多谢许掌柜！”许杰给陆姓商人注入了一个强心剂，让他心中大定。
随后，江南道、剑南道、淮南道……一个个都拍出了天价，每一个都让人咂舌不已。
尤其是河南道竞争更是最为激烈。郑玄礼和钱家主争夺的最为激烈的时候，被当地的几个豪商联合共同竞标直接报价十万瓶，一举夺取。
而最后的关内道反而没有那么激烈了，而是郑钱两家联合经营，同样报出十万瓶的预定量，一锤定音。
许杰见此不禁感慨万分，方才郑钱两家还在争得你死我活，转眼间两家竟然又联起手来称为盟友，少爷说的果然没错，这世界上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至此，所有的经销权都已经有了归宿，整个鱼状元楼瞬间恢复出一片和谐，到处都是恭贺之声。
得到经销权的眉开眼笑，没有得到经销权也不亏，许杰大手一挥，每人赠送十瓶解千愁。
“不知我等北方草原各部如何能够获得解千愁的经营权。”此刻一个胡商突然起身道，众人当然认得此人，此人长安城的胡商，垄断了长安城大半皮草生意。
顿时众人这才想起，除了大唐十道之外，在周边可是还有不少国家。尤其是西域诸国，北方的草原各部，东北的高句丽，南方的南诏、大理，这些国家虽然偏远，但是那可是毕竟是一个国家，如果运作得当，那可是一个并不小的市场。
顿时郑玄礼等已经获得经营权的众人，顿时将目光投向许杰。
许杰顿时沉吟道：“墨家村解千愁产量有限，目前并没有往周边各国发展的意图，南方各国，诸位能卖多少，那就全凭各位的本事了。”
陆姓商人顿时心中狂喜，岭南道毗邻南诏，南边又有南洋诸多小国，趁着墨家产量有限这个空窗期，自然能够大赚一笔。
“那北方呢？”
胡商顿时一阵希冀，北地冬季苦寒，酒乃是必备之物，解千愁如此烈的酒自然是上等之选，自然大有市场。
“不过墨家村也没有多余的产量供应草原各部，倒是为北方各族准备了一款新酒。”许杰伸手一招，顿时一个墨家子弟抬进来一个大约二十斤的重的酒坛。
“此乃当世最烈之酒，名为闷倒马！”

第二百四十二章 一日暴富
“闷倒马？”众人顿时愕然，相比于解千愁这个名字，闷倒马可是说俗到极致，但是许杰所说的当世最烈的酒，顿时引起了所有人的兴趣。
众人原本以为，解千愁已经是最烈的酒了，没有想到墨家村还专门为北方草原各族推出一个更烈的闷倒马。
“当真？”
胡商铁乌不信道。
“诸位一尝便知道。”许杰笑道。
伸手一拍，许杰打开酒坛的泥封，顿时一股辛辣的酒味顿时弥漫整个鱼状元楼，众豪商纷纷皱眉，他们可是喝惯了好酒，如此的酒味一闻便是知质量上相差解千愁太多。
铁乌却是眼睛一亮，上去拿起酒勺，舀了一勺酒，一饮而尽，顿时一种犹如火烧一般的感觉从喉咙直到肚子中。
“好！”
铁乌顿时满脸涨红，大呼过瘾。
其他也有爱酒人士，纷纷上来品尝所谓的第一烈酒，但是不少人品尝一口，都不由得摇头皱眉。
“太过辛辣！”
此酒味道过冲，而且难以下肚。
许杰解释道：“诸位，此酒的确是专为北方草原各部专门酿造的，北地苦寒，而吃酒辛辣，乃是驱寒最佳之物。”
胡商铁乌顿时点头。相比于解千愁，此酒更为适合北方草原各部。
十大经销商也顿时放下心来，闷倒马和解千愁并不是一种类型，相互之间冲突不大。
“不知此酒如何代理？”不少没有拿到解千愁的经销权的豪商顿时心动道。
“此酒乃是专供北方草原各部，短时间内不会在大唐境内出售。”许杰道。
顿时一众人失望不已，不过也没有多大的遗憾，他们也曾经品尝过，的确是不适合大唐的口味。
“许掌柜放心，我铁乌乃是薛延陀部落之人，定能让此酒行销整个大草原，只是不知此酒价格几何？代理费几何？”铁乌问道。
自从东突厥被大唐打残之后，薛延陀崛起，一跃成为北方草原最大的部落，实力最强。
“此酒并不需要代理费，也没有价钱。”许杰卖个关子道。
“哦？”
众人顿时一阵愕然，难道此酒还能免费送不成。
“那许掌柜的意思是？”铁乌问道。
“以物易物，一坛酒一匹马，当然一头牛也行。”许杰说道。
“啊！”
众人顿时大惊，墨家竟然是这个条件。
不过随即众人也是恍然，如果直接明码标价，而草原之上哪里能够弄来那么多钱，反而牛马才是草原上最常见之物，当然同时也是大唐急需之物，只有才用此方法，恐怕才能让的闷倒马在草原上盛行。
铁乌顿时冷然道：“许掌柜说笑了吧！阁下可知哪怕是一匹普通的草原马在大唐售价最低也不下二十贯。”
在这个时代，最好的马都是来自于草原各部，大唐自产的马经过演化都已经退化太多了。
许杰摇摇头辩驳道：“牛马在大唐的确是很贵，不过在草原之上就没有这么多的价值了吧！不过铁兄放心，一坛酒外一匹马只是售价而已，墨家村自然会为阁下留下足够的利润。”
铁乌顿时沉默，如果真的如此，倒也不是不可接受，他只需要做一个转手生意，就能获得巨额的利润。
“牛马都行？”铁乌最后确认道。
许杰点了点头道：“不错，但是牛马的比例不能超过三七分，同时阁下送来一匹马的利润要大一些。”
哪怕是在草原很显然也是牛的价格要略低与马，墨家村对于牛马的需求量同样巨大，尤其是四轮马车的盛行，更是造就了马的需求大增，农业方面牛的需求同样也不逊色。
再则如果墨家村在弄来大量的马匹，定能带动墨家村四轮马车的热销，简直是一石二鸟的生意。
墨家村则轻而易举的获得大量的牛马，付出仅仅是一坛二十斤的酒罢了，再带动墨家村四轮马车的热销，这商业模式简直是刷新了众人的商业观。
“商业生态链！”
许杰想起墨顿无意中透露出的一句话，顿时若有所思，理解又加深一层。
“好！此条件我答应！”
铁乌和其他的胡商略微商议一番，点头同意了许杰的条件。
至此，此次鱼状元楼的商业盛宴到此结束，其中的内容却如狂风暴一般横扫整个长安城。
“墨家村一日至少进账三十万贯！”
顿时整个长安城犹如被巨石投入湖中，掀起了阵阵惊涛骇浪。
“三十万贯。”
长安城的商界无数人不由得咂舌不已，三十万贯虽然是墨家村为了一年的销售额，还有成本之类的消耗，然而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忽略这一点，都将重点集中在一天时间和三十万贯之上。
三十万贯那将是一个多么庞大的数字，普通人想都不敢想，而墨家子却轻而易举的一日之内做到了。
而墨家靠的是什么，是神乎其技的墨技！一个酿酒的技术，就创造了偌大的财富。
“墨技！”
不少人顿时喃喃自语，再一次被墨技的神奇所惊叹，在普通人之中，墨技简直就是财富的象征。
与此同时，长安城的马商一片哀鸣！原本墨家村的四轮马车盛行，那可是让马商迎来了春天，每一家都赚得钵满盆溢，而这样的好事似乎已经要到头了。
墨家村的闷倒马的价格，竟然是一坛酒换一匹马，可想而知，未来定然有不少的马匹落到墨家村手中。到时候恐怕墨家村马车和马一起卖了，那就没有他们什么事情了。
王家马行自从王喆被遣送回墨家之后，王掌柜下狱之后，就派来了一个新的掌柜，新掌柜刚刚上任，就接到这个噩耗，立即瘫倒在地。
然而对马商的影响短时间内还看不出效果，但是对长安城的粮商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
在这场粮食战争之中，墨家村两次耗干钱财，眼看就要油干水枯，成为了强弩之末。哪曾想到墨家竟然能够在一日之内获取三十万贯的巨财，绝地反击，直接给他们致命一击。

第二百四十三章 多米诺骨牌
韦府！
“什么，墨家村又弄来了三十万贯！”
韦常德听到韦掌柜的禀报，猛然惊起！
“只是签订了合约，这三十万贯还没有到账，不过以这些大商人的信誉，自然是迟早的事情。”王掌柜苦涩道，在这个时代经商，声誉那可是极为看重，既然许诺过的事情，那就肯定会做到。
韦常德痛苦的闭上眼睛，摇了摇头，哪怕这三十万贯没有到账，只要这个消息放出去，粮商联盟自然会不攻自破。
至此一役，韦杜惨败，更让人羞愧的是两家联合起来，却被墨家村凭一己之力打的溃不成军。
第一次近十万贯钱，再加上许杰从洛阳带过来的十多万贯，再加上这一次的三十万贯。短短的时间内，墨家村竟然聚集了近五十万贯的钱财，他们败的一点也不冤。
很快坏消息传来，张家庄最先倒戈！
张家庄并不是长安城的大粮商，但是却是长安城的一个用粮大户，长安城赫赫有名的张家浊酒就是出自于张家庄，由于价格便宜，直接占据了长安城低端酒的市场。
张家浊酒销量大，自然消耗的粮食也多，每年需要都要购买大量的粮食用来酿酒，此次粮价上涨张家庄可谓是怨念颇深，张家浊酒本来就是走量，利润低，粮价上涨直接让张家浊酒成本上升，甚至还有亏本的可能。
所以当韦杜两家号召抵制收粮食的时候，张家庄可以说是积极响应。
然而墨家村的一而再再而三的获得巨财投入粮食收购，直接让张家庄看不到赢得希望，尤其是当解千愁和闷倒马的价格传开之后，张家庄更是沸腾，其价格竟然是张家浊酒的百倍以上，这让他们情何以堪。
“墨家村那些人还真黑心！”张家村的村长正在自家屋中吃饭，饮一口自己村庄产的浊酒，一脸嫉妒地说道。
就在此时，一个村民慌张的跑来禀报：“村长！墨家村的李村长来访！”
“李村长？李义那个老小子！不见！”张家村村长吹胡子瞪眼道。
张家村和墨家村都在城南，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二人自然是认识。
“哈哈哈，张老哥你可别后悔，小弟我可是带了好酒来赔罪的。”村长院外传来李义爽朗的声音。
“好酒也不见！”张村长愤愤地说道。
李义站在院外遗憾地说道：“那可惜了这上好的解千愁呀。”
“解千愁？”
张村长心中顿时如小猫抓心一般，那可是能够卖到一斤一贯钱的好酒，当下再也坐不住了，冲出门前，一把从作势要将一瓶打开的解千愁倒掉的李义手中抢过来。
回到屋中，张村长就迫不及待的满上一杯，一饮而尽。
“如何？”李义一脸坏笑的跟着进屋道。
“绝世美酒！”张村长感慨道，张家庄世代酿酒，他自然是一辈子都浸淫在杯中之物，一生饮酒无数，自然能够分辨出此酒的好处。
“别以为，用此酒就可以让我消气，这一次我张家庄可是被你们给害惨了”张村长喝了酒立即翻脸不认人骂道，要是粮价上涨两文，张家庄的酒势必会受到最大的冲击。
“不，这不是小弟前来赔罪的么？”李义赔笑道。
“赔罪？你想如何赔罪？”张村长语气稍微缓和一些道。
“墨家村加价三成，预定一千大坛张家浊酒。”李义说道。
“当真！”张村长豁然而起道，一大坛酒那可是足足百斤之多，一千坛那可不是一个小数目，那可是张家庄近一年的产量了。
“不错，而且以后每年的订单只多不少！”李义追加一句道。
张村长顿时呼吸一滞，若是如此，光凭这一单生意，那张家庄能够赚回一整年的利润。
“难道解千愁就是用张家浊酒制成的。”张村长心中一动道。他听到这么多的订单顿时知道墨家村的打算。
墨家村刚刚颁布了解千愁和闷倒马，有了大量的订单，光凭墨家村的力量恐怕根本完不成，唯有买张家浊酒，以酒制酒。
李义摇了摇头道：“当然不是，解千愁乃是墨家村亲自秘制，不过闷倒马倒是可以用张家浊酒酿制。”
闷倒马最大的特点就是烈，只需要追求纯度即可，用张家浊酒最为合适，造价成本最低。
“可惜，可是张家庄存粮不多，酿不了这么多酒了！”张村长摇头道，粮价上涨，造成了成本上升，张家村根本买不了足够多的粮食酿酒。
“存粮不多了，那就去买！墨家村可以预付一半的订金。”李义诱惑道。
墨家村现在现金充裕，自然不会在乎这点预付金。
“你是想让张家庄率先收粮食？”张村长瞬间明白了李义的打算，张家庄想要拿下墨家村的这个大订单，那就唯有买粮食这一个途径，但那就势必要得罪韦杜两家。
李义不可置否地说道：“墨家村即将进账三十万贯，粮商联盟迟早将会崩盘，哪怕张家庄不率先收粮，一千坛的订单依然作数，但是如果张家庄率先收粮食，墨家村作为回报将会赠送张家庄过滤浊酒的方法。”
“好！张家庄第一个收粮食。”张村长考虑不到三息时间，立即就答应了墨家村的要求。张家浊酒之所以价钱低，最大的原因就是酒液浑浊，卖相不好，若是能得到墨家村的过滤技术，那定然能够解决最大的短板。
“恭喜你，以后张家浊酒就可以改名为张家清酒了。”李义笑道。
这对张家庄来说乃是一个最好的机遇，如果错过了，那恐怕张家村定然会遗憾终生，要知道在长安城的周围，类似张家村的酿酒村庄可不是仅此一家。
“预定金和过滤的设备我已经带来了，张村长只需要签了这个合同即可。”李义拿出早有准备的合约。
张村长顿时懵了，过滤设备已经拉来了。也就是说，这过滤设备原本就是为张家浊酒准备的。
“废话，不在你们张家庄过滤好，难道还要拉倒墨家村再过滤一遍。”李义没好气地说道。
“你这个老贼，竟然诳我！”张村长顿时大怒。
顿时张家庄一阵鸡飞狗跳，然而张村长一点也没有毁约的意思，毕竟这对张家村来说那将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随着张家庄率先收粮，而且每斗七文钱，而且全部采用官斗。
很快从长安城开始，一直到整个关中地区，长安城的粮商联盟，顿时如多米诺骨牌一样，轰然倒塌，而张家庄就是率先倒下的第一张牌。

第二百四十四章 重税
崇文馆内。
此刻正是课休时间，一众皇子好奇的围成一圈，莫名其妙的看着墨顿在地上摆放一个又一个骨牌。
“终于摆好了！”
墨顿抹了一把汗，郑重的将最后一张红色的骨牌放好，满意的看着地上五颜六色的骨牌，他试验了很多次，这一次最为成功，放置的骨牌数量最多。
“墨顿，这有什么好玩，还不如我们一起去玩蹴鞠呢！”李治撇撇嘴说道。在他这个小男孩的年纪，在他看来再也没有蹴鞠更好玩的游戏的。
“就是，几个竖立的牌子有什么好玩的。”齐王李佑也是一脸鄙视道。
只有年纪大的皇子这才脸色有些兴趣，要知道墨顿从墨顿手中那可是经常流出一些闻所未闻的新玩意，这些新东西往往会有不可思议的惊喜。
前几日墨家新酒一日之间卖了三十万贯，简直是惊爆了长安城，就连皇子们也是咋舌不已。
墨顿微微一笑道：“此乃墨家的一个实验，只要推倒第一块木牌，那就会有让你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当真？”李治狐疑道。
“不知哪位皇子想来亲自体验一下。”墨顿将手中的工作完成，转头问道。
“我来！”
李治最为激动，踊跃道。
“晋王殿下请！”墨顿点点头伸手邀请道。
李治上前，小心翼翼的推倒眼前的第一张红色的骨牌。
“咔”的一声，两张骨牌相撞，发出清脆的声音，第一张骨牌倒塌，在重力的作用下顺势撞倒第二张骨牌。
顿时第二张骨牌倒塌，再砸在第三张红色的骨牌上，第四张，第五张……
“啊！”
看着一张张骨牌倒下，李治吓了一跳连连后退几步。
“墨顿这可不怪我，我只是推倒了一张而已。”李治连连摆手，以示无辜。
李泰连连摇头，心中暗道真是笨蛋，墨顿所说的奇迹，也许就是如此吧！
然而李泰的猜测并不完全准确，真正的奇迹还在后面，因为墨顿将骨牌涂上了不同的颜色，而李治所推倒的只是红色的一列而已。
这一列红色的骨牌直接倒向骨牌中央，再由中央向四周扩散。
赤橙黄绿青蓝紫。
七种颜色的骨牌有秩序的排列倒塌，依次呈现出不同的颜色，犹如花朵一般绽放。
“哇！”
众皇子一阵惊叹，他们哪里见到过这么神奇的事情？不由得连连惊叹惊呼出声。
尤其是李治更是雀跃不已，这可是经他的手才弄成的。
“不好好上学堂，怎能在此玩耍？”
李世民严厉的声音从众人背后响起。
“参见父皇！”
“参见皇上！”
墨顿和一众皇子连忙行礼道。
“启禀父皇，此乃墨顿所做。”李治毫不犹豫的将墨顿出卖的彻底。
“嗯！”李世民眼神一厉，扫向墨顿。
“回皇上，此乃墨家一个骨牌实验，是锻炼人耐心和意志力的方法，乃是益智游戏。”墨顿连忙辩解道。
“父皇明鉴，此游戏之用最简单的骨牌，但是却又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之妙，只要推动一块骨牌，就能顺势倒下全部。”李承乾出面帮忙墨顿说话道。
“推倒一张，全盘皆倒，牵一发而动全身，果然奇妙无比，这又是何道理？”跟在李世民身后的魏征出声道。
“回魏大人的话，此乃墨圣根据吴楚两国交战，有感而发，创立此骨牌游戏，要求间距相同，而且要有超高的耐性和细心，一着不慎满盘皆毁，的确是能够锻炼人的心智。”墨顿解释道。
“吴楚战争而来，快快道来。”魏征迫不及待地说道，他本身就是史学大家，自然对史学典故有异常的兴趣。
“魏大人，可曾得知春秋晚期吴楚两国交战连连。可知其最初的原因。”墨顿问道。
魏征点头，毫不犹豫地说道：“据说是楚国人不义在先，率先攻入吴国，吴国反击，最后战事连连。”
墨顿摇摇头说道：“当年墨圣也是如此认为，就主动斡旋与吴国和楚国之间意图化解两国的矛盾，然而得知其中两国交恶最初的原因之后，却是目瞪口呆。”
“哦，是什么原因？”李世民也兴致勃勃的问道。
墨顿道：“说出来也许皇上不信，最初的原因仅仅是吴国和楚国边境的两个姑娘发生了矛盾。”
“什么？”
顿时所有人大惊，怎么也不相信是如此的原因？尤其是魏征更不能接受两个国家春秋的霸主交战是因为两个姑娘发生矛盾。
“我知道了，一定是两个像西施郑旦一样美的女人，才能让两国如此交恶。”齐王李佑忽然兴致勃勃地说道。
顿时所有人用诧异的目光盯着齐王李佑，顿时让齐王李佑闹了个大红脸。
不过众人却心中暗自嘀咕，如果真的如此，的确有几分可能。
墨顿摇摇头说道：“是两个普通的采桑女。”
众人顿时一阵失望，不过旋即升起浓浓的兴趣。
墨顿解释道：“相传春秋装国时期，吴楚两国交好，在两国交界的地方甚至两国的女子可以一同越过边境采摘桑叶。
有一次吴国的姑娘做游戏时一不小心踩上了出国姑娘的脚，楚国人带着受伤的姑娘去责备吴国人，吴国人出言不逊，楚国人十分恼火，杀死五人后走了，吴人报复，将出国姑娘一家杀死，楚国守邑大夫大怒，发兵反击吴人，吴楚两国从此交战，最后吴国公子光攻入楚国都城郢都。”
“微臣在一些史料上的确是看到有此类记载。”魏征点头道。
墨顿感慨道：“从做游戏踩上脚到攻入楚国都城，这一系列事件之中似乎有一个无形的力量将事件一步步推入无可挽回的地步。墨子听闻之后大为感慨，用此骨牌解释此事，称之为骨牌效应。”
“当第一个骨牌倒下，其他所有的事情都已经注定了。”李世民眼神一凝，若有所思地说道。
“不错！也许两国之间本来就有矛盾，但两个采桑女的矛盾就是第一个倒下的骨牌，从而引发后面一系列的事情。”墨顿点头。
众人再仔细回想一下此刻墨顿所讲的故事，不由得叹息一声，如果一个事件是一个骨牌，果然如一模一样。
魏征顿时长叹一声道：“墨圣的智慧果然不凡，两国如此繁琐的争端，竟然使用一个个骨牌完美的复制出来，简直是化腐朽为神奇。”
“这么说来，这一次粮商联盟之事，也就是此骨牌效应再现？”李世民突然问到。
墨顿郑重的点了点头道：“当张家庄开始收粮食之时，第一张骨牌已经倒下，其他的事情已经注定。”
李世民顿时脸色一凝，他得到的信息要更详细的多，不单是长安城周围，整个关中地区的粮商都已经成为了倒下的骨牌。
一个几千年的例子当然不能让李世民信服，而墨顿竟然在李世民的眼前重现了骨牌效应的威力，以一己之力，击败了整个关中地区的粮商联盟，李世民可是知道这些粮商背后的力量那可是代表着各大世家，就是面对如此恐怖的力量集结，就是李世民也不敢轻举妄动。
这样一个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事情，竟然被墨顿做到了，而且是尽在掌握之中，这让李世民第一次直观的感受墨家学识的威力。
李世民心中按耐心中的激荡，回头对诸位皇子严厉道：今日课业结束，每人以骨牌效应作为感悟写一篇文章上交，朕要亲自检查。
“是父王！”众皇子齐声答道。
不少皇子幽怨的看了墨顿一眼，要不是这家伙自己怎么又加了一次作业。
现在李世民越来越喜欢召墨顿进宫与诸位皇子相处，这小子简直就是完美的别人家的孩子。
而且墨顿总有一些稀奇古怪的知识，尤其是算学上的，更是无人能出其右。
李世民挥挥手，将其他皇子赶回崇文馆内学堂，墨顿也想溜走，但是被李世民的眼神一瞪，立刻僵直了身子停在那里。
“听说你最近赚了大钱。”李世民咬牙切齿地说道，之前墨顿半个月收入十万贯已经让他不可思议了，没有想到才过没多久，这小子竟然又做出了逆天之举，一日收入三十万贯。
一旁的魏征也是一脸诧异的看着墨顿，最让魏征惊奇的是墨顿收入了三十万贯，付出的却寥寥无几。
“回陛下，那都是预付的定金，以后还要给货的，那都是要大的开销，到最后赚的都不过是一些辛苦钱。”墨顿一副哭丧脸说道。
“你那要是辛苦钱，老夫一辈子也算白活了，老夫辛苦一辈子，也算是位极人臣，一生的俸禄还没有你一天的多。”魏征补刀道。
“那是你老人家两袖清风，刚正不阿。”墨顿连忙马屁送道。
“呵呵，说的挺好听的，你可知道朝中有多少人上本参你，说你此举太耗粮食，当然会动摇国本，造成关中粮食危机。”李世民冷笑道。
酿酒本来就是一项很耗费粮食行业，解千愁耗费的粮食更是普通酒的几倍，墨家村大量的卖酒，自然需要大量的耗费粮食。
墨顿这一次真的要哭了，连忙辩解道：“陛下，解千愁乃是价格高，其真正的产量并不多呀！”
“价格高？你刚才不是说赚的是辛苦钱么？”李世民似笑非笑的看着墨顿道。
墨顿顿时张口结舌，原来李世民在这里等着他呢，只得垂头丧气地说道：“小子知错，甘愿受罚。”
“那你说该如何罚你！”李世民继续“追杀”道。
墨顿一咬牙狠声说道：“墨家村的闷倒马和解千愁的确是费粮食无比，墨家村甘愿缴纳两种酒重税，以堵众人之口。”
“重税？”李世民和魏征心中一动，脸上却不动声色的看着墨顿。
“墨家村愿意四税一。”墨顿昂然道。
李世民心中一惊，大唐的商税才不过三十税一，而墨顿竟然一下子提高到四税一。
按照这个比例缴纳酒税，民部一下子可以收入七万五千贯钱，日后墨顿从大草原每换来四匹马就要上交一匹。这恐怕是有史以来最重的商税了。
“你当真愿意如此？”李世民凝重道，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启禀陛下，要是其他项目微臣自然不愿，只是此酒的确是过于耗费粮食，而且此酒既然已经现世，相信酒液提纯的方法定然会扩散出去，到时候大唐所有的酒坊都能酿造此等高度酒，当然会造成粮食危机。既然是微臣惹下的麻烦，那自然从微臣这里解决。”墨顿道。
税收是最重要的调节杠杆，征收重税的确是最有效的方法。
“陛下，墨小子所言甚是，与其日后酿成大患，不若今日从源头上加以控制。”魏征也进言道。
李世民不由一阵感慨，墨顿这小子虽然经常惹事，但是却有一个更好的首先，那就是自己惹的事，自己处理，之前的粮价保护令事件，这一次高度酒的事件，都是如此。简直让人又爱又恨。
不过墨顿也没有吃亏，这两种酒高昂的价格，哪怕是缴纳四税一，也足以让墨家村赚的钵满盆溢。

第二百四十五章 宏观调控
“四税一！”
墨家美酒缴纳重税税的消息传出以后，立即在长安城商界引起一片哗然。
四税一这可是大唐立国一来，前所未有的重税。甚至在历史上那些昏君在位也没有听闻有如此重税。
墨家一日赚取三十万贯的消息在长安城余波未消，墨家缴纳重税的消息又将墨家村推到了风口浪尖。
“三十万贯，让我算算墨家这一次要缴纳多少税？”
“七万五千贯！”
无数人目瞪口呆，心中不断回响这个惊人的数字。
之前墨家缴纳近万贯赋税的时候，众人就已经惊呆不已了，而如此才过没多久，墨家村竟然又爆出如此高额的赋税。
“天哪！如此重税，陛下不是挺喜欢墨家子的，怎么下此狠手。”有人不解道。
“墨家村赚取这么多财富，就该多交税。”自古以来仇富之人从不断绝，墨家村赚了这么多钱，自然有不少人看不顺眼。
也有不少官员闻讯欢呼，认为是自己上奏起了作用，陛下开始重罚墨家了。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此乃并非陛下征收，而是墨家子主动要求上交的。”
然而随着消息传开，所有人顿时傻眼了。
“墨家子主动要求？他是不是傻了！三十税一，他也不过再缴纳一万贯而已，为何要多交六万多贯钱。”闻言之人顿时心痛地说道，仿佛是从他的身上挖肉一般，想着就心痛。
“就是，而且墨家子之所以酿酒，还不是为了陛下的粮价保护令。”也有支持墨家之人不满道。
墨家村和粮商之间的大战在长安城传的沸沸扬扬，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众人当然知道解千愁的由来。
“据说解千愁和闷倒马最为耗费粮食，如果大规模酿造定然会造成关中地区的粮食危机。墨家子因此自愿受罚，承受四税一的重税。”
众人闻言，不由得一阵沉默，心中不由的默默念一句墨家，感慨良多。
然而高昂的赋税并非只有坏处没有好处，直接一炮打响了墨家美酒的名声，让解千愁在长安城未卖先火，并以飞快的速度向整个大唐传播。
面对如此火爆的局面，十个经销商再也没有丝毫犹豫，爽快的按照之前的约定，将各自的保证金和预付款交上。
“哈哈哈，墨侯爷果然好本事！这才没过多久，有赚取如此巨财。”戴胄合不拢嘴地说道，看墨顿的眼神就像散财童子一般。
只要是收税，戴胄最为敏感，各个经销商才前脚出门，他后脚就已经赶到了。
“怎敢劳烦戴大人再次登门，不日小子定如数的将税款亲自送往民部。”墨顿连忙说道。
戴胄大手一挥，朗声道：“不辛苦，一点也不辛苦。”
七万五千贯，别说是让他二度登门，就是让他天天在墨府门口守着他也心甘情愿。
“这一次本尚书可是将我民部的精英全都调过来，争取在最短时间内完成，墨侯爷那可是一天三十万贯的财神，耽误不了不少时间。”戴胄伸手一挥，顿时涌进来一大批民部的账房，一个个好奇的打量着这个长安城新晋的财富神话，领头的依旧是上次的中年账房。
“戴大人说笑了！”墨顿闻言顿时哭笑不得，现在长安城说墨家子一日赚三十万贯，和后世说某人分分钟几十万差不多一样的调侃。
“哈哈！”戴胄朗声笑道。
“有劳诸位先生了。”墨顿向众位民部账房拱手道。为数众多的民部精英们，这估计是最原始的会计师吧！
“墨侯爷多礼了！”中年账房连忙道。
一众账房也连忙回礼，对于眼前这个财神爷，他们可是一点也不敢怠慢了，这段时间，墨家子可是民部最受欢迎的人了。
各大经销商缴纳的大都是金银，而非大量的铜钱，这让戴胄带来的几十辆的钱车做了无用功。当然也大大降低了民部账房的工作。
当满满一屋子金银呈现一众账房面前的时候，要是说普通人肯定是两眼放光，不过好在民部的账房经常整理国库，见到了比这多得多的金银，脸上根本没有丝毫的动容，立即开始了自己的工作。
“四税一，此乃老夫所知天下最重的赋税，而最让老夫惊讶的是此等重税竟然是墨侯爷主动缴纳的，不知墨侯爷可否为老夫解惑。”戴胄深吸一口气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墨顿想了想说道：“以小子来看，税收的作用并非仅仅为国家收税以供国家运转，相反它能够发挥的作用实在是太多了。”
“愿闻其详！”戴胄正色道。
“就拿墨家美酒来说，此酒的确是太过于耗费粮食，但又不可或缺，我等可以加以重税，变相的提高价格，这样买酒之人自然减少，这样一来，朝廷既可以获得更多的赋税，也能够达到减少粮食消耗的目的。这就是小子主动缴纳重税的原因之一。哪怕日后墨家美酒的配方泄漏，由此重税在，也不会造成国家粮食危机。”墨顿解释道。
“原来如此。”
戴胄顿时醍醐灌顶，犹如顿悟一般，同时看向墨顿的眼神，顿时多了一丝赞赏。
墨顿又道：“对于一些对于国家有好处产业，例如牛，马，农具，水车，我们可以减少税收，甚至一些朝廷继续的东西，可以免除税收，这样一来，就能刺激一些人加大往这方面投入，已达到了朝廷的目的。”
“控制对朝廷不利的一面，鼓励支持有益于朝廷的产业。”
戴胄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墨家将此称之为宏观调控。”墨顿概括道。
“而且税收还可以均贫富……”
……
戴胄犹如三伏天痛饮酸梅汤一般畅快，墨家子一番话直接给他打开了一个大门，一个大大增加民部权利的大门。
在此之前，民部仅仅是收取赋税，然后再使用这些赋税，却从来没有想到过民部能够做的事情竟然如此之多。
“启禀尚书大人，墨家村缴纳赋税七万五千贯已经核实完毕。”中年账房禀报道。
戴胄点了点头，看到这七万五千贯再也没有来之前的兴奋了，他今天收获了要比这七万五千贯还要贵重的东西。

第二百四十六章 温度的秘密
“宏观调控！”
李世民看着戴胄送上来的奏折，仔细的看了一遍又一遍。
戴胄奏折中要比墨顿寥寥几句详细的多，直接在列出增加税收和减免赋税等等好处，以及一些需要减税和价税的行业。
“你确定不是墨顿那小子在以公谋私，想把多交的税在其他地方补回来？”李世民打趣道。
他又仔细地看了一遍奏折，戴胄上奏的免税行业又耕梨，水利……很多都是墨家村的产业，甚至连孵化技术都在免税的范围之内。
“如果墨侯爷真的如此，老臣定然会狠狠地参他一本。”戴胄笑道。
“不过据墨侯爷所言，墨家村即将公开人工孵化技术，假以时日，百姓定然家中遍地鸡鸭鹅，安居乐业，生活富足。”戴胄又道。
“哦！墨顿这个小鲶鱼终于大方一回了。”李世民顿时来了兴趣，人工孵化技术到现在只有墨家一家，所生产的鸡鸭鹅幼崽畅销整个关中地区，每月可是为墨家村创造了惊人的利润。
但是饶是如此，墨家产出的鸡鸭鹅幼崽，对整个大唐来说，依然是杯水车薪。
李世民当然知道人工孵化技术对于大唐的重要性，但是并没有急切的想要墨家公开这件秘术，一方面是墨家村大量生产鸡鸭鹅幼崽供应整个关中，另一方面，他知道墨顿总有一天会扩散这个秘术，就像活鱼秘技一样。
原本以为，墨家会在明年的墨技展公开，一年的时间李世民也是等得起的。没有想到墨家会在这个时候主动公开。
戴胄摇头道：“陛下，不要被这个小鲶鱼所蒙蔽。墨家村之所以公开鸡鸭鹅秘技，一方面是整个关中的家禽市场已经饱和了，再远的区域墨家村已经是力不从心了。而另一方面则是墨家村最近新推出了鸡鸭鹅的饲料，据说幼崽吃了长得飞快，现在在关中可是热销。”
李世民顿时气急而笑道：“这么说来，墨家村左右都不吃亏是吧！”
人工孵化技术扩散，大量的幼崽孵化出来，定能带动墨家村饲料的销量大增，到时候墨家村赚得更多。
“何止如此，据说墨医院已经研制出了治疗家禽生病的墨药，据说疗效不错！”戴胄叹服道。
戴胄和李世民面面相觑，都不知道怎么说好了，原来想要夸赞墨家子为大唐公开人工孵化秘术的话早已经荡然无存。
不知怎么回事，明明墨家子所做之事都是利国利民，怎么看来都像是为他自己的谋福利一般，根本不需要李世民的赏赐，每次都让李世民都有一种一拳挥空的无力感。
“这个小鲶鱼！”
李世民不由得恨恨地说道。
戴胄的折子在三省六部仅仅走了一个过场，很快在就在朝堂通过，发往大唐各道。
与此同时，新一期的墨刊发布，头版头条则是公布了人工孵化技术的秘密。
“一个鸡蛋从开始孵化破壳而出需要二十一天！”
“只要在屋内保持适合类似母鸡体温的恒温，再加上适宜的温度，就能孵化出小鸡。”
……
……
林林总总，再加上一些注意事项，别小看这些注意事项，这可是墨家村最宝贵的及经验，为此，墨家村可没少遭受损失，几个月前，墨家村全村顿顿吃毛蛋的经历，依旧是墨家村人挥之不去的噩梦，要是放在普通的个体户身上，指不定倾家荡产多少回了。
女医学院之中。
一群青春靓丽的少女正在围在一起，在众多少女的中央，一张张骨牌正在有规律的摆放着。
在众多少女的中央，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少女傲然而立，满脸自豪地说道：“这就是墨子骨牌，乃是墨圣根据吴楚两国的战事改造而来。”
此女正是墨大妞，不，是墨子涵。
此刻，骨牌效应早已经传遍了长安城，而女医学院的少女自诩都是读书之人，自然不屑在玩小时候幼稚的游戏，此时骨牌效应正好传到了女医学院，正好成为了女医学生的新宠。
再加上，女医学院有大量的墨家村子女，自然而然特别推崇自家少爷的游戏，每逢课休时分，都拿出来玩个不停。
“李质，你来推一下。”大妞恰好看到自己的好友李质在一旁，连忙招呼道。
李质当然就是长乐公主李丽质，她性格温柔，为人和善，更重要的是成绩特别好，大家自然都愿意和她交朋友。
大妞不由分说，将李丽质拉过来，自己这个朋友那样都好，就是名字太男性化，自己多次劝她改一个像自己一样的好听的名字，可惜没有成功。
随着第一个骨牌在长乐公主手中倒下，一个个骨牌依次倒下，哪怕是少女们早已经见识过多次了，依旧是一片惊叹。
“这不算什么，前段时间，我家少爷那可是面临整个长安城的粮商联合，那可是怡然不惧，轻轻一推，整个粮商联盟犹如此骨牌一般，轰然倒塌！”大妞女医长袍一挥，做出一副轻轻一挥，樯橹灰飞烟灭的样子，骄傲至极。
“哇！”
众少女一片惊呼。
长乐公主也是双眼发亮，一副神往的样子，相对于大妞等人，她所知道的要详细得多，但是心中的震撼却丝毫不减。
“当当当！”
课休的时间已经结束，枯燥的学医生活又将开始。
学堂上。
华老轻轻地走上讲台，他作为女医学院特聘的医者，是仅有几个能够进入女医学院的男医。
“相信大家都已经看到墨刊上人工孵化技术，最为关键是什么？”华老举起手中的墨刊高声说道。
“温度！”李丽质丝毫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华老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不错，就是温度，温度对于医家同样是至关重要，今天我们就来学习医学上温度的秘密。”
“如果把冰水当作零度，水烧开为一百度，而人体的则是则在三十六度到三十七度之间，如果有病人的体温低于这个温度，或者是高于这个温度，都是生病的表现，甚至如果到达四十度，病人将会有生命危险。”华老脸色出沉重地说道。
所有人都凝重的点了点头，那一个没有生过病，自然知道生病发烧的滋味。
“所以我们作为医者，一个最基本的基本功就是要用手能够准确的探测到病人的体温，用来准确的判断病情，准确的用药。”
“除此之外，还要学会一些降温手段。大家请看我手中的湿毛巾和酒精……”

第二百四十七章 交相利
不同于儒家的礼，道家的君子之交淡如水。
兼相爱，交相利！乃是墨家最核心的思想，是墨家之人行为处事最初的准则。
不得不说，先秦时期的诸子百家的确是思想史上的集大成者，虽然各有侧重，但是却最深刻的反应了人性的本质。
自从墨家出现在长安城以来，墨家村则是完美的践行了交相利这一观点，一直奉行的就是交相利的思想，凡是和墨家村合作之人，无不获得了丰厚的利益。
活鱼秘技，曲辕犁，耧车，灌溉工具……
这一次，墨家村再次公布人工孵化技术，立即在长安城的各大客商之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要知道除了关中地区，大唐可是还有其他大片空白的区域，急切需要鸡鸭鹅幼崽，这可是一个稳赚不赔的买卖。
而且还有墨家先例在前，这几个月，墨家村利用人工孵化技术那可是赚取了大把的钱财，自己就算赚不了这么多，至少也能跟着发个小财。
虽然墨家村已经公布了人工孵化技术的原理，但是具体多少温度合适，如何判断温度，这些对普通来说都是一头雾水，好在墨家村早已经预料到这种情况，提前已经制造了大量的孵化设备。
长安城的客商闻讯之后，立即涌到了墨家村，争相购买。
“给我来一套孵化设备。”一个抄着外地口音的头发花白的客商高举着手中的银两对临时客串伙计的墨二急切地喊道。
在这个时代，商人看似赚钱，但是走南闯北风水日晒，其中的艰辛那就不必多说了。
要是能够回到家乡贩卖鸡鸭鹅幼崽，既能在自己家乡做事免去长途奔波，又能够赚钱那又何乐而不为呢？
“先生准备在何处做此买卖。”墨二接过银两问道。
“小人老家乃是登州的，年纪大了，跑不动了，准备回家了！”头发花白的客商露出欣慰的笑容，要是有了此设备，回家卖鸡鸭鹅幼崽，别的不说，下半生定然会衣食无忧了。
“老丈，好眼光！”墨二赞道，反手在身旁的花名册上，将登州划掉。
看到花白头发的客商乐呵呵拿着设备离去，下一个三十岁左右的青年客商迫不及待地说道：“给我也来一套。”
“哦，先生准备在哪里发财！”墨二照例问道。
“扬州！”青年客商傲然道。
扬一益二虽然是几十年以后的说法，但是此时的扬州丝毫不必长安洛阳逊色，紧靠京杭大运河的扬州早已经是极为繁华的大都市了，每年消耗的肉类那自然是一个天文数字，在此贩卖鸡鸭鹅幼崽，定然能够发大财，青年客商不禁为自己敏锐的商业头脑自豪。
墨二眉头一皱，劝说道：“先生你确定要在扬州，到目前为止，已经有十位扬州的客商已经买了设备。”
青年客商不满道：“难道墨家卖给他们，却不卖给我。”
墨二解释道：“当然不是，先生既然来墨家村，自然是为了发财而来，如果扬州有十多家同时买卖鸡鸭鹅幼崽，恐怕到时候哪一个都赚不上钱。当然墨家只是给先生一个建议，并不会干涉先生的决定。”
青年客商这才恍然墨家村为何要记录每一个客商的经商之地，原来是这个原因。
很显然，要是如同头发花白客商一般，哪怕是一个小县城，只有自己一家也能够发财，毕竟广大农村才是最终养殖的市场。
但是再大的都市，再大的市场，只要竞争激烈，也有赔钱的可能。
“那苏州呢？”青年商人有点心虚，不死心问道。
“已经有七家了。”墨二摊摊手道。
青年商人顿时一阵不甘心，心中阴晴不定，不知道该如何取舍，选择小县城自然稳赚不赔，选择大都市收益和风险同在。
墨二又加了一把火说道：“免费再告诉阁下一个消息，墨家村生产的这一批设备有限，最多满足大唐一县一套设备，如果阁下选择小县城，那定然稳赚不赔，至于大都市，墨家就不能保证了。”
青年商人想了片刻，最终选择了自己家乡的小县城，购买了一套设备，遗憾的离去。
“墨家村让别人赚钱，自己却有钱不赚，实在是让老夫大开眼界。”在一旁将全部过程收归眼底的郑玄礼感慨道。
墨家村完全可以放任自流，让人自主选择，然而墨家村一个简单的工作，却能保证了大部分的客商的利益。
一旁陪同的许杰笑道：“交相利乃是墨家立足于世的根基，既然此人信任墨家，前来购买墨家的产品，墨家自然有义务让其赚钱，如果来一个赔一个，那墨家的名声早就烂大街了。”
“那扬州城那十家呢？”郑玄礼反问道。
“墨家早已经提醒过他们了，甚至第一个来购买的也提前告知会有其他人购买，墨家已经仁至义尽，再说墨家又不是散财童子。”许杰摇头说道，对于这样的事情，就是任何人也避免不了的，一个广阔的市场就在眼前，经不起诱惑的大有人在。
郑玄礼感慨的点了点头，他做了一辈子的生意，第一次见有人将生意做到这个份上的。
甚至他可以看得出来，墨家村既然已经将人工孵化技术公开，放弃这个下金蛋的母鸡，自然不会在意孵化设备这点蝇头小利。
墨家村之所以制作如此多的设备，最大的原因就是将人工孵化技术以最快的速度在整个大唐推广，根本没有想到过靠这些设备赚钱。
“交相利！”
郑玄礼心中默默又念了一遍，心中顿时有所感悟。
从小的层面来说，这些客商定然获利丰厚，这些人自然对墨家心怀感激，从大的层面上来说，整个大唐都因此获利，假以时日，恐怕就连普通的人家也能吃得起禽蛋，民富国强。
郑玄礼自认为一生沉浮于商海，所做的生意也是顺风顺水，现在回想自己的商业生涯，和墨家村相比，简直是就是天壤之别，层次上直接碾压。

第二百四十八章 火爆的美酒
而郑玄礼就是墨家交相利的受益者，四税一的重税直接让解千愁在大唐火爆到天际。无数酒国好手无不翘首期待。
这让十大经销商都兴奋不已，照此势头，解千愁一旦开售，当然财源滚滚。
而且观众之地乃是大唐最为富足之地，对于解千愁的需求度更是迫不及待。
今日郑玄礼前来墨家村，就是为了提货而来，没有想到却看到了一出好戏。
“郑兄请，钱兄恐怕早已经等急了。”许杰举手邀请道，关内道的经销权乃是郑钱两家联合经营。
郑玄礼点了点头，陪同许杰走到墨家村的一个仓库之前。
仓库前大唐十道的经销商一个不拉的全部到来，看到许杰和郑玄礼走来，顿时纷纷迎了上来。
为首的钱家主不满地说道：“许掌柜，你这发货实在是太慢了吧！老夫那可是听闻闷倒马可是早已经敞开供应了。”
许杰哈哈一笑道：“钱老哥这就有所不知，闷倒马可是专供草原，只求最烈，口感次之，墨家村直接用张家清酒以酒制酒，自然是快的很。”
闷倒马以酒制酒，乃是一个公开的事情，不过不同于之前张家浊酒低劣的名声，经过墨家村的技术支持，张家浊酒一跃成为张家清酒，品相倍增，价格却依旧实惠，一经推出立即收到了长安城的好评。
有了张家庄的大量供应，闷倒马的产量自然而然的上去了，铁乌一众胡商早已经拉着闷倒马离去，现在估计已经到达草原之上了。
但是解千愁却是墨家用秘方酿制而来，制作工艺极其缓慢。虽然达不到后世的最顶级的九次蒸煮，八次发酵，七次取酒。但是在工艺上却足以碾压这个时代的酿酒工艺。
“今日，墨家村为各位备齐了两千件解千愁，诸位按照预定数量，按比例分配，先行发货，以解眉然之急。”许杰朗声道，吩咐墨家子弟打开仓库大门。
只见整个仓库摞满了一排排的纸箱，整整齐齐摆放着。
关于包装，墨家村采用后世的常见包装，一件六瓶。
郑玄礼眼神一亮，别人关注点是一仓库的解千愁，而他则更加看重这些的方方正正的纸箱，这种纸箱能够层层叠加，能够对最小的空间储存更多的东西，心中不由得而一叹，墨家村还真的是处处有惊喜。
钱家主则一心扑在利益之上，皱眉说道：“两千件？这么算来关内道仅仅能够分到四百件左右，这如何足够！”
现在解千愁需求正盛，四百件，二千四百瓶解千愁在偌大的关内道，一经投入这个沸腾的市场，估计根本听不到声响。
“岭南道这也太少了吧！”
陆姓商人更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按照这样的分法，他能够分到了不过是近百件而已，根本是杯水车薪。
许杰苦笑道：“诸位，哪怕如此，这也是墨家村所有的存货了。”
这些解千愁都是墨家之前慢慢积累下的存货，否则以解千愁的繁琐的工艺，短时间内怎么可能出酒。
“不过大家放心，现在墨家村早已经加大了酿酒的产量，相信日后定然不会少了诸位的供应。”许杰保证道。
“少点也无所谓，岂不正好符合墨家饥饿营销的理念，也未尝是一件坏事。”郑玄礼突然出声道。
饥饿营销的理念早已经从墨家传播出去，在场的众人都是商业好手，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想到此处，心中这才释然。
一辆辆特制的集装箱四轮马车停在仓库面前，一箱箱解千愁被墨家子弟麻利的放入集装箱之中。
众人眼睛一亮，他们作为商人，运输是一个怎么也避不开的问题，一遇到恶劣天气，货物难免受到损失。
集装箱似的四轮马车简直是为运输货物量身打造的，再加上纸箱模式，以及配合四轮马车超大的载重量，简直是珠联璧合。
运输量大，而且能否保证货物不受损失。
郑玄礼早已经见怪不怪了，墨家村简直是处处有惊喜。
墨家村距离长安城最近，郑钱两家一拿到货，第一时间就将这一批解千愁投入长安城。
精美的包装，独一无二的防伪代码，醇香火辣的口感，直接横扫长安酒界，征服了长安城。
各大酒楼，青楼之地，各大高档场所纷纷将解千愁作为镇店之宝，前来消费的豪客，纷纷以喝解千愁为荣。
再加上权贵之家，巨富豪商，以及一些酒国好手，四百件解千愁除了少许几件运往其它郡城打响名气，几乎在最短的时间内就在长安城售完。
饥饿营销再一次发威，解千愁越是买不到，越是助长解千愁的名声。
长安城火爆的场面，立即让十大经销商兴奋不已，也让之前参加竞拍最后放弃的豪商懊悔不已，照此形式来看，代理解千愁定然是稳赚不赔的生意，而且是大赚特赚。
很快，洛阳，扬州，益州纷纷传来解千愁火爆的消息。
与此同时，在北方一个大草原之上，距离大唐边界最近的是一个名叫古颜的部落里，在这里一种更为原始的交易也在火爆的举行。
以物易物。
而交易的对象正是闷倒马。
“两匹马一坛酒！”铁乌坚定的对古颜头领说道，一副丝毫不还价。
要是墨顿在此，定然会大呼奸商，墨家建议其售价一坛酒一匹马，铁乌更狠直接涨价一倍。
然而此地天高皇帝远，墨家也根本不可能管得过来，没有收取保证金也就是早有考虑这种情况，只能放任自流。
“你这简直是抢劫！”古颜头领怒吼道，要不是铁乌乃是大草原最有实力的大商人，他甚至有动手打人的冲动。
在大草原之上，牛马虽然很常见，但毕竟是大型牲畜，价值也不低，两匹马一坛酒实在是太贵了。
“古颜头领，此酒可是大唐最烈之酒，我等不远千里从大唐运来，此价格已经很公道了。而且刚才阁下品尝过美酒，可知在下所言不虚。”铁乌道。
古颜点头，他可是亲自品尝过了闷倒马，立即被其火辣的口感征服，再回想自己部落的酿造的马奶酒顿时有些索然无味了。
“如果贵部落有贵客前来，用此招待贵客，岂不是大有面子。”铁乌诱惑道。
古颜部落乃是方圆几百里最大的部落，几匹马对于一个部落头领来说，和关内农户家里养一只鸡一样平常，又听到此酒乃是大唐最烈的美酒，此时，大唐李世民可是被草原各部尊称为天可汗，大唐的东西那可是精美的代名词，当下再也没有丝毫犹豫。
“好，给我来五坛！”部落头领一挥手，立即有牧民送上来十匹马来。
铁乌顿时满脸微笑道：“古颜头领爽快。”
草原部落牧民大都嗜酒，古颜部落的牧民品尝了闷倒马之后，纷纷被征服，一家一户当然舍不得用两匹马换，几家联合起来买一坛酒，也是可以的，至于如何分配那就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了。
就这样，铁乌进入古颜部落仅仅带了二十坛闷倒马，走的时候，却足足牵走了四十匹马。

第二百四十九章 公共交通系统
虽然墨家村表明，用牛马换闷倒马都可以，但是铁乌在草原上却只口不提，坚决只接受依酒换马。
一方面是因为草原马的价格稍高一些，另一方面则是马的速度快，周转的周期大大缩短。
铁乌左手从部落中用闷倒马换取大量的马匹之后，立即快马加鞭赶到九原郡，从在九原郡等候的墨家子弟手中换取闷倒马，再次以最快的速度，赶往下一个部落。
短短的十多天，铁乌的马队剧烈膨胀，而墨家村同样往长安城运来了近百匹马。而且随着铁乌不断深入大草原，生意不断的扩大，墨家村未来获得马的数量将会越来越多。
按照四税一的酒税，墨家村每获得四匹马就上交一匹。
当然作为民部这种级别的机构，当然不能接受这种最为原始的纳税方式。
戴胄大笔一挥，直接将钱财挪走，将马作为地方税留给了长安县。
“县尊大人，此乃这次缴纳的酒税，请大人接收。”
长安县衙，许杰指着身后二十多匹马说道。
“辛苦许掌柜了！”苏洛生笑容满面地说道。
马在大唐可是价值不菲，墨家村一下子送来了二十多匹马，而且都是上等的草原马，那怎能不让苏洛生高兴，连说话都客气了很多。
“县尊大人折煞小人了。”许杰连忙道。
许杰刚一离去，苏洛生就将曹捕头召集过来。
“捕房平时出巡辛苦，从今往后，这些马就交给捕房使用。”苏县令道。
经过一段时间的实验，全城预警系统可是发挥了天大的作用，警铃一响，长安县的捕快都在第一时间出发，大大提高了效率，整个长安县的破案率可比之前高出了数倍。
短短一两个月，长安县衙依靠预警系统，屡破大案，原本一些蝇营狗苟的贼人现在可是听见警铃就亡魂大冒，整个长安县衙的治安大为好转，让苏洛生颜面大涨。
但是也出现了不少当捕快赶到之时，贼人已经消失的遗憾之事，而且除了长安城，长安县令也管辖着不少的村庄，路途遥远，如果捕快班房中能够配置大量的马匹，定然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现场，假以时日，长安县的破案率定然能够达到全国之首。
苏洛生当然想要自己的政绩之上再加上一笔，当墨家村的马匹送来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曹捕头。
“多谢县令大人！”曹捕头兴奋地说道。有了这些马他们捕房也算是鸟枪换炮了。
“一旦有报警铃声响起，捕房的捕快必须在最短的时间赶到，如有懈怠，本县定会严惩不贷。”苏洛生厉声道。
苏洛生能够做到长安县的职位，当然神韵胡萝卜加大棒的道理。
曹捕头正色应道：“是！”
有了二十多匹马，捕房的捕快顿时颜面大涨，出勤巡逻也是人手一匹马，傲然的在长安城巡视，大大减轻了工作量的同时，效率也是更高，在长安城引起一片好评。
完美解决马匹问题，苏洛生不禁暗自得意，按照这样下去，今年的考评之上，单单在治安一项之上，长安县铁定能够评上上等。
然而，苏洛生高兴的太早了，仅仅过了十天，第二批三十多匹马，同样送到了长安县衙！铁乌在大草原之上，生意越做越大，送来的马匹更多了。
苏洛生喜忧参半的将马收下。
又过几天，墨家村又送来五十多匹马。
“闷倒马的生意在草原这么好？”苏洛生目瞪口呆道。
师爷苦笑道：“县尊大人误会了，据墨家所说，此乃并非大草原的酒税，而是西域诸国的酒税，此乃吐浑谷的……此乃吐蕃的……”
苏洛生这才发现这一批品种可谓是五花八门，杂乱得很，不再是之前单一的草原马。
铁乌在大草原上的火爆生意立即引起了胡商们的兴趣，除了大草原之外，大唐周边可是还有不少国度和大草原类似。
既然闷倒马能够等大草原盛行，那自然也能够在这些国家赚钱，于是不少胡商立即行动起来。东拼西凑了不少的马匹，和墨家村换了闷倒马之后，立即以最快的速度回去抢占市场。
苏洛生看到如此多的马匹，再也没有之前的欣喜了，反而一脸愁容。
到止为止，加上原有的马匹，长安县衙至少有一百二十多匹马，整个县衙犹如马市一般，马斯叫声不断，马粪遍地。而且养马也是消费不菲，这些马每天的消耗都是一个恐怖的数字。
“长此以往，长安县衙恐怕被这些马拖垮。”
墨府之中，苏洛生向墨顿大吐苦水。
“以苏大人的意思？”墨顿道。
“墨家村可否将马换成银两纳税！”苏洛生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
墨顿苦笑道：“苏大人说笑了，墨家加纳的酒税是四税一，也就是说，长安县衙的有多少马，墨家村就有三倍之多。”
墨顿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有嫌弃马多的一天，短短月余，竟然直接增加了几百匹马，现在墨家村销售四轮马车都是直接搭配马出售。
“苏大人可以前往西市马行询问一下，看看是否能够出手。”墨顿出了个主意。
苏洛生摇摇头说道：“这可行不通，民部划拨钱财的时候，可是将这些马按照市价来算的，马行出价实在是太低了。”
这个方法，苏洛生不是没有想到过，可是马行想要的是利润，自然不愿意平价买平价卖。而且如果苏洛生卖的低了，这可是有贱卖国家财产的嫌疑，苏洛生当然不愿意落下这个口实。
“哦！”
墨顿瞬间懂了苏洛生的顾虑，这些马不能贱卖，但是也不能留在长安县衙浪费。
“要是如此，小子倒是有一个建议。”墨顿念头一转，脱口说道。
“还请墨侯爷教我！”苏洛生姿态放得很低，他之所以亲自前来找墨顿，就是请墨顿为他解决这个麻烦。
“马最大的作用的就是代步，无论是马或者是马车都是少数人才能拥有的，而普通人大都是依靠步行。”墨顿点头道。
苏洛生点了点头，道：“不过墨家村此举定然能够从草原引进大量的马匹，假以时日，相信普通人家定然也能拥有马匹。”
墨顿摇摇头道：“苏大人谬赞了，就算是养得起马，而养马也耗费不菲，拥有马的也只是少数。就比如在长安城中，大部分平时出行，就只能靠步行。”
苏洛生灵光一现，脱口说道：“墨侯爷的意思是让这些马为普通百姓代步。”
墨顿点头含笑道：“苏大人英明，不过一匹马所载不过一人，如果换成马车，定然可以承载十数人，大人可以想想一下，这上百匹马拉着马车，既定的路线行驶，将出行的长安市民一一送到目的地，这将是多大的一件利民之事。”
苏洛生顿时眼睛一亮，呼吸一滞。
“此乃墨家的一个设想，称其为公共交通系统。”墨顿自得一笑道。

第二百五十章 朱雀大街
“公共交通系统！”
苏洛生听到这个名字，就知道今日自己不虚此行。
能够被墨家称之为系统的那可都不是简单的事物，上一个全城预警系统那可是包含了墨医院，火政，县衙三方，刚运行不久，就发挥出难以想象的作用，让所有人震惊不已。
而这个城市公交系统，要是能够发挥全城预警系统一半的效果，那就定然能够让他苏洛生受益终生。
“不知此公共交通系统如何运作，还请墨侯爷指教。”事关关系自己的前途，苏洛生自然不耻下问。
“指教不敢当。”墨顿谦逊道，“在下举一个简单的例子，如果一个普通市民想从长安城西城门到东城门，如果步行，需要大半个个时辰。”
苏洛生点了点头，从西城门到东城门至少十里地，但凭步行，定然需要很长的时间，要是带有东西，那估计时间更长。
墨顿点了点头说道：“要是长安城有专门载人的马车从西城门到南城门，那恐怕一刻钟就已经足够了，等小子乘坐的这辆公交马车，到达东城门之后，可以再拉东城门的乘客原路返回。”
“妙极！”苏洛生一拍大腿兴奋道，长安城各个城门乃是人流最为密集的地方，如果有这样的载人马车，那定然会大受欢迎。
“这样一来，县衙的马不就有了用途了么？”墨顿道。
苏洛生若有所思道：“墨侯爷的意思是，由县衙出面置办这个公共马车。”
“这不巧了么？墨家村正好制造出一种专门载人的四轮客车，一辆车可以同时乘坐十六人，苏大人真是好运道。”墨顿一副你赚了大便宜的表情。
苏洛生顿时冷哼一声，没有想到墨顿竟然在这里等着他，不过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要是这辆公交车载满了人呢，后来的人怎么办呢？”苏洛生问道。
墨顿道：“当然那就只能等下一班车了，公交系统早中晚人出行最多的时候，可以多安排几辆车同时出发，平时每隔一刻钟出发一辆公交马车。这样一来，定然可以解决长安城百姓出行的难题。”
“那中途的百姓想要乘坐公交马车呢？”苏洛生皱眉问道。
“我们可以在每一个坊设置几个固定的站牌，以供长安市民中途上下车。”墨顿补充道。“而且小子所设想的公交系统中，至少长安城每一条街道都要有一路公交马车。这样一来，无论你在长安城的哪一个角落，只需转一次公交马车，就能到达长安城任何一个地方，苏大人可以想想，这对长安百姓来说，那将是多大的便利。”
“百千家似围棋局，十二街如种菜畦。”
这是白居易的《登观音台望城》中的诗句，形象的比喻了长安城的布局，每条街道都是横平竖直，这可为公交马车的设置带来极大的便利，唐长安城简直是天生最适合建造公交的城市。
“每条街道都要设一条公交路线，那得需要多少马呀！”苏洛生张大了嘴巴，他突然发现自己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地步。
一方面，此公交系统一旦建成，那他日后定然青云直上，将是他一生最大的政绩，另一方面则是投入实在是太大了，万一有闪失，恐怕将会血本无归。
长安城一百零八坊，一共十二道东西街道，九道南北街道，也就是说只要有二十一条公交线，每条公交线那可要添置十辆的公交马车，一个公交马车又要只要配置两匹马才行。这么算来，长安县衙至少需要四百二十匹马。
“四百二十匹马！”苏县令只恨自己的算学太好了。
“不行，长安县衙怎么也养不起如此多的马。”苏洛生两眼呆滞，四百二十张嘴，就是吃也能吃穷长安县。
墨顿没好气道：“当然不用长安县衙出钱。”
苏洛生疑惑道：“那钱财从何而来？”
他现在可是被长安县百匹马的恐怖消耗弄得头痛的很。
“坐车花钱，这是天经地义，养马的钱自然要坐车人来出。”墨顿理所当然地说道。
苏骆生略微一盘算，长安县有了近百匹马，而且以后会越来越多，假以时日，集齐四百二十匹马也并非不可能。
这样省下了买马钱，公交运行有省下养马钱，唯一需要恐怕就是马车钱了。
“此乃专门运人的四轮客车，光是车身就是平常的马车两倍。售价三十贯一辆。”墨顿瞬间化身完美推销员。
“三十贯？”
苏洛生轻轻皱眉，长安城二十一条路线，至少需要二百一十辆，这么算来，那至少需要六千贯钱。
看到苏洛生脸色大变，墨顿连忙补救道：“当然长安城不可能一次投入如此多的公交车。苏大人可以先选择一条街道，作为试点，随着日后马匹数量增加，再增添四轮马车也不迟。”
苏洛生这才脸色稍缓，长安城就是分税制的试点，他当然明白试点的意思。
“这么算来，首批仅仅需要十辆四轮客车就已经足够了。”墨顿说道。
十辆四轮客车，三百贯倒也在长安县的承受范围之内，当然要是如同马一样不用花长安县的钱那自然最好不过了。
“听说墨家向来有广告之说，之前墨家村四轮马车如此火爆，可是和墨家村捐给墨医院的四轮马车居功至伟，如果长安县率先采用墨家村生产的四轮公交，是否也同墨医院救护车一般。”苏洛生似笑非笑的看了墨顿一眼。
墨顿顿时苦笑不已，他当然明白苏洛生的意思，墨家村既然能够免费给墨医院赠送救护车，自然也应该为公交系统试点表示一下，墨顿这才发现小瞧了古人的智慧。他们只是见识上小了一点而已，真正的能力要甩墨顿这个后世宅男几条街。
墨顿苦笑道：“苏大人好口才，这样吧！墨家村可以为长安县捐赠十辆四轮客车。”
后世最常见的三种车型，客车、货车、私家车。客车的市场广阔，付出十辆四轮客车作为广告费倒也划算。
“不知县令大人准备选何处作为试点。”墨顿问道。
苏洛生微微一笑，在他心中早已经有了一个理想的试点。
那就是朱雀大街。

第二百五十一章 出行的变革
朱雀大街。
是长安城的中轴大街，从皇城的朱雀门一直到南城门明德门，以此为中轴将长安城一分为二。
朱雀大街宽一百五十步，长十里，是当时唯一能够进入长安城内城的街道，每天都有大量的外国使者和商人从朱雀大街进入长安城。
可以说，朱雀大街是长安城乃至整个大唐最为繁华的街道，也是官员每日进宫的必经之地。
苏洛生要做出政绩，被李世民和满朝文武看在眼里，朱雀大街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太阳升起，新的一天。
长安城犹如往常一样繁华忙碌，大量的商人涌入长安城开始忙碌的一天，各自为自己的生计奔波。
然而不少细心之人却发现朱雀大街两旁的全城预警系统的木杆上，每隔半里左右，就会悬挂一个简易的牌子，上面写满了地名。
“开化坊、安义坊，大兴善寺、小雁塔……”
每一个牌子上都会写上附近有名的建筑或者显著的地标，再则就直接写上坊市的名称。
“公交站牌。”
不少百姓咀嚼着这个新生的词语，有点不明所以。
南城门城楼上。
墨顿和苏洛生并排而立。
苏洛生哪里有做过公交车的经验，根本就是一头雾水，墨顿干脆好人做到底，全盘接手所有的规划。
站在城楼之上，墨顿不由感慨万分，想当初他刚刚进入长安城的时候，还和南城门守将发生过冲突，哪里想到过不过一年的时间，他竟然被苏洛生当成贵宾请到南城门城楼之上。
“明德门！”
苏洛生略微兴奋看着城楼下偌大的三个字，以及整整齐齐的五辆崭新的四轮客车。
四轮客车乃是墨家村最新产品，抛开其他杂乱的设计，力求最大的载人量，所以每一辆四轮客车都要比普通的四轮马车大一倍以上。
按照墨顿的计划，他原本是准备在朱雀大街修建一批公交站，然而苏洛生根本等不了那么久，他可不想在任凭近百匹马在长安县衙白吃白喝、空耗钱财。
另一方面这一次试点，长安县衙根本没有花一分钱，想要苏洛生出钱修建公交站，那是不可能的事情，至少是在公交系统没有出现成果之前，他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墨顿没有办法，墨顿只好悬挂几个牌子，作为公交站牌，以最快的速度将公交车的构架搭设完成，就有了今天公交试营业第一天。
“四匹马，苏大人这倒是大方！”墨顿看到每一辆四轮马车前竟然足足有四匹马拉车。
“既然是试点，那肯定要做到最好。”苏洛生丝毫没有羞愧的意思，傲然道。
这一次试点，苏洛生不但直接增加了一倍的马拉车，同时又特意准备二十匹马作为轮换，在保证马力的基础上，做到马换车不换，让四轮公交不间断的运转，力求做到尽善尽美。
“要是苏大人能够在大方一点，公交马车一事定然能够办的更加漂亮。”墨顿依旧在为没有公交车站而遗憾。
“本县收的赋税那都是民脂民膏，岂能浪费在这些华而不实的地方。”
苏洛生道，在他看来，如此利国利民的一件大事，能够不花钱做成那岂不是更能衬托他的政绩。
墨顿赞叹道：“长安城有苏县令，实在是百姓的福气。”
说实话，苏洛生平时为人虽然有些官僚，而且功利心较强，但是在对长安城百姓却是一件好事，正是苏洛生的功利心，公交系统才能以最快的速度出现在长安城。
“此事真的能成？”
虽然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单是毕竟是新生事物，苏洛生依旧有些不放心。
墨顿和苏县令将公交马车试营业的时间定在了巳时，也就是后世上午九点到十一点之间，这个时间段乃是长安城市民活跃出行较多的时刻。
当然辰时更好，人出行更多，但是毕竟公交乃是一个新生事物，至少要留出一个时辰做宣传。
在朱雀大街两旁的每一个公交站旁，都会有一个衙役在宣传公交马车。
“公交马车，乃是县令大人的善政，体谅穷苦人家出行不易，特意设立公交马车，载人往返于朱雀大道，在试营业期间一律免费。”南城门站牌下，曹捕头亲自下场，卖力的宣传道。
“免费乘车？”
顿时不少普通百姓和来来往往的商户来了兴趣。
免费乃是墨顿为推行公交马车特意想到了万无一失的绝招，在任何时代，免费都是最吸引人的词。
而且这个时代，富贵人家才能够拥有马和马车，普通人哪里有乘坐马车的机会，尤其是还免费乘车。
“苏县令真是青天大老爷！”不少百姓由衷地喊道。
“不知这个试营业是多长时间？”围观人群中一个青衣汉子突然问道，顿时其他人也纷纷侧目，这可是他们最关心的问题。
曹力高声道：“半个月的时间。”
墨顿准备定一个月的试营业时间，可惜被抠门的苏洛生否定了，每天这些马消耗极为恐怖，要是白养活这些马一个月，长安县衙指不定要破产了。
“那一个月后呢？”青衣汉子又问道。
“一个月之后，那当然是要收费的，毕竟这些马要吃草吃料，还有雇用专门的驾夫。”曹力说道。
“收费？”
顿时所有人一阵失望，马车如此贵重，而且四匹马拉车，这可不是普通人能够消费得起的。
“坐一次收费多少。”青衣汉子高声问道。
曹力回答道：“一文钱，无论多远，上车一律一文钱。”
“一文钱？”顿时所有人一片哗然。
一文钱哪怕是任何一个普通人也是都能拿得出来，乘坐如此马车竟然只需要一文钱，简直是不可想象，只需要花费一文钱，就能够节省大量的时间，这简直是太划算了。
看到城楼下，不少百姓跃跃欲试的表情，墨顿自得道：“苏大人放心，只要百姓乘坐公交马车，无论朱雀大道那个地方下车，最多二百步就可以达到，体会到乘坐公交的便捷之处，接下来一切都顺理成章了。”
一个月的免费期是为了培养市场，让长安城的百姓接受公交马车这个新事物，等人们习惯了乘坐公交车，恐怕不想着步行出行了。
“而且日后，随着公交路线越来越多，日后长安城的百姓出行，定然把公交马车作为第一选择。”
苏洛生不由得呼吸一滞，他想到墨顿规划的公交蓝图，就久久不能自已，只要转乘一次，就能到达长安城任何一个地方，这简直是普通人出行的革命性变革。

第二百五十二章 李世民让座
巳时已到。
随着一声响铃之声，第一辆四轮公交满载行人从南城门出发。这个被后世称之为出行革命的公共交通系统，第一次出现在大唐。
与此同时，朱雀门前，同样一辆四轮公交满载行人由北向南开始出发。
两辆马车相对行驶，每到一个站点，都有行人陆陆续续的上车，同时也有行人陆陆续续的下车，这样一来，就能确保四轮马车都不会出现空车现象。
公交一经在长安城出现，立即引起了轩然大波。
四轮马车可是一个奢侈的产品，普通人哪里有机会乘坐，朱雀大街公交免贵的消息传开之后，非但是本街道的用户，就连其他街道的百姓，也忍不住前来体验一下，反正又不要钱。
结果造成朱雀大街的公交异常的火爆，每每都会出现爆满的状况，好在墨顿对此早有预料，提前早有准备，这才确保公交马车运转正常。
快捷、便利。
长安城的市民体验以后，立即赞不绝口，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已经全城皆知。
同时墨刊又重篇浓墨的大肆将公交的理念宣传一遍，更是让公交的理念火到了天际。
“怎么只有朱雀大街有，我家在第四横街，要是这里通公交马车该有多少呀！”有人遗憾道。
“第四大街算什么，东市西市那才更加需要呢？”
东西两市乃是长安城商业最为活跃的地方，每天人流量巨大，此时朱雀大道下车最多的地方，就是临近东西两市的站点。
“东城门要乘车的也很多……”
……
有人赞赏，有人遗憾，当然也有人并不看好公交马车。
“不过是赔本赚吆喝罢了，免费的东西谁不坐，要是收钱，我看还有多少人坐。”
此时的公交火爆免费的确是原因之一，一文钱虽然不多，毕竟虽也不嫌钱多，收费以后公交马车能否成功，那也是未知数。
半个月时间转瞬即逝，转眼之间，到达了公交马车正式运行的第一天。
“怎么可能没人坐，墨兄放心，有小弟在，哪怕一个人没有，小弟我也会帮你把场面撑起来。”小雁塔站前，秦怀玉摆着胸口，挥着手中一大把的开元通宝，傲然地说道。
程处默二人也是重重的点头，伸手一摊，同样满满的一把开元通宝。
墨顿顿时无奈扶额头痛道：“所以你们就拉着我来坐公交车凑人数。”
“要是，还不够，兄弟保证把国子监的学子都拉过来，保证每车都爆满了。”程处默豪迈地说道。
墨顿没好气地说道：“免了！再说就一门这身打扮，也不像是坐公交车的人。”
秦怀玉三人身穿锦袍，腰带美玉，整个一个公子哥打扮，怎么也不像是乘公交的命。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英雄也有落难的时候。”
尉迟宝林难得幽默一回，只是一脸黑炭的面色怎么也和英雄搭不上边。
墨顿无语，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三人今日来纯粹是凑热闹的，每次墨顿捣鼓出新的东西，这三人都有超乎寻常的兴趣。
很快，一辆四轮公交伴随着哒哒的马蹄声快速赶来，停在小雁塔的站牌下。
“先下后上，请排队上车！”
车上的一个三十多岁的黑衣马夫大声地喊道，这些马夫都是长安县衙专门请的长安城最有经验的马夫，每一个都有丰富的驾车经验。
车上的百姓下来以后，墨顿四人有模有样的排队上车。
“上车请自动投币。”车夫再喊一声道。
在公交马车内的车门口，一个特制钱箱正好一人多高，四人一一投入一个开元通宝，钱落入钱箱，发出响亮碰撞声，然后再滑落入钱箱。
响亮的声音异常刺耳，甚至整个车厢都清晰可闻，这样一来，行人是否投币，清晰可闻。
四轮马车最多只能拉载十六人，而事实上，墨顿为了减轻重量，增加公交马车的持久运行，仅仅设计了八个座位，八个站位。
等到墨顿四人上车的时候，仅仅只剩下一个座位了。
秦怀玉三人对视一眼，顿时了解其他人心中的想法，正准备开抢，余光扫过邻座之人，不由得呆立在那里。
“还是墨兄你坐吧！”三人很有默契的将墨顿推了出去。
墨顿看着空座旁，李世民似笑非笑的表情，愤愤的瞪了三人一眼。
“后生，来坐在这里呀！”坐在李世民旁边的老态龙钟的魏征落井下石道。
墨顿心中简直要哭了，他没有想到今天竟然会碰到这两位大佬出巡。
苏洛生将试点选在朱雀大街的目的，就是为了在李世民和百官面前表功，然而他的确是得偿所愿了，而墨顿却掉进了坑里。
此刻，恰巧两个六十多岁的老夫妇结伴上车，墨顿灵机一动侧身道：“小子身体硬朗，还是请这位老人家坐吧！”
“谢谢！小伙子！”老丈感激道，伸手搀扶着老妇人让她坐下。
“小伙子不错，请大家主动给老弱病残孕，以及抱小孩的乘客让座。”黑衣车夫大声道。
黑衣车夫连喊三遍，李世民这才发现车上的众人都将目光投向了自己，李世民莫名其妙，扭头一看，就自己距离老丈最近。
秦怀玉等人不由得为这个黑衣车夫抹了把冷汗，真是不知者无畏，竟然当街让李世民让座。
整个场面顿时凝寂。
然而李世民却哈哈大笑，丝毫不以为许，霍然起身。
“老丈，请坐这！”
李世民将老丈请到自己的座位，而自己却伸手拉住马车上的扶手，和秦怀玉几人站在了一块。
瞬间，秦怀玉四人顿时如坐针贴。
没有想到世道轮回，自己等人还是逃不过这一劫。
众人当然不敢让李世民久站，才刚过一站，众人就纷纷下车。
“请排队上车！”
“请自动投币！”
“请自动……”
……
随着黑衣车夫的声音，再一批的乘客乘车，四轮公交再一次启航。
“这就是公共交通系统！不错！”李世民看着远去的巨无霸般的马车，缓缓的点头道。

第二百五十三章 百家大成之路
“百姓自觉排队上车！此乃法家的秩序。”
“每人一文，普通百姓承担得起。此乃墨家兼爱。”
“车夫不收钱，百姓自动投币，此乃道家之无为。”
“公交让座尊老爱幼，这是儒家的礼教！”
魏征每说一句，浑浊的眼神就亮了一分，最后长叹一声道：“墨家子让老夫大开眼界呀！”
墨顿顿时郝然，他没有想到自己为了捣鼓出来的公交马车竟然被被魏征如此解读。
“小子胡闹之举罢了，当不得魏老如此赞誉。”墨顿不由得脸红道，他建议公交的时候，那可是没有想到这些东西。
“当然当得，老夫没有想到你这后生竟然走的是百家大成之路。老夫倒是小巧了墨家的宏图。”魏征感慨道。
李世民也不由得一愣，他只是觉得公交系统的确是方便至极，却没有往更深的层次想，现在再仔细一想，倒还真有那么几分意思。
此刻看向墨顿的眼神顿时多了几分莫名的意味，诸子百家上古时期，哪一个不是赫赫有名，哪怕精通一个都会让人受益终生，而墨家子竟然同修百家学说，而且竟然小有成就，公交马车就是同时兼顾儒墨道法四家。
墨顿心神一震，心中豁然开朗，他所做之事大都是按照后世的经验，在后世可没有百家之分。
“孔子曾拜老子为师，墨子师从于儒家，法家亦然。百家也许有别，但是学问无别，小子曾经听一位智者说过，无论黑猫白猫，只要抓住老鼠就是好猫，而同样，百家学说也是如此，只要与有益于百姓，有益于大唐，那就是好的学说，值得我等学习，岂能以门户之见而拒之门外。”墨顿略微思索，道。
一旁的秦怀玉三人，不由得心中暗暗佩服不已，不知道墨顿脑袋瓜怎么长的，这一顿马屁拍的，简直是绝了。
“话糙理不糙，这位智者颇有返璞归真之意。”魏征感慨道，他宦海一生自然明白此话的难能可贵之处。
李世民也是略微点头，墨顿一席话也算是说到他的心坎里。
“不枉朕将你送到国子监，看来你这半年也没有白费功夫。”李世民直接把墨顿进步的功劳揽在了自己身上，选择的遗忘了当时李世民将墨顿送往国子监的目的是为了实验鲶鱼效应。
“小子哪敢居功，这都是苏大人的功劳，要不是力主推行，这个公交马车也不会这么快现世。”墨顿当然不忘为苏县令表功。
“苏洛生！”李世民冷哼一声，“你小子恐怕还不知道吧！早在十天前苏洛生就已经上奏筹建公交的奏折，请求朝廷拨款，组建全城公共交通系统。”
墨顿不由得张大了嘴巴，他没有想到苏洛生竟然将自己铁公鸡一毛不拔的性格发挥到极致。
恐怕这才是李世民今日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吧，亲自实地考察公交马车的实用性，好在没有让他失望。
既然已经实地考察过了，李世民当然不会在此久留，伸手一招，一辆很不起眼的四轮马车悄然而来。
这辆马车看的不起眼，但是却用四匹马拉车，显然沉重至极，显然此车正是墨顿亲自送的木王铁桦木打造的那辆当世最安全的马车。
充当车夫的席君买伸手打开车门，恭迎李世民和魏征上车。
马车缓缓启动，魏征扭头，看着后车窗外，依旧保持恭敬的墨顿四人，点头赞道：“后生不错！”
“几个皮猴子而已！还需要打磨！”李世民嘴上说道，眼角却有一丝怎么也藏不住的满意。
朱雀大道正式运行之后，长安城的百姓并没有因为收费而减少乘坐四轮马车，毕竟公交马车方便快捷，而且大大提高了出行的效率，节省大量的时间。
运行十多天之后，一切运转正常，很快每天的收益，足以供养马匹和车夫的工钱。
“东翁大喜呀，三省终于通过了公共交通系统，东翁这一步棋那可是走对了！”长安县衙之中，师爷一脸欢喜道。
朝臣往来上朝，都要经过朱雀大道，自然了解公交马车的运行方式，自然知道这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而且在钱财上民部已经收取了田税，再加上墨家村的酒税，正是国库充盈的时候，钱财充足。
而且此公共交通系统简直是惊艳至极，整个朝堂很快的就一一通过，而且钱财很快到账。
“天时地利，正是东翁大展身手的好机会。”师爷兴奋道。按照他的理念既然公交马车实验成功。那就立即在全城铺设路线，最短的时间内见成效。
苏洛生摇了摇头道：“此时不急，还是稳妥的来。”
他知道，朱雀大街之所以能够成功，那是因为此街本身就是城市中心，商旅往来繁多，自然对公交马车需求更多。
“东翁英名！繁华之处不外乎东西两市，以及各大城门。”师爷恍然道。
苏洛生会心的点了点头。
有了民部钱财，苏洛生一改铁公鸡的本性，直接向墨家村购买足足六十辆公交马车，围绕着东西两市和各大城门，铺架了四横三纵七条路线，将长安城的公交系统大致构架起来。
由于苏洛生所选的乃是都是长安城精华地段，每条路线一经开通，那可都是人满为患，以前普通市民出行，大都是步行，而且活动范围极其有限。
通往公交路线的街道，明显感觉到自己的顾客多了很多，尤其是在站牌附近的商铺，更是明显的很，公交系统的威力，初次显现。
“可惜公交系统的名声都被墨家子占据了。”师爷遗憾地说道。
“墨家子得名。本县得利，各得其所。”苏洛生满意道。
自从墨顿扬名长安城，大多靠的是最多的则是诗词，曲辕犁，水车，人工孵化技术这些足以改变大唐的创举也大多是农村受益最多，至于墨医院市民也都会归功于医家。
而此刻长安城的市民第一次感受到了墨家带来的好处，墨家学说的影响力。
与此同时，魏征对墨顿的评价也通过秦怀玉三人的嘴巴传了出去。
“百家大成之路。”
此评价一传出，立即在国子监引起了轩然大波。

第二百五十四章 墨家与杂家
兼修百家学说。
历史上并不是没有人打此注意，曾经赫赫一时的杂家就是其中的代表。
“兼儒墨，合名法！”就是杂家最核心的理念。
“哈哈哈，墨家子简直就是自不量力，竟然想要效仿杂家，岂不知当年风云一时的杂家到如今还不是早已经烟消云散。”国子监中刘宜年讽刺道。
一众博士哪一个都是熟知历史，自然清楚杂家的历史，自从吕不韦之后，杂家从此没落消失的比墨家还快。
“刘兄所言甚是，孔圣的学问乃是天地至理，我等穷其一生，能够学到一二就已经足以受益终生，那里需要学习其他的百家的学问。”国子博士道。
国子博士所言代表了国子监大部分儒家学子的心声，在他们心中从来没有看的起其他百家学说。
农家不过是一群泥腿子，法家都是一群酷吏，墨家不过是一群游侠工匠的而已。而道家，阴阳家……
除了兵家地位较为特殊之外，其他的都被儒家全面压制，而更为严重的事，唐朝之后，就连兵家也没有能够逃过儒家的掌控。
宋朝武将地位之低，明朝的监军制度……说起来都是泪。
沈鸿才在一旁听着之后，不由得摇头反驳道：“杂家本身并无学说，犹如无源之水无本之木，哪怕一时兴盛，自然长远不了，但是墨家呢？”
众人不禁凛然，墨家可不同毫无根基的杂家，那可是有着自己的经典和领袖，虽然经历过没落，但是此刻复兴的势头早已经显现，要是再兼修百家学说，岂不是更是势不可挡。
国子监的博士们顿时分为两派，一派认为兼修百家此乃虚无荒诞之事，墨家定然会自食其果，杂家的前车之鉴就在不远。
而以沈鸿才为首的一小部分则认为墨家也许会走出不一样的道路，眼前的公交系统就是最好的例子。
“好了，墨家如何那时他们自己的事情？我们只需要坚守本心即可！”孔颖达道。
现在墨家所知所为都是坚守格物之道，并不涉及朝政，并没有威胁到儒家，但是看到墨家日新月异的大发展，而儒家却几乎原地踏步，孔颖达心中隐隐约约有些着急。
“也许自己的《五经正义》加快了。”孔颖达心中思忖。
《五经正义》的编撰，孔颖达早有打算，先秦以来，很多儒者纷纷对儒家经典进行注释，尤其是魏晋南北朝时期，儒家更是分裂成为南学和北学，而唐初时分，儒家更是山头林立，相互之间相互攻讦。
尤其是墨顿制定出标点符号一来，孔颖达这才发现儒家经典的确是有很多歧义争端之处，早就有了编撰五经正义的想法。
再者孔颖达本身就是孔子后人，由他出面更是名正言顺，原本历史上五经正义是在贞观十六年开始编撰，如今被墨家一刺激，《五经正义》的编撰一下子提早了近十年。
百家大成之路何止是在国子监博士之间引起了激烈的讨论，在众多国子监生之中同样引起了一些轩然大波。
一群学子看向墨顿的表情顿时多了几分莫名的意味，原本墨顿一个墨家子弟夹杂在众多儒家子弟之中，十分的格格不入。
没有想到墨顿竟然另辟蹊径，兼修百家，在层次上直接碾压众人。
“兼修百家，墨兄的胸怀实在是让孔某佩服！”孔惠索惊叹道。
虽然说墨顿为墨家子弟，孔惠索为儒家正统子弟，二人也是惺惺相惜，从对立走向了知己。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诸子百家各家之中，都有其独到之处，如此学问就在眼前，我等为何不学？”墨顿反问道。
孔惠索和一众国子监学子顿时脸色尴尬，他们在此之前一心钻研儒家学说，哪里看的起其他诸子百家学说，就算是算学、律学，要不是国子监必修的学科之一，恐怕众人连看一眼的兴趣也没有。
“哼！不过是偷窃他家学问而已，却在这沾沾自喜，简直是无耻至极。”突然，一个声音阴毒的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锦衣的国子监学子正在阴狠的看着墨顿。
“韦思安！你说话嘴巴可要放干净点，什么事偷窃他家学问？”秦怀玉豁然站起，道。
韦思安。
墨顿听到这个名字，顿时恍然，前一段时间墨家村和粮商大作战，墨家可是狠狠得罪了韦家，很显然此人肯定出自于长安韦家。
韦思安乃是城南韦家的嫡系子弟，并不惧怕秦怀玉，硬着头说道：“怎么我说错了么，他一个墨家子弟，进入国子监学习儒家学说，同时还拿百家学说为自己墨家牟利，而又对墨家学说敝帚自珍，不是无耻又是什么？”
韦思安一席话强词夺理，但是在这个时代，师承关系很是看中，墨顿身上最重的标签就是墨家子弟，根本不可能改投其他百家。
而这个时候，却使用其他的百家的学说，总感觉有那么一点的不妥。
秦怀玉不由得一阵气结，他没有想到韦思安这么阴毒，竟然直接从墨顿的墨家子弟身份上攻击。
然而墨顿却没有丝毫意外，自从他进入国子监之后，就只要会有今天的攻讦，晒然一笑道：“韦学长看似冠冕堂皇，但是你却忘了一件事情，孔圣曾言，有教无类，可曾有言不能传授百家子弟，韦学长却好像擅自对此话做了不一样的注释。听说祭酒大人正在编撰五经正义，韦学长可以将这项任务拦下来，日后青史留名，指日可待。”
韦思安顿时脸色涨红，强词夺理道：“孔圣的确未曾有此言，你一个墨家子弟却以儒家学说立功，岂能没有偷窃学说之嫌疑。”
墨顿冷笑一声道：“韦学长如果愿意，墨某可是将墨家经典全部奉上，无论韦学长从中获得多少，墨家一概并不过问。”
韦思安傲然道：“孔圣的学问足够学生受益终生，谁又有空闲去学习墨家学说。”
墨顿摇摇头说道：“韦兄出自于城南韦家，不知城南韦家是否使用过墨家村的曲辕犁，耧车，水车，压井。”
韦思安顿时心中一紧，硬着头皮说道：“此乃家族中事务，我并不参与。”
“那墨家美食，韦学长是否吃过，炒菜韦学长是否喜欢。”墨顿又道。
“四轮马车，韦学长可否乘坐过。”
“夏日可曾吃过用过冰。”
……
墨顿每说一句，韦思安的头就往下低了几分，最后灰溜溜的掩面而走。
众人恍然，原来不知不觉之中，墨家的影响力已经悄然扩散了每一个角落，点点滴滴的渗透进所有人的生活当中。

第二百五十五章 热销
墨家子兼修百家的事情很快从国子监，传到了整个长安城文界，曾经沉寂千年的百家学说再一次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
有人冷笑，认为此乃虚无荒谬之事，公交马车这个例子也不过是一个个例罢了。
有人深思。诸子百家之后文人想要在文章上有所成就，早已经是千难万难，也许另辟蹊径兼修百家或许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一些郁郁不得志的文人心中大动，既然传统的方法自己没有办法成功，试一试也许另有惊喜也说不定。
有人吹捧，也有人嗤之以鼻。
整个长安城的文界表面上风平浪静，而私底下确是波涛汹涌。
墨府之中。
李承乾看着墨顿书房之中，一排排诸子百家的书籍，拿起一本《吕氏春秋》翻了翻不由得感叹道：“墨兄大才！高明所不及也！”
墨顿摇摇头说道：“高明兄客气了，兼修百家可不是小弟的首创，不过是拾人牙慧而已，高明兄又何尝不是兼修百家呢。”
李承乾眼神一闪，反问道：“墨兄此话何解。”
墨顿道：“当年汉宣帝曾经说道：汉家自有制度，本以霸王道杂之，此乃皇家历来治国之道，小弟可不相信高明兄所学只是儒家经典。”
李承乾作为太子，乃是被李世民当成了接班人悉心培养，所学学科自然方方面面都要涉猎。
“墨兄误会了，高明虽然所学很杂，只是稍微涉猎，可比不上墨兄兼修百家。”李承乾摆手道。
此刻儒家才是正统思想，李承乾作为太子，那自然而然要保持于正统思想的一致。
“外儒内法济之以道，此乃历代皇朝所采用的统治方法，并无任何忌讳。”墨顿直接地说道。
表面推崇儒家思想，而实际操作则是依赖法家思想，而道家的思想则大多会在开国之初就采用一点，用来休养生息。
而此刻大唐建国不久，再加上李唐自认为乃是老子之后，道家的痕迹更为明显。
“外儒内法，济之以道。”
李承乾也是聪慧之人，闻言顿时眼睛一亮，若有所思。
“墨兄一语中也！饶是如此，单凭墨兄破除门户之见这份心胸，就是常人所不及。”李承乾道。
他涉猎百家乃是皇家教育，而墨顿一个地地道道墨家子弟，却兼修百家，可是冒着巨大的勇气。
墨顿苦笑道：“小弟此举也是出于无奈，墨家已经处于生死边缘，这个时候要是在故步自封，那才是自取灭亡。”
“开放的墨家？”李承乾凝声道，他这才想起曾经墨顿的口号。他原本以为墨顿所说的开放乃是让墨家与百家合作，没有想到他还是小看了墨顿的心胸。
墨顿郑重的点了点头说道：“不错，开放！只有墨家抛弃门户之见，与百家学说交融并济，才有合作的可能，否则一切都是空中楼阁罢了？”
“空中楼阁，此乃出自于何典故？”李承乾倒是第一次听到此词语，不解道。
墨顿解释道：“此乃天竺的一个佛家寓言，话说有一个富人，非常愚蠢，他曾经看到另外一个有钱人有一栋三层小楼特别漂亮，于是也想盖一栋，就请工匠前来动工。第二天工匠就在地上挖地基，砌砖，富人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工匠答道：‘我正在打地基，先做底层。’富人摇头道：‘我不要下两层，只要第三层。’众人闻言，皆笑富人痴傻，不知没有一二层，就是再高明的工匠也造不出空中楼阁。”
李承乾若有所思，不禁点头赞道：“没有想到天竺的学问竟然也有如此智慧。”
“这天下的学问何止千万，不但诸子百家各有所长，就连大唐之外，各大文明古国也是璀璨繁华，又岂能是一家学说又岂能放四海而皆准。”墨顿嗤之以鼻道。
李承乾微微沉默，他当然知道墨顿所说的一家学说就是指儒家学说，作为当朝太子，他虽然聪慧，眼光自然不同于普通人，自然也隐隐约约察觉出来儒家学说也有种种缺陷，可不是一句半部论语治天下就能通行天下。
李承乾自然听到墨顿曾经说过几大文明古国，而且也知道在极西之地，存在着一个并不逊色大唐的国度。
李承乾左右看了一下，见四下无人，犹豫了一下，咬牙问道：“若说我等在兼修百家之时，发现某些学说很大的缺陷怎么办！”
墨顿神色一动，郑重地说道：“取其精华，去其糟泊。”
李承乾闻言一震，顿时醍醐灌顶。
“高明受教！”李承乾郑重的对墨顿行一大礼。
随着长安县七条公交马车试运行的再一次成功，为墨家子兼修百家学说再添一佐证，一时之间长安城诸子百家的书籍再一次热销。
而且随着公交马车运行，其产生的广告作用再一次发威，长安城乃是大唐的重心，平时往来的商旅络绎不绝，这直接早已经催生了专门拉客进京的行业，尤其是长安城和洛阳之间，那更是往来频繁无比。
而四轮客车以其巨大的载人量，直接打动了这些专门拉人的行商，普通的马车最多只能拉七八个人，而四轮客车直接的增加一倍，至少能够拉十六人。
四轮客车自然不同于公交马车，原本站立的位置全部改装成为座位，就连走道也都做成了能够改成了折叠的凳子，如果不怜惜马力，二十人也能拉。
在状元楼内，长安城的客车行业的巨头全部都集中于此，有了墨家美酒的先例，这一次墨家邀请的极为顺利。
然而此刻长安城的各大客车巨头却是一个个眉头紧锁，纷纷议论一个话题。
“四轮客车和城际客车系统！”
定点发车，车站建设，马换车不换。一个个新奇的点子让他们顿时觉得不虚此行。
“诸位，许某曾经研究过诸位的拉客模式，说句不客气的话，可谓是极其混乱不堪，各家之间相互争客，半道加钱，还有最大的问题就是速度极为的缓慢。长安城到洛阳，竟然需要走三五天，这简直是浪费时间。”许杰有了上一次的经验，侃侃而谈，说的一众客车巨头面露羞愧。
“如果诸位采用墨家四轮客车和城际公交系统，不但可以将拉客量增加一倍以上，诸位分好时段，每隔半个时辰发车，避免各家恶性竞争。”
“当然，诸位也可以继续用原来的小马车，但是如果采用四轮客车，用最短的时间能够到达目的地，光是省下来住店的吃饭的钱就有不少吧，更何况还会有舒服的座位，我想就是价格高一点，我想也有人接受吧！许某保证，每家的利润定然可以翻上一番。”
每个人心中一杆秤，四轮客车相比于普通的马车优势实在是太大了，如果自己不率先采用，恐怕将来必定没有自己的立足之地。
众人心中有了决算，很快四轮客车热销起来。

第二百五十六章 明星效应
“西域盛会？”墨顿皱眉看着眼前的请帖。
许杰解释道：“此乃西市西域商人联合举办，十天后在长安城共襄西域盛会，此乃铁乌送来的请帖。”
铁乌此时乃是墨家域外最大的合作商，在短时间内，将墨家村闷倒马销售到整个大草原，为墨家带来了大量的马匹，当然其自身的实力也急剧的膨胀起来。
西域盛会就是他的发起人之一，他自然没有资格见到墨顿，就委托许杰送来了请帖。
墨顿顿时恍然，墨家墨技展取得了极大的成功，这让之前一盘散沙的西域胡商大为意动，竟然准备仿造墨技展，开办一个西域盛会，借此扩大胡商的影响力。
“除此之外，这些胡商还花了大价钱在墨刊上大打广告，这些胡商倒是舍得下血本。”许杰笑道。
“这点投入算什么，一旦西域盛会打响了名声，他们立即就能够收获几十倍的回报。”墨顿道。
墨顿可是知道丝绸之路的利润有多大，同等重量的丝绸等值于同等重量的黄金，这条丝路之上能够安然到达大唐的商队十不存一，饶是如此，依然有数不尽的胡商不远万里前来，每一个从丝绸之路活着回去的西域商人都是一段财富传奇。
“东家可有兴趣参加，据说今年的西域盛会珠宝珍奇数不胜数。”许杰道。
墨顿摇摇头说道：“这些东西对于墨家来说并无益处，墨家当然不需要这些，不过西域胡商手中的其他东西，我倒是很感兴趣。”
墨家的理念和行为准则，乃是服务于大多数的普通百姓，对于少数能够享受的奢侈品，墨顿当然不会看重。
墨顿在此之前一直假借墨子密著，宣称墨家沉寂千年，暗中早已经行走西域诸国，来掩饰自己穿越的事实，相信定然有很多人心中想要确认此事，此次西域盛会的召开，和铁乌的请柬是不是一次试探也未可知。
与其被动防守，不如主动出击，这才是墨顿干脆利落的答应参加西域盛会的原因。
能够来往于丝绸之路的胡商哪一个都是精明无比，墨顿刚刚回复参加西域盛会，立即就在最短的时间传遍了整个长安城。
可以毫不客气的说，墨顿可以说是长安城的风云人物，再加上前不久墨顿兼修百家的传闻更是让墨顿推到了风口浪尖。
墨顿一表态参加，立即在长安城引起了轰动，明星效应的效果立竿见影。
“墨家子可是长安城新晋的财神爷，连他都对西域盛会感兴趣？”
“这有什么，墨家有钱了，自然买一些珠宝珍奇装饰门面这也不可厚非。”有人不可置否地说道。
“那可不一定，墨家子素来有点石成金的手段，莫非西域盛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发财机会？”也有人猜疑道。
……
……
与此同时，与墨家村合作的各大商行纷纷宣布参加西域盛会，墨家子在长安城的商界简直是就是一个传奇，不知有多少商人因为墨家村而大发横财。
然而自从许杰当上了墨家村的外事掌柜以后，墨家子早已经不在抛头露面了，难得一次能够见到墨家子的机会，这些商人当然不容错过。
“许掌柜，这个忙一定要帮，墨家村现在又多少解千愁一定优先供应关内道。”钱家主跟在许杰身后，一副哀求的样子。
这群胡商简直是疯了，为了此次西域盛会可是下足了血本，大批量的预定解千愁，而且是全额付款。
钱家主和郑玄礼那可是既惊喜又苦恼，郑钱两家手中哪有那么多的存货，只好第一时间到墨家村求助。
不得不说，长安城对于解千愁的需求几乎像是无止境一般，这次只是西域盛会需要，而且西域盛会之后，准备返程胡商也把解千愁作为必备的商品之一。
这种顶级的美酒，那可是对于胡商来说，也是一个并不比丝绸逊色的好东西，一旦运到西域，定然是身价几十倍的增加。
“钱老哥放心，西域盛会此乃长安城的盛会，也是解千愁的一次扬名的机会，墨家村自然不会错过。”许杰爽快的应声道。
此乃互利之事，墨家村自然没有拒绝的可能，解千愁能够扬名域外，定然带动大唐国内的名气大增。
“多谢许掌柜！”钱家主感激道。
钱掌柜这才觉得联合郑玄礼高价拍的关内道的经销权是何等的英明，这的确是稳赚不赔的生意，而且是大赚特赚。
教司坊！
公孙月一曲剑舞毕，顿时掌声如雷。
然而公孙月香汗淋淋的回到了后台，顿时一群侍女纷纷上前，为其卸妆服侍。作为教司坊的名声最大的舞女，公孙月的地位可谓是众星捧月。
“公孙姑娘，有人求见！”一个侍女前来禀报。
“不见，就说本姑娘累了！”公孙月挥挥手说道。
侍女面色为难道：“可来人说乃是代表墨家而来。”
“墨家！”公孙月猛然一怔。
她不由自主的想起心中的那个墨家少年，就是那个少年用一种闻所未闻的画技，改变了她的一生。
“快快有请！”公孙月急切道。
很快，一个中年人在侍女的带领下走了进来，见到公孙月拱手道：“墨家村外事掌柜许杰见过公孙姑娘。”
许杰看到公孙月的绝世容颜，不禁眼睛一亮，不过随即恢复正常，经历过人生大起大落的许杰美色并不足以让他失控了。
“许先生免礼，小女子愧不敢当先生之礼。”公孙月连忙还礼道。
公孙月见来人有些不是那个墨家少年，不由得心中有些失望，不过她久在烟花之地，这里消息最为灵通，当然知道许杰乃是那个少年最得力的助手，既然许杰能够来找自己，那定然是那个少年的授意。
“不知许先生前来有何要事，小女子曾经受过墨侯爷大恩，若有需要之处定然会鼎力相助。”公孙月朗声道，她虽然是女子，但是常年练剑，只有一股侠气。
许杰点头赞许道：“此事说来对公孙姑娘来说也是一件好事。不知公孙姑娘是否知道墨家美酒解千愁。”
“当然，此女子虽然不善饮酒，也曾久闻解千愁的大名。”公孙月道。
教司坊之中，也是豪客众多，解千愁这种美酒，自然是也是少不了的。
“墨家村准备为解千愁找一位名人代言，恰巧公孙姑娘剑舞冠绝长安城，岂不是最好的人选。”许杰直接说明来意道。
墨顿早就有打算为解千愁寻找代言人，在他认识之人之中，恰好只有公孙月最为适合，于是就有了今天这一幕。
“代言？”公孙月一头雾水，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许杰解释道：“就是公孙姑娘以自身的形象和舞技，行走大唐各地推广解千愁这款美酒，让更多的人知道，去购买。”
许杰第一次听到墨顿解释代言的作用的时候，不仅是惊为天人，他没有想到竟然还有如此的商业行为。
公孙月闻言顿时一喜，旋即脸色灰白，眼中泪光一闪，大滴的泪珠如雨般落下：“恐怕小女子愧对墨少爷的大恩大德了，小女子乃是贱籍，根本脱离不了教司坊，更谈不上行走大唐各地。”
许杰闻言不由得微微一笑道：“这就是在下前来的第二个原因，就是为公孙姑娘赎身。”
“赎身？”
公孙月满脸梨花带雨，震惊道。
“那是当然！墨家理念兼爱众生，既然公孙姑娘即将代言墨家的产品，那自然也是墨家的一员，墨家自然不会让公孙姑娘再继续沦落风尘。”许杰道。
而且解千愁的形象乃是极好，自然不会让一位贱籍的舞女代言，赎身从良乃是最为基本的条件罢了，以墨顿现在的地位和财力，想要从教司坊赎人自然废不了多大的麻烦事，不过墨顿并没有让教司坊吃亏，而是足足花了三千贯从教司坊为公孙月赎身。
看着手中的卖身契，公孙月不禁喜极而泣，虽然此刻公孙月的地位尊崇，一旦年老色衰，其中的下场定然凄惨无比，而能够在此时赎身，已经是侥天之幸了。
“墨少爷的大恩大德，小女子定会粉身碎骨也定会回报。”公孙月感恩道。
许杰暗自点头，果然是至情之人。
“公孙姑娘不用多礼，少爷托我为姑娘带一句话：墨家为姑娘赎身，乃是合则两利之事，姑娘无需放在心上。”许杰将墨顿的原话复述一遍道。
来自后世的墨顿，虽然无力改变这个时代的卖身制度，但是能够在力所能及的条件下，作出自己的抗争。
“小女子谨记在心，定会竭尽全力行遍大唐诸道，为解千愁扬名大唐！”公孙月没有多说，而是将心中的恩情压在了心底。
许杰见公孙月知进退，满意的点了点头：“公孙姑娘莫急，此次的长安城的西域盛会早已经为姑娘准备好了舞台。”
墨家为剑舞双绝公孙月赎身，和公孙月代言解千愁而且即将在西域盛会献舞的消息，犹如台风一般在长安城肆虐而过。
一时之间，西域盛会和解千愁更是长安城最为火热的话题，明星效应的威力第一次在长安城显现。

第二百五十七章 西域盛会开始
经历过新式画技之后，公孙月的名声可谓是在长安城达到了顶峰，然而公孙月仅仅每天献舞一曲，就闭门谢客，非等闲之人根本见不得。
然而越是如此，公孙月的身价在长安城越是显赫，长安城不知道有多少达官贵人，在觊觎公孙月的美色。
然而在这个正在公孙月声名鹊起之时，竟然传出被墨家子赎身的消息，怎能不让众人一片哀怨。
“无耻好色之人！”
国子监内，一众国子监学子看到墨顿不由得心底咬牙切齿。
墨顿就是离得再远，也能问道浓浓的酸味，这些人早已经嫉妒如狂国子监学子地位尊崇，学识不凡，乃是青楼女子最喜爱的客人。
有不少国子监的学子那都是青楼常客，才子佳人相得益彰，更能抬高青楼女子的身价，要是碰到痴心的青楼女子，倒贴钱财的大有人在。
墨家子和公孙月岂不是最好的例子，要不是墨家子的一幅画，公孙月岂能艳压群芳。
“堂堂国子监学子，竟然和青楼女子牵涉不清，简直是国子监的耻辱！”韦思安心中咬牙切齿。
他可是亲自见过公孙月的容颜和舞技，简直是惊为天人，心中那可是念念不忘，谁知竟然被墨顿赎身了。
其实何止是韦思安，就连秦怀玉三人也早已经拜倒在公孙月的魅力之下。
“墨顿，好你个小子，耶耶怎么没有看得出来你小子竟然如此色胆包天，竟然为了自己的私欲，准备金屋藏娇。”秦怀玉一副夺妻之恨，不懂戴天的样子一旁的程处默和尉迟宝林更是握紧拳头，逼上前来，想当初还是他们三人请墨顿前去观看剑舞，哪里竟然引狼入室。
墨顿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解释道：“不是我买下她金屋藏娇，而是墨家村请她代言顺便帮她赎身。”
“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很好骗是吧！你可是足足花了三千贯，仅仅是为了让她卖酒？”秦怀玉一脸的不相信，三千贯，三百万钱，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想当年他们三人为了一点零花钱就在国子监冒险开赌，而此刻，墨顿就竟然一出手就是几千贯钱，差距简直不要太大了。
“不说我，而是墨家村！而且不是公孙姑娘去卖酒，而是代言”墨顿无奈的纠正道。
在这个时代，除了最顶级的那一批商人，恐怕都不能理解代言的意义所在，在常人看来，墨家子花这么大价钱为公孙月赎身，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有区别么？公孙姑娘那可是我等的梦中情人，现在竟然被你赎身，你让我等情何以堪。”
程处默一副躁动少年的模样。
“这岂不是更好，公孙姑娘此乃良家之身，如果你们有意，那自然可以去大胆的追求。”墨顿反问道。
“呃！”
秦怀玉三人顿时如同被抓住脖子的鸭子一样失声了。
他们三人哪一个都是权贵之家，家中对其的婚事自然是有着精心的安排，无论是妻妾，身家清白乃是首要条件之一，青楼出身恐怕是万万不可能的。
“这么说来，你为公孙姑娘赎身真的没有其他意思。”尉迟宝林将信将疑道。
“那是当然，这是合则两利的事情，假以时日，公孙姑娘必将为墨家村带来十倍百倍的回报。”墨顿简单的给三人解释代言的原理。
“既然公孙姑娘为墨家村做事，那我等不需要再花大价钱就能够观看到公孙姑娘的剑舞？”
祖名君欣喜道。
众人之中，祖名君的身家最为单薄，教司坊这等销金窟他可是一次未去，对于公孙月的剑舞。
他可是久闻大名。
“不是你们不花钱，而是所有人都不花钱，公孙姑娘即将作为解千愁的形象代言人在长安城举行汇演，西域盛会就是公孙姑娘的首秀。”墨顿道。
“公开表演？”这一瞬间，周围不少国子监的学子顿时兴奋起来，能够看得起公孙月剑舞的毕竟是少数，大部分人都是久闻其名，而这一次公孙月公开表演，岂不是让所有人都得偿所愿。
“不过大家可要抓紧了，公孙姑娘西域盛会之后，就会离开长安城，前往大唐十道汇演，这一去没有一年半载是回不来的。”墨顿道。
“啊！前往大唐十道。”一众学子不禁愕然。
古人云：行万里路，读万卷书，乃是学子生涯的一大理想，然而要想知行合一，千难万难，行走大唐乃是众人可遇不可求的一个梦想，然而这个梦想竟然要被一个女子即将实现。
众人这才相信墨顿为公孙月赎身，真的没有其他的意思，要是墨顿真的为了金屋藏娇，那岂能再让公孙月抛头露面。
“哼，真的是禽兽不如！”秦怀玉冷哼道。
一众学子不由得哄堂大笑，这个梗还是墨顿在国子监传开的，墨顿现在简直是自食其果。
墨顿无奈的摸了摸鼻子，真是交友不慎。
分发出十几张西域盛会的公孙月的演出票，这才将众人打发掉，墨顿扭头看向秦怀玉三人道：“西域盛会去不去，要不要和我一块。”
三人一阵摇头，如避蛇蝎的往后退了几步。
“还是免了吧，跟你在一块，每次都倒霉透顶，这一次少爷我准备好好地玩一场。”程处默摇头道。
以他们的小国公的地位，西域盛会自然是畅通无阻，之前他们因为囊中羞涩，现在背靠美食城这个财源，墨顿又难得大方的分红一次，怎么也要奢侈一回。
“到时候，可别后悔。”墨顿冷哼一声，底气不足的警告道。
最近这一段时间，自己总是被李世民盯上，而且这一次又为公孙月赎身闹出了偌大的风波，要是栽在李世民的手中，定然落不了好。
在万众瞩目下，西域盛会如火如荼的准备着。
为了方便市民前往西市，长安县衙围着西市的四周，直接开通了四条公交路线。
同时来自全国各地的富商权贵云集，丝绸之路传来那可都是上等的皮毛，香料、珠宝玉石，这些都是富商权贵的最爱。
与此同时，西市胡商收到了墨顿和公孙月引起狂潮的启发，直接大手笔花了重金，将长安城的十二家青楼的花魁请来公开表演。
此消息一经传出，立即引起了长安城的滔天浪潮，要知道这些花魁寻常人等哪里能够见上一面，而此刻竟然公开露面。
十日后，长安城万人空巷，齐聚西市，一场财富盛宴即将到来。

第二百五十八章 活路
人山人海，摩肩接踵。
西域盛会简直成为长安城百姓的狂欢，何止是西域商人狂热至极，整个西市全部都调动起来，如此多的百姓涌入西市，这可直是一个天载难逢的商机。
墨顿行走在西市热闹的街道之上，感受着狂热的商业气息，墨顿有种来到后世的感觉。
长安城不愧是一个国际大都市，常见定居在西市的胡人就有近万人，此刻西市的街道之上，不少赤发碧眼的胡商来去匆匆，而长安城的市民找眼看见怪不怪了。
在街道的两旁，各种民间的杂耍纷纷上演，简直是要比后世的庙会也要热闹几分。
“小弟，初到京城，身上盘缠用尽，迫不得已，只好出来卖艺，请大家多多捧场。”
一声锣响，一个中年汉子，猛喝一声，刀光四起，周围百姓顿时一阵阵喝彩之声。
“口腹吞剑！”
“十八连后空翻。”
“口中喷火。”
赤脚踩钢刀、踩高跷、杂耍，木偶戏，一个个后世影视中常见的杂耍纷纷呈现，墨顿一路走来，看着这些最原始的表演，这个时代可没有后世那么多道具，很多都是真功夫。
长安城的百姓也是很是捧场，遇到喜欢的，也是纷纷慷慨解囊。
“快走，长安城各大花魁的表演即将开始了。”一群市民急急忙忙的往前涌去。
“那赶紧去，我要看公孙姑娘的剑舞。”旁边不少人闻言顿时迫不及待的向前跑去。
公孙月可谓是长安城名气最大的花魁，多少人慕名而不得见，这一次公孙月公开表演那自然是万众瞩目，再加上其他艳名远播的其他十二大花魁，自然是不容错过。
一时之间。
众人纷纷向西市中心涌去，那时乃是西域盛会的开幕演出，依然在街道中不紧不慢的行走的墨顿显得格外特立独行。
“墨兄，不想去看看么，那可是长安城的最有名的花魁。”李承乾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原来是高明兄！”墨顿连忙回头。
“墨侯爷当然不需要看，长安城最有名的花魁都被他赎身，自然想什么时候看，那就什么时候看。”在李承乾身旁，一身男装打扮的李丽质酸溜溜地说道。
“公主误会了。”墨顿不得已又解释一遍。
李丽质顿时满脸郝然，不好意思地说道：“墨侯爷一片好心，是我误会了。”
墨顿摆摆手说道：“公主客气了，墨某也是有自己的私心，能够用此事件，来提醒世人关注这群苦命的女子罢了。”
李丽质恍然道：“墨侯爷此代言之法，就是为青楼女子另谋一条生路。”
墨顿点头道：“其实自从上一次去教司坊之后，在下的心中就隐隐约约有些疑问，一直如鲠在喉。
儒家宣扬父为子纲，妻为夫纲，但是却发生父买女，夫卖妻，让一众女子落入苦海之中，这是否合理。
奴隶制废除千年，堪比奴隶制的卖身契依旧在大唐大行其事，这是否合法。”
墨顿一席话，顿时让众人一阵沉默，儒家乃是最为正统的思想，三纲五常乃是核心，然而青楼的存在确是儒家理论最大的致命缺陷，之所以出现父卖女，夫卖妻的事件的伦理依据就是来自三纲五常。
法家崛起就是从废除奴隶制开始的，而青楼的卖身契简直是如同翻版的奴隶制。
李丽质顿时双眼通红，悲伤地说道：“这些女子实乃苦命之人。”
饱受儒家教育的李承乾不由得面皮抽搐，良久，无奈地说道：“自从管相创办女闾之后，此乃并非大唐独有，再说其存在千年，只有其合理之处。”
墨顿摇头道：“长安城乃是大唐首善之地，然而却有大批的女子深受水深火热之中，如果是生活所迫自愿所为，墨家绝无二话，恐怕绝大多数却是被卖身于此，或者是逼良为娼的吧！墨家此举虽然仅仅能够少数人收益，那至少墨家为此尽一份力。”
“墨兄大义，小弟佩服。”李承乾脸色凝重道。墨顿今日一席话对其深受触动，让其突然有些醒悟，儒家，也许儒家并没有它所宣扬的那么好吧。
一旁的李丽质也是眼神闪动，作为一个女子她所受的触动更大。
一时之间，众人再也没有前往观看剑舞的想法了，就在西市漫无边际的逛了起来。
不知不觉之中，演出已经结束，不少百姓兴高采烈的回到街上，每一个都意犹未尽，议论纷纷。
“这一次真的是不虚此行，长安城的花魁果然名不虚传。”
“十二花魁算什么，依我看，公孙姑娘的剑舞乃是长安城一绝。可比其他花魁强多了。”
“就是我也最喜欢公孙姑娘的剑舞。”
……
西市的百姓议论纷纷，然而最受欢迎的当数公孙月的剑舞，至于其他花魁的表演，众人只觉得好看，却没有丝毫的印象。
“说来奇怪，在下也曾有幸看过公孙姑娘的剑舞，之前虽然也觉得好看，但是远没有今天这一次震撼。”一个富商从墨顿三人面前经过，对着同伴道。
同伴也是连连点头，深有同感。
墨顿心中了然，当然是公孙姑娘重获自由，对于剑舞的理解更上一层楼，才有今天震撼的演出。
西市中心的一间锦阁内。
十二个绝美的女子围着公孙月一脸的羡慕。
“恭喜姐姐，从此脱离苦海。”为首的黄衣女子垂泪道。
众多花魁之中，相互之间虽然没有见到过面，但是也是久闻大名，公孙月被墨家村赎身的消息传来以后，简直是犹如一道惊雷一般，在长安城各大青楼流传。
从良乃是青楼女子毕生最大的心愿，然而这样的幸运儿却是极少极少，大多是年老色衰之后，被青楼抛弃，最后孤老一生。
“多谢诸位妹妹，我也没有想到竟然如此突然。”公孙月感慨道。
作为青楼女子，一是向往从良，二是担忧从良之后的生活来源，毕竟她们只会以色娱人，根本没有任何生活技能，甚至有不少女子从良之后，因为生活所迫，最后再次回到青楼的例子。
然而公孙月被赎身之后，却不存在这些担忧，她直接被墨家请为解千愁的形象代言人。
要知道解千愁那可是长安城最为名贵的美酒，行销整个大唐，可想而知，作为它的代言人，定然显赫无比，根本不愁生计。
众女子纷纷将话题转到了代言一事之上，如果公孙月的此举能够一举成功，那对长安城的青楼女子来说，简直是最大的福音。
“诸位姐妹放心，为了诸位姐妹的未来，公孙月定然将代言一事圆满完成。”公孙月坚定地说道。
代言商品一事一旦成功，其一则可以报答墨家村的大恩，其二则可以为青楼女子找出一条新的活路来。

第二百五十九章 再创奇迹
历朝历代，京都都是天下经济的中心，达官贵人数不胜数，对于奢饰品的需求简直是永无止境。
尤其是来自西域乃是更要遥远国度的奇珍，更是大受热捧。
开幕之后，整个西市简直成为一场财富的盛宴，来自西域的琥珀，宝石，猫眼石，琉璃，一个个价格极其昂贵的奇珍，然而再那些豪门世家眼中根本就不看价格，直接的扫货。
墨顿不禁惊叹长安城的富豪是何等的有钱，而且更舍得花钱。
长乐公主兴奋在行走在西市的胡商商铺之中，看到每一个东西都是新奇不已。
“这件波斯地毯真好看，母后一定喜欢。”
长乐公主抚摸着手中柔化的波斯地毯，欣喜地说道。
她现在拥有冰淇淋店，一个夏天那可是日进斗金，可是皇宫之中赫赫有名的小富婆了。
“小姐真有眼光，这是纯正的波斯羊羔毛制作而成，乃是集中波斯上百位能工巧匠，历时一年才编制完成，不远万里才运到长安城。”一个胡人掌柜操着流利的关中话，对着长乐公主道。
“不远万里？”李承乾不禁咂舌。
墨顿点头道：“从波斯来到大唐至少要一年时间，如果驼队每天走五十里，除去路上休整的时间，那怎么说也有上万里路程，要是更加遥远的大秦帝国，那就更加遥远。”
据后世考证，整个丝绸之路，全程七千公里路，也就是一万四千里。
“这些人真的是疯狂，竟然穿过如此之远前来做生意。”李承乾感慨道。
“路途远并不算什么，更艰难的是他们在路途之中遇到的险恶的环境，浩瀚的沙漠，凶狠的沙盗，以及沿途国度的敲诈勒索，这整个就是一部血泪史。”墨顿点头道。
“真是疯狂！”李承乾咂舌道。
“不，我倒认为这是一批最具勇气之人。”墨顿摇头道。
常走丝绸之路的之人，恐怕是这个时代最具冒险精神的人，甚至可以说是改变世界的一批人，中国的四大发明就是通过丝绸之路传到了西方，从而改变了世界的进程。
很快，长乐公主选好了一款波斯地毯，伸手一招，一个侍女爽快的拿起金叶子付账。
随后，长乐公主开启了女人模式，兴致勃勃的开始围绕西市逛了起来，拳头大的和田玉，名贵的骆驼皮，奇珍珠宝看到哪一个毫不犹豫的拿下，价格昂贵的苏合香，直接满箱的买。
就是李承乾也是不由得见猎心喜，下手了几件，只是他的财力有限，可比不上长乐公主的大手笔。
“墨兄可是长安城的大名鼎鼎的新晋富豪，这些东西不买一些。”李承乾见墨顿一路上依旧是两手空空，不由得问道。
墨顿摇摇头说道：“墨家崇尚节用，有些东西够用就行，墨家不需要这些名贵之物。”
虽然这些东西比较名贵，但是有这后世经历的墨顿能够自然看不上这些东西，更别说花这么大的价钱购买。
“那墨兄为何同意参加此西域盛会？”长乐公主抱着一个珠宝恋恋不舍的回头问道。
要不是墨顿率先点头同意参加西域盛会，让其借势一把，整个西域盛会也不会开展如此大的规模。
墨顿神秘一笑道：“那自然是这些胡商手中有墨家所需要的东西。”
“很珍贵？”长乐公主问道。
墨顿点头道：“价值连城。”
长乐公主和李承乾震惊的看着墨顿，可是看墨顿一脸郑重的样子，怎么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那本宫可等着大开眼界了。”长乐公主妩媚的瞟了墨顿一眼，她对墨顿十分的信任，丝毫不认为墨顿会骗自己。
整个西域盛会关注墨家的人那可不少，可是自从盛典开始之后，墨家村除了让公孙月上台表演之外，其他的一点动作都没有。
解千愁倒是卖出去不少，可让郑钱二人乐得找不着北了，而西域盛会的商品墨家可是一文钱也没有买。
整个西域盛会，盯着墨家的人那可不少，很多都纷纷猜测，墨家子这一次之所以参加，肯定是发现了天大的商机，但是不知为何却迟迟没有商机。
西域盛会一共五天时间，整整四天，墨家却没有丝毫的动作。直到第四天傍晚，一个劲爆的消息传来，墨家村买下来西域盛会的所有的金刚石，并会在明天展示金刚石的魅力。
“金刚石？”
一时之间，所有人不明白墨家村此举有何用意。
“墨家子是不是傻了，金刚石坚硬无比，难以雕琢，根本没有什么用处。”不少人质疑道。
金刚石除了坚硬这个特点之外，根本难以利用，在长安城西市的价格根本不高，一般都被当成稀奇的玩意来收藏。饶是如此能够买的人也是寥寥无几。
“怎么会没有用，要是没有用墨家子会买，那可是墨家子呀！”更多的人相信此金刚石肯定是价值不菲，否则墨家子怎么会如此大张旗鼓。
众说纷纭，万众期待，墨家子即将创造另一个奇迹。
长安城一夜躁动，到了第五日，整个长安城风云涌动，齐聚西市。
在西市的中心。依旧是人山人海。
舞台上剑光四射，公孙月一身舞姿，健美异常。
一曲舞毕，公孙月香汗淋淋。
众人们虽然连声叫好，但是其心思却早已经没有不在公孙月的身上。
“墨顿怎么还不出来？”台下，一个绝佳的位置上，秦怀玉皱眉问道。
“应该快了吧！对了你们墨顿这一次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么？”程处默抬抬头看看左右道。
秦怀玉和尉迟宝林齐齐的摇头道：“墨顿这小子根本不说。”
未知最让人好奇，三人的心犹如有一只小猫一样，再不停的抓挠。
由此同感的大有人在，众人都在期盼着，期盼墨顿再一次创造一个财富传奇。
在万众瞩目下，一个清秀的黑衣少年，缓缓走向前台，此人正是墨顿。
“墨家子！”
“墨家子！”
……
台下的一众长安城百姓，齐声大呼，整个现场气氛热烈到了极点，所有人都在期待墨顿再次创造奇迹。

第二百六十章 钻石恒久远
有过一次主持墨技展的经验，墨顿从容的走到了舞台中央。
伸手一压，顿时全场寂静，墨顿强大的控场能力让一些有心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就是墨顿所说的明星效应？”
在西市中心的一个二层包间中，李世民脸色凝重的问道，在其身后，一众皇子皇女新奇的看着舞台中央的墨顿。
西域盛会如此盛大，李世民当然不会错过，再加上墨顿又闹出偌大的风波，在最后一天这个机会，带领子女前来看热闹。
其身后的李承乾出列道：“启禀父皇，明星乃是取自于太白金星长明东方之意，寓意着有影响力之人，能够光芒四射，给人以指引之意。”
“所以，他就利用青楼花魁的影响力，指引百姓去买酒？”李世民瞪眼道。
李承乾苦笑着点了点头：“据说效果极好，西域盛会之中，解千愁简直成为了西域胡商最受热捧的商品，仅次于丝绸的地位。”
“父皇，此举乃是百利而无一害，既能够卖东西，又能够给那些苦命的女子一条活路。”长乐公主替墨顿辩解道。
李世民顿时一阵无明业火涌上心头，青楼本身乃是污浊丑陋之地，而自家女儿对其常挂嘴边，这让李世民情何以堪。
“墨家子！”
李世民顿时咬牙切齿，恨恨的盯着场上的墨顿。
舞台上，墨顿犹如一个全民偶像一般，尽展全场掌控之力，伸手一招，尉迟宝林推着一个蒙上红布的展台走了上来。
墨顿造出如此大的风波，肯定有好东西，这样的热闹他们三个怎么错过，非得死皮赖脸的帮忙，墨顿没有办法，只好给他们安排。
墨顿伸手一掀，顿时露出一个托盘，托盘上呈现出一个鸡蛋大小的金刚石，这是墨顿在整个西市找到了最大的收获，就是放在后世定然能够在钻石排行榜上留下名号。
“金刚石，据说墨家所知，乃是当今世上最坚硬之物。它比石头硬千倍，它比最硬的刚玉还要硬上一百五十倍，钢铁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它永不磨损。”墨顿高举手中的金刚石，道。
此舞台设计乃是采用墨技展的扩音技术，墨顿的声音很清晰的传遍了整个会场。
“哇！”
众人一阵惊叹，不可置信的看着墨顿手中的一个小小的鸡蛋大小的金刚石，竟然会如此坚硬。
有些富豪商人纷纷点头，他们当时也想入手金刚石来着，可惜这个东西太硬，根本不能打磨。
甚至有富豪不死心，请了众多能工巧匠，用尽了所有的办法，却对金刚石没有丝毫的办法，最后只能死心。
墨顿回身将其放在展台上，犹如铁塔一般的尉迟宝林从展台下方，拿起一个硕大的大铁锤，双手高高的举起铁锤，大喝一声，大铁锤带着呼啸之声，顿时一锤锤在金刚石上。
“当！”
一声巨响传遍全城。
“真是一条好汉！”李世民看着肌肉虬结的尉迟宝林，不由得眼前一亮道。
尉迟宝林经过了墨顿特制的负重训练，其身材更胜从前，力量大增，一身肌肉让人望而生畏。
只见在尉迟宝林的重击之下，专门设计的展台顿时变形了，尉迟宝林也被震得虎口发麻，整个双臂都失去了知觉。
墨顿在一堆狼藉之中，再次找到金刚石，高举在空中。
“完好无损。”墨顿振臂高呼。
“竟然如此坚硬。”
“这恐怕是天下最坚硬的之物了吧！”
瞬间顿时全场沸腾，如此大的铁锤，如此强壮的硬汉，竟然依旧是拿这个金刚石没有丝毫的办法。
“不愧是当世最坚硬的之物。”李世民也是震撼感叹道，他可不认为尉迟宝林会配合墨顿造假。
一众皇子皇女也是连连惊叹。
“任何外力都对其毫无办法。它坚硬无比，无法雕琢，世人皆道朽木不可雕也，却不知太过坚硬之物，也是不可雕也。”
台下众人顿时哈哈大笑。
朽木不可雕也。出自于论语之中，众人当然都知道此典故。
李世民顿时点了点头，他的铁桦木马车同样也是如此，用软的东西，怎么能雕琢过硬之物。
忽然，李世民神色一动，如此坚硬的铁桦木，墨家还不是切割完成，那岂不是说此金刚石墨家也有方法。
果然听闻墨顿扬声道：“然而万事皆能够破解，明珠又岂能蒙尘，墨家历经艰难险阻终于找到了切割金刚石的方法。”
墨顿伸手一招，程处默一脸庄重的推着一个展台走出来。
揭开红布，墨顿从中拿出一个拇指大小的晶莹剔透的多边形的金刚石。
墨顿将其高高举起，而此刻，舞台上方，机关响动，一层黑布铺天盖地卷过，挡住了的阳光。整个舞台中央刹那间变得阴暗起来。唯有其正中央有一束阳光透着一个圆孔照射下来。
“小孔成像？”
众人诧异不已，相识的场景让众人似乎想起了之前的墨技展上小孔成像的表演。
然而这一次众人猜错了，在众人众目睽睽之下，墨顿轻轻地走到了正中央的圆孔下，将手中的金刚石置身于阳光下。
刹那间。
整个金刚石爆发出炫人夺目的光彩，光耀全场。
“哇！”
众人不禁为之惊叹，尤其是女性更是一个个迷恋的看着舞台中央那个最显耀的光芒。
程处默离得最近，简直被耀瞎了眼，他曾经在后台偷偷的查看过，也只是觉得这个金刚石晶莹剔透而已，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却从来没有想到过在如此特定的环境下它竟然如此美丽。
二楼包厢之中，李世民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饶是他见多识广，见到如此的绝世珠宝，也不禁心神摇动。
一众皇子皇女更是迷醉般的看着舞台上那唯一的光芒。
整个展示仅仅持续了十息时间，墨顿一挥手，顿时所有的黑幕落下，全场恢复了光明，金刚石收敛了夺目的光彩，然而众人的心思却久久不能平复。
“整个西域盛会，墨某等了四天，而在这四天时间里，金刚石无人问津。”墨顿环视四周道。
一众商人则是后悔的捶胸叹气，如此绝世之明珠就在自己的眼前，而自己的竟然有眼无珠。
然而他们心中却没有丝毫的怨恨，墨家子并没有将此做绝，而是一连等了四天这才下手扫货，不是不给他们机会，而是他们没有眼光。
“经过打磨过的金刚石墨家将其取名为钻石。它美丽，稀有，纯洁，坚不可破，是爱情和忠贞的象征，代表着永恒不破的爱情。”
墨顿环视四周，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缓缓说道。
“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

第二百六十一章 价值千金的种子
好诗！
哪怕只有半句，李世民也能体会此诗句的经典之处。
“这个臭小子！从来不把才华用在正途上。”李世民咬牙切齿道。
上一次墨顿用诗词卖盐，这一次用来卖宝石，墨顿简直要在这条路上走到了黑。
“不过是，适逢其会罢了，简直是小人得志。”韦思安在不远处的另一个包厢之中，一脸阴沉的看着台上犹如钻石一般耀眼的墨顿，墨顿越成功，越让他心中不爽。
“大家是不是觉得懊悔万分，是不是觉得如果再给自己一个机会，也许这样一夜暴富的机会就是你们的了。”墨顿缓缓地说道。
众人一阵沉默，不由得心中波澜起伏，是呀，如果自己知道金刚石能够打磨成为钻石，那这样的机会是不是自己的了。
然而，墨顿却突然露出了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笑道：“我知道，在此之前，定然一也有人入手钻石，但是有一个很不幸的消息告诉你们，当今世上，唯有墨家能够打磨钻石我手中的这颗钻石，早在四个月就已经买下，直到三天前才完工，利用墨家最先进的打磨技术，三名墨家村的能工巧匠花费四个月的时间。
也就是说，哪怕尔等知道金刚石的打磨方法，没有墨家村的专业工具，那也是无能为力。”
顿时犹如一盆冷水泼下，不少人一阵哀鸣，要是不能够切割，自己手中的金刚石岂不是还是如一块坚硬的石头一样，毫无价值。
韦思安的脸色顿时涨红，他刚刚质疑墨顿，然而全被墨顿直接打脸。
然而不少人却心中一喜，要知道金刚石可是传到中国的可已经不少了，但是金刚石坚硬的特性也吸引了不少人收藏。
经此一役，就算自己不会打磨金刚石，但是自己手中的金刚石也定然身价暴增。没有想到他们无意之中的举动，竟然会有如此丰厚的回报。
李世民却是脸色一黑，要说宝石之类，估计那个也没有皇宫之中的多，在皇宫的宝库里，其他国家上供的金刚石那可不少，这么说来，皇室岂不是也要有求于墨顿这小子。
一众胡商也是脸色不善，金刚石的价值乃是他们最大的损失，原本以为日后金刚石这条财源定然要牢牢的把控在自己的手中，哪里知道最后还要有求于大唐。
墨顿环视一周，高声问道：“很多人都在期待墨家再一次创造一次财富奇迹，不知道这一次是否能够让诸位满意。”
“满意！”
台下长安城市民大吼，墨家代表着乃是大多数的平民，墨家子的一次次创造奇迹，有一种荣辱与共的感觉油然而生。
“但是……”墨顿话锋一转，看向众人说道：“如果我说在整个西市还要有比这些钻石还要贵重十倍，百倍的东西依旧明珠蒙尘呢？”
众人顿时一片哗然，怎么可能，钻石的价格恐怕墨顿没有当场说出来，但是估计也定然是一个天价，墨家这一次肯定是暴富。
但是谁能想到西市，竟然还有比钻石还要贵重的东西没有被发现，这样东西能够遇到一件已经是侥天之幸，然而竟然被墨家子接连的碰到。
而此刻就连胡商也是一片哗然，不由得相互东张西望，议论纷纷，不明白自己的哪一样产品没有能够价值如此之多。
“我就知道！”李承乾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
“怎么，皇兄知道墨顿要干什么？”一旁的李泰小声的问道，其他皇子顿时侧耳听来。
李承乾摇了摇头道：“为兄这倒不知，不过尔等请看，墨顿这小子和秦怀玉三人那可是至交好友，然而此刻程处默尉迟宝林都已经上台，只有秦怀玉还未上场。”
李泰忽然明白道：“以秦怀玉那样骚包的性格，怎么能放过如此机会，定然是后台还有更加重要之物。”
一众皇子顿时恍然。
“出来了！”李治眼尖，高声道。
众人凝神望去，只见秦怀玉吃力的推着一个展台，走上台前。
三个同样的展台，前两个已经让人大开眼界了，第三个顿时让人期待不已。
墨顿伸手一掀，展台上的红布，刹那间，一束夺目的金光闪过，只见整个站台子上，正摞着一大金元宝。
“呼！”
刹那间，全场的呼吸声顿时急促起来，如果之前的金刚石钻石众人也知道其价值不菲，但是远远没有眼前的金子最能诱惑人心。
金子。
金元宝。
很多百姓一辈子都没有见到过如此多的巨财。
一众胡商也是眼冒金光，它们千里迢迢前来，不就是为了求财么，还有什么比金灿灿的黄金更加实在。
“墨顿这小子到底想要干什么，是在炫耀有钱么？”
李世民的脸色顿时铁青，怒吼道。
一众皇子顿时脸色各异，有沉重的，又羡慕的，更有幸灾乐祸的。
长乐公主一脸担忧的看看了看脸色铁青的李世民，又看看台上的墨顿，心中暗暗祈祷墨顿能够渡过这一关。
韦思安顿时开怀大笑道：“哈哈哈，墨家子，你也有犯错的时候。”
韦思安心思急转，如果此事利用得当，定然让墨家子万劫不复，让其遗臭万年。
秦怀玉也是吓了一跳，他没有想到自己推出来的竟然是这些东西，这要是传出去定然会对墨顿的名声不利，不过当他看到墨顿平静的脸孔，心中不由得平静下来，他选择相信墨顿。
墨顿双眼清明，缓缓对着胡商说道：“今日我是来像诸位买东西的。”
包间中的韦思安不由得撇撇嘴说道：“就是买来仙丹也救不了你。”
铁乌立即起身说道：“墨侯爷请说，凡是我等有的，定然无不出售。”
“我想买一粒种子。”墨顿一字一顿地说道。
“种子？”
刹那间，顿时所有人顿时一头雾水，不明白什么种子竟然能够价值这么多金子。
铁乌作为胡商代表，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道侯爷所说的种子是什么？”
“任何种子都可以，它可以是药材种子，也可以是一个粮食种子，也可以是大树的种子，也可以是美丽鲜花的种子……”墨顿道。
众人顿时若有所思。
“但是它却只有一个前提，那就是这粒种子有用，而且是大唐未有之物。”墨顿缓缓地说道。

第二百六十二章 菠菜
墨顿此话，在普通人眼中，却丝毫没有任何的问题，简直是一头雾水，云里雾去，什么种子还有有用。
然而在一些有心人的心中却是犹如滔天巨浪一般，心神失守。
“什么？墨家子竟然想要走博望侯之路。”韦思安豁然惊起，满脸震惊道。
墨顿当众拿出如此多的重金，无论是买什么东西都会遭人诟病，原本他以为墨顿这一次在劫难逃了，原本后续各种炮制墨家子的想法他都已经想好了，但是没有想到墨家子另辟蹊径，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另一个包厢之中，李世民和一众成年皇子也是纷纷震惊站起，不可思议的看着看台上的墨顿。
“博望侯！”
一众皇子顿时议论纷纷，满脸惊叹的看着场上的墨顿。
“父皇！谁是博望侯呀！”一旁的李治好奇的问道，他可是想了一遍也想不出当朝有哪位侯爷能够叫博望侯。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道：“博望侯并非本朝的封侯，而是西汉时期封侯，博望侯张骞出使西域，打通丝绸之路，你最爱吃的石榴、葡萄，就是博望侯从西域传过来的种子。”
李治顿时恍然道：“博望侯是亲自去西域将种子带回来，而墨顿买这些从西域过来的商人手中的种子。”
“不过是偷奸耍滑而已？”李泰撇撇嘴说道。
相比于博望侯的伟大功绩，墨顿此举自然有投机取巧之举，然而哪怕只有博望侯百分之一的功劳，那也是泼天的大功。
看到墨顿轻而易举的取到了如此大的功绩，李泰的心中简直是嫉妒万分。
“不，我认为墨顿此举功劳不可估量。”李承乾摇摇头说道。
一众皇子顿时诧异的看着李承乾，要知道墨顿此举虽然的确是有功劳，但是毕竟寸步未动，坐收其利，功劳就是再大又能大到哪里。
李泰讥讽道：“皇兄，是不是因为与墨家子交好，就失去了本心了。”
李承乾并没有在意李泰的讥讽，平静地说道：“父皇和诸位皇兄可以想想，博望侯乃是从西域带来种子，而这些胡商乃是从西域之外更远之处而来，甚至极西之国的也有不少，恐怕那将是有无数大唐所未有之物。”
不说石榴和葡萄，大唐现有很多植物凡是带胡的东西，都是从西域传来，而且极大地影响了大唐百姓的生活。
哪怕这些胡商此刻并没有带有种子，那下一次呢，一粒种子的效果也许不大，如果大量的类似葡萄之类的农作物，恐怕将会给大唐的农业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么说来，一个全新的，从未在大唐出现过的经济作用的种子，其价值的确是要钻石要大得多。
而且对于大唐来说，一个不能吃不能用的光是好看的钻石，岂能比得上能够改变大唐生活的一粒种子。
李世民看了一眼争论李承乾和李泰，摆摆手说道：“具体效果如何？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看看再说？”
“是！父皇！”
李泰和李承乾顿时应声道，不过注意力却不由自主的将此放在一众胡商身上。
场下的不少人也顿时恍然大悟，墨家子没有夸大其词，西市之中的确还有比钻石还要珍贵的之物，而只是他们并没有发现而已。
一众胡商顿时懊悔不已，这些种子在他们家乡只是很常见之物，谁能知道在大唐竟然有人重金收购。可是此时他们哪里有这些种子呢？
一时之间，整个场面顿时沉默起来。
“墨侯爷，我等不远万里而来，能带之物不多，大都是以货物居多，哪里想到过带种子。”一个身材高大的白衣胡商遗憾地说道。
相对于沉重的货物，轻便无比的种子就能获得金灿灿的黄金，恐怕这就是比任何货物都要值钱的商品了。
“哎！”
一众百姓顿时遗憾万分。
“跳梁小丑，博望侯的功绩乃是一步一步走出来，墨家子想走捷径简直是沐猴而冠。”李泰见状不由得冷哼道。
李世民也是一阵遗憾，如果此方法能够成功定然能够给大唐带来无尽的好处。
韦思安看着墨顿在台上出丑，心中简直是乐开了花，正要出言讥讽，可想到之前墨顿的神奇之处，冷哼一声闭上了嘴巴。
“不知来年此刻我等运来种子，是否可以，不过这样一来一回就需要两年的时间了。”白衣胡商替所有的胡商问出了所有人最关心的问题。
“当然可以，一两年的时间，在下也是等得起的，墨家只会对从未在大唐出现过的种子付出黄金，一旦被别人抢先，那就失去了相应的价值。”墨顿道。
一众胡商顿时了然，种子并不同其他作物，一旦拥有了种子，就可以繁育出无数颗种子来，后来的自然失去了价值。
突然，一个波斯商人突然站立高声道：“种子……我有。”
“哗！”
顿时全场哗然。
谁也没有想到峰回路转，墨家子竟然此举就有收获吧！
李泰顿时脸色涨红，这简直是现场打脸，不由得悻悻地说道：“这个胡商不会是想钱想疯了吧！随便拿一个种子就想骗人，墨家子有没有见到过，如何知道这是真的种子。”
一众皇子转念一想，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为了金子铤而走险的人并不少。
只见波斯商人飞快的从店铺之中，翻找出一小包来，如获至宝捧到墨顿的面前。朝着半生不熟的汉语道：“此乃我波斯的一种菜，小人最爱此物，特意带来一些种子来到大唐，试着自己冬天播种食用。”
墨顿心中一动，不会是那种菜吧！
“此物何时播种。”墨顿连声问道。
“秋季！”
“何时食用！”
“冬天，大雪亦能生长。”
……
众人顿时哗然，春种秋收，乃是天定的道理，而此物竟然能够冬天生长，“此人定然是骗子，菜类最为娇贵，天下岂会有冬天生长之菜。”李泰确信凿凿地说道。
一众皇子顿时沉默无语，都有些不相信天下竟然有冬天生长的青菜。
然而李世民却是深吸一口气，如果此物是真的话，那将是大唐百姓的之福气，直接解决大唐冬季没有青菜的短板。
然而就在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此人乃是骗子之事，墨顿仔细的将此种子的性状习俗一一问了个遍。
最后终于确定，此菜就是后来走进无数家庭的冬季必备蔬菜。
墨顿深吸一口气，高声道：“此物名叫菠菜，墨家先辈游历波斯之时曾有记载，于此人所言全部吻合，此种子为真，当价值十金。”
当十个金元宝和一小包种子在众目睽睽之下交换之时，顿时全场沸腾起来。

第二百六十三章 白叠子
在大唐最通行的乃是铜钱，金元宝银元宝大都是作为大宗货物交易的时候使用，或者是富贵人家藏于宝库之中，终年不得见天日，普通人家那里能够见到金元宝。
然而一小袋的种子竟然就能价值十个金灿灿的金元宝，更加离谱的是，双方都自认为自己都是大赚特赚，这简直是刷新了所有人的三观。
“墨家子是不是傻了呀！”一个青年愤愤地说道，在他看来，十个金元宝能够买多少东西，而墨顿却用来买一小包种子，简直是暴殄天物。
青年说完，顿时发现周围不少百姓用一种看傻子的眼光看着自己。
“老弟，你要是能够跟得上墨家子的想法，你也早已经是万贯家财了，你好好想想，墨家子那一次出手失败过。”一个中年男子讽刺道。
“就是，远的不说，就拿刚才的钻石，你还认为墨家子会做无用之事。”
……
周围长安城市民你一言我一语，顿时让青年说的面红耳赤。
“不会吧！竟然是真的？”韦思安顿时惊叫道。他没有想到墨家子竟然会用十个金元宝来换一袋种子，要知道十个金元宝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他还没有成年，虽然不缺钱财，但自己全身的家当加起来也不值十个金元宝。
然而墨家子却是轻飘飘的将十个金元宝就这样推了出去，这差距还太大了。
“不对，差点着了墨家子的道，他肯定是在千金买马骨。”韦思安道。
其实明眼人都可以看的出来，墨家子想的这个方法理论上是可以成立的，就算眼前这些胡商没有种子，那以后定然也会源源不断的带来种子。
这个波斯胡商定然是走了狗屎运了，刚好赶到了这个节点。
韦思安想了想，越发认为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为了重现博望侯的丰功伟业，十个金元宝又算得了什么，墨家子肯定是这样的想法。
此刻一众皇子也是纷纷在议论墨顿是不是千金买马骨。
“墨家子绝对是在千金买马骨！”李泰肯定地说道。
“无论墨顿是不是在千金买马骨，那他此举也定然让大唐受益匪浅。”李承乾凝重地说道。
如果菠菜种子假的，墨顿此举定然能够刺激大量的胡商运来各种种子，哪怕十个之中，一个种子有用，那对大唐来说，那将是天大的好事。
“如果是真的，十个金元宝能够解决大唐冬季青菜短缺之事，那恐怕是天下最划算的生意了。”
李泰虽然心中不舒服，但是却不得不承认墨顿此举，却对大大唐好处多多，百利而无一害。
“不，朕倒认为此种子定然是真的。”李世民突然说道。
“父皇何出此言？”李泰愕然道。
李世民微微一笑，指着一众胡商道：“你们看看那些胡商的表情便知道了。”
李泰顺着李世民手指方向望去，之间不少胡商一副懊悔万分的表情，很显然这样的种子定然是他们常见之物，却被此人抢了先，而既然菠菜已经出现在大唐，那就代表他们失去了这个发财的好机会。
“而且墨家先贤曾经对此也有过记载，而且全部吻合，如果不是有足够的把握，墨顿定然不会如此做。”李承乾点头说道。
“在下有一桃种，乃是我康国桃树珍品，大如鹅卵，其色如金”
“我有……”
有了菠菜开了头，现场顿时一阵热烈，接下来墨顿又收获了，好几种大唐所未有的种子。
如果是墨顿能够辨别出来的，则当场付了金元宝。
如果是不能分辨的，或者是生长期限比较长的作物，那至少要等到生根发芽之后，确认之后，加倍付款。
当然也有一两个浑水摸鱼之辈，都被墨顿一一识破，其下场可想而知，在大唐欺骗一个侯爷，大唐的律法会让他记一辈子。
很快，一众胡商再也拿不出种子来了，毕竟谁能够不远千里带来种子，能够找到这么多已经是侥幸了。
墨顿略微有些遗憾，但一个菠菜就已经让其不虚此行了。
“我国有一种水果，长在树上，大如拳头，未熟时青，成熟之时红，果肉多甜美异常，不知此种子能价值多少？”一个胡商突然询问道。
墨顿心中一动，莫非是苹果，据记载，苹果原产地就在中亚细亚。
墨顿伸手一招，一个墨家子弟顿时拿出一个画笔和纸张来，墨顿随手刷刷刷几笔，顿时一个苹果出现在纸张之上。
“可是如此？”墨顿派人将此话画送到胡商面前。
顿时胡商犹如见鬼一般，连连点头道：“就是这种果子，墨侯爷真乃神人也，并未见到过此果子，竟然能够将其画出，真乃神人也！”
墨顿摆摆手说道：“墨家先贤曾经见到过此果而已，命名为苹果，念念不忘将其画出，我不过是曾经见过画像而已，如果是此果，只要是种子，当价值十金。”
墨顿可是知道后世各种苹果的经济效益，十金一点也不亏。
“高昌国有一白叠子，其色雪白，柔软至极，不知价值多少？”胡商之中，铁乌突然高声问道。
“铁乌你好狠毒！”一个消瘦高昌胡商突然猛然站起怒声道。白叠子是他的产业，在此时白叠子乃是奢侈之物，每年他依靠白叠子获取了不菲的利益，然而却被自己的死仇铁乌给破坏。
白叠子，棉花。
墨顿心中一紧，嘴角露出一丝笑容道：“此物价值二十金。”
“二十金。”
顿时所有人一阵惊叹，就连李世民也不禁为之侧目，之前的菠菜和苹果其种子也不过价值十斤而已，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白叠子是其价值的两倍。
“高昌国近在迟尺，何须墨侯爷花此重金，铁乌不用月余，定然能够将此种送到墨侯爷的面前。”铁乌快意道。
他此话可不是说大话，现在铁乌实力暴涨，势力遍布草原各部，就是对西域也是颇有影响，从高昌国几个种子那岂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不用了，白叠子的种子，我这里就有。”消瘦的高昌商人咬牙说道。
与其被铁乌搅合了，还不如自己先把这二十金拿在手中，而且他知道，竟然墨家子如此看重此白叠子，借此和墨家挂上线，也许并不是一件坏事。

第二百六十四章 比种子更贵重之物
墨顿双手颤抖的接过一小袋毛茸茸的棉籽，这恐怕是他今天最大的收获，哪怕是菠菜的种子也没有让他心情如此波澜起伏。
墨家村从贫寒一路走来，墨顿当然知道大唐主要有两种穿衣方式，富贵人家穿丝绸，普通人家穿麻衣。
但是冬季能够御寒的衣物却是极少，贫苦人家到了冬天，只能苦熬寒冬，有了棉花的种子，从此以后大唐百姓将再也不惧寒冷冬夜。这将是大唐最大的福音。
“此种子为真！”
棉花的种子最好辨认，上面的棉絮根本剥不干净，前世曾经见过棉花的墨顿一眼就认出来。
墨顿伸手一招，秦怀玉将信将疑的拿出二十个金元宝来。
“此物当真价值二十金？”秦怀玉低声问道。
墨顿得意一笑，低声道：“何止二十金！此物真正的价值堪比桑蚕。”
秦怀玉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桑蚕乃是大唐立国之本，其价值可以说是价值连城也不为过。
就算是墨顿夸大，哪怕有其一半的价值，那也是天大的功劳。
秦怀玉对墨顿见惯了墨顿的神奇，自然对其信心十足，当下再也没有抗拒，爽快的将二十个金元宝交到高昌胡商的手中。
消瘦的高昌胡商心中却没有丝毫的喜悦，白叠子的种子流出去之后，估计要不了多久高昌国就失去了独有的优势。
不过对此他也是无可奈何，哪怕就是他此刻不拿出棉花的种子，要不了一个月的时间，此种子定然会出现在墨家子的手中，与其如此，还不如自己拿出换点好处，二十金足以堪比他此行的全部收获。
高昌商人的遭遇让不少人深思起来，墨家子此举乃是阳谋，哪怕是自己有心隐藏一些珍贵之物，可是就算自己不献出来，也保不住其他人心动，要知道哪一个国度前来大唐的都不是自己一家。
突然，一个黝黑矮小的胡商起身，一咬牙起身道：“小人来自极南之国柔佛国，在我国之中，有一水稻良种，从播种之日起，两月即可丰收，稻子大唐虽有，绝对没有此种优良，不知此种价值几何。”
“两月就可收获！这怎么可能？”
顿时，在场的所有人一片哗然，长安城有不少是南方人士，自然知道这个时代水稻的生产周期一般都在五六个月左右，通常是两年三熟，只有岭南道的个别地方才有可能达到一年两熟。
“骗子！”
韦思安不由得冷哼一声，水稻可是大唐常见之物，其生长周期众所周知，他可不相信一个偏远小国竟有如此良种。
不少胡商也是不由得一阵幸灾乐祸，其他之前的胡商所说的种子都是大唐未有之物，为了那些金灿灿的元宝，哪怕是夸大一点也无妨。
而眼前之人却是选择了大唐常见的水稻，想要骗取钱财，要想拆穿恐怕太容易了。
柔佛国商人顿时心中忐忑，他虽然知道自己所言乃是事实，但是并不确定墨家子是否相信，可是如此的巨财就在眼前，他当然要放手一搏。
墨顿顿时心中一喜，莫非此人所言乃是历史上引发中国农业革命的良种占城稻。
占城稻是在宋朝传入中国，很快在江南广泛种植，充足的食物让中国的人口有了第一次的大爆炸，首次突破一亿人口大关。
墨顿深吸一口气道：“柔佛！大唐极南的国度，墨家先辈曾经游历过，那里终年高温四季如夏，树木长青，永不凋零，瓜果不断，唾手可得，百姓不用劳作，就无饥饿之忧。”
墨顿话音一落，周围百姓顿时哗然，他们以为周围大堂周围国度乃是蛮夷之国，哪知在墨顿嘴里，简直犹如人间天堂一般美好。
“柔佛国物产如此丰富？”
一众皇子愕然道，怎么听起来，比大唐还要美好。
李泰冷哼一声，他博闻广识，自然记得关于南方诸国的记载，道：“南方诸国的确是物产丰富，但也并非墨家子所说的美好，那里毒蛇遍地，瘴气密布，一不小心就有生命危险，当年秦始皇派遣五十万大军征讨南越，至少十万人死于南方之疫病，可想而知更南的柔佛是何等的穷山恶水。”
李承乾摇摇头说道：“那至少证明此人所言不虚，水稻喜热，而恰好柔佛国终年如夏，有此良种也并非不可能。”
李世民明显的呼吸一滞，良久缓缓地说道：“是不是真的，很轻易就能够分辨出来，柔佛国距离大唐并不是遥不可及。”
如果是假的也就浪费一次机会而已，如果真的如此，那恐怕那将是大唐天大的幸运，大唐以农为本，粮食乃是重中之重，而且长江以南都种植水稻，要是都改种此良种，大唐百年之内再无粮食之忧。
墨顿接着道：“大唐最北的九原郡粮食不过是一年一季，而长江南北，则是两年三季，而最难的岭南道则是一年两季以上，柔佛之国在岭南道千里之南，终年酷热多雨，有一年三季甚至四季的稻种也并非不可能。”
经此墨顿一分析，顿时全场顿时了然，也是纷纷点头。
“我相信你说的乃是真话！此种尔等只要运到大唐，哪怕一小袋其价值五十金。”墨顿高声道。
“五十金！”
柔佛商人顿时呼吸一滞，这简直是天大的财富，而仅仅是柔佛最常见的一小袋种子就可以换取，这恐怕是天下最划算的生意了。
五十金自然此刻不会给柔佛商人，而是等到真正的良种到达了大唐，试种成功之后，两个月的时间并非多久。
此刻的柔佛商人大喜，恨不得立即飞回柔佛国取来此种。
五十金对普通人来说，的确是天大的财富，但是在场的有识之士，却深知如果此事是真，那对大唐来说，五十金就能够解决粮食危机，那才是天下底下最划算的生意了。
“墨家子好手段。”
不少人一阵感叹，哪怕墨家子重金收购的这些种子中，十个种子有一个有用，那也是天大的功劳，相比于博望侯的九死一生，墨家子仅仅用一些钱财就能做到，简直是犹如坐在家中数钱一样轻松。
众人不禁感叹，墨家子的行事果然天马行空，大唐比墨家子有钱的并不在少数，但是众人的心思却只盯着闪亮的宝石之上，却不知道这世间还有这些比硬邦邦的宝石珍贵千万倍的种子。
哪怕就是在反对墨家之人，也不得不承认墨顿此举的确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之事。
然而就在众人用羡慕的眼光看着台上众星捧月的墨顿之时，却听到墨顿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这些种子虽好，却是农家所需之物，并非墨家所想要之物，墨家想要的东西是要比这些种子更加珍贵。”
只见墨顿伸手一招，只见刚才已经下台的程处默和尉迟宝林再一次出现，抬着满满一箱金元宝走上前台。
顿时，全场万籁俱寂。

第二百六十五章 无价的知识
“比种子更加珍贵？”
经过刚才墨顿的亲口所言，长安城的百姓可是真真切切的听到了各种种子的功效，只要是真的，哪怕是任何一个也足以让大唐收益良多，甚至是被皇上封赏也不是不可能。
众人实在是想不出还有什么东西会比得上这些比黄金还是珍贵的种子。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一众胡商的身上，长安城的百姓就纳了闷了，这些胡商就是金子镶的也不值这么多钱呀！
一众胡商也是一头雾水，他们实在是想不出自己身上还有什么东西如此珍贵。
“高明！你可是想知道墨顿这小子还想干什么？”李世民心中犹如上万个猫爪挠心一般，心痒难耐，他实在想不出墨顿这小子到底想要干什么！
“回父皇，儿臣不知，儿臣只知道墨顿曾说西域盛会有墨家所需要的东西。”前几日，墨顿曾经随口提了一句，不过李承乾并没有追问。
“墨家所需要？难道钻石和种子还不足以让墨家子满意？”李泰酸溜溜地说道。
在他看到，无论哪一样都是珍贵万分，然而墨家子竟然说这并不是他所需要的，简直是让所有人无地自容。
李承乾摇摇头说道：“钻石乃是奢侈之物，墨家崇尚节俭节用，此物与墨家理念不合，种子确实是农家之物，也非墨家所追求。”
李世民不由得点了点头，李承乾的分析的确有些道理，这么说来，墨家子费尽心思布局，造成偌大的轰动，一定是所谋甚大。
李承乾想了想，有些艰难地说道：“依儿臣所见，墨顿拿出钻石和种子很有可能只是‘抛砖引玉’。”
李世民和一众皇子顿时觉得简直是荒谬至极。
‘抛砖引玉’。
墨家子抛的这块砖要比天底下任何玉都要珍贵，那他抛出这块天下最贵的砖到底想要引出什么呢？
墨顿并没有再给大家打哑谜，而是直接道：“墨家想要的是知识。”
“知识？”
顿时不少人心中一动，好像隐隐约约抓住了墨顿的一丝意图。
一个胡商摇头道：“好叫墨侯爷失望了，我等仅仅只是一介商人而已，哪里有什么知识。”
其他胡商也是纷纷摇头，一副遗憾的样子。
“这里的知识，并非尔等的学问，墨家先贤曾经游历尔等的国度，在哪里见识过灿烂的文明，和无数经典的书籍，然而路途遥远，却只能带回来只言片语，和一些独特的学问，然而饶是如此，就已经让墨家受益良多，所以墨家想要的是就是墨家先贤曾经到达过的地方，也就是尔等国度之中的一些先贤的知识。”墨顿解释道。
一众胡商顿时恍然。
长安城的百姓也懂得了墨家子所表达的意思，普通的百姓顿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那些书书本本的哪里比得上闪耀的钻石好看。
但是在一些读书之人耳中却犹如惊雷一般，浑身战栗。
“墨家子好大的志向，世人皆道墨家子妄图兼修百家，乃是疯狂至极之事，谁能想到墨家子所谋更大，竟然准备中外兼修。”
看台下，一个儒生喃喃自语道。
楼上包间中，韦思安顿时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陈胜曾言：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而此刻哪怕是没有对比，韦思安就已经自惭形秽了，相比之下，墨顿就是那高高在上的鸿鹄，而自己恐怕连燕雀也比不上。
“中外兼修！”
李世民也是猛然眼睛一亮，看向墨顿的眼神顿时多了一丝莫名的意味。
“学习一些蛮夷之地的知识，那岂不是舍本求末么？”李泰却摇头说道，大唐几千年的学问本就博大精深，哪还用得上学习蛮夷之地的学问。
李承乾摇头说道：“三弟有所不知，墨家沉寂千年，能够如此快速崛起，除了一众墨技之外，域外的知识也是功不可没，而之前我等所学的数字就是来自于天竺等地，可见域外的学者定然也有其独到之处。”
果然，听到墨顿道：“墨家先贤曾经游历过天竺等地，从那里带来天竺数字，此刻在大唐广为流传。”
来自天竺的商人由喜转悲，天竺数字竟然已经传入了大唐，墨家自然不会再需要了。
“不过天竺朋友也莫要难过，为了回报天竺数字的功绩，西域盛会过后，凡是在从天竺而来的朋友，墨家每人赠送一瓶解千愁。”墨顿转身朝着一群带着头巾的胡商高声道。
这些天竺商人顿时眉开眼笑，解千愁在大唐那可是一贯钱一瓶，每人一瓶，简直是意外之财。
一众胡商这才凝重起来，已经传入大唐的知识墨家子就下了如此本钱，那自己国度的那些珍贵书籍岂不是价值更大。
“墨家先贤也游历过波斯之地，在那里有幸拜读过域外法家的经典《汉谟拉比法典》和听闻到处流传的空中花园之瑰丽。”
一众波斯商人顿时昂然挺胸，那是波斯最大的骄傲。
“也曾游历过埃及之地，见到过高大巍峨的金字塔和狮身人面像，也在那里被一名医术高超的医者挽回过一次性命。”
一两个埃及商人连忙起立致敬。
“墨家先贤曾经游历过遥远的极西之国，在那里有幸读到过名为阿基米德先贤著作，称其成就堪比墨子。”
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大秦胡商起立，向墨家子致敬。
“堪比墨子。”
顿时在场的读书之人一片哗然，要知道有了墨顿的大力宣传，墨子现在在大唐可谓是名声大噪，而墨家子竟然坦言，在极西之地，竟然有堪比墨子的人物。
“阿基米德的确是我大秦的先贤，其书籍在下却没有，不过我手中却有一本和阿基米德齐名之人的书籍，此人名叫苏格拉底。”大秦胡商高声道。
此人也是一个落魄贵族，为了振兴家族，不得不踏上丝绸之路，意图振兴家族，然而丝绸之路长路漫漫，一路之上，此人就是靠这此书籍来打发旅途的寂寥。
墨顿点头道：“苏格拉底的贤名墨家先贤曾经提到过，此人的确是和阿基米德齐名的先贤。”
众人顿时一片哗然，竟然墨家宣称阿基米德成就堪比墨子，而与其齐名的苏格拉底岂不是也堪比与其他诸子百家。
诸子百家在大唐那可是代表着学问的集大成者，每一个都是达到了各自领域的巅峰，而竟然在西方的蛮夷之地，接连出现两个堪比诸子百家的人物，岂不让众人哗然。
大秦胡商很快派人取来一大卷厚厚的羊皮卷，送到了墨顿的手中道：“不知此书价值几何？”
墨顿看了看磨损的很是破旧的书籍，显然此书已经被翻过无数遍了，不由得露出一丝激动道：“如果此书为真，此乃无价之宝。”
“无价之宝？”众人顿时不解。
墨顿缓缓点头，在这世上万物皆有其价值，唯有知识无价。

第二百六十六章 农家复兴
“知识无价！”
顿时，在场的读书人顿时感慨万分。
有的时候，我们随手可得的知识，恐怕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宝贵的财富。
我们可以对任何物品有明确的定价，可以任意买卖。
但是唯独知识不行，对于无用之人来说，这些唾手可得的知识仿佛一文不值，但是对有用之人来说，知识却是如此珍贵，千金不换。
墨家乃是诸子百家之一，自然知道知识的珍贵之处。
“墨家志向竟然如此远大。”李承乾感叹道。
“不过是作秀而已。”李泰不由得扭头不服气道。
李世民摇摇头道：“是不是作秀，那就看墨顿这小子是否愿意付出代价。”
此刻，大秦胡商脸色傲然道：“墨侯爷果然见多识广，苏格拉底在大秦地位尤在阿基米德之上，他的著作称之为无价之宝并不为过。”
“尤在阿基米德之上。”
顿时全场一片哗然，之前墨家子可是说这个阿基米德的地位堪比墨子，而这个苏格拉底还在其之上，那岂不是堪比孔子老子。
“简直是夜郎自大。”
顿时不少人心道。
然而墨顿却点了点头道：“苏格拉底墨家先贤曾经提及，其著作称之为无价之宝并不为过。”
顿时，所有人愕然，墨家子竟然点头承认了。
大秦胡商心中一喜，他就怕墨家子未曾听说过苏格拉底，不知苏格拉底之学问，当下欣喜道：“既然侯爷也认为此书乃是无价之宝，那么用黄金来换乃是对其的侮辱。”
墨顿点头道：“阁下的意思是？”
大秦胡商一咬牙说道：“小人想用此物换阁下一个无价之宝。”
墨顿毫不犹豫地说道：“请说。”
“在下想用此书，换取刚才墨侯爷所那的钻石。”
大秦胡商话音一落，顿时全场沸腾。
刚才墨顿展示钻石，其美丽那可是征服了无数人，而且此物乃是此时唯一的一颗钻石，其价值不可估量。墨家子会同意用此宝物换一本书籍么？
一时之间众人的目光，全部都集中在墨顿的身上。
“可以！”
墨顿毫不犹豫地说道，以无价之宝来换无价之宝，也许这将是最公平的买卖吧！
当钻石放到大秦胡商手中的时候，他顿时脸色潮红，呼吸急促。
“侯爷实乃是大智慧之人，作为回报，在下定然会将此书全部翻译成为大唐的文字，到时再来交换此钻石。”大秦胡商痴迷的看着手中的宝石，一咬牙，再次放回墨顿的手中，此刻在他的手中只会招来祸端，相对于墨家子在长安城的名声，他还是值得这份信任的。
“那是自然，在下买的是知识，而不是一堆看不懂的文字。”墨顿点头道。钻石虽然宝贵，对于已经掌握打磨钻石工艺的墨家来说，并没有多大的诱惑力，大秦胡商也是看懂了这一点才放心的将钻石暂时交给墨顿保管。
这恐怕是大唐有史以来，意义最为深远的交易就此完成。
到此为止，西域盛会到此结束，一众百姓，顿时意犹未尽，今日他们可是再一次亲眼见证了墨家子的传奇之处。
随着长安城的百姓离去，今日所发生之事，如同非一般传遍整个长安城。
一时之间，全城轰动。
“金刚石能够打磨成为举世无双的钻石？”
顿时所有人顿时一一阵惊叹，谁都没有想到原本无人问津的金刚石竟然如此的宝贵。
“你们没有见，我当时那可在现场，当时黑幕笼罩全场之时，全场唯有钻石的光芒耀眼至极。那样的美景，让人一辈子也忘不了。”一个身穿黑衣的青年一脸痴迷，像周围朋友得意炫耀道。
周围朋友顿时一阵懊悔，他们竟然错失了如此惊艳的一刻。
“那样美丽的钻石该值多少钱呀！”周围之人亢奋道。
“多少钱？”黑衣青年冷哼一声，傲然道：“那是无价之宝。”
顿时周围一阵惊呼。
……
“啪！”
大司农苏令侬手中的茶杯掉在地上，却没有丝毫的察觉，仿佛定住一般。
“大人！”一个前来汇报的小吏小心翼翼地喊道。
“简直是天才的主意！”
苏令侬这才仿佛如梦初醒一般，激动的一跃而起，不停在连连踱步。当年博望侯的往事至今流传，从西域带来的葡萄，核桃，到现在乃是百姓口中常见的美食。
那更远的极西之地，定然也有不少类似葡萄核桃之类的种子，只有拥有了种子，将其培育出来，那对大唐来说，可是天大的好处。
“走！去西市。”苏令侬什么也不顾，立即往外冲去。
“大人，西域盛会已经结束了，墨家子恐怕已经回去了。”小吏赶紧拦住劝道。
苏令侬这才恍然，道：“那就去墨府。”
“大人，此事真假还很难说，大人何不等墨家种植出来之后，大人再去也不迟。”小吏道。
苏令侬骤然停住了脚步，回头冷然道：“真要到那个时候，老夫的大司农的职位也只有引咎辞职的份，此事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老夫也要定然要亲自试过才能放心。”
小吏顿时脸色不自在，道：“墨家子可是花了重金才买来的种子，一旦成功那定然是天大的功劳，墨家哪里肯让出来。”
在他看来，苏令侬这一趟定然是白跑了，此事要是假的，那他们徒费功夫，要是真的，墨家子岂能放弃如此泼天的功劳。
苏令侬摇摇头说道：“墨家子不是曾经说过么，此乃农家所需之物，现在除了老夫还有谁敢自称农家，再说，哪怕真的是墨家子不愿意分享功劳，只要此时为真，老夫就是在墨家做一老农也是心甘情愿。”
苏令侬匆忙登上马车，立即赶往墨府之中。
……
“农家亦要崛起了。”
国子监中，孔颖达听到太学博士马嘉运说起墨顿花重金从胡商手中买种子场景之时，叹了一口气道。
墨家子如此大的动静，自然惊动了国子监，太学博士马嘉运就是前去西市之人。
“祭酒大人，也认为墨家子此举能够成功？”书学博士刘宜年郁闷道。
“一定能够成功，哪怕是这一次种子全部失败，以后定然会源源不断域外种子，传入中国，有如此多的种子，农家复兴指日可待。”孔颖达肯定道。
在此之前，还只是儒家一家独大，然而仅仅过了一年，墨家、医家、算学都取得了骄人的成就，而现在农家亦要崛起了。
难道堪比诸子百家的时代，又要来临了。

第二百六十七章 热闹的墨府。
“农家真是好命！”
刘宜年也是连连感叹，好像无论诸子百家哪一家和墨家参和在一起，都会出现复兴的势头，就连已经泯灭殆尽的农家也即将死灰复燃。
“墨家这是要兼修农家呀！”孔颖达感叹道，墨家子兼修百家的消息犹在耳边，墨顿此举彻底证实了，墨家真的要往这条路走了。
“祭酒大人这就错了，墨家子并非是想兼修百家。”太学博士马嘉运摇头道。
“马兄何出此言？”孔颖达疑惑道，刘宜年也是一头雾水。
“因为墨家子想要的是中外兼修。”马嘉运凝重道。
“中外兼修？”
孔颖达和刘宜年顿时豁然而起。
“马兄，此中外兼修是何意思？”孔颖达不解问道。
马嘉运面色沉重道：“墨家子的野心比我们想象的要大得多，他不但想要兼修百家，更是花费重金购买域外书籍，兼修极西之国的学问。”
当墨家子说出知识无价之时，马嘉运可谓是在场之中最为赞同此话之人，更能深刻的体会到墨家子的熊熊野心。
“所以说，墨家子想要重走墨家先辈之路，只不过墨家子却反其道而行之，利用重金吸引那些异域商人将极西之国的学问知识运来。”孔颖达恍然道。
马嘉运凝重的点了点头，墨家此举虽然花费了偌大的金钱，但是一旦布局成功，其收获定然是无尽的回报。
刘宜年顿时噗嗤一声笑道：“极西之国的学问？那些蛮夷之地茹毛饮血，有没有文字还不一定，竟然谈学问？”
“有没有我等也不知，但是据墨家子所言，墨家先贤曾经走遍极西之地，在那里有四个文明灿烂的国度，墨家的天竺数字和新式画技就是在那里所学到的。”马嘉运道。
“呃！”
刘宜年顿时被噎住，想要反驳，但是现在在大唐盛行的天竺数字和新式画技却是其中最大的证据。
“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其他国度有一些独到之处，并非不可能。”孔颖达面色沉重的点了点头道，哪怕是一两个独到之学问，也许就已经让人足以受益终生了。
马嘉运摇头道：“在下也这样认为，不过墨家却不这样认为，他们认为在极西之国有一位堪比墨子的大智慧家。”
“堪比墨子？”孔颖达和刘宜年顿时惊声道，堪比墨子，那岂不是堪比百家诸子了，要知道在诸子百家的成就之中，哪怕儒家也得承认，墨子的成就至少能够排行前列。
“偶尔一个惊艳绝才之人，也不无可能！”孔颖达艰难的吞咽道。
然而马嘉运却缓缓地摇摇头说道：“并非是一人，而是数人之多，甚至其中一人的书籍墨家子毫不犹豫用价值千金的钻石交换。”
“数人之多！”
“价值千金的钻石交换一本书。”
孔颖达和刘宜年同时惊呼道。
“要如果此事为真？墨家恐怕赚大了。”他们都是饱读诗书之人，自然知道，一个堪比百家诸子的学问是何等的宝贵。
同时他们心中也是心痒难耐，恨不得立即亲眼目睹域外堪比诸子百家的学问。
与此同时，墨府可谓是风云聚会，一时之间成为长安城所有人的焦点。全长安城都想知道墨家子花费如此重金得来的是何等高深的学问。
“夫子！你就不要再转了，大秦商人就是翻译也需要的时间才行，没有十天半月的时间是不可能完成的。”
墨顿无奈的看着在自己面前转悠第五遍的李夫子。
得知墨顿花费重金求得异域绝顶学问，李夫子当即二话不说就已经赶了过来。
李夫子顿时谄谄道：“那也不必全部翻译完，哪怕一部分也行呀！”
李夫子一生爱书如命，要不然也不会接受墨刊总编的职位。此刻见猎心喜，自然是心痒难耐。
“那也不是立刻就能完成的。”墨顿无奈道，万事开头难，大秦商人虽然会说汉语，但是毕竟算不上精通，一时半会还真的完成不了。
李夫子顿时失望不已，对着一旁痴迷的研究种子的苏令侬道：“苏老弟，研究出来什么名堂没有？”
苏令侬恋恋不舍放下手中的种子道：“的确是大唐所未有的种子，就是不知其是否如胡商所说的如此功效。”
以苏令侬的见识，也未见到过这些种子，要说这些商人短时间内拿出的种子能够骗过苏令侬那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且没有价值的种子，这些人也不会无缘无故带来。
难道这些种子是真的，苏令侬心中的期盼不由得更深几分。
李夫子毫不在意地说道：“这些种子不到时节，也发不了芽，你就是呆在这里也没用！走吧，今日我请你喝酒，名满长安的解千愁尽情地喝。”
李夫子将苏令侬拉走，墨顿这才清净下来。
墨顿长舒一口气道：“许掌柜，立即将那些金元宝还给各个经销商。”
“啊！这些金子是你借的？”秦怀玉顿时不可思议的看着墨顿。
墨顿没好气地说道：“那是当然，墨家村哪里有这么多金子。”
墨家村虽然并不缺少钱财，但是更多的还是铜钱和银两，但是对那些西域商人来说，能够打动他们的只有丝绸和金子。
墨顿想来想去还是觉得金子比较实在，就找到了解千愁的经销商，拆借了这些金元宝。
许杰拿着账本过来，查看一下道：“东家，其他经销商都已经还了，唯独郑钱两家的金子东家在西域盛会已经花了。”
在西域盛会之中，墨顿那可是挥金如土，抛洒出不少金元宝。
许杰可是见识了，自家不但东家花钱的本领强，而赚钱的本领更强，光是钻石这一项，就是东家将全部的金元宝撒出去也值了。
“问他们要不要银两和铜钱，实在不行，找到一些钱庄换一些金元宝给他们。”墨顿挥挥手说道。
“东家，郑钱二兄曾经说过。不还金元宝也行，只拿钻石顶债也行。”许杰笑道。
墨顿笑骂道：“想得美，打磨钻石至少要几个月时间，其产量之地令人发指，日后的价值定然不菲，区区一点金子就想要钻石简直是痴心妄想。”
“是，东家，在下立即兑换金子，还给两家。”许杰应道，立即下去去办。
“墨兄！”
一个扭扭捏捏的声音在墨顿耳边响起，让墨顿鸡皮疙瘩都起来。
“有话好好说？”墨顿一脸嫌弃的看着一旁谄媚的程处默。
程处默支吾了几声，道：“你那钻石能不能给留我一个，当然价钱好说。”
“那是女子喜爱之物，你一个大老爷们要那干嘛！”墨顿诧异道。
“当然是送个女人了！”秦怀玉哄笑道。
程处默顿时罕见的脸红了。
“当真？”墨顿惊讶道。
“家母前些日给我定下一门婚事。”程处默坦诚道。
“这是好事呀！不会很快就结婚吧！”墨顿问道。
“不用，早着呢，先订婚。”程处默不由得幽怨的看了墨顿一眼，“要不是墨家报道早婚早孕的风险，他又怎么会婚期推迟。”
墨顿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道：“为了给程兄赔罪，等程兄结婚之时，小弟让墨家村免费给程兄打造一只钻戒。”
“当然，你们也一样。”墨顿扭头对秦怀玉和尉迟宝林道。
秦怀玉二人顿时眼睛一亮，哈哈一笑道：“明天就让母亲找对象。”
墨顿顿时一个踉跄，一脸悲愤的看着这两个损友。

第二百六十八章 翻译完成
“当然，你们也一样。”墨顿扭头对秦怀玉和尉迟宝林道。
秦怀玉二人顿时眼睛一亮，哈哈一笑道：“明天就让母亲找对象。”
墨顿顿时一个踉跄，一脸悲愤的看着这两个损友。
而事实上，当钻石第一次出现在西市之时，她的美丽就已经征服了长安城。
世间最坚硬之物，永不磨损，代表着永不磨损的爱情，这怎么不让长安城权贵之人趋之若鹜。
“墨侯爷！我家主人说了，请求侯爷务必为我家少爷打造一个钻石，价钱好说。”一个一身锦衣的侯府管家请求道。
墨顿无奈的点了点头：“，那行，不过请你转告贵主人，最快也需要到一年以后才能拿到成品。”
这才短短几天的时间，墨家村接到的订单已经排到了一年后，而且都是不能拒绝的客户。
锦衣管家没有丝毫的不快，反而一脸感激道：“多谢墨侯爷赏脸。”
墨家子在西域盛会上曾经说过，一个钻石打磨就需要几个月的时间，工期长一点那也是有情可原。
望着锦衣管家离去，墨顿不由得叹息道，看来打磨钻石工匠队伍又要扩大了。
“怎么赚了钱还不高兴？”李夫子一脸讥讽道。
墨顿叹了一口气道：“要说小子不爱钱财，那恐怕显得小子太过于虚伪了，小子只是感叹这世间之人大多追求浮华光耀之物，却不知这些明亮闪耀却冰冷的石头，既不能让人饱腹，也不能增长人的智慧，却能最能打动人心。”
西域盛会结束之后，在长安城议论最多的就要数这些明亮瑰丽的钻石，要不是墨顿拒绝了大多数的订单，钻石的订单至少能够排到十年后。
而对比这些钻石更加宝贵的种子和知识，大多数人仅仅是作为一两句谈资，就一笔带过。
李夫子顿时沉默：“世人多爱珠宝的美丽，又有谁对这写看似无用之物多用一丝心思。”
墨顿也是一阵沉默，二人顿时陷入了沉寂之中。
突然，墨三匆忙的身影出现在二人的面前，狂喜道：“恭喜少爷，大秦胡商已经翻译出第一卷。”
“当真！”李夫子豁然而起，惊声道，他比墨顿更加的激动。
“夫子请看！”墨三呈上一叠纸张而来，大秦商人的翻译，是他一手负责的。
李夫子一把抢过来，迫不及待的拿过来，翻开一看，顿时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不要靠馈赠去获得朋友。你须贡献你诚挚的爱，学会怎样用正当的方法来赢得一个人的心。”
“世界上最快乐的事，就是为真理而奋斗。”
“人可以犯错，但是不可犯同一个错。”
“我比别人知道得多的，不过是我知道自己的无知。”
……
一个个的至理名言让李夫子如痴如醉，读到痴迷之处，不禁手舞足蹈。
墨顿也是一阵感叹，提前了千年，跨越了万里之遥，在前世被认为堪比孔圣的苏格拉底终于出现在大唐的国土之上，散发出智慧的光芒。
良久之后，李夫子不由恋恋不舍的放下手中的纸稿，激动的浑身颤抖。
“无价之宝，的确是无价之宝。”李夫子赞不绝口道。
墨顿也是郑重的点了点头，大秦商人并没有骗他，这的确是苏格拉底的学问，其实严格来说，这只是一部记录苏格拉底言行的书籍，有点类似《论语》。
“少爷，大秦商人还等着少爷回话，问少爷是否满意。”墨三说道。
墨顿和大秦商人的交易有一个致命的缺陷，双方都中间人作保证，大秦商人只好以内容取信墨顿，他所选的翻译片段，都是苏格拉底最为精华的智慧，但是他却不敢保证墨顿是否真的认同，自然是心中忐忑。
李夫子喟然道：“书中此人堪称大智慧之人，这样的人从古至今又有几人，此书定然假不了。”
李夫子早已经被此书浩瀚的智慧所征服，不等墨顿点头，就断然肯定道。
“告诉大秦商人，此书为真！只要翻译完成，钻石定然双手奉上。”墨顿点头道。
“是，少爷！”墨三顿时领命而去。
看着墨三离去，李夫子拿着书稿又看了一遍，竟然又有收获良多的感觉。
李夫子脸色一肃，庄重的看向墨顿，郑重地问道：“不知此书，墨家准备如何处理？”
他虽然在墨家村地位高崇，但是毕竟是儒家之人，而此书又是墨顿用了价值千金的钻石换来的，怎么处理自然要由墨家决定。
可是如此大智慧的书籍，他自然不愿意让此书就此明珠蒙尘，被墨顿收入宝库束之高阁。
墨顿顿时了然，他明白李夫子的意思，毫不犹豫地说道：“自然是公开，供天下人共享。”
李夫子眼睛一亮，狐疑道：“这可是墨家用重宝换来的，你小子舍得？”
墨顿道：“墨家先贤曾经游历极西之国之时，也曾遇到了同样的遭遇，一位智人却是这样说的，你有一个苹果，我有一个苹果，我们相互交换，还是只有一个苹果，但是你有一种思想，我也有一种思想，我们相互交换，各自就有两种思想。”
李夫子顿时感叹道：“极西之国的学问，李某算是见识了，果然只有不凡之处，如此浅显的道理，却让人受益匪浅。”
“不，这个故事告我们，西域胡商所说苹果的事情是真的。”墨顿不由自主的又皮了一下。
李夫子恨恨的瞪了墨顿一眼，简直是破坏气氛，不过很快不在意这些，而是满心的欢喜，此书要是能够刊印天下，那定然是大唐读书人的福音。
“那等到大秦胡商翻译完成，我就让墨三立即刊印。”李夫子道。
墨顿摇摇头说道：“那样恐怕就太慢了。”
任何消息都有时效性，此刻西域盛会刚刚结束，正是长安城热议之时，如果不趁热打铁，恐怕到时候的关注度定然会大将，恐怕会让此书蒙尘。
李夫子沉吟道：“你的意思是？”
“夫子觉得放在墨刊连载如何？”墨顿建议道。
连载？
李夫子心中一动，作为墨刊的主编，他对这个词语并不陌生，紫衣的漫画就是用连载的方式在墨刊刊印，每次向紫衣催稿，都会让他弄一肚子火，要不是长安城的观众追捧漫画，对墨刊帮助极大，他早就将紫衣剔除出去了。
“好主意。”李夫子顿时拍案惊喜道。
如此一来，可以让大唐读书之人在最短的时间内先一睹为快，二来，还可以趁机扩大墨刊的影响力，简直是一箭双雕。
李夫子不由得赞赏的看向墨顿，同样的诸子百家，为何你墨家如此优秀。

第二百六十九章 东西方文化的碰撞
“弟子柏拉图问苏格拉底什么是爱情，苏格拉底让柏拉图先到麦田里，摘下一棵最大最金黄的麦穗，只能摘一次，只可以向前走，不能回头，柏拉图于是照着苏格拉底说的话做。可他回来时，却两手空空。”
苏格拉底问他为什么摘不到，柏拉图说：“因为只能摘一次，又不能走回头路，其间即使见到一棵又大又金黄的，因为不知前面是否有更好，所以没有摘；走到前面时，又发觉总不及之前见到的好，原来麦田里最大最金黄的麦穗，早就错过了；于是，我便什么也摘不到。”
苏格拉底道：“这就是爱情。”
……
最新一期的墨刊刊登苏格拉底一个个发人深省的故事，一经发布立即在长安城引发轰动。
在此之前，大唐之人都自认为华夏乃是天朝上国，其他地方都是蛮夷苦荒之地，当墨顿花费重宝购买此书的时候，大唐百姓大都是持有怀疑的态度。
“的确大智慧者！”所有人读完之后，顿时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优秀的文化，无论是放在任何的时代，任何地点都会持续不断的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的确是无价之宝。”也许珠宝玉石有价，但是唯独这些知识是无价的，哪怕仅仅刊登出来，一小部分也让人觉得物超所值。
如果此刻再让人对苏格拉底的书籍出价，估计就是价格再高十倍，也会有人毫不犹豫的买下。
“朝闻道，夕可死矣！”
国子监内，孔颖达恋恋不舍的放下手中的墨刊，墨刊刊登的只是一小部分苏格拉底的学问，就让他忍不住沉迷其中，这种意犹未尽的感觉让他如鲠在喉。
“诸位怎么看？”孔颖达看向一众国子监博士道。
被墨家子称之为堪比诸子百家的学问刊登出来，自然惊动了大唐最高学府的这一批人。
马嘉运仿佛如梦初醒，轻轻放下手中墨刊，点头道：“此人言简意赅，意味深长，在下认为大秦胡商所言真实，极西之国，确实有如此大智慧之人。”
苏格拉底用麦田中最大的麦穗来比喻爱情，简直是深得其中三味。儒家虽然古板，也并不忌讳谈爱情，诗经之中多是歌颂爱情的诗篇。
在场的都是饱读诗书之人，他们当然能够看得出苏格拉底是何等的智慧，甚至这样的哲理，哪怕是放在孔圣身上也是丝毫不违和，然而竟然出现在一个异域之人身上，不禁让他们升起一丝遗憾的感觉。
沈鸿才也是感叹道：“如此看来，此书的确堪称无价之宝，墨家子以宝换书，日后定然是一件佳话。”
众人一阵感叹，哪怕只有一小部分，众人依旧能够感受到苏格拉底的大智慧。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墨家子果然好心胸，如此重宝换来的书籍，竟然分文不取的公开。”律学博士吟了一遍墨顿曾经的半句诗，满脸赞叹道。
一众博士也是连连感叹，在大唐，如果有人得到了一些前人的孤本残卷，哪一个不是视若珍宝，将其放在最珍贵的地方，甚至敝帚自珍。
而墨家子花费如此大的代价得来的大唐独一无二的书籍，竟然毫不犹豫的公开，这种心胸又岂能不让人敬佩。
“不过此次墨刊只是刊登一部分，实在是让人意犹未尽。”马嘉运叹道。
沈鸿才道：“据墨家所言，墨家之所以刊登一部分，乃是因为胡商翻译过慢，一旦翻译出来，定然会源源不断的刊登在墨刊之上。”
众人一阵感叹，而眼神却不由自主的看向书学博士刘宜年，他们可是亲耳听到，刘宜年质疑墨家子，而此刻墨顿公开此书籍，所有人公认为真，将刘宜年彻底打脸。
“不过是沽名钓誉之辈罢了！”刘宜年冷哼道。
众人心中不由得晒然一笑，刘宜年此举已经失去了本心，乱了方寸，墨家子无论怎么说此刻也是国子监的学子，岂能有夫子诋毁学子之理。
孔颖达也是心中不悦，墨顿虽然代表墨家，和儒家理念不同，但是毕竟墨家子大公无私的将此书籍公布出来，儒家也能因此收益，岂能自己得到了好处，还到处诋毁与人，那岂不是失去了儒家的风度。
当下孔颖达摆摆手说道：“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无论如何，墨家子此举有益于我等的学问，对大唐的功劳自然不言而喻。”
刘宜年依旧不服，硬着头说道：“我承认此人的学问不凡，乃是具有大智慧之人。但是要是说堪比诸子百家，恐怕太夸大其词了。”
“不！”孔颖达缓缓摇头，道。“依我看，此人的智慧堪比孔圣。”
“啊！”一众国子监博士顿时大惊，吃惊的看着孔颖达，没有想到孔颖达对此人评价如此之高。
“祭酒大人何出此言？”刘宜年脸色涨红道，在一众读书之人心中，孔子的地位那恐怕是堪称无可超越，然而孔颖达既然承认此人智慧堪比孔圣。
孔颖达沉声道：“此人和孔圣生于同一个时代，同样都是大智慧者，同样都是教育弟子。甚至连教育人的方式都殊途同归，此人在极西之国的国度，此人的地位堪比孔圣。”
啊！一众国子监博士这才察觉，根据墨刊之上刊登的苏格拉底的生平，竟然和孔圣仅仅相错不足百年，正是处于诸子百家同时代的人。
同样采用的都是问答法，苏格拉底采用的是永无终止的追问，而孔子则归纳出的至高的道理，二人可谓是惊人的雷同。
然而在教育弟子之上，孔圣一门七十二贤，而苏格拉底则是一门三贤。
众人顿时叹然，那将是一个多么波澜壮阔的时代，既然在东西两方同时出现两个圣人一般的人物。
与此同时，不少人同样发现了苏格拉底和孔子的诸多相似之处，越来越多的人认同其堪比诸子百家的地位。
而且日后随着墨刊一步一步的将苏格拉底的学说逐渐刊登，每期都能引起广泛的关注，来自东西方的文化，第一次大唐发生了碰撞出绚丽多彩的火花。

第二百七十章 棉衾
“吾道不孤。”
借助苏格拉底的大智慧学问，新一期的墨刊直接卖脱销，这让墨顿心中稍微有些欣慰，看来大唐真正的学问家并不少。
然而墨刊一期能够刊登的仅仅是一小部分苏格拉底的学问，由于篇幅有限，只能戛然而止，要想再看，那就只能等到半月后的下一期了。
对于学问之人，一个圣贤般的大智慧的学问就在自己身边而不得，就像是太监上青楼一般，心痒难耐。
对普通人来说，那自然是只能苦苦等待，但是李世民可并没有这么多耐心，直接杀上门来。
“启禀陛下，这一已经是最新的了。”墨顿无奈的将最新的译出的稿纸递给了李世民。
李世民迫不及待的拿过来，津津有味的读了起来。
墨顿顿时无奈一笑，对与秒变书迷的李世民简直无语。
良久之后，李世民满足的长叹一声，放下手中的译稿。
“恨未能生于那个时代。”李世民回味良久，感叹道。
他自然也察觉到诸子百家那个时代的特殊性，如果说仅仅是华夏出现诸子百家的人物乃是时代造就。
可是在万里之外的国度，竟然同一时代也出现同样堪比百家诸子般的人物，这样惊人的巧合岂不让人深思。
不过对于帝王来说，哪怕再好的学问对他来说，也只是工具而已，他真正关心的则是墨顿手中的种子，对他来说，再大的学问也没有能改变百姓民生的种子重要。
墨府别院之中，墨顿陪同着李世民进来，看见苏令侬正在小心翼翼的观察面前的种子，丝毫没有察觉李世民进来。
“陛下，你怎么来了？”直到李世民走到近前，苏令侬这才恍然察觉，惊声道。
“大司农久久不上朝，朕这不是关心关心，特意前来看看。”李世民调侃道。
苏令侬顿时郝然，他这几日醉心于这几种新种子，根本不理外界之事，大司农的职务早就抛到一边。
“老臣耽误政务，还请陛下恕罪！”苏令侬道。
“大司农试验新种，更乃是大司农的本分，何罪之有？”李世民笑道，走到苏令侬刚才观察的种子旁边，对着一一堆种子竟然看的津津有味。
“启禀陛下，这就是菠菜种子，此菜在波斯等地并不罕见，微臣已经询问过不少西域商人，包括大秦商人也都证实波斯等地的确有冬季可以食用的青菜。”苏令侬在一旁指着菠菜种子解说道。
“如此甚好！”李世民欣喜道，其他胡商的证实至少确定的确有此菜，菠菜虽然是小小的菜，那可是弥补了大唐冬季最大的短板青菜短缺。
要是能够普及开来，那对大唐定然有天大的好处，哪怕这一次失败，知道了这个消息，要想再获得菠菜种子也不过是多费一点功夫而已。
“此物何时试种？”李世民问道。
“陛下，据波斯胡商所言，菠菜种子乃是秋季发芽，冬季食用，播种的时间乃是在秋收以后。”苏令侬回答道。
“可惜时节不对！”李世民感叹道，眼下不过是夏季刚过，距离秋收还有一段时间。
“秋收之后，一旦试种成功，朕亲自定然不吝奖赏。”李世民昂然道。
“微臣不敢居功，此乃墨侯爷的功劳！”苏令侬推脱道，这些种子可是墨顿花费重金买来的，他也是寄人篱下而已。
“陛下如果要奖赏的话，其他的就算了，那就多奖励金元宝吧！微臣这一次可是赔大了，倒欠了不少金子。”墨顿哭丧着脸说道，钱庄太狠了，用铜钱兑换金子简直是如同扒一层皮一般。
“朕可是亲眼看到你在台上潇洒的很，挥金如土，怎么在这个时候哭穷了！”李世民瞪了墨顿一眼，如此多的金元宝洒出，看得他都心疼。
“微臣这不是种下梧桐木，引来金凤凰吗？这些胡商不远万里而来，都是为了求财，没有重金的诱惑，这些人恐怕连看都不会看一眼。”墨顿无奈道。
“菠菜种子还好，此种利国利民，那白叠子你又如何解释，此等奢侈之物，你竟然花了二十金。”李世民顿时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虽然他知道墨顿如此花费重金的意图，显然对墨顿的大手大脚也是恨得牙痒痒的，连他自己都没有如此挥霍过。
苏令侬也是不由得一阵抽搐，在他看来，只能制作奢侈之物的白叠子，哪里比得上能让百姓冬季吃上青菜的菠菜种子重要，而墨家子竟然用双倍的价钱买了下来。
墨顿一咬牙说道：“陛下，如果说其他的种子，微臣不敢保证，但是白叠子，微臣现在就可以证实其价值。”
“当真？”李世民狐疑道。
就连苏令侬也是诧异的看着墨顿，据高昌商人所言，此时已经过了种植白叠子的时节，墨顿又如何证明？
在二人不解的目光之中，自见墨顿急冲冲的拿过来一个鼓囊囊的包裹来，墨顿将其打开，呈现在李世民的面前。
“这是布衾？”苏令侬问道，布衾是大唐老百姓用的布一般是用麻、葛等制成，而富贵人家称之为锦衾，乃是用丝绸制作而成，当然价格十分的昂贵。
墨顿摇摇头说道：“此乃棉衾。”
“棉衾？”李世民和苏令侬顿时一头雾水。
“布衾多年冷似铁，娇儿恶卧踏里裂。墨家村一路从贫寒走来，哪怕是微臣当年也是一席多年的布衾。每到冬天可谓是长夜难熬……”
“说重点！”李世民恨恨的打算滔滔不绝诉苦的墨顿，这小子就连诉苦也不忘展现自己的才华。
墨顿顿时直接说道：“棉花乃是白叠子伴随种子的产物，极其柔软，触之温暖，微臣得到种子之后，无意中发现棉花的好处，就将棉花填充于布衾之中，制作成棉衾，其轻盈无比，却又极其温暖。有此棉衾，百姓定然再无冬夜挨冻之忧。”
墨顿得到白叠子种子之后，这才想起棉花的好处来，就将高昌胡商所有的棉花都买了过来，专门为自己打了一床棉衾。
也就是后世常见的棉被。

第二百七十一章 温饱
“果然很轻很软！”
苏令侬拿起棉被仔细一掂量，惊喜道，虽然比不上锦衾轻若无物，但是要比硬板厚重的布衾要好太多。
“而且很暖和。”
李世民将棉衾披在身上，不一会竟然有出汗的感觉，保暖效果要比布衾和锦衾都要好。
二人兴致大起，直接观察还不尽兴，直接将棉衾撕裂一个大口子，从里面掏出一团团白花花的棉花来。
墨顿看的嘴角直抽抽，这可是当世独一无二的棉衾，还没有来得及一用，就已经出身未捷身先死。
墨顿又道：“除了能够制作棉衾之外，这些棉花也可以填充于衣物之间，制作成冬衣，只要此物普及开来，我大唐百姓定然是再无需忍受冬季之苦寒。”
“此物产量如何？”苏令侬追问道。
墨顿想了想说道：“棉花此物轻若无物，用重量来衡量不妥，不过以在下估计，一亩地种出的棉花就足以让一家人再无寒冷之忧。”
“好，此物别说是二十金，就是二百金、两千金，那也是物有所值。”李世民兴奋道。
大唐冬天缺少御寒之物，富贵人家有貂裘锦衣御寒，贫苦人家却不仅缺少御寒衣物，甚至连布衾都大都填充麦秸之类御寒。
每到冬天乃是大唐贫苦百姓最难熬的时节，一旦气温骤降，天寒地冻，每年都会因为寒冷而冻死人的事件发生。
“而且棉籽含油量很足，能不能食用还有待考证，但是至少当作油灯点燃那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墨顿道。
在大唐每到夜晚，都是漆黑一片，最大的原因就是这个时代照明的代价十分巨大，富贵人家大都用蜡烛虽然干净，但是花费巨大。
而普通人家多用油灯，油的来源大都是食用油，普通百姓连吃的油水都不足，那里舍得点灯。
据墨顿记忆所知，棉籽虽然能够榨出油来，但是却含有毒素，没有经过深加工那可是会产生让男人后悔终生的遗憾，再说，照明用油也同样是一个巨大的市场，根本不愁销路。
“此物全身是宝，早一日普及乃让大唐百姓早一日收益，朕立即派遣使者前去高昌国取种，在大唐立即大力推广。”李世民激动道。
而对贫苦百姓来说，最不缺少的就是土地，只要此物能够种在土里，那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
“陛下不可？”苏令侬连忙阻止道。
“怎么？”李世民顿时疑惑道，要是墨顿反对，李世民还可以理解，这毕竟是墨顿这小子花了大价钱买过来的，要是朝廷出面去高昌取种，墨家子的这二十金岂不是白花了。
可是苏令侬作为大司农，如此利国利民的东西又怎么会反对呢？
苏令侬解释道：“启禀陛下，种植庄家可与其他不同，而是根据天气土壤等，稍有差异就会天差地别，橘生淮南则为橘、橘生淮北则为枳，高昌国与大唐气候各异，如果贸然推广，恐怕不妥。”
李世民顿时恍然，也知道自己心急了。
墨顿也是忍不住对苏令侬大加赞赏，此人才是真正的农家。
他明白很多时候拿来主义虽然简单快捷，但是遗害无穷，其实我们只是听说后世什么种子传入中国，却不知道这些种子也是经过数代驯化之后，才得以大唐落地生根。
李世民缓缓舒了一口气，知道自己有点心急了，当下深呼吸一口气道：“哪怕如此，尔等手中也不过是寥寥几粒种子，如何能够试种。”
墨顿顿时露出腼腆的表情，不好意思地说道：“陛下，小子自从发现棉花能够保暖之后，就已经向西域胡商下达了大量的订单，不过两月定然有大批的带棉籽的棉花运来！”
此时并没有弹花工具，哪怕是高昌国剥棉籽也是一个麻烦的事情，白叠子虽然比较贵重，但是带棉籽的棉花却价格低廉，墨顿趁机大量进货。
李世民顿时闻言一滞，恨恨的瞪了墨顿一眼道：“我是说你小子机灵还是说你小子贪财呢？”
可想而知，当这种柔软暖和的新型棉衾一经上市，那定然在长安城受到热捧，到时候，墨家子的二十金还不是伸手就来。
“小子这不是未雨绸缪么？小子在西域盛会可是掏空了墨家村，到现在还倒欠了不少钱。”墨顿顿时幽怨道。
甚至他还要准备柔佛商人的五十金！还有以后西域商人源源不断送来的种子，这些都需要黄灿灿的金子，仔细一算，墨顿顿时眼冒金星，可谓是当时一时爽，事后悔断肠。
想到此处，墨顿不由得眼巴巴的看着李世民，他此刻多么希望李世民虎躯一震，大手一挥道：此金我出。
“此事交于你等二人，先行试种，务必要获得能够适合大唐种植的棉种。”李世民直接无视墨顿装可怜的表情，要说赚钱的本事，这小子在长安城要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还敢在他面前哭穷。
“是！”墨顿和苏令侬顿时同时应道。
“如果柔佛稻为真！那才是大唐最大的福气。”
有了棉花种子成功的先例，证明这些胡商所言的确有真实之处，李世民顿时对柔佛商人所说的良种稻不由得期待起来。
墨顿道：“启禀陛下，以小子看，柔佛商人没有说谎的必要，小子当然也曾明言，此稻种乃是需要在岭南道试种之后，才会付给此人金子。”
“是双倍的金子。”李世民冷冷给墨顿插了一刀。
墨顿顿时心中滴血，咬牙道：“如果此稻为真？墨家砸锅卖铁也会如数照付。”
“当真？”
李世民顿时脸色一凝，“双倍那可是百金，哪怕水稻为真，此事对墨家来说也并未有多大的好处，而墨家如此做目的又是什么呢？”
墨顿毫不犹豫地说道：“小子在墨技展中，曾经说过，墨家要带领墨家村达到小康。而在达到小康的先决条件则是要解决温饱问题。
穷着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而棉花和稻种就是墨家大唐百姓解决温饱的礼物，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只有大唐的百姓再无饥饿寒冷之忧，百家学说自然兴盛，墨家才会重新崛起。”
从墨家第一次出现在长安城的时候，墨顿就知道墨家注定低调不了，而且墨顿也从未掩盖墨家重新崛起的野心，作为曾经的显学，墨家如果扭扭捏捏遮遮挡挡，反而让人生疑，反而不如大大方方的争取。

第二百七十二章 三表法
“温饱，小康！”
苏令侬缓缓品味，眼睛渐渐亮了，同时心中顿时一股惭愧升上心头，其实解决大唐百姓温饱问题是应该他们农家解决的。
然而此刻并不晚，有此良种在，天下的温饱问题定然能够解决。
“那小康之后？”李世民问道。
“富裕！”墨顿毫不犹豫地说道。
李世民若有所思道：“富裕？”
“到那个时候，人们衣食无忧、幼有所教，老有所养、病有所医，人人安居乐业。到那时起，人人都能住上高瓴广厦、所有的少年都能受到良好的教育，人人都能获得免费医疗。”墨顿描绘出一幅让人怦然心动的画面。
“这可能实现么？”
苏令侬沉浸在其中，久久不能自拔。
“当然能够实现，十年八年实现不了，那就八十年、一百年，总有一天能够实现。”墨顿沉声道。
李世民心中一震，如今的墨家村不就是如此么？要是全天下都是如墨家村一般，不，哪怕达到墨家村的水平的一半，那他李唐的江山岂不是万年永固。
农家、医家、墨家……诸子百家在李世民的脑海之中一一闪过，心中暗暗思量，也许百家争鸣的时代，才是真正适合大唐的存在。
“当然最能够衡量百姓是否富裕的还是看他手中的钱财，每户能够存款十万钱大概能称得上富裕吧！”墨顿一句话直接将气氛全部破坏。
“俗不可耐！”李世民没好气地说道。
“你还真敢想，每户十万钱，大唐哪里有那么多铜钱。”苏令侬也是摇头失笑道。
大唐三百万户，要是每户都存钱十万钱，苏令侬顿时算的头晕目眩，这么大的数字他们简直是想都不敢想。
李世民也是一阵失笑，要是如此的话，那得需要多少铜呀！
大唐历来缺铜，在日常的交易过程中，通常会用丝、娟、绸作为货币，《卖炭翁》中有一句“半匹红纱一丈绫，系向牛头充炭值。”
虽然刻画了宫人剥削贫苦百姓的场景，但是证实了在唐朝的确是用丝织品充当货币的现象。
“以前是不可能，不过要是棉花在大唐普及之后，恐怕就有可能了？”苏令侬突然灵光一现道。
“白叠子！”李世民突然灵光一现道。
此时的白叠子那可是堪比丝绸一样的奢侈物。既然西域那样的蛮夷之国就可以织造而成，那在墨家手中又岂能是什么秘密。
墨顿点了点头道：“棉衾和棉衣乃是小子得到棉花之后这才发现其价值，而小子最初的目的就是白叠子。”
李世民忙问道：“这么说来，墨家已经破解了白叠子的织造方法？”
墨顿点了点头道：“此事并不难，微臣将棉花拿到了墨家村，短短几天，从棉花剥种，到纺线，甚至到织布所有的图纸都已经制作出来。”
“此织造墨家不能外传！”李世民急声道。
“这是为何？”苏令侬不解道。按理说，如果白叠子大量的织造出来，那对大唐百姓来说可是一笔大大的收入，可李世民竟然出言阻止。
墨顿解释道：“苏大人有所不知，大唐百姓铜钱短缺，采买物品有很多都是以丝织品代替铜钱。如果大唐百姓手中突然出现大量的价值堪比丝绸的白叠子，并用此购买货物，苏大人可以想一想会出现什么状况。”
这简直是和后世滥发纸币的原理一模一样，如果市面上暴增大量的纸币，势必会造成纸币的大幅度贬值，丝绸和白叠子虽然要比纸币的价值高一些，但是毕竟不是真正的货币。
墨顿将原理讲述一遍之后，苏令侬顿时恍然大悟。
“而且丝绸除了可以用来交易之外，还可以使用，但是如果百姓手中已经有了充足的白叠子，恐怕卖东西的时候，恐怕不会再愿意要丝和娟了。”墨顿说出了另一个严重的事情，要是白叠子引进大唐之后，恐怕会造成丝织品退出大唐货币市场。
丝绸之所以能够作为货币使用，最大的原因的就是百姓对他的需求很高，但是如果百姓都需求大降，那自然就不能再作为货币使用了。
李世民顿时脸色难堪，他没有想到看起来利国利民的棉花竟然牵涉到货币市场的重新洗牌。
如果丝绸大幅度贬值，损失最大的就要数朝廷了，大唐实行的是租庸调制，其中调和庸就是征收的绢，大量的丝织品都是在朝廷的手中。一旦丝织品大幅度掉价，朝廷的损失那可不是一点两点。
“要不暂缓试种棉花？”苏令侬有些畏缩道，这其中牵涉的利益实在是太多了。
墨顿不禁一叹，农家的衰落并不是没有原因，其格局和眼界实在是太小了。
李世民却是沉吟了一下，看向墨顿问道：“墨家认为呢？”
墨顿心中一紧，顿时知道李世民的考验来了，思考不到三息立即点头道：“墨家行事历来以三表法作为准则。第一表，‘本之于古者圣王之事’；第二表，‘原察百姓耳目之实’；第三表，‘废（发）以为刑政，观其中国家百姓人民之利’。微臣认为此事适用于第三表。”
“废（发）以为刑政，观其中国家百姓人民之利。”李世民道。
“不错！棉花推行让我大唐百姓不在忍受苦寒，自然是有利于百姓之事。我们又岂能因为瞻前顾后，让百姓挨冷受冻。”墨顿道。
“如果造成大批的丝绸积压，那桑户又如何办？”李世民问道。
墨顿微微一笑道：“在西市之中，有大批的胡商不远万里只为丝绸而来，吾等却在烦恼丝绸过多？”
李世民摇摇头说道：“西域胡商来往一次也要一两年，而且驼队所带的东西过少，根本运不了多少丝绸。”
“那我们可以将丝绸的交易放在玉门关，这样至少节省三千里路，可以为胡商省下一半的时间，甚至我们可以组建商队，送到西域诸国，乃至极西之国。
这样一来，当大唐的丝绸畅销西方诸国，丝绸能否够用还未可知，同时大量的钱财滚滚而来，大唐缺钱危机自然迎刃而解。”
墨顿描绘出一个远大的场景，不禁让李世民二人怦然心动。
“而且棉花剥籽、纺线的工具极为简单，长安城的工匠也能轻易做出来，白叠子出现在大唐乃是迟早的事情，与其到时惊慌失措，不如早做打算。”
墨顿最后一锤定音道。

第二百七十三章 福祸相伏
“其实朕除了种子一事之外，今日前来是来专程来找大司农的。”李世民看向苏令侬。
“老臣恐慌，不知陛下有何要事？”苏令侬忙道。
“从古至今，大旱之后必有蝗灾，今天初春天气大旱，虽然关中军民齐心协力，度过了旱灾，但是朕唯恐再次出现贞观二年那等惊天蝗灾，想找大司农探查一下情况，提前做好准备，防患于未然。”
李世民想起贞观二年那场普通盖地的大蝗灾，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启禀陛下，自从贞观二年之后，陛下吞下蝗虫，向鬼神明志，大唐从此之后，将再无蝗灾之忧。”苏令侬恭维道。
李世民听到苏令侬的恭维，顿时心中一阵得意，当年他吞下蝗虫灭蝗，乃是他一生之中最光彩夺目的事情。
李世民状似谦虚实则炫耀道：“朕虽然当时已经灭蝗，但是此事一过几年，却怕蝗神言而无信，再起反复再度为害。”
李世民在春季大旱时期，怒斩龙王，破除愚昧迷信，自然不相信自己吞一个蝗虫就能永远制服了蝗灾。
“微臣早已经下达了吩咐，如果遇到了蝗灾的迹象立即第一时间前来，微臣这几日不在朝政，但司农寺无一不知老臣就在墨府，并未前来禀报蝗灾一事。”苏令侬疑惑道。
李世民也是郁闷地说道：“非但如此，关内道各县也没有上报蝗灾的迹象，朕这也是放心不下，这才前来寻大司农一起前往长安城外一起探寻一下。”
大旱必有蝗灾，这乃是千年的定律，李世民不亲自确定，实在是放心不下，同时他也担忧有些县官隐瞒蝗灾不报，唯恐酿成大祸。
墨顿道：“陛下，此事小子却是略知一二。”
李世民看向墨顿，顿时道：“你不说我倒忘了，墨刊之上也丝毫未报道蝗灾的迹象！”
墨顿点了点头道：“此时的关中各道的确是没有出现蝗灾，一方面则是春季时分，军民一起大规模的抗旱，减轻了旱情。”
苏令侬点了点头，旱情减轻的确是能够减缓蝗灾。
“二来则是关中地区，自从墨家开创人工孵化技术之后，率先向关中各地售卖鸡鸭鹅幼崽，如今关中地区各家各户的养殖鸡鸭，这些蝗虫乃是鸡鸭天然的食物。”墨顿接着说道。
李世民顿时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盯着墨顿道：“你是说这些鸡鸭消灭了蝗灾？”
墨顿凝重的点了点头道：“鸡吃虫子乃是天性，关中的百姓余粮不足，哪里舍得用粮食喂养鸡鸭，而漫山遍野的蝗虫就是鸡鸭鹅最天然的食物。在关中百姓之中，就大量的捕捉蝗虫喂养鸡鸭，甚至是将鸡鸭赶往田地之中，就像放牧一般，让其自行捕捉蝗虫觅食。”
“牧鸡、牧鸭。”李世民顿时眼睛一亮道。
墨顿赞道：“陛下的形容十分的贴切，百姓省了喂养的粮食，又消灭了蝗虫，此法可谓是一举两得。”
“鸡鸭就可以消灭蝗灾？”苏令侬有些不相信地说道，从他漫长的一生之中，哪一次都是蝗灾都是让人绝望的挣扎。
“一两只鸡鸭当然不可能，但是要是几千只，上万只鸡鸭呢？”墨顿道，在此之前由于家禽的稀少，自然不可能出现如此大规模的鸡鸭，可是自从墨家开创了人工孵化技术之后，鸡鸭鹅的数量再也不成为限制，牧鸡牧鸭灭蝗也就有了可能，否则哪怕是知道了方法，也只能望洋兴叹，无可奈何。
“当然大范围的蝗灾当然不可能，但是消灭刚刚兴起的蝗灾和小范围的蝗灾用此方法，并不在话下，南城外墨家试验田正在进行牧鸭灭蝗，不知陛下是否有兴趣一观。”墨顿道。
“那还等什么？”苏令侬急不可耐地说道，如果此灭蝗之法可成，那恐怕是天下百姓之幸。
南城门外，墨家试验田。
“呱呱呱！”
当李世民一众人刚下马车，就听见一阵震耳欲聋的音浪扑面而来。
“这到底是什么声音如此之响。”李世民震撼的张着嘴巴道。
苏令侬顿时脸色十分精彩，大声地说道：“回陛下，此乃家鸭的声音。”
李世民心中暗自腹诽，他虽然久在深宫之中，又不是没有见到过家鸭，虽然家鸭有点吵，但是也不至于如此聒噪。
墨顿苦笑道：“回陛下，此乃上万只鸭子的叫声。”
此刻，已经是夕阳西斜，李世民见到过一副壮观的场景。
一只只鸭子扛着吃的肥圆滚滚肚子，被墨家子弟从田间赶了出来，所到之处，蝗虫乱飞，然而却被一只只鸭子闪电般的捕捉，吞下肚子。
十只，百只，千只，乃至上万只，一个个犹如得胜归来的将士一般，得意的夸耀着军功。
“少爷！”墨大看到自家少爷前来，连忙上前道。
“蝗虫灭的如何？”苏令侬忙问道。
“回苏大人的话，此次一共投入了近万只鸭子，仅仅一天，小的保证将这几百亩的试验田的蝗虫消灭的干干净净。”一脸黝黑的墨大可是知道眼前的苏大人可是朝中的大官，连忙回答道。
“一个小小的家鸭能够吃进如此多的蝗虫？”李世民惊讶道。
“大人有所不知，家鸭的进食量十分的巨大，而且行动迟缓容易管理，要比牧鸡容易的多了。”墨大抹了一把汗笑道，他虽然不认识李世民，但是也知道能够少爷陪同的一定是达贵官人。
李世民不相信，亲自到田地之中去勘察一遍，结果发现家鸭走过之处，田地之中非但蝗虫禁绝，连一些虫子都消灭的干干净净。
要知道这个时代可是没有农药，也没有什么化学药品，蝗虫可谓是屡禁不绝，没有想到牧鸭竟然有如此功效。
“启禀陛下，蝗虫难以禁绝，除了能够大量繁殖之外，还有就是难以捕捉，以及能够飞翔迁移，只要是提前发现，放出牧鸭，就能将其蝗灾消灭于萌芽之间，而且百姓养出的牧鸭味道肥美，乃是不可多得美食。”墨顿道。
苏令侬顿时激动万分：“好！由此良方，大唐将再无惧怕蝗灾。”
他看向墨顿眼光不由得多了几分感激，墨顿在此之前已经将人工孵化技术在整个大唐推广，大唐定然不在缺少鸡鸭，只要牧鸭之法在全国推广，大唐发生蝗虫的几乎降到了最低。
“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古人诚不欺我。”李世民感叹道。
棉花看似大唐之福，其中却隐藏着让大唐货币奔溃的灾祸，而蝗灾施虐，本是天大的灾祸，竟然还有牧鸭之法解除，成就牧鸭此美食。
“福祸相依之道，我等所做的那就是趋福避祸，人定胜天。”墨顿声音铿锵有力，哪怕是万鸭聒噪也不能淹没。

第二百七十四章 洛阳灭蝗
得到了消灭蝗灾的方法，解决了心腹大患，李世民心情大悦的回宫。
苏令侬也紧接着离开，他已经离开司农寺太久了，有很多的政务要处理，同时也还要将灭蝗之法，通传天下各道，夏秋两季乃是蝗灾爆发的高峰期，哪怕是关中地区无忧，其他地方也不可不防。
二人走了之后，墨顿无奈的看着自己手中的一大包金刚石，不禁的叹了一口气。
此乃李世民从皇宫宝库之中挑选出来的精品，乃是都是一些藩国上贡的精品，其个个都是价值不菲。
“果然如此！”墨顿不禁感叹道。
哪怕是英明圣武如李世民，也有庞大的后宫需要安抚，那些莺莺燕燕也逃不过钻石的魅力。
墨顿将一包金刚石交给墨大，道：“将这批宝石交给张师傅，告诉他，分出一半的人手赶工这一批！”
墨大顿时为难道：“少爷，可是我们之前钻石的订单已经满了呀！”
“那就再加人手。”墨顿毫不犹豫地说道。
好在墨顿接收订单并不多，而且定的时间都是很宽裕的。哪怕是交货晚了，这些人知道是因为为皇宫赶工而晚期，恐怕恨不得将自己的订单排到最后还不足表达自己的忠心。
“是！”墨大应道。
随着牧鸡牧鸭灭蝗之法，传遍大唐，整个朝政都是密切关注大唐蝗灾的情况。
而事实上，鸡鸭鹅遍布的关中地区的确没有出现蝗灾的情况，反而不远处的洛阳等地出现了小面积的蝗灾。
洛阳城外。
洛阳令周宏德一脸忧愁的看着外面飞蝗乱飞，这一年之中，周宏德过得可谓是极其的艰难。
洛阳城乃是和长安城齐名，除了不是京城之外，洛阳城哪一个方面都不逊色于长安城，而洛阳令在级别之上都是等同于长安令。
甚至在历代吏部考核的时候，也都是拿周宏德和苏洛生相比较，然而在墨家村的大力扶持下，长安令苏洛生可谓是过得风生水起。
先是全城预警系统，然后再是分税制的试点，接着又是全城公交系统，一个接一个的政绩工程苏洛生一跃成为皇上眼前的红人，可想而知，今年的吏部考核，苏洛生肯定是领先于他。
而偏偏在这个时候，洛阳又发生了小范围的蝗灾，虽然还没有到铺天盖地的程度，但是要是再不控制，造成洛阳减产那是一定的。
“大人！洛阳城周围的鸡鸭都已经找来了，就等大人的吩咐。”师爷前来禀报道。
“希望墨家的灭蝗之法有用？”洛阳令深吸一口气道，眼前摆在他的面前的也只有这一个方法了。
好在洛阳乃是一个巨大的市场，对鸡鸭鹅的需求量极大，墨家村上半年没少往洛阳方向输送鸡鸭鹅幼崽，在洛阳旁边的黄河滩上，放养鸭的并不在少数，才让洛阳令能够在短时间内筹集足够多的鸡鸭鹅。
在洛阳令一声令下，大批的鸡鸭被飞快的从洛阳附近各个村庄调集，在官府的集中调配下，大批的鸡鸭被赶到了田间地头。
周宏德焦急的官道上等候消息，一边心中暗自祈祷。
“恭喜大人，灭蝗之法果然有效！”师爷惊喜的从田间喊道。
“当真？”洛阳令周宏德豁然而起道，连忙走到田间亲自查看。
只见田间鸡鸭鹅所过之处，蝗虫尽灭，哪怕剩下一点点漏网之鱼，也形不成蝗灾，造不成多大的危害了。
“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洛阳令周宏德惊喜道。如果能够及时的将蝗灾扑灭，那定然是一笔功劳，一个天大的祸事变成功劳，周宏德又怎能不欣喜若狂。
想到此处，周宏德立即激动地不能自己，立即下令道：“传令各县，让各县立即组织鸡鸭鹅灭蝗，如有懈怠，定罚不饶。”
“是！大人！”师爷应声道，吩咐下去，立即有一批衙役骑着快马前往各县传令。
要是有了灭蝗之功，哪怕是再和苏洛生相比较，自己也不会显得如此的难堪了。
“老爷，墨家《墨刊》想要采访大人灭蝗一事！”师爷吩咐完传令之后，前来禀报道。
“墨家，《墨刊》！”洛阳令周宏德顿时眼睛一亮。
《墨刊》乃是长安城最火的新生之物，上至朝中大臣下到贩夫走卒，无一不读墨刊，墨刊发行到洛阳虽然已经是落后了两三天，但是丝毫不见减其魅力，连周宏德也是墨刊的忠实读者。
要是灭蝗之功劳，能够在墨刊之上刊登，那岂不是替他大大的扬名，甚至是直达天听也有可能。
“快快有请？”周宏德连忙道。
不一会，师爷领着许杰走上前来。
“墨家村外事掌柜许杰参见周大人！”许杰上去行礼道。
墨家村正在开辟洛阳市场，正是需要洛阳令大力支持的时候，正好能够借助此事，和洛阳县令打好关系，许杰自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就亲自客串了一下墨家采风之人。
“本官久闻许先生乃是墨侯爷的左膀右臂，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周宏德亲切地说道。
“大人过誉了，全赖东家信任，小人不敢居功。”许杰道。
“墨侯爷的大名，哪怕是远在洛阳也是大名鼎鼎，此灭蝗之法，实在是解救了洛阳几十万户的百姓呀！”周宏德道。
“此乃大人指挥有功。许某定会如实的让墨刊报道。”许杰意有所指道。
周宏德顿时会意，哈哈一笑道：“本官听闻墨家的公交马车系统乃是利国利民之举，本官也是苦于洛阳城出行的苦难，等此蝗灾事宜之后，洛阳城也会组建洛阳的公交系统，还望许掌柜多多帮忙。”
周宏德并非是只是投桃报李，公交系统已经被证实乃是利民之举，洛阳城落后不怕，但要是熟视无睹，那恐怕才是失职。
周宏德也是早有组建公交之意，正好借此机会借花献佛。
“定当为大人效力。”许杰暗自松了一口气，能够得到洛阳令的支持，墨家村也算是在洛阳城立下了跟脚。
事实证明，鸡鸭鹅灭蝗之法的确可行，不到十日时间，洛阳的蝗灾就已经得到了控制。
消息传回长安城的时候，可以说整个朝廷为之轰动。墨家村试验田只是一个实验，而洛阳的蝗灾才是真正证实牧鸭灭蝗之法的可行。
相继大唐克服旱灾之后，大唐再一次克服了蝗灾，同时也是老天帮忙，一场覆盖整个大唐北方的大雨倾盆而下，彻底将大唐蝗灾的隐患消灭。

第二百七十五章 黄河水患
“老虎杠子鸡？”
“你输了，小鸡吃虫子，虫子蛀棒子。”
……
不知不觉之中，从墨家村流传出来的一个老虎棒子鸡的游戏风靡长安城，尤其是成年人在酒桌上用来做行酒令那简直是风靡一时。
鱼状元楼中，几乎每一个包厢都能传出吆喝老虎杠子鸡的声音。
“不玩了！”
墨顿颓然地说道，他发现单论吃喝玩乐，自己还真是比不上这些纨绔子弟。
哪怕老虎杠子鸡乃是从自己的手中传出来的，秦怀玉几人绝对是天赋惊人，墨顿可谓是连战连输。
几人自然不是在此时喝酒作乐，吃过饭他们还要去国子监，在国子监饮酒上课那可是大过，哪怕是秦怀玉三人不敢轻易触犯。
程处默美滋滋的咬了一口鸭腿，津津有味地说道：“其他的别说，这吃了蝗虫的鸭肉还真是美味。”
此刻蝗灾威胁已经解除，大量的家鸭就涌入了市场，吃着蝗虫长大，而且放养的家鸭，其鸭肉可谓是肥美至极，很受长安城百姓的欢迎。
秦怀玉等人也是连连点头，同时拿着鸭肉美滋滋的吃了起来，同时对墨顿只吃鸭脖的习惯，狠狠地鄙视，在他们看来没有二两肉的鸭脖还不够塞牙缝！
一顿鸭肉大餐吃的众人十分的尽兴，众人一个个有聊无聊的摊在椅子上消饱，谈论着最近发生的一些趣事。
“听说了么，山东、河南两地的水灾更为严重，就连黄河连续发生了几次险情，据说当地的守军就已经出动了，这才多次化险为夷。”秦怀玉小声地说道。
自从墨顿开创了用军队抵抗自然灾害以后，此方就在大唐普及开来，很显然这一次的黄河出现闲情，李世民也是采用此方，及时的调动当地军队，这才有惊无险的度过几次难关。
“希望曲阜无碍。”孔惠索祈祷道，在这样的天灾面前，人力能够起到了作用微乎其微。
众人顿时一阵沉默，整个房间一片沉寂。
此时突然包厢门被打开，浑身湿淋淋的福伯冲了进来，走到墨顿身边低声道：“宫中来人传召，陛下召开大朝会，商议要事。”
既然是大朝会，那就代表所有有品级的官员都要参加，墨顿虽然没有官阶，但是毕竟是侯爷，也在大朝会的征兆之列。
墨顿顿时心中一震，连忙向几人请罪，立即匆忙离去。
秦怀玉几人看到墨顿离去，不由得连连感叹，同样是少年之躯，他们只是一个国子监学子，却墨顿竟然已经达到了入宫议事的门槛。
哪怕是众人关系良好，一时之间，几人顿时索然无味起来。
墨顿走出鱼状元楼，只见门口宫中的马车已经在等候，墨顿登上马车，驾车的太监立即启动，一路畅通无阻直奔皇宫。
太极殿内。
百官云集，一个个都是忧心忡忡，议论纷纷。
墨顿冒着大雨进入太极殿内，看到太极殿内已经其他人已经到齐了，就自觉地走到了自己最后面的位置。
“席将军情况怎么样？”墨顿碰了碰依旧排行武将最后的席君买问道。
席君买早已经看到了墨顿，原本想不搭理他，没有想到这小子自己又黏上来，无奈的低头小声道：“黄河出现险情，段尚书正在向皇上汇报水情！”
墨顿心中一沉，果然是水灾。
只听段纶道：“从洛阳到山东已经出现了十二处险情，好在有十六卫官兵亲自抢险，这才堪堪稳定。但是水位依旧是连连升高。
除此之外，如今关中大雨依旧连绵不停，渭河水位已经涨到了历史最高，如此下去，恐怕……”
李世民厉声道：“将会怎样？”
段纶一咬牙道：“恐怕将会有大水发生。”
整个朝堂顿时为之一滞，洪水无情，在所有的灾难之中，洪水给所有人都留下让人绝望的记忆。
不同于旱灾和蝗灾，只是毁灭庄稼而已，而洪水则是无情的吞噬人的生命，所到之处，万物俱毁。
“老臣认为此事定然要追究工部之失职，朝廷每年为治理黄河投入巨大的钱财，然而丝毫不见呈现，工部将有难以推卸的责任。”王御史出列大声道。他之前因为墨顿一事，在李世民面前屡屡失宠，此事正是他表现的机会。
“陛下，黄河乃是历朝历代的难题，并非本朝所有，而且今年的乃是百年一遇的大雨，此乃天灾并非人祸。”有工部官员顿时为自己辩驳道，双方顿时争论不休。
黄河百害唯富一套，此乃汉代一代流传的说法，黄河乃是华夏的母亲河，孕育了整个华夏文明，但是从汉代以来，黄河逐渐成为了华夏儿女心中最大的痛，连续多次改道，每一次改道，都是让人痛彻心扉。
历朝历代，都将治理黄河放在重中之重，然而却难以见成效。
“好了，现在不是追究谁是谁非之时，关键是如何度过此次水灾？”李世民一拍龙椅，厉声道。
顿时百官为之一静，顿时低头不语。
“陛下，墨家连克旱灾、蝗灾，可见墨家对农事一道极有研究，说不定对水灾也方法，不若请墨侯爷为陛下解忧如何？”长孙无忌出列道。
墨顿虽然悄悄的进来，自然瞒不住在场众人的耳目，刹那间，所有人都看向了墨顿。
席君买丝毫没有义气的侧了身子，直接将墨顿的暴露一众大臣的面前。
“嗨……”
墨顿尴尬的露出头，朝着众臣挥挥手，顿时满朝文武满脸黑线。
“咳咳！”李世民也是一阵无奈，道：“墨顿，墨家可有方法治理水患之法。”
墨顿沉吟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说道：“兴修水利？”
顿时满朝文武大臣立即满眼杀气的瞪了过来，他们看见墨顿沉吟还以为墨顿有了主意，没有想到墨顿竟然说了一句废话。
兴修水利，还有你墨家子说，这谁不知道兴修水利好处，可惜此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那一次兴修水利不都是天大的工程，而且收效甚微，非十年八年不可成功。

第二百七十六章 大朝会
“墨家子，这可是朝堂，不是开玩笑的地方，你要是在如此胡闹，老夫定要参你一本。”王御史吹胡子瞪眼道。
他对墨顿可谓是深恶痛绝，此刻抓住了墨顿的小辫子自然死命的攻击。
“墨贤侄莫要开玩笑，贤侄精通百家之学，同时学贯中外，乃是大唐不可多得之人菜，还请墨贤侄不要藏私，若能解决此次黄河水患，老夫定会向皇上为你请功？”长孙无忌一脸慈祥道。
墨顿心中暗骂长孙无忌老阴货，直接给他来捧杀，还让他不要藏私，说得好像，自己要是不出主意就是故意不出力似的。
至于请功，要是能够解决黄河水患，还用你来请功，墨顿暗自撇了撇嘴。
“长孙大人抬爱了，小子一直在北方生活，连下水都不敢怎么会有治水之法。”墨顿连忙摇头道。
顿时长孙无忌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墨家子最近可谓是风头正盛，可谓是将长安城年青一代压得喘不过气来，就连长孙家最优秀的传人长孙冲，都败在他的手上，现在老老实实的呆在宗正寺混资历，而墨家子官阶没有，却能搅动天下风云。
“墨家没有，不知极西之国可有治水良方，老臣可是听说金字塔国也有一条堪比黄河之患的河流，不知在其国度是否可有治水良方。”长孙无忌突然道。
墨顿顿时讶然的抬头看着长孙无忌，他没有想到自己的蝴蝶效应竟然起到了如此大的作用，就连自认为天朝上国，眼高于顶的朝中大臣也开始关注千里之外、他们口中的蛮夷之国了。
其实墨顿并不知道，自从西域盛会之后，以及苏格拉底的学问得到了大唐认同之后，大唐人这才恍然察觉原来极西之国还有如此多的好东西，可以说墨家之所以能够崛起，异域的学问可谓是密不可分。
再加上治理黄河乃是天大的功劳，如果能够从极西之国得到方法，那岂不是将此滔天的功劳据为己有。
于是在黄河水患刚刚有迹象的时候，长孙无忌就已经派人将各国的胡商请过来一遍，自然探查到了堪比黄河之患的尼罗河。
“对，他山之石可以攻玉，说不定极西之国有独到之处也不一定。”段纶急切道，他现在可谓是病急乱投医，只要有可能的方法，他都不愿意错过。
墨顿顿时摇了摇头道：“长孙大人所言乃是金字塔国的尼罗河，此河同样是金字塔国的母亲河，其长度更甚于黄河，其危害之大，亦过于黄河，但是据微臣所知，哪怕是金字塔国之人，也是丝毫没有办法。”
满朝文武顿时满脸失望，水患之灾果然是顽疾，不管在任何地方都是无可奈何。
长孙无忌心中冷哼，他当然知道极西之国也没有办法，要是有办法他早就将此滔天的功劳据为己有了，还能轮到墨家子表现的机会。
他之所以让墨顿发言，就是亲自试探一下墨顿，看看这个将自己儿子打击的体无完肤的墨家子，到底有何特殊之处。
“不过……”墨顿话语一顿，顿时满朝文武朝着墨顿看来。
“不过微臣认为治理水患要因地制宜，各国地理水文环境不同，水患的原因也不同，极西之国与大唐地貌迥异，哪怕是尼罗河有治水之法，恐怕也并不适用于黄河。”
话音一落，长孙无忌顿时老脸一红，他只顾着走捷径，的确是忽略了这一点。
“因地制宜！”
满朝文武也是缓缓的点头。
“不过……”墨顿又是话语一顿。
李世民脸色一黑，呵斥道：“有话就直接说，小小年纪装什么少年老成？”
顿时满朝文武一阵窃笑，原本压抑的气氛也顿时减轻，程咬金这个老流氓还一个劲对墨顿挤眉弄眼。
墨顿头一缩，露出腼腆少年笑容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此乃世间无可改变的事情。然而微臣却发现，同样是大唐境内的河流，雨水更多的长江为何极少发生了水患，如果能够通过对比找到原因，也许就能够找到了治理黄河水患的原因。”
李世民不由得微微思索，心中暗暗思量，要论降水量长江流域的确是黄河的数倍之多，然而长江水患却是多年难得一见，要是能够找到原因，对症下药，也许的确是一个可行之方。
“来人，上地图。”李世民毫不犹豫吩咐道，顿时两张一丈长的长江和黄河的流域图在太极殿中架起来。
满朝文武顿时心中一叹，陛下对墨家子果然是信任有加，要是普通的少年哪一个有这样的待遇。
顿时满朝文武大臣围在两幅巨图之上，墨顿由于是倡议者，就主动的挤在了前面。
看到和后世卫星定位地图极为相似的人工手绘地图，不由得连连感叹，要论人才，大唐可以人才济济。
“不知诸位大人可否从这两张地图之中，可否看出来，黄河比长江到底少了什么，也许正是少的部分，就是解决水患的关键。”墨顿指着地图说道。
段纶毫不犹豫地说道：“湖泊、支流，相比于长江流域，黄河下游少了很多湖泊和支流。”
满朝大臣纷纷点头，两方地图一对比，很显然发现在长江中下游有着汉江、赣江等较大的支流，还有洞庭湖，鄱阳湖两个超级大湖泊，而黄河中下游只有两个细小的支流，却没有任何湖泊。
墨顿点了点头道：“段大人所言甚是，小子认为，缺少的湖泊和支流恐怕才是黄河连年成灾的一个原因。”
王御史冷哼一声道：“墨侯爷到底还是年少无知，这些湖泊和河流乃是常年往河中注水，只会加重河流之中的水量，缺少湖泊和支流又岂是泛滥的原因。”
一时之间不少文臣都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的确是这个道理，如果没有这些支流和湖泊的灌入江河之中，河水又岂会暴涨。
墨顿心中顿时冷笑一声，这些文官眼高于顶，只读圣贤之书，能够真正了解水文的又有几人。

第二百七十七章 泄洪区
“孟子曾曰：此消彼长。河流和湖泊也是如此，当枯水期的时候，的确是湖泊和支流之水流入江河，而当夏季时期，河水暴涨此时就会倒灌进入湖泊，调节河水流量，控制洪水，这恐怕才是长江洪水极少的原因，除非几百年一遇的超级大雨，有着洞庭湖和鄱阳湖的长江将再无水患之忧。”墨顿一口气说道。
李世民顿时恍然道：“这么说来，黄河之所以会发水，就是因为下游缺少湖泊调节，一旦黄河水量过多，无处盛放，这才是水患的原因。”
墨顿点头道：“陛下英明！”
李世民顿时满嘴苦涩，他宁愿自己不是这么英明，也不会如此的绝望，黄河河床过高根本形不成湖泊。
满朝文武大臣也是想明白了这一点，不由得一阵黯然。
墨顿看了王御史，一脸惋惜地说道：“我们苦读圣贤之书，都是想从圣贤之书中获得人生至理，却不知除了这些人生哲理之外，还有天地间还有水往低处流这样的大道理。”
王御史顿时被噎的满脸通红，自己竟然连浅显的道理都弄混，死鸭嘴硬道：“黄河地势过高，根本不可能出现湖泊，你这等于是说了废话。”
墨顿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直接无视他，朝着李世民拱手道：“水满则溢，月满盈亏，这本是谁也无法改变的，微臣可以很确定的说，只要是此暴雨不停，黄河必定水灾。”
墨顿可是记得史书上可是清清楚楚的写道，九月，河南山东两地水灾。
满朝文武顿时一滞，呼吸顿时急促，不由得绝望的看着窗外哗啦啦的大雨，这雨怎么看也不像有停止的痕迹。
“如此说来，我们只能坐等灾难的发生了。”段纶绝望地说道。
“只是苦了河南道的百姓了。”李世民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就没有一点方法了？”程咬金不死心的问道。
“办法也不是没有，不过……”墨顿话音未落，立即察觉杀气逼人，后背一凉连忙说道：“我们既然无法改变发生即将要发水灾的事实，却可以改变发生水灾的地点。”
“改变地点？你是说主动决堤！”长孙无忌大吃一惊，一脸心痛的颤巍巍的指着墨顿。
满朝文武也是一片哗然。不可置信的看着墨顿，主动决黄河之堤哪怕是罪大恶极之人，也不敢做出如此丧心病狂之事。
历史上曾经有数人决堤黄河，但是哪一个不都是被史书记载，遗臭万年，谁也没有想到，此方法竟然是出自于墨家子之口。
“佛家曾言：杀一人而救百人是为佛，墨家子不愧是兼修百家，是想立地成佛么？”王御史嘴上讽刺，心中却是狂喜，墨家子呀！墨家子，你终于犯了致命的错误。
哪怕是墨家子此举哪怕是挽救了无数人，但是只要是牺牲一人，那也将是墨家子一生最大的污点。
“为救千人而杀一人这仍是恶！每一个大唐都是朕的子民，朕都不会无故夺其性命。”李世民昂然道，曾经的他有过那么一丝心动，但是却很快被理智压了下去。
“陛下圣明！”众臣立即齐声喝道。
“陛下，墨顿年纪还小，口无择言，还请陛下体谅。”秦琼连忙焦急地说道。
“墨顿，赶紧向陛下认错。”程咬金也出言相帮道。
墨顿看着一众加戏的朝臣无奈道：“微臣的意思是黄河两岸虽然没有湖泊，但是也是有很多低洼之地，陛下可以将此地封禁起来当作泄洪区，禁止百姓居住，一旦夏季汛期来临，黄河暴涨，面临决堤危险之时，就决开此段的黄河大堤，向陛下封禁的泄洪区引流洪水，这样一来，就既可以保证黄河大堤，也不会造成百姓伤亡，岂不是两全其美。”
“泄洪区？”
顿时所有人都愣住了，这么说来，这泄洪区的确是临时起到了湖泊的作用。
“妙呀！此方当真是绝妙之法。”工部尚书段纶激动说道。
“段爱卿，此法当真可行？”李世民忙问道。
“陛下，此事绝对可行，陛下请看，在黄河的两岸有多片地势低洼之处，如果汛期来临，黄河有决堤之危险，可以将黄河之水引到此处，等到黄河水位安全之后，再将决口堵住，如此一来，如同在黄河就如同长江一般多了数个湖泊调节水位，黄河发生水患的灾害定然可以降到最低。”段纶兴奋道。
满朝文武也顿时一片哗然，这个道理很简单，就如同缸里的水满了就要溢出，那就拿个盆端出来一盆水，这样岂不是缸中又可以继续注水。
“竟然如此简单！”不少朝臣喃喃自语道，道理一捅就破，然而从古至今却从来没有人想到过。
在场的朝中百官都以复杂的眼光看着这个清秀的少年，一个小小的少年竟然解决了困了华夏几千年的难题。
“我就说，墨家主张兼相爱，又岂能做出无辜牺牲他人之事。”程咬金哈哈一笑道，看向墨顿简直比自家孩子还要亲切。
“墨家！”
不少人心中一阵感叹，墨家的行事方法果然与众不同。长江和黄河乃是华夏儿女耳熟能详的大河，但是却从来没有人将二者联系起来，从来没有想到过解决黄河水患的秘密就在长江之上。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当下再不迟疑，立即下令道：“立即八百里加急，传讯河南道。立即以黄河岸边的渠村为起点，将周围百里的百姓全部迁移到高处，一旦百姓转移完成，立刻决堤泄洪。”
“是！”
立即有宫中侍卫匆匆领命而去。
虽然有了解决的方法，却是不知道是否能够来得及，百官们只好暗暗祈祷，黄河大堤能够坚挺住。
“那泄洪区的百姓怎么办，他们失去了家园，流离失所！”王御史忽然问道。
长孙无忌顿时暗骂猪队友，面对如此严峻的水灾，损失这部分的农田财物又算得了什么呢？
墨顿毫不迟疑道。道：“泄洪区的百姓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迁移，日后凡是泄洪区，一律不能住人，这就需要当地官府另行安置此区域之人，不过等洪水过后，则可以开发农田，相信洪水过后，这片的土地将会更加的肥沃，但是一到汛期，所有泄洪区的必须清空所有人以备不时之需。”

第二百七十八章 灯下黑
“戴爱卿，立即准备钱粮准备赈济泄洪区的百姓，！”李世民看向一旁的民部尚书戴胄道，同时微微一顿凝重地说道：“多备一些，以防最坏的事情发生。”
群臣心中一震，他们当然知道最坏的事情是什么。
“陛下放心。”戴胄点头道。
西域盛会，收获最大并不是墨顿，反而是民部尚书戴胄，短短的几日，戴胄可谓是收税收到了手软，而且他根据墨顿的税制理念，对于一些奢侈品和运往西域的丝绸征收重税，没有想到竟然没有收到丝毫的阻力，哪怕是价格翻了将近一倍，这些胡商全部毫不犹豫的全额缴纳。
暂时有了渡过难关的方法，整个朝廷的气氛顿时为之一轻，就连李世民也松了一口气。
“墨贤侄不负老夫所望，果然有解决水患之法。”一副心怀大慰的样子，仿佛墨顿能够找到解决水患之法，全赖他点拨似的。
“长孙阴人，老夫可是刚才亲耳听到你要给墨顿请功来者！莫非这么快就忘记了？”程咬金在一旁挤兑道。在整个朝堂之上，只要他敢如此称呼长孙无忌。
“程匹夫，老夫什么时候忘了，只不过能者多劳，墨贤侄有如此才学，不若将治沙一并解决如何，到时老夫一块为墨贤侄请功。”长孙无忌道。
治沙！顿时所有人心中一震。
治黄必先治沙，这是从古到今流传的至理名言，哪怕有泄洪区，能够解决一时之忧，那也是治标不治本，随着黄河泥沙的不断堆积，到了最后哪怕有泄洪区，恐怕也要年年泄洪。
想到此处，在场所有人都不由得打了一个寒蝉，不由得将目光再次集中在墨家子身上，虽然满朝重臣将希望放在一个少年身上很丢人，但是这毕竟事关甚大，此时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了。
“墨小子，你有主意就说，只要说的对，长孙无忌不给你请功，老夫亲自给你请功。”程咬金呲牙道，此事事关重大，墨顿如果能够解决那定然是大功一件，当然他也不忘记刺了长孙无忌一句。
“程老匹夫你……”长孙无忌顿时气得咬牙！
“好了，你等二人不要再闹了！”李世民怒声道，程咬金和长孙无忌互瞪了一眼，这才闭嘴不已。
“墨顿，有什么注意就说，哪怕说错了，在场的也没有人怪你。”李世民鼓励道。
墨顿点了点头，环视四周，一咬牙道：“诸位大人可知我墨家乃是以算学之道重新崛起，现在在下就以算学为诸位大人算一笔账。”
“据在下所知，黄河的泥沙连年堆积，下游的河床已经露出地面了，如果黄河的泥沙每五年，至少河底堆积一指高泥沙，那么十年就是河床抬高二指，一百年抬高二十指，一千年那就两百指，也就是六尺。”
墨顿这也是并未有夸大其词，反而有些缩小，后世黄河的河床普遍三到五米，后世更为严重的高达十米，被称之为悬河。
“也就是说来，日后黄河恐怕将从我们的头顶上流过。”墨顿指着自己的头顶，缓缓地说道。
顿时在场的所有大臣心中一寒，那样的黄河恐怕更加桀骜，所造成的危害将会更大，而且每年在因为河水上涨，加固河提那也是一个滔天的工程。
“有人会想，我们不是还有泄洪区么？”墨顿反问道。“可是泄洪区的河水根本无法流出，只能淤积，所以泄洪区的泥沙淤积的程度将会更加严重，一次两次没有关系，要是泄洪十次百次，恐怕黄河的泥沙将泄洪区淤平，恐怕那时候的黄河将再也无法克制，为祸更深。”
墨顿曾言，这个世上，任何人都可能欺骗你，但是唯独算学不会，墨顿就用这些冷冰冰的数字，告诉他们一个严酷的事实。
在场的大臣算然不精通算学，但是这个账掰着手指头也能够算得清楚，一时之间，所有人都不禁大汗淋淋，原来得到了泄洪区的好消息顿时一扫而空，以前他们只知道黄河问题很严重，却没有想到形势如此严峻。
墨顿沉重地说道：“当然有人会说，这只是几百年后，或者是上千年后的事情了，但是如果我们此刻不治理黄河，几百年后，上千年后，留给我们子孙后代的将是一条在头顶上流淌的悬河，犹如一柄利剑一般悬在头上，到那个时候我们的子孙后代将会怎样看待我们。”
所有朝臣顿时脸色不自然起来，眼神飘忽闪烁。
“墨家子，哪一个说不治理黄河了，你有什么想法那就赶紧说。”哪怕程咬金这样大大咧咧的人都被弄得后背发冷，不由得催促道。
“其实墨家并没有治水治沙之法，但是小子在得到了苏格拉底的学问之后，却隐隐约约有了思路。”墨顿道。
“苏格拉底？”众臣不由得一愣，墨刊上的苏格拉底的学问他们也都曾拜读过，但是从来没有见到过有什么治水治沙之法。
“苏格拉底的追求学问有一个最实用的方法，那就是永无休止的追问。那我们就来问第一个问题，黄河的泥沙是从哪里来的。”墨顿缓缓地说道。
众人面面相觑，不是这个问题很难，而是太简单了。
“黄河的泥沙当然是水里带来的。”王御史没好气地说道，水中都带有泥沙，这乃是每条河流都有的特征。
“那么这些带有泥沙的水又从何而来的？难道黄河从源头都是如同如此浑浊么？”墨顿继续追问道。
王御史顿时语结，这个问题他可是不知道，他可是除了儒家经典，其他的一概不知。
程咬金摇摇头说道：“老夫前几年曾经北上击败突厥，路过九原郡，曾经在黄河边上驻扎，那里的黄河之水还是清澈的很。”
墨顿点头道：“黄河之水在九原郡还很清澈，然而到了洛阳那就变得异常的浑浊，这么看来……”
墨顿话音刚落，顿时太极殿中不由得呼吸一阵粗重。
“问题就出在我们的眼皮下！”李世民脸色铁青道，他们花费天大的代价在下游治理黄河，却没有想到最大的根源竟然在关中，而他们却没有丝毫的发现。
“灯下黑呀！”秦琼也是叹息道。

第二百七十九章 水土流失
墨顿点头，再次问道：“关中之地几乎所有的河流都很浑浊！但是又是哪一条河流最为严重？越是严重之处，越能暴露问题。”
“渭河！”
段纶声音沙哑道。
这一下所有的朝臣都寂静无声了，这一次可不是灯下黑了，而是睁眼瞎了，渭河天天从长安城的边上流淌，乃是他们最为熟悉的一条河流，所有人都知道渭河之水有多么浑浊，然而他们从来都是视而不见。
“小子第一次进入太极殿之中，看到文臣武将各分一边，脑海之中立即就显现出一个词语，泾渭分明。”墨顿叹息道。
“泾渭分明？此话何解？”程咬金不解问道，他可是第一次听说过这个词语。
墨顿道：“泾河乃是渭河的支流，然而泾河的水异常清澈，而渭河之水浑浊不堪，于是在泾河和渭河交汇之处，就出现了一道奇观，江水一半浑浊，一半清澈，一直绵延数里。”
朝中众臣不由得脸色一红，这个‘奇观’很有讽刺意义。
“这么说来，渭河的泥沙就是从泾河以上的其他支流流出来的。”程咬金若有所思道。
墨顿点头道：“那么问题是，为何渭河上游会有如此多的泥沙！如果能够解决渭河的泥沙问题，其他的河流的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说道：“拿关中地图来。”
一张硕大的关中地图在太极殿完全展开，李世民一脸阴霾的看着渭河的流域图。
“黑水，灞水、漆水，千水……”李世民越看脸色越难看，整个渭河面积简直是太大了。
“照此分析，黄河的泥沙来源就是在这一片区域了。”李世民伸手一划，将后世黄土高原的区域大致画了出来。
所有朝臣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忽然脸色一凝，眼神不由自主的飘向朝中最前列的几个大臣，尤其是长孙无忌的身上。
关中，尤其是黄土高原，那可都是关陇集团的势力范围，而长孙无忌就是关陇集团在朝中的代表。
墨顿仍然毫不察觉的点头道：“不错，现在我们要弄明白的是，此地的泥土为何会流失如此严重。”
这一次，所有人都没有接话，而秦琼想要劝阻墨顿，却被程咬金拦下，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已经没有什么话不可说的了，这个时候退缩，反而让皇上不喜。
段纶看了长孙无忌一眼，一咬牙说道：“此地遍布黄土，土质疏松，一旦遇到雨水就会将泥土冲走。”
墨顿郑重的点了点头，看见在太极殿外有两盆茂密的盆栽，灵机一动道：“这种现象墨家将其称之为水土流失。要想留住泥沙，必须要了解水土流失是怎样形成，不若我们做一个试验。”
“试验？”
众人对这个词可不陌生，墨家试验田那可是在长安城大名鼎鼎。
墨顿走到盆栽前，看了看硕大的盆栽，用力搬了搬，盆栽却纹丝不动，当下尴尬的对席君买说道：“席大哥，请帮个忙，将右边那个盆栽搬到外面雨中。”
席君买顿时一一阵头痛，在太极殿动东西，你小子胆子也太大了，不由的看向李世民。
“搬！”李世民大手一挥道。
席君买领命，上前稍微用力，花不费力的将盆栽挪到了外面的雨中。
“席大哥，再将这一盆折断，搬到外面雨中。”
席君买脸皮一抽，墨顿没有上过几次朝，他自然不知道，这两盘盆栽乃是李世民的心爱之物，而墨顿竟然胆大包天想将盆栽毁了。
“折了！如果能够解决黄河之患，一个盆栽又何足道也。”李世民忍着心痛，大手一挥道。
席君买这才领命，一咬牙咔嚓一声，将盆栽折断，搬到雨中。
太极殿外大雨如注，很快将盆栽底盆中就淋满了水，墨顿再让席君买将其搬回大殿之中。
“陛下请看！”墨顿指着两个盆栽中的雨水道。
李世民看着自己心爱的盆栽被墨顿糟蹋成这个样子不由得脸色青红不定，良久才平息下来。
好在李世民乃是明君，忍住心中的怒火，来到了盆栽面前，只见完好无损的盆栽其底盆下方的雨水很是清澈，被折断的那一盆则无树叶遮挡，雨点直接冲刷泥土，整个盆底充满了浑浊的泥水。
墨顿道：“微臣曾经查阅历史，发现先秦时期，关中各地森林密布，而那时渭河却是异常清澈，只因为大量的森林被砍伐，被开垦成为土地，让黄土直接裸露在外，这才会造成泥土流失，就如同眼前这颗被折断的盆栽一样。”
不少大臣点了点头，如此说来，的确是滥砍滥伐的原因。
墨顿叹息道：“其实百姓所不知道的是，随着雨水流走的何止是泥土，还有土地的肥力，也会被随着水土流走，长此以往，农田之中肥力流失，关中之地将会变得越来越贫瘠，到时候粮食减产，百姓生活入不敷出，然后百姓为了生存将会开垦更多的土地，然后土地的肥力将再被雨水冲走，这将是一个恶性循环。
而且微臣听说渭河上游已经被冲刷出了不少深达丈许的鸿沟，如果要是再不加以治理，年复一年，渭河上游将会变成千沟万壑，支离破碎，犹如满是裂纹的陶器一般，到那时，曾经沃野千里的关中将会成为一个历史。”
墨顿一口气说完，整个太极殿顿时犹如死一般沉寂。
关中乃是大唐的根本，可以说是大唐的龙脉也不为过，如果到了那个时候，恐怕关中基业尽毁。
墨顿想到后世的那些黄土高原那支离破碎的情况，犹如心刀割一般，如果在这个时代能够将缓解黄土高原的水土流失，也许一切都还来得及。
“这么说关中百姓开荒种田才是黄河泥沙形成的最终原因？”李世民苦涩道。
墨顿凝重的点了点头道：“佛家讲究因果，却有几分道理，其实人类很多苦果都是自己种下的。”

第二百八十章 治理黄河
“所以说治理黄河的第一步就是禁止继续开垦农田？”李世民凝重道。
顿时所有人顿时心中一突，关陇各地乃是关陇世家的根本，要是禁止开垦农田，那岂不是等于切断了关陇世家扩张的步伐。
“陛下，以微臣所看，治理黄河乃是迫不及待之事，黄河之害危在眼前，如果我们熟视无睹，恐怕将会愧对后代子孙呀！”一个关东世家官员大声的疾呼道。
关东世家和关陇世家历来矛盾重重，之前的恩怨不说，但是黄河之害祸害最深就要数关东世家了，每一次黄河泛滥都会让关东世家伤筋动骨。
可是现在罪魁祸首已经找到了，竟然是自己的死对头关陇世家，这让他们又怎能按捺着住，一时之间，关东世家群臣激愤。
长孙无忌连忙出列道：“陛下，农民从土中刨食乃是天经地义之事，而且关陇百姓众多，人口增长极快，如果禁止开垦，恐怕假以时日，关中之地人多地少，入不敷出，恐怕将会出大乱子呀！”
李世民顿时为之一阵无奈，一方面是深受黄河之害的关东世家，一方是自己大唐江山的铁杆支持者关陇世家，两方势力可谓都是庞大至极，怎么选都让他为难。
墨顿连忙为李世民解围道：“启禀陛下，百姓需要田地，不开荒定然不行，但是至少要有序合理的开发荒田，关陇之地平缓的地方我们当然可以开垦，但是一些陡坡之地则要禁止开垦，已经开垦的必须则必须恢复植被。”
李世民缓缓的点头，这的确是目前迫不及待的问题，哪怕是长孙无忌也丝毫没有办法反驳，毕竟黄河的危害实在是太大了。
墨顿接着道：“老子曾曰：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百姓开垦农田破坏植被，那自然是有损天道，所以日后但凡每多开垦一亩荒地，那就必须等同于栽种同等的面积的树木来补偿，而且在关陇各地，必须广栽树木，种林种草，尽可能的将所有裸露在外的土地恢复植被，如此一来，既可以防止水土流失，也可以让百姓放牧以补贴损失。”
“如此一来，这恐怕是一个浩瀚的工程，非短时间可成。”程咬金喃喃道。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鉴定的道：“十年不行，那就百年，千年，我们可不能让后代子孙戳我们脊梁骨。”
从内心来说，李世民是认可墨顿的话，毕竟黄河之害太过于严重，一番洪水泛滥何止是关东世家伤筋动骨，整个大唐也是伤筋动骨。
“陛下圣明！”满朝文武顿时齐声喝道。
“长孙爱卿，治理黄河之事就有你全权负责。”李世民看向为首的长孙无忌。
刹那间所有人同时将目光投向了长孙无忌，有了治理黄河的良方，只要是按照墨顿的方法照办，那定然是滔天的大功。
但是在场的众人都没有一丝羡慕的意思，想要治理黄河，那首先要面对的可是关陇世家的反扑，而长孙无忌恰好是关陇世家的领头人，这不得不让众臣深思李世民的用意。
“遵命！”
长孙无忌顿时苦涩的低下头，经过一事，关陇世家算是被拴上了枷锁，哪怕是他亲自推行治理之法也是困难重重，而且李世民不满日益强大的关陇世家已久，这一次是逼着他做出选择呀！他原本想拿捏一下墨家子，没有想到竟然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墨贤侄果然素有才智，中外学识融会贯通，果然不凡，困扰华夏千年的黄河之灾竟然也能弹指可破。”长孙无忌感叹道。
墨顿顿时露出腼腆的笑容道：“小子哪里懂得治水的方法，不过是懂得一些算学和刨根问底的好奇心而已，若不是长孙大人的指点，小子哪里机会破解此难题。”
“小鲇鱼！”长孙无忌顿时心中暗骂，没有想到竟然墨家子竟然如此滑溜。
“老狐狸！竟然想捧杀我！”墨顿也是心中暗骂。
两人一个是老奸巨猾的老狐狸，一个是滑不溜手的小鲶鱼，然而哪怕是老狐狸一不留神竟然也有失手的时候。
“老夫虽得皇上信赖，但是对于治水也是一窍不通，唯恐有负陛下重任，贤侄如有良方不妨一并说出。”长孙无忌知道这个任务自己推脱不了，干脆地说道。
墨顿点了点头，指着太极殿中两个盆栽的底盆，只见短短的一段时间，被折断的那一个中的浑浊的泥水已经澄清了很多。
“水轻，泥土重，就是再浑浊的水也会被澄清，长孙大人可以在各个沟壑之间修建土坝，可以短时间的将水留住，这段时间大部分的泥土就可以被沉淀，这样以来，上层的清水慢慢流走，下层的泥水继续澄清，这样既可以留住泥土，还可以慢慢淤平之前冲刷的沟壑，更能在短时间内收到奇效。”墨顿解释道，治理黄河乃是公在千秋的大事，他不会藏私。
长孙无忌不禁心中一喜，他治理黄河一是要面对关陇世家的阻力，二是唯恐短时间没有效果唯恐招人非议。
然而修建土坝，既不费力，按照此方，短时间内定然可以收到奇效。
面对治理黄河的如此大功唾手可得，长孙无忌之前的那些抵触也顿时烟消云散了，心中不由得一叹，相比于长孙冲，墨家子的确是远胜于他也。
朝臣也是连连感叹，墨家子果然名不虚传，他所用的道理全都是众人耳熟能详，甚至乃是一个在普通不过的现象而已，兼修百家，学贯中西，在场的大臣不由得一阵感叹，墨家子竟然能够将各家的理论融合运用起来，解决了困扰无数人的难题。
他们虽然还是自认为儒学乃是正统，但也意识到兼修百家倒也不失一条学问之路。
“长孙阴人，你老小子平白得了这么大的功劳，是不是该表示一下了。”程咬金一句话顿时将整个朝堂的气氛全部破坏。
“程老匹夫，老夫什么时候说不为墨贤侄请功了。”
长孙无忌气的满脸通红，经过程咬金这么一说，长孙无忌承受墨家子恩惠一事，却是板上钉钉的了，谁都知道治理黄河的主意乃是墨家子所出的，而最大的功劳落在了长孙无忌的头上，如果长孙无忌要是再针对墨顿，定然会被人戳脊梁骨。

第二百八十一章 意外的奖赏
“好了，你们不要在争论了，有功必赏，朕还不至于如此昏庸。”李世民喝道。长孙无忌乃是他的小舅子，同时也是他的左膀右臂，他自然不会让长孙无忌难堪。
“墨顿，你有什么想要的，尽管说来朕定然一概应允。”李世民大手一挥道。
所有朝臣顿时一阵羡慕，李世民果然对墨家子关系密切，要是其他人怎会会给其选择的机会。
墨顿顿时腼腆一笑，有些扭扭捏捏地说道：“真的什么都可以？”
李世民心中一突，墨顿这个样子一看就知道要出幺蛾子，只是他当众已经说出，自然不好改口。
“那是自然！”李世民十分不自然地说道。
满朝文物也是一阵好奇，不知道墨家子会提出什么的条件，只见墨顿一脸希冀的道：“那微臣可否不再去国子监进学？”
“啊！”
整个朝臣顿时一阵惊呼，谁也没有想到墨家子竟然会提出如此这样要求，换个其他人，早已经求情高官厚禄了，而墨家子竟然想着怎么不去进学。
“墨小子，这就是你的想要的。”程咬金不可思议的看向墨顿，犹如看一个傻子一般。
墨顿一脸单纯，无辜的反问道：“对于一个少年来说，还有什么比不去进学更大的嘉奖么？”
“呃！”
顿时满朝文武同时失声，不由的面面相觑，不过墨顿说的也的确是有几分道理，其实何止是墨家子，就连他们自家的孩子，每到进学之日那就是一脸的痛苦，一到旬休之日简直是如果过节一般。
“微臣当然知道陛下的一片苦心，也不是微臣贪玩，只不过微臣乃是墨家子弟，主修的乃是墨学，对于百家的学问主要是了解，而不是精通。如今国子监将近一年，国子监六学微臣也都有所涉猎。自然已经不宜在继续在国子监进学。”墨顿解释道。
其实最重要的原因则是，墨顿已经是两世为人，上过的学实在是太多了，再去国子监进学，过了一开始的新鲜感，实在是别扭至极，一想到要三年，那更是难受的要命。
李世民顿时满头黑线，他就知道墨家子要出幺蛾子，没有想到竟然如此，其实他当初将墨家子放入国子监，一是听说墨烈早逝，墨顿无人管教，再则就是试验墨顿的风靡长安城的鲶鱼效应，至于后面能够有如此大的惊喜，自然是出乎李世民的意料之外。
“不求上进！”李世民怒哼道。
“还望陛下成全。”墨顿低眉顺耳道。
“朕既然许诺让你提要求，那自然不会反悔，朕可以特许你今年岁末的国子监毕业考核，如果通过了朕就准你提前毕业，如果没有通过，那你就别怪任何人。”李世民当然不想这么轻易的放过墨家子，他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就闹出了这么多的幺蛾子，如果要是将其放飞，指不定捅破了天呢！
“多谢，陛下！”墨顿顿时有气无力道。
“散朝！”
李世民无奈的大袖一挥离去。
一众朝臣也都松了一口气，困扰华夏千年的黄河之患有了解决的方法，众人的心情自然也为之一松，散朝的时候的路过墨顿的身旁，不由自主的深深的望着这个弱冠少年，小小年纪竟然连续解决大唐旱灾、蝗灾、水灾，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哈哈哈，墨小子果然没有让老夫失望。”程咬金哈哈大笑，来到墨顿的身旁，重重的拍在墨顿的肩膀上，顿时将墨顿拍的龇牙咧嘴。
还要再拍，却被秦琼一把架住，秦琼没好气的将其的手推开道：“墨顿年纪小身体弱，岂能经受住你的手劲。”
秦琼对墨顿的表现十分满意，不光是解决了黄河水患，还有是墨顿面对李世民的许诺，并没有狮子大开口，处理的堪称完美。
否则，墨顿小小年纪就立下大功，那就大肆封赏，那以后岂不是赏无可赏。
程咬金满不在乎地说道：“小小年纪正是年少轻狂的时候，学什么少年老成，不过你小子能和长孙阴人过手而不吃亏，日后必成大器，只不过要小心这老小子，对你下阴手。”
程咬金此时说话可没有避讳任何人，长孙无忌那可是听的清清楚楚，不由得怒哼一声道：“程老匹夫，你可不要信口雌黄，老夫何许人也，岂会和一个晚辈一般见识。”
“多谢长孙大人宽怀大量，若有得罪还请见谅。”墨顿当然知道程咬金挤兑长孙无忌的用意，不由得顺着杆子往上爬。
程咬金和秦琼不由得微微点头，墨顿不愧是被称为小鲶鱼，果然是滑溜的很。
“墨贤侄多虑了，治理黄河乃是天大的功劳，长孙大人用你的方法，自然会承你的情，又岂会得罪于他。”秦琼在一旁帮腔道，直接实锤长孙家倒欠墨顿人情的事实。
长孙无忌闷哼一声，拂然道：“此事的确是老夫占了便宜，不过墨贤侄出如此主意，就不怕关陇那些老家伙怪罪么？”
可以想象治黄工程开始以后，整个关陇世家定然大受限制，自然会怀恨在心，记恨始作俑者的墨家子。
程咬金和秦琼也顿时脸色一变，眉头紧皱，关陇世家那可是大唐最强大的势力，八柱国十二将军，那可是创造了西魏、北周、隋、唐四个朝代，可谓是权势滔天，这些人加起来，恐怕连李世民也要让步。
这也是李世民绕过工部直接任命长孙无忌治理黄河的最大原因，要是让段纶亲自执行，恐怕政令出不了长安城。
然而让长孙无忌失望的是，墨顿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惧怕的脸色，反而淡淡一笑道：“关陇世家能够传承百年，自然不是短视之辈，岂会看不到墨某此举虽然限制了关陇世家的手脚，却拯救了关陇世家的根本，一旦关陇各地水土流失加剧，关中破败，那恐怕才是关陇世家的衰败之日。”
秦琼和程咬金闻言不由得点了点头，的确是这个道理，再说墨顿的抗旱之法，和灭蝗之法，哪一个不是有功于关陇世家。
长孙无忌闻言一笑，淡淡地说道：“可惜这个世界上，很多人并没有那么长的远见，大多是鼠目寸光之辈。”
墨顿闻言，自信道道：“那也好办，既然是小子的原因让关陇世家不能继续开垦土地，而小子则有办法可以将关中的土地产出提高，甚至是高出开荒的收益。”
“此话当真？”程咬金惊讶道。
“眼下大雨一停，就是秋收在即，墨家试验田就可以收割在即，到时便可分晓。”墨顿自信地说道。
长孙无忌心中一震，如果墨家试验田真的能够产量暴增，掌握了增产之法的墨家子岂不是关陇世家的座上宾。
其实墨顿想的更多，一旦治黄开始，关陇各地定然人多地少，到那个时候，多余的人口自然会涌向工业商业，到那时恐怕才是墨家大发展的时机。

第二百八十二章 泄洪成功
河南道，渠村。
洛阳令周宏德一声令下，大批的百姓在当地里正的指挥下，开始大规模往高地转移。
在初唐时期，官府对乡村的掌控也是十分的有力，而且当地的百姓居住地都是低洼之地，也是常年饱受洪水的侵扰，深受洪水之害。
一旦听说洪水要来，立马开始服从指挥开始转移，一排排百姓排着长龙，拖家带口躲避水灾。
但是总有一些人不愿意舍弃自己好不容易的积累一生的家财，渠村一个老妇看着自家上百只鸡，忍不住的痛哭流涕。
“我不走，就是死，我也要同死在这里。”老妇一脸倔强地说道。
这是她开春一来，就从墨家子弟手中买来的，辛苦大半年将其养大，可谓是倾注了全部的心血。
贫困一生的老妇从来没有拥有上百只鸡，如此庞大的财富，乍贫还富的她怎么也割舍不了如此巨财。
“母亲，求求你了。这些鸡没有了还可以再养，要是人没了，那就一切都完了。”老妇的儿子在一旁苦苦的哀求道。
但是任凭儿子怎样劝说，老妇就是死活不同意，儿子上前拖拽，甚至是抱着门框不松手。
里正闻讯赶来，怒吼道：“来人，将张氏抬也给我抬走。”
洛阳令给他们的命令很急，黄河之水已经早已经超过了警戒线，决堤泄洪已经是迫在眉睫。
立即，几个渠村的壮年和张氏儿子一起将张氏抬走，张氏一边回看自己的鸡群，一边痛哭哀嚎。
老妇已经是最后一家了，里正带着一行人狂奔五里，来到了一个高坡上，这里乃是常年他们村躲避洪灾的地方。
到了高坡之上，只见周围不少村庄都已经在此聚集，其实张氏不舍家园的行为并不是个例，整个高坡之上到处都是哭泣声。
“大家不用难过，朝廷定然会前来赈灾，陛下乃是仁君，洪水一过，定会为大家重建家园。”几个里正在百姓群众一遍又一遍的安抚情绪，这才让百姓稍微的稳定起来，开始有组织的生火做饭，搭建临时的安居点。
黄河大堤上，洛阳令周宏德一脸凝重的看着脚下咆哮的黄河。
“大人，已经不能再等了，很多黄河大堤都出现了泉涌现象，若不是十六卫官兵全力封堵，恐怕早就决堤了。”
师爷在一旁不停地催促道，在他看来，既然朝廷已经定下决堤分洪的命令，这个时候如果周宏德不及时分洪，造成黄河决堤，那恐怕将会是天大的责任。
“通知百姓转移的命令已经过了多久了！”周宏德问道。
“大人，已经八个时辰了。都是快马传递，相信这些村庄都已经得到了消息。”师爷回答道。
周宏德几次举手，旋即放下，八个时辰的时间的确不够。
“再等半个时辰，时辰已到，立即决堤。”周宏德痛苦地说道。哪怕只有半个时辰，那样百姓转移的机会将会大大地增加。
顿时所有人都是静静的盯着眼前的漏斗，在这个时候，每一秒时间都可谓是生死考验。
漫长的半个时辰一到。
“决堤！”
周宏德一声令下，顿时不少青壮开始决堤。
此时的黄河大堤已经是十分的脆弱，青壮才刚刚挖开一个口子，只见奔腾的黄河之水，顿时的将喷涌而出，犹如一个被困已久的猛兽一般咆哮，并且很快将决口不断的撕裂。
“所有人立即后撤！”周宏德大声道。
其实不等周宏德命令，这些青壮早已经抛下工具，开始沿着黄河大堤往后狂奔。
然而随着黄河决口不断的扩大，咆哮的黄河之水，沿着决口喷涌而出，将挡在它面前的一切东西全部吞没。
然而这些洪水猛兽就是再凶猛，却也乖乖的沿着预订的路线，朝着低洼处涌去。
“水位降了！”
“大人，水位降了！”
……
师爷突然指着脚下的黄河兴奋地说道，不少青壮也是一阵阵欢呼。
周宏德连忙低头查看，只见原先奔腾的黄河之水已经出现了明显的下降，顿时松了一口气，水位下降，那就代表着黄河的险情正在降低。
“不可掉以轻心，立即派人不停的探查黄河各段的水位，同时立即组织人手，对泄洪区进行搜救，将一些被困的百姓救出。通知各县准备安置灾民的工作，务必保证灾民的平稳。”周宏德吩咐道。
这只是度过了险情，泄洪区还有更加麻烦的善后工作要做。
“是！”师爷立即应声道。
与此同时，大量的人手一分为二，大部分开始对泄洪区的灾民展开搜救和安置工作，一小部分开始向黄河上下游开始探查。
直到三天后，以渠村为中心方圆五百里的黄河的水位大都降到安全水位，周宏德这才真正的放心下去。
非但如此，就连泄洪区的水况也稳定下来，被固定在规划的泄洪区内，百姓除了损失财务之外，几乎全部安全转移。
“立即去长安城报捷，就说河南道不负重托，黄河水患已过。”周宏德吩咐道。
“是！”师爷也是兴奋道，这一次能够安然度过黄河之灾，河南道定然是大功一件，定然会在周宏德的政绩上大大的增加一笔，说不定能够压过长安城苏洛生一头。
“黄河大捷！水灾已退！”
当报捷的衙役从河南道快马出发，每到一处，都大声疾呼，瞬间都是一片欢腾。
当捷报传到长安城之时，整个长安城顿时沸腾起来，所有的商户居民全都跑到大街上欢呼雀跃，犹如逢年过节一般。
不少百姓犹然记得，上一次长安城如此欢庆的还是在几年前，大唐大胜突厥的捷报传来之时。
太极殿内，李世民看着河南道传来的捷报，不由得心中狂喜，泄洪区的方法果然有效，一场弥天大祸，被化解与无形之中。黄河水患有史以来第一次被人力克服。
黄河之害由来已久，可以说是每一代中华儿女的心中最大的痛，然而这条桀骜不驯的巨龙终于有了被降服的方法。
“百官罢朝一日，与民同欢，今夜金吾不禁。”李世民大手一挥道。
长安城乃是帝都，宵禁制度十分的严格，除了除夕元宵等较大节日之外，其余全部实行宵禁。
当今夜金吾不禁的消息传出以后，整个长安城立即引起更大的欢腾。

第二百八十三章 关陇之议
胜业坊。
长安城胜业坊靠近皇宫，乃是长安城历代显贵居住之地。
盛业坊中一个占地多达五亩的豪宅之中，乃是赫赫有名的关陇世家的元家的府邸。
今日的元家隆重至极，里里外外焕然一新，所有的仆役里里外外不断地忙碌，等待着贵客上门。
不一会，一个个四轮马车停在了元府的门口，一个个贵宾登门，有的衣着华贵，有的不怒自威，显然身居高位，也有的白发苍苍，耄耋之年，但是却精神矍铄。
“窦兄！”
“柴兄！”
……
每一个贵客到来都是由元家家主亲自迎了进来，显然是地位极其尊崇。
如果长安城显贵在此的话，定然会惊呼，这些可都是关中之地，关陇世家的领头人物，每一个都是权势滔天。
元家客厅之中，宾客落座都有序落座，连个端茶倒水的丫环也没有，所有仆役都被赶出大厅。
“元兄！你此次力主召开关陇之议，声称到了关陇世家生死存亡的关头，是否有些夸大其词了，此乃太平盛世，能够多大的事情。”一个锦衣中年不满地说道，此人正是柴家家主。
关陇之议，乃是关陇世家最郑重的一次会议，每到关陇世家遇到了重大抉择之时才会召开，上一次召开还是李渊造反，关陇世家关于站队的问题，最终在柴家的力主下，关陇世家做出来支持李渊的决策，关陇之地几乎不废吹灰之力就落到了李唐的手中，从而为李渊统一天下打下基础。
“柴兄并不在长安城久居，可能不知道最近朝堂可谓是风云变化，名震长安城的墨家子竟然直接献上了治理黄河之法。”元家家主道。
“治理黄河之法，那是好事呀！只是便宜了山东世家那些家伙。”柴家主不解道。
“此事对山东世家是好事，可是对于关陇世家那都未必是好事了。”元家家主苦笑道。
很快，元家家主将在朝堂之上的事情一五一十讲给诸位世家家主，很快一众世家家主不由得勃然变色。
“这么说来，黄河之害根源在我关陇之地。”窦家家主一脸震怒道。
“墨家子一个黄毛小儿，竟然胆敢欺辱到我关陇世家的头上，简直是不知死活。”柴家家主一脸阴沉地说道。
他的最关注的就是在关陇之地禁止在关陇之地开垦荒地，已经开垦的还要重新抛荒，关陇世家的发展定然会大受限制。
虽然说是合理的有序的开荒，但是真正适合开荒的土地早已经被开垦完了，可以说，新开垦的土地都是不适宜开垦的荒地。
然而要是治理黄河之法开始实施，关陇世家定然是首当其冲，如此浩大的工程，自然是举国关注，关陇世家想要再获得土地上的扩张，可以说是不可能的了。
关陇世家人口日益增多，一些偏房需要分离出去，这都需要新的土地，如果限制了关陇世家的土地扩张，恐怕要不了几代，关陇世家都已经被分割的七零八散的。
其他关陇世家家主也是议论纷纷，其实他们真正在意的并不是墨家子，哪怕墨家最近在长安城风生水起，但是在这些传承百年的世家面前，也是根本不够看，他们真正在意的则是朝廷的态度。
“不知长孙兄是何态度？”窦家家主问道，长孙无忌乃是关陇世家在朝廷的代表。
元家家主苦笑道：“本次关陇之议，在下也曾邀请长孙兄，可惜长孙兄未至，只是托人带来一句话。”
“什么话？”窦家主问道。
“治理黄河乃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之事，对山东有利，对关陇同样有利，更对大唐有利。”元家主将长孙无忌的话完整的重复一遍。
“什么是对关陇有利，我看是对他长孙无忌有利吧！一个治理黄河的功劳恐怕是迷住了他的眼睛。”柴家主愤然道。
“也不能如此之说，墨家子虽然可恶，但是有一句乃是说到了点子上，流入黄河并非只是泥沙，还有土地的肥力，老夫犹记得年少之时，很多田地都是上好的良田，亩产三担比比皆是，然而如今大都不足两担，如果在此下去，关陇之地破败之日，恐怕也是不远亦。”满头白发的于家家主唏嘘道。
于家同样是八柱国将军的后人之一，也是关陇世家的领导人之一，诚如墨顿所言，关陇世家定然有眼光长远之人，能够看得出来，治理黄河乃是拯救关陇之地。否则要是关陇之地变成了支离破碎，贫瘠荒芜之地，他们关陇世家又会怎样呢？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不少世家主也想明白了这一点，不由得的颔首点头，只不过一个长远利益，一个眼前利益，实在是让人难以割舍。
然而元府外，突然传来一阵阵欢呼之声，哪怕是众人深处静室，也能清晰耳闻。
“难道今日是什么节日？”柴家主问道。
“距离中秋之节还有一段时间，此时又怎么会有什么节日？”于家家主摇头道。
众人不由的面面相觑，不明白长安城的百姓为何如此欢呼。
元家家主打开房门，伸手一招，一个管家打扮的中年人立即跑过来。
“老爷有何吩咐！”管家恭敬道。
“外面是怎么回事？为何如此喧哗。”元家主问道。
管家答道：“回老爷的话，河南道黄河大堤泄洪成功，今年黄河再无隐患。陛下下令，今日金吾不禁，与民狂欢。”
大厅之中，众人不禁面面相觑，墨家子进献泄洪区之法，刚才元家主已经讲的清清楚楚，却没有想到竟然收到了如此奇效。
这么说来，墨家子的治黄之法，乃是正确而且是可行的。要是如此，墨顿所预测的关中破败一事，恐怕也必将成真，如此说来，就算是为了关陇之地，治黄之法也迫在眉睫。
“哎！自古英雄出少年，老夫久闻墨家子大名，今日却是大开眼界。”于家家主感叹道，黄河之害可谓是困扰华夏千年，如今全被一个少年破解。
“老夫不管尔等如何做想，此事关系关陇之地未来，于家将全力配合治理黄河。”于家家主毅然道。
也有不少世家主纷纷点头，毕竟关陇之地乃是他们根深立命的地方，一旦关中破败，那才是关陇世家灭亡之时。
“难道我们的土地就这样固定下来，每年的粮食产出不变，而日后人口增多，关中之地必然会出乱子。”柴家主道。
“此事倒也不是没有解决的方法？”元家主说道。
“元兄有何高见？”窦家主问道。
元家主道：“此事说来也与墨家子有关，最近墨家广邀长安城各大世家主，秋收之时前往墨家试验田观礼。据说墨家所言，墨家试验田最低保证每亩地亩产四担，如果能够得到墨家试验田的种田之法，关陇之地将再无缺粮之忧。”
“四担。”一众世家主顿时惊呼道。哪怕是他们的水浇田，也没有如此高的产量，普通的田地也就是亩产两担左右。
“那老夫可要好好地大开眼界了。”于家主朗声道。

第二百八十四章 金吾不禁
国子监。
当黄河大捷的消息传过来以后，整个国子监的学子顿时一阵沸腾。
尤其是河南、山东等地的学子，一个个更是激动不已，黄河之灾可谓是山东之地心中永远的痛，而这一次黄河之危更甚以往，能够安然渡过，可谓是侥幸至极。
而拯救黄河最大的功臣就是献出规避黄河水灾的墨家子，国子监的学子其政治敏感性要高的多，当然知道墨家子此举是何等的功劳，甚至整个国子监都会以此为荣。
然而可惜的是，这个创造了偌大奇迹的墨家子即将离开国子监。
说来也是奇怪，当墨家子刚来国子监的时候，整个国子监几乎恨不得立即将这个异类赶出去，然而当墨家子主动要求离开国子监的时候，众人才突然觉得如此舍不得。
不知不觉之中，这众人这才发现，有墨家子在国子监这将近一年的时间，众人过的是如此的精彩。
尤其是孔颖达更是五味泛陈，孔家乃是关东世家的代表，一旦黄河泛滥，孔家定然会损失惨重，到那时，孔家的大本营曲阜能否保全还是两可，然而拯救山东之地却是儒家的对手墨家。
“年末岁考？”孔颖达嘴角露出一丝不可察觉的微笑，“墨家子，你想要离开国子监还没有那么容易！”
按照陛下的约定，墨顿想要从国子监毕业，那就必须要通过年末岁考，到那个时候，就让墨家子见识一下国子监真正的水平。
然而这些都是后话，整个国子监众人很快的将这些抛在脑后，今日乃是狂欢之日，那自然是要全城欢庆，尤其是还金吾不禁，长安城的夜景那可是一绝，众人当然不会错过。
后世曾经有一个民族大联欢的小品，被该少数民族人士吐槽道：不好意思我们都生活在大草原之上，一不小心就和印度人一样跳舞，每天都交通工具都是小毛驴。
然而同样的是，长安城的万民同庆同样不是一言不合就载歌载舞，而是很……很商业！
人们听闻黄河大捷之后，兴奋的吼了几嗓子之后，商人们就飞快挂上了优惠的牌子，口中大声的招揽顾客，之前因为连续大雨而造成大量的货物滞销，正好趁此机会多卖一些。
一时之间，长安城的街道上，顿时涌现出不少的小商小贩，趁机招揽生意。
而真正的商业盛宴则是夜幕降临之后，长安城各大街道，华灯长鸣，灯火辉煌，整个城市灯火辉煌，犹如不夜之城。
就是因为稀少，所以才显得珍贵，长安城难得开放一次夜市，那定然是全城出动。
公交马车同时延长运营时间，并连续增加几处临时路线，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扩展，长安城的公交系统已经彻底成型，百姓的出行大为方便。
而同时大量的长安城百姓纷纷涌上街头，游玩赏灯。
朱雀大道。
墨顿一行人行走在车水马龙街道之上，看着繁华的朱雀大街，心中暗暗感叹大唐浓厚的商业气氛。
“墨兄快走，今日你可是主角！”秦怀玉不耐烦的催促着左顾右盼的墨顿。
“就是为了庆祝这天大的喜事，为兄今日可是在教司坊包了一个院子。”程处默在一旁催促道。
尉迟宝林也是一脸希冀看着墨顿。
墨顿无语，这三个家伙最是爱玩，他们分明自己想玩，却拿墨顿当借口。
“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墨顿苦笑的摇摇头说道。
“别呀！你可是知道教司坊，乃至平康坊有多少青楼花魁想要见你一面，兄弟我可是在一众姐姐面前打了包票的。”秦怀玉哀求道。
自从墨顿为公孙月赎身，并让其代言解千愁之后，为青楼女子找到了一条出路，墨家子的大名在长安城青楼可谓是如日中天，甚至各大花魁都曾放言，只要是墨家子来，分文不收，甚至喊话自荐枕席大有人在。
“滚蛋，就是因为如此，我才不能过去。”墨顿断然道。
笑话，他要是混到了柳永的那个境界，上青楼免费，指不定会成为所有穿越者最大的一个笑话。
墨顿一狠心，暗自下了决定，以后再也不去青楼……不，还是等这一段热度过了再说吧！
秦怀玉三人面带遗憾，实则心中暗喜的离去，要是有墨顿在，那还能显着他们三人，反正借用墨顿的名义已经达到了。
“墨侯爷此举不怕辜负美人的心思么？”只听身后银耳般的声音响起，墨顿回头一看，只见两个男扮女装异常俊俏的女子正在笑嘻嘻的看着他。
此二人正是紫衣和长乐公主，毕竟与民同乐，毗邻国子监的女医学院自然也同样放假了一日，二女早就暗中相交莫逆，此刻竟然相约一起夜逛长安城。
“墨某乃是一生正派，岂会和他们三人同流合污。”墨顿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浑然不记得自己准备将此风波过后再去的想法。
长乐公主嘴角一撇，要真的如此，又岂会出现公孙月的事情。
“少爷，口中说不去，心中肯定是千肯万肯，又何必难为自己呢？”紫衣一脸戏虐道。她和长乐公主早已交好，今日长安城开放也夜市，自然是相约在一起游玩。
“再胡说，回去扣你的例钱！”墨顿眼一瞪，恐吓道。
紫衣翻了个白眼，她才不怕么，光是墨刊上的稿酬就让她成为了一个小富婆，墨府的例钱她已经看不上了？
墨顿顿时一阵无奈，对着长乐公主笑了笑说道：“家教不严，公主殿下见笑了，对了，怎么不见太子殿下！”
在以往的时候，长乐公主每一次出来，大都是太子李承乾陪同，而这一次却丝毫没有见到那个护妹狂魔的身影。
“墨侯爷还不知道，太子哥哥已经被陛下任命为特使前往河南道赈灾，已经连夜出发了。”长乐公主说道。
墨顿这才想起历史上曾经记载李世民派人去河南道赈灾，然而这一次因为墨顿献上了泄洪之法水灾受到了控制，灾情并不严重，李世民这才给了李承乾一个锻炼的机会。

第二百八十五章 红十字会
“难怪……”墨顿顿时恍然，难怪不见李承乾的身影。
“难得出来一趟，微臣记得前面有一家新开的店铺，里面都是上好的珍品，公主殿下不若前去看看，为陛下和皇后娘娘挑选几件珍品，以尽孝心。”墨顿建议道。
墨顿知道长乐公主可是一个小富婆，长安和洛阳的冰激凌店可谓是日进斗金，西市盛会的时候，墨顿可是亲眼所见长乐公主的大手笔。
“算了吧！”
然而出乎墨顿意料的是，长乐公主却摇摇头，这可不是长乐公主的风格。
“长乐的姐姐的钱都用来赈济灾民了。”紫衣突然插嘴道。
“赈济灾民了？”墨顿讶然道。
长乐公主解释道：“这一次黄河水患虽然相对较轻，但是所需的钱财也不是小数目，除了民部赈灾款之外，父皇也从内帑拿出不少，而且宫中各殿也都削减用度，赈济灾民，我手中的钱财本也无什么用处，就全部交给父皇用来赈济灾民。”
墨顿顿时恍然，不管李世民是收买人心还是心系天下，但是李世民确实以身作则做出了榜样，虽然简单但是却异常的实用，长乐公主也是看到了李世民如此做法，效仿而已。
“公主慈悲为怀，微臣惭愧。”正主就在眼前，墨顿当然好话不停的送上。
“长乐不过近一些锦薄之力罢了，比不上墨侯爷的拯救黄河的大功。”长乐郝然道。
二人眼看越说越官方，紫衣不耐烦地说道：“你们就别相互吹捧了，长乐姐姐你看上了什么东西？让少爷付钱，他现在可舍的了，十几二十个金元宝都不在乎。”
紫衣对着墨顿毫不客气的挤兑道，一直以来，墨家村对墨顿放任自流，而墨顿也并没有让他们失望，然而西域盛会之上，墨顿挥金如土实在是将墨家村众人吓得不轻。
虽然后来证实墨顿所做的确是物有所值，那可不是铜钱而是金元宝呀！贫困多年的墨家村哪里能够经历过如此大手大脚，一个个几乎是心惊肉跳，墨家村老一代几乎天天在墨顿的耳边念叨墨家先辈曾经的艰苦奋斗的峥嵘岁月，让墨顿那可是烦不胜烦。
墨顿顿时尴尬一笑，连忙转移话题道：“公主看中什么尽管吩咐，为皇上皇后尽一分心乃是微臣的心意。”
“还是不要！父皇母后正在为赈灾节俭用度，要是见到我等大肆购买奢华之物，定然不喜。”长乐公主摇头道。
紫衣突然灵机一动说道：“要不我们将这些钱送给灾民怎样？我虽然钱少，但是也有几百贯，定然可以让不少灾民渡过难关，要是实在不够，我还可以回墨家村一趟，墨家村的叔叔伯伯们定然愿意出钱。”
想到兴奋之处，紫衣不由得手舞足蹈，作为一个墨家子弟，兼相爱的思想从小到达都记在心中。
长乐公主也不由得大为意动，不由得看向墨顿，她知道墨顿素来注意多。
然而墨顿却苦笑着缓缓摇头。
“为什么不可以，我们有钱愿意帮助这些受灾群众，为什么不行，看着如此多的百姓受苦，墨家却无动于衷，岂不是有违墨家的理念。”紫衣不服地说道。
墨顿解释道：“赈灾乃是自古以来都官府的行为，历朝历代都是如此，个人赈灾也就是当地乡绅熬点稀粥赈灾，哪怕是此事也是当地的富户能做，不是远在千里的墨家能做的。”
“这是为何？”紫衣不解道。
“自古以来，大灾很容易生乱，如果有人在灾区借赈灾的名义收买人心，恐怕……”墨顿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紫衣和长乐公主都懂得墨顿的意思，如果赈灾之人借机生事，恐怕那将会是一场巨大的叛乱。而墨家地位尴尬，如果贸然赈灾恐怕将会惹人非议。
在古代尤其是独尊儒术以后，历朝历代都宣称实行仁政，因此赈灾这种收买人心的工作就落到了政府的头上。
甚至唐朝名相宋憬直接说道：“人臣私惠，犹且不可，国家小慈，殊乖善政。”普通之人哪怕是一片善意，那也是由收买人心的举动，是不被允许的。而政府哪怕做得不到位，那也是善政。
墨家地位特殊，如果贸然赈灾，恐怕定然会被有心人打上收买人心标签，到时候泥巴掉进裤裆，不是那啥也是那啥了。
“那我们就眼睁睁的看着那些灾民受苦，却无动于衷么？那些灾民家园被毁，现在露宿荒野，缺衣少食，定是可怜得很。”紫衣急的有些要哭了，他也是一片好心，想做一些好事，却发现如此的艰难。
长乐公主也顿时沉默，此事说来最终的原因还在皇家的身上。她自幼接受皇家教育，自然知道朝廷如此做的原因。
墨顿遗憾的点了点头道：“一方有难，八方支援，其实民间愿意帮助这些灾民的大有人在。这些能够为黄河大捷欢呼的市民，又岂会吝啬帮助那些灾民，哪怕是每人一文钱，那也是几十万钱，哪怕是每户捐一件旧衣服，那些灾民也不会挨冷受冻。”
墨顿越说越激动，这些力量虽然小，但是全部汇聚起来，那定然是一个庞大至极的力量，而历朝历代为了维护自己统治，却将宁愿将这些民间慈善浪费，甚至扼杀这些力量。
“假如有一个人能够不被统治者忌惮，能够利用民间的慈善力量，那该多好？”墨顿恨恨的握住自己的拳头，他有满腔的热血，却处处受制。
突然，墨顿的目光将他的眼光定在一旁的长乐公主的身上，不由得猛然一愣。
他怎么没有想到呢，长乐公主，大唐嫡长公主，那定然不会被朝廷忌惮，而且本身也具有巨大的号召力，岂不是民间慈善最好的代言人。
“少爷！”紫衣不满的看着墨顿，他这样盯着长乐公主可谓是极为失礼。
然而墨顿却丝毫没有察觉，快步走到长乐公主的面前激动道：“你真的想帮助这些灾民？”
长乐公主心中一动，顿时知道墨顿有了主意，郑重的点了点头。
“那公主殿下则可以成立一个红十字会。”墨顿一脸神圣地说道。

第二百八十六章 志愿者
“红十字会？”长乐公主不解道。
墨顿点头道：“公主殿下既然已经进入女医学院，那定然知道墨医院的标志！”
长乐公主心中一动，立即点了点头，无论是墨医院，还是救护车上，甚至墨医院所有人员的衣衫之上，都绣上了红色的十字。
现在长安城的百姓一看到红色的十字，就知道是墨医院标志。
“这么说，这所谓的红十字会乃是医家的。”长乐公主问道。
墨顿点头却又摇头道：“每逢重大灾难之时，正是人的性命最为脆弱之时，所以红十字会的第一重要的人物，就是救援这些濒临危境百姓，所以医家起到了最重要的一环，但是除此之外，红十字会能够做的还有很多。比如说，救济极度贫困百姓，为灾区重建家园……”
墨顿将后世红十字会的种种作用一一讲述。
长乐公主和紫衣惊呆的长大了嘴巴，他没有想到墨顿随口说出的计划，竟然如此庞大。
“少爷，这个计划简直是太好了，有了这个红十字会，河南道的灾民定然会安然渡过难关。”紫衣兴奋道。
然而长乐公主却没有那么乐观，而是苦笑道：“墨侯爷这个计划，固然是好，但是所需要的钱财实在是太多了，如此庞大的钱财，恐怕就是父皇也拿不出来。”
如此多的钱财，她只是一个公主而已，恐怕也是无能为力。
紫衣也顿时脸色黯然，这的确如此，哪怕是将墨家村倾其所有恐怕也不过是杯水车薪。
“这些就不用殿下担心，一旦红十字会组建，又岂会只有长安城一城百姓捐款，洛阳城，卞州，扬州、益州，乃至大唐所有的城池都会红十字会的分部，到那个时候，一方有难，全国支援，到那个时候，大唐百姓所捐的钱财定然是一笔震惊大唐的数字。”墨顿道。
墨顿所言一点也没有夸张，他可是亲身经历后世的大灾难事件之中，民间的力量是多么的庞大。
长乐公主不由得意动，墨顿的能力她还是很信服，要是如此，钱财的问题自然已经是迎刃而解了。
“不过，为了红十字会公信力和公正，每一笔红十字会的捐款，它的捐款人，捐款数额，捐款用途，经手人，受益人，都要清清楚楚的公开，否则，一旦红十字会被有心人利用，肆意敛财，到时候不光是损坏公主殿下的名誉，恐怕也会连累无数灾民的生计。”墨顿想了想补充道。
墨顿当然相信长乐公主的人品，但是他却不能保证其他人，以及以后的大唐公主们，如果能够因此立下规矩，那也省的日后麻烦。
长乐公主，闻言一震，郑重道：“这是自然！”
她既然如此说，自然同意组建红十字会，不仅仅是因为长乐公主想要帮助父皇分担压力，她自己本身更是一个心肠极好之人，能够帮助如此多的人，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如此一来，红十字会那将需要多少人手呀！”紫衣咂舌道。
墨顿解释道：“就是再多的人也不怕，红十字会的目的乃是救灾，那自然是有捐钱，捐物的，那自然也有自愿帮忙的，我等可以将帮忙这些人称之为志愿者，我相信大唐拥有爱心而且愿意帮助灾民的大有人在。”
“志愿者？”长乐公主妙目一转，嘴角露出一个俏皮的弧度道：“那不知道，墨侯爷是否愿意当红十字会的第一个志愿者。”
墨顿顿时闻言一滞，他没有想到最后竟然将自己套了进去。
“为了灾民，墨某自然是义不容辞。”墨顿一咬牙硬着头皮说道。
整个长安城一片狂欢，然而谁也不知道，在朱雀大道的一个普通的路口，一个足以影响大唐的组织却悄然成立。
一夜狂欢过后，长安城却恢复了往常的平静，然而一个小小的改变却悄然发生。
国子监门口。
墨顿和三个一脸哈欠的少年站在国子监的门口，在其面前，放着一个带有红色十字的标志。
秦怀玉三人昨夜可谓是玩的太嗨了，到现在也不过睡了两个时辰而已。
然而当一大清早，墨顿就将秦怀玉三人找了过来，对其讲述了红十字会的意义和重大使命。
三个热血的少年立即点头答应，于是志愿者组织立即壮大了三倍。
“墨顿，你说我们有必要在这个地方募捐么？”秦怀玉尴尬地说道，不由自主的看了看自己胳膊上的志愿者袖章。
“那是自然，我们最为熟悉的地方就是国子监了，这里的学子而且大都认识，这等献爱心的好事怎能不带上他们。”墨顿大义凛然道。
程处默顿时撇了撇嘴，他可不相信墨顿的鬼话，国子监的学子可和墨顿没有多少交情，甚至有不少之前还有冲突，说不定，墨顿此举是为了报复这些学子，故意让他们出钱而已。
程处默这可错怪了墨顿，墨顿可没有想到要从国子监学子手中募捐多少钱，在墨顿看来，国子监学子和后世的大学生很是类似，没有钱，但是却有闲，而且都是热血少年，如果经过墨顿一阵宣传，那定然志愿者的团队定然如滚雪球的增多，君不见后世庞大的志愿者团队大多都是在校大学生。
而且国子监的学子，本身就是帝国未来的官员，公信力十足，如果能够走上街头募捐，那自然能够效果良好。
墨顿虽然知道红十字会的好处很多，但是却知道，其之所以能够有如此大的作用，庞大的志愿者乃是居功至伟，所以要想发展红十字会，首要的任务就是发展志愿者团队。
“快，快来人了，赶快把标语张开。”墨顿赶紧吩咐道。
顿时秦怀玉三人将墨顿早已经准备好的横幅标语挂起。
“一方有难八方支援！”
“危难时刻伸援手，洪水无情人有情”
“抗洪救灾，众志成城。”
墨顿看着这三个条幅满意的点了点头，他原本弄一个要人人献出一点爱，世界就会变成美好的人间，还是觉得在国子监这个地方太直白，还是留在以后使用吧！

第二百八十七章 初战告捷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墨顿和秦怀玉三人那可是在国子监那可是传奇版的人物，他们四人堵在国子监进出的门口，自然引起不少国子监学子的好奇，祖名君恰好从外面进来，不由得好奇的凑了过来。
“这位同监，我们乃是红十字会的志愿者，不知兄台可否愿意为黄河水灾捐献一份爱心。”墨顿一本正经的对着一脸诧异祖名君说道。
“黄河水灾？红十字会？献爱心？”不光是祖名君，就连闻讯围过来一众国子监学子不由得满头雾水，黄河水灾，而昨夜他们刚刚为黄河大捷狂欢过，哪来的黄河水灾？至于红十字会和献爱心更是云里雾里。
“为了战胜黄河水灾，河南道掘开黄河大堤，将黄河之水引进泄洪区，虽然保住了黄河下游，但是这些泄洪区的百姓依旧是损失惨重。”秦怀玉解释道。
“原来如此！”祖名君恍然道。
“至于红十字会乃是一个民间组织，目的就是组织大唐的百姓，自愿捐钱捐物，来帮助黄河水灾那些受灾的百姓渡过难关。”墨顿解释道。
同时，秦怀玉三人分发墨顿连夜准备好的红十字会的印刷单，发到一众国子监学子的手中，对其宣传红十字会的理念。
“哦！”
一众学子这才恍然，如此说来，这个红十字会乃是专门救灾救难的一个组织。
“捐款全凭自愿，不论多少，都会一分不少的送到灾民的手中，到时候红十字会将会有详细的开支全部公之于众。”秦怀玉一脸骄傲地说道。有此经历，秦怀玉感觉自己的品格立即升华了不少。
不少国子监的学子顿时点了点头，别看他们平时和墨家子不对付，但是对于墨家子的人品他们还是很信服的。
尤其是在钱财方面，墨家子那可是赚钱的能手，自然不会贪墨这点钱财。
“那我捐五十文！”
“我捐二十文。”
“十文！”
……
国子监学子他们钱财不多，但是并不吝啬，有的自己身上的钱财不多，就回到了自己的舍监中，取出一些来。
这种既能够献出爱心，又不会对自己的生活造成多大影响的捐献，众人在自然不会拒绝。
不仅如此，就连国子监内的学子也纷纷闻讯赶来，了解情况之后，也是纷纷慷慨解囊。
“谢谢！灾区人民感谢你。”
无论是钱多还是钱少，墨顿同样都是一视同仁，拱手弯腰郑重的行礼。
哪怕是韦思安前来捐款，墨顿也是如此。
韦思安郑重的将一个银元宝放入募捐箱中，看着墨顿冷哼道：“你最好全部将这些钱财送到这些灾民的手中，否则……”
“你小子怎么说话，墨顿是那样的人么？”程处默愤然道。钱财之事要说别人有可能贪墨，但是他相信唯独墨顿不可能。
墨顿想要敛财，凭借墨家村那么多墨技，早已经不知道赚取多少钱财了。
然而墨顿却将暴怒的三人按下，郑重道：“如果韦同监不放心，红十字会欢迎韦同监的监督。如果差漏，墨顿甘愿负荆请罪。”
“那是自然！”韦思安冷哼一声道。
“这家伙真是不知好歹，我们用心做好事，他还怀疑。”尉迟宝林怒哼一声道。
墨顿却是平静地说道：“财帛动人心，哪怕是我自认为不为所动，却难免其他人不守规矩，如果有人监督，那才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一众国子监学子也是纷纷点头，墨顿此举的确是长久之计。
“说得好！”
一个喝彩声在一众国子监学子身后响起，众人回身，只见孔颖达的身影就在众人身后。
“祭酒大人！”
国子监学子连忙行礼道。
墨顿在国子监门口弄出如此大的阵仗，孔颖达又岂会不知，孔颖达正在忧心忡忡的时候，担心墨顿又闹出什么幺蛾子的时候，却听到手下禀报墨家子当红十字会志愿者，为黄河水患募捐的情况。
“如此看来，红十字会果然是一心为民，大公无私。不过本祭酒怎么看和医家的理念却有极为相似。”孔颖达感叹道。
医家一直悬壶济世，尤其是孙思邈更是其中的代表，经常免费的帮助穷苦之人看病，此红十字会，可谓是为医家量身打造的。而且医家和墨家交好，不由得孔颖达怀疑。
“祭酒大人明察，红十字会的本职的首要的任务就是救人，所以医家乃是最重要的一环。”墨顿答道。
一众国子监学子，也顿时恍然，难怪墨顿只是自称为志愿者。
孔颖达不由得用莫名的目光看着墨顿，以他对华老和孙思邈的了解，他们二人都是一心醉心于医术，哪里能够想到过这些，很显然此举定然是墨顿的主意。
然而他却不知道的是，这样的事情，竟然是墨顿和长乐公主的主意，而他们二人估计才刚刚得到消息罢了。
然而墨顿接着又道：“然而三个特性却让红十字会独立于任何一家之外，第一，救助之人必须是最迫切之人，医家仅仅是救助病人，而红十字会则是包含病人、灾民最穷困之人。第二，救助百姓，必须是不计回报，第三，捐款全凭自愿，量力而行，不为任何一家牟利，哪怕是医家。”
墨顿在孔颖达面前，毫不掩饰红十字会的构架和意图，毕竟红十字会的组建，墨顿并没有丝毫的私心。
孔颖达沉默良久，喟然叹曰：“此乃善法。”
孔颖达看的明明白白，红十字会此举一旦成功，那定然是会使无数人收益。
“此次河南道乃是替山东之地受灾，老夫也是感恩在心，捐钱十银略表心意。”孔颖达早有准备，拿出十两银子放入募捐箱中。
“多谢祭酒大人！”墨顿行礼道。
孔颖达走后，果然不出所料，大部分国子监学子都对充当志愿者兴趣浓浓，当下，志愿者的团队立即如同滚雪球一般壮大。
红十字会第一战初战告捷。

第二百八十八章 红十字会正式建立
第二天就是旬休之日。
整个国子监的学子纷纷充当志愿者，走上街头开始宣传红十字会的理念，在长安城公开募捐。
与此同时，墨家子当红十字会志愿者的信息在长安城飞快的传开，毕竟此刻红十字会的名头就只全靠墨顿一个人撑着。
墨顿的名气，红十字会高尚的目标。志愿者无私的行为，全民监督，公开透明账目，哪一个都让长安城百姓信服不已。
与此同时，墨刊特意增加特刊，专门宣传红十字会的理念和泄洪区水灾的情况。
长安城各个主要路口，一个个路过的行人纷纷慷慨解囊。
“这些都和墨家子一样，都是国子监的学子，可都是日后的青天大老爷，自然不会贪墨这点钱财。”
“泄洪区的灾民乃是为了整个山东之地才招到灾难的，我等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在下祖籍就是河南道，家乡遭灾，我等自然义不容辞。”
……
事实证明，墨顿选用国子监学子的方法异常的正确，一是人数众多，二是国子监学子特殊的地位，本身就具有公信力。
很快，一个个市民踊跃上前捐款，无论是捐钱捐物，所有志愿者全都照单全收，毕竟泄洪区的灾民仓皇躲避水灾，缺衣少粮。这些东西自然多多益善。
朱雀大道。
一个行人正在等待四轮公交，看到红十字会募捐，叹了口气将手中的开元通宝，投入募捐箱，转身步行出发。
南城门。
一个商户盘点了一下昨日收益，分出一半，走到街道之上，将一串铜钱投入募捐箱中。
一个酒楼之中，顾客看了看菜单，将其中一半的菜品去掉，出了酒楼，就将省下的钱投入了街旁红十字会的募捐箱中。
平康坊中，一个个青楼女子拿起自己不多的钱财，毫不吝啬地捐给灾民。
盛业坊，秦怀玉三人丝毫不在乎面子，就堵在盛业坊的坊口募捐，一个个进进出出的勋贵捏着鼻子往募捐箱中投钱，要是捐的少了都不好意思。
西市之中，一些金发碧眼的胡商磕磕绊绊的交流之中，得知了红十字会的目的，和黄河水灾之后，也是纷纷捐款，有时候慈善是不分种族国界的。
……
整个长安城忽然兴起了一股募捐热，不少百姓都知道红十字会就是一个专门做好事的组织，纷纷捐钱捐物。
东市。
当墨顿带着祖名君、孔惠索二人刚刚架起了募捐箱，整个东市立即轰动。
“墨顿！”
“墨家子！”
“墨侯爷……”
一个个东市商户纷纷前来，要知道墨顿东市之中，那可是神话般的存在，举手之间翻云覆雨、点石成金，转手就能赚取别人一辈子也赚不来的钱财，祖名君和孔惠索看到墨顿的超高人气也是不由得咂舌不已。
“诸位，今日我等前来是为了黄河水灾募捐，其他的一概不论。”墨顿见不少人竟然向他求生意经，连忙说道。
“黄河水患，我等自然不会忘记。”东市商户纷纷慷慨解囊道。
不得不说，东市的确是长安城最为繁华之地，不一会，墨顿就募捐来不菲的钱财。
“墨侯爷号召大家捐款，只是不知道墨家村此次捐了多少？”一个好事之人突然问道。
刹那间，顿时全场静寂，所有人都静静的看着墨顿，都知道墨家村在墨顿的带领下，那可是一年的时间暴富起来，既然墨家子带头号召捐款，要是自己不捐那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救助灾民，如此好事墨家村自然不会错过。”只见墨顿还没有回答，一个爽朗的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
“许掌柜？”
众人一阵惊诧，只见许杰拨开众人走到前方，要知道许杰可是墨家村的外事掌柜，负责墨家村的对外事宜，手中的权力可谓是极大。
“许某作为墨家村代表，为泄洪区灾民捐款一万贯！”许杰高声道。
“多少？”
全场的众人不由得愣住了，不敢置信的反问一句。
“墨家村捐款一万贯！”许杰再一次重复地说道。
“嗡！”
顿时全场犹如油锅泼水一般，猛然之间沸腾起来。
不少人，顿时将目光投向墨家子，许杰只是墨家村的外事掌柜，而墨家村真正当家做主的则是眼前的墨家子。
“多谢，我替黄河灾民谢谢墨家村！”墨顿却一脸平静地说道，仿佛和普通人捐款一文钱并没有什么区别。
说罢，孔惠索和祖名君拿着一个裱糊好巨幅的捐款单，许杰痛快的在上面签上一万贯的数额，墨顿拿起自己的印章，毫不犹豫的盖了上去。
众人一片哗然，这才相信墨家村真的捐款一万贯。
一万贯，那可是一笔巨大的财富，而墨家村竟然毫不犹豫的捐了，要知道根据墨家子宣传的红十字会的理念，任何人捐款都不会附加任何条件，而墨家子竟然毫无私心的捐出如此巨额财富。
然而这只是一个开始，除此之外，和墨家村交好的一众豪商也纷纷捐款。
“郑氏商行捐款五千贯！”
“陆氏酒行捐款三千贯！”
“钱家典当行，捐款两千八百贯！”
……
一个个长安城的豪商出手阔绰，也许平时他们犹如守财奴一般，斤斤计较，一毛不拔，但是此刻却没有丝毫的犹豫。
由于众人的捐款钱财较多，根本不可能拿出现钱出来，全部都用大额的捐款单代替，但是所有人都不会怀疑这些豪商诈捐，因为在大唐商人的信誉高于一切，如果他们因此失信，恐怕将再无东山再起的机会。
很快，东市发生的大额捐款很快传遍了整个长安城，长安城百姓这才见识到红十字会的恐怖之处，要是能够有如此巨财，红十字会的发展前景定然不可限量。
立政殿。
李世民一脸愤怒的看着眼前的长乐公主怒声道：“这么说来，轰动长安城红十字会是你组建的？”
“墨顿，一定是墨顿这小子，我说这小子怎么这么积极当什么在志愿者。”李世民怒不可遏道。
长乐公主脸色坚毅，咬咬牙说道：“是的，女儿作为长公主，想要做一些事情为父皇分忧。”
“你一个女孩子家，能够做什么？”李世民武断的挥了挥手道，红十字会的理念虽好，但是李世民可不认为仅仅凭借普通老百姓的那几文钱能够起多少作用。
长乐公主却是自信一笑道：“父王，此乃红十字会两天的账目，还请父皇查验。”
“二十万贯？”李世民原先毫不在意，但是余光扫过账目的时候，顿时吓了一跳。
二十万贯，这可是比他从内帑中拿出来的钱财还要多。
“而且这还只是长安城一城的捐款……如果大唐所有的城池都有红十字会？”长乐公主嘴角露出一个弧度，为李世民描绘出一个宏伟的远景。
李世民顿时心中一震，他第一次被红十字会如此大的潜力所震撼，对于皇家来说，红十字会如此性质组织，他又岂能放心的交给其他人手中。
“红十字会事关重大，必须由皇后挂名。”李世民妥协道。
“多谢父皇！”长乐公主顿时欣喜道。
很快，长孙皇后为红十字会的名誉会长，长乐公主作为嫡公主为红十字会第一任会长的消息传遍长安城。
整个长安城为之轰动。

第二百八十九章 实验田丰收
“原来如此！”
长安城百姓这才恍然，原来红十字会的来头竟然如此之大，竟然是长孙黄河和长乐公主挂衔成立，怪不得墨家子也仅仅是当一个志愿者。
一众国子监学子听闻之后，顿时欢呼雀跃，这一次国子监学子跟着墨顿踊跃募捐，简直是最正确的一件事情。
跟着墨家村一起捐款的豪商，顿时心中激动不已，他没有想到自己的捐款竟然能够直达天听，排在最前的捐款数额定然能在皇后心中留下印象。
一时之间，红十字会的捐款数额再一次攀升，与此同时，大批的救灾物资开始运往河南道赈灾，数额之大，力量之强，让整个朝廷都不禁为之咂舌。
这个时候，整个朝廷才真正重视民间的慈善力量，日后大灾大难，由此民间和官方结合，定然会将灾难的危害降到最低。
眼见红十字会走上了正轨，墨顿这才松了一口气，也暂时结束了他志愿者的身份，因为他有一个最为重要的事情要忙——秋收。
墨家村的秋收既然他不需要操心，他真正需要关心的则是墨家试验田。
如今的墨家试验田加上屈突家和张家赔的四百亩，早已经达到了五百亩之多。然而真正让墨顿关心的依然是最原始的那一百亩。
墨家试验田旁，一片热火朝天。
墨顿一脸小心翼翼的陪同着李世民，然而李世民却依旧摆着一副臭脸。
长乐公主组建红十字会是一片好心，作为一个父亲看到女儿如此有爱心，而且主动为自己分忧，自然是心中高兴。
可是一想到背后又是墨家子指点，就是气不打一处来，自从遇到了墨家子之后，那个乖乖女长乐，再也不见了，这让李世民如何高兴的起来。
“陛下，其他四百亩普通的墨家试验田已经收割完成，平均亩产两担，看来今年的关中又是一个丰收之年。”墨顿连忙没话找话道。
“嗯！”
李世民脸色稍缓，大唐的粮食产量底下，亩产两担已经是算是丰收之年了，当然大部分的功劳还要靠抗旱之法的推广。
百姓在农田之中打量的打井，每当天气稍微干旱的时候，就主动开始浇水，整个关中之地的堪比风调雨顺，粮食丰收自然是在情理之中。
李世民同样关心的是墨家实验田的增产之法，以及正在墨家试验田亲自探查的那一批锦衣之人，这些都是关陇世家的当代家主，被墨顿亲自邀请前来观礼试验田。
“你确定墨家试验田的粮食产量定然会倍增？”李世民皱眉道。
他今日之所以前来墨家试验田观礼，除了看墨家试验田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陪同这些关陇世家之主。
治理黄河迫在眉睫，最重要的是要取得这些关陇世家的配合，而墨顿的试验田则是重中之重，如果墨家试验田真的可以让粮食倍增，让关陇世家不会因为减少田地而损失粮食，那治理黄河的助力将会大大降低。
“陛下放心，微臣曾经私下了收割了一分田，以此作为推算，所打的粮食定然会只多不少。”墨顿向李世民交个底说道。
李世民也顿时松了一口气，他知道墨顿的算学精妙，没有想到竟然还能用在这个地方。
“整天就小聪明多。”李世民没好气地说道。
墨顿顿时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正好看到白发苍苍的于家家主拿着一摞麦穗走了过来，这才帮墨顿解围。
李世民连忙迎了上去道：“天阳酷热，于老年岁已高，还是到树荫下等待结果。”
按照辈分，于家家主可比李世民高得多，而且道高望重，不由得李世民不重视。
“多谢陛下，能够见到如此丰收之场景，老朽也算是大开眼界了。”于家家主感慨道。
“如此说来，于老也认为墨家试验田能够成功？”李世民装着惊奇问道。
“那是自然！此乃老朽一生之中所见长势如此良好的麦子，穗穗饱满，植株均匀，一看就是难得的良种，在辅佐墨家实验之法，产量如何窝不敢保证，但是能够大幅度增产，那是定然的事情。”于家家主看着手中的饱满的麦穗感慨道，墨顿为了追求产量，种的乃是产量较高的春小麦，相比于后世的高产，此事的产量可以说并不算什么？
李世民顿时放心下来，连于家家主也如此说，那此事定然八九不离十了。
“今日得见名震长安城的墨家子，真是名不虚传。”于家家主饶有兴趣的看着墨顿说道，似乎对墨家子的兴趣更多一点。
“小子顽劣，如有不周之处，还望于老指点。”墨顿连忙谦虚道。面对赫赫有名的关陇世家，墨顿可不敢大意。
“墨侯爷可是过谦了，如此盛大的收割场面，哪怕是老朽也是震撼不已呀！”于家家主晃了晃他那花白的头发，感慨道。
墨顿为了保证实验效果，竟然直接雇用上千人手，三百人收割，三百人运送，三百人脱粒。不到一上午的时间，竟然已经全部收割完成。
所有的过程都在众目睽睽下进行，要是墨家村自己收割，然后在说自己粮食产量有多高，众人自然怀疑，如此这般，定然让所有亲眼目睹，自然再无半点怀疑。
临近中午，终于所有的麦田都已经收割完毕，一个个关陇世家的家主略带兴奋的从田地之中回来，以他们的见识自然能够看得出来，墨家试验田的麦田肯定要比他们产量高出很多，要是能够以此方法推行，各大世家土地众多，每增加一成那也是一个不菲的收入。
很快，墨家实验田已经完成。
墨大快步的过来，看到墨顿兴奋地说道：“恭喜少爷，墨家试验田喜获丰收。”
“亩产多少？”李世民迫切的问道，一众家主也纷纷侧耳听来。
墨顿接过一看兴奋道：“墨家试验田一共分为四部分，第一部分曲辕犁深耕试验田，一共二十五亩，平均亩产两担五。”
关陇世家主闻言略微点头，这个数字比他们的良田略高，但是也高不出多少！
墨顿接着道：“第二块田地采用大量的粪肥，平均亩产三担五。”
“三担五！”
不少世家主不由得微微扬眉，如此高产的确是罕见。
“墨侯爷，此粪肥之法可不容易大面积推广吧！”于家家主笑着问道，堆肥增产之法并不在罕见，不过粪肥收集过于困难，此方施行起来的确是有些难度。
墨顿微微一笑道：“于老多虑了，关中大量饲养鸡鸭鹅，再加上牛马众多，想必收集起来不难，而且墨家即将和长安城合作公共厕所用来收集粪肥，于老也可以了解一下。”
收集粪肥也许对普通人家来说困难，但是对于世家们来说，却是轻而易举。
“而且除此之外，墨家即将推行秸秆还田之法，以增强土地肥力，我相信于老也会感兴趣的。”墨顿指着试验田中，只见不少已经收割完成的百姓将秸秆切碎，再撒入田地之中。
“哦！那老夫可要再留一下午了。”于家家主笑道。
墨顿点头接着又道：“第三块田地乃是药种田，亩产三担七。”
“如此之高？”一众关陇世家之主不由得咂舌，同时心中顿时一阵兴奋。
他们早已经被告知药种田是怎么回事，药种田乃是农药拌种子以保证种子发芽率，此方可是说是最容易推行。
其实能够如此高的产量也在墨顿的意料之外，较高的出芽率，再加上充足的水分，再加上灭蝗之法推行，这才由此高产。
“第四块田乃是药种种子在粪肥之田上，平均亩产五担。”墨顿声音颤抖地说道。
“五担！”
顿时所有人不由的一阵沉寂，谁也没有想到竟然达到如此高的产量，而且这个产量根本做不了假，就在他们的眼皮下收割完成。
“如此看来，能够让粮食增产有深耕之法，充足的水分，粪肥，以及充足的发芽率，灭蝗。如果此五法同时施行，粮食倍增并非不是不可能。”墨顿最后总结道。
众人不由得点了点头，这些方法都是切实可行而且能够推广之法，哪怕有其中的几项，那也是产量大增。
“好，好，墨家村有如此良方，我大唐何愁不兴。”李世民哈哈一笑道“恭喜陛下！”关陇世家之主，纷纷拱手行礼。
有如此增产之法，关陇世家对于治理黄河的抵触也降到了最低。
然而墨顿却接着又道：“墨某相信这并不是粮食的极限，墨家试验田日后将会继续培育和收集良种，探查粪肥增产之原因，研究农作物灭虫治病之药，也许有一天，我们的粮食产量会再一次倍增。”
“再一次倍增？那岂不是达到亩产八担！”一众世家之主不由得看向神采飞扬的墨顿，不由咋舌，如果是其他人如此之说，他们定然会嘲笑对方得了失心疯，但是对于仅仅用了一年的时间，就让粮食产量翻了一倍的墨家子，众人不由得有那么一丝期待。
也许真到了那一天，关陇世家恐怕都要靠墨家了。

第二百九十章 法家的哀鸣
墨家试验田可谓是交了一份满意的答卷，墨家试验田中的所有的增产的方法都是切实可行的，也就是说这种方法是可以复制的，可想而知，来年在大唐推广，大唐的粮食定然会有一轮大幅度的增长。
同时也为李世民解决了关陇之地治理水土流失带来的契机，耕地减少，粮食产量却不减反增，治黄之法的阻力大减，可谓是两全其美。
与此同时，今年关中粮食喜获丰收，而且粮食价格保护令同样推行的很是顺利，这一次不等墨家村率先收购粮食，几乎所有的粮商都主动遵守粮食收购最低价格，而且大斗进小斗出的现象几乎全部禁绝。
再加上关中之地的百姓家家户户鸡鸭成群，而且手中余钱，家有余粮，大唐盛世的迹象已经初步的显现。
然而此刻的墨顿却丝毫没有大唐救世主的自觉，而是聚精会神躲在国子监藏书阁中翻阅古籍，犹如海绵一般贪婪的吸收着这里的知识，没有想到即将离开国子监，墨顿反而有点不舍的感觉。
“墨顿，你怎么在这里？”秦怀玉风风火火的赶了过来，拉着墨顿就往外走。
“怎么了？”墨顿疑惑道。
秦怀玉诧异的看着墨顿一眼：“你不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事？”
墨顿摇头道：“我今天一天都在藏书阁中，根本没有走出国子监，当然不知道。”
“死囚，那些死囚全部都回来了。”秦怀玉语无伦次地说道。
“死囚？什么死囚”墨顿顿时皱眉道。
“你有所不知，去年岁末，陛下在审查死囚之时，见其临死之前十分可怜，就决定将其全部放还回家，约定今年秋天再来行刑。”秦怀玉激动地说道。
“这样也行？”墨顿张口结舌道。要是须知每一个死刑犯那可都是穷凶极恶之人，将其放走，那岂不是放虎归山？
“是呀！当时不少人也有此疑问，然而没有想到的是，所有的死囚竟然都回来了。”秦怀玉不可思议道。
墨顿心中一震道：“全部都回来了？”
秦怀玉点头感叹道：“不错，一共三百九十人，全数归案，现在已经都已经到了长安城的南城门。”
墨顿深吸一口气，道：“走，去看看。”
要知道这些死囚明知道此去来长安城是要行刑的，却依然去而复返，而且全部都在这一天集中到达长安城，怎么看，怎么不可思议。
二人来到长安城，却发现早已经南城门早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闻讯赶来的长安城百姓人山人海，争相围观如约返还的死刑犯。
“仗义者多屠狗之辈，没有想到这些人竟然也守信。”
“陛下怜悯其可怜，将其放归，尔等也为辜负陛下的信任。”
……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百姓纷纷议论纷纷，大都将重点集中在李世民的仁慈，死囚犯的守信，浑然忘记这些死刑犯都是曾经犯下血债累累。
“走，跟我来。”
秦怀玉带着墨顿左转右转，竟然来到了城墙根下，而守城的士兵看到秦怀玉，略微一拱手，就开始放行。
“这些都是我父亲的手下，自然不会拦我。”秦怀玉解释道。
墨顿点了点头，跟着秦怀玉上了城墙，只见，城墙之上又何止是秦怀玉，程处默和尉迟宝林二人早已经在这里等候，除此之外，长安城不少的官宦子弟也大都在此。
“现在什么情况？”墨顿连忙走上程处默身旁问道。
“所有死囚犯都已经到位，刑部的官员正在核查这些人的身份。”程处默回答道。
墨顿伸头一看，之间南城门下，沾满了密密麻麻身穿囚服的囚犯，一个个刑部官员正在核对信息，而墨顿的老熟人刑部尚书李道宗正站在最前面。
“启禀尚书大人，所有的犯人已经查验完毕，全部无误。”一个刑部官员禀报道。
“这怎么可能？”
人群之中，顿时一片惊骇，他们怎么没有想到这些死囚犯竟然全部都回来了。
李道宗深吸一口气道：“立即进宫禀报皇上，所有人员就地看押。”
“是！”
一个刑部官员领命而去。
尉迟宝林疑惑道：“这些人是不是傻了，明知来了要死，竟然还要回来。”
其实何止是尉迟宝林疑惑，几乎所有人都感到不可思议。
“为了一己之诺，竟然慨然赴死。实乃忠信之人。”一个儒生打扮的文官子弟大声的感慨道。
墨顿冷哼一声道：“什么慷慨赴死，他们本来就是死刑犯。”
“就是如此，才更显的此举难能可贵。”此文官子弟强辩道。
墨顿顿时冷哼道：“只不过此等忠信之人未免太多了，而且都犯了死罪。”
墨顿此言一出，顿时全场静寂，对呀，一般死刑犯莫不是穷凶极恶之人，要是能够出一两个仗义的屠狗之辈，也能理解，但是三百九十人全部都是如此，怎么看怎么都不敢相信。
“嘿嘿！这些人要是胆敢逃亡，那才是必死无疑，而且会牵连自己的父母亲族，再说要是全都回来，也未必会死。”一个黑衣青年嘿嘿一笑道。
“此人乃是刑部张侍郎的次子，定然是知道些什么？”秦怀玉在墨顿的耳边轻声地说道。
“张兄的意思是……”有人问道。
只见黑衣青年嘿嘿一笑道：“不可说，不可说？”
众人一震，心中的那些疑惑越来越浓。
然而众人的疑惑并没有多么长久，很快，一个传令太监手指圣旨，飞奔而来。
“尔等自去岁放还，无人督帅，皆如期自诣朝堂，无一人亡匿者；朕深感欣慰，特将尔等全部赦之……”
“全部赦免？”墨顿顿时脸色一变。
要知道这可不是普通的犯人，而是手上沾满血腥的死囚犯，更不是一个两个，而是三百九十个。李世民竟然将其全部赦免。
“陛下仁慈，得此君主，民之幸也。”
“此乃圣人教化之功？”
……
所有的百姓一片欢呼，尤其是一众儒生更是欢呼雀跃，认为此举还是儒家教化之功。
墨顿却没有一丝兴奋，反而心中悲戚，在一众儒生的欢呼声中，墨顿分明的听到一声法家的哀鸣。

第二百九十一章 最后的法家
法家！
诸子百家之中，要说儒家最大的对手，其实并非当时和儒家齐名的墨家，而是刑法严酷的发家。
战国时期，法家大行其道，强调“不别亲疏，不殊贵贱，一断于法”。主张刑过不避大臣，赏善不遗匹夫。可以说和刑不上大夫的儒家乃是天生的对立。
当时的法家先贤李悝、吴起、商鞅、申不害……相继在各国变法，造就一个又一个强国。
可以说，法家乃是强国之本，可以说任何一个皇帝都不可能不知道，而眼前的一幕却让墨顿从头顶凉到心底。
“赦免？”
众人不由得一愣，诧异的看着城墙下一众死囚犯，就这样赦免了。
不少刑部官员也是不由得一愣，再三确认以后，这才真的相信陛下真的赦免了这一批死囚犯，只好为这些死囚犯解除枷锁。
“陛下仁德，实乃千古名君！”
而此刻一个身穿青衫儒生激动不已，振臂高呼，在他看来，这简直是仁政的最高体现，君王仁慈，就连死囚也如此诚信，这岂不是儒家教化的最高境界，还有什么比教化死囚更加轰动的事情。
“陛下仁德，实乃千古明君！”
其余的儒生顿时恍然，立即激动的大喊起来。在他们看来君信民，民不负君，日后定成千古佳话。
“陛下仁德，我等日后定然改过自新，不负陛下信任，以传陛下仁德明君之名。”一众囚犯大喜，连忙叩头谢恩，人人脸上浮现出惊喜之色。
“陛下真乃神人也！竟然连如此囚徒都能感化！”不少普通的百姓也是兴奋不已，看向北方的皇宫方向，一脸的崇拜。
然而墨顿却微微摇头，无语的看着一个个儒生高呼陛下仁政感天动地，连死囚都如此诚信。如果这些死囚都是诚信之人，又如何会做出血债累累之事。
这些死囚犯虽然明知前来赴死，却依然守信前来，固然难能可贵，但是前提是他们是死刑犯，大唐历来慎用死刑，而且吏治清明，恐怕这三百九十人并无一人是冤枉的。
这些儒生眼中都是全部是陛下如何仁德，而这些囚徒如何守信，但是却无一人想到，那么那些受害者的权益又该如何维护。
城墙之上，一个个官宦子弟都不由得呆如木鸡，他们作为官宦子弟，要比普通人更加了解大唐律法。
除非到了新皇登基或者是病危，大赦天下的时刻都是极为少见的，而是大赦天下也不是什么人都赦免的。
古人就曾有言道：“十恶不赦！例如谋反、谋大逆、谋叛、恶逆、不道、大不敬、不孝、不睦、不义、内乱等十种罪行不在赦免的行为。”
除此十恶不赦之外，还有杀人、放火、劫囚、官员犯罪也是明确规定不在赦免的行列，最多只是减免罪行而已，真正赦免的只是一些对统治秩序危害不大的罪犯。
但是要知道，眼前的那可是三百九十人，而且全部都是死刑犯人，竟然全部赦免，李世民此举让人觉得极为不可思议。
更诡异的是整个朝中竟然没有一个官员阻止，甚至这道赦免的旨意竟然在极短的时间内通过了三省六部，这才是最为反常的事情。
墨顿心思一转，顿时恍然，这是一场表演，一场为李世民歌功颂德的表演。
墨顿一直以来都知道李世民心中有破绽，这个破绽就是玄武门之变，无论是李世民自认为玄武门他是被迫反击，以求自保也好，以及他的皇帝做的如何优秀，都不能掩盖李世民囚禁父亲，杀害兄弟的事实。
于是迫切希望改变声誉的李世民和刑部官员就导演了一个仁德明君的好戏。如果是其他刑部尚书也许此方定然行不通，但是此时的刑部尚书乃是李道宗，李唐世家最铁杆的支持者，一切都顺理成章了。
墨顿心中一阵悲凉，这只是一场戏而已，一场自导自演的戏，而付出的代价却是法家的尊严。
一时之间，不少官宦子弟都想通了其中的道理，不由得眼神闪烁。
“此乃法家之悲哀，老夫一生教授律学，恪守法律，传播法家学说，如今一事，如何面对法家先贤，不如从此告老还乡罢了。”
城墙之下，墨顿看到律学博士深深的弓着背，犹如被打断脊梁骨一般，一把将头顶律学博士的帽子摘下，竟然准备挂冠而去。
“博士乃是国子监之柱石，为大唐培育多少刑部官吏，岂能如此轻率离去。”李道宗连忙劝阻道，他乃是刑部尚书，自然知道律学博士的多么大影响力。
律学博士惨然一笑道：“既然陛下已经找到了感化死囚的方法，以后的死囚就照此例即可，老夫一把老骨头也就没有什么用了。”
李道宗顿时脸色涨红，具体如何他自然知道原因，当即羞愧不已。
如果以后都按照此法，所有人都知道就算是杀了人，只要第二年准时回来，就能赦免，那天下岂不是大乱。
“尔等愧对律法二字！”律学博士转身看到自己曾经教导过的一众子弟，哀莫大心死道。
“恩师！”一众刑部官员不由得满脸羞愧。
他们大多都是从国子监毕业的学子，见到恩师如此之说，不由得满脸愧色，他们作为律法的执行者，当然知道律法的最大的作用就是惩恶，而他们今日却亲自纵容了恶。
“法家已死！”律学博士悲呼！踉踉跄跄的离去，手中的博士官帽飘然落下，又被重重的放在脚下踩踏而过，然而却并未有一个刑部官员跟随律学博士而去。
“法家已死！”墨顿见此不由得心中悲凉。
先秦时期，法家是何等的强大，叱咤风云，然而在外儒内法之下，法家成为了统治者沽名钓誉的工具，看似长存，已经失去了其精神，犹如行尸走肉一般，任人摆弄。
律学博士的悲呼仅仅不过是法家最后的哀鸣而已，很快被淹没在儒生的欢呼之中。甚至掀不起一丝的风浪。

第二百九十二章 以法治墨
长安城永安坊。
“笃笃笃！”
墨顿深吸一口气，扣响了眼前的民房大门。
“谁呀！”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只见一个白发苍苍的门房打开大门，看到门外的墨顿问道。
墨顿郑重的行了一礼道：“墨家墨顿前来求见法家大贤，还请同传一下。”
“墨家，墨家子！”门房大吃一惊，不由得诧异的看着墨顿。
他久居长安城当然听说过墨顿，也知道墨顿现在乃是国子监的学子，自家的老爷之前乃是国子监的博士。
更让他震惊的乃是墨顿乃是用墨家之名号作为前缀，而不是国子监的学生，门房不敢怠慢，连忙为墨顿通报。
不一会，只见一身便服的律学博士迎了出来，脸色异常苍白，显然并没有从打击中恢复出来。
“怎敢让夫子出迎？学生愧不敢当！”墨顿连忙上前道。
律学博士摇摇头说道：“在国子监中，你称我为夫子，我自然应得，而此刻你是墨家，而我是法家，地位并不高低之分。”
二人进入客厅相继落座，墨顿环视四周，只见律学博士家中所有的物品井井有条，有如法家秩序一般，不由得点头暗赞。而且律学博士无论主仆穿着都是较好的衣料，却极少有饰品，恰好符合法家重质不重饰的理念。
“阿同！备茶！”律学博士对着门房吩咐道。
“是，老爷！”门房立即应声离去。
墨顿落座以后，连忙递过一摞书籍放在律学博士的桌前：“此乃异域法家的法典，由于时间仓促，学生仅仅收集一些残篇，日后丝绸之路定然会源源不断的送来更多的法典，到那个时候再让夫子品阅。”
律学博士神色一动，点头道：“你有心了，不过这也已经晚了，可惜百家的学说之中，墨法两家同为显学，而如今墨家虽然经历低估却重新崛起，而法家却真正的没落了。”
三百九十死囚赦免一事让这位法家最后的遗贤真正的伤心透顶，真正意识到了法家的末路。而墨家却在墨顿的带领下，强势的复苏。
墨顿劝道：“夫子此言差矣，有夫子这样的法家先贤在，法家又岂会真正没落。”
此刻名叫阿同的门房沏好茶水端了进来，律学博士摇摇头说道：“老朽不过一人，其余多为权势之附庸，肆意曲解律法罢了。墨家想要和法家合作，对抗儒家合作恐怕要失望了。”
墨顿却微微一笑道：“夫子此言差矣，从古到今，能够成为治国思想唯有道法儒三家。墨家早已经放弃政治理念，专心做好墨学而已。”
律学博士不由得扬眉看了看墨顿道：“这么说儒家已经是大势所趋，就连墨家也不愿与之相争。”
墨顿苦笑道：“按照目前的趋势来看，的确如此。”
在物质条件极为匮乏，交通闭塞的时代，儒家的教化思想的确是统治者最好的选择。短时间内是根本不可能撼动的，可以说在这个时代，儒家思想乃是顺应历史的潮流，根本是难以阻挡的。
律学博士疑惑道：“那你今日前来的原因是什么？”
“学生想请夫子出山，治理墨家村。”墨顿郑重地说道。
律学博士迟疑了一会，摇摇头说道：“墨家不是有自己的学说，墨家村又岂能需要法家来治理老夫！”
墨顿说道：“墨家学说治理墨家村却依旧是贫困不堪，而如今墨家村正在奋然前进，无为而治自然不可，儒家乃和墨家理念不合。
同时墨家村大多乃是同村之人，人情世故繁多，短时间内也许能够齐心协力，时间一久，亲亲相隐定然发生，儒家学说定然大行其道。再加上外来人口增多，定然矛盾滋生，墨家村定然会陷入内忧外患之中。
如此看来，也就唯有法家学说，才是治理墨家村最实用的方法。”
墨家村的隐忧早有苗头，只是被高速的发展所掩盖，墨顿早有治理墨家村的计划，正好出现了赦免死囚一事，墨顿正好借机请律学博士出山。
“以法治墨！”律学博士眼神一凝，凝重的问道。
“不错！就是以法治墨。”墨顿点头道。
“世间都传墨家子如何的才智高绝，依老夫一看，就是世间再高的才智，也比不上你小子这份洞察力。墨家崛起并非幸运呀！”律学博士不禁感叹一声。
墨家村的隐忧才刚刚露出苗头，墨顿就能及时察觉，而且能够想到解决的方法，墨家不兴，实在是天理难容。
“可惜老夫已经心灰意冷，你还是另请贤才吧！以你这番见识，恐怕任何一人也能够做好！”律学博士心灰意冷道。
墨顿道：“夫子一直哀叹法家没落，却不知法家为何没落，如今举世皆为儒家所笼罩，唯有墨家村乃是一片净土，法家如果能够借此机会让墨家村大兴，定能在世人面前展现法家学说，这岂不是法家的一个契机。”
律学博士眼中精光一闪，突然冷笑道：“墨顿，你倒是打了的好主意，你这不光是为了治理墨家村吧，恐怕借助老夫的威望也是其中之一吧！”
律学博士教授国子监多年，刑部官员多为其门生故吏，如果他要是加入墨家村，定然能够为墨家村减少很多麻烦。
墨顿丝毫不愧疚的道：“墨家大兴，越能展现法家的能力，而且在墨家村的法家可以拥有独立的裁决权。”
“独立的裁决权？”律学博士心中一震，豁然的看向墨顿。
“不错，在墨家村，一旦有违反墨家村村规一事，交到法家裁决，将不受任何人的干涉，包括我！唯有全体村民反对，此裁决才能被推翻。”墨顿郑重地说道。
律学博士心中波涛汹涌，就这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法家的未来，他没有想到竟然在发家最低谷的时候，一个法家的重新崛起的希望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要想要老夫加入墨家村也可以，老夫听闻，你要参加国子监岁末考核，如果到岁末考核之中，能够写出一篇让老夫满意的法家律文，老夫自然答应于你。”律学博士松口道。
墨顿微微一笑，自信道：“定然不会让夫子失望。”

第二百九十三章 法家的本质
天牢！
也就是刑部大牢，乃是朝廷关押重刑犯的地方，通常进入天牢的之人，能够活着出来的几乎很少，作为普通人此地可谓是神秘恐怖至极，所以将其称之为天牢。
李世民赦免三百九十人死刑犯的消息，在长安城引起了轩然大波，自然也传到了天牢之中。天牢之中，所有的死刑犯一片欢呼，高呼陛下仁德。
在天牢戒备最森严的区域，身穿囚服的大盗凶狼正在一脸虔诚的朝着皇宫之处跪拜。
“陛下仁德，小人日后出去，定然会改过自新，重新做人！”
他是年后犯得事情，被墨顿用新式画技，画出了面相，最终落网，按照惯例今年秋后他就要被处斩，按照他犯下的罪行，就是死上十次也不止，原本他已经绝望了，然而李世民赦免死囚的消息却让他看到了希望。
大盗凶狼面色虔诚，犹如改过自新一般，原来凶神恶煞的面目也变得低眉顺眼。
然而在大盗凶狼的心中却暗道：“这些死囚犯是不是傻呀！竟然还回来，还运气如此之好，又被狗皇帝给赦免了，要是老子回去，指不定逃得逃到哪了。不，就是要走之前也要找到墨家子，讨回公道。”
大盗凶狼心中不由自主的泛起一丝恨意，他纵横多年，从来未有失手，靠的就是小心谨慎，然而没有想到竟然碰到了墨家子这个妖孽，竟然能够凭借一个幸存者的口述竟然将他的头像画出来。
如此大仇他岂能不报，大盗凶狼一边心中暗恨，一边口中虔诚的祈祷，歌颂李世民的仁德。
“别喊了，你不可出去的。”隔壁牢房之中，一个死气沉沉的声音传来。
“别胡说，陛下去年能够放三百九十个死囚犯归家，而这些死刑犯如期归来，今年定然也会如此！你要是想活命，赶紧如同我一样！”大盗凶狼连忙喝道，能够关押到这里的都是死刑犯，贪狼自然知道自己旁边的也是一个死囚，不过这个死囚平时沉闷得很，根本不与任何人交流。
“哈哈哈！我当你是一个响当当的人物，没有想到你也如此天真！你当真认为那些死囚犯都是自己自愿回来的。”邻牢的死刑犯不由得放声大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怎么，难道还有什么隐情？”大盗凶狼不由得愕然道。
“去年所放出的死囚犯，都是有家室之人，陛下将其放归，如果他们要逃脱，恐怕一家老小都要受牵连，而且刑部官员明确的告示，如果能够如期归来定然减轻罪行，你说他们会不会回来？”邻牢死囚癫狂地说道。
“你怎么知道？”大盗凶狼不信道。
邻牢死囚咬牙切齿的恨声道：“因为老子就是去年的死囚！只因为没有家人羁绊，一直被关押至今。”
“啊！”大盗凶狼顿时傻眼了，他没有想到竟然有如此隐情。
“你有家人么？”邻牢死囚问道。
大盗凶狼颓然的摇头，他一生独自一人，才会犯下如此滔天罪恶。
大盗凶狼顿时如同被抽掉了精气神一般，双目呆滞。
吱呀一声，死牢的大门重重的打开，一队狱卒鱼贯而入，在一众死囚犯面前摆上了一碗丰盛的菜肴，有鸡有肉，相比于之前的饭菜可谓是好的天际了。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这顿饭乃是断头饭，是让他们做个饱死鬼。
顿时天牢之中，一片死寂。
“不可能，去年的死囚都已经放归了么，怎么今年就变了！”一个死囚不敢置信嚷道。
其他死囚也是一片哗然，纷纷嚷道：
“我们有家人！”
“我可是有名的孝子，放归之后，定然如期归来。”
“我家中妻儿……”
……
一个个其他牢房的死囚大声的喊叫，却换不来任何的回应。
邻牢死囚却是冷然道：“陛下的好名声已经有了，又岂会再次违背法纪放归，万一尔等有人要是犯浑出逃，那岂不是让陛下的名声功亏一篑。”
一众死囚这才如梦初醒，如丧考妣。
“我不吃，我不想死！”
“放我回家吧！我对天发誓，绝对不再犯法了。”
随即，整个死牢一片哭天嚎地，人人贪生恶死，昨日因今日果，曾经做下的恶果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昏君呀！”
一群死囚犯先是哀嚎，随即又大声的咒骂，咒骂李世民相比于之前的赦免的死刑犯，他们是何其的不公平，丝毫没有想到他们曾经犯下的罪行，丝毫没有想到那些受害者是何等的不公平。
唯有去年的死刑犯却是一阵惨笑，大口的撕咬着道：“哈哈，老子能够苟活一年，已经是侥幸至极，今日也算是不亏了。”
吃完自己的饭菜之后，却看到邻牢的大盗凶狼的饭食依然未动，说道：“你要是不吃，我可吃了呀！”
曾经叱咤风云的凶气滔天的大盗凶狼如同被断了骨，抽了筋一样，瘫倒在地上，理也不理会。
而如今的墨家子的样子。
邻牢死囚见此，不由得伸手一扒拉，就将饭菜扒拉过来，自顾自自的大口的吃了起来。
唐朝按照惯例，执行死刑要奏请三次，然而今年的死刑李世民却批准的异常迅速，赦免死囚仅仅三天，就有一大批的死刑犯已经批准处决。
否则拖久了，要是百姓认为杀了人之后，只要被放还回家之后，如期归来即可，恐怕大唐立刻就乱了。
长安城闹市口。
大量的百姓涌入闹市口，每年的秋后问斩乃是长安城最喜欢看的热闹，去年一年没有看成让长安城百姓甚是遗憾，今年终于得偿所愿。
“午时三刻已到！”一个刑部官员看着日晷的阴影，扯着嗓子高声道。
“行刑！”
监斩官一声令下，一个写着大大的斩字的令牌抛入了刑场。
刑场之中，大盗凶狼和死刑犯人很是凑巧的被分到同一批处决，二人相互看了看，都在对方眼中分明的看出十分的畏惧。
大盗凶狼很想大喊，老子十八年以后还是一条好汉，但是面对刽子手高高举起的刑刀，发出来只有一声哀嚎。
刀光一闪，人头落地。
面对血淋淋的行刑现场，所有围观的百姓都不禁噤若寒蝉，哪怕是平时在凶恶之人，看到如此场面也不禁畏惧三分。
这才是法家真正的本质，不禁要惩治犯罪，还能震慑犯罪。
若人人遵纪守法，那自然天下太平，社会安定，百姓安居乐业，自然是国富民强。

第二百九十四章 和亲
国子监祭酒孔颖达三次去请律学博士归来任教，却被三拒门外。
于是，国子监又来了一个新的律学博士，毕竟盯着国子监律学博士职位的人很多，而且大唐并不缺少律学之才。
新来的律学博士要年轻很多，讲解律学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法理不外乎人情。
每次都会拿起李世民赦免死囚一事讲解，每到说到激动之处，不少国子监学子都是一片欢呼。
墨顿听了几次之后，就再也没有去听了，而是重点收集了各个朝代的律法，仔细的研读，他答应律学博士要写出好的律文，自然不能懈怠。
时间是让人遗忘的最好的方法，没过多久，律学博士辞职一事就在国子监无人提起，当授衣假开始，所有的学子纷纷离校，恐怕等一个月后，再也没有人记得了吧！
授衣假，乃是和田假一样，也是大唐学子最重要的一个假期，期限是一个月。
顾名思义，授衣假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让一些学子回家置办过冬的衣物，九月已经是邻近深秋了，天气说变就变，一旦天气骤降，想要凭借单薄的夏天衣服御寒，那恐怕是不可能的。
墨府之中。
休假在家的墨顿正在仔细翻阅一本本律书。
“人治。”
墨顿不由得摇了摇头道，合上武德律。
按照墨顿后世的观念来看，武德律严酷的地方令人发指，而漏洞更是百出，如果墨顿要是想要犯罪，恐怕依靠武德律恐怕一辈子也治不了罪。
武德律乃是李渊按照隋朝的律法几乎全部照搬而来，而李世民早已经下令让长孙无忌和房玄龄制定贞观律，据说已经制作五六年了，大致已经成型。
如果不出所料，贞观律恐怕也将如武德律一般，德主刑辅的儒家思想将淋淋尽致的体现。
墨家的根基尚浅，他自然无力改变李世民的决定，但是对于改变尚未成型的贞观律，也许岁末考核是他唯一一次机会。
“少爷，不好了！”福伯匆匆而来。
墨顿微微皱眉，放下手中的律文皱眉道：“怎么了？”
“吐谷浑犯边，河西、陇右之地已经战火四起。”福伯忧心忡忡地说道。作为经历过隋末动乱之人，他当然知道战争的残酷。
“吐谷浑有何胆子，竟然胆敢犯我大唐。”墨顿皱眉道。
福伯苦笑道：“吐谷浑在前朝被隋炀帝攻占，隋末大乱之后，吐谷浑趁机自立占据要塞，据险而守，我大唐只能被动防守，每到秋季之时，吐谷浑都会大肆兴兵，趁机抢掠。”
“如此一来，河西陇右一代岂不是战火连天。”墨顿忧心忡忡道。
福伯道：“那可不是，现在通往西域的商路就已经断绝，墨家村销往西域诸国的闷倒马已经全部滞销。”
闷倒马专供北方诸国，而且北地苦寒到了冬季对闷倒马的需求更大，此刻正是热销之时，战事每多一天，墨家村的损失就会多一分。
墨顿眉头一皱问道：“那我们在胡商手中预定的白叠子呢？”
福伯摇摇头说道：“恐怕同样也被战火阻隔，到现在为止一车也没有到达。”
自从得到了棉花的消息以后，墨顿就往高昌国预定大量的白叠子，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为了获得棉花种子。
其次，他这准备借此机会为墨家村置办过冬的棉衣，去年冬天之时，墨家村还依旧食不果腹，除了墨顿之外，恐怕都没有几件像样的冬衣来度过寒冬。
而此刻战火一起，棉花种子都也无碍，只要是明年春天到达即可，而墨家子弟的冬衣却几乎泡汤了。
“少爷放心！哪怕没有白叠子，墨家村的百姓恐怕也无寒冷之忧，一件裘衣墨家子弟也能够买得起的。”福伯劝道，现在墨家村已经不是过去的一贫如洗了，买一件裘衣也是可以的。
墨顿摇摇头，他当然知道墨家村已经富裕起来，人人置办裘衣并非一件难事。
但是他真正的目的是为了通过墨家子弟身穿棉衣，起到示范作用，为大唐百姓寻找一个过冬的出路的同时，只要大唐百姓意识到棉花的作用定然，到时候推广棉花定会事半功倍。
其实在后世，还有一种保暖的利器，那就是羽绒服，按理说，有了人工孵化技术以后，大唐的鸭绒产量却都已经是足够了，但是墨顿却知道短时间内，羽绒服在大唐是不可能实现的。
因为要解决羽绒服最大的问题，一个是对羽绒的高温消毒，另一个则是面料，在这个纯手工的时代，哪怕是最好的蜀锦也藏不住羽绒。
而此刻，秦怀玉三人一脸怒气冲冲的走进墨府。
“你们这是怎么了？”墨顿问道。
“还能是谁？还不是伏允那老匹夫！”秦怀玉一脸怒火道。
“伏允？吐谷浑王？”墨顿这才恍然，这才想起伏允是谁。
“墨顿你还不知道吧！吐谷浑纵兵劫掠了鄯州，整个鄯州的百姓都在吐谷浑的铁蹄之下。”程处默说道。
“当真？”墨顿豁然惊道，鄯州可是陇右的重镇，此地若是被吐谷浑劫掠，可见吐谷浑此次犯边规模甚大。
尉迟宝林重重的点头，他们三人都是将门子弟，得到的消息都来自于军方，要快的多。
“真是可恨至极！伏允老匹夫简直是找死，竟然如此欺我大唐。”程处默一脸愤恨地说道。
作为将门子弟，他一生所学就是为了沙场征战，遇到此事，自然是怒火中烧。
墨顿摇摇头说道：“吐谷浑不过是跳梁小丑，依照地利，一时占据优势，连突厥如此草原雄主都败在大唐的铁蹄之下，吐谷浑又能蹦跶多久。”
墨顿记得清楚，就在明年的时候，大唐就已经发兵攻打吐谷浑，不过未竟全功，第二年，大唐军神李靖亲自出兵，消灭吐谷浑。
而经过西域盛会以后，丝绸之路的价值已经显现，李世民不但爱惜羽毛，他对开疆扩土的欲望同样不小，岂会容忍吐谷浑威胁丝绸之路。
果然不出墨顿所料，李世民果然调集重兵聚集陇右之地，只不过吐谷浑早已经将鄯州周围劫掠一空，留下一地狼藉。
消息传到长安城以后，可谓是全城哗然，人人义愤填膺。
随着这条消息而来的还有吐谷浑和吐蕃的使者，他们来的目的并不是和谈赔罪，而是为了他们的王和王子迎娶大唐的公主。
也就是和亲。

第二百九十五章 我反对
和亲！
真正意义上的和亲则是始于汉朝，当年白登山职位刘邦被冒顿团团围困，不得以采用计策冒顿献上美人财物，这才得以脱身，从此开始了中国最具特色的和亲政策。
从一开始，和亲还是一个屈辱的过程，是中原王朝对外屈辱的屈服，真正让和亲大行其道的则是让我们耳熟能详的昭君出塞。
一人出关，换来大唐边境六十年的和平，被传为千古佳话，在历代统治者的眼中，如果能够牺牲一女子，而免去边关战乱六十年，这恐怕是天下最划算的事情了。
“吐谷浑素来和中原较好，前朝时候我王就曾经中原和亲，迎娶前朝公主光化公主，两国和平几十年，如今我王想要效仿前例，特意命令我等前来，请求和亲，从此之后，大唐与吐谷浑两国永结秦晋之好，边关再无边患！”
太极殿内，一身草原服饰打扮的吐谷浑使者侃侃而谈，实际上则是自吹自擂，吐谷浑和隋朝和亲的确是事实，不过此后隋炀帝在位之时，直接征服了吐谷浑，直到隋朝灭亡之后，吐谷浑才趁机恢复王位。
李世民冷然道：“吐谷浑公然劫掠鄯州，就是以此诚意前来求亲的么？”
吐谷浑使者拱手道：“天可汗息怒，此乃名王私下所为，小使回到吐谷浑之后，定然会向我王禀报，将此严惩不贷。”
吐谷浑的政权结构乃是典型的游牧民族的特色，除了伏允为吐谷浑王之外，在吐谷浑各地还有不少的诸王，而名王则是其中最为强大的一支，尾大不掉，伏允早就对其不满，如果能够经过大唐之手将其铲除，那正好是一箭双雕。
李世民和朝臣这才脸色稍缓，如果能够和亲吐谷浑，能够止息两国边患，那倒也是一件佳事。
礼部尚书令狐德棻则是皱眉道：“不知吐谷浑准备为哪位王子求亲。”
吐谷浑王伏允已经老迈，自然而且娶了前朝的光化公主，自然不在和亲之列，所以唯有伏允的儿子才有可能！
吐谷浑使者道：“我王膝下有世子尊王，年仅十八，乃是我吐谷浑一等一的勇士，我王特意为尊王世子求亲！”
李世民略微一沉吟，按照大唐的情报，尊王世子的确是伏允最疼爱的儿子，如果要是能够和亲，再加上大唐的助力日后定然能够问鼎吐谷浑王座，到时候两国边关自然再无忧患。
“不过，我家世子听闻大唐有位冰雪公主，犹如冰雪一般美丽，所制冰雪美味至极，我吐谷浑雪山遍布，终年冰雪不断，岂不是正好是天作之合。”
整个朝堂顿时一片哗然，冰雪公主乃是长乐公主在民间的称号，冰雪奇缘的故事和冰淇淋在炎炎的夏日可谓是风靡长安城，而渐渐的就已经传出来冰淇淋乃是长乐公主的所做，于是渐渐的就有了冰雪公主的美称。
令狐德棻顿时脸色一变，勃然大怒道：“真是狂妄，纵观华夏从来未有皇室之女和亲之列。”
程咬金板牙一咬，冷然一笑道：“吐谷浑真当我大唐兵马不利，却不知突厥当年是何等的强势，如今也不过是大唐的手下败将而已！”
吐谷浑使者脸色一变，突厥当年可是西域的霸主，大唐三年前击败突厥，俘虏突厥可汗颉利可汗而归，可谓是震惊整个西域。
吐谷浑占据青藏高原的特殊地利，才敢有恃无恐，但是饶是如此，每一次都是掠夺财物而去，不敢过分刺激大唐。
“天可汗息怒。”
吐蕃使者突然出列说道。
“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尊王和冰雪公主年纪相仿，男才女貌，如果能够促成这段美好的姻缘，又能增加两国的信任，消除两国战事，那岂不是一段千古佳话。”
吐蕃使者一番话，顿时所有朝臣眉头一皱，吐蕃使者明着帮腔，实则像朝臣传达一个让人沉重的事实，吐蕃是站在吐谷浑这边的。
吐谷浑和吐蕃两国地处青藏高原，如果两国守望相助，大唐要面临的形式要险恶很多。
按照之前大唐的想法，那是拉一个打一个，而此刻两国联手，恐怕大唐的如意算盘要落空了，如果真的要打，那大唐将双线作战直接面对两国的兵锋，那时候胜负恐怕就难说了。
整个朝臣顿时一阵阴沉，看来形式不妙呀！
吐谷浑和吐蕃使者相对一笑，他们算是号准了大唐的脉搏，才敢如此有恃无恐，吐蕃和吐谷浑虽然实力比不上突厥，但是两国联手又占据青藏高原这个地利，已经足以弥补兵力上的不足。
“还望天可汗考虑，尊王世子听闻冰雪公主的美貌无双，早已经朝思暮想，爱慕不已，此事都在吐谷浑诸部广为流传，如果能够和冰雪公主和亲，定然能够收归草原各部将还望天可汗应允。”吐谷浑使者软硬兼施道。
顿时整个朝堂一阵犹豫，战争乃是最为费钱的行为，当年大唐征服突厥看似取得了很大的战果，而实际上也是杀敌一千自损百八，光是战马就是损失六成以上，其余粮草消耗那也是不计取数。
吐谷浑比突厥弱不了多少，再加上有吐蕃在后面撑腰，如果战事再起，恐怕胜负难料。
“启禀陛下，若是和能够将两国交好，那倒也是一件美事，不过长乐公主年纪尚幼，若是有其他人选倒也是一桩好事。”王御史奏道，长乐公主乃是李世民的心肝宝贝，当然不能长乐公主去和亲，按照惯例，一般都会从宗室之女中挑选适合的人选。
一时之间朝臣议论纷纷，整个朝臣同意此方的大有人在。
就连吐谷浑使者也是一阵犹豫，他们当然知道长乐公主的地位，要想取嫡长公主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他之所以如此狮子大开口，也不过是为了获取更多的好处而已。
就在此时，一个稚嫩的声音从所有人的身后响起，掷地有声。
“臣反对和亲！”
只见墨顿昂然出列，大声道。

第二百九十六章 纵横之风
“他今日怎么上朝了！”
整个朝臣顿时一片愕然，全都直愣愣的盯着这个少年，此人正是墨顿。
墨顿虽然贵为侯爵，但是毕竟是年幼，不经皇上传召，一般不会上朝，眼看和亲就要成功，但是谁也没有想到墨家子在此横生枝节。
“墨顿，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王御史一看是墨顿，顿时怒火中烧，能够促成和亲，让吐谷浑和大唐两国交好，那对他来说，将会是大功一件。
“我反对和亲！”墨顿一字一顿的重复道。
不少官员也不由得眉头一皱，在这个时代，和亲乃是常有之事，哪怕是不少武将也都认为这种事情乃是最为划算的事情。
“哈哈哈，本使节原本还想向我王促成这幢美事，没有想到贵国竟然还不同意，既然如此，本使节那就明说了，除非是冰雪公主与尊王世子和亲，其他公主定然不成。”吐谷浑使者见此，眼珠一转，趁机要挟道。
“墨顿你可知道两国战事一起，那将是生灵涂炭，你将是千古罪人。”
王御史见状，不由得心中怒火顿时升起，经过墨家只这么一搅局，眼看要成的和亲顿时又成了泡影。
墨顿心中冷笑，吐谷浑根本没有打算和解，墨顿可是清楚的记得，历史上大唐已经答应了同尊王世子的和亲，然后吐谷浑却又变本加厉，再次劫掠两州。
“和平是靠大唐将士的剑和盾打出来，而不是靠一女子让其忍辱负重委身豺狼，如果靠一女子的身体来换来的和平，那还要我大唐男儿何用！”墨顿愤然道。
墨顿一席话，顿时满朝官员不由得一阵脸红，他们慷慨激昂，张口闭口国家利益，却从来没有考虑过身为和亲女子的感受。
而此刻被墨顿一句话直接捅破了窗户纸，让这个事实血淋淋的摆在众人面前。
王御史脸色涨红强辩道：“和亲自古就有，昭君出塞，一人出关，我华夏六十年再无边患。百姓安居乐业，昭君之名名传青史，乃是无双的佳话，你竟然用如此龌龊的思想解读和亲，简直欺师灭祖。”
墨顿冷笑道：“六十年后呢？”
王御史顿时如同噎住一般，昭君出塞六十年后，那自然是边患再起，但是一个女子能够换来六十年的和平，那自然是极为划算的，但是这种话只能心知肚明，怎么也当众说不出来。
“众人皆知，和亲乃是消除边患，却不知历代和亲的公主下场极为悲惨，墨某纵观历代史书记载的和亲公主，其下场可谓是凄惨至极，其中英年早逝的占据半成以上。”墨顿声音悲戚道。
“吾家嫁我兮天一方，远托异国兮乌孙王。穹庐为室兮毡为墙，以肉为食兮酪为浆。居常土思兮心内伤，愿为黄鹄兮归故乡。”墨顿这个诗篇一出，顿时所有朝臣一阵郝然，都知道这乃是汉代细君公主的诗篇，细君公主远嫁乌孙，年纪轻轻的就客死他乡。
“其余得以幸存的公主则更为凄惨，史记曾经记载：草原各部的婚嫁习俗，父死，妻其后母，兄弟死，皆娶其妻妻之，此种婚嫁方式在大唐乃是十恶不赦的大罪，如此人伦相悖的罪恶，我们深受圣人教诲，怎能忍心将一女子推入十恶不赦的罪行之中。”墨顿连讽带刺道。
朝中大臣顿时羞臊的满脸通红，草原各部的婚嫁习俗，朝臣又岂能不知，大唐自认为乃是天朝上国，礼仪之邦，而让一女子忍受如此屈辱，的确是非君子所为。
王御史张口结舌，几次想要反驳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从和亲公主的角度来看，这的确是天底下最残忍的事情了，可以说，嫁入草原的公主们不是去送死，就是生不如死。
“将一女子推入绝境，而换来的和平，请诉微臣无法接受。”墨顿坚决地说道。
“臣反对和亲！”墨顿再一次昂然道。
“用女人身体换来的和平，请恕老臣无法接受。”秦琼第一个站出来，支援墨顿。
“陛下，吐谷浑屡次犯边，我大唐将士早已经激愤不已，请战者不计其数，如果和亲，恐怕将会让边关将士失望呀！”程咬金也是大声说道，要论打仗，他可是好战分子。
“臣等反对和亲！”顿时整个朝臣风向转变，几乎大部分的朝臣都反对和亲。
武官反对和亲，是因为军中男儿血性，文臣反对和亲，乃是因为道义，毕竟让一女子陷入十恶不赦之罪，谁也不愿担任如此骂名。
再则，论实力，大唐的实力远在吐谷浑之上，连草原霸主突厥都败在大唐的手中，更别说吐谷浑。
之前众人之所以同意和亲，那是想要用最简单的方法解决边患，然而墨顿此刻一席话，顿时让所有人陷入道德拷问之中，自然无人支持和亲。
吐谷浑使者目瞪口呆，没有想到即将达成的和亲，竟然被一个十多岁的少年三言两语搅和了。
“吐谷浑乃是带着诚意和谈，你就不怕两国交战，生灵涂炭。”吐谷浑使者叫嚣道。
墨顿冷哼一声道：“朋友来了好酒，豺狼来了有长枪！如果吐谷浑是带着和平诚意而来，墨某定然会拿着最好的解千愁招待，吐谷浑欺我大唐仁慈，屡次犯边，我大唐岂能遭受如此屈辱，岂不知我大唐国土胜其十倍，人口胜其十倍，粮草胜其十倍，两国交战，吐谷浑必败。”
吐谷浑使者神色一慌，尤自强硬道：“吐谷浑有控弦之士四十万，一旦开战，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墨顿冷然道：“吐谷浑全民皆兵，平时牧马，战时为兵，也许尔等男子的确是有四十万，不过据我统计，吐谷浑每次犯边都是在秋季，乃是因为这些士兵乃是青壮，需要在春夏两季放牧，我大唐只需连年在春夏两季出兵交战，最多三年，吐谷浑定然无人放牧，草场荒废，牛羊死绝，假以时日，吐谷浑不攻自破。”
墨顿此言一出，吐谷浑脸色苍白，这的确是吐谷浑的死穴，如果大唐下定决心攻打吐谷浑，吐谷浑恐怕还真不是大唐的对手。
吐谷浑的使者不由得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一旁的吐蕃使者，却不知墨顿的目光却一直直勾勾的盯着一旁的吐蕃使者，顿时吐蕃使者心中一凉。
墨顿所言，又岂是吐谷浑的弱点，吐蕃又何尝不是如此。
满朝文武大臣看到墨顿一张口将吐蕃和吐谷浑两国使者说的哑口无言，不由的心中暗赞。
“颇有纵横之风。”

第二百九十七章 天下一统 兼爱非攻
纵横！
师从鬼谷子，据传历代只收两名弟子，一纵一横。一怒而诸侯惧，安居则天下兴。
最有名当数苏秦、张仪，苏秦为纵，张仪为横，横则秦帝，纵则楚王。
先秦时期，苏秦周游列国，主张合纵六国以抗秦！并最终组建合纵联盟，任“从约长”，兼佩六国相印，使秦十五年不敢出函谷关。
而张仪主张连横，任秦国相，出使游说诸国，以横破纵，远交近攻。
而此刻大唐好比当年的大秦，乃是周遭最为强大的国度，若要真的交战，吐谷浑又岂是大唐的对手。而如今大唐明明占据优势，却要大唐拿女人来换和平，墨顿年少轻狂，自然咽不下这口恶气。
“我吐谷浑乃是抱着和平的诚意而来，大唐却如此没有诚意，希望尔等不要后悔！”吐谷浑使者外厉内荏道。
“大唐一向主张和平，吐谷浑屡次犯边，不思悔改，除非伏允亲自来长安谢罪，否则就等着大唐将士亲自讨回公道。”
李世民闻言顿时怒火中烧，长乐公主乃是他的最宠爱的女儿，而吐谷浑不但屡次犯边，还竟然提出如此条件，简直是找死。
“天可汗……”吐谷浑使者浑身一震，不敢置信的看着李世民，按照他对大唐的了解，此次和亲乃是十拿九稳的事情，哪里想到竟然会沦落到如此地步。
“若非两国交战不斩来使，朕定斩你人头，来人，将吐谷浑使者赶出太极殿！”李世民断然喝道。
“是！”
顿时两个宫卫一跃而出，将吐谷浑使者直接赶出大殿。
“吐蕃也想和亲？”李世民看向吐蕃特使，冷然道。
这个时候，大殿之中，所有大臣的目光瞬间集中在吐蕃使者的身上。
吐蕃使者神色一变，连忙道：“吐蕃自然愿意和大唐永结同好，不过是否和亲全凭天可汗决定。”
这个时候，李世民正在气头上，吐蕃使者就是再没有眼色也不敢刺激李世民。
吐蕃使者还算识趣，李世民这才脸色稍缓，怒火稍稍退去。
吐蕃使者见状，连忙借势说道：“吐谷浑狼子野心，如果大唐和吐谷浑交战，吐蕃愿意助大唐一臂之力。”
“当真？”满朝文武顿时大喜。
当时墨顿却是眉头一皱，俗话说，无利不起早，他可不相信吐蕃无条件的帮助大唐。
果然，只见吐蕃使者接着说道：“我王命我来上国，一是求情和亲，二是久闻大唐墨家墨技惊人，我王心向往之，只要天可汗同意传授吐蕃墨技，吐蕃定然站在大唐一方。”
“墨技！”顿时整个朝臣一片哗然，谁也没有想到吐蕃使者竟然提出的是如此要求，顿时所有人不由的看向墨顿，要论墨技，当然要找墨顿了。
不少人心中一喜，谁也没有想到竟然如此峰回路转，只要墨家子一吐口答应，大唐就会轻而易举的得到一大助力。
吐蕃使者拱手向墨家子行礼道：“这位想必是大唐赫赫有名的墨侯爷，墨侯爷兼修百家，带领墨家复苏，小使禄东赞远在吐蕃也是久闻大名，还望墨侯爷不吝赐教。”
“禄东赞！”墨顿眼神一缩，没有想到眼前的吐蕃使者竟然是后世赫赫有名的吐蕃名相禄东赞。
史书记载，此人虽然不通文墨，但是却是绝顶的聪慧，吐蕃之所以强盛，全赖此人一手造就的。
墨顿深吸一口气，心中暗惊，没有想到此人如此敏锐，竟然盯上了墨家墨技。
李世民转头道：“墨顿，墨技乃是墨家所有，不知你如何决定？”
全赖墨家最近一年神奇的表现，让李世民见识到了墨技的威力，否则李世民又岂会亲自询问墨顿的意见。
满朝大臣顿时心中不以为然，吐蕃如此条件可谓是宽松至极，仅仅用了墨家的墨技又不费一文一钱就能获得吐蕃的助力，这是多么划算的事情。
墨顿顿时陷入两难之中，他当然知道墨技的珍贵之处，历史上吐蕃的之所以强大，就是因为文成公主和亲之事，带去了大量的农书医术，甚至百工巧匠，这才让吐蕃实力大增，以至于成为整个大唐最大的毒瘤。
如果吐蕃真的要得到了墨技，恐怕要比历史上更加的可怕，可笑的是满朝文武却一副洋洋得意的面孔，好像认为大唐沾了多大的便宜似的，甚至连李世民脸上也不由得闪过一丝期盼的神色。
墨顿略微思索，想到了一个绝佳回绝的主意，不由得摇头否决道：“墨家墨技只会造福于大唐，在任何时候绝不会服务于任何其他国度。”
李世民闻言，不由得颔首，墨顿此举虽然没有按照他的意愿行事，但是所回答却让他异常的欣慰。
禄东赞眉头一皱，道：“在下听闻，墨家崇尚兼爱非攻！难道吐蕃的子民就不值得墨家兼爱么？墨家传播墨技，两国百姓永结同好，岂不是正应墨家非攻之意。”
禄东赞显然早已经研究过墨家的主张，对答的井井有条，就连不少大臣也都一阵颔首赞许。
墨顿心中一叹，不愧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人物，果然十分的难缠。
不过墨顿早有准备，道：“墨家主张兼爱非攻，帮助弱小，然而诸国却连年战乱，百姓日益困苦，于是墨家更改方式，秦墨入秦，至此，天下一统，兼爱非攻。”
禄东赞闻言皱眉道：“大唐不是已经统一天下了么？”
墨顿闻言，嘴角顿时露出一丝莫名的微笑，双手张开，伸展出广阔的胸怀，再次重复道：“天下一统！”
禄东赞闻言不由的眉头一皱，不明白墨顿打什么哑谜。
而满朝文武却不由得一震，他们豁然一惊，没有想到墨家竟然有如此志向，此天下，当然不是大唐的天下，估计是，整个天下。
墨顿冷笑道：“如果吐蕃归顺大唐，那大唐与吐蕃自然再无战乱，墨者自然会入吐蕃，传播墨技，兼爱众生。”
禄东赞这才恍然明白墨顿的意思，不由得脸色铁青，他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被一个少年给耍了。
“我吐蕃乃是抱着诚意而来，没有想到大唐竟然如此欺我，日后两国战乱再起，请诸位不要忘记今日之事。”
禄东赞愤然离去，整个太极殿顿时一阵死寂。

第二百九十八章 臣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墨家子，你真是胆大包天，一日之间让大唐连续交恶两国，如果边患再起，墨家子将是罪魁祸首。”王御史脸色涨红，愤然道。
“臣等弹劾墨家子欺君罔上，为一己之私利，擅自挑起边患之罪。”顿时有不少御史纷纷跟风弹劾墨顿道。
一时之间，不少文臣纷纷指责墨顿，仿佛墨顿做了什么十恶不赦之罪。
墨顿闻言冷笑道：“真是狗屁不通！两个强盗抢夺一人的妻女、财务，此人没给，就成了罪人，那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敢问尚书大人，以此推论此人是否有罪！”墨顿拱手向一旁的刑部尚书李道宗请教道。
李道宗闻言，毫不迟疑的点头道：“以此推论，自然是无罪。”
墨顿反对和亲，可谓是间接帮了李道宗一把，和亲历来都是宗室之女，而他李道宗的女儿也在备选之列，如果让自己女儿陷入如此屈辱的困境，他作为父亲，恐怕将会悔恨终身。
墨顿一举让大唐再无和亲之可能，可以说帮了李道宗大忙，李道宗自然会投之以桃，报之以李。
王御史鼻子都气歪了，愤然道：“此乃国事，岂能和其他事情一概而论，如果两国联合起来，大唐边关将永无宁日。”
程咬金闻言，露出森然的大板牙喝道：“两国如果不识好歹，十万大唐将士又岂是摆设，又不用你王御史上战场，你怕个球！”
“哪个怕了，程老匹夫你莫要血口喷人！”王御史气得鼻子都歪了，“战争一起，定然死伤惨重，如果能用很小的代价解决边患，百姓免遭战火，那对大唐来说岂不是天大的福音，而墨家不但敝帚自珍，还言语上挑衅吐蕃。”
王御史的话顿时得到了很多的朝臣的赞同，为了国家利益，墨家就是牺牲一点又如何。
墨顿冷笑道：“很小的代价？敝帚自珍？简直是笑话，那是因为你们永远也不明白墨技是何等的强大。
墨技能够让大唐鸡鸭成群，自然也能让吐蕃牛羊遍地，能够让大唐粮食倍增，自然也能让吐蕃高粱满仓，墨技能让大唐钢产倍增，自然也能让吐蕃铁器横行。
如果吐蕃得到了墨技，其国力定然十倍增长，到时候，粮食充足，武器先进的又身处高原的吐蕃将会是大唐最大的敌人。”
墨顿心中愤然，先进的技术乃是华夏对抗各个蛮族最强大的武器，而这些酸儒们竟然想要把中原最大的优势拱手送人，何其短视也。
历史上吐蕃就是得到了文成公主带了各种先进技术，这才国力倍增，而大唐用来沾沾自喜的文成公主入藏却让后来的唐朝统治者尝尽了苦果，甚至吐蕃截断丝绸之路，一度打到大唐国都长安。
以至于后来再送公主和亲也无济于事，只会倍增屈辱罢了！
朝臣听闻墨顿所言，顿时不寒而栗，此时他们才突然发现，墨家随处可见的墨技既然有如此大的威力，而他们竟然险些犯了如此大的错误。
王御史犹自嚷嚷道：“不过是危言耸听罢了，借此逃避你擅自挑起边患的罪责。”
“墨顿所言，乃是正确，吐蕃的确是大唐的心腹之患。”出乎意料，李靖突然出列，支持墨顿道。
顿时整个朝堂一阵沉寂，如果别人所言，李世民或许不以为然，李靖则不然，李靖作为大唐的军神，军法韬略乃是大家公认的，谁也没有想到他竟然也如此公开支持墨顿。
“李爱卿此言当真？”李世民皱眉道，在他看来吐谷浑，西突厥，以及高句丽才是大唐的心腹大患。
李靖缓缓点头道：“不错，突厥被我大唐击败以后，日后我大唐最大的对手并非吐谷浑，也非而高句丽。而是身处高原的吐蕃。”
“李大人是否有点高看吐蕃，一个蛮夷小国，如何会有威胁大唐的实力。”礼部尚书令狐德棻不解道。
礼部的最要的一个职能就是肩负大唐的外交，通常与国外打交道都是礼部出面，对于吐蕃，说实话礼部并未有多重视。
“俗话说，只有千年做贼，没有千年防贼，吐蕃地势独特，哪怕是墨侯爷进献缓解高原反应之方，也并无太大的效果，吐蕃有能力攻击大唐，而大唐却对吐蕃做不到丝毫有效的反击，只能被动挨打。”李靖分析道。
李世民顿时眉头一皱，面对一个不能还击的对手，怎么看怎么棘手，这也是他想安抚吐蕃的原因。
李靖又道：“臣等听说，新任吐蕃赞普乃是如果墨侯爷一样的青年才俊，十三岁继任赞普，年纪十六，就已经统一吐蕃高原，如此雄主在世，吐蕃定然日益强盛，纵观史书，哪一个蛮夷不是统一各部之后，就开始觊觎中原。”
李靖一经分析，顿时所有人不由得点了点头，如此说来吐蕃的确是不可小视。
“吐谷浑伏允已经垂垂老矣，高句丽主弱臣强，西突厥远遁西漠，唯有吐蕃少年雄主，国力蒸蒸日上。所以微臣赞同墨顿所言，日后吐蕃必成大患。”李靖断言道。
墨顿不由得一阵感叹，李靖不愧是大唐军神，一眼就能看出大唐所处形式而且分析的极为到位。
不少朝臣顿时一阵郝然，如果不是墨顿极力反对，他们险些为大唐培养一个最强大的对手。
李世民也是心中一阵侥幸，吐谷浑使者外表谦逊，实则狡诈，他竟然险些被其蒙骗。
“日后和亲一事，休要再提，日后礼部密切关注吐蕃动向，若有异动，立即上报。”李世民喝道。
“是！”令狐德棻应道。
文官一派不由得垂头丧气，如此一来，恐怕大唐战事又将再起，武将一系强大，那对文臣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而且战事一起，耗费钱财无数，按理说最应该反对应该是民部尚书戴胄，但是戴胄却老神定定，一言不发。
他不知道，吐谷浑此举可以说乃是截断了丝绸之路，民部刚从丝绸之路获得偌大的利益，自然格外重视商路通畅，可以说吐谷浑同时侵犯的还有民部的利益。
如果不对吐谷浑加以教训，日后定然商路定然会再次受到威胁。
王御史见大势已定，顿时如丧考屁道：“和亲一事断绝，大唐边关恐怕再无宁日。”
“陛下三思呀！”不少朝臣也纷纷建言，和亲乃是历来中原王朝和周围诸国交流的最主要的形式，如果和亲一事断绝，大唐恐怕对草原各部如同瞎子一般。
墨顿闻言，不由地喝道：“我大唐乃是泱泱大国，岂能向蛮夷屈服，我大唐铁骨铮铮，自当以气节傲世，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臣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如果发生战事，墨家愿意亲上前线，为国杀敌。”

第二百九十九章 纵横崛起
“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臣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李世民闻言一震，眼中精光四射，顿时暴喝道：“这才乃是我大唐之气节，从此以后，此条恪言将是我大唐之祖训，历代帝王行事之准则！”
满朝武将顿时齐声喝道：“臣等定会马革裹尸，为陛下守好国门。”
李世民郑重地说道：“如此，朕就将身家性命托付给诸位了。”
太极殿内，顿时出现君臣相托的庄重仪式。墨顿此话很燃，但是却所有人都知道，要达到这个地步，恐怕付出的代价极为惨重，但是这些人都义无反顾。
良久之后，太极殿内气氛才略微平缓。
令狐德棻出列道：“和亲一事一旦断绝，大唐与周围列国失去了制衡，只是恐怕大唐以后边患不断呀！”
众臣这才意识到如果和亲一事断绝，大唐却缺少有效的制衡周边列国的手段，恐怕真的是边患四起呀！大唐虽然不怕战争，但是周围诸国战乱四起，大唐哪怕胜利，恐怕也会损失惨重，长此以往也不是办法。
王御史顿时脸上露出讥讽道：“解铃还须系铃人，既然墨侯爷首议不和亲，那定然也有办法，解决此隐患。”
满朝文武顿时将目光集中在墨顿的身上，不知不觉之中，朝堂众人越发重视墨顿的建议了，而且墨顿也从来没有让他们失望过。
墨顿闻言顿时冷笑：“纵观史书，天下又有哪两个国家永结同好。哪怕是昭君出塞也不过和平五六十年，既然女人完不成两国和平之任务，那就我们男人上。”
墨顿此言一出，顿时满朝文武犹如被掐住脖子一样，全部都死死的瞪着墨顿，一个个用异常的眼光看着墨顿，其中程咬金更是挤眉弄眼，一副夸张怪异的表情。
王御史顿时气得苍白，怒斥道：“墨家子简直是不当人子，竟然有如此龌龊之想法，臣奏墨家子大不敬之罪。”
李世民也是满头黑线，看着墨顿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甚至还有不少大臣心领神会，一副同道中人的目光看向墨顿，看的墨顿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墨顿四下张望，一脸无辜地说道：“先秦时期，哪个使节不是男人，当年苏秦张仪，合纵连横，纵横捭阖，哪一个不是一时风云人物。”
满朝大臣这才恍然，原来墨家子建议乃是重新重用纵横家，看着墨顿无辜的眼睛，满朝文武不由得满脸羞愧，原来是他们自己龌龊想歪了。
王御史更是羞愧的满脸通红，满朝重臣之中，只有他张口反驳墨顿，那岂不是只有他一人将龌龊思想暴露出来。
“墨家子！”
王御史顿时咬牙切齿，心中对让自己出丑的墨顿恨得咬牙切齿。
李世民不由得意动，战国时期，纵横家可谓是大放异彩，如果大唐要是出现一个堪比苏秦张仪之人物，那定然让大唐边关安定。
“纵横一派，朝秦暮楚，一臣事二主，纵然是口才再好，又岂能担当重任。”王御史怒火中烧，大声反驳道。
不少文官也是纷纷点头，儒家最为重视忠诚，信奉一臣不事二主，自然鄙视纵横家的这种朝秦暮楚的行为，这也是纵横一派的学说没落的原因。
墨顿道：“那张謇出使西域，班超投笔从戎，哪一个作出的贡献不比和亲多。”
王御史顿时语结。
李世民不禁点头，谁能说张謇和班超用的不是纵横之术，而且都做出偌大的功绩。
墨顿提议道：“启禀陛下，学术不分好坏，纵横之术自然也可以为我大唐所用，朝廷可以专门选拔一些忠诚子弟，专修纵横之术，一旦学成，则可以出使周边国度，如此一来，解决了纵横朝秦暮楚一事，又能重现纵横一派的风采，向周边列国陈明利害，宣扬我大唐强盛之道，如此一来，定然能威服四海，天下共尊，这才是解决大唐边患之法，而非寄托于一女子之身。”
李世民眼睛一亮，纵横之术其强大的威力，可是在战国时期的早已得到证实，墨顿提出如此方法，既解决了纵横家朝秦暮楚的弊端，又能发挥纵横之术的威力，要比和亲要好得多。
王御史反驳道：“纵横一派只在先秦十分显赫一时，乃是战国七雄都是炎黄子孙，同根同源，而如今大唐面对乃是蛮夷之国，纵横空口白牙，又如何能够说动蛮夷之国。”
在他看来，纵横一派之所以能够如此出彩，那是因为战国七雄同根同源，才有纵横一派的用武之地，蛮夷之国岂能听你空口白牙就能说动，哪里有美人财物实在。
墨顿道：“国与国之间没有用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大唐与周边诸国相交，自然是诸国需要大唐的地方诸多，纵横一派前往他国，自然代表大唐意志，谋求两国共同利益，只要是利益存在，两国自然永保和平。”
“那要是利益不在或者危及大唐利益呢？”李世民问道。
墨顿冷然道：“那就大唐合纵连横制衡其国，让其孤立无援，来朝请罪！”
满朝大臣顿时心中一顿，不由得冒出一股寒气，如果大唐真的能够达到如此地步，那才是威服四海。
“如有必要，大唐十万将士，定能维护大唐利益。”墨顿冷然道。
李世民缓缓点头，他从来不是一个被动挨打之人，当年渭水之盟乃是他毕生的耻辱，仅仅三年，李世民灭掉东突厥，报了一箭之仇。
“令狐爱卿认为此方如何？”李世民转头向令狐德棻问道。
“微臣认为此方大善！”
礼部的鸿胪寺负责大唐的外交工作，平时也只是接待各国来使而已，权利极小，如果按照墨顿所言，那礼部的权力定然大增，令狐德棻又岂能不愿。
再则，和亲一事断绝再无可能，如此也只有任用纵横之术了。
“好，此事就交给礼部操办，记住所选人士，忠诚第一。”李世民吩咐道。
“谨遵圣命！”令狐德棻应道。
满朝文武不由得心中一叹，如此一来，纵横一派重现政坛已经成为必然，先秦诸子百家之中，又一百家学说在大唐崛起，这一切的改变都是由墨家开始的。

第三百章 冲冠一怒为红颜
“启禀陛下，鸿胪寺培训纵横之事并非一蹴而就，眼下最重要的则是吐谷浑边患一事，陛下让吐谷浑王伏允前来请罪，以老臣对吐谷浑王伏允的了解，此老贼定然再次托病推辞。还望陛下早做打断。”礼部尚书令狐德棻道。
李世民也顿时沉吟，伏允称病不来长安城朝贡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极有可能出现令狐德棻所说的可能。
“如果伏允不识趣，那就别怪我大唐不客气了。”李世民神色一厉道，“传令陇右各部，如果吐谷浑再敢犯边，立即反击。”
自从大唐击败东突厥之后，大唐击败了最大的敌人，周边各国再也没有几个胆敢挑衅大唐的底线。
而吐谷浑第一个跳出来作死，李世民不介意杀鸡儆猴。
“遵命！”兵部尚书侯君集应声道。
墨顿不由得看了看黑壮的侯君集，不由得感叹，此人乃是草莽出身，却能够做到了兵部尚书的位置，可想此人在李世民多么得李世民的宠信。
然而墨顿却深知此人却是异常的贪财，在觊觎墨家墨技的暗中之人，就有侯君集的身影。
“财物！”
墨顿灵机一动，忽然出列道：“启禀陛下，吐谷浑乃是游牧民族，居无定所，逐水草而居。若是边军出击，吐谷浑定然会远遁，打蛇不死必受其害呀。”
李世民点头，这也是历代王朝对草原各部最头疼所在，一旦中原王朝大军出击，草原各部则会远遁，一旦大军撤退，这些草原各部则会重新犯边，如此周而复始。
“微臣认为，要打，就要大打！势必一举击败吐谷浑，以绝后患。”墨顿凝声道。
顿时满朝文武如同不可思议的看着墨顿，谁也没有想到竟然是一向反对战争的墨家主张率先开战。
众人不由自主的想起墨顿刚才激进的主张，天下一统，兼爱非攻，看来墨家子走的是秦墨之路。
“黄口小儿，张口闭口战争，你可知道战争是何其残酷，真不知道你是初生牛犊不畏虎，还是不知所谓。”侯君集闻言冷哼道。
他早已经对墨家村日进斗金的墨技羡慕不已，早已经明里暗里暗示过几次墨家村，可是墨顿一直装聋作哑，一直死报墨技不松手。要不是顾忌墨家子圣眷正隆，他早就下手抢夺了。
“墨家信奉兼爱非攻，乃是举世皆知，而你墨家子竟然主动挑起战争，墨家在你手中是福是祸恐怕难以预料。”王御史冷哼道。
一时之间附和兵部尚书侯君集的武将和文官纷纷指责墨顿擅自挑起边患。
墨顿面对满朝反对面不改色地说道：“世人皆道墨家崇尚非攻，却不知墨家墨攻也是独步无双，墨家反对的是不义战争，而并非反对战争，吐谷浑犯我大唐边境，抢夺我大唐财物，掠我边民，如此大仇，又岂能不报。”
众人这才想起，在战国期间，哪次战争都少不了墨家的身影，墨家墨攻那可是赫赫有名。
墨顿接着又道：“我大唐不但要彻底击败吐谷浑，甚至大唐还要效仿前朝，将吐谷浑设置郡县，归于治下。”
隋朝时期，杨广可是率领大军击败吐谷浑，直接在吐谷浑设置西海、河源等郡，将其直接纳入隋朝版图。
“开疆扩土！”李世民心中一动，也许这一次正是一个机会，贞观三年，大唐出兵击败了东突厥，但是为了安抚草原各部，并未占领一寸土地，如果同杨广一般，将击败吐谷浑将其纳入治下，那定然青史留名。
“陛下不可，战事一起，百姓生灵涂炭呀！”王御史连忙道，“微臣弹劾墨家子为一己之私，擅自挑起两国边患，其心险恶至极。”
李世民眉头一皱说道：“为一己之私。”
王御史一咬牙说道：“微臣风闻，墨家子和长乐公主交往过密，冰激凌和红十字会也都是出自墨家子之手，君臣有别，长此以来，恐怕招人非议。”
群臣顿时这才恍然，怪不得墨家子想要下死手狠整吐谷浑，原来是因为吐谷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打长乐公主的主意，这才激怒墨家子。
众臣略微一思索，顿时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少男少女相互爱慕乃是常有之事，恐怕只有此原因，才能够解释一向像小鲶鱼一样滑溜的墨家子为何今日如此反常，以一己之力搅黄和亲，又力主将吐谷浑置于死地。
不少朝臣不由得惊讶的长大了嘴巴，没有想到竟然听到如此劲爆的消息，程咬金一脸佩服的看着墨顿，甚至还偷偷的对墨顿竖起一个大拇指。
李世民顿时脸色一黑，不由得愤然看向墨顿，任谁知道那个小子再打自己女儿的注意，恐怕也有将其打断腿的冲动。
“长乐公主？”
墨顿一怔，心中不由得苦笑，自己这一次可是无妄之灾，心中不由得浮现那一个小豆芽身材，粗着嗓子装男人的身影，她一个受过二十一世纪的高等教育的人才，对这种犯罪的行为，当然是极为鄙视，那种念头他可是从来没有想过。
但是要是直接对李世民说，我对你的女儿没有兴趣，恐怕那才有被打断腿的可能。
墨顿立即喊冤道：“微臣此举并无私心，而是为我大唐基业着想。”
李世民脸色稍缓，道：“哦！说来听听，若解释不通，别怪朕手下无情。”
墨顿想了想说道：“其一，吐谷浑临靠河西走廊，如果任由吐谷浑频繁犯边，恐怕日后丝路定然断绝。”
“民部和司农寺支持墨侯爷之言论。”大司农苏令侬和民部尚书戴胄出列道。
民部可是从西域盛会上得到了不少的甜头，收取了天大的赋税，如果丝路受阻，胡商断绝，那对大唐的损失定然不少。
除此之外，大司农正准备大量推广棉花，为了保证丝绸的销路，胡商乃是计划中的重中之重，更别说还有从西方诸国即将传来的各种价值连城的种子。

第三百零一章 墨有一技
“十万牛马。”
李世民不由得呼吸一滞，大唐普通马匹大约二十贯，良马更贵，牛的价格略低，但是也低不到哪里去。
十万牛马那可是将近二十万贯，而且是每年都有，这可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不由得李世民不心动。
而且更重要的是大唐有了自己的养马地，青海马乃是良马，身材高大，而且负重惊人，而且善于长途奔袭，乃是骑兵的最好选择，大唐将士武器装备，训练素质，一直都一等一的，面对草原各部之所以被动，最重要的就是大唐的马匹良莠不齐，如果能够占据青海之地，大唐将会补齐最后一个短板。
“不错，此乃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从此以后，军方再无缺马之忧。”好战分子程咬金立即兴奋地嚷道。
“青海马的确是骑兵最佳选择。”李靖也点头道。
一时之间，兵部诸将也纷纷点头，侯君集哪怕再反对墨顿，但是也不得不承认占据青海之地，对于大唐来说，乃是至关重要，兵部瞬间倒戈。
李世民看向墨顿的眼神再也没有打断腿的冲动，反而有一种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的冲动，李世民连忙按耐住这种不合理的冲动，继续作出一副凶恶的样子。
墨顿道：“第三，乃是因为青海盐湖。”
“青海盐湖？”
一众朝臣不解，他们当然知道青海盐湖，湖盐又称池盐，只是那里的盐既不能吃，湖水也不能饮用灌溉，根本没有什么用。
墨顿昂然道：“墨有一技，能够将湖盐提纯为食盐，青海湖浩瀚无边，遍地湖盐，犹如泥沙一般普遍，仅仅一个青海湖的盐就足够大唐万年食用，大唐得到青海湖，从此以后，大唐再无缺盐之忧。”
墨顿话音刚落，满朝文武顿时哗然，礼部尚书令狐德棻更是激动道：“此事当真？”
大唐其他地方不说，但是关中之地却是异常的缺盐，尤其是陇右之地，更是远离产盐地，如果能够从青海湖提取食盐，那对陇右之地来说，那将是天大的福音。
墨顿微笑道：“诸位可知道墨家雪盐，就是用此技提炼成功！”
令狐德棻皱眉道：“我听说墨家雪盐乃是从粗盐中提炼所得？”
“那是此技最初的手段，经过墨家不懈的努力的研究，此技如今可以将湖盐直接提炼成墨家雪盐。”墨顿昂然道。
“湖盐提炼出雪盐？”
不少朝臣不由得长大了嘴巴。
“既然是湖盐，那也是盐，之所以不能食用，也是因为在这些盐中含有其他苦涩之物，而此技就是将这些苦涩之物提炼出来，得到能够食用之盐。”
李世民不由得跳了起来，如此一来，那岂不是整个青海湖的食盐经过墨技提炼都能食用，如此看来，单论一个青海湖的价值，那简直是不可估量。
重臣心中一喜，墨家雪盐最近风靡长安城，乃是长安城一等一的细盐，谁都知道墨家有此墨技，但是却没有想到，此技竟然有如此大的价值。
“盐乃国家根本，乃是百姓日用必需之物，然而盐价过高，百姓苦不堪言。”墨顿说着不由得看着王御史一眼，谁都知道运城的盐大都是太原王家控制，盐价过高，王家尤其不可推卸的责任。
“如果用此技制盐，那定然盐产量暴增，而且都是一等一的上好雪盐，产盐增多，定能让盐价大降，甚至至一文钱一斤也并非不可能，到时乃至平常百姓也能敞开享用。”
“一文钱一斤盐！”王御史顿时傻眼了，太原王家最大的财源就是来自卖盐，如果墨家雪盐才能卖到一文钱一斤，恐怕太原王家盐恐怕连卖都卖不出去，整个太原王家将会失去最大的财源。
众人不由得眉头一皱，若是如此，恐怕拥有墨技的墨家岂不是将控制大唐的食盐。
墨顿早有预料此种情况，不慌不忙道：“此墨技乃是关系天下百姓之福利。墨家不敢私藏此技，愿将其献给朝廷。”
“献给朝廷！”侯君集顿时心中滴血，墨家子真是败家，他难道不知道这其中有多大的利润么，如果交给他侯君集，那他在找几个世家合伙，将其利益牢牢的控制在自己的手上，哪怕是皇帝也不能抢夺。
然而李世民却明白墨顿此举的用意，不由的暗骂墨顿这小子狡猾，鲶鱼的本性暴露无遗，滑溜无比，又满口利牙，反咬一口让人痛彻心扉，而这一次痛的则是太原王家。
此制盐之法一出，势必会得罪以盐为命脉的太原王家，而墨家显然不想硬扛这个庞然大物，又想报复太原王家屡次针对墨家，索性将其献给朝廷，则让朝廷出面面对太原王家。
“墨爱卿一心为国，朕替天下百姓谢谢你了。”李世民郑重道。
李世民和百官明知这是墨家的阳谋，但是却也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了，毕竟这里面的利益实在是太大了。
单凭此墨技，哪怕就算没有吐谷浑犯边一事，李世民也有攻击吐谷浑，拿下青海湖的冲动。
“墨技！”
不少朝臣心中不禁感叹，墨家墨技再一次让整个朝堂震惊，一个简单的墨技竟然能够解决西北乃至整个大唐缺盐的历史。
而他们就在刚刚不久还想着用墨家墨技来换取吐蕃的支持，现在看来，是何等的短视也，众人不禁郝然，不禁想起墨顿刚刚说的话，你们不懂墨技是何等的强大，而现在墨顿用铁一般的事实，向他们展示了墨技强大的威力。
然而则并没有结束，墨顿接着道：“此次之外，墨家而从湖盐的提取之物之中，墨家发现了能让粮食高产之肥料，名叫化肥，若能将化肥提炼出来，粮食产量定然能够再翻一番，达到了亩产八担以上。”
“八担！”令狐德棻心中一颤，不敢置信的看着墨顿道。
令狐家也是关陇世家之一，治理黄河迫在眉睫，整个关陇世家面临的状况十分的窘迫，开垦荒地受限，唯一的希望就是增加亩产量，墨家试验田的方法能粮食产量倍增，已经让关陇世家合不拢口了。
谁也没有想到墨家将还有如此墨技，但是亩产八担，那可是他从来想都不敢想的产量。
墨顿点头道：“此墨技在墨家已经试验成功，目前已经从运城池盐之中提炼一些，具体的效果，恐怕还要等到明年秋收了，倒是墨某就在墨家试验田恭候诸位，但是小子可以保证，产量只多不少。”
“吾等自当前去。”一众关陇世家的官员兴奋道。
关陇世家占据了大半个朝堂，有他们支持，再加上民部和司农寺的支持，纷纷支持攻打吐谷浑，整个朝堂之中，乃至三省六部全都支持攻打吐谷浑。
原本大唐仅仅想要还击教训一下吐谷浑，结果变成了灭国之战，这一切的改变全凭墨顿一己之力。
按理说，墨顿和吐谷浑使者第一次见面，而墨顿却对其下死手，难道真的不是因为长乐公主，除此之外，重臣实在是想不出还有什么其他原因。
再联系墨顿奉献墨技的举动，还真有那么一丝送彩礼的意思，一时之间众臣心中心思急转。

第三百零二章 吃香的墨顿
大朝会结束，百官散去。
但是哪一位官员走到墨家子的面前的时候，都会不由得不由自主的深深的看了这个少年一眼。
年纪轻轻就已经执掌一家之学，墨家崛起一来向来是和平为主，哪怕是被人为难，也是主动化解，然而今日墨顿的行为可以说让重臣重新认识了他。
今日墨家反戈一击，直接决定了一个王朝的命运，同时让太原王家损失惨重，让众人不由重新审视了墨家的力量。
更让众人意外的是，墨家子的理由竟然是为了长乐公主冲冠一怒，不管墨顿是否承认，百官不由纷纷认定这个理由，再也想不出其他任何理由来。
“墨小子，不错！颇有老夫当年的风范。”程咬金重重的拍了拍墨顿，一副我看好你的表情。
“小子此举乃是一片忠心为国，没有私心，没有私心。”墨顿被拍的龇牙咧嘴，这个时候怎么说，怎么错，还不如装傻充楞。
王御史刚从旁边路过，闻言不由得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你墨家子没有私心，又岂会直接打压太原王家的最大财源。
他没有想到过他直接爆出墨顿和长乐公主交往过密，竟然没有给墨家子带来丝毫的伤害，还招来了墨家子重重一击。
“国虽大好战必亡，小子狂妄，以私利蛊惑陛下出战，若是大唐生灵涂炭，竖子将是大唐最大的罪人。”王御史愤然道。
“天下虽安忘战必危，大唐血气铮铮，岂能任人欺辱，小子听说，吐蕃吐谷浑使者前来大唐可是带了不少财物，游说和亲！王大人如此卖力为两国呐喊，莫非收了好处不成。”墨顿眼神一眯，厉声道。
吐谷浑使者墨顿并不熟悉，但是禄东赞如此精明之人物，墨顿不相信他不用此招贿赂大臣以达目的。
众臣心中一凝，墨顿如此行径相背的举动众人可以理解为了长乐公主，而王御史极力支持和亲和吐蕃的要求，又是因为什么呢？
要是之前众人都不觉得吐蕃使者这么要求有什么，而墨顿展现墨技的强大之后，众人这才恍然察觉吐蕃的用心是多么险恶。
“老夫不过是不忍两国交战生灵涂炭，小子狂妄，胆敢如此污蔑于我！”王御史仿佛被戳中痛点一般，勃然大怒道。
“风闻，风闻！在下也如同王御史一般风闻此事，当不得真！”墨顿哈哈一笑，借机讽刺王御史捕风捉影说他和长乐公主的事情。
然而王御史却不那么想，有没有此事他心中明白，吐蕃使者的确暗中找到过他，献上重金让他支持吐蕃获得墨技。
王御史和墨家早有私怨，再加上吐蕃献上的财务价值不菲，逼迫墨家献出墨技定能让墨家损失惨重，二人一拍即合，谁能想到竟然被墨顿当场爆出。
“牙尖嘴利！”
墨顿这个小鲶鱼不但一口将太原王家咬痛，更将咬在了王御史的身上。无论王御史收没有收两国使者的贿赂，今日王御史所作所为定然会让其大失帝心。
两人一个回合交锋，王御史立即参败。
众人一阵感叹，谁也没有想到墨家子已经成长到如此地步，竟然面对太原王家还能做到面不改色。
“墨贤侄，莫要担心，只要用心化肥做出来，其他的烦心事一概不用多想，老夫帮你摆平，相信太原王家定然会给关陇世家这个面子。”令狐德棻一脸慈祥地说道。实则透露出一个惊人的信息，墨家子关陇世家保定了。
青海盐湖距离关陇之地最近，一旦化肥大规模生产，得益最广的就要数关陇世家，此乃关系关陇世家的命脉，关陇世家又岂能坐视墨顿被太原王家打压。
王御史闻言不由得一个踉跄，太原王家虽然乃是五望七姓之一，但是毕竟是其一，面对庞大的关陇世家，哪怕是太原王家也只能退避三舍。
一旁的长孙无忌不由得一阵感叹，墨顿整出一个治理黄河方案，可谓是将关陇世家的命脉掐断，原本以为会引起关陇世家的反扑，谁能想到墨家子一个墨家试验田就将关陇世家安抚住。
而如今更是将关陇世家的命脉牢牢的控制在自己的手中，至少在化肥成功以前，谁若想要动墨家子，关陇世家将会第一个不同意。
不过这对长孙无忌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化肥若能研制成功，那他推行治黄之法将再无阻碍，滔天之功劳唾手可及。
“有血性、有眼光，早有耳闻，墨家子兼修百家，看来兵法一道已经小成也！”李靖看了看墨顿不由得赞道，墨顿在整个草堂交锋，可谓是进退有据，而且战略眼光极准，竟然能够提早预测吐蕃这个心腹大患，恰恰和李靖不谋而合。
更是看出青海之地对大唐的重要性，草原各部看似一盘散沙，如果大唐要是一旦占领草原，草原各部定然会抱团反击，这也是大唐击败突厥，却未能占领草原的原因，而青海之地，却是大唐最好的一个机会。
“小子不过读了几本兵书而已，李将军乃我大唐军神，小子岂敢在将军面前班门弄斧。”墨顿连道，对于眼前这位大牛人物，墨顿当然会毕恭毕敬。
“看来李兄也是起了爱才之心。”秦琼笑道。
李靖笑道：“如此良才，谁能不爱，可惜，不是我兵家之人！”
墨顿之父虽然统领神工营，但是严格来说，却只是辅助兵种，严格来说并不是兵家。
“不过，墨攻一道也颇有见解，日后若有疑问，可找老夫询问。”李靖道。
“多谢李将军！”墨顿狂喜道，李靖虽然并没有将其为弟子，但是却并没有拒绝指导他兵法，能够得到大唐军神的指点，这将是一个多么难得事情。
不少还未走的大臣不由的连连感叹，墨家子何其的幸运，竟然能够关陇世家和军方的支持。
就在众人感叹之时，一个传令太监突然匆匆而来道：“墨侯爷何在，陛下传召。”
顿时，所有朝臣都同情的看向了墨顿。

第三百零三章 墨家没有
皇宫偏殿之中。
“参见皇上！”
墨顿小心翼翼的进入其中，看着李世民黑着脸，墨顿心中不由得一突。
“你刚才不是挺慷慨激昂的么，怎么精气神都用过头了？”李世民看到躲躲闪闪的墨顿顿时气不打一处出来，这小子在整个朝堂之上，将满朝文武将的差点下不了台，实行多年的和亲政策被他批的体无完肤。
“微臣知错！”墨顿赶紧认怂，赶紧认错道。
“你错了么，你怎么会错，你乃堂堂大唐铁血男儿，傲骨铮铮，岂能躲在女子背后，不肯让女子为你流血流泪！你以为就你一个人知道和亲屈辱么，不和亲，不纳贡，你口号喊得响，可你知道为了这一句口号，大唐将士要多流多少鲜血么？”李世民咆哮道。
大唐虽然建立，但是底蕴尚浅，而且李世民亲身经历过战争，自然知道战争的残酷，每次战争那都要冒着倾国之力打，一旦失败，大唐的基业顿时就有倾覆的危险，当年突厥铁骑直接打到关中，大唐差一点就将覆灭。
墨顿昂着脖子反驳道：“正是如此，大唐才正应该为取得青海之地，只有大唐有了自己的养马地，才有面对草原各部不会落于下风。”
“那吐蕃呢？难道大唐对付一个已经吃力，而你偏偏想还要刺激吐蕃。”李世民气结道，墨技强大，墨顿不给墨技也就算了，竟然还言语上刺激吐蕃使者。
“依微臣所见，相比于吐谷浑，大唐更应该占领的则是吐蕃。”墨顿道。
李世民蓦然扭头，不敢置信的看着墨家子的样子，没有想到墨顿今日如此狂躁，准备攻灭一个吐谷浑不说，连吐蕃也想下手，未免杀性太重了。
“你小子不会是得了失心疯了吧！”李世民狐疑的看了看墨顿，恐怕唯有如此，才有可能解释墨顿今日的反常。
“吐蕃高原，地势险恶，乃易守难攻，称之为天险也不为过。他如果能够大唐的天险，自然也能成为其他国度的天险，一旦大唐得到了吐蕃高原，将其吐谷浑以西的八百里瀚海相连，整个大唐西面疆土再无边患。
反之，我等还可以以吐蕃高原为制高点，威慑南诏等国，南方边患也能得到了缓解。如此一来，大唐西南再无边患。”
“西南再无边患？”李世民不由得呼吸一滞，这将是一个天大的诱惑。
“大唐东临大海，万里海疆庇佑，大唐只需全心防御北方即可，所以微臣认为吐蕃此乃大唐必不可失去之地，就算是陛下现在不取，日后也必然会归入大唐版图，因为吐蕃高原太重要了，而且越得到的早，大唐受益越多。”墨顿肯定道。
“话虽如此，但是吐蕃向来归顺，我大唐乃是礼仪之邦，又岂能师出无名又岂能随意的征伐他国。”李世民虽然心动，但是表面还做了做样子。
李世民也是军事大家，自然一点就透，吐谷浑的草场和青海湖盐乃是实际利益，而吐蕃高原的则是战略利益哪一个都足以让李世民心动不已，尤其对吐蕃日后必然纳入大唐版图十分的赞同，如此战略之地，大唐的确不容有失。
墨顿道：“从地势上看，吐蕃吐谷浑本就是一体。大唐境内两大河流长江和黄河都是起源于吐蕃，而且吐蕃四面高山险阻，唯有北面和青海之地最为平缓，乃是吐蕃出入最佳通道。”
后世众多进藏公路之中，唯有青藏公路路程最短，而且最为安全，从民族交流来说，大唐乃是吐蕃最佳选择，也为日后统治吐蕃打下基础。
“而且从人种上来看，据汉文史书记载，吐蕃乃是羌人的一支。从本质上来说，依旧是我华夏之民，吐蕃归于大唐，华夏一统，这也是正途。”墨顿引经据典道。
“我等这样认为，可吐蕃可不这样想，战事一起，胜负难料，此事定当慎重。”李世民虽然心动，但是依然保持理智道。
“墨有一技，能够大量炼造百炼精钢，若果我大唐将士人手一把百炼宝刀，又有李靖等一批名将，再加上青海之地的战马，天下谁是敌手。”墨顿傲然道。
李世民当然知道墨家的炼钢之法，现在长安城世面的钢材大都出自于墨家村。
“草原各部全民皆兵，男子战时为兵，平时为民，就算胜利恐怕我等也是损失惨重。”李世民说道。
“启禀陛下，墨医院的伤口缝合之法，已经研制成功，相信军方已经掌控，如此一来，战士受伤定能及时的医治，战损人员定然大减。”墨顿又道。
李世民愕然，仔细一算没有想到墨家竟然不知不觉之中，为军方做出了如此大的贡献，“你小子牙尖嘴利，依我看你倒反而像纵横一派。”李世民没好气地说道，经过墨顿这么一分析，李世民竟然也有干掉吐蕃的冲动，不过李世民可不想让墨顿继续嚣张下去。
“吐蕃等地地势险要，有多在险要之处修建关隘，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别告诉朕墨家也有墨技将其破开！”李世民喝道。
墨顿沉吟一下，摇头道：“墨家没有。”
李世民深深的看了墨顿一眼，道：“没有，你就老实点，将今日之事给朕烂在肚子里，吐蕃之事暂时不急于一时，大唐目前最重要的是吐谷浑一事，只有大唐取得养马之地，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是！”墨顿连忙道，“不过微臣所言，并没有私心，而是一心为大唐着想。”
“没有私心最好，否则你小子那小身板估计扛不住。”李世民眼睛一眯，威胁道。
墨顿心中暗暗叫苦，顿时知道这肯定是因为长乐公主之事对他的不满，他原本以为自己抛出一个惊人的话题来转移李世民的注意力，没有想到还是没有躲过去。
“微臣谨记！”墨顿连忙恭顺道。
好在墨顿一番话还是起到了一定作用，李世民的心神全都被墨顿抛出的吐蕃的重要性所吸引，板子高高举起，却又轻飘飘的放下。

第三百零四章 少女心思
就在墨顿被李世民召见的时候，朝堂之事早已经悄然传遍了皇宫，当然一些机密之事百官自然是守口如瓶。
“公主，公主，不好了，吐谷浑指名要你和亲！”长乐宫殿中。一个绿衣宫女飞快的跑入，长乐公主禀报道。
长乐公主浑身一颤，不由得神色一暗，手中的医术颓然放下，对于历代公主，和亲这个词他们并不陌生，只是没有想到会出现自己的身上。
一想到远嫁到草原之上，长乐顿时心中不由的一颤，历代和亲公主的下场可谓是凄惨至极。
“不可能，公主乃是大唐嫡长公主，历代王朝从来没有嫡长公主和亲的先例。”另一个黄衣宫女，不敢置信道。
绿衣宫女哭丧着脸说道：“还不是因为长公主冰雪公主的称号在民间太过于响亮，这才传到了吐谷浑世子的耳中，吐谷浑的尊王世子，指名冰雪公主的名号。”
长乐公主脸色苍白道：“和亲乃公主的宿命，我乃大唐长公主，如果效仿昭君之事，让两国和平六十年，长乐也是甘愿和亲吐谷浑。”
黄衣宫女惊声道：“公主殿下，昭君乃是宫女出身，岂能和你相提并论。”
长乐公主毅然道：“一介宫女就能为朝廷现身，本宫作为长公主也能如此。”
“公主不可，要是和亲，就让女婢代替公主。”黄衣宫女决然道。
“奴婢也愿意代替公主。”绿衣宫女也跟着说道。
“哈哈，你们哪一个不用去和亲。”只见李治兴奋的声音传了过来。
随着声音，一身锦服的李治兴冲冲的冲进了长乐殿。
“太子殿下。”绿衣、紫衣宫女连忙行礼道。
长乐公主并没松一口气的感觉，反而神色哀怨道：“父皇是让哪位宗室公主和亲，弘化妹妹，还是文成妹妹。”
“那个谁不是？和亲根本没有成。”李治兴奋道。
“和亲没有成？太好了！”两个宫女顿时雀跃道。
长乐公主这才松了一口气道：“就算这一次没有成，下一次不知道会轮到哪个妹妹！”
世人都看到公主的风光，却不知和亲却是每一位公主最大的噩梦。
“以后也不在有了。”李治大手一挥道。
“当真？”长乐惊喜道。
李治重重的点了点头，眉飞色舞的将朝堂的经过粗略的讲了一遍，他正是童心未泯之时，面对如此精彩的事件可谓是如获至宝，打听的格外详细。
“墨顿这个大魔王竟然如此厉害，三两句就将满朝文武辩驳的哑口无言。”
“历代和亲公主的确是太苦了！”长乐感叹道。墨家子的所言可以说触动了所有公主的痛点，夭折过半，剩下的将忍受被汉人视为十恶不赦之罪的草原婚假习俗，虽然说那是草原各族婚嫁习俗，但是毕竟公主乃是深受汉家传统熏陶，岂能接受如此习俗。
“就是，墨顿疾声高呼，不和亲，不纳贡，不赔款，不割地，臣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父皇大怒之下，将吐谷浑使者一下子赶出来太极殿，要求伏允亲自来请罪，才能赦免吐谷浑。”李治握紧拳头，小脸涨红道，墨顿的不和亲的口号，让他亢奋不已。
“不和亲，不纳贡……”长乐公主轻声重复这句话，不由得痴了，世人皆看到墨顿惊艳的文采，和慷慨的陈词，而作为一个公主，她更关注的则是不和亲，从此以后，大唐公主凄惨的噩梦从此烟消云散。
“太好了！公主再也不用和亲了！”长乐宫一众宫女纷纷欢呼道。
长乐公主也是不由得心中舒了一口气，吐谷浑指名让她和亲，哪怕李世民找到其他宗室公主代替与她，但是在长乐公主的心中永远将会有一个疙瘩。
而眼下，墨顿直接将和亲一事搅和，这对长乐公主来说，才是最好的结果。
李治突然神秘的凑上来说道：“皇姐，听说墨顿反对和亲，乃是冲冠为一怒为红颜，不知此事是否为真。”
长乐公主瞬间脸色羞红，不由得反驳道：“哪里是因为我，墨侯爷本身极为尊重女子，自然看不得和亲一事。”
李治嬉笑道：“墨顿那个大魔王虽然可恶，但是看在他搅黄和亲一事上，我就不反对他做我的姐夫了。”
长乐公主顿时恼羞成怒，喝道：“休要胡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长乐公主作势要撕李治，李治顿时风一般朝殿外狂奔。
“哎，你这孩子，慢点别摔坏了。”长乐殿外，传来长孙皇后惊呼声。
“母后！”
长乐公主听到长孙皇后的声音，顿时扑进了刚刚进入大门的长孙皇后的怀中，哭的梨花带雨。
她毕竟是一个豆蔻少女，青涩懵懂，咋然遇到这样的事情，表面看似坚强，但是一见到母亲顿时所有的委屈涌上了心头。
“好了，好了，父皇母后怎么舍得让长乐去和亲呢？”长孙皇后连忙安慰道。
长孙皇后也是一阵心疼，一想到自己的女儿要和亲，哪怕只有这个可能，她也是心如刀割。
她作为皇后，知道的更多，当然知道大唐何止是不再和亲，而且即将对吐谷浑开战了。
良久之后，长乐公主这才停止哭泣，恨恨地说道：“吐谷浑真可恶，劫掠鄯州，边境民不聊生，眼下寒冬将至，鄯州的百姓如何能够度过寒冬，孩儿已经号召红十字会捐钱捐物，第一批的物质已经开始运往鄯州，希望能有所帮助。”
长孙皇后点了点头，意味深长地说道：“墨侯爷，的确是很有才华，有此红十字会，朝廷定然压力大减，真是利国利民之举。”
一提到墨顿，长乐公主顿时眉飞色舞，道：“那是，墨侯爷所知所为，都是符合兼爱众生之意，我大唐多少普通百姓因此受益……”
长乐公主正说的尽兴，突然看到长孙皇后意味深长的神情，再联想到朝堂墨顿为她冲冠一怒的传闻，顿时大羞。
“母后！”长乐公主再一次扑倒长孙皇后的怀中，羞得抬不起头来，少女心思尽显无疑。
长孙皇后爱怜的摸着自己的女儿，心中不由得叹息。原本是大唐嫡长女，长乐的姻缘却是坎坷的很。
作为一个母亲当然想要自己的女儿过得更好，长乐公主和长孙冲的婚事就是她一手促成，却差点酿成大错，这才长孙皇后心中一直有一根刺。
哪知才刚刚平息一阵，却出现了吐谷浑指名长乐公主和亲，好在墨顿将和亲一事搅和了，却意外爆出了长乐公主的心思。
“难道这是命中注定！”
长孙皇后感叹道，长乐公主两次错误的姻缘都被墨顿拯救，而二人却又暗生情愫，就是现在长孙皇后也认为墨顿反常的举动，除了长乐公主的原因以外几乎没有任何解释。
对于墨顿长孙皇后一百个满意，现在整个长安城根本找不出一个比其优秀的青年才俊，自然是长乐公主的良配。
只是墨顿乃是肩负墨家崛起，诸子百家学说之争，那向来都是刀光剑影，长乐公主卷入其中不知是福还是祸。

第三百零五章 家和国
“不和亲不纳贡，不赔款，不割地，臣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墨家子好样的。”
“我堂堂大唐，天朝上国岂能让一个蛮夷之国欺辱，还想要和亲，简直是不知所谓。”
……
随着大朝会结束，墨顿在朝堂上所说的话，顿时如同风一般的传遍了整个长安城，顿时整个长安城的百姓沸腾起来。
墨顿此话简直说到大唐的百姓的心坎里，自从打败了突厥之后，唐军俘虏颉利可汗而归，一战打回了大唐百姓骄傲和自豪。
连草原霸主突厥就败在了大堂的铁骑下，更何况你一个吐谷浑，自从吐谷浑劫掠鄯州的消息传来了以后，长安城那可是请战声音不断。
红十字会也趁机发起为鄯州百姓捐款，一时之间，响应者如潮，短时间内了，就募集了很多的物质。
“我堂堂大唐正该如此！”墨府之中，秦怀玉激动得不能自已。其实又何止是秦怀玉亢奋，凡是有血性的男儿哪一个不是义愤填膺。
“没有想到墨顿你平时瘦瘦弱弱，关键时刻这么男人！”程处默不可思议的看着墨顿。
墨顿眉头一皱，不满道：“什么是关键时刻这么男人，耶耶一直以来很男人好不好。”
说完，墨顿还不甘示弱的挺了挺自己练出来的一点小肌肉。
“是么，连青楼不敢去，还敢自称男人！”尉迟宝林嘿嘿一笑，一句戳中墨顿的痛点，顿时将墨顿打回原形。
墨顿无力的反驳道：“那是墨家村的规矩，十八岁才成年，再说堂堂男儿岂能留恋烟花之地，趁着年轻多学本领才是正途。”
墨顿鄙视的看着三个老司机一眼，看了看自己的小身板，如此年幼就去那种地方，墨顿自己心理也过不了那一关。
“那你和那位是怎么回事？”秦怀玉挤眉弄眼的指了指皇宫方向。
程处默二人也顿时凑了过来，昂然道。
墨顿叹了口气道：“如果说我是义愤填膺，为边民士兵打抱不平，你们信不信。”
三人齐齐摇头。
“如果说我乃是因为吐谷浑阻断丝绸之路，破坏墨家的计划而报复吐谷浑，你们信不信。”
三人还是摇摇头。
“如果我说，我是因为自己大男子主义，不能看到一个女子被推入火坑而无动于衷，哪怕是任何一女子我都会如此做，你们信不信。”
不等三人摇头，墨顿无奈的挥挥手说道：“好吧！随你们怎么想吧！”
秦怀玉嘿嘿一笑道：“我们怎么想，不重要，关键是太子会怎么想，我可是听说，河南道的灾区已经得到了妥善的安置，估计快该回来了吧。”
墨顿神色顿时一僵，想到李承乾那个护妹狂魔，他不由得心底犯怵，不管自己的目的如何，但是总归对长乐公主的名声造成了影响。
四人闹了一阵，这才讨论起即将的吐谷浑战事。
“战事一起，大唐将士定然也会损失不少。”墨顿感叹到。
虽然他知道自己所做的乃是正确的，但是一想到大战一起，定然有不少大唐将士马革裹尸，心算也是沉重不已。
“那又如何，总要有人为大唐牺牲，马革裹尸乃是我们将门的最终归宿。”尉迟宝林昂首道，别看尉迟宝林平时话不说，其实骨子里却是一个战斗狂人。
“不错，等你离开国子监之后，兄弟等人也会在国子监也没有什么意思，干脆也趁机离开国子监，去参军得了。”秦怀玉说道。
对于墨顿能够有离开国子监的机会，他们三人可是羡慕得很，他们正好也借机找到离开国子监的机会。
“就是，说不定还能赶上吐谷浑之战么？你我兄弟一起灭掉吐谷浑，建立不世奇功。”程处默也是憧憬道。
尉迟宝林也是重重的点头。
十五从军行！在这个时代，男子十五岁从军乃是比比皆是，他们都是将门子弟，从军入伍乃是必经之路。
“那行，等你们从军，我定然让墨家村为你们打造一副最为坚固的盔甲和最锋利的武器。”墨顿说道。
行军打仗，在这个时代，兵法韬略固然是决定战争胜利根本，但是武器的先进同样至关重要。有了墨家精钢打造的武器，定能让三人如虎添翼。
太原王家。
当整个朝堂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太原王家的时候，整个太原王家顿时惊怒至极。
“诸位都商议一下吧！”
王家议事大厅，王家各房左右落座，为首的王家家主乃是一个耄耋之年的老人，脸色阴沉地说道。
“墨家子简直是欺人太甚，一旦青海湖盐开发，我王家定然损失惨重！”王家四房不由的怒吼道。
盐业乃是太原王家的一大财源，墨家之前将研制出雪盐，直接将运城细盐的市场分走一半。
但是能够吃得起细盐的而毕竟不多，粗盐才是王家的利润来源的大头，大唐一旦得到了青海湖，再加上墨家的墨技，一旦大规模的熬制，大量的盐涌入市场，运城盐池独霸关中的局面瞬间失去，恐怕再也没有那么多的高额利润了。
王家各房不由得一脸沉重，这样的形式对太原王家的损失实在是太大了。
“老六是怎么做的，连一个墨家子都压不住，真是废物！”王家二房不满道，王御史乃是太原王家六房，被称之为老六。
“墨家子屡次和我太原王家做对，简直是不知死活，依我看，墨家子是留不得了。”王家三房厉声道。王喆就是出自于王家三房，王喆乃是被王家看好的一个子弟，前途无量，结果墨家子手中连连败退，甚至被送回太原面壁思过，都和墨家子脱不了干系。
眼下，墨顿直接触及了太原王家最大的财源，王家三房顿时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心中一狠，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墨家子干掉得了。
“胡闹，墨家子乃是陛下看好之人，你要是鲁莽行动，岂不是让王家陷入危境之中。”王家长房怒斥道。
“不错，且不说墨家子深受陛下信任，就连关陇世家也都站在墨家子这一边，如果鲁莽行动，就是王家也承担不起。”
墨顿现在握着关陇世家的命脉，如此墨顿有什么闪失，恐怕太原王家将会面对李世民和整个关陇世家的怒火，到时候，太原王家恐怕也将会分崩离析。
“难道我们就任由墨家子的样子就这样欺负到我们的头上。”王家四房不甘心地说道。
“这世间没有千年的王朝，只有千年的世家，王家传承千年，靠的就是谨慎，只有要足够的耐心，日后有的是机会。”王家长房冷笑道。
墨家提倡先顾大家再顾小家，所以墨顿每次行事都以国家利益为主，墨家提议开采青海湖盐的确是国家利益高于私心。
而太原王家一众人员，却仅仅只关心自己家族利益，却丝毫不顾青海湖盐一旦开采那将对大唐有多大的好处，对他们来说，哪怕是大唐灭了，换一个王朝，他们依然能够享受荣华富贵，甚至恩宠更胜往昔。
忠于家还是忠于国，在利益面前，丑态毕露。

第三百零六章 道士入京
城门上，李世民和墨顿迎风而立，看着城门口进进出出的行人，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之中，一个个道士打扮的行人格外的显眼。“怎么回事最近有如此多的道士进入长安城。”一位路过的黑衣商贾看着数量不少的道士进入长安城不解的问道。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听说袁守诚老神仙仙道大成，炼出了一种能够绝世丹药。小孩吃了能够强身健体，茁壮成长，老人吃了健步如飞，延年益寿。”一个闲汉兴奋地说道。
“这么说，这么多道士都是来见证袁老神仙的长生之术来的？”黑衣商贾恍然大悟道。
闲汉古怪的摇摇头说道：“非也，这些道士都是来和袁老神仙论丹来的。”
“啊！”黑衣商贾目瞪口呆道，他没有想到这些道士竟然都是来找袁老神仙麻烦的。
闲汉奇怪的看了黑衣商贾一眼道：“这有什么奇怪的，长生一道何其艰难，袁老神仙的长生之道如果正确，岂不是证明其他道长的长生之道错了！这些道长自然要来和袁老神仙论丹一下，一试高低。”
周围一众人顿时恍然，其实诸子百家之中，经过一代又一代的发展，早已经山头林立，各种流派数不胜数，谁也不服谁。
就连当年墨家也不是一分为三，各自为政，道家的山头恐怕将会更多。
李世民听着城墙下的议论纷纷，看着一个个进入长安城的道士，皱眉问道：“道家真的有你说的那种武器？”
当时在皇宫之中，李世民曾经问，墨家是否能够破开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关隘，墨顿回答墨家没有。
墨家的确是没有这种墨技，但并不是其他诸子百家没有，李世民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是道家拥有这件绝世利器。
“千真万确！”
站在李世民身后的墨顿毫不迟疑的点了点头。
李世民微微一皱道：“既然如此，那为何不见道家上奏。朕不相信道家会对朕隐瞒。”
李唐虽然采用儒家治国，但是认为是老子的后人，将道教奉为国教，对于道家可谓是信任至极。他不相信道家有如此厉害之物，却对他隐瞒。
“那是因为道家恐怕也不知道此物的价值。”墨顿哭笑不得道。
墨顿所说的能够摧毁关隘的武器自然是中国四大发明之一的火药。
火药乃是道家炼丹用来助燃之物，道家空有如此宝物，将其用在偏门，简直是最大的浪费。
李世民不由得深深的看了墨家一眼，道家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么一件宝贝，而墨家子竟然知道，这不由得不让人深思。
墨顿苦笑道：“小子可没有窥探道家秘密的打算，能够摧毁关隘，如此利器堪称这世界最伟大的发明也不为过，小子如有私心，定然会将其据为己有，而并非承认此物乃是道门所有。”
李世民心中的疑惑这才略微散去，忽然城下一声惊呼吸引了李世民的主意。
“长生道人来了！”南城门下。一个长安城的百姓不由得惊呼道。
只见南方缓缓走来一个道士，面容枯槁，面容上至少有八十多岁，但是却满头黑发，别的道士都是童颜鹤发，而长生道人却恰恰相反。
闲汉微微一笑道：“此乃长生道人，一身道家功力十分了得，已经年近八十，却依旧满头黑发。依在下来看，长生道人乃是距离长生之道最为近之人，这一下袁老神仙有对手了。”
“无量天尊！”长生道人叫了一声道号，顿时引起了一众百姓的惊呼。
“长生道长我等凡俗可否追求长生之道。”黑衣商贾看着长生道人狂热道。
长生道人潇洒的微微一颔首道：“长生一道，实乃浩瀚无边，贫道也不过是涉及皮毛而已，至于尔等，只要一心向善，潜心向道，贫道自然毫不保留，倾囊相授。”
“长生道人果然乃是得道高人，在下改日定然会登门拜访。”黑衣商贾兴奋地说道。
能够得到长生道人的指点，长生不老虽然不可能，那至少延年益寿是少不了的，如此大恩自己怎么能不加以重谢，黑衣商人不由得盘算自己改日送什么礼物登门拜访为好。
“长生术！”李世民看着满头乌发的长生道人不由得眼中闪过一阵炙热。
他虽然正值壮年，对于追求长生的心思并没有多少，但是看到了满头黑发的长生道人，自己心中也是忍不住心动不已，那一个帝王不想多活五百年。
“神霄道人！”
人群之中有一阵欢呼声传来，便随着一声闷雷之声传来。打断了李世民的思绪。
李世民豁然一惊，不由得寻声望去，只见南城门外，一个身穿宽大道袍的道士正在缓缓而来。
每过一处，竟然隐隐约约有闷雷之声传来。
“神霄道人的五雷正法就竟然修炼道如此高深的地步。”黑衣商贾瞬间改变立场，激动的看向神霄道人。
雷在这个时代，可谓是最为瑰丽最为神秘之物，能够掌控天雷之力的神霄道人，同样被众人追捧，声名显赫。
闲汉顿时得意道：“那是如此，在大唐道家，唯有神霄道人和长生道人能够和袁老神仙平起平坐，三人都乃是道家赫赫有名之人物。这一次的论丹大会，有热闹看了。”
“神霄道兄！”
长生道人看到神霄道人缓缓走来，不由得出言行礼道。
“长生道兄！”
神霄道人也缓缓行礼道。
二人相视一笑，虽然平时他们二人乃是竞争对手，但是此刻袁守诚却抢占先机，二人不得不联起手来。
“世人真的有人能有长生术，和掌控天雷之力！”李世民看着神霄道人凝声道。
“陛下，耳听未必为虚，眼见未必为实。你说听的，甚至是你所见的，只是他们愿意让你见得那些而已。”墨顿突然出声道。
李世民豁然一惊，浑然福至心灵，惊喜的看着正在缓步进入长安城的神霄道人。
“难道……？”李世民颤抖道。
墨顿点了点头道：“能够破开关隘，那自然声势浩大，那时的声响将会超过这千百倍。”

第三百零七章 百家齐聚
玄都观，道士云集。
能够来到玄都观的都是在大唐赫赫有名的得道之士，或者是当地一观之主，众多道士难得在此一聚，纷纷相互交流心得，论证道法。
其中神霄道人和长生道人则位列其中，甚至是居于极为显赫的位置，犹如众星捧月之中。
“十年一别，长生道友风采依旧，想来距离长生之道已经不远亦！”一位满头白发的青城观主艳羡的看着长生道人满头黑发。
在一众道家之人，所有人的最终的目的都是为了追求长生，然而其他道士都自称自己修炼的乃是长生之道，却又拿不出任何证据来，但是唯有长生道人是一个最大的例外，他的满头黑发将是他长生之术最有力的证据，所以在一众道人之人，长生道人的名气最大。
“哪里，哪里，我看青城观主出尘之气更胜往昔，想来也是道法大进。”长生道人一甩道袍道。
“略有所成罢了，此次本观炼制采集青城之灵气，炼制了一批丹药，听闻袁道友丹药大成，特来论证一番。”青城观主一副谦虚的样子，而语气却是意有所指。
“那是，对于袁道友的长生之丹，贫道也是好奇的很，到时定会一睹为快。”长生道长微微一笑道。
二人瞬间达成了联盟，长生一道本就虚无缥缈，但是突然被袁守诚取得了先机，众道士又岂会服气。
在玄都观的另一边，神霄道人同样也是如此，纷纷拉拢了一大批盟友。
如果有心人可以发现，长生道人和神霄道人拉拢的一批人之中全部都是外丹派。
二人隐晦的点了点头，心中冷笑，有了这些人的支持，定要在整个论丹大会之上，给内丹派的袁守诚好看。
钟声响起。
一众道士心中一震，知道论丹大会既要开始了，决定道家一脉的魁首的时刻就要来了。
伴随着钟声，仙风道骨的袁守诚缓缓出现在一众道士的面前。
“诸位，今日乃是我道家一脉之盛会，老夫能够得见很多道友实在是不胜欢喜。”袁守诚拱手道。
一众道士也是纷纷回礼道。
“袁道友，客套话就不用多说了，我等近日前来乃是为了见识一下袁道友的长生之丹而来。”神霄道长不耐烦地说道，他自诩修炼五雷正法，平时脾气火暴，众人早已经习惯了，见他率先发难，众人并不意外。
袁守诚见此并未有生气，只是哈哈一笑道：“神霄道友还是如此直爽的脾气，不过诸位莫急，诸位远在大唐各地，却不知长安城百家争鸣再起，请容贫道为道友介绍几位百家的道友。”
“诸子百家！”
一众道士心中一动，这才发现论丹大会的上方竟然多了很多的座位。
对于诸子百家一众道士并不陌生，只要学道自然要了解道家的历史，当然知道先秦十分的诸子百家是何等的辉煌。
“孔圣后人，儒家孔颖达！”一身儒服的孔颖达第一个走上台前。
“见过诸位道友！”孔颖达行礼道。
一众道士纷纷还礼，儒家乃是显学之一，自从西汉以后，儒家实力遍布朝堂，哪怕李唐尊崇道教，道家亦不敢怠慢儒家，而孔颖达更是孔子的嫡亲后人。
“医家孙思邈！”
一身白衣大褂的孙思邈紧随着孔颖达出列。
“见过诸位道友！”孙思邈行礼道。
“孙道友童颜鹤发，道术精进呀！”
一众道长纷纷回应道，对于孙思邈众人可谓是熟悉的很，严格来说，孙思邈也算是半个道家之人，当年在五台山行医，所居住之地也是道观，而且孙思邈除了医术高明之外，道术修为也是极为高深，哪怕是一众浸淫道术多年的道长们也不得不佩服。
“史家颜师古见过诸位道友！”
“术数沈鸿才见过诸位道友！”
“公输家公输鸿见过诸位道友！”
“农家苏令侬见过诸位道友！”
……
为首一健步如飞的老人正是大唐史学大家颜师古，颜师古虽然是儒家颜回后人，现在被担任编撰《隋书》一职，称之为史家也不为错。
而算学博士沈鸿才、大司农苏令侬和公输鸿跟随其后，三人鱼贯而入。
一众道士顿时凝重起来，他没有想到此次的论丹大会竟然如此隆重，袁守诚竟然将一个个诸子百家的代表请来。
不说史学家，农家和公输家，算学虽然出现在较晚，但是也算是诸子百家之中的后起之秀了。
“农家苏令侬见过……”
“此人是谁？”长生道人只见一个十五岁的少年竟然也跟随三人之后，走上来，不由得眉头一皱。
“不知，难道是那家小孩走错了？”青城观主疑惑道。
“袁守诚真是越活越倒退了，竟然连这样的错误都会有。”长生道人讥讽道。
“哈哈哈，长生道兄，这就有所不知了，依在下猜测，此人很可能在长安城彗星般崛起的墨家子。”神霄道长闻言解释道。
“墨家子，那个墨家？”长生道人凝重道，他一心醉心于道术之中，根本不关注外界之事，自然没有听说过墨顿。
“不错，就是那个墨家。”神霄道人感叹道，墨家乃是先秦显学，显赫一时，当年就是把道家也压于身后，但是没有想到沉沦千年的墨家竟然会再次崛起。
果然听到那个少年走到台前，拱手道：“墨家墨顿见过诸位道长。”
一旁早有长安周围的道长将墨家子的事迹给长生道人快速介绍一遍，长生道人瞬间眼中冒出精光，不可思议的看着台前的少年。
“活鱼秘技，硝石造冰！”长生道人心中狂躁，墨家子其他的事情他并不放在心上，但是唯独活鱼秘技所提到的生命物质氧气，和夏天造冰如此神鬼莫测的手段让他惊奇不已。
这两样东西如果掌握在自己的手中，那将会为自己创造多大的价值。
神霄道人也是感叹道：“我们一直追求神仙之道，而在老夫看来，墨家子更像神仙下凡一般。”
一众道人不由得点了点头感慨不已，如此手段堪比神仙之术。
“法家，韩正见过诸位道友！”
墨顿就惊讶的看到闲赋在家的律学博士竟然也被袁守诚请来了。
道家、儒家、墨家、法家、医家、农家、史学家，算学家，公输家竟然悉数到场。
一时之间，玄都观百家齐聚。

第三百零八章 长生与死亡
“袁守诚，不知你这是何意，此乃道家论丹大会，你请来诸子百家是何用意？”长生道人皱眉道。
今日之事他原本是准备是联合像袁守诚发难，却没有想到袁守诚就竟然请来了如此多的百家之人，如此盛大的场面让他感到一丝丝不安。
袁守诚脸上浮现出一丝痛苦，高声道：“今日请诸子百家前来，只是为了做一个见证，道家内丹派和外丹派相争千年也该有一个结果。”
“哼！丹道一途，实乃千变万化，殊途同归，你凭何认为只有你的丹道乃是正途，我等乃是错误。”神霄道人愤然道。
“多说无疑，代我们论丹一番便知高下，贫道久闻袁道友道术造诣高深，早就想要领教一番。”青城观主冷笑道。
论丹大会，还没有开始，整个玄都观顿时内丹派和外丹派针锋相对起来。
看台上的颜师古心中一动，顿时知道今日之事定然不简单，基于史家的习惯，不由得摸出纸笔而来准备记载。
颜师古的举动不由让看台上的其他人不由得侧目望来，颜师古不由得尴尬地说道：“习惯，习惯了。”
颜师古的举动众人并不难理解，以袁守诚如此郑重的对待，今日之事也许能够载入史册也不一定。
然而最让诸位惊奇的乃是，颜师古使用的竟然是墨家发明的铅笔，孔颖达目光一凝，他没有想到颜师古竟然也舍弃毛笔采用铅笔。
颜师古举了举手中削好的铅笔，笑道：“墨家的铅笔的确不错，不用磨墨而且书写快速，甚和老夫口味。”
史家记载虽然都是记载大事件，但是对于一个史学家来说，随时随地都有可能需要记载的，有了极为方便的铅笔，史家记载将大为便捷。
“颜老能够喜欢，乃是对墨家最大的中肯！”墨顿连忙说道。
孔颖达闷哼一声道：“铅笔书写是快，就是容易磨损，颜兄就不怕将记载好的史实弄错了！”
墨家铅笔的确是方便，但是唯一的缺点就是容易掉墨，将字体弄花。
颜师古哈哈一笑道：“此事很好解决，等我回到府邸之后，重新誊抄一遍即可。”
对于毛笔和硬币之争，他也是有所耳闻，不过对此他并不在意，铅笔对于史家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由此利器，史家记载将会大为精准。
“其实何止是方便，而且是极为便宜，现在大多贫寒子弟多采用铅笔，铅笔便宜，字体又小，节省纸张，农家子弟也能读书写字了。”苏令侬笑道，对于铅笔大加赞赏，读书最大的消耗来自于笔墨纸砚，有了铅笔，农家子弟受教育的机会将会大大的增加。
沈鸿才也接着道：“术算一道，需要大量的运算，使用铅笔可以节省大量的时间，当然术算最重要的乃是精确无误，最终的结果还是要用毛笔写上，以免被人篡改。”
“诸位放心，墨家仿照鹅毛笔，准备以钢造笔，假以时日，如果能够成功，定然能够综合毛笔和铅笔的所有优点，为大唐学子造出最适合的书写工具。”墨顿道。
“哈哈哈，那老夫就拭目以待了。”颜师古大笑道。
其他众人也不由的点头，对此并没有什么意外，墨家子能够用鹅毛做笔，也能够用墨做笔，日后能够用钢做出来笔也并非不可能。
孔颖达不由得怒哼一声，他虽然是毛笔的支持者，但是不可否认铅笔的确有独到之处，光是其便宜的价格，就足以让其大受欢迎。
一时之间，台上台下都弥漫着针等相对气氛。
“夫五谷犹能活人，人得之则生，绝之则死，又况于上品之神药，其益人岂不万倍于五谷耶？……”道台上，青城观主诵读葛洪抱朴子的炼丹理论，说到精妙之处，一众道士纷纷颔首。
“青城观主果然高才！深得抱朴子精髓也！”一旁的孙思邈颔首道，他精通道家典藏，自然也仔细研读过抱朴子，而且葛洪同样也是一位医学大家，孙思邈也是受益匪浅。
“今日贫道采集青城方圆百里灵气，终于炼出此一粒宝丹。”青城观主得意的举起一枚丹药。
众道士顿时纷纷颔首，不由得浮现出一丝艳羡，如此丹药可谓是品相达到了极品，乃是不可多得的上品之丹。
随后，一众道士也是纷纷亮出自己的丹药。
“夫金丹之为物，烧之愈久，变化愈妙。黄金入火，百铄不消，埋之，毕天不朽。服此二物，铄人身体，故能令人不老不死。”长生道人口中诵着抱朴子经典的理论，环视四周得意的道。
葛洪认为，金银乃是不朽之物，如果人体以金银锻体，那定然能够长生不老。这一理论在道家广为流传。
“贫道经过十年苦炼，终于炼制出一粒龙虎金丹，若能服用，贫道定能距离长生之道更进一步。”长生道人得意的举起一枚金光闪闪的丹药，满头黑发和诱人的金药倍增说服力。
苏令侬不由自主的吞咽了一下，看了看旁边一旁的孙思邈不由得好奇问道：“孙道长，你也算是半个道家之人，老农倒是好气的很，我等普通之人食用丹药，能否也能达到长生之道。”
苏令侬一问，顿时所有人都侧耳听来，就连正在记载的颜师古也不由得停下笔来。
孙思邈皱眉道：“老夫一生醉心医学，并不求长生之道，老夫炼制的乃是草木之丹，多为延年益寿之用罢了，金石之丹，老夫也未曾尝试，不得而知。”
律学博士闻言冷笑道：“你这老农是老寿星上吊，嫌命太长了，老夫可曾见过多次律案，吞金而死的例子可是比比皆是，你要是吞这么大的金石之物，嘿嘿……”
律学博士虽然没有直说，显然是不相信道家丹药之方的。
苏令侬顿时老脸一红，吞金而死他自然知道，只是这么被律学博士挤兑顿时有点下不了台来，喝道：“你这老古板，知道什么，此金石经过道家的炼制，自然并没有毒性了，只余仙丹之功效了。”
孙思邈摇头道：“金子是没有毒性的。”
他作为医家对此最有发言权，金子的确是没毒性的，要是有毒，那流通的金子，岂不是致命之物。
算学博士沈鸿才诧异道：“那吞金为何会自尽而亡？”
“那是因为金子重，吞进肚子之中，不断的下坠，直到将肠道坠穿，造成人体内流血而死。不过我不建议，吞金而死，吞下金子一时不会致命，直到疼痛难忍受尽折磨而死。”墨顿突然接话道。
“越来如此！”孙思邈恍然大悟道。
众人都乃是聪明绝顶之人，略微一思索，顿时明白了其中的原理，不由得打了个冷战，诧异的看着一脸稚嫩的墨顿，小小年纪竟然对命案案如此了解，实在是不可思议。
墨顿见状顿时苦笑道：“墨家对力颇有研究，此乃常见之现象也。我等就金子埋入地下，放置十年八年，再去挖开，就会发现金子不见了，其实这都是金子过重的原因，会自动下沉，尤其是雨天，泥土松软，金子会自动沉向土壤较软的一边。这就是金子会跑的原因。其实要么往下挖挖，要么再扩大一些范围定然能够找到。”
“奥！”
众人恍然，各人对视一眼，不由得眼神闪烁，连忙回避，原来大家藏金子的地方都一样，既然自己的藏金之地被这些人知道，回去之后，要不要重新藏一个地方呢！

第三百零九章 道门大兴
道台上，长生道人高谈长生，看台上，一众诸子百家之人，却高谈吞金自杀和金子会跑的原理，画风可谓是极为违和。
但是他们能够作为诸子百家代表人物，哪一个都是绝顶聪明之人，自然知道众人所说的乃是正确的，再看向长生道人的金丹之时，再也没有之前的渴望了，反而陷入了浓浓的思索之中。
农家苏令侬颇为遗憾道：“道家经常服用金石丹药，为何不但无碍，却能延年益寿。”
“可能是道长们内外兼修，可以服用，我等普通之人，承受不住金石丹药的药力吧！”算学博士沈鸿才皱眉道。
他虽然不太相信金石之丹，但是毕竟在座的一众道士一个个仙风道骨，童颜鹤发，实在是难以解释。
孙思邈沉吟一下，摇摇头说道：“真金不怕火炼，反过来说，真金连火都不怕，更何况人体，用医家的角度来看，人体是无法吸收金银的。”
孙思邈道医兼修，然而这等道和医的理念冲突早已经在他心中埋下了根。
墨顿接话道：“丹药乃是圆形，圆形最容易滚动，哪怕是服用之后，应该并不会滞留在腹中，以小子推测，服用的丹药很可能随着污秽一并排出。”
算学博士沈鸿才缓缓点头，赞同墨顿的观点。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集中百家之力竟然越谈论越惊悚，他们竟然快要触及了道家最深层的秘密。
就连孔颖达也不得不佩服，诸子百家的学问的确每一家都有独到之处，众多诸子百家加起来恐怕天下没有多少难题能够难倒这些人。
一时之间，所有人心思急转，各个闭口不言，眼神飘忽的看向看台之上。
“贫道也曾经炼制出来一粒雷丹，此丹药炼成之日，贫道引动天雷滚滚，此丹沐浴雷劫七七四十九天方成……”
孙思邈等一众诸子百家之人，听到神霄道人眉飞色舞的雷劫金丹，再也没有之前的心中，反而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
神霄道人在一众道士艳羡的眼神之中，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丹药收到宝盒之中，得意的看着一旁的袁守诚说道：“袁道友，诸位道兄的丹药已经展示完毕了，不知袁道友的长生之丹，可否让大家大开眼界。”
所有的道长心中不由得一动，不由望向袁守诚。
袁守诚身形一顿，随机坚定起身，伸手一招，只见一个四十左右的中年道士缓步而出。
“袁天罡？”长生道人看着中年道士不由得眼神一闪，在一众道士之中，他最为忌惮的并非袁守诚，而是这个被任命为钦天监的袁天罡。
袁守诚虽然道术精进，但是为人和善，但是袁天罡在一众道家之中，稳坐钦天监的位置，其道术手段可谓是高明至极，长生道人在其面前竟有种被看透的感觉。
“袁天罡！”
墨顿听着众人的议论，也不由得对这个后世大名鼎鼎的道家传奇侧目不已。
据传李世民让他和弟子李淳风预测大唐的国运。师徒二人推演一夜，竟然直接推算道两千年以后之事，直到天亮之时，袁天罡才从后面推背将李淳风唤醒道：“天机不可泄露，还是回去休息吧！”
其二人留下的《推背图》流传下来，称为华夏第一预言之书，甚至后人将此后两千年以来的大事都能在推背图中找到推衍。
墨顿凝神望去，只见一个三十岁左右的道士，紧跟袁天罡之后，想必就是李淳风。
李淳风的手中托着一个托盘在托盘之上两个玉瓶，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众人目光一凝，不由得心中一动，这难道就是在长安城声名赫赫长生之丹。
袁守诚环视四周道：“诸位道友，本次玄都观所炼制的并非仙丹，而是人丹。”
“人丹？”
一众道士不由得皱眉，在道家的标准上，人丹可是要比金丹低一个层次的级别。
只见袁天罡从李淳风的托盘，一一倒出来两种丹药，一种丹药晶莹剔透，犹如透明一般，另一种丹药通体雪白，传给众道长一一查看。
长生道人看了看手中的两枚丹药，不由得冷笑一声道：“不得金丹，但服草木之药及修小术者，可以延年迟死耳，不得仙也。”
只见，袁守诚缓缓的点头道：“此二丹的确不能够让人长生，但是却对人却及其有效。”
“人之生命精华，幼年缺乏，老年流失，贫道以人为丹，以老幼不同之状况，分别炼制两种不同的丹药。以供老幼专用，补充生命之精华。”
“贫道将此丹药和医家合作，所选百名新生儿和百名老年之人试用丹药，百名新生儿无一得软骨之病，百名老人行走健步如飞，腰腿疼痛尽去。”袁守诚道。
一众道人不禁哗然，他们追求仙道，所求不过是长生，如果长生定然需要人体生命之精华倍增，却没有想到袁守诚竟然率先找到了人体所需的生命精华。
墨顿不由的暗自叹了一声，他没有想到袁守诚竟然将补钙的功效竟然比喻成人体生命之精华，到头来还没有脱离鬼神之说，看似形似，实则差之千里。
“不错！玄都观的丹药确实拥有奇效！”孙思邈起身郑重地说道。
当他看到道家丹药如此奇效之时，也是诧异不已，医家素来棘手的两种病症，竟然在道家的手中迎刃而解。
有了孙思邈的证词，以孙思邈的人品，自然不会为此作假。而且此事乃是极为容易验证，如果撒谎很容易被拆穿，一众道士心中信了七八分，顿时眼中炙热起来。
袁守诚见状，又爆出一个猛料道：“而且此丹可以大量炼制。”
众道士顿时一震。此丹有如此功效，而且可以大量的炼制，那对于道家来说，岂不是天大的好事！
对于道家来说，炼丹不但耗费不菲，而且炼制极为艰难，数量稀少，而玄都观的长生之丹却将此完美的解决。
“道门大兴呀！”
看台之上，除了墨顿，一众诸子百家代表纷纷感叹道。
道家本来求仙之道就让人趋之若鹜，如果再加上长生之丹的奇效，那岂不是如虎添翼。

第三百一十章 道士断腕
道门大兴，这是几乎所有道士的终极愿望，这一刻，所有的道士不由得放下心中的隔阂，发自内心的欢喜。
哪怕就是长生道人和神霄道人再看袁守诚不顺眼，此刻也不得不感叹，袁守诚此举对道家的贡献实在是太大了。
“袁道友此举大善，纵观我道家历代，袁道友定然能够万世流传。”青城观主不由得感叹道。
颜师古闻言，立即拿起铅笔快速的记起这一刻，心道，今日果然不虚此行，此事定然足以青史留名。
“道家丹药一道，果然乃是正途，此人丹培基固本，为我等金丹之道打下基础，相辅相成，此乃大善。”长生道人一脸傲然道。
在他看来，这固然是道家的胜利，更是道家外丹派的胜利，哪怕此丹出自于内丹派的袁守诚之手，但此丹确实属于外丹之列。
“对，有此可见，道家外丹已买才是真正的求仙之道。”
“外丹乃是道家正统！”
一时之间，一众外丹派道长纷纷欢呼，有了此长生之丹为例，外丹派定然会碾压内丹一脉。
内丹派的道长纷纷动摇，内丹派以人身为鼎炉，精、气、神为药物，呼吸为风，意念为火，主张用自身的苦修乃达到仙道。
个人苦修太过艰难，而且晦涩难懂，所以外丹派本就势大，这么一来，外丹派更是如虎添翼，一众内丹派道士就不由得看向内丹派的领袖袁守诚。
然而袁守诚却是一副平静无波的样子，只有他知道，这根本不是道家的功劳，而是来自于墨家的指点。
他之前明知道金丹的害处，但是为了道家的兴盛，只能放任自流，而如今道家既然有了此长生之丹，道家的前途一片大好，外丹派这个道家毒瘤也到了割除的时候了，否则假以时日，定然会拖累整个道家一脉。
不得不说，袁守诚的目光乃是极为精准，后世大唐铅汞说盛行，历代王孙贵族大多服用丹药，可没少被毒死，哪怕是皇帝也曾经惨遭毒手，道家一脉也由盛转衰。
想到此处，袁守诚心中一定，豁然起身环视四周道：“道家自古以来，内丹派和外丹派相争不断，到了今日，也该到了决断的时候。”
“袁道友不可！”一位内丹派的道长悲声疾呼道，在他看来，袁守诚这是要投身到外丹派了。
而长生道人和神霄道人为首的外丹派则是一脸兴奋，连袁守诚都转投外丹派，其他人还有什么顾虑的。
袁守诚听之不闻悲声说道：“在此之前，贫道有一个悲痛的消息告诉大家，玄灵道长服用丹药过量已经仙逝了。”
“玄灵道长？”
众道士一片哗然，“玄灵道长乃是众人较为熟悉的道友，道法精深，兼修内丹和外丹一脉，年仅五十，可谓是前途无量。”
“袁道友此言差矣，玄灵道长乃是追求仙道而去，乃是我辈先驱之士，可悲可敬也！”长生道长巧言辩驳道。
“就是！或许玄灵道长服用仙丹已经羽化升仙，已经位列仙班也不一定。”青城观主反驳道。
“是呀！”
一众外丹派纷纷说道。
“那清玄道长，一尘道兄，子衍前辈……”袁守诚每说一个名字一众道士都纷纷沉默，这些人都是道家精英之辈，一个个英年早逝，可以说，哪一个都是道家的损失。
“此乃我道家历代损失，更不论历朝历代因为服用丹药而死亡的檀越施主。”袁守诚语气轻轻，却犹如惊雷一般将所有人震惊。
颜师古奋笔疾书，恨不得将所有都记录下来，在他的心中，早已经雀跃不已，也许今日，始皇帝暴毙之谜即将真相大白。
青城观主心中一震，立即反驳道：“外丹乃是采天地之灵气，日月之精华，山川之结晶，万物之瑰宝，怎么会致人死亡。”
“普通之人生老病死乃是常态，又岂是丹药所致。”神霄道人也是勃然反驳道。
一众外丹派纷纷叫嚷。引经据典拒不承认自己的丹药有害。
“诸位，外丹是否有害，贫道自然会亲自给诸位证实。”袁守诚郑重地说道。
长生道人脸色一变，高声道：“袁道友，此事关系道家的命脉，你可要想清楚了。”
袁守诚决然地回答道：“就是关乎整个道家的命脉，我等才要亲自验证清楚。若外丹真的有害，那才是道家衰败之根。”
袁守诚不等长生道人再说，伸手一招，李淳风带着一众玄都观的道士，几个抬着蒙着黑布的箱子出现在看台上。
“俗话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贫道一时心血来潮，前几日曾经向各位讨来一些丹药，分别喂给了一些动物，诸位道友猜测最后结果会怎样？”袁守诚指着几个蒙着黑布的箱子惨然道。
众道士心中一慌，暗骂袁守诚阴险，竟然提前几天就给自己下套。
“一条活鱼，一刻钟死亡，鸡鸭一个时辰死亡，羊犬三个时辰死亡。”
随着袁守诚的话，一个个蒙着黑布的箱子被掀开，露出里面一个个动物的尸体。
整个会场顿时噤若寒蝉，看台上一众诸子百家之人不由得目瞪口呆，他们今日前来观礼，没有想到却见证了道家内丹派和外丹派的殊死争斗，只有颜师古手中的铅笔一直唰唰的记个不停，面色潮红，犹如服下仙丹一般美妙。
“至于牛马……”袁守诚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伸手一招，李淳风牵着一黄牛一白马晃晃悠悠的走到前台，其中服用丹药的牛早已经站立不稳，不一会，就已经轰然倒在看台之上，再也起不来，白马也紧随其后，四蹄跪地，口吐白沫，痛苦至极，显然是活不成了。
“此乃一日前服用丹药的牛马，包括之前的鸡犬等都是在法家的见证下进行，绝无半点虚假。此后诸位如果不信，可以自己一试。”袁守诚身形佝偻，声音极为亢奋道。
律学博士缓缓起身，昂然道：“法家韩正，可为此公证。”
众人心中一凛，此事如果法家为此作证，那定然是此事不假，谁也没有想到在道家最为兴盛的时候，支撑道家半壁江山的外丹派竟然轰然倒塌。
“壮士断腕！”
一众诸子百家看到袁守诚痛苦的表情，不由的心中一动。
道家外丹派有如此严重的缺陷，就算这个时候不暴露，日后定然会酿成大祸，而此刻道家自己内部清理门户，又有袁守诚的长生之丹为支撑，将道家的损失降到最低。
“内丹派一统道家，再加上有益无害的长生之丹，代替外丹派，经此一役，道家臻至完美，再无弱点！”
一众诸子百家代表心中不由暗禀。

第三百一十一章 染发秘技
“人乃万物之灵，又岂能是牲畜能比！”长生道人断然道。
“不错！我等炼制仙丹乃是为人所用，牲畜岂能承受丹药之力。”不少外丹派道士垂死挣扎道，不承认自己的丹药有害。
袁守诚反问道：“那如果是人服用丹药也出现病症呢？”
只见一个袁天罡扶着一个颤巍巍的蜡黄汉子走到了众人面前。
“是他？”墨顿心中一惊，只见蜡黄汉子正是他夏日之时前去寻找硝石的时候，在玄都观后街遇到了的那个买朱砂的汉子。
这才几个月不见，此人已经病入膏肓，犹如风烛残年一般。
“此乃我道家最为忠诚之信徒，常年为道家一脉炼制铅汞朱砂，却没有想到此人却深受铅汞之害。由于长年累月接触铅汞，毒已经进入五脏六腑，无药可医了。”袁守诚悲声道。
墨顿不由得哀叹一声，当时他曾经劝过此人，可惜此人不听，若当时他能够抽身而退，或许还有一丝转机。
孙思邈起身道：“老夫可以证实，此人的确是身中铅汞之毒，铅汞之毒最为显著的特征手足震旦，牙龈出血，口中有蓝黑汞线。”
孙思邈说完，一众外丹派不由握紧双手，禁闭口舌。
“此人乃是凡俗之体，自然难以承受丹药之力，我等修道之人，大小周天打通，五脏六腑通达无碍，与自然合一，天地悉皆归于体内，就算有此毒害，也早已经排出体外。”长生道人傲然道。
外丹派之中，就数他最为镇定，因为他根本就没有铅汞之毒的症状。
周围的一众道士也不由得心中大定，顿时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长生道友，不知贫道的道法如何？”袁守诚反问道。
长生道人不明所以，自得如实回答道：“袁道友道法高深，贫道自叹不如！”
袁守诚点头道：“老夫今日已经服用五粒诸位炼制的仙丹，此刻老夫觉得已经命不久矣！”
袁守诚话音刚落，不由的脸色一阵潮红，嘴角溢出一缕殷红的鲜血。
“袁道友！”
看台上一众诸子百家豁然而起，不可思议的看着袁守诚，他们没有想到袁守诚竟然用如此方式证明丹药之害。
“叔叔！”
袁天罡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扶住袁守诚。
“袁道友，你又何苦苦苦相逼呢？”青城观主悲声道。
如此一来，道家外丹派更加引以为傲的丹药一道，将会彻底没落。
“老夫所作所为都是一心为了道家，丹药有害，岂能永世隐藏，一旦酿成滔天大祸，到时恐怕将会是道家没落之时。”袁守诚喘着气说道。
一众道士不由的一阵默然，他们常年炼丹，又岂能察觉不到其中的玄机，只不过炼丹一途乃是他们吸引达官贵人最有力的手段，在利益面前，他们都将此自动忽略掉了罢了。
“袁道友莫要说话，还请老夫来看一看！”孙思邈快步赶到道。
“快，快，孙前辈请！”袁天罡连忙道。
孙思邈略微一把脉，只感觉袁守诚的脉象霸道至极而且极为紊乱，这对于一个常年修道之人来说，那将是极为不正常的。
“回天乏力！”孙思邈黯然摇头道。
“孙兄莫要徒劳了，老夫的身体自己清楚，袁某此举可谓是将打乱了葛洪先辈的几百年为道家打下的基业，唯有以死谢罪，才能心安。”袁守诚平静道。
“尔等的丹药有害，那是尔等的炼制方法错误，贫道的丹药非但没有汞毒之害，反而让老夫黑发再生，返老回童，实乃真正的长生之道。”长生道人一咬牙，狠声说道。
“老夫的雷丹也是如此，经过七七四十九日天雷洗礼，有害之物尽去，服用之后，也能直达长生之道。”神霄道人也是不甘示弱道。
此刻整个外丹派全军覆没，如果他们能够证明自己的丹药乃是正途，那岂不是一统外丹派。
一众外丹派原本暗淡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是呀，自己的丹道错误，这不还有长生道人和神霄道人么？
长生道人的返老回童和神霄道人的五雷正法，可是他们亲身经历，自然假不了，那岂不是证明外丹派并非错误之道。
袁守诚平静的看着二人道：“我虽然不明白你二人是如何做到满头黑发和引动天雷，但是老夫相信这天下定然有一个人能够破解。”
“哈哈哈，老夫所修乃是天仙之道，又岂会怕人指点，贫道倒要看看，你所说的到底是谁？”长生道人环视一周，冷笑道。
“贫道也很好奇！”神霄道人跟着帮腔道。
其他人也不由得好奇起来，不由得四下张望，只见袁守诚将目光投向看台之上，祈求道：“墨小友，贫道即将仙逝，临终之前唯有此一事相求，还请小友看在天下苍生免受丹药之害的份上，出手一次。”
众人一片哗然，他们没有想到袁守诚所说的竟然是墨家子。
“哈哈哈，一介黄毛小儿，又岂能了解道家炼丹之道，袁道友你是否是病急乱投医呀！”长生道人冷然笑道。
墨顿的传奇事情他虽然曾经听说，但是看到墨家子小小年纪，心中不由得轻视起来，语气讥讽至极。
神霄道人也是心中顿时安定下来，墨顿的年纪实在是具有欺骗性了，他根本就没有将其放在眼中。
墨顿心中哀叹，道家之事他作为一个墨家之人原本不应该掺和，没有想到还是被袁守诚逼到了前台。
看着一脸讥讽的长生道人，墨顿反而并没有生气而是一副极为欣赏看着长生道人说道：“道兄实在是高明至极，一个小小的手段竟然让玩出了花样？墨家愿意出家千贯购买阁下的染发秘技！”
“染发秘技！”
所有人顿时如遭雷击，不敢相信的在长生道人和墨家子身上左右移动。
墨顿冷笑道：“我等布匹无论是丝绸还是麻衣，原本都是白色，我们之所以很穿五颜六色的服饰，所靠的就是印染之技，只不过，长生道友另辟蹊径，竟然将印染秘技，用在了头发上，实在是高明至极。”
墨顿说完，不少人顿时恍然，袁守诚顿时脸色有一阵潮红，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黄毛小儿，胆敢污蔑与我。老夫黑发，乃是返老还童修炼而来。岂容你诬蔑。”长生道人犹如被踩中七寸一般，尖声反击道。
“是不是染发，很容易判断，只需要取阁下一根头发就可以证明，头发每时每刻都在生长，除了头皮外的之外，在头皮下也有一部分新生头发未曾印染，自然是原本发色，道友可敢自拔一根以证清白。”
长生道人闻言顿时如同泄气一般，瘫倒在地上。

第三百一十二章 道家一统
看到长生道长的反应，众人顿时明白墨家子所言乃是千真万确。
谁也没有想到长生道长一直赖以成名的返老回童的秘诀竟然是将白发染黑，就如同染布一般。
在此之前，众人一直以为长生道人乃是得道高人，才会获得上天馈赠，白发返黑，从来没有往印染之法上考虑。
众人想明白之后，顿时恍然。
曾经之时，长生道人也是籍籍无名，只是一夜之间白发变黑，自称得到了仙道之秘，这才一举成名。
“据说长生道人修道以前，家中乃是印染世家。”一位老道说出其中的辛秘，众人这才如梦初醒，原来真相竟然如此简单。
“墨家子，不愧是墨家子，竟然能够一眼窥破长生道人赖以成名的手段。”
“天下皆白，唯我独黑！长生道人在墨家面前秀染黑之技，实在是班门弄斧。”
众人心中暗叹，长生道人纵横一生，从未被拆穿过，没有想到竟然栽在了墨家子的手中，简直是流年不利。
一众诸子百家代表简直无语了，看向墨家子的眼神总是多了一分莫名，墨家子的确是兼修百家，可竟然连印染之法这等不入流的杂技也曾涉猎，简直是丧心病狂。
墨顿也是心中苦笑，这种染发技术在后世已经是烂大街了，在满头白发的一众道长中，满头黑发的长生道人简直是如黑暗中的萤火虫一般耀眼，自己想不注意就不行。
长生道人不敌墨家子一招，转眼之间，外丹派就只剩下神霄道人一人在苦苦支撑，瞬间众人的目光集中在神霄道人身上。
神霄道人心中一慌，色荏内厉道：“老夫五雷正法乃是道家正统，墨家子乃是墨家之人，又如何知道道家正统天雷之谜。”
墨顿看了看已经油枯灯槁的袁守诚，叹了一声道：“雷乃天地之间最为神秘强大之物，其实又何止你道家研制天雷。墨家先辈经过多年观察，雷只会在有云之时才会出现，根本不可能晴空霹雳。”
众人也不禁颔首，这的确是天地的自然现象，如此解说，神霄道人必然会有猫腻。
“任你花言巧语，也难以诬蔑贫道。”神霄道人强硬地说道。
墨顿晒然一笑道：“听闻阁下炼制雷丹，从未在众人面前，而是处于密室之中，众人只闻雷声，却不见闪电。而小子刚刚从你身边经过，只见你身上一种浓郁的特殊气味。
阁下还不知道吧！小子曾经前来道家买过硝石，硝石的味道自然熟悉无比，再加上小子曾经拜读过孙神医的《丹经内伏硫黄法》看到硝石一种用途，这才恍然。”
众人的目光打油诗集中在墨顿和孙思邈的身上，孙思邈也是一阵愕然，他著作的书籍，但是却怎么也不知道有关于雷法的。
“硝石，硫黄，雄黄、皂角，蜂蜜……！”墨顿每念出一句，神霄道人的气势就衰落一分，等墨顿将丹经内伏硫黄法的火药配方念完之后，神霄道人顿时如同被抽走了精气神一般。
火药的味道极为独特，墨顿又岂能闻不出来。
“此乃道家伏火之法，又岂能是雷法？”孙思邈不解道。
墨顿解释道：“伏火之法过于猛烈，如果加以密封再引燃，火焰在封闭的空间猛然爆裂，如同雷声一般。”
一众道家顿时恍然，火焰爆裂的情景他们乃是经常遇见，现在想起来，的确和雷声很像，他们一心往天雷上面想，却从来没有想到过竟然是伏火之法。
“没有想到贫道一生追求的仙道，竟然是错误，真是讽刺的很。”青城观主惨然笑道。
一众外丹派道士也是如丧考妣，又哭又笑，一片哀鸿。
至此，道家外丹派全军覆没。
墨顿不由得怜悯的看了道家外丹派一眼，道家外丹一派如果能够持续发展起来，那华夏的科技水平早就起飞了，哪还有后世那些惨重的教训，可惜这些人将道路走偏了。
一众诸子百家纷纷沉默，他们被道家请来观礼，却没有想到竟然亲自见证了道家的一统的局面，史家颜师古更是奋笔疾书，不放过一丝一毫的细节。
“咳咳！”
袁守诚咳出一口鲜血，在袁天罡的搀扶下，努力站起道：“内丹一脉外丹一脉都是道家的传承，贫道此举并无私心，乃是一心为了大家的未来，还请诸位道友见谅。”
一众道士沉默，丹药有毒的确是道家最大的隐患，说不定哪一天就能将道家推入万劫不复的地步，虽说道家壮士断腕的确是最佳的选择，但是毕竟断腕之痛依旧让道家痛彻心扉，哪怕是内丹派也是心中并无半点欢喜，一条仙道之路被证明乃是错误，这对一心求仙问道的道家来说依旧是难以承受。
“今日贫道以死谢罪，还望诸位为了道家的未来，能够放下成见，原谅贫道鲁莽之举。”袁守诚肃穆说道，脸上浮现出一丝圣洁的光辉。
一众诸子百家看向袁守诚不由得满怀敬意，此人乃是真正一心向道。
为了道家的未来，忍痛放弃道家大兴的势头，整顿道家外丹一脉，又以死谢罪，消除道家外丹派的怨气，将道家凝成一个整体，道家看似受损，日后必然更加强大。
“道友舍身为道，实乃可敬可佩！”孙思邈道。
青城观主悲声道：“袁道友你难道要对外丹一脉赶尽杀绝吗？”
外丹一脉自葛洪一来，传承三百年，信奉者众多，自然有不少不甘心失望之人。
袁守诚说道：“非也，外丹一脉虽然不能成仙，但是外丹一脉却依旧是我道家的瑰宝，老夫已经为外丹一脉找到一个更佳之路。”
袁守诚艰难的扭头看向墨顿道：“从此以后，道家也将和百家合作，道家外丹一脉将与墨家合作，共同探讨天地之奥秘。
至于只是炼丹长生一说，莫要再提，日后道家无论任何流派所炼制的丹药若想传世，必须在法家的公证下，通过今日之试验，而且经过医家检测无害之后，方可流传。”
一众诸子百家顿时哗然，没有想到，继墨家一来，道家也紧跟着走上了开放之路。
众人略微一思索，顿时明白了袁守诚的用意，如此一来，道家看似被套上了枷锁，但是却保证了道家一脉的长盛不衰。
“谨遵道友遗愿。”一众外丹派不由得黯然道。
袁守诚轻轻松了一口气，缓缓盘膝而坐，口诵一声。
“无量天尊！”
一代道家人杰，袁守诚仙逝。

第三百一十三章 心不老，人不老
很快，玄都观罄声响起，老神仙袁守诚羽化而去的消息很快的从玄都观，传到整个长安城。
袁守城不但在道家名声远扬，就连在长安城也是大名鼎鼎，无人不识，自从袁守诚拿出长生之丹之后，其老神仙的名声在长安城更是如日中天。
“老天何其不公，袁老神仙这样的好人怎么就突然走了！”
不少长安城百姓闻讯之后，顿时悲伤一片。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闻言顿时怒斥道：“莫要胡说，老神仙乃是得道而去，实乃可喜可贺之事，没有什么好悲伤的！”
玄都观内的事情，自然不会在百姓之中传播，普通百姓当然不知其中发生了多少曲折离奇之事，只当袁守城乃是正常的去世而已。
三日后，袁守诚入土安葬，整个长安城无数百姓前来送行，李世民闻讯之后，罢朝一日，以示哀悼。
一代道家传奇就此落幕，然而袁守城所作所为，却能影响道家千载。
玄都观偏殿。
一众外丹派道士一个个垂头丧气，如同失去了精气神一般，了无生趣。
袁守城下葬以后，他们用论丹大会的方法亲自试验自己的丹药，结果毫不例外，凡是服用丹药的动物死伤惨重。
他们不得不接受一个现实，那就是金石之丹对于人体的确是有害的，哪怕是他们，在药王孙思邈的探查之下，也都有不同程度的中毒现象。
“诸位，贫道决定了，就此退隐山林，不在出山，了此残生罢了！”青城观主心灰意冷地说道。
“也罢！”
一众道士纷纷起身道，外丹派陡然之间被正从云端打下来，留在此地徒增笑柄罢了，若不是袁守城丧期未过，他们早就走了。
“诸位道长且慢！”
吱呀一声！偏殿之门打开，一个少年走了进来，出声道。
“墨家子！”
一众外丹派看着墨顿，再也没有任何的恨意了，墨顿此举虽揭穿了长生道人和神霄道人的骗术，给了外丹派致命一击。
但是长生道人和神霄道人毕竟是骗子，墨顿此举虽然断绝了外丹派的最后一丝希望，但是也彻底解除了道家未来的隐患，否则道家内丹一派和外丹一派恐怕未来依旧是争斗不休。
“你来干什么？”青城观主没好气地说道，虽然不再怨恨墨家子，但是对他也没有什么好印象。
墨顿恭敬的行礼道：“袁道长临终之前曾经吩咐道，要道家外丹一脉同墨家的合作。”
青城观主惨然一笑道：“我注定要被世人唾弃，你墨家还想与我们合作。”
虽然当时众人答应外丹一派同墨家合作，共同探讨天地的秘密，然而外丹派对墨家的合作却提不起一点兴趣，虽然墨顿的能力毋庸置疑，长生道人和神霄道人隐藏多年的秘密竟然被他一眼就识破。
但是墨顿毕竟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让他们曾经高高在上的得道之人，去和一个少年合作，让他们怎么也拉不开面子。
“诸位隐居山林，一身所学浪费，恐怕那才是道家最大的损失。”墨顿正色道。
“可我们炼制的丹药乃是对人体有害，此乃错误之道，就让它随着老道一起埋葬罢了！”青城观主悲声道。
一众道长也是纷纷点头，心灰意冷。
墨顿摇头道：“诸位道长，以小子来看，没有错误的知识，只是用错了地方而已，诸位只是没有发现诸位的道术是何等的强大而已。”
墨顿的一席话，顿时让所有道士不由的侧目看来。
“此言当真！”不少道长将信将疑道，其实他们也是心有不甘，不甘心就此沉沦。
墨顿点了点头道：“在下认为，诸位道长才是真正道家先驱，为了求仙问道，远离红尘，耗费毕生的心血，如此钻研出来的学问，又岂能没有用处，只是诸位用错了地方而已。”
墨顿伸手一拍，只见一个人影走了进来，一众道长一看，顿时咬牙切齿道：“长生道人，你这个骗子！”
“墨家子，你是在看我们的笑话吗？”
……
在一众外丹派心中，对于长生道人和神霄道人可谓是深恶痛绝，他们将二人视为外丹派最后的希望，却没有想到却是最大的失望。
长生道人不由得头一缩道：“诸位道友，贫道有愧于诸位，今日特来赔罪而来。”
然而一众外丹派道长纷纷冷哼，蔑视的看了长生道人一眼，他们都是修仙炼丹，都是心中至诚，一心追求仙道，哪里像长生道人招摇撞骗，借机敛财而已，乃是道家最大的蛀虫。
长生道人尴尬一笑，不由得看向墨顿，墨顿上前一步道：“诸位，只看到了长生道人骗了大家，不知道有没有人想到世人为什么如此追捧长生道人。”
“还不是他那满头黑发欺骗了世人。”一个道长冷冷的讽刺道。
长生道人的头垂下的更低了。
墨顿闻言，微微一笑道：“那也就是说世人皆不愿自己满头白发，人人向往满头黑发，然而返老回童何其难也，而长生道友却能让世人轻轻松松达到。”
一众道士闻言一震，豁然的看向墨顿和长生道人。
“你的意思是，让世人将白头染黑。”青城观主不可思议地说道。
墨顿点了点头道：“不错，诸位可以试想一下，如果大唐老者人人满头黑发，谁又会承认自己老了呢？心不老，人不老，这何尝不是一种长生不老呢？”
墨顿想到后世那些大街上，满头黑发的大爷大妈，在广场中挥汗如雨，强身健体，有哪一个真正的服老呢？
长生道人猛然将头高高昂起，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的秘密竟然有如此大的功用，竟然如此契合道家思想。
“心不老，人不老！”青城观主心中一动，喃喃自语道，“可是那毕竟是假象而已！”
墨顿神秘一笑道：“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谁又能分辨得清呢？”
一众道士不禁眼睛一亮，他们都是道家大能，自然能够知道墨顿的意思，谁也没有想到道家外丹派一个骗子的手段就能有如此的作用。
也许他们真的像墨家子所说，外丹派只是走错了方向而已，一众外丹派死寂的心，终于出现了一丝波澜。

第三百一十四章 一硝二磺三木炭
“诸位，墨家加价两千贯来买长生道友的染发秘技，而长生道友却坚持不卖，坚决此染发秘技献给道家一脉来赎罪。”墨顿看向长生道长说道。
一众外丹派心中一动，不由得看向一旁的长生道人，不由得微微颔首，染发秘技在其他百家的手中的确是仅仅是一种赚钱的工具而已，然而却对道家有这无法估量的好处。
乃是道家继长生之丹之后，在长生之道上更进一步，可想而知，当老年人服用长生之丹之后，骨骼强健、健步如飞，然后再染上满头黑发，犹如壮年一般，谁又会认为自己老了呢？
顿时，一众外丹派终于意识到了他们手中也终于有了一件能够抗衡长生之丹的神奇之物，那就是长生道人的染发秘技，拥有此技，外丹派在道家也算是重新拥有了立足之本。
“长生道友此举乃是大善，有此秘技，道家定会更进一步。”青城观主缕着胡须满意道。
一众外丹派也纷纷点头，也算是重新接纳了长生道友回归。
“见过诸位道友。”长生道人行一道礼，这几日他算是经历了冰火两重天，有着领袖外丹派逼迫袁守诚的风光，也有被揭穿骗术，从云端跌落的惨痛，到了今日重回道家外丹一脉，其中的一波三折，实在是感触良多。
“多谢墨家相助，道家外丹一脉将永记此恩情，只不过，我等经此一事，我等名誉扫地，就算墨家不计前嫌和我等合作，我等也无颜再呆在京城了。”青城观主苦笑道。
其他外丹派也是纷纷点头，炼丹有毒身体对他们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如果是朕让尔等留下呢？”伴随着一个威严的声音，李世民出现在众人面前。
“皇上！”
“罪道叩见皇上！”
一众道士心中一惊，心中诚惶诚恐，连忙拜倒在地，丹药有毒可以说，受害最深就要说王孙贵族，就连帝王也有不少深受其害，而此刻李世民出现在众人面前，他们又怎么不诚惶诚恐呢？
“诸位免礼，论丹大会之事，朕已经耳闻，尔等虽然犯下大错，但是毕竟是无心之失，所谓不知者无罪，朕不会责罚于尔等。”李世民一脸和蔼的安抚道。
“多谢陛下。”一众道士顿时感激涕零道，有了李世民的保证，他们再也不怕秋后算账了。
李世民接着一脸郑重地说道：“朕让尔等留在京城，乃是因为道家外丹派手中有一件东西，关乎大唐的未来，还请诸位相助。”
“外丹派的东西，关乎大唐的未来！”青一众外丹派不由面面相觑，什么时候被世人唾弃的外丹派竟然成为了香饽饽了。
“还请陛下明示！凡事我道家所有之物，定无不允的道理。”青城观主出面道。
李世民一招手，只见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众道长的面前。
“神霄子！”
一众道长顿时不由得一愣，谁也没有想到出现的竟然是他。
随即众人联想到刚才长生道人染发秘技的重要性，不由得一愣，莫非关乎大唐命运的乃是神霄道长的造假的雷法。
一众外丹派不由一阵哀叹，这到底是什么世道，他们一心向道结果落得身败名裂，而神霄道人同长生道人一样坑蒙拐骗，竟然还能弄出惊动李世民的东西。
他们猜测的不错，李世民看中的的确是神霄道人的火药之法，这种最原始的火药方法，在外丹派中并不罕见，李世民想要独霸火药的秘方，最好的方法自然是让一众外丹派聚集起来，在朝廷的控制之下。
“诸位猜得不错，能够关乎大唐命运的东西正是神霄道长的伏火之法。”墨顿点头道。
青城道人心中暗道：“果然如此！”
墨顿接着道：“道家外丹一脉和墨家合作，并非空口白牙，如今就让小子就用此伏火之法为诸位亲自演练道家秘技和墨家秘技合作神奇”
“硝石，硫黄，蜂蜜，木炭，明矾，硼砂……”墨顿将一众道家炼丹所用之物摆在众人的面前，只不过早已经全部被人磨成了粉末状态。
“此乃孙神医的伏火之法，和神霄道长造雷所用的所有原材料。”墨顿向众人展示道。
一众外丹派点了点头，其实又何止孙思邈和神霄道人用此配方，他们在炼丹的时候，也都曾用过。
墨顿将所有的原料每样都拿出一份，将其均匀的拌在一起，将其置放在殿外空旷的地方，撒成一个长条状，拿起火折子将其引燃。
这种最原始的火药，轰然燃烧起来，顿时一股刺鼻的味道弥漫整个偏殿。
只不过这种最原始的火药配方燃烧速度慢，而且残渣很多。
墨顿说道：“小子认为，此配方还有待改变，首先配方之中不宜点燃的可以剔除。”
墨顿说完，将明矾和硼砂等一些矿物质全部移走。
“同类的只需保留其一即可，保留最佳的！”墨顿继续道。
很快，蜂蜜，碳化皂角被剔除，只余下木炭。
经过几轮的测试，墨顿只留下了三种，那就是硝石、硫黄、木炭。
墨顿再分别从这三个物品中各取一分，混合均匀，再次燃烧，果然此次燃烧的速度火焰比最原始的火药快得多。
一众道士眼睛一亮，不由微微点头，墨技果然又独到之处，伏火之方，经过墨顿之手，竟然威力倍增。
然而这并没有完，墨顿继续说道：“小子认为此配方在比例上还可以继续改进。”
之前的配方墨顿乃是按照一比一进行的，接下来，墨顿按照不同比例的配方，一次一次的试验。
一众外丹派人士，目瞪口呆之中，墨顿所配的伏火之法，威力一次比一次大。
“轰！”
火焰的轰鸣声响起，伴随着一阵刺鼻的白眼，火焰蹿出去很高。
“一硝二磺七木炭，此乃最接近完美的配方，如需臻至完美，还需进一步的试验。”墨顿看了这一次的效果，肯定地说道。
李世民和一种外丹派看着墨顿神乎其技的将道家的伏火之法的威力提高数十倍，心中震撼至极，墨技和道技相结合竟然有如此大的神奇的反应。

第三百一十五章 火药
玄都观后院。
墨顿小心翼翼的将火药倒入一个十斤装的酒坛子里面，然后留好引线，然后压实封口，这才抹了把冷汗。
“此物就是你所说的拥有天雷之力，能够摧城毁隘之物。”李世民的声音悄然在后面响起。
墨顿吓了一跳，回身一看，只见李世民就在自己身后，连忙说道：“陛下，请往后退一点！此物太过于危险。”
“危险？”李世民看着一个不过十斤装的酒坛子，心中不以为然。
墨顿连忙劝说道：“陛下有所不知，小子曾经听说神霄道长初次掌控天雷之法之时，乃是雷声震动，声音传到数里之外，房屋尽毁，九死一生之后才得以幸存。”
神霄道人不由得脸色一红，羞愧道：“罪道乃是当初懵懂无知，并不懂得伏火之法的危害，贸然在炼丹房中堆积很多，是硫磺硝石之类物品，偶然意外之下引起了爆炸。”
神霄道人点头道：“经此一事之后，罪道这才动了邪念，将少量的伏火装进竹节之中引燃，果然发出如雷般的声音，罪道就自称练成了五雷正法，欺骗世人，还请陛下恕罪。”
神霄道人到了也没有什么不可说的了，直接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将自己的骗招完完整整的说了出来。
一众外丹派顿时恍然，他们就说么，这世间怎么岂会有人力能够掌控天雷。
墨顿点点头，对着李世民说道：“小子就由此得到灵感，伏火之法要想威力强，必须在一个封闭的空间将其引燃，再加上小子将其提纯，威力更是倍增，陛下别看其只有十斤左右，其威力恐怕比当时摧毁神霄道长炼丹房不遑多让。”
李世民这才正色起来，连忙后退十多步。
墨顿苦笑道：“小子认为陛下至少后退五十步，而且至少有高墙遮挡，才能保证安全。”
或许是神霄道人摧毁丹房的例子在先，好在李世民并没有狗血的逞强，虽然没有退到五十步高墙后面，而是躲在了三十步后面的一颗森天大树后面。
玄都观别的没有，就是大树不少，其他众外丹派也是纷纷依言躲在大树后面，唯有神霄道人心中一悸，自觉的听从墨顿的所言，乖乖的躲在五十米外的院墙外，长生道人见状，两眼一转，也紧随其后，和神霄道人躲在了一起。
墨顿见状，也是无奈，好在众人的安全有了保证，再说，只有让他们亲身体会爆炸的威力，才能让他们真正的重视起来。
“还请皇上躲好，注意安全，微臣开始引燃了。”墨顿再次确认一遍，这才小心翼翼的拿出火折子，将一个长长的纸条作为延迟引火之物点燃，然后疯狂的往外跑去，跑到是十多步墨顿猛然扑倒在此，双手捂着耳朵，张开口。
“轰！”
犹如天雷一般的声音响起，就连地面都微微颤动的几下。
扑倒在地的墨顿顿时感觉到一股气浪从后背袭来，肆意狂虐，与此同时破碎的瓦罐四射，草木乱飞，大量的刺鼻的烟雾扑面而来。
过了三息，墨顿等烟雾稍稍散去，这才将晃了晃轰鸣的脑袋，将头上的碎草屑拨掉，站了起来。
墨顿第一时间就看向李世民的方向，只见李世民悄然露出半边脑袋，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
“陛下！”后院门口传来一阵席君买惊呼之声，随后顿时一阵兵甲响动之声，大批的士兵纷纷涌了上来。
玄都观后院传来了如此响动，怎能不惊动与他，要知道李世民安全出了问题，他们自然脱不了干系。
“别过来，原地待命，从现在起禁止所有人进入！”李世民猛然惊醒，大声喝道。
他刚在可是亲眼看到爆炸产生的巨大的火焰，感受到爆炸产生的如此强大的威力，如此惊天动地的力量，自然越少人知道越安全，才能牢牢的掌控在朝廷的手中。
“是！”席君买亲眼看到李世民无碍之后，这才领命而去。
很快外面的兵马之声沉寂下来，然而玄都观后院却犹如沸腾一般。
躲在树后的一众外丹派不顾被震得头晕眼花，纷纷涌到爆炸的地方，之间摆放酒坛的地方竟然被轰开了一个巨大窟窿，露出下面黄色的新土，而破碎的瓦片向四周爆射，有不少都是深深的镶嵌入树干之上，拔都拔不出来。
“天雷之力也不过如此！”青城观主喃喃自语道。
“这等强大的力量竟然乃是道家道术！”一众道家外丹派纷纷不可思议道，一个个不由自主的看向这才走了过来的神霄道人。
神霄道人，顿时一阵后怕道：“幸亏当时罪道的伏火之法威力很小，如果要是有了墨侯爷所制造的伏火，恐怕早就死无全尸了。”
众人纷纷点头，墨顿的提纯方法，让其威力暴增十倍有余。
墨顿谦虚道：“若无道家伏火之法，哪怕墨家之法再精妙，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外丹派道士不禁苦笑，就是日后道家能够获得此秘方，那恐怕也是多少年以后的事情了，而墨技竟然可以让此提前几十年甚至是上百年问世，足以震撼人心了。
李世民哈哈一笑道：“此乃墨道两家合作之功劳，尔等都功不可没。”
“谨遵陛下之命！”一众外丹派点头道。
墨顿有了伏火之法，按理说完全可以将此方法据为墨家己有，然而墨家子并没有如此之做，而是坦荡的承认此乃道家秘术，仅此一点就已经赢得了一众道家外丹派的信任。
“墨技！道术！”
李世民震撼不已，他今日之所以前来，乃是墨顿要亲自向他展示道家能够摧城毁隘的力量，然而当他亲眼所见之后，才知道墨顿所言果然没有半点夸大其词。
墨家和道家合作的第一件成果就有如此大的功效，李世民不禁更加看好墨家和道家合作的远大前景。
神霄道人眼睛一转，连忙拜倒在地道：“伏火之法乃是罪道欺骗世人之法，此物拥有天雷之力已经不宜再用此名字了，还请陛下为此物赐名。”
墨顿心中一顿，不由得暗骂神霄道人狡猾，竟然这个时候抱李世民的大腿。
神霄道人心中暗暗得意，他已经被拆穿了骗局，自然不能像以前那样风光了，而且此方又不如染发秘技那般对道家有用，却没有想到峰回路转，竟然得到了李世民的看重，如此一来，他岂不是风光依旧。
李世民神色一动，微微颔首，看着脚下一小堆黑色粉末状物品说道：“此物状若药散，所有之物都乃是医家治病之物，燃之火焰腾飞，不若就叫火药如何？”
墨顿心中一叹，果然历史的惯性还是如此强大，火药之名最终还是面世了。
“多谢，陛下赐名！”神霄道长赶紧拍马屁道，伏火之法改名之后，那他的那些黑历史，自然也被翻篇过去了。
李世民并不在意神霄道人的黑历史，他全部的心神都被火药所吸引，十斤的火药就能有如此大的威力，要是百倍，千倍呢？到那时候用此火药摧城毁关并非不可能。

第三百一十六章 墨道合作
后世的黑火药虽然被逐渐淘汰，但是依然发挥出惊天动地的威力，后世太平天国就是才用黑火药攻城之法，挖了地道将火药埋在城墙下面，然后再将密道填实，再引爆，除了南京北京这样的超级大城，普通的城墙根本犹如纸片一般脆弱，这也是太平天国从南往北，一路所向披靡的最大原因。
墨顿并没有将后世一些威力强大的杀器一次性全部抛出来，就连这一次火药坛爆炸也是雷声大，看上去威力强大，而真正的杀伤力却不足，要想真正研制出威力强大的武器，那就是军方的事情了。
“哈哈哈，实乃天佑大唐，天降神兵于我大唐！”李世民心中畅快至极，如此威力巨大的力量，竟然颠覆李世民对武器的认识。
一众外丹派也是心中如惊涛骇浪一般，原来他们的路真的是走错了，外丹一道虽然对人体有害无益，毫不疑问，外丹道术的确是一个极为有用之学问，他们从未想到在自己的手中能够掌控如此强大的力量。
当然最令他们遗憾的是，这种力量并不是天雷之力，反而进一步证明了他们用此方追求神仙之道乃是错误的。
墨顿趁机劝说道：“诸位道长也曾看到此物的威力，道家外丹一脉学问究通天际，所探究的乃是天地之间的秘密，诸位如果将满腹的学问藏于深山，岂不是极大的浪费。”
一众道长不由的一阵动摇，是呀！墨家子此刻向他展示了他们从未发觉的一条康庄大道，假以时日，其成就未必不能比内丹一派低。
李世民也是心思急转，既然此物有如此强大的力量，而这些炼丹派都知道火药的配方，李世民当然也想将其都一网打尽，为国效力。
“只是我等追求的乃是长生之道，此物过于暴虐，日后必然杀生无数，只会徒增罪业而已！”一个白发苍苍的道士摇摇头说道。
能够成为道家一脉的一地的领袖，他们的眼光自然不会差，一眼就看出了此物最大的用途乃是军方武器，日后定然杀人无数，道家认为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如果火药大行于世，而他们恐怕也将受牵连。
此道士此言一出，一众外丹派顿时一阵退缩，他们虽然被证实外丹派的理论有误，但是他们追求长生的心却丝毫未变，如果因此影响了自己的道业，心中也是很是抵触。
墨顿闻言顿时一滞，他没有想到这些人到了如此地步，还是如此顽固。
“罪道愿意一身受责，为陛下研制火药之道。”突然神霄道人出列道，他并没有多少向道之心，否则也不会接火药招摇撞骗了，反正他已经被拆穿，如果能够受到了皇上的重视，那未尝不能飞黄腾达。
长生道人心中一动，可是一想到自己并不擅长于此，而且有了染发秘技作为资本，就悄悄的退回伸出去的脚步。
李世民见此顿时赞赏的看了神霄道长一眼，伏火之法最为擅长的就是他，有他牵头自然是再适合不过了。
神霄道长看了一众外丹派，不由得心中冷哼一声，暗道：“尔等都知道伏火之法，如此厉害的武器，陛下又岂能会轻易的放你们离开。”
一众外丹派也显然想通了道理，一时之间进退两难。
墨顿哈哈一笑，打了个圆场道：“炼制火药，有神霄道长一人即可，诸位道长一身所学，究通天际，自然用武之地，小侄听说道家名言，丹砂烧之成水银，积变又还成丹砂，水银之毒虽然对人体有害，此方虽然不能让人长生，但是又何尝不是物质之长生之道。”
一众外丹派纷纷点头，这的确是外丹派理论之一。
墨顿继续道：“小子因此得一灵感，道家道术既然能够朱砂复原，自然也能够让其他物质复原！”
李世民和一众外丹派顿时侧目望来，不解墨顿此举何意。
墨顿道：“墨家村在炼钢过程之中，发现钢铁极易生锈，大唐每年因为生锈而废弃的铁器不计取数，更别是自古以来因为生锈的钢铁更是足以抵大唐千年所产。如果诸位道长能够仿照朱砂永生之道，研制出钢铁的永生之道，将锈铁废铁还原成生铁，那将是造福万民之大好事。”
墨顿话音一落，顿时李世民顿时心中一喜，铁乃国之重器，然而大唐每年的钢铁产量根本供不应求，这才造成铁的价格昂贵，尤其是墨家村大量使用钢铁之后，铁的供求更加紧张了。
如果道家真的能够将废铁还原成铁，那对大唐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不亚于为大唐增加一个大型铁矿，而且这个铁矿还可以世世代代永不枯竭，况且此方并非是空穴来风，道家已经早有了成功的案例了。
一众外丹派道士顿时眉头一皱，如此说来也并非不可能，只是让他们干这些回收废品的活，他们总有一些心中不甘愿。
墨顿昂然道：“如此一来，道家内丹派追求人之永生之道，诸位外丹派追求物质永生之道，日后道家的成就将会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顿时，整个外丹派一片死寂，心头顿时犹如一团火焰一般，袁天罡将外丹派一网打尽，他们心中又何尝不甘呢，如果能够因此让道家外丹派重新崛起，重新证明自己，那是他们毕生的心愿呀！
“小子知道诸位想要继续钻研外丹一道，也并非不可，只是炼丹乃是及其耗费钱财之物，诸位已经失去了世人的供奉，恐怕到时候早已经捉襟见肘吧！”
墨顿幽幽一句，给外丹派来一个致命一击，眼下外丹炼制的丹药有毒，自然失去了他所有的信徒，光凭他们几个老弱病残，哪里支撑得起如此大的消耗。
“如果诸位能够留下，墨道两家合作，尔等钻研道术，墨家负责将其变成利国利民之途，岂不是大善。至于尔等所需之物，举满朝之力供应，岂不是对诸位大大有利。”墨顿说道。
“举满朝之力供应！”一众外丹派顿时傻眼，不由得看向一旁的李世民。
李世民恨恨的等了墨顿一眼，这小子倒是打得好主意，自己受益，让朕掏钱，但是此刻他还是顾不上找墨顿算账，立即正色道：“诸位所做之事，乃是利国利民之大事，朕定然大力支持。”
李世民虽然心中滴血，依旧爽快至极，不过这些道士炼丹又能够耗费多少钱财，别的不说，就拿火药和将回收废铁的技术就足以让他百倍的回报。
“我等遵命！”一众外丹派齐声道。
外丹派的困境、墨道合作的前景，再加上李世民的承诺，外丹派唯有和墨家合作一途了。

第三百一十七章 李承乾归来
玄都观外，道家外丹一脉一个个扬眉吐气，再也没有前几日失魂落魄的样子，和道家内丹一脉并列而站，泾渭分明。
袁天罡陪同着李世民从中施然而过，墨顿紧随其后。
“多谢陛下前来吊唁，贫道代叔父谢皇上恩典！”袁天罡稽首道。袁守诚将所有的脏活累活都拦在自己的身上，留给了袁天罡一个生机勃勃前途无量的道家，不得不说袁守诚用心良苦。
“袁老神仙乃是追求仙道而去，此乃喜丧，还请诸位道长节哀！”李世民叹了口气道。对于袁守诚以一己之力，整合道家的壮举，李世民可谓是感触良深。
百家学说，哪一家都在力争上游，甚至为之奉献一生，牺牲自己的生命都在所不惜，学说之争可谓是凶险无比，哪一家都是汲取精华，弃其糟粕。
墨家舍弃政治理念，一心钻研墨技。
医家大力发展，将一众医生整合一起成就墨医院。
农家准备从海外吸收大量的良种。
而道家自纠自查丹药之害，弥补自身最大的缺陷。
……
看到大唐百家学说如此奋进，一种百家争鸣的气氛日益浓烈，李世民不由得有种天下英雄尽入吾毂的感觉。
墨顿见状顿时感叹不已，他能够理解袁守诚的举动，这种为所信仰学说牺牲的献出生命之人，从古至今从未断绝，这种动力才能促使人类不断地进步。
“恭送皇上！”
在道家的齐声恭送声中，李世民这才乘车离去，直到李世民的车队消失在街头之后，众人这才起身。
“多谢墨家之援手，贫道代道家感激不尽。”袁天罡转身向墨顿感谢道。
墨顿摆摆手说道：“墨技和道术本就是相辅相成，墨道合作，墨家亦是受益匪浅。”
袁天罡道：“无论如何，此乃道家欠墨家一个人情，日后还望墨道友不吝相助。”
除了袁守城之外，可以说袁天罡是最为了解墨顿在这次道家风波中出了多大的力气，首先墨家子知道了道家最大的缺陷，不但没有借此攻击道家，反而为道家提出了补钙这种解决的方法。
在袁守诚一统道家之时，若不是墨顿指出长生道人和神霄道人的骗术，恐怕道家不可能一役竞全功。
随后墨顿让外丹派拥有了火药和染发秘技，又提出了让道家外丹一脉研究物质永生一道，可想而知，墨顿既然能够提出来如此建议，而且道家炼丹之术并不是秘密，墨家要想弄到秘方，并不难，墨家完全可以将此学问纳入墨家旗下，然而墨家子并没有如此做，而是直接转交给道家，让外丹派有了用武之地，也使道家在最短的时间内稳定下来，避免了道家的内乱。
道家谓是欠了墨家一个天大的人情，可谓是一点也不为过。
“袁道长言重了，不日，陛下将会为道家外丹一脉重新修建道观，墨家就提前恭祝道家一脉了。”墨顿并未居功，而是拱手一礼道。
“多谢墨道友吉言！”袁天罡稽首道。
“告辞！”墨顿拱手道，这才离开玄都观。
墨顿踏上了四轮马车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心中微微一叹，化学这等学问终于在大唐埋下了一颗种子，日后能不能长成参天大树还犹未可知，不过至少不会像前世那样蒙尘千年，徒留无数遗憾。
其实墨顿也曾经有过那么一丝心动，将化学的这门惊天的学问据为己有，只不过墨家一脉的学问就已经足够让墨家受益万世了，与其贪多嚼不烂，还不如将其原原本本的还给道家，少一个敌人，多一个盟友。
“一花独放不是春，百花齐放春满园。”墨顿想到此处，不由得心情大悦朗声道。
“墨兄，真是好兴致，不知可否听过另外一句话，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突然在墨顿马车旁。
墨顿连忙打开马车车窗，只见另一个马车正和他并驾齐驱，窗户中李承乾正在用一个莫名的神色看着他。
我把你当朋友，你却把我当小舅子，这其中的滋味让李承乾酸爽至极。
墨顿顿时想起秦怀玉的警告，说护妹狂魔李承乾即将回来，没有想到回来的如此之快，不由得一阵尴尬，正要转移话题，只见对面窗口出现长乐公主的身影。
“太子哥哥，你胡说什么？”长乐公主羞红了脸说道。
说完，不见手底下动作，只见李承乾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连忙正襟危坐，不让墨顿这小子徒看笑话。
鱼状元楼！
墨顿、李承乾、长乐公主，三人落座。
李承乾坐在二人的中间，一副防备的架势盯着墨顿。
墨顿顿时苦笑，连忙转移话题道：“没有想到高明兄，如此快就已经回来了，河南道的灾情是否已经收到了控制。”
李承乾原本想晾一晾墨顿，闻言不由的眉飞色舞说道：“此次黄河水灾被限制在固定的范围内，灾民及时转移，受损的只是财物而已，朝廷及时启用常平仓，再加上长乐让红十字会送来大量的救灾物质，灾情终于及时得到了控制。”
墨顿点头道：“那灾民安置呢？”
“所有百姓就近安置，选择高地重新建村，分配土地。”李承乾得意地说道。
墨顿微微不解，李承乾今日似乎有些异常，原本以为是来找自己的麻烦，但是却兴奋地异常。
长乐公主见到墨顿疑惑，出声道：“太子哥哥抓到贪官了？”
“贪官？”墨顿心中顿时不解。
“不错，本宫用在查阅受灾粮草之时，察觉很是不对劲，重新算了一遍，这群贪官欺本宫年少，竟然弄虚作假，被本官一网打尽。”李承乾得意地说道。
墨顿顿时恍然，难怪李承乾如此兴奋，作为太子能够查出贪官，如此新奇的体验怎能不让他兴奋。
“这世界上任何人和事物都可能欺骗于我，但是唯独算学不会，墨兄所言，果然是真理。”李承乾状似感叹，暗中又刺了墨顿一句。
长乐公主闻言，不由得恨恨的瞪了李承乾一眼，李承乾连忙打了个哈哈，转移话题道：“不知在在下离开京城这一段时间，墨兄有什么精彩的事情说来听听。”
墨顿面部表情，将自己在玄都观的所作所为一一的讲述了一遍。
“啊！”
李承乾顿时被打击的体无完肤，自己不过抓了个贪官，而墨顿竟然整个搅动了道家风云。
看到长乐公主眼中异彩涟涟，一副迷妹的样子，听的入神，不由得内心郁闷的想要吐血。

第三百一十八章 火锅
“少爷，食材都已经准备好了。”鱼师傅推门而入道，每逢墨顿自招代客人，鱼师傅就会亲自把关挑选食材，保证食物的绝对美味，听到客人的赞赏，乃是他对少爷的最大的支持。
“辛苦鱼叔了！”墨顿点头道，转头对二人笑道：“这一次算你赶上了好时候，来品尝一下墨家最新的美食，保证你们赞不绝口。”
“哦！是么？”李承乾顿时来了兴趣，墨家的美食那可是大名鼎鼎，不由得让人期待不已。
长乐公主也来了兴趣，她可是亲眼看到墨顿制作冰淇淋，知道能够让墨顿期待的美食定然不凡，连忙问道：“可是类似蛋糕之类美食？”
墨顿摇摇头说道：“更甚，此美食无论男友老幼，都喜爱至极。”
二人闻言，心中更是期待不已。
很快，一盘盘菜端了上来，二人一看顿时傻眼了，菜品是很丰富，可是都是生的呀！
“墨兄，你就让我们吃生肉和生菜！”李承乾愤然的看在墨顿，他不就是刚才刺了墨顿几句么，墨顿就这么报复他。
长乐公主也是眼神流转，不解的看向墨顿。
墨顿摆摆手说道：“二位莫急，要享用美食要耐心，还要自己动手才能显得更加美味。”
“来了！”只听鱼叔一声吆喝，端了一个铜炉进来，将其摆放在桌子上。
李承乾不由得好奇的看去，只见铜炉的中间有一个圆形的烟筒，里面炭火正旺，烟筒同铜锅的外围形成一个同心圆的锅，锅内汤汁沸腾，香气四溢。
“这是暖锅？”李承乾疑惑道。
墨顿点了点头道：此物的确是由暖锅演变而来，小弟将其取名为火锅。
在这个时代其实已经有了火锅的雏形，暖锅。只不过暖锅都是一锅炖而已，并没有形成火锅的流程而已，而且此刻已经将要进入十月份，天气已经转冷，墨顿将其搬出来，倒也不显突兀。
“火锅？”
李承乾看着烟筒处不断冒出来的火光，不由得点了点头，的确是形象至极。
长乐公主好奇地问道：“这要怎么吃？”
“边煮边吃！喜欢吃那个就煮哪一个！”墨顿道，就率先拿起一个碗碟打开，将一些汤汁调配好，又夹起来一张薄如蝉翼的羊肉，放入沸腾的铜锅之中，涮了几息时间，然后夹起来沾了沾调配好汤汁中。
“好味道！”墨顿顿时唇齿留香，不由得满口赞道。
李承乾依葫芦画瓢，夹起一块薄如蝉翼的羊肉，不由得赞道：“好手艺。”
他远赴河南，早已经怀念墨家美食，此刻美食在眼前，不由得大快朵颐起来。
墨顿哈哈一笑道：“不光手艺好，味道更好。”
经过一年的时光，鱼师傅炮制茱萸的手法更加精进，提炼的辣味更加入味了，用来制作火锅并不比后世的辣椒逊色，反而又另一种别致的味道。
而墨顿最近一直在玄都观之中，道家崇尚戒五荤，墨顿在玄都观可是一直都是清汤寡水的，也不甘示弱的吃了起来。
长乐公主也是食指大动，也如法炮制，夹起羊肉涮了涮，一口吃下，辣的倒吸一口凉气。
饶是如此，却依旧口不停筷。
长乐公主虽然很注意身材，但是鱼状元楼的美食实在是太过于诱人，不由的比平常多吃了不少，看到墨顿的并没有注意到，连忙装着吃的很少的样子。
很快杯盘狼藉。一盘盘菜肴都被三人消灭完了。
墨顿摸了摸滚圆的肚子，这才恋恋不舍的放下手中的筷子，这种前世熟悉的味道，实在让他迷恋不已。
接着，李承乾也是放下了筷子，不由得发出一个满满的饱嗝，他作为太子平时最为注重外表形象，但是唯独在墨顿的面前却这些形象早就崩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墨家庖丁一道，果然名不虚传。”李承乾赞叹道。
长乐公主也是赞同的点了点头说道：“太子哥哥，此火锅如此美味，正好我们要去看望皇爷爷，不若就火锅献给皇爷爷，皇爷爷定然会喜欢。”
“皇爷爷？”墨顿心中一动，莫非他们所说的是太上皇李渊。
李承乾点头道：“火锅美味至极，相信皇爷爷的一定喜欢。”
据说玄武门之变之后，李渊退位后就住在弘义宫当上了太上皇，李渊退位以后，为了打消李世民的戒心，那可是纵情酒色，尽情的享受，李世民命人每日早晚送去美食以示孝心，更是死命的往太安宫里面塞美女。
玄武门之变之后，李世民可是多了不少弟弟妹妹，要知道当时李渊可已经六十多岁了，可想而知李渊是多么的精力旺盛。
而且此刻李渊已经将近七十，步入晚年，李世民经常派遣自己的子女前去探望，李世民自己去，李渊当然没有好脸色，但是面对孙子孙女，李渊还是狠不下心来。
“墨兄，可否一同前去。”长乐公主突然出言道。
墨顿吓了一跳，道：“这样不好吧，微臣去恐怕不太方便。”
他乃是外臣，私自前去见太上皇，恐怕那将会大大的不妥。
“这有什么事！上一次长乐去弘义宫看望皇爷爷，为皇爷爷带去了几份墨刊，皇爷爷心情大悦，还夸你是少年英才呢。”长乐公主说道。
墨顿顿时羞涩一笑道：“没有想到区区薄名竟然也能入太上皇的耳朵。”
李承乾点头说道：“再说，火锅这等新式的美食，我等哪里见到过，到时候还需要你的指点呢？”
皇宫之中，李世民对李渊的心理早已经发生了转变，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李渊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眼看时日不多，李世民对其的心态已经由原来的戒备转变为补偿了，只要是李渊所要求的，李世民一概满足。
墨顿虽然不知道这些，不过对于大唐开国皇帝李渊，墨顿依旧有着浓厚的好奇心，听到李承乾和长乐公主的劝说，墨顿不由大为意动。
墨顿沉吟一下说道：“你们既然要去看望太上皇，微臣倒有一个礼物，相信太上皇一定喜欢。”
“哦！墨兄说来听听？”李承乾赶紧说道。
“染发秘技！”墨顿肯定地说道。

第三百一十九章 太上皇李渊
弘义宫！
墨顿看着十分奢华的宫殿，不由得感慨连连，大唐建立之初，李世民战功赫赫，弘义宫就是李渊专门赏赐给李世民居住。
然而微妙的是，玄武门之变之后，这里却成了李渊的行宫，不得不让人深思李世民的用意。
墨顿跟随李承乾和长乐公主进入弘义宫，很快在一名老太监的带领下，转过正殿，来到后花园中，只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正在慢悠悠的练着五禽戏，犹如普通的富家翁一般。
然而墨顿却是知道就是眼前的老者可是大唐的开国皇帝，也是华夏历史上绝无仅有的打下江山，却被自己儿子推翻的开国皇帝，这不怪他无能，而是自己的儿子太优秀了。
“皇爷爷！”
长乐公主见到老者顿时开心的跑了过去，李承乾也是紧随其后。
“参见皇爷爷！”李承乾一本正经道。
李渊起身于长乐公主和李承乾说了几句，饶有兴趣的看着一旁的墨顿。
“微臣墨顿参见太上皇！”墨顿也是紧跟其后行礼道。
“墨顿？创立墨刊的墨家子？”李渊问道。
作为太上皇，他虽然失去了权力，但是其他方面的享受依然是奢华无比，可以说要比当皇帝的时候更加奢侈，而且还没有烦人的御史在一旁劝谏，但是唯有一个最大的敌人就是寂寞。而墨顿创立的墨刊，收录天下奇闻轶事，关注关中要闻，可谓是让李渊有了了解外界的工具，深受李渊的喜欢。
墨顿闻言青涩一笑道：“没有想到小子区区薄名，竟然还能传到太上皇的耳朵。”
李渊瞄了长乐公主一眼，幽幽地说道：“要是有人经常在你耳边提起，你想不知道都难！”
长乐公主顿时大羞，装着没有听懂，连忙转移话题道：“皇爷爷，长乐好不容易来看你，你怎么还在瞎说，早知道不给你带美食了！”
“哈哈哈，还是长乐贴心，不枉爷爷小时候疼你！”李渊心情大悦道。
当时李渊在位的时候，长乐公主和李承乾乃是李世民的嫡长子和嫡长女，平日里最得李世民的宠爱。
“皇爷爷稍等，这份美食恐怕还要一会等待，保证让你大饱口福！”长乐公主俏皮道。
李渊现在能追求也只有口腹之欲，闻言不由得心中一动，能让长乐公主送来可都是蛋糕之类的美食，既然长乐公主如此说，那定然是不逊色这些的。
“那皇爷爷可是期待的很呀！”李渊哈哈一笑道。
李承乾接着说道：“长乐的美食还需要一点时辰，皇爷爷不用着急，且看一下孙儿为皇爷爷送上来的珠宝。”
李承乾说完，赫然奉上的乃是一个钻石项链。
“此乃钻石？”
李渊看着瑰丽耀眼的钻石，不禁动容，他曾经拥有整个帝国，拥有的宝物不计其数，然而见到钻石依旧沉迷其中。
“这恐怕是他让你送来的吧！”李渊毕竟是开国皇帝，很快就从沉迷之中恢复过来，淡淡地说道。
墨顿心中一顿，顿时若有所思，李渊口中的他自然是李世民了，李承乾现在还拿不出如此珍宝。
墨顿觉得首先冤枉李世民了，墨家村加班加点赶工，这才为李世民打造出来一副钻石项链，没有想到李世民竟然第送到了李渊这里。
“父皇公务繁忙，无暇过来，特命墨家打造此绝世珍宝，让孙儿带来一尽孝心。”李承乾无奈道，他作为太子，夹在李世民和李渊二人中间也实在是为难至极。
李渊冷哼一声道：“我看他是不敢过来而已！也罢，他不来正好，省的朕心烦。”
李渊和李世民父子自从玄武门之变以后，可以说极少见面，除了逢年过节重大祭祀，李渊根本不出面。
而且李渊一想到玄武门之变，那可是痛彻心扉，一方面是自己被逼退位，另一方面则是自己的白发人送黑发人，儿孙死伤惨重，虽然为了大唐的稳定，李渊平稳退位，但是心中又岂会没有怨气。
想到此处，李渊看了李承乾一眼，嘿嘿一笑道：“太子之位可不好当呀，前车之鉴就在眼前，莫要重蹈覆辙！”
李承乾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李渊如此之说，面无表情道：“父皇春秋鼎盛，孙儿不敢妄想，承乾谨守本分即可。”
墨顿心中一动，他想到了后世李承乾的命运，不由得心中一叹，李承乾又何尝不是和隐太子李建成的命运极为相近，虽然都是嫡长子继承位置，在其后面都有一个惊艳绝才的弟弟在后面竞争。
不过这一世李承乾的命运被墨顿影响，他的脚疾经过医家的治理，早已经回复的七七八八，早已经没有之前的偏激，日后怎样还未可知。
长乐公主见气氛变僵硬了，连忙打着圆场说道：“皇爷爷怎么一来都说这些无趣的话，皇爷爷有所不知，除了我们之外，墨侯爷也是为爷爷精心准备了一个礼物呢？”
李渊毕竟老了，也只是惯性的唠叨几句而已，听到长乐公主如此之说，不由自主的看向墨顿。
“大名鼎鼎的墨家子准备的礼物，朕可是好气的很呀！”
墨顿闻言自信一笑道：“定然不会让太上皇失望。”
很快，在宫女的服侍下，李渊将头发洗过之后，墨顿拿出一个小小的陶罐，小心翼翼的将陶罐里面的药膏抹在李渊的湿漉漉的头发上，尽量避免沾染在皮肤上。
做完之后，墨顿再用毛巾将李渊的头发包了起来。
“这样就行了？”长乐公主好奇问道。
“还需等上半个时辰才能可以。”墨顿摇头道，“不过太上皇不用虚等！微臣可是闻到了美食已经准备好了。”
长乐公主这才恍然，连忙拉着李渊说道：“皇爷爷，此乃此美食名叫火锅，皇爷爷一尝便知，定会喜欢的。”
李渊也是第一次吃火锅，在长乐公主演示一遍之后，立即就深深的爱上了这种独特的吃饭模式，大口的吃了起来。
很快，李渊这才放下手中的碗筷，满足的叹息了一声。
便随着叹息声，裹着的头巾飘然而散。
“啊！”
长乐公主顿时惊呼。
“怎么了？”李渊疑惑道。
李承乾也是震撼不已，颤声道：“皇爷爷一看便知。”
墨顿早就知道有此效果，顺势递上早已经准备好铜镜。
李渊接过来一看，顿时如遭雷击，只见自己的白发已经不翼而飞，变成了一头满头黑发，犹如回到他太原起兵之时的意气风发。

第三百二十章 欲戴王冠 必承其重
古往今来，无数帝王追求长生不老，但是从来没有人知道如何才能算是长生不老。
就算是一个人求仙之心如何虔诚，道行如何高深，服用再多的仙丹，但是日渐苍白的头发却在日复一日的提醒世人，岁月催人老。
然而当李渊看到自己满头的黑发之时，可想而知，那将是多大的惊喜。
“这是……长生子的手段！”李渊毕竟是开国帝王，很快就从狂喜中醒过来，墨家显然不可能有如此的手段，唯有道家才有长生之术。道家长生道人的大名，李渊也是久闻大名，自然知道长生道人的满头黑发。
“皇爷爷有所不知，现在道家内丹外丹已经一统，长生道人的骗术早已经被墨顿识破了。”长乐公主眉飞色舞的将墨顿在玄都观的所作所为对李渊复述一遍。
“原来如此？”李渊顿时恍然！
当年他一心追求开国大业，无暇顾及长生之道，等到大唐稳定以后，自己又失去了皇位，否则他估计也逃不过长生子的骗术。
“长生道人的满头黑发虽然是假的，他的染发秘技却是极为有用，皇爷爷如今一头黑发，犹如孙儿小时候所见一般英明神武！”李承乾恭维道。
“老了，身体早就不如以前了，就是满头黑发也无异于是了。”李渊笑道嘴上虽然如此说，但是眼睛却恋恋不舍的看着铜镜里的满头黑发，虽然明知道是假的，但是却又忍不住的沉迷其中。
这一次弘义宫之行，可谓是宾主尽欢，今夜，李渊雄风大发暂且不提。
弘义宫外，三人向李渊告辞，刚走到一个拐角处，李承乾一个眼神，让车夫拉着长乐公主暂且先行。
很快，拐角处就只剩下李承乾和墨顿了。
墨顿心中一顿，暗暗叫糟糕，没有想到护妹狂魔李承乾如此小心眼，竟然这个时候朝自己发难。
“高明兄，你听我解释，我对长乐真的没那啥意思……”墨顿忙道。
然而墨顿的话刚说了一半，就听到李承乾悠悠地问道：“墨顿，你说到底是立长好，还是立贤好。”
墨顿猛然一顿，顿时知道了李承乾到底还是受到了李渊的影响，陷入了迷茫。
李承乾的太子之位从来都不稳固，自己脚疾的自卑，李泰的步步紧逼，两朝帝皇之血的李恪，李世民沉重的期盼，哪一个都如同重压一样压在李承乾瘦弱的肩膀上。
一直以来，李承乾都找不到人倾诉，今日得此机会，在墨顿面前，终于一吐心声。
墨顿四下一看见无人在此，沉吟一下说道：“墨家已经不再涉足政治，日后太子之位墨家定然不会参与。”
李承乾顿时脸色一白，他和墨顿相交虽然没有任何功利，但是看到墨家一步步壮大，未尝没有将其作为助力的打算，听到墨顿如此直白的拒绝，他的心中虽然早有预料，但是还是忍不住一阵失望。
墨顿继续又道：“作为一个将立志复兴墨家之人，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当然是立贤，一定是立贤。一个帝王的作用是什么，外能御敌，内能安天下，还要远小人，近贤臣。要是不分青红皂白，只要是嫡长子能做帝王，那恐怕才是天下最大的笑话。”
李承乾的脸色顿时黑了，不由得双拳紧握。
墨顿轻轻一顿，话语一转道：“但是作为朋友，我只能告诉你的是，你最大的对手不是其他皇子，而是你自己。”
“此话何解？”李承乾皱眉道。
墨顿道：“魏王殿下虽然受陛下疼爱，但是如果魏王殿下上位，那岂不是重复玄武门的旧事，此乃陛下心中的一根刺，所以魏王殿下不可能夺你位置，吴王殿下身负两朝血统，血统高贵，但是如果吴王殿下上位，那天下到底是姓李还是姓杨，还犹未可知，就算陛下同意，满朝文武大臣能够同意么？”
李承乾心中激荡，顿时脸色潮红，所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经过墨顿一分析，李承乾顿时豁然开朗，对太子之位威胁最大的就是李泰和李恪，其他皇子又岂能对他造成丝毫的威胁。
墨顿道：“作为臣子，微臣送你一句异域名言：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如果你立志那个位置，就不要抱怨皇上的沉重的期盼，满朝文武的吹毛求疵般的苛责，兄弟对那个位置的追求，如果你失去哪个位置，一定是不能承受王冠的重量。”
李承乾的脸色顿时红黑白，轮番转换，墨顿虽然说着劝谏的话，但是却忍不住让人想揍他。
“你刚才说那句的是什么？”李承乾突然说道。
墨顿愕然回答道：“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李承乾摇摇头说道：“不，第一句！”
“我对长乐真的没……”墨顿还没有说完，顿时被李承乾一拳打在眼皮上。
“长乐对你一片真心，你却说出如此禽兽之语！”李承乾低声怒喝道。
墨顿躲闪道：“那有意思可以了吧！”
李承乾闻言下手更狠了：“有意思更不行！长乐还小，你竟然有如此禽兽的想法。”
左也不行右也不行，墨顿顿时怒喝道：“你别以为你是太子我不敢还手，我告诉你，我最近可是练过的。”
李承乾冷哼一声，鄙视的看着墨顿的小身板。
墨顿顿时如同受到偌大的屈辱一般，蹂身而上反击。
“你竟然使阴招！”很快，传来李承乾的痛呼声。
“你放不放手。”
“你先放！”
……
长乐公主一行人闻讯之后，赶紧立马返回。
刚过拐角，就看到二人连忙整理衣冠，相互冷哼一声，都如同像是战胜的公鸡一般骄傲，唯有不断抽搐的嘴角，暴露他们的伪装。
长乐公主看了看墨顿乌黑的眼角，对墨顿报了歉意的表情，转身不由得恨恨的瞪了李承乾一眼。
李承乾顿时心中悲愤不已，墨顿这个小子黑心着呢，没少往他身上招呼，怎么全然变成了自己的错误。
两路马车分道扬镳，各自离去，很快，太子李承乾和墨家子斗殴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长安城。
整个长安城顿时一片哗然。

第三百二十一章 严和慈
太极殿。
李世民将满满的一桌子公务处理完毕，不由得揉了揉疲惫的眼角。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李世民虽然不知道这句话，但是却深刻的体会到王冠的重量是何等的沉重，大唐如此之大，每天需要处理的事情可谓是数不胜数，虽然经过层层的官吏和满朝文武的处理，递到李世民手中的政务依旧是不是一个小数目，几乎很多时候，李世民都是忙到很晚才能就寝。
李世民深知皇帝的责任有多重，所以他对李承乾报的期望十分之大，所要求的也十分的严格。
然而李世民对李承乾是严，而对魏王李泰则是慈。
作为嫡次子，李泰一出生，除了没有被封为太子之位，其他的一概恩宠规格并不比李承乾的要少，甚至还有自由出入宫禁的权利。
“儿臣叩见父皇！”
李泰不经通禀，进入太极殿内，向李世民行礼道。
李世民见到李泰进来，不由得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亲昵含着李泰的小名道：“青雀，今日怎么有空到父皇这里来了！”
“孩儿刚刚完成了课业！有些算学的疑问想找大哥请教，却听闻大哥去看望皇爷爷，特来父皇请教。”李泰道。
“哦！青雀这是来考校父皇来了呀！”李世民顿时笑道。
李世民父子在一起，犹如普通家庭的父子一般，讨教学问，其乐融融。
然而没过多久，李世民脸都黑了，因为他发现这些算学题实在是太难了！
“此题出的不错，有水平！”李世民装作一副了然的表情，点评道，他自认为算学水平不错，可是这些难题也是头痛的要命！
李泰笑道：“此乃孩儿寻来的国子监沈夫子的试题，孩儿也是觉得十分困难，不过听说此题在墨侯爷手中犹如乘法口诀表一般简单，由此孩儿才深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李世民这才恍然道：“原来是国子监的考题，难怪如此，不过墨顿这小子就是算学起家的，谁和他比都是自找不自在，现在整个大唐学子，不知道有多少学子对墨顿恨之入骨呢？”
算学的兴起，可谓是难倒了不少大唐的学子，对于始作俑者墨家子，众学子又岂能会有好脸色。
李泰也是摇头失笑道：“远的不说，稚奴又何尝不是呢，以前还不是经常咬牙切齿的喊墨顿为大魔王。”
提到李治的糗事，父子二人不由得纵声大笑。
“不过，孩儿却认为算学一道，极为有用，墨侯爷曾经说过一句话，儿臣认为乃是至理名言。”李泰说道。
李世民饶有兴趣说道：“哦！说来听听！”
李泰正色道：“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可以欺骗于你，但是唯独算学不会。大哥前一段时间不就是用算学查出了一批贪官么，儿臣认为算学一道最大的优点就是真实！”李泰道。
李世民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不得不说，墨顿这句话已经在大唐广为传播，而且影响颇深，就是因为此话，算学一道越来越多的被世人认可，地位也逐渐提高。
李泰挑选的题自然是不那么容易，但是也不至于将李世民难倒，父子二人齐心协力，很快攻克一个又一个难题，这种父子齐心，其利断金的成就感，让李世民极尽天伦之乐。
等到李泰有请教几个问题，这才告辞离去，李世民眼中的慈爱之情不减反增，他看到李泰犹如想到自己当年为秦王之时的情形一模一样，不由得感同心受。
同样的才华横溢，同样的嫡次子，同样上面有一个一母同胞的太子，命运是何等的神奇，李泰简直就是当年李世民的翻版。
李世民心中暗叹，父皇给不了你太子之位，只能在其他地方加倍的补偿于你了。
“来人，将太子今日所为奏来。”很快，李世民的眼睛瞬间恢复清明，朝着一旁伺候的庞德吩咐道。
“是，陛下！”
不一会，庞德将递上来一个密折来，呈在李世民的面前。
李承乾三人拜见李渊的一言一行都详细的记录在纸上，当看到李渊和李承乾关于太子之位的对话之时，不由得微微叹息。
这么多年过去了，父皇心中的刺依旧是消不了，不过对于李承乾的回答，李世民则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随即看到钻石、火锅，染发秘技三重礼物，让李渊心情大悦，李世民心中对墨顿私自去见李渊的埋怨早已经不翼而飞了。
对于墨顿去见李渊，李世民并不认为墨顿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再加上这三重礼物，尤其是染发秘技能够让李渊如此开心，对于李世民来说，比什么都值得。
随即，他看到李承乾和墨顿斗殴的消息，顿时明白了李泰今日前来的原因。
“堂堂太子和侯爷当街斗殴成何体统。”
李世民嘴中斥责道，心中却没有丝毫的生气，李承乾终于做了一个大快人心的事情，他也早就想揍墨家子了，竟然想打自己女儿的注意。
不过他却对李承乾能够做出如此之事，不由得好奇不已，一直以来，李承乾都是恪守太子之位，一言一行都是有板有眼，虽然挑不出什么错误来，但是总觉得少了点少年的冲劲。
而李承乾被墨顿解开了心结，再加上护妹狂魔的属性爆发，做出了如此出人意表的事情，让李世民不禁让侧目不已。
哪怕是李承乾之前用算学之法抓到贪官，也没有如此让李世民如此惊讶！
“如此一来，明日早朝定然要热闹了！”李世民不禁头疼道。
一个是太子斗殴，另一个则是墨家子这个惹祸精，哪一个都够御史参上一本，可想而知，明天的早朝定然是多么热闹。
然而此刻的李承乾却丝毫没有担忧的神情，而是在皇宫之中，悠然的享受中一众皇子崇拜的目光。
“太子哥哥，打得好！墨家子的算学把我们可是坑苦了，太子哥哥今日真是大快人心。”李治兴奋地说道。
“就是！这厮平时太可恶了，不就是懂得比我们多一点么？”李佑也是愤愤不平道。
“就是还想打皇姐的主意，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
一众皇子围着李承乾，一个个眉飞色舞，可见墨家子多么不得人心，为他们多留下多少课业？李承乾此举也算是为他们报了一箭之仇。
“听说，墨家子还手了，太子哥哥，你疼不疼！”李治一副天真的表情说道。
李承乾顿时嘴角一抽，浑身隐隐疼痛，墨顿这小子下手贼狠了，不过李承乾面色不改，得意地说道：“墨家子又岂是大哥的对手，还不是被大哥打得落花流水。”

第三百二十二章 幼虎
大朝会！
“参见皇上！”
一众大臣行礼。
“诸位爱卿免礼！”李世民抬手道。
“谢陛下！”众臣起身，纷纷在两列站定。
众人刚刚落定，太子右庶子于志宁就迫不及待的站了出来启奏道：“启禀陛下，臣有本奏。臣等风闻太子和墨家子在弘义宫外斗殴，如此行为简直是骇人听闻，犹如街头无赖一般斗殴，还请陛下严查。”
太子右庶子名义上是太子的属官，而实际上则是皇上聘请来专门教授李承乾学问，监督李承乾行为的官员，平时负责劝谏太子，归正太子行为的官员。
可想而知，当于志宁听到了李承乾和墨家子斗殴的消息之后，反应是何等的激烈。
与此同时，不少太子属官纷纷上奏，纷纷指责李承乾的行为。
李世民不由得嘴角一抽，不由得看向角落里李承乾的身影，早在贞观四年，李世民就有意识的锻炼李承乾的身为储君的政治能力，下诏令李承乾宜令听讼，每逢大朝会，李承乾都会在一旁默然听政，学习治国的能力。
“老陈认为，此事并非太子一人过错，墨家子胆敢对当朝太子动手，实乃胆大包天，老臣窃以为墨家子之罪更是罪不可赦。”出人意料的是和于志宁共同教导太子孔颖达反而将攻击点集中在墨顿的身上。
一众朝臣不由将目光聚集在孔颖达的身上，孔颖达的这个罪名不可谓不大，一经坐实，墨顿不死也要脱层皮。
“看来儒墨两家的蜜月期已经过了！”
不少有心人心中暗道。
“太子乃是君，墨家子是臣，臣子竟然对君王下手，简直是不为人子！”
“墨家子向来无法无天，今日胆敢对太子动手，日后指不定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臣等恳求，严惩墨家子！”
……
……
孔颖达话音刚落，立即引来了更多的大臣咐和，相比于李承乾，墨家子更加不得满朝文官人心。
李世民顿时头疼不已，转头看向李承乾道：“太子，你可有何辩解。”
一旁听政的李承乾闻言嘴角微微一笑道：“诸位夫子不知从何听来如此无稽之谈，本宫素来佩服墨顿的学问，还曾经向其请教算学一道，又岂会和他做出斗殴的行为。”
李承乾此言一出，顿时所有人都傻眼了，一直以来，李承乾面对劝谏都是一副知错就改，勤勤恳恳的形象，哪里想到李承乾竟然全盘否认。
他们哪里知道李承乾在解开心扉之后，早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小心翼翼了。
于志宁顿时噎了一口气说道：“那太子殿下如何解释，尔等二人走出弘义宫外，单独和墨家子在一起，可是有人听到尔等的争执之声，而且墨家子眼部负伤而还。”
其实所有人都知道李承乾揍墨顿的原因乃是因为长乐公主，可是这个理由谁也不能够说出口来，只能一味地找墨顿和太子的麻烦了。
李承乾悠悠然地说道：“此乃是误会，本宫听闻墨顿最近正在习武，本宫也曾经受到父皇传授不少武艺，再加上身体已经恢复，一时技痒，忍不住和墨家子切磋了几下。”
“墨家子习武！”
“二人切磋！”
一众东宫属官顿时傻眼了，切磋和斗殴那可是有天壤之别，大唐刚刚建立不久，尚武之风犹存，两人寻常切磋，那就根本不算是事情。
而且当时只有李承乾和墨顿二人，他们说是切磋，谁也说不了什么。
“微臣可以证明墨顿这小子的确是有过习武，墨家的负重训练之法颇有奇效，我家的傻小子最近可是自从用负重之法练过之后，已经足足在微臣手下支撑五十招了。”秦琼突然出列道。
“不错，我家小子也因此武艺大进！”
程咬金和尉迟敬德纷纷附和道。
其实何止是武艺大进，若不是他们三个久经沙场，险些压不住这三个臭小子。
“哦！还有如此奇效，朕也是颇为期待呀！”李世民讶然道。
“微臣稍后整理一番，就将此法呈献给陛下！”秦琼说道。
很快整个朝堂的话题顿时歪楼了。
于志宁等人不由得将一阵叹息，谁也没有想到李承乾一反常态，全盘否认，让众人措手不及。
“饶是如此，太子殿下和墨家子当众较量，实乃行为不端，此风不可长。”于志宁一众东宫属官只能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承乾受教！”李承乾躬身行礼道，此刻的李承乾仿佛回到了之前恭谨的态度，但是所有人意识到，有一些改变已经悄然出现在李承乾的身上。
李世民点头道：“尔等东宫属官尽职尽责，理当嘉奖，太子行为不妥，罚俸三月以儆效尤。”
“皇上英明！”于志宁等人得到了满意的答复，顿时高呼道，只有孔颖达心中略微有些遗憾，这次又让墨家子逃过了一劫。
李世民又转头看向李承乾道：“太子拥有向武之心，实乃好事，大唐马上打天下，不能忘本，程爱卿，将负重训练之法呈上来之后，交给东宫一份，让太子照方练习。”
“遵命！”秦琼应声道。
李承乾顿时心中苦笑，负重训练他可是久闻大名，他可是听到秦怀玉三人抱怨是何其的痛苦，没有想到竟然这么快就轮到了自己的身上。
“儿臣领命，必定学有所成，日后多多和墨顿较量一番。”李承乾朗声道。
一众东宫属官顿时蓦然抬头，看向李承乾犹如看一个陌生人一般。
程咬金闻言嘿嘿一笑，不由得对李承乾竖起一个大拇指。
李世民看到李承乾的改变，嘴角不由地露出一丝莫名的笑意道：“要是打输了，就别怪朕罚你了。”
一场本该掀起偌大风波的事件竟然李承乾改变之中，很快消散于无形，然而从今日起，一众朝臣才真正重视起李承乾来，一个唯唯诺诺、诚惶诚恐的太子恐怕没有几个能够放在心上。
一个手段虽然很是稚嫩，甚至有点耍无赖才过关的太子，却让众人心中不由自主的升起一种凝重的感觉。
伴君如伴虎，幼虎也是虎呀！李承乾这头幼虎已经初长成了。

第三百二十三章 纳绢代役
“启禀陛下，今年秋收我大唐各地喜获丰收，粮食价格上涨，今年秋赋相较于去年增加一成以上。”太极殿内，民部尚书戴胄脸色潮红说道。
赋税增加一成，那可是了不得的成就，堪比后世中国速度，怎能不让戴胄激动。
“恭喜陛下，国力增长，百姓富足，此乃我大唐盛世之先兆。”
满朝文武个个面露喜色，大唐国赋充足，国力充盈，众人也是心生欢喜。
李世民顿时松了一口气，大唐治理黄河、远征吐谷浑在即，国库充足给了他偌大的底气，多出一成赋税，能够办的事情太多了。
“此乃诸位爱卿之功劳，朕在此替天下百姓多谢诸位。”李世民起身对着朝臣行礼道。
“微臣微末功劳，不值陛下一提。”
众臣连忙谦虚道。
李承乾在一旁听政，闻言心中顿时不由得一哼：“和墨顿的功劳相比，你们的确是不值一提。”
李承乾早已经见到过秋赋的详单，田赋的大规模增长，有赖于曲辕犁和抗旱之法的推广，而在一众赋税之中，商税的增长速度最为惊人，能够赋税增长一成，商税占据了很大的贡献，在这其中墨家村和墨家村往来的商业所缴纳的赋税都占了很大的比重。
然而朝臣都自动忽略了墨顿的功劳，所有人对此只字不提，李承乾无奈一叹，不由得将目光投向殿外，心中暗自揣摩自己的治国之道。
而此刻，大唐秋赋增加的最大功臣，却顶着一副熊猫眼，趴在软榻上，痛得大呼小叫。
“轻点，你轻点！”
墨府之中，紫衣正在用冰块为大唐墨顿敷着眼部淤青位置，紫衣动作稍微大一点，墨顿就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大声呼痛。
紫衣见状心疼的掉眼泪道：“太子下手太狠了，竟然对你下如此狠手。”
墨顿闷哼一声，道：“少爷也不吃亏，他也好过不到哪里去！”
能够揍当朝太子的机会又有几次，墨顿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来自后世的墨顿可没有什么尊卑观念，哪能被李承乾揍还不还手的道理。
紫衣吓了一跳，连忙道：“少爷，殴打当朝太子那可是死罪，要是皇上怪罪下来，那怎么办！”
墨顿毫不在乎的摆摆手说道：“你放心，李承乾最好面子，肯定不承认被我揍了想，现在指不定到处宣传将我打得落花流水的。”
饶是如此，紫衣也是心中踹踹不安，知道墨顿再三保证，紫衣这才稍微放心一点。
“福伯呢？”
墨顿突然今天没有看到福伯，不由得问道。
“长安县要给各村分配服徭役的任务，福伯代替墨家村已经去了县衙了，现在应该快回来了吧！”
大唐推行均田法，实行租庸调制，规定凡是均田人家，无论家里授田多少，都要按丁缴纳赋税，而收完赋税之后，就是服徭役了。
果然，紫衣话音光落，福伯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墨顿禀报道：“少爷，墨家村的徭役已经下来了，县里分给墨家村的徭役都是简单的任务。”
墨顿摇摇头说道：“墨家村正在发展之际，此乃用人之时，所有的徭役都按照朝廷的规定纳绢代役。”
在古代，徭役可谓是一项非常重要的工作，朝廷一些大型工程几乎都是徭役来修建，七大奇迹之万里长城，还有京杭大运河，哪一个都是征用大量的民夫来完成的。
徭役过重，民怨滔天，轻徭薄赋，很多重要的工程无法完成，再加上一些富户不愿意服徭役，于是就慢慢的产生了纳绢代役，已经有了一丝后世募役制的雏形。
纳绢代役乃是起源于隋朝，隋文帝当时实行“轻徭薄赋”政策，开皇二年规定：十八岁以上为丁，要负担租调力役；六十岁为老，免除租调力役，后来规定要在凡是年满五十岁的壮年，可以纳绢代役。
李世民继位以后，进一步发展纳绢代役制度，规定：凡不愿服劳役的丁男，均可以拿绢或布代替，每天折合绢三尺，这叫作庸。
“都要纳绢代役，墨家村将近上千户人家，那要多少绢布，墨家村哪里有这么多的绢布。”紫衣惊呼道。
墨顿却微微一笑，丝毫不担心地说道：“往年都是纳绢代役，今年恐怕就不一定了。”
福伯点头道：“少爷英明，听说往年朝廷绢布过多，国库已经无处存放了，很多都已经发霉变色，今年特意恩准允许农户纳绢代役或者是纳钱代役都可。”
墨顿点头，他心中明白，这是朝廷在为五年后的棉布冲击做出的改变第一步。恐怕日后几年纳绢代役恐怕都将变成纳钱代役了。
当一马车银钱拉倒长安城县衙的时候，墨家子为墨家村全体村民纳钱代役的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大唐。
“墨家村至少有两千丁役吧！墨家子还真是舍得！”
任何一个人的丁役都不是小数目，足够平常人家心痛的，除非富户，普通的百姓都去乖乖的服徭役，哪一个也不舍得纳绢代役，更何况足足两千个，所需的钱财那定然不是一个小数目。
“墨家村的人还真的是命好，碰到这么一个好的家主。”
长安城一片议论纷纷，一个个都羡慕嫉妒的很。
“为何我们这么命苦，还有服徭役。”
不少人心中抱怨道。
服徭役虽然不用花钱，但却是十分的劳累，而且要自己自备干粮，而且要足足服徭役月余，对一个成年劳力来说也不是一个轻松的活计。
尤其今年的关中之地的徭役十分的沉重，长孙无忌治理黄河已经抽走了不少的劳力，长安城富户较多，大都纳绢代役，平均分摊到各村的徭役今年更是多了不少。
当墨家村纳绢代役的消息传到了城南个村庄的时候，不少村庄顿时炸锅了，一直以来，墨家村都是服徭役的主力，今年少了墨家村两千多人，那他们恐怕干的活更多了。
一时之间，各种不平衡的心理纷纷涌现，尤其是里正将任务分配之后，长安城城南各村顿时炸锅了。
在有心人的推动下，一股针对墨家村的暗流，纷纷涌动。

第三百二十四章 罪魁祸首
“什么？城南何家庄带领十八个村庄想长安县衙状告墨家村徭役不公！”墨顿惊讶的看着前来禀报的曹捕头。
曹捕头点了点头道：“就在今天早上，城南何庄递上状纸，认为自己村庄承担徭役过重，墨家村承担过轻。”
“何家庄？”墨顿皱眉问道。
福伯想了想顿时愤然道：“回少爷，何家庄乃是城南的一个大庄，距离墨家村十里左右，此村庄常年烧制砖瓦为生，墨家村今年没少从何家庄买砖，没有想到何家庄狼子野心竟然反咬一口。”
曹捕头尴尬的道：“由于墨家村今年纳钱代役，整个城南各庄分的任务多一些，其中何家庄的最多，以至于闹到县令那里。”
“可是我们已经按照朝堂的规定缴纳了钱财了。”福伯不满道。
墨家村一下子缴纳了两千个男丁的免疫钱，那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又岂能是缴纳了钱财还要服徭役的道理。
曹捕头苦笑道：“其中曲折分明，一时之间也难以说清楚，不若墨侯爷来县衙一趟，当面和何家庄等庄主交流一番，也好解除误会。”
“当然，如果墨侯爷不愿意去，也可以，毕竟墨侯爷乃是按照朝廷的律令缴纳了免疫钱，从律法上，墨家根本没有任何错误之处。”
墨顿心中一动，他知道这是县令苏洛生的示好，但是他却微微摇头说道：“墨家村岂能让县尊大人为难，既然这些庄主也算是墨家村的近邻，既然都已经到了长安城，那墨某就去见一下这些同乡吧！”
“墨侯爷深明大义，曹某佩服！”
在曹捕头的带领下，墨顿带领墨府众人来到了长安县衙，来到长安县衙一件偏房之中，只见苏洛生正和一众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在谈笑风生。
这些老人一个个都是当地的村长，哪一个都是当地的实权派，十多个村庄加起来也算是一个不小的势力，苏洛生也不敢怠慢。
“见过诸位村长！”墨顿一进入长安县衙就看到十多位村长，拱手行礼道。
“不敢，见过墨侯爷！”众村长连忙还礼道。
“没有想到惊动墨侯爷，今日我等前来，并非是民告官，而是两个村庄之间的矛盾。”为首的一个消瘦的老人连忙解释道。
从爵位上来说，墨顿乃是侯爷，他们乃是平头百姓，爵位上有着天壤之别，民告官，且不说告不告的赢，都要先挨十大板再说，何庄主显然也有人指点，只将矛盾集中在两个村庄之上，并不涉及墨顿个人。
墨顿看着消瘦老人，不以为意地说道：“这位想必是何家庄的何庄主，何家庄和墨家村都是城南大村，邻里乡亲的，要是墨家村有什么做得不对的，何老只需前来知会一声即可，又何必闹到县尊这里来。”
何庄主不由得老脸一红，强辩道：“墨家村并没有什么不对，只是墨家村全部缴纳免疫钱，但是徭役并没有减少，墨家村的徭役岂不是平摊到我等身上了。”
在墨顿来之前，一众村长还在气势汹汹，义愤填膺，然而当他们真正面对墨顿这个少年的时候，一想到对方侯爷的身份，心中不由得怯了三分。
“就是，今年每个村庄的徭役至少要比往年多了三成左右。”
“如此重的徭役，村民都是怨声载道，我等也是无可奈何，才找县尊评理的呀！”
……
何庄主话音刚落，其他庄主也是附和道。
“好了！今日墨侯爷已经到了，尔等有何问题，可以摊开来说，本官只需斟酌。”苏洛生在一旁喝道。
“不错，各位有什么要求，可以摊在明处说，墨家村自然会考虑。”墨顿皱眉说道。
何庄主一咬牙说道：“在老夫看来，虽然墨家村已经缴纳了免疫钱，但是这远远不够。”
一众村长不由得心中一紧，看向墨顿，然而墨顿却并未生气，反而平静地说道：“愿闻其详。”
何庄主转头向苏县令行礼道：“敢问县尊，历年以来，何家庄都承担了最重的徭役，可有怨言。”
苏洛生摇摇头。
一头白发的何庄主傲然道：“那是因为何家庄一直以烧制砖瓦为生，砖瓦过于沉重，损坏道路最为严重，县尊大人每年都分配何家庄修整城南官道，何家庄从未有任何怨言。”
苏洛生接话道：“那今年乃是为何如此大的怨念？”
“那是因为今年官道损毁最为严重，而真正的罪魁祸首并非何家庄。”何庄主坚定地说道，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墨顿。
“墨家村？”墨顿顿时愕然。
“不错，就是墨家村，墨家村今年以来进出车马无数，每每都是载满重物，简直比所有村庄进出的车辆加起来还要多。”
“这还不说，而且墨家村的生产的四轮马车都是钢铁之轮，所过之处，官道根本不堪承重，每次都是泥土飞扬、坑坑洼洼。”
“现在城南的官道已经损坏的差不多了，今年必须大修一场。”
……
一众村长，你一言，我一语，直接说明墨家村才是损坏官道的罪魁祸首。
墨顿这才恍然，矛盾的由来，墨家村走上了工业化之路，往来的车辆自然增多，对于道路的损坏程度自然十分的严重。
何庄主一咬牙说道：“墨家村虽然缴纳了免疫钱，但是我等认为墨家村缴纳的免疫钱并不足以抵对官道造成的损坏。”
一众村长也是纷纷点头，一个个都将矛头对准了墨家村。
苏洛生干笑道：“墨侯爷一看，毕竟你已经缴纳了免疫钱，又出现了这些事情，你看该如何解决才好。”
墨顿没好气的白了苏洛生一眼，这个一毛不拔的家伙，定然早就料到今日的情景，心中估计早就打定主意，让墨家村多承担徭役。
墨顿心中一动，今日之事定然要圆满解决，否则哪怕是墨家村法理上没有错，但是在道义上却是输了三分。
毕竟是因为墨家村的原因让这些邻村的徭役增加，如果不妥善处理，墨家村在城南的名声估计要败坏殆尽了。
墨顿突然插口说道：“这么说来，徭役之中，最难的就是修整官道了？”
“啊！”
众人顿时不解，不明白墨顿为何如此发问。
“如果以后墨家村每年都承担修整官道的任务，诸位看此事可否解决。”墨顿蓦然说道。
“此话当真！”何庄主惊喜道。
何家庄每年都是承受修整官道的任务，自然知道此任务的繁重到时其外，而且要求极为严格，还有工部专门之人检查，如果稍有不妥，就会重新返工，要是墨家村承担修整官道的任务，那何家庄就解脱了。
苏洛生眼睛一眯，犹如老狐狸道：“墨侯爷可别说笑。”
“口说无凭，字据为证。”墨顿一锤定音道。

第三百二十五章 要想富，先修路
“什么，墨家村放弃纳绢代役，承担了城南官道？”
很快，长安城县衙发生的事情，很快在长安城传开了。
不少人很是不懂得墨顿这么做的原因，按理说，墨家村根本不缺少这点儿点钱财，而且都已经缴纳了免疫钱。
而且修整官道本来就是所有徭役之中，最为繁重的一种活计，以往的村庄都不愿意干，要不是长安县令一直押着何家庄拉砖瓦毁路的理由，估计修整官道的活计还将成为一个大难题。
然而众人却没有想到墨家村竟然主动的将此任务拦在了自己的身上。
“依我说，墨家村此举根本没有必要，明明已经交了免疫钱了，谁还用去服徭役，墨家村随便挣的钱，也比免疫钱要多。”有人不屑道。
“就是，再说墨家子已经是侯爷了，哪里需要顾忌其他村庄。”也有人附和道。
然而不少人却摇头道：“依我看，墨家村承担此徭役才是明智之举，墨家村本身就是城南大村，而且城南官道大都是因为墨家村而损坏，如果墨家村这次不承担徭役，名誉定然败坏。”
“那也不能每年都要承包修整官道的徭役呀！那可不是一个容易的活！”
“依照我说，墨家子是不是又搞什么幺蛾子，你们好好想想，墨家子那一次出动，吃过亏。”
“也是！”不少人心中一动，点头道，很多常人眼中的累赘，但是到了墨家子手中却能屡屡创造奇迹。
众人议论纷纷，众说纷纭，都在关注墨家村，都在猜测墨家子这一次又能创造什么奇迹。
墨府之中。
墨顿静静的看着桌子上的城南官道的地图，福伯许杰还有从墨家村赶来的李义一个个皱眉，围在一起。
城南官道整整五十里，宽三丈，而且都是墨家村一个村庄修理，此次的任务可不轻。
李义看着墨顿顿时抱怨道：“少爷此举过于鲁莽了，城南官道历来都是难题，墨家村日后年年承担，那将是多大的负担。”
墨顿摇了摇头，说道：“城南官路损坏，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四轮马车的钢轮所致，而造出四轮马车的乃是墨家村，而且损坏官道墨家村也是罪魁祸首，墨家村承担修路，义不容辞。”
李义张了张口，想要劝谏，可是想想官道哪些坑坑洼洼，只能颓然放弃。
墨顿接着又道：“除此之外，相信其他官道也是磨损惨重。”
许杰点了点头道：“洛阳至长安城的官道最为繁忙，四轮马车繁多，官道也是损坏的极为严重。”
他经常往长安洛阳两线跑，最为熟悉这条路线的状况。
“四轮马车销量恐怕降低了不少吧！”墨顿叹道。
李义愕然道：“最近墨家村制造的四轮马车并未减少呀！”
许杰苦笑道：“最近四轮马车和四轮公交销量暴增，将问题掩盖下去，而四轮货车的销量早已经大幅度下降了。”
墨顿点头道：“四轮马车对道路的平整要求极高，各地官道损坏，造成四轮马车行为不便，日后定然销量下降，而且钢制的车轮过于毁坏道路，如果此方不解决，就算我们不主动解决，日后朝廷定然会因此而对墨家诘难。”
李义皱眉道：“车轮一事还好解决，老张已经造出了一个新式车轮，钢轮外圈装一层木圈，如此一来，岂不是之前的木轮一样，对于道路磨损大大降低，而且木圈一旦破损，还可以更换，能够保护钢圈不被磨损。”
墨顿点了点头，他只是将后世轮胎的雏形和老张头讲了一遍，没有想到老张头竟然制作出如此的替代品，这倒也是一个方法。
“传令下去，凡是在墨家村的购买的四轮马车，免费更换新轮！”
李义闻言一震，连忙劝道：“少爷，如此一来，墨家村将会耗费不菲呀！”
墨家村卖出去的马车那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如果全部都换上新式的车轮，那墨家村损失的钱可是海里去了。
墨顿摇摇头说道：“如果任由这些马车损坏官道，日子朝廷说不定会禁止四轮马车销售，还不弱早早的自作决定罢了，而且墨家和公输家的恩怨还该做一个了解了。”
许杰心中一动，公输家仿造四轮马车用低价优势可是卖出去不少马车，要是墨家村免费更换车轮，公输家无论是否跟随，那都是输定了。
“少爷英明！”许杰不由得叹道，墨顿这是阳谋，如此一来既能够解决马车钢轮毁路的难题，又直接打压了公输家。
李义闻言一动，墨家和公输家以前是死对头，现在是竞争对手，能够对公输家下手，墨家定然毫不迟疑。
而且此时并非是对公输家下黑手，而是公平竞争，公输家就是输了也无可奈何，况且这一次城南各个村庄联合逼宫，背后未尝没有公输家的影子。
解决了车轮问题，墨顿重新将目光投向城南官道的地图上，凝声说道：“官道损坏，一个原因是四轮马车钢轮磨损厉害，另一方面则是官道大都是泥土夯实，一旦遇到雨雪天气，泥泞不堪，根本无力承担四轮马车的重量。”
许杰点头道：“东翁说的不错，四轮马车大都承重四五千斤，就是大唐的官道也是不堪承受，其他小道不堪承重。”
墨顿点头道：“这也是限制四轮马车销量的一个最为重要的原因，我之所以要应承修建城南官道，最重要的原因就是看到当前的道路根本和四轮马车不契合。如果这一次，墨家村能够造出能够承重四轮马车的道路，诸位可以想一下，假以时日，大唐所有的道路都能够承受四轮马车而不损坏，那墨家村的马车销量将会是何等的规模。”
三人顿时呼吸一滞，要是如此，那四轮马车业务定然能够风靡大唐，到那个时候，墨家村所赚的利润可不是一个修整城南官道能够比拟的。
“东翁深谋远虑，许某佩服。”许杰叹服道。
墨顿意味深长地说道：“世人皆在窥探墨家村的致富之道，那今日墨家村就将最重要的秘诀传给世人。”
“要想富，先修路！”

第三百二十六章 财大气粗式修路
“要想富，先修路。”
李世民口中重复这句话，眼角露出玩味的笑容。
一旁的庞德点头道：“城南十八村，联合状告墨家村毁坏官道，墨家村和长安县衙约定，以后每年墨家村的徭役都承包了城南官道，随后墨家村就传出了自家致富的秘诀。”
李世民叹道：“世人一直都在窥探墨家村致富之道，却不曾想即使你空坐宝山，如果交通不便，恐怕也和泥沙差不多吧。”
李世民对此深有体会，李唐建国以来，一直都很注重道路建设，每年徭役的重点之一就是官道的修整。
尤其是长安城，本身就是国际化大都市，交通更是四通八达，道路发达。
庞德迟疑了一下，继续道：“据墨家村所传，这句话后面还有一句。”
“哦！”李世民顿时起了兴趣，好奇问道。
“要想富，先修路，多生孩子多种树。”庞德抑扬顿挫地念道，竟然还异常押韵。
“多生孩子多种树！”李世民照此念了几遍，不由自主的哈哈大笑起来。
庞德在一旁也不由自主的摇头失笑。
不得不说，墨顿这个打油诗的确是十分的贴切，大唐实行的是均田制，乃是按照人口平均授予田地，多生孩子自然能够多授田，而且这个时代人力乃是最主要的劳动力，家丁兴旺，很多时候也就代表着劳动力充足，家中富有。
至于多种树，自从一次性筷子在大唐盛行一来，长安城对于木材的消耗简直是一个恐怖的数字，木材的价格可以说是一直上涨，而且这个时代木材运输困难，通常都是就近取材，如果在长安城周围有大量的树木的确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的确有几分道理！”李世民笑道，别的不说，多种树就很对他的胃口，大唐正在治理黄河，其中最重要的就是要广中树木，用此句推广，或许定然能够收到奇效。
“墨侯爷的确有大才，微言大义，简单的一句话，却道尽了致富根本。”庞德笑道。
“这小子的确有才，可都是歪才，整天卖弄他那几首歪诗！”李世民也是笑骂道，哪一个读书人不是将诗句看到如此神圣，唯独墨顿却是歪诗不断。
“不过我总感觉墨顿这小子主动修路，肯定要闹出幺蛾子。”李世民不由得升出一种不妙的预感来。
庞德皱眉不确定地说道：“这倒不至于吧！墨家的工艺独步天下，由墨家村修路城南官道，陛下大可放心。”
“希望如此吧！”李世民叹道。
其实何止是李世民关注墨顿修路，其实长安城的很多人都在关注，毕竟墨家子现在长安城那可是风云人物，他主动要求修路，众人岂不好奇，要知道墨家子那一次弄出来的事情每次都是轰动至极，至今都是津津乐道。
果然修路的第一天刚过，劲爆的消息立即传遍了整个长安城。
“墨家子将官道犁了。”
“犁了！”听到此消息之人无不瞠目结舌，一直以来，服徭役整修官道一直都是将一些坑坑洼洼用土填平，然后在慢慢的夯实，而墨家村则是一言不合就将整条官道犁了。
负责监督墨家村修路的小吏见状大惊，连忙跑回县衙向苏洛生禀报。
“什么。”苏洛生闻讯大惊。
原来官道虽然破旧但是修修补补定然能够用，但是墨家村一旦将官道犁了，那得多长时间才能将官道在重新夯实。
“墨家子！”苏洛生心中后悔，他就知道墨家子每每做出惊人之举，却没有想到这一次竟然受惊吓的是自己。
他现在不知道自己因势利导，算计墨家村修路的决策是否正确了。
“以小的看，墨家子定然是心存不满，故意报复县尊，这一下城南官道彻底毁了！”小吏想死的心都有了，他本是监工，如果墨家村将官道毁了，那他定然也要受牵连。
苏洛生摇摇头，道：“墨家子将道路犁了又有什么用，难道他还能在那种地，他现在怎么犁的，以后定然要一寸一寸的给我夯回来。”
小吏皱眉道：“苏大人莫非忘了工部的工期。”
苏洛生顿时坐不住了，立即放下公务起身道：“走，去城南看看。”
南城门，一片热火朝天，整个南城门外成为一个巨大的工地。
苏洛生举目望去，只见一众墨家子弟正在驾驭者双马耕犁，正好修建到南城门外，只留下仅能够通过两辆马车的通道供南城门进出。
闻讯赶来的长安城市民纷纷过来看热闹，在一旁指指点点，啧啧称奇，如此奇特的修路，众人还是头一回见。
苏洛生在墨家子弟的带领下，找了很久，才找到带着安全帽，正在指挥的墨顿。
“城门口行走车辆最多，城南一里之内犁深半尺。”
墨顿对着一个墨家子弟吩咐道，这才抬头看向找上来的苏县令。
苏洛生苦笑道：“墨侯爷好大的手笔，修整官道只需修修补补即可，墨侯爷又何必全部翻新呢。”
他来到官道才发现墨顿的确不是修路，而是重新建一条全新的道路。
墨顿摇头，指着另一半坑坑洼洼的官道说道：“城南官道损毁十分的严重，如果全部用土夯实，墨家村可没有那么多人力。”
苏洛生傻眼道：“所以墨侯爷就将官道犁了，岂不是用功更多。”
墨顿哈哈一笑道：“墨家村马匹众多，双马一犁，效率乃是人力数倍。”
墨顿真正修路的时候才发现，如果真正用人力夯路，还不如重新翻修来得快。
苏洛生眼神一眯道：“那墨侯爷可否知道用马犁的确是轻松，可是日后夯实道路呢？”
墨顿摇头道：“墨家最引以为傲乃是我们的并不是我们的力气，而是我们的工具。墨家村可没有打算用人力将路面夯实，墨家村准备将其压平。”
墨顿随手指向一个巨大的钢制的犹如石磙般的圆柱形巨物道：“此乃墨家新式工具，专为修路准备的压路机，此物乃是钢铁所铸，外圆内空，压路之时，可以将其灌满沙土增加重量，效果堪比夯土，然而八匹马拉动，一日足以修路三里。而墨家村为此准备了造了十台。”
苏洛生心中一震，此种修路方法，可谓是颠覆式，效率的确是惊人，然而消耗同样惊人，除了财大气粗墨家村，恐怕没有任何谁能够完成了。

第三百二十七章 秫秸铺底法
苏洛生心中松了一口气，墨家村此举虽然耗费颇多，但是对于长安县来说乃是天大的好处。
长安乃是帝都，对于道路要求奇高，墨家子将整个路面翻新，日后工部来验收，自然能够评为上等，他这个县令自然也是荣辱与共。
然而苏洛生刚刚回到县衙，又见监工小吏火急火燎的跑过来道：“县令大人，不好了，墨家子竟然将道路翻开之后，竟然用秫秸铺路。”
“秫秸铺路，那如何能够走人行车。”苏洛生闻言大惊。
这个时代还没有豆腐渣工程的概念，但是苏洛生可以想象得到，用秫秸铺路一踩一软，简直比豆腐渣还豆腐渣。
当苏洛生气急败坏的赶到城南的时候，只见墨顿正在指挥人马正在下面铺设薄薄的一层秫秸。
面对长安城的百姓的指指点点，墨顿却怡然自若，自顾自的铺设。
“墨侯爷，这是何意，道路最为重要乃是地基，岂能用秫秸铺路的道理。”苏洛生脸色铁青道。
“县尊无忧，此乃墨家秫秸平铺底筑路之法，秫秸铺底乃是为了防止泥土松软塌陷，秫秸铺底之后，再行碾压道路承载能力将会倍增。”墨顿解释道。
“你确定？如果路基败坏，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苏洛生脸色阴晴不定道。
他抬头看着四周围观的百姓，在这其中不知道有多少眼线在其中，现在官道上发生的事情，定然早已经传遍了朝堂百官的耳中。
墨顿自信道：“县尊大人放心，此乃关系墨家村的声誉，墨某又岂会开玩笑。”
苏洛生一想到墨家子日后每年都承包此路，这才想到墨家不会坑自己，这才稍微放心，看着墨顿苦笑道：“墨侯爷行事常人果然难以理解，只是日后再有此行为，还请提前告知长安城百姓，以免人心惶惶。”
“谨遵县令大人吩咐。”墨顿心不在焉地说道，至于墨家子没有听进去，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苏洛生心中一叹，和墨家子共事，没有一个强大的心脏那可是不可能的，只能暗自吩咐监工小吏，日后墨顿再有任何异常举动，立即来报。
苏洛生再次离开不久，秦怀玉三人就闻讯赶来。
看到已经地面的秫秸，不由得暗暗咂舌，他们就知道墨家子做什么事情，不弄出来点动静，那是不可能的。
“墨兄，这是何必的，哪怕今年你修得再好，经过一年的碾压，定然也会是千疮百孔。”秦怀玉摇头说道。
墨顿摇摇头，傲然道：“那是他们没有见到过墨家修路。”
“墨兄莫非还有后招。”程处默好奇道。
墨顿从南城门鱼贯而出的一辆辆马车，露出一丝莫名的微笑道：“这只是刚刚开始而已。”
在三人不解的目光下，只见一车车石灰从长安城拉了出来，全都撒在刚犁完的道路上。
随后，一个个水车装满水撒在石灰上，清水遇到白灰，很快咕嘟冒泡起来，冒出大量的白烟。
一时之间，墨家村将长安的石灰全部买下，城南官道狼烟四起，纵横五十余里。
“启禀县尊大人，墨家子将长安城的石灰全部买下，撒在路上。”
长安县衙。
苏洛生一脸木然的听着监工小吏的禀报。
“哦！”苏洛生木然的应了一声，立即俯首继续办公。
监工小吏焦急说道：“县令大人不管么，官道之上历来黄土飞扬，如果再加上石灰，那岂不是漫天的白尘。”
土路哪怕夯的再结实，再车轮的磨损下，依旧会被碾压成十分细小的黄土颗粒，一旦起风，整个官道定然黄土飞扬。
而现在可好，墨家子又撒上了石灰，监工小吏一想到日后行人在起风日从城南官道走过，浑身白乎乎的景象，就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噤。
苏洛生一份风轻云淡的模样，拍了拍监工小吏的肩膀道：“墨家子行事向来天马行空，如果你要是能够猜透他的心思，你恐怕早就位列高官步步高升了。”
在监工小吏一脸佩服的表情下，苏洛生转身走到了偏房，脸色顿时铁青，现在墨家子已经将官道全部犁了，他还能怎样，谁还愿意接手。
就是墨家子修成什么样子，他也咬牙认了，现在他唯一能够就是相信墨家子，相信墨家子能够再次创造奇迹，修建出一个所有人满意的官道来。
工部！
“尚书大人，墨家子修路实乃嚣张至极，工部是否出面斥责其一番。”
将作少监愤怒到，将墨家村修路的全部经过一一整理在案，呈给了工部尚书段纶。
修路乃是工部的任务，墨家子在城南官道闹出如此大的动静，工部又岂能不知。
“是呀！墨家子年少无知，又岂能知道修路之艰难，如果按照墨家子的性格胡闹，耽误了工期，我等也是深受牵连。”
不少工部官员也是纷纷帮腔道。
段纶将墨家子的样子的所有的修路步骤看了一下，脸色越来越凝重，良久之后，这才将手中的文案转交给一并工部官员。
“此乃将作监整理的墨家筑路之法，诸位都来议一议，看看是否是胡闹之举，公布是否应该前去干涉。”段纶召集一众工部官员道。
世人皆看不懂墨顿的行径，但是唯独工部尚书段纶新心中并不这样认为，墨家村屡创奇迹，事实证明很多质疑墨家子行为的人都被打脸，段纶可不像再一次步入后尘。
工部侍郎接过一看，皱眉道：“城南官道的确损坏厉害，下官曾经去查看，的确已经不堪大用，墨家子人工较少，牛马众多，而且工艺先进，先犁后压，既发挥墨家所长，而且能够大大缩短工时。”
“工部日后修路是否可以借鉴此法。”段纶问道。
工部侍郎摇头否定道：“此法太过看似快捷，然而却是十分的耗费钱财，需要用的牛马都不是一个小数目。”
现在工部修整官道，都是使用的徭役，人力夯实官道，人力免费，黄土免费，所有的预算根本不多，又何必花大价钱修路呢！
将作少监冷笑道：“城南官道本就是墨家村损坏，墨家村就是花再多钱也是应该的，就算犁路没错，那秫秸铺路呢？诸位同僚可曾耳闻。”
“这……！”
一时之间，一众工部官员顿时迟疑摇头，他们纵观工部历代记载，从来没有见到过如此修路之法。

第三百二十八章 前所未有的路
“此方莫非是仿制泥胚之法。我曾听闻民间建房在泥胚之中，会加入稻草，如此一来，泥胚将格外的结实。”一位工部大匠疑惑道。
众人眼睛一亮，顿时拍案叫绝道：“墨家子果然异于常人，稻草和泥此乃民间常用之法，世人将其用来建房，哪曾想到用此法修路。”
“至于秫秸铺底筑路法，虽然从未试验过，不过按照民间的方法，此法定然大善，墨家子此举若能成功，那定然为工部修路解决一大难题。”段纶点头道。
其实秫秸铺底乃是最为原始的土工织物，相比于后世各种专业织物效果自然不佳，然而在大唐这个时代已经是先进的方法。
将作少监顿时脸色一沉，没有想到竟然有如此反转。
“至于石灰铺路，此方倒是良方，早在商周时期，就有记载，石灰掺土铺路，可以固化路面，而且让道路不易泥泞，此乃良方。然而……”又一个工部官员苦笑道。
众人都明白其中的意识，此方的确是好，依旧是有一个最大的缺点，那就是费钱。
石灰的价格，那可不是一车两车的问题，修建道路，那需要用的石灰可是海量去了。
“听说，墨家子修建城南官道，买下长安城所有的石灰。”少府监轻飘飘的说了一句。
一众官员顿时不由的咂舌，这可是一笔不少的钱财。
不少工部官员心思急转，工部三省六部之中，唯独工部的权利最小，而且所用大都是徭役。
墨家的修路之法虽然费钱，但是他们修路用的又不是自己的钱，可以向朝廷申请拨款，如此一来，那工部掌控的钱财大权定然倍增。
一众工部官员心思急转，心中暗暗盘算。
“百闻不如一见，城南官道并不远。等到墨家子将路建成以后，我等再行查看也不迟。”工部尚书段纶按耐下迫切的心情，道。
如果墨家真的修建出来让满朝百官都满意的官道，那工部自然可以顺势而为，否则工部那就只有空欢喜一场了。
在长安城的关注下，墨家修路有条不紊的进行，犁路，秫秸铺底，掺灰，压平，就在长安城百姓大都服徭役归来之时，墨家村的修路工程也到了尾声。
“这就是墨家修的路？”
何庄主带领服徭役归来的何家庄子弟，看着八匹马拉着一个巨大的铁磙将城南官道压得平坦无比，不由得震惊不已。
“墨家村则是要花费多大的功夫？竟然将整条官道都修整一遍。”何庄主的儿子不由得低下头，摸了摸掺着石灰泛白的泥土，咂舌道。
“这一次定然将墨家村得罪死了！”何庄主不由得脸色苍白，因为他带头状告墨家村，让墨家村修建此官道，现在让墨家村耗费如此大的代价，墨家村又岂能不怨恨于他。
其他村庄的青壮也陆陆续续的服徭役归来，一一看到墨家村修路样子，心中也是不由得凛然。
众多城南村庄顿时连夜走动，相互抱团，以防墨家村报复。
南城门外。
墨顿陪同工部尚书段纶行走在平坦至极的官道上，傲然道：“段大人且看此路如何？”
段纶震惊的看着八匹马才能拉动的铁磙，将路面来来回回压实，速度比夯土不知道快了多少。
“不错，的确不错，墨家工艺的确是独步天下。”段纶叹服道。
之前的官道将坑坑洼洼而是直接填土将土夯实，整个官道犹如打了个补丁一般，十分的不雅观，新补的地方和原来契合的不好，很容易二次损坏。
而墨家村将此翻修，非但坑坑洼洼的道路已经全部都不见了，而且整个路面犹如一个整体，美观至极。
“花架子的确不错，只是至于顶不顶用那就不知道了。”将作少监阴阳怪气地说道。
墨顿看到将作少监顿时心中冷笑，将作监隶属工部，年前抗旱之时，将作监想要墨家炼钢秘术，却被墨顿否决，墨家村因此交恶将作监，没有想到此人心胸如此狭窄，竟然借机报复。
“少监大人大可放心，此条道路，墨某可是在县尊大人立下军令状，日后每年的徭役都是承包此路，若有损坏，墨家村一力承担。”墨顿傲然道。
段纶顿时笑道：“要想富，先修路，本官相信能够喊出如此口号的墨家子，定然不会在修路上有丝毫的懈怠。”
“多谢尚书大人信任。”墨顿对着段纶投之以桃报之以李道。
段纶看着城南官道，不由得满脸赞叹，最让段纶满意的是，原来的官道每隔一里沿路设置土堆，名为堠，而现在墨家村全部将堠推平，换成带字的里程碑。
“东洛阳，西扶风！南墨家村。”
“此处据墨家村还有五十里。”
鲜艳的招牌要比原来的土堠好看美观的多，而且带有指向提示作用，不知道比原来的土堠好看了多少。
将作少监心中冷哼，他原本想要挑剔墨顿擅自改动大唐官道的标志，不过看到段纶对于道路标识牌十分的欣赏，只能惺惺作罢。
“只是……这路面怎么要比两侧低了不少？”段纶迟疑道。
他怎么看，怎么觉得官道的路基低一些，这样一来如果遇到雨雪天气，恐怕将会泥泞不堪。
“尚书大人大人慧眼，此路还差最后一步就完成了。”墨顿点头道。
“还差一步？”段纶皱眉道，此路除了路基稍低，其他的简直是完美无比，哪怕是工部现在验收，也并无不可，然而在墨家子的眼中，竟然还只是半成品。
顿时，不少工部官员，纷纷侧目。
墨顿微微一笑，卖着关子说道：“诸位，明日便可分晓。”
一众工部官员亲自测验官道的强度，硬度，以及墨家村的修路工具，都看的津津有味，一直到太阳西斜，众人这才恋恋不舍的返回长安城。
夕阳落下，长安城城门轰然关闭。
“少爷，已经准备好了！”许杰在墨顿身后轻声道。
此时谁也没有发现，墨顿竟然没有返回长安城，而是留在了长安城城外。
墨顿忙碌了一天，却没有丝毫的疲倦，反而亢奋道：“世界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就成了路，那就让墨家修建一条前所未有，震撼大唐的道路吧！”

第三百二十九章 青砖铺路
夜幕降临。
整个长安城虹灯长明！灯火辉煌。
长安城虽然实行宵禁，但是毕竟富户较多，每到夜晚坊市之中，各家各户点起灯火。
南城门上，两名守卫站在长安城南城楼上，放眼望去，犹如蒙上一层迷离的光彩，别有一番风景，这乃是城门守卫每晚唯一的乐趣，一旦再晚些时候，那就整整那只有漫长的黑夜苦熬了。
“那是什么？”突然一个守卫指着身后惊声道。
另一个守卫豁然转身，朝着城南官道望去，一片漆黑的城南官道上，一个火把格外耀眼。
随后一个又一个火把点燃，灯火犹如长龙一般，绵延不绝，长达数里。
两名守卫顿时大惊，如临大敌，这里可是长安城。若是出了岔子，那他们定然是吃不了兜着走。
“不用惊慌，此乃墨家村正在连夜赶工修路，早已经向本官打过报告了。”一个声音二人身后响起。
“将军！”两名守卫看到来人顿时躬身行礼道。
此人正式新任的南城门守将，墨家村的请求他并无丝毫为难，而是爽快的同意了，要知道上一次的南城门守将现在还在长城上吃沙子，他可不想重走上任的前车之鉴。
况且墨家村修路是在长安城外，而且为了避嫌保证不会接近长安城一里之地。
“墨家村修路？南城门的路不是已经修完了吗？”二人经常在南城门轮值，自然知道墨家村修路的进程。
整个城南官道的路早已经修得平平坦坦，可谓是冠绝冠中，这样的道路还需要怎样再修？
南城门的守将苦笑道：“这谁知道，也可能是工部的官员来检查，有些还需要修正吧！毕竟已经快到了工部验收的日期，墨家村连夜赶工，也实属正常。”
两名守卫也是恍然的点头，看着远处的灯火长龙，不仅暗自感叹，寻常人家点灯就已是很奢侈了，而墨家村竟然火把连绵数里，专门用来修路，不愧是城南最富有的村庄。
火把跃动，照在许杰和墨顿的脸上，呈现出别样的红光。
“少爷，我们真的要如此之做！”许杰忍不住颤声道。
墨顿郑重的点头道：“开始吧！”
随着墨顿一声令下，一车车四轮马车从黑暗中行驶了出来，很快，一众墨家子弟从车上写下来一块块青砖，一块挨着一块的将其铺在路上。
青砖铺路，若是有人得知墨家村此举定然会大惊失色。
现在青砖乃是一个奢侈之物，只有富贵人家才能使用得起，普通人建房子大都是底层用青砖上面全部都用泥胚搭建的茅草屋，墨家村的新房全部用砖瓦建造，早就让周围村庄艳羡不已。
当四轮马车的缺点暴露的时候，墨顿就知道了要想解决，那就只有仿造后世的硬化路面。
而砖路乃是后世最为低级的硬化路面，但是在大唐却是骇人听闻，墨顿要是在白天铺路，定能引起不少人的阻拦，于是墨顿只有连夜行动，造成既定的事实。
等世人得知了砖路的好处，那一切都成了定局。
“青砖可已经备齐！”墨顿问道。
许杰深吸一口气道：“启禀少爷，长安城周围十多家的窑厂的砖都已经全部包下来，终于凑够了少爷所需的数量。”
幸亏长安城富户较多，都为村庄窑厂不少，而且许杰提前二十多天下了巨额订单，否则许杰短时间内根本聚不齐如此多的砖块来。
“何家庄也在其内！”火光下，墨顿嘴角微微露出一丝弧度。
许杰点了点头道：“按照少爷的吩咐，何家庄的砖块已经全部买下。”
墨顿吩咐道：“那就让他们连夜拉来吧！”
当何家庄全体出动，将指甲装置的青砖全部拉到城南官道的时候，顿时呆住了。
“你们竟然拿青砖铺路！”何庄主气得发抖！
墨顿点了点头：“有何不可？”
“简直是暴殄天物！”何庄主心疼道。
在他心目中，青砖乃是用来建房，修建城墙之物，哪怕是何家庄多年烧砖，村庄也只有一些碎砖块铺成的路，从来没有想到过用完好的砖块铺路。
墨顿冷哼道：“用砖修路，有何不可，朱雀大街不都是用砖铺路么，再说墨家村又岂能年年在这条官道折腾？”
位于中轴线的朱雀大街路面用砖铺成，道路两侧有排水沟和行道树，墨顿看到朱雀大街的时候，就下定决心要在墨家村修建砖道。
只不过当时墨家村刚刚起步，墨顿只能暂时安奈下了心思。
当城南各庄集体对墨家村逼宫的时候，墨顿这才抓住了机会，顺势而为，让自己有了修路的借口。
“你是故意接下整修官道的任务！”何庄主苦涩道。
他这才想明白了墨顿当时答应为何如此爽快，而且立下军令状日后继续承包此路。
众人害怕墨顿反悔，这么看来，墨家子是怕他们反悔才对。
他之前还自鸣得意炫耀自己村庄终于把城南官道给甩了出去，却没有想到，正中了墨家村的算计。
火光之下的墨顿微微一笑。不言自明。
许杰冷哼一声道：“何庄主今日是来卖砖的，至于我们怎么用，乃是我们自己的事情，如果何家庄不卖，长安城有的是窑厂愿意卖砖给墨家村，要知道，我墨家村可开价不低呀！”
何庄主脸色阴晴不定，他们十多个村庄逼宫墨家村，反而中了墨家村的计，非但没有任何损失，日后每年的徭役，也都轻松解决。
而一众村庄之中，其他村庄徒做恶人，只有他何家庄买砖获利，怎么看，就想和墨家村里应外合一般，如此一来，何家庄岂不是将其他村庄都得罪死了。
“卖怎么会不卖！”何庄主考虑不过三息时间，立即拍板道。
有了墨家村这个超级大订单，何家庄就是明知有毒，也不得不张口吞下，毕竟何家庄如此多人，就是靠卖砖为生，如果自己丢掉如此大的订单，拿自己这个庄主也不当不成了。
墨顿和许杰相视一笑，搞定了何家庄这个刺头，城南各庄将会是一盘散沙，再也对墨家村造不成丝毫的威胁。

第三百三十章 墨家子和败家子
夜色静谧，长安城内一片寂静，安静祥和。
长安城外，灯火长鸣，热火朝天。
当天空慢慢的泛起鱼肚白，夜幕退去，远处的景色慢慢的清晰起来。
城门守卫打了个哈欠，极尽远眺，长安城内的夜景和长安城外的晨景都是城门守卫难得的享受。
突然两个城门守卫身形一顿，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只见城南官道一条青色的长龙蜿蜒而来。
随着天慢慢大亮，视线逐渐清晰。二人才渐渐看清，这条青色的长龙竟然全部由青砖铺成的道路。
只见一车车的青砖仿佛不要钱似的，拉了过来，一众墨家子弟不知疲倦的将其一块块青砖铺在官道上，青色的长龙缓缓的朝着长安城不断的逼近。
很快，所有的南城门的守卫都被惊动，纷纷上了城墙，看到城外的景象，一个个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墨家子，败家子呀！”南城门守将咬牙切齿道。
顿时所有南城门守卫都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每一块青砖那可都是需要钱财的，墨家子将青砖铺在路上，简直如同将大把的钱财洒在地上一般。
“立即上报！”
南城门守将凝重的点头道，此事虽然并不在南城门守卫的职权范围内，但是他还是觉得很有必要上报。
“是！”
立即有城门守卫领命，飞快的跑下城墙，朝着皇宫方向奔去。
同样震惊的还有来来往往的行商，南城门历来都是商人进出的要道，往常都会聚在南城门口，等待进入长安城。
而今日都一个个目瞪口呆的看着众多墨家子弟在不停地忙碌，作为商人他们最看重的利润，怎么也想不通墨家村修一个路，竟然如此不计成本。
墨顿为了避嫌，连夜铺设砖路之时专门留下城南一里之内的官道没有铺设，如今天已经大亮，自然不用避讳，全力铺设这剩下一里官道。
墨家村铺路的速度越来越快，一里官道在墨家村全力铺设下，很快，就逼近的南城门。
随着第一缕阳光照耀在南城门上，最后一块砖终于镶嵌完成，城南砖路正式完工。
与此同时，南城门轰然洞开。
城门外的青砖官道和宽广整洁的朱雀大道相连，犹如珠联璧合一般，天生一对。
“嘶！”
长安城内准备出城的百姓，看到脚下崭新砖路，一个个惊疑不定，竟然有种不舍得下脚的感觉。
“这就是墨家子修的路！”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面前青色的砖路，这才恍然墨家大费周折翻新砖路的原因。
朱雀大街虽然也是铺设了砖块，但是那是长安城最重要的街道，而且在长安城内，众人并不觉得惊奇。
可是城南官道乃是长安城外供行人走路的官道，竟然全部用青砖铺路，简直是太奢侈浪费了。
很快，一传十，十传百，墨家子用青砖铺路的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长安城，顿时整个长安城躁动起来。
“我就说墨家子主动修路，定然有古怪，果然不出我所料。”
“全部都用青砖铺路，那该需要多少砖块呀！那得花多少钱呀！”
“墨家子，败家子呀！”众人心中不约而同的升起同样的感叹。
秦府之中。
秦怀玉听到管家的禀报，顿时跳了起来，兴奋地用手挥了挥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秦怀玉对墨顿知之甚深，他深知凡是墨顿主动参与的事情，定然会有刺激的事情出现，原本他看到墨顿修建官道十分无聊，去了几次没有再去了，没有想到竟然错过了最精彩的部分。
秦怀玉跳了起来，对着管家吩咐道：“立即去程府和尉迟府上，将二位少爷请来，就说我在城南官道等他。”
说完，就跳上马匹，朝着城南飞奔而去。
和秦怀玉同样想法的并不在少数，瞬间，长安城全城出动，涌向城南官道，正向目睹墨家子的败家行为。
太极殿内，大朝会正在进行。
“启禀陛下！关陇之地的土坝大都已经完成，明年雨季来临治理黄河泥沙定然起到奇效。”长孙无忌禀报道。
李世民满意的点了点头，治理黄河工程之中，土坝乃是重中之重，而且还不费钱财。
接着工部各部也纷纷献上捷报，整个场面一片和谐，君臣相得。
突然，庞德突然上前，在李世民身边耳语几句。
“当真？”李世民忽然脸色一变，惊声说道。
“城南守卫，就在皇宫之外，陛下亲自召见即可。”庞德肯定道。
长孙无忌见此情景，不由得出声问道：“陛下，可是出现什么状况？”
李世民脸色阴晴不定道：“刚才有城南侍卫禀报，墨家这小子竟然用青砖铺路。”
“青砖铺路？”
一众朝臣心中顿时不解，砖路他们在各自的家中也有，不过不好用，他们大都用青石板或者碎石子路。
秦琼连忙上前辩解道：“皇上勿怪，青砖铺路并非罕见之事，微臣家中……”
秦琼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李世民咬牙切齿地说道：“他并非在铺设自己府上，而且铺满整个官道。”
“铺满整个官道。”
顿时满朝文物顿时惊呆在那里。
“就像朱雀大街一样。”李世民又加了一句。
“墨顿这个败家子！”秦琼不由自主的怒吼道。
君臣顿时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不少大臣都不由自主的将目光投向一旁的工部尚书段纶，墨家子修路本身就归工部管。
工部尚书段纶顿时脸色一变，连连摇手说道：“皇上此事和工部没有任何关系，微臣从来不知墨侯爷竟然如此骄奢淫逸。”
除了骄奢淫逸之外。段纶实在是想不出其他形容词来形容墨顿这种丧心病狂的行为。
同样是修路，其他村庄都是把用泥土夯实，保持路面平整即可，可墨家子竟然把修路玩出了花样了。
先是将官道犁了，然后又秫秸铺底，最后竟然是丧心病狂的全部铺上了青砖。
李世民也是深吸一口气，道：“诸位爱卿，既然墨顿这小子给了我们如此大的惊喜。我等岂能浪费起一片好意？诸位就随朕一起去看看，大唐第一败家子是如何败家的。”
“遵命！”百官忍笑齐声喝道。

第三百三十一章 私心
城南官道。
早已经被纷涌而来的长安城市民挤得水泄不通。
看着往南一直延伸着看不到边的青色砖路，不由得咂舌不已。
“你们说墨家子这一次花了多少钱。”不少人眼红不已，纷纷猜测道。
“听说这条砖路，一直修到墨家村，至少五十里，青砖的价格是……”一个账房打扮的文士，掐指一算，顿时吓了一跳。
“至少上万贯吧！”
上万贯！所闻之人知道修建砖路定然是一个天文数字，却没想到竟然如此之多。
“启禀陛下，此次修路，墨家村一共花费两万三千贯！”南城楼上，李世民和本官登上城楼，看着青色的砖路延伸到远方，忍不住问起造价，墨顿恭恭敬敬回答道。
一众朝堂官员咂舌，他们都猜测墨家子此次定然大手笔，真实报账出来之后，依旧让众人吓了一跳。
“两万多贯就只修了五十里的官道！”李世民闻言眉头一挑，气急而笑道：“难怪长安城皆传你墨家子乃是败家子。”
满朝官员也都一个个用莫名的眼神看着墨顿，墨家子最近以来在钱财上简直是越来越过分，先是在西域大会上挥金如土。
这才过了没多久，又把砖块当成宝贝，五十里官道的青砖换成金子，比墨家子在西域大会上洒出去的金子翻倍也不止。
“陛下，我大唐历来崇尚节俭，墨家子挥霍成风，骄奢淫逸，此风不可长，臣请陛下严惩墨家子，禁绝此等歪风邪气。”魏征颤颤巍巍的出列道。
大唐历来崇尚节俭治国，刚刚继承皇位的李世民就以历史作镜，告诫大臣们说：“昔禹凿山治水而民无谤诟者，与人同利故也。秦始皇营宫室而民怨叛者，病人以利己故也。夫靡丽珍奇，因人之所欲，若纵之不已，则危亡立至。朕欲营一殿，鉴秦而止。王公己下，宜体朕此意。”
有了秦朝和隋朝二世而亡的教训，大唐对于节俭可以说看的极为重要，甚至李世民也都以身作则，满朝官员也都是大都奉行节俭，至少明面上，满朝官员连华贵的丝绸都不敢穿戴。
而墨家子就像满朝清流的一股泥石流一般，挥手赚了上万贯，抬手挥土如金。
且不说墨顿砖路的功效如何，墨家子这样大手大脚撒钱，简直是就与朝廷的风气违背，也不由得让魏征气愤不已。
“臣请陛下严惩墨家子！”不少大臣也是瞬间跟风上奏道。
一时之间，群臣激愤，仿佛墨顿犯了十恶不赦之罪而已。
“嘿嘿！老夫怎么没有看到墨顿这小子哪里骄奢淫逸了，墨顿这小子花钱乃是服徭役修路，又不是个人享受。”程咬金嘿嘿一笑，不可置否道。
“呃呃！……”
群臣激愤顿时一顿，墨顿此举虽然花费颇多，但并不是为了个人享受，的确用骄奢淫逸有些过分。
房玄龄捋着胡须说道：“墨贤侄虽然屡屡行事出人意料，但大都另有深意，不知墨侯爷可为大家解释一下。”
秦琼等人也纷纷墨顿进言，就连关陇世家的官员也不少为说话。
墨顿顿时感激的朝众人拱拱手，转头对李世民行礼道：“启禀陛下，微臣修建砖路确实是一片私心，还请陛下责罚。”
墨顿此言一出，顿时众臣哗然，谁也想不到墨顿竟然主动承认罪责，房玄龄和程咬金不禁气急，他们两个刚给墨顿说过好话，没有想到转身墨顿就自己拆自己的台。
李世民气急而笑道：“你有何私心，快快道来，好让朕定你的罪！”
“微臣曾在长安县衙立下军令状，日后每年徭役，墨家子就要承担城南官道。微臣异想天开，准备一劳永逸，一次解决墨家村十年徭役，这才贸然铺设了此条砖路。”
李世民神色一动道：“十年徭役？”
墨顿点头道：“青砖极为耐磨，不易损坏，至少十年之内，不用大修，哪怕十年以后，此砖路损毁，那也是极少一部分，也不过是再填几块砖而已。”
“几块砖而已！”百官不由得嘴角抽搐，看着墨家子云淡风轻的样子，简直是欠揍至极。
不过众人也不得不承认，墨家子的确有长远的打算，此砖路一旦修成，墨家村的确是十年内的徭役一朝完成。
戴胄嘿嘿一笑，拆台道：“墨侯爷莫要偷换概念，墨家村十年的免役钱才多少钱，恐怕不及修路钱财的一成吧！”
李世民顿时恍然，是呀！明明能用很少的钱财就能够解决的问题，而墨家子偏偏花十倍的代价，这其中又岂是十年徭役能够解释的。
墨顿苦笑道：“戴大人所言甚是，墨家村也想缴纳免役钱了事，然而这不是激起了众怒了吗？”
不少官员顿时忍不住笑出声来，墨家村缴纳免役钱，被城南各庄联合告到长安县衙的事情，百官也是有所耳闻。
李世民忍着笑，板着脸说道：“这么说来，你也是被逼无奈才修的这条路。”
“那可不是！”墨顿忍不住抱屈道，“如果墨家村交纳免役钱，定会得罪乡里乡亲，可是要是墨家村服徭役，每年耗费将近一月时间。十年那就将近十个月。”
“戴大人说的没错，墨家村修路的钱的确是免役钱的十倍，然而墨家村子弟十个月的所创造的价值，又何止是修路钱的十倍。”
墨顿将账目简单的一算，众人这才恍然，墨家村看似眼前花费颇多，但是却赢在未来。如此多的钱财，普通村庄自然不堪重负，但是对于墨家村来说，却是一桩划算的买卖。
戴胄哈哈一笑道：“我就说么，墨家子堂堂算学大家，又岂能算不清如此简单的账目。”
百官一阵沉默，这件事情，普通人看来惊世骇俗，但是经墨顿一分析，众人倒是能够理解墨顿的行为。
不过理解归理解，墨顿此举也是小手段尽出，他显然也知道此事会引起多很大的风波，如果传出去，定然阻力深大，于是连夜将砖路修建完成，造成既定事实，此时李世民还能把砖路给拆了？

第三百三十二章 野心
“微臣还有私心！”墨顿昂然道，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李世民不由得脸皮一抽，这小子脸皮该有多厚，竟然如此恬不知耻。
“自古以来，凡是富裕之地无一例外全部都是水陆交通密集之地，扬州此乃大运河和长江交汇，益州蜀州之中心，道路四通八达洛阳此乃大运河中心，水陆两路并济，长安城更是条条大道通长安……可见道路对城市的重要性。”墨顿分析道。
李世民和百官仔细一思索，这才发现果然一些大城市，大都建立便利的交通之下。
墨顿摊摊手道：“但是墨家村南邻山区，并没有多好的交通，那怎么办！”
“要想富，先修路！”
李世民心中一震，脱口而出。
墨顿道：“不错，要想富，先修路。墨家村日渐发展，车马众多，原来的夯土官道已经不能满足墨家村的需求，墨家村需要一条能够承载四轮马车载重，哪怕是雨天依旧能够行走的道路。”
墨顿在百官面前毫不避讳说着墨家村的私心，甚至可以说是野心。
百官不由脸色凝重，墨家的修路致富口号，一开始他们还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当成打油诗一笑而之，却没有想到墨家可不是只空喊口号，不但分析井井有条，而且还真真实实的践行。
“等等，你是说雨天也能通车。”程咬金突然惊声道。
墨顿顿时傲然道：“那是自然，诸位也都雨天曾经在朱雀大街行走过，可曾遇到过半点泥泞。”
百官顿时摇了摇头，朱雀大道自然是大唐的门面，全部都用砖铺路，哪怕是大雨天气，依旧是不影响正常行走。
“以往每到雨天，道路泥泞不堪，商旅断绝，甚至中断月余也是常有之事，墨家村用白灰掺土，固化土壤，有用青砖铺路，哪怕暴雨如注，连阴月余，丝毫不影响行走。”墨顿解释道。
段纶这才恍然，明白墨顿耗费偌大的立即掺石灰，又铺砖的原因。
百官也是一盘算，此砖路从墨家村直接通往长安城，从此以后墨家村定然会迈入一个高速发展的时期，定然财源滚滚。
“要想富，先修路。”百官仔细咀嚼这句话，不由得感叹，可以说，墨家子虽然花费偌大的代价修路，却能确保墨家村十年的发展，站在墨家村的立场上，这条砖路乃是墨家村的致富路一点也不为过，难怪墨家子先斩后奏，不顾偌大的议论，连夜将此路修成，造成既定的事实。
魏征也想明白此中的道理，指责的语气不由得弱了三分。
“唏律律！”
一辆四轮马车沿着砖路飞奔而来，直奔南城门而来，快到城门口的时候，百官看的分明，正是驾车的正是秦怀玉三人。
程咬金顿时怒喝道：“这三个臭小子竟然当街纵马，看老夫不剥了他们的皮！”
眼下百官都在，而三人当街纵马，岂不是落人把柄，让程咬金脸面尽失。
秦琼和尉迟宝林也是怒不可遏，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墨顿连忙劝阻道：“三位伯父莫怪，此乃墨家村正在进行道路试验，三位兄台主动请缨，为此砖路测速，而且所有的路口，都有墨家子弟看守，清理路面，确保行人安全，不会有事。”
秦怀玉三人看到墨顿修建砖路，连他们都瞒着，气势冲冲的来兴师问罪，墨顿无奈，只好将砖路测速一事交给三人，三人立即兴奋地飞奔而去。
程咬金定睛一下，发现城下的确有专门维持秩序，这才松了一口气。
刹车声响起，马车缓缓的停在南城门下。
秦怀玉三人一跃而下，从四轮马车上抬出来一个巨大的沙漏，看到刚刚还有不少的沙粒，顿时高声欢呼道：“一个时辰百里。”
百里墨家村正好往返长安城的里程，一辆四轮马车竟然一个时辰走完，平均时速五十里，在后世自然不算什么，但是在这个时代可是了不得的速度了。
“一个时辰百里！”百官也是顿时吓了一跳，长安城距离洛阳也不过是八百里，要是铺上砖路，那岂不是朝发夕至。
李世民心思急转，眼神飘忽不定。
然而这并没有结束，很快第二辆马车接踵而来，只不过这个乃是四轮货车。
墨四从马车上一跃而下，打开车厢，露出满满的一车砖块，傲然道：“双马四轮货车，载重五千斤，一个时辰五十里。”
“载重五千斤，一个时辰五十里。”李世民眼中精光爆射。
“李爱卿，长安城距离陇右之地多少里！”李世民向李靖问道。
“回陛下，近一千五百里。”李靖回答道。
“粮草押运从长安城出发，需要多久到达陇右之地。”李世民再问。
李靖苦涩道：“至少一月，如果遇到阴雨天气，无法估算。”
李世民猛然抬头看向城南官道，心情起伏不定。一千五百里，需要月余，而城南官道一个时辰五十里，除去吃饭休息，一天十二个时辰六个时辰行走，那也能够日行三百里。
一千五百里，那也不过是五天的时间，而且哪怕是暴雨如注，也能够如期到达。
古代行军打仗，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可想而知粮草的重要性，而且粮草在运输途中损耗极为严重，万担粮食从长安城出发，运到陇右之地，除去沿路开支，能够剩余五成就不错了。要是碰到阴雨天，延误了军机，也是常有的事。可以说粮草乃是决定一场战争的胜负关键。
如果从长安城到陇右之地有这么一条砖路，再加上四轮马车的超大的载重量，五天时间就能保证准时送到，沿途损耗半成也没有。
“末将恳请陛下修建一条通往陇右之地砖路！”李靖突然出列道。
他眼光极为毒辣，一眼就看得出来，一条畅通无阻的后勤线对大唐军方来说是多么的重要。
“末将恳请陛下修建此路。”一众军方将领也顿时明白砖路的对于军事的意义，纷纷建言道。
魏征顿时怒目喝道：“墨顿，这恐怕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吧，你修建此砖路之时，定然算计到今日吧！”
所有人都知道墨顿对消灭吐谷浑念念不忘，甚至不惜献出雪盐秘技，在魏征看来，墨顿抛出砖路定然是为了引诱陛下修建砖路，一举解决吐谷浑。
墨顿哈哈一笑道：“魏大人，有点小看墨某，一条砖路岂是墨某所追求的，大唐砖路纵横，大唐十道阡陌相连，这才是小子的目的。”
百官豁然一惊，不敢置信的看着野心勃勃的墨顿。

第三百三十三章 墨还有一技
“大唐十道，铺上砖路，如同阡陌相连。”所有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不得不说，墨顿描绘的这个场景实在是太过于诱人。
“墨顿，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秦琼心中一惊喝道，连忙转首朝李世民求情道：“皇上，墨顿年幼无知，口无遮拦，还请陛下恕罪。”
李世民却冷然一笑道：“朕倒想听听这些口无遮拦的话。”
墨顿一副不服气的样子昂然道：“如果在此之前，修建砖路的确是劳民伤财之事，但是如今，马蹄铁已经传遍大唐，不再惧怕马蹄磨损，四轮马车超大的载重量，普通的夯土官道已经不能承载晴天还好，一遇到阴雨天气，定然寸步难行。可以使修建砖路的时机已经成熟。”
李世民冷笑道：“那朕是不是可以理解，夯土官道已经限制了墨家村的四轮马车的销售，你极力鼓动朝廷修路，最大的私心乃是为了卖墨家村的四轮马车。”
满朝文武也都用审视的眼光看着墨顿，可想而知，一旦大唐十道修通砖路，墨家村的四轮马车的销量定然会十倍暴增，成为最大的受益者。
墨顿毫不避讳的点头道：“墨家村的确会因为四轮马车而受益。不过微臣认为，相对于朝廷获得的好处，墨家村这点好处，可谓是九牛一毛。”
李世民心中一动，道：“那你说说朝廷都有哪些好处。”
“第一，砖路一旦修建完成，不易损坏，一劳永逸，百姓徭役减轻，岂不是正和朝廷轻徭薄赋的政策。”墨顿道。
房玄龄不由得颔首，每年的徭役，修路都是大头，如果铺设砖路，一次修成十年之内无忧，百姓的徭役自然大大减轻。
“第二，砖路修通，各道之间物资流通，商旅不绝，朝廷税收定然大涨。”
魏征冷哼道：“大唐以农为本，商税才有多少？”
墨顿心中不以为然，但是嘴中并未反驳：“商税乃是小事，而真正的作用乃是大唐各道物资流通，臣听闻，关中历来缺粮，通常需要从关外输粮，一旦砖路修通，粮食运输成本大减，微臣保证，关中粮价和苏吴等鱼米之乡等地贵不了多少。”
墨顿此举一下子说到了众臣的心坎上，关中缺粮严重，每年从关外运粮食，花费的成本可谓是天文数字，从隋文帝开始，一旦关中粮食紧张，皇帝都会携带宫廷到洛阳就食，后来大唐迁都洛阳，未尝没有其中的原因。别的地方不说，关中地区肯定急需这样一条砖路。
墨顿继续道：“微臣认为大唐需要修建砖路的原因有三，大唐地域辽阔，就以岭南道为例，路途遥远，朝堂往来的文书只要月余才能抵达。如果有一条长安通往岭南的砖路，最多十天定然能够抵达，快马加鞭，日夜兼程五天足亦。朝廷的掌控能力定然倍增。
凡是砖路铺通的地方，即为大唐永固之国土。”墨顿掷地有声道。抛出最大的一个杀手锏。
李世民呼吸不由得一滞，面对皇帝什么都是虚的，唯独自家的江山才是最要紧的，可以想象，一旦修通砖路，一旦边地不稳，朝廷定然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得到消息，最快的速度调集兵马平叛。
同理，一旦外敌入侵，朝廷同样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组成有效的反击，胜算大增。
李世民顿时呼吸急促，显然是心动至极，可以想象道，一旦大唐砖路横行，朝廷对各地的掌控定然会犹如臂指，大唐的江山定然会稳固三分。
魏征见状，猛然站起暴喝道：“陛下三思，难道忘了大运河的前车之鉴么？”
“大运河！”李世民的眼睛顿时恢复一丝清明。
前朝隋炀帝广征百万民夫，修建大运河，最后直接动摇了隋朝江山。
魏征指着墨顿怒喝道：“暴隋就是因为滥用民力，以至于二世而亡，墨顿你居然居心叵测，蛊惑皇上重走隋炀帝之路。”
满朝文武也顿时用不善的眼光看着墨顿，大唐各道修通砖路，其工程量之大，并不比开大运河小多少。
秦琼等人也都用担忧的眼光看着墨顿。
墨顿哈哈大笑，朝着众臣唯一拱手道：“微臣修路之际也曾感叹于大运河，有感而发，赋诗一首，请诸位品鉴。”
要是秦怀玉三人在此，定然哀叹，墨家子又开始一言不合就飙诗。
而此刻满朝文武大臣露出期待的表情，墨顿别的不说，仅仅流传出来的诗词，哪一个都是万中无一的绝品，满朝大臣也大都是诗词大家，自然也想一睹墨家子的好诗。
“万艘龙舸绿丝间，载到扬州尽不还。
应是天教开汴水，一千余里地无山。
尽道隋亡为此河，至今千里赖通波。
若无水殿龙舟事，共禹论功不较多。”
墨顿一首诗篇念完，满朝文武顿时心中微微一叹，墨家子的确是才华横溢，尽道隋亡为此河，至今千里赖通波，此句定然能够成为千古名句，墨顿此诗句，即点出了隋亡的原因，也算是为大运河正名。
“大运河开通以来，两岸数十城因此得利，每天无数的南方稻米乘船运往北方，多少人得以活命，隋炀帝虽然暴虐成性，但是墨某可以断言，大运河的功绩，哪怕千年以后，定然能够造福华夏。”墨顿断然道。
“微臣可以毫不客气地说道，一条砖路，足以抵半个运河。”墨顿毫不客气地说道，以砖路的承载量，和风雨无阻的特性，其运输量并不比大运河逊色多少。
大运河的作用可以说，不用墨顿多说，朝廷官员也知道，一条大运河每年为大唐创造了数之不尽的利润，而让大唐凭空多出几个堪比大运河的砖路，那其中的利益可谓是大到天上了。
墨顿继续道：“而且隋炀帝大运河乃是造成民夫背井离乡，甚至连续服徭役几年以上，而砖路则不然，且不说其修建难度要比大运河小得多，百姓并不需要背井离乡，只需要征发官道沿途百姓即可。”
墨顿说完，百官心中顿时点头，相比于大运河，修建砖路的确是风险较小，而且收益颇多。
其实何止是李世民，百官有不少都被说动了，军方更是迫不及待。
魏征冷哼道：“墨家村五十里官道足足花了两万三千贯！大唐十道相连又何止万里，那也就是将近四百六十万贯，朝廷从何拿出如此多的钱财。”
“四百六十万贯！”
魏征此言一出，顿时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凉气。
此刻唐朝刚刚建立，又接受前隋的烂摊子，百废待兴，哪有那么多的钱财。李世民等人顿时脸色暗淡，砖路看似好，风险低，但是光是买砖这一块，就足以让人望而却步。
墨顿上去露出羞涩神情道：“墨还有一技……”

第三百三十四章 红砖秘技
“墨还有一技！”
百官闻言，不由得豁然转身盯着墨顿。
上一次，墨顿在朝堂上说出墨有一技之时，直接献出了雪盐秘技，转变朝堂对吐谷浑的政策，由原来的敲打变成灭国之战。
墨技的威力震撼百官，而此刻历史重现，岂能不让百官侧目。
“我等之前使用的砖块都乃是青砖，制作工艺繁琐，造价昂贵，而在遥远的极西之国，却大都是使用一种极为廉价的红砖。”墨顿道。
“红砖？”百官顿时不解。
墨顿点头，道：“墨家经过几个月的研究，终于破解了红砖秘技，此红砖，制作简单，步骤简易，比青砖更为坚固，更重要的其造价要比红砖低一半左右。”
墨顿伸手一招，只见城墙下的墨四打开四轮货车，露出满满一车红色的砖块。
城南众人恍然，墨家村四轮货车载重五千斤，众人看到满车砖块的时候，这才深信不疑，不过众人也是头一回见到红色的砖块，纷纷用上前看个稀奇。
很快，秦怀玉三人每人扛上来十多块红砖，走上南城楼，丝毫没有吃力的感觉，任谁看一眼都不由的称赞一声好汉子。
“三位兄台的公子，真是羡煞旁人！”一旁的李靖看着秦怀玉三人摆好砖块，夸赞道。
“整天瞎胡闹，还不退到一边去！”秦琼对着秦怀玉喝道！却没有让三人下去，而是退到一边去，也算是在百官面前露露脸。
三人顿时如蒙大赦，连忙退到一边去，完全没有往日纨绔子弟的样子。
秦琼看了看一脸侥幸的秦怀玉三人，再看看在百官面前侃侃而谈的墨家子，和程咬金和尉迟恭对视一眼，三人顿时齐声叹气。
李世民拿起一块红砖，看了看，又和城墙上的青砖对比一下，发现红砖外表上和青砖极为相似，只是颜色上不同，拿起两块砖，碰了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竟然这么硬！”程咬金拿起一块红砖，用力拜了拜，竟然没有掰断。
墨顿嘴角不由的一抽，红砖在坚固上还是值得信赖的，后世的手劈砖块，也是长期练习再加上力道角度才得以完成，单凭用手掰砖块那肯定是不可行的。
程咬金见红砖坚固，恼羞成怒，直接两块砖相磕，顿时两块红砖变成四截。
段纶也上前查看，良久，也不得不承认，红砖的确要比青砖更加坚硬。
李世民心中点头，墨家子平时行事虽然极为不靠谱，然而墨家的墨技却从来没有让人失望过，自从墨顿拿出红砖出来之后，其实他已经相信了一半。
墨顿傲然道：“如果大唐十道改用红砖铺路，那么只需二百三十万贯即可。”
“二百三十万贯！”
此数目已经庞大至极，然而百官不但没有心疼，相比于之前的四百六十万贯，众人心中反而有一种赚到了的感觉。
众人不禁骇然的看着墨顿，墨技的威力果然惊人，一个简单的红砖秘技，就能节省二百多万贯，而且红砖普及以后，大唐的砖价格定然会大降，其节省下来的钱财又何止两百万贯。
“一技灭人国，一技省百万！”
百官心中感叹，墨技在众人心中无限拔高。
就连魏征这一次反对的力度也不是那么强大，心中开始有了动摇。
墨顿心中暗自偷笑，这其实和去买东西一样的道理，如果一个东西打了五折，哪怕这个东西你不太需要，恐怕也会忍不住买下来。更何况修建砖路的好处，显而易见，能够节省一半的费用修建完成，不由得众人心中不心动。
然而魏征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直接抓住了墨家子的漏洞说道：“竟然墨家掌握了红砖秘技，那为何不生产红砖铺路，反而高价买这些青砖铺路。”
李世民也顿时心中一顿，带着审视的目光盯着墨顿。
墨顿苦笑一声道：“烧砖最是毁地，墨家村人多地少，每一次土地都是宝贵至极，又岂能损毁。”
烧砖毁田，后世大规模的禁止烧制红砖的原因就是为了保护良田。
“再说，工部要求工期紧张，就是炼制红砖也来不及呀！”墨顿看了段纶一眼，自辩道。
段纶冷哼一声，反击道：“依我看，是墨侯爷看不上烧砖这等下等活吧！”
墨家村生产的四轮马车、钢铁，名酒，哪一个不是利润惊人，烧砖这种低级的手艺，墨家村自然看不上。
墨顿尴尬一笑道：“烧砖最耗人力，墨家村哪里有这么多人力。贪多嚼不懒，墨家还是讲精力放在主业为好。”
在这个时代，烧砖技术全靠人力，几乎全部都是苦力，墨家村自然不会将宝贵的人力放在烧砖之上。
“再说，红砖秘技一旦传播，青砖的价格定然大降，我不杀伯仁，伯仁却是因我而死。长安城周围烧砖的村庄也算是墨家村的乡邻，墨家村买下青砖也算是为其补偿一点。”墨顿说道。
“墨小子做的不错！”程咬金大喝道。
墨顿此举可以说做得十分漂亮，便宜实用的红砖一旦推行，青砖定然滞销，这对烧青砖为生的各庄来说，定然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哪怕是最为挑剔的魏征，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最后墨顿苦笑道：“原本小子是想用红砖秘技卖给制砖各村，以抵青砖费用，不过微臣将其献给朝廷，此事自然作罢！”
墨家村自然不会烧砖，只能将红砖秘技，传播出去，原本想赚一笔，哪里想到竟然惊动了皇上和满朝文武，逼不得已，墨顿只好将红砖秘技献出去，弃车保帅。
程咬金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喝道：“我说你小子是失心疯似的花了两万多贯铺设砖路，原来你小子就没有打算付钱。”
满朝文武这才恍然，要是红砖秘技和青砖费用相抵，墨家村此次铺设城南官道，几乎没有花费多少钱。
一个个看向墨家子不由的心中感叹，不用花费多少钱就能够铺设一条关系墨家村的命脉的道路，换位思考一下，如果自己站在墨家子的位置，定然毫不犹豫的如此之做。
“聪明反被聪明误！”李世民看着墨顿冷笑道。
若不是墨顿青砖铺路闹得如此之大，墨顿的计划定然会得逞。

第三百三十五章 空手套白狼
“败家子？”群臣想通这点，不由得摇头失笑，墨顿这小子比谁都精明。
经过墨顿这么一插科打诨，李世民和百官心中明白，墨顿用青砖铺路，看似是败家子的行为。但是实质上，墨家花的钱根本没有那么多，败家子一说，根本是无稽之谈。
甚至可以说，这哪里败家子，谁又有他的算盘打的精明，简直就是空手套白狼。
“小鲶鱼！”李世民心中冷哼。墨顿这小子滑溜得很，又岂会留下如此大的破绽。
然而众臣笑骂之后，却发现随着铺设成本的不断降低，在大唐铺设砖路似乎并非不可能了。
只是二百万贯的钱财，依旧是一个沉重的大山一般，让众人望而却步。
墨顿心思一转，顿时知道群臣的考虑，说道：“其实陛下未必要立即在大唐铺设官道，可以效仿分税制，先拿一地作为试点，微臣认为，长安城至洛阳官道此乃最佳选择。”
长安城和洛阳乃是大唐最富有的城市，每日之间商旅不绝，而且长安城所需的粮食也大都从洛阳运输，如果能够在长安城和洛阳之间修建一条砖路，那效果定然能够立竿见影。
民部尚书戴胄皱眉道：“洛阳长安之间八百里，那至少需要三十二万贯的钱财，就算红砖的价格便宜，那再加上石灰呢？本官可是听说，墨家修建城南官道之时，可是买下整个长安城的石灰。这恐怕有是一笔开支。”
墨顿摇头说道：“戴大人所言甚是，只不过大唐徭役刚刚结束，大唐各道的官道已经修整夯实，则无需再重新犁开，用石灰固化，可以直接铺设砖块，如此一来，不但可以节省开支，也定然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
夯实的土壤并不比掺了石灰的土壤逊色，据后世记载，秦驰道就是用夯土技术铺路，两千年后的秦驰道遗迹，依旧是只长草，不长树木，可见夯土的实用性。
李世民不由得意动，只是眼下大唐西征在即，正是用钱的时候，三十二万贯可不能轻易动用。
“当然如果陛下认为花钱过多话，有朝廷出面，用此红砖秘技和烧砖的砖厂换取一定数量的砖块，这样一来，修建大唐十道的砖路也许不够，但是筹集从长安城到洛阳的砖块，估计绰绰有余。”墨顿出了一个主意道。
用红砖秘技换砖，此乃墨顿原先的打算，但是红砖秘技在墨顿的手中，最多能够抵五十里官道的砖钱，如果朝廷出面的话，红砖秘技的价值定然会倍增。
李世民心中一动，呼吸一滞，然而却坚定的摇摇头说道：“此红砖秘技乃是利国利民之物，朝廷又岂能用此牟利。”
“皇上英明！”百官顿时齐声喝道。
墨顿诧异的看着李世民，没有想到李世民竟然能够抵挡如此的诱惑。
墨顿想了想接着说道：“其实还有一种方法，足以让朝廷不用出一份钱，就能修建长安城到洛阳的砖路。”
“哦！说来听听？”李世民顿时来了兴趣。
墨顿说道：“朝廷的钱财不能轻易动用，但是民间却有很多闲置的资金，皇上如果将长安城到洛阳城的砖路转包出去，由民间募集资金修建，朝廷不用出一份钱，只需允许，收取五年过路费即可，五年过后，民间获利，朝廷则获得砖道。”
“民间资金。”百官顿时眉头一皱。
李世民摇头否定道：“修建官道历来都是朝廷之事，岂能假借与商贾之手。”
“那朝廷可以发行修路债券，许之以利息，五年后，朝廷增收过路费盈利之后，高息返还民间资金即可，如此一来，朝廷既能够修建砖路，民间亦能得利。”墨顿想出了一个折中得的方法。
“债券？”李世民疑惑道。
墨顿将债券的原理讲了一遍道：“如此一来，朝廷即能够筹集足够建设的资金，有无需动一下国库，日后只需要征收过路费还了民间的本息即可。”
李世民这才心中一动，如此一来，朝廷面子上也过得去，又能够进行大规模的建设，一举两得。
魏征却是突然怒喝道：“臣反对，收取行人的过路费，此等行为和山贼打劫有何区别。”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程咬金挤眉弄眼，抑扬顿挫朗声读道，不禁回忆起他当年落草为寇的峥嵘岁月。
百官也是一阵无奈的看着这个夯货，自己落草为寇的经历，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家伙，在大唐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区别大了！”墨顿摇头道，“山贼那是拦路打劫，修建砖道乃是为国为民。但是道理却是一样的。朝廷花费了偌大的代价修建砖道，开山、栽树，买砖，养护，岂能光投入而不见汇报。
须知砖路虽然坚硬，但是并非不可损坏，难道每十年朝廷再几十万贯重新修路，这样的无底洞恐怕哪怕大唐富有四海，也支撑不起。
微臣认为，日后修建砖路，就在砖路上征收过路费，以路养路，一次修路，百年无忧。”
“一次修路，百年无忧！”李世民顿时眼睛一亮，几十万贯只能使用十年那自然亏大了，但是一旦分摊到百年，那就显得极为划算了。
魏征突然质问问道：“你墨家村修建城南官道，是否打算征收过路费盈利。”
墨顿摇头道：“小子也想，只不过小子认为百里征收一文钱最为合理，只不过城南官道不过五十里，实在是征无可征。”
百官都是人精，知道墨家村财大气粗，又只有城南官道区区五十里，根本看不上这点过路费，然而朝廷却不一样，要是修建砖路起来，何止万里，估计也只有征收过路费这一个途径了。
“道路乃是公共所有，历来都是任由百姓免费行走，贸然征收过路费岂不是民怨滔天。”魏征依旧反对道。
墨顿说道：“小子来给大人算一笔账，假如每百里朝廷征收一文钱为过路费，八百里也就是八文钱，修建砖路能够使长安城和洛阳城来往之间的时间缩短一倍有余，其省下来的车马消耗又何止八文钱，再加上省下来的时间，定能够赚更多的钱，人人心中都有一杆秤，是否有利，又岂能不知。”
经过墨顿这么一计算，别的不说，单论长安城到洛阳这条官道如果要铺设砖道，根本不用朝廷花一分钱，而且五年后，还清债券还能够白得到一条砖路。
魏征也是算清了其中的账目，这才作罢，他虽然直言劝谏辩驳，但是也是拿得起放得下。
“墨家子这空手套白狼的技艺简直是绝了。”百官感叹，之前准备红手套白狼，用红砖秘技付账，一转身又故技重施，为朝廷空手套白狼，套出八百里砖路来。
李世民和百官顿时心中凛然，一个个都带着莫名的眼神看了墨顿一眼。
墨顿见状连忙露出一丝腼腆、羞涩的笑容，一副童叟无欺的样子。

第三百三十六章 惊世野心
魏征忽然心中一动，豁然转身看着墨顿，眼神凌厉道：“墨贤侄在修建砖路之时，恐怕就已经算到此刻了吧！”
百官顿时恍然，墨家子先用砖路吸引到李世民和百官到来，然后设想了一个有一个有利于朝廷的方法，要说墨家子没有预谋，任谁都不相信。
墨顿大方的点头道：“微臣当设想出来砖路之时，就想给陛下上奏此事，但是空口无凭，再加上修建砖路花费太多，恐怕难以推行，不得已小子就只好借此服徭役的契机，先行修建五十里砖路，用事实证明砖路的好处。”
李世民不禁点头，要是之前，墨顿要是上书朝廷花费几十万贯去修路，那在百官面前定然成为一个笑话，成为长安城最大的笑柄，也不可能推行。
然而此刻，砖路的好处明明白白的摆在众人的面前，其可行性也充分论证，百官对于修建砖路再也没有抵触了。
魏征苦笑道：“臣子劝谏皇上，乃是本分，老臣听说过上书劝谏，直面劝谏，甚至兵谏、死谏的都有。今天老臣算是大开眼界，竟然看到了前无古人的钱谏。”
“钱谏！”
百官听到这个词语，不由得摇头失笑。
那可不是么，墨顿想要劝谏朝廷修建砖路，结果一下子花费了两万多贯自己先修一段，不是钱谏是什么？
墨顿不好意思道：“小子这些话原本准备过一段时间，等到砖路的效果出来以后，再上书朝廷，却不想今日却已经全盘托出。”
房玄龄赞赏道：“墨贤侄，如此利国利民的之事，自然是越早推行越好。”
他作为大唐宰相，自然能够看得出来砖路对于大唐来说，好处实在是太大了。
“仅凭一个想法，你直接花费两万贯，你就这么确信能够说服朕和百官。”李世民问道。
墨顿沉默了一下，说道：“其实并非是小子说服皇上，而是修建砖路已经是大势所趋了。”
“大势所趋？”李世民微微皱眉，不解道。
“夯土官道虽然造价便宜，但是不耐磨损，难以承受四轮马车巨大的载货量，如果不修建砖路，明年的砖道磨损更加严重，明年的徭役肯定更加沉重。
二是阴雨天气，夯土官道最怕阴雨天气，一旦下雨商旅断绝，货物滞留，如果是耐放的货物还好，要是瓜果之类的保鲜之物，定然会血本无归，哪怕是朝廷的文书，都有可能断绝月余，可以说上至朝廷，下到黎民百姓，都需要一条风雨无阻的砖路。
第三则是，马蹄铁的出现，让马蹄免受砖路的磨损，可以说，修建砖路的时机已经成熟。哪怕没有小子的今日，来年诸位大人定然也会主动修建砖路。”
“修建的时机成熟。”
墨顿说完，百官顿时颔首，无论从战略需要，还是实际利益，修建砖路的确是很有必要。
当然修建砖路之后，墨家村受益最多，到那时墨家的货物定然会行销大唐，墨家的支柱四轮马车定然能够得到质的飞跃，但是面对墨家村收益，和整个大唐的收益来说，那简直是九牛一毛，而且墨家村并不是没有一点付出，墨家献出红砖秘技，各种修路的工艺，也足以让朝堂满意了。
“诸位爱卿觉得如何？”李世民扭头看向百官询问道。
到此为止，已经不是讨论修不修砖路的事情了，而是讨论怎样修建，修多长的问题了。
一次投入，虽然巨大，效果极为惊人，但是再加上养路费，至少能够维持百年使用，这样的诱惑，李世民和百官早已经都被说服了。
“谨遵皇上吩咐。”百官齐声道。
修建砖路的好处摆在明面，到了这个地步，百官自然不再反对，就连魏征保持沉默。
李世民点头朗声道：“既然如此，那就依照长安城为中点，东道洛阳，西到陇右，东西两线同时铺设砖道。”
墨顿心中一震，没有想到李世民竟然如此魄力，直接两线同时铺设。
长安到洛阳乃是繁华地带，只要修建效果定然立竿见影，长安城到陇右乃是为了保证对付吐谷浑的战争的胜利。
“陛下英明。”一众武将兴奋道，要是有这么一条砖路作为后勤线，吐谷浑之战，大唐再无后患。
李世民继续下令道：“民部筹备发行修路债券一事，工部测绘道路，准备征发民工，修建砖路。”
李世民心中激昂，此砖路修通，定然是不逊色于京杭大运河的工程，杨广虽然被后世骂为暴君，但是谁也不能否认京杭大运河的功绩，而此刻李世民却能够修建出来媲美大运河的政绩，而且所费不多，岂不是盖过墨家子的样子。
“征发民工？”魏征连忙说道：“陛下三思，百姓服徭役刚刚结束，若要再次征发徭役，定然激起民怨呀！”
李世民兴奋地神情顿时一顿，不禁踌躇起来。
工部尚书段纶顿时迎合李世民的意思说道：“陛下，修建砖路都是就近从附近村庄征发徭役，就像墨侯爷所说，并不会远离家乡，何来的民怨，再说，也不是让这些百姓白干，凡是服徭役的修路的百姓，明年免除徭役即可。”
段纶的一番话，不要人顿时颔首，如此一来，倒也是一个解决的方法。
李世民正待点头应允，却听见墨顿朗声说道：“每年服徭役的时间乃是帝国的规定，岂能轻易变动，征发来年徭役之说，寅吃卯粮此乃大忌。”
后世某个光头最擅长这一招，提前收税，有的甚至提前征收了二十年的税款，弄得民怨滔天，墨顿可不希望在大唐开这个恶劣的先例。
“寅吃卯粮。”李世民和百官顿时脸色难看，他们虽然第一次听说这个词，瞬间理解其中的含义。
李世民缓缓点头，道：“征发来年徭役，此事绝对不行。”
徭役不可轻易征发，隋炀帝的前车之鉴就在不远，李世民当然十分的警觉。
段纶心中顿时不喜，自己这个主意可以说极其迎合李世民，如果不出意外，定然被李世民采纳，然而却被墨顿破坏还连累他在李世民面前丢脸。
“那以墨侯爷之意应当如何是好。”段纶语气不善道。
墨顿却丝毫不以为意道：“百姓不满徭役，实乃因为徭役乃是白干，如果朝廷从官道两途雇佣百姓，按天发放工钱，朝廷修路，百姓获利，岂不是两全其美。”
段纶冷笑道：“你可知道如此一来，朝廷又要多开支多少钱。”
墨顿傲然道：“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李世民和百官不由得侧目望来，墨顿这句话实在是霸道也有理。
“当然这笔钱日后也会从过路费上收取。”墨顿连忙认怂解释道。
戴胄不由得低头苦笑，这样一来，发行的债券定然又增加了一笔。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道：“修建砖路之事，三省六部做出方案来，三日后大朝会商议。”
“遵命！”百官口中应道。
不过众人心中清楚，如果不出意外，定然都是按照墨家子的计划而来。
“恭送皇上！”
李世民和百官离去之后，墨顿将许杰派人请了过来。
“何家庄等庄的砖钱是否都已经谈妥。”墨顿问道。
许杰脸色顿时浮现一丝兴奋道：“东家放心，各庄都同意用红砖秘技来抵一部分砖钱，再加上墨家村专门为烧制红砖造的工具，各庄也纷纷采购，这一次修建砖路，墨家村几乎不用掏钱。”
许杰凭借他强大的销售能力，能将红砖秘技卖到两万贯，心中自然得意至极。
“红砖秘技，我已经献给了朝廷，将其免费推广天下，等下你如数将砖钱转交给各庄。”墨顿将献出红砖秘技，朝廷决定修建砖路的事情说了一遍。
许杰虽然理解，但是依旧心中不甘道：“东翁一心为国，墨家村却多付出两万贯，这个代价是否太过于沉重了。”
两万贯，这可不是一个小钱，而且都是现钱，长安城身价两万贯的不在少数，但是能够拿出万贯钱财的恐怕将会寥寥无几。
哪怕砖路修通，墨家村的四轮马车销量大增，但是要想挣两万贯却依旧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墨顿闻言顿时哈哈一笑道：“许先生，和朝廷修建的砖路相比，墨家花的两万贯有算得了什么？就算朝廷花费两百万贯将大唐十道砖道相连，那之后呢，大唐各郡之间呢，难道就不要砖道么？各县之间呢？各乡之间呢，各村之间呢？到那个时候，大唐需要花费的钱财又何止亿万贯！”
“亿万贯！”许杰顿时张目结舌。
墨顿看着许杰神秘一笑道道：“哪怕朝廷将所有的道路都修成砖路，谁又知不知道会有一种胜过砖路十倍的道路出现呢？”
许杰心中豁然一惊，恐怕到了那个时候，大唐恐怕将会掀起新一轮的道路建设。
“单凭土地里刨食，如何能够支撑如此大的工程，朝廷越是需要钱财，就会越重视能够创造利润缴纳赋税的商人，士农工商，工商的地位从此将会改写，朝廷越缺钱，商人的地位就会越高，工商崛起之路，将会从我们脚下的这条砖路开始。”
墨顿语调平淡，但是话语之中竟然流露出震惊世人的野心。
许杰顿时恍惚，他不禁回忆起之前他醉酒之后曾经向墨顿的追问商人地位如何才能改善，而此刻，墨顿用事实，向他证明了改变商人地位并非不可能，而且触手可及。
“东翁英明！”许杰深深的拜服。

第三百三十七章 立竿见影
南城外，墨技展新址。
自从墨家墨技展搬迁到南城外的墨家试验田旁之后，这里几乎成为墨家村驻长安城的总部，在这里陈设一件件墨家的墨技供长安城的百姓参观，一到旬休之日，通常都是人满为患。
而从今以后，墨技展又将添加一种新的墨技，红砖秘技。
“红砖！”
何庄主心思难明，看着一众墨家子弟将墨技展内外的地面上，全部铺设上红砖。
踩上红色的砖路，感受地面传来的坚硬，谁能想象得到，此砖的造价竟然是青砖的一半。
烧砖的利润本来就低，也就赚了一些辛苦钱，而且土地遍地都是，长安城周围烧砖的村庄不少，历来竞争厉害，像墨家村这样的大手笔买砖可谓是前所未有。
要是突然出现一种价格只有一半，而各方面的性能都丝毫不逊色于青砖的红砖出现，那对其他村庄来说，定然是灭顶式的打击，所以当墨家村提出用红砖秘技来抵砖钱的时候，所有的村庄都毫不犹豫的同意了。
就在众人准备签订文书的时候，许掌柜却突然被墨家子请走了，众人也只好在此等候。
好在许杰并没有让众人久等，当他再次归来之时，但是不知道是不是众人的错觉，他们发现此刻的许杰竟然有种不一样的气质，应该是更加自信。
“让诸位久等了！”
许杰恢复平静，朝着各庄的庄主躬身说道。
“哪里，哪里，许掌柜客气了”一众庄主连忙回礼道。
这一次墨家村的大手笔，可谓是惊呆所有人，一出手直接包下他们所有的砖块，这样的豪客哪里能够找到，同时也让众人见识到了墨家村的实力，就是心中不满，也不能表现出来。
“许掌柜，既然我等都已经同意用墨家秘技抵砖费一事，还请许掌柜传授我等红砖秘技吧！”何庄主说道。
许杰闻言顿时朗声笑道：“诸位莫急，东家将许某喊过去，就是因为此事，在这里许某有一个好消息要给诸位分享。”
“好消息！”何庄主苦笑道，“许掌柜！你所说的好消息可别又有类似红砖秘技之类的，我等村庄家底薄，可经不起这样再一次折腾。”
一众村庄的庄主也是连连点头，红砖秘技乃是关系他们村庄的命脉，这才不得不接受墨家村抵砖费的要求，要是再出什么秘技，他们恐怕真的难以承受了。
许杰微微一笑，不以为意道：“诸位放心，这次的好消息可是对诸位大为有利，红砖秘技东家已经将其献给朝廷，不日即将推行天下，由尔等免费使用。”
许杰话音刚落，瞬间所有人猛然间愣住了。
“当真？”众人不敢置信的问道。
许杰郑重的点了点头，众人这才相信。
“墨侯爷果然大气。”一众庄主当时喜形于色，红砖秘技可以说把控每一个砖厂的命脉，而墨家子竟然将其直接推广天下，任他们免费使用，岂能不让他们欢喜。
“那砖钱呢？”何庄主追问道。
要知道那么多砖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何庄主话音一落，顿时所有人都紧紧的盯着许杰。
许杰道：“各位的砖钱，等诸位派人前往墨家村学习红砖秘技之后，自然一并奉上。”
“多谢墨侯爷！”
一众庄主顿时感激涕零道。
“何某当时猪油蒙心，错怪墨家村，还请许掌柜替老朽向墨侯爷转告歉意。”何庄主惭愧道。
想当初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联合其他村庄状告墨家村，然而此刻墨家村却以德报怨，竟然将红砖秘技公开供何家庄免费使用，两村的所作所为何止是千差地别。
其他人也许心安理得使用红砖秘技，但是唯独何家庄没有资格心安理得。
许杰看了看何庄主，顿了顿说道：“何庄主多虑了，侯爷所虑之事乃是关系天下，他既然答应修路，那自然有少爷的考虑，又岂是你等联合能够强迫的。”
其他庄主不由得点头，墨侯爷不但同意修路，而且修建出震惊大唐砖道，这可不是何家庄逼迫所致。
许杰突然语调一转，“不错，侯爷既然不计较，我等自然也不再说什么？不过许某奉劝各位一句，侯爷宅心仁厚，不愿与你等计较，并非是不能，尔等可以想想，如果墨家村严格保密红砖秘技，自己烧砖，别说是你何家庄顶不住，我想就是城南各庄恐怕也不能幸免。”
顿时何庄主众人顿时冷汗淋淋，心中暗呼侥幸，要是墨家村想要报复何家庄，自己烧制红砖贩卖，一个是物美价廉的红砖，一个是昂贵的青砖，百姓自然知道选择哪个，到时候，各个村庄只有关闭砖窑这一条路。
失去了烧砖的这条生计，各村庄恐怕将会立即陷入困境。
“我等谨记！”众人顿时诚惶诚恐道。
许杰久经商场，手段自然不少，软硬兼施的敲打下，顿时将众人收拾的服服帖帖。
墨顿的红砖秘技何止是震惊了何家庄众人，就连长安县令苏洛生也是吓得不轻。
“墨侯爷，可让本官吓得不轻呀！”苏洛生踏在干净整洁的砖道上，不禁苦笑道。
如果时光倒流，苏洛生定然不会同意墨家村修路，墨顿修个官道，简直是一波三折，而他更是提心吊胆。
没有想到千防万防，却没有防到墨家村就竟然将想出砖路这样惊世骇俗的主意，当墨家村青砖铺路的消息传来之后，苏洛生犹如听到惊天霹雳一般呆在那里，良久这才恢复。
虽然墨顿巧如舌簧，化解了此次危机，但是这样刺激的经过，苏洛生可不愿再经历一次了。
“县尊大人放心，日后墨家村再有动作，定然会事先同县尊大人禀报。”墨顿带着歉意道。
这一次砖路为了保密，墨顿瞒住了所有人，也实在对有些对不住苏洛生了。
“希望如此！”
苏洛生看了墨顿一眼，顿时认命，无奈的叹了口气。
墨顿见状，哈哈一笑道：“县尊大人只看到了砖路花费良多，却没有看到砖路带来的好处？”
“墨侯爷何出此言！”
苏洛生不禁疑惑望来。
“县尊大人还不知道吧，此刻砖道两旁的土地距离长安城五里以内，已经全部卖出，十里以内已经卖出过半。”墨顿又爆出一个惊人的消息。
“谁会买这些土地！”苏洛生不禁骇然道。
墨顿笑道：“当然是东市西市的商户们。”
苏洛生顿时恍然，长安城房价连连上涨，东西两市的商户平时需要囤积很多的货物，需要的仓库自然十分之大，光是租金也不是小数目。
而此刻城南官道全部用砖路铺设，交通便利，距离长安城又进，再加上又是通往墨家村的方向，不少商户敏锐的察觉这一点，纷纷出手在官道两旁置业，日后无论是修建仓库，还是将搬迁到这里来，光是租金这一块就足以剩下一大笔钱。
苏洛生心中一震，脱口而出道：“要想富，先修路。”
墨顿点头，他也没有想到效果竟然立竿见影。
城南砖路转眼就成为了长安城的聚宝盆，沿途村庄光是卖地，都赚的钵满盆溢。

第三百三十八章 工业园区
“要想富，先修路！”苏洛生若有所思道。
墨顿点了点头，道：“不错，别的不说，光是城南官道两岸十里内的土地，价格倍增也不止。”
别的不说，转道两旁的村庄光是卖地就赚得钵满盆溢，这其中溢价的财富不就是砖路带来的么？
苏洛生看着脚下的砖路，心中一顿说道：“老夫相信以墨侯爷的眼光不可能没有预示今日，难道墨家村就没有入手一些土地。”
按照苏洛生的想法，墨顿既然知道砖道两边的土地要涨价，那岂不是早早入手，大赚一笔，说不定连修路钱都能够赚回来。
墨顿心中一震，他没有想到苏洛生竟然有如此先进的思想，竟然和后世的某个石油大亨不谋而合。
“县尊大人英明，墨家村的确在此之前买了几块地，不过都是按照市价翻倍购买，这样的钱财墨家不会去赚，墨家只是为了抢占一些便利要地而已。”墨顿道。
在这个最为注重信誉的时代，如果墨家借机大赚，让城南砖路两旁的各庄吃亏，那恐怕定然会名誉败坏，得不偿失，再说砖道两旁土地，现在也只能用于工业用地，增幅的价值并不大，没有必要赔上墨家村的名声，还不如和城南各庄共赢，同时引领砖道两旁的地价。
苏洛生这才满意的点头，要是换了其他人，定然会经不住如此诱惑，但是墨家子的确是墨家子，此话说出让人信服。
苏洛生和墨顿一起共同参观了长安城的第一次产业转移，砖道的两旁不少心急的商户已经开始平整土地，圈占地盘。
“县尊大人，在下一个建议不知道当提不当提！”墨顿说道。
苏洛生连忙说道：“能让墨侯爷主动提的建议，那自然是非同小可，本官那可是求之不得，洗耳恭听。”
墨顿略微一思索说道：“在下常在东西两市闲逛，在东西两市可有不少商户发出噪音，异味，周围商户可是不堪其扰，甚至堆放不少易燃之物，在下认为，类似这等的商户未必适合在长安城内落户。”
长安城乃是大唐的经济中心，在东西两户类似化工之类的物品并不在少数，例如玄都观后街炼制水银之地，东市铁行，打铁声半夜不熄，甚至一些易燃之物肆意堆放，墨顿看的可是心惊胆颤。
苏洛生微微皱眉道：“墨侯爷的意思将这些商户全部迁出长安城？”
如果真是这样，墨顿似乎有一些公报私仇之举了借机打击竞争对手。
墨顿连忙摆手道：“在下绝对没有任何私心，长安城多为木结构建筑，易燃之物肆意堆放，甚至还有不少炉火常年不熄，一旦发生火灾，后果不堪设想。历年来长安城的火灾恐怕大都来源于此。”
苏洛生沉重的点头，在他任期期间，长安城的火灾，一大半都是发生在东市西市。
“同时，这些炉火连年焚烧冶炼，异味冲天，据医家调查，人体呼吸异味之后，多发生在肺部疾病。将此类商户迁出长安城外，也是为了百姓的健康。”墨顿说道。
“而且据说长孙皇后常见患有气疾，清新的空气可是有利于皇后娘娘的身体恢复。”墨顿最后又提点了苏洛生一句。
苏洛生眼睛一亮，墨顿之前说的再多，也没有最后一句管用，当下毫不犹豫地说道：“墨侯爷所言甚是，在长安城堆放易燃之物，和焚烧冶炼，的确是危害甚大，本官定会奏请皇上，早日将此类商户迁出长安城，还百姓一个健康空气。”
此举定能解决长安城的火灾隐患，又能讨好皇上皇后，苏洛生只要是不傻，自然知道怎么做。
苏洛生看了墨顿若有所思道：“不若将其全部迁往城南官道如何？”
既然墨顿送个他这么一个大礼，他自然也要投桃报李，再次增加城南官道的影响力。
墨顿闻言，顿时委屈道：“墨某好心帮县尊大人，县尊大人为何要害我。”
苏洛生闻言一愣，不解道：“墨侯爷何出此言，城南官道交通便利，实乃商户选址的不二之地，何来害墨侯爷之说。”
墨顿抱屈道：“将这些商户迁出长安城乃是为了长安城的清新空气，县尊大人为何将这些毒害气体迁往墨家村方向。”
苏洛生这才恍然，原来墨家子并不是为了聚集这些产业，增加城南官道的致富效果，反而是想要将这些产业赶出城南官道。
墨顿也是无奈，砖路开通之后，这类的商户没少在城南官道买地，他可不想从长安城到墨家村一路上烟筒耸立，黑色的浓烟遮天蔽日，秃山臭水，一片破败之地，不得已只好点拨了苏洛生几句，没有想到还起到了反作用。
“那以墨侯爷的意思是……”苏洛生恭敬的请教道。
墨顿指了指随着东北风飘散的黄叶，说道：“长安城常年盛行东北风，所以为了有毒气体危及长安城，墨某认为，以西北和东南为好，南方次之。”
苏洛生心中暗暗叹服，人人常见的风向问题人人都习以为常，而墨家子竟然将其用在这里。
墨顿继续道：“然而焚烧冶炼大都也都需要水源，排泄一些污水，而长安城的河流自东向西，所以为了不让这些废水危害帝都水源，那就只有一个地方适合了。”
“东南！”苏洛生深吸一口气，点头道。
墨顿点了点头。
“可是东南方向没有砖路，这些商户又岂能愿意前去。”苏洛生为难道。
墨顿自信一笑道：“如果县尊大人专门修通一条长安城通往东南的砖道，这些商户又岂能不愿意。此乃筑巢引凤。县尊大人栽下梧桐树，自然引来金凤凰。”
苏洛生没好气地说道：“你墨家村花费了两万贯才修通五十里砖路，你认为长安县衙能有那么多钱修路？”
墨顿摇头失笑道：“县尊大人怎么抱着金饭碗在哭穷，空坐宝山而不知。”
“我空坐宝山而不知？”苏洛生睁大眼睛，不解的看着墨顿。
“县尊大人手中掌握不少公田吧！”墨顿说道。
苏洛生点了点头，均田制乃是土地公有制，分给百姓土地一般分为公田和永业田，永业田乃是百姓自己私有，公田丁户死后需要返还田产于朝廷，而且除此之外，县衙还掌握不少公廨田作为公用。
“将县衙处于东南的公田划分一大片出来，再以城南官道两旁的价格转售给商户，用卖地的钱的修建砖路，岂不是一举两得。”墨顿建议道。
苏洛生眼睛一亮，喃喃自语道：“将公田买给此类商户。卖地钱的修路？”
墨顿点头道：“墨某将其称之为工业园区计划。”

第三百三十九章 卖地模式
“工业园区！”苏洛生眼睛一亮，仔细品味这句话，越来越兴奋。
如此一来，专门开辟一个工业园区安置此类的商户，既能够卖地给他们，同时也对这类商户也有了妥善的安排，毕竟这些产业虽然危害甚大，但是长安城对此的需求甚广，根本离不开这些商户。
墨顿继续道：“有了工业园区，县尊大人则可以筹集足够了的钱财修路，又解决长安城的隐患，岂不是一举两得。”
苏洛生顿时踌躇满志道：“如此一来，东西两市的商户是否有意见呢？”
在长安城东西两市能够开店的商家在其身后大都有背景，若是碰到了硬茬子，恐怕就不妙了。
墨顿冷笑道：“此事乃是为了整个长安城的安危，个别人不满意又算得了什么？再说，这件事情这些商户也不见得吃亏吧！”
“还请墨侯爷教我！”苏洛生此刻恭敬的请教道。
“很显然长安城的地价高，工业园区的地价低，东西两市的商户和工业园区的地价一旦置换，商户们不但可以凭空多处几倍大的厂房，恐怕还能结余不少的钱财。”墨顿说道。
“当然不满的情绪肯定是有的，毕竟工业园区哪里比得上长安城舒服，若是县尊大人能够对主动搬往工业园区的商户减免一些赋税，并在工业园区常年留守一队捕快保证其安全，再开设一路公交专门来往长安城和工业园区，定然能够将此事顺利推行下去。”墨顿轻飘飘的几句，瞬间让苏洛生茅塞顿开。
“好！”苏洛生兴奋得满脸通红。
如此一来，他对各个方面都有了交代，更重要的获得了自己的政绩工程。
相比于卖地的钱财，免除的赋税和捕快开设公交路线所花费的钱财可谓是九牛一毛。
“墨侯爷似乎对商户别有好感！”苏洛生意有所指道。
墨顿微微一顿，毫不避讳地说道：“墨家崇尚兼爱非攻，只要是大唐百姓，遵纪守法，墨家都会一视同仁。”
“墨侯爷此言在理，只要是大唐百姓，我等父母官自然要为其考虑周到！”苏洛生哈哈一笑，识趣的避开这个话题。
“长安城有苏大人，实乃百姓的幸事。”墨顿道。
苏洛生虽然脱离不了这个时代官僚烙印，但是却能够转变变通，为了追求政绩愿意做出一些改变，已经是实属难得。
“改日，本官启奏皇上，修路一事，还请墨侯爷鼎力帮忙。”苏洛生哈哈一笑道。
对于苏洛生来说，最重要的自己能够获利，此事一旦成功，长安县衙定然能够拥有偌大的财富，能够办的事情太多了。
“那是自然，不过大人既然能修建前往工业园区的砖路，不知是否也可以将长安城内的道路也铺上砖道。长安城乃是帝都，岂能将城外都是砖路，而帝都之内却是土路遍地，若是将长安城的街道全部铺设上砖道，相信县令大人定然会在长安县志之上，留下浓厚的一笔。”墨顿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将后世常见的市政形象工程推荐给苏洛生。
“全部街道都铺上砖路！”苏洛生震惊道。
墨顿点头道：“长安城乃是帝都，代表大唐的形象，尤其能作为天下城市之表率，同时也防止落人口实，认为县尊大人偏重商户，有失公允，如果大人用商户买的钱为长安城的百姓修路，定然能够所有人无话可说。”
苏洛生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墨顿所说的确是有道理，不过如此一来，长安县衙需要花费的钱财多了去了。
“墨侯爷可是给本官画了一个偌大的馅饼呀！”苏洛生苦笑道。
现在长安城十二条横街，九条竖街，除了朱雀大街之外，只有少数的几条大街铺上了青石板，其他的都是土路，要是全部铺上砖路，那需要花费的可就海里去了，当然一旦此举成功，苏洛生获得政绩恐怕将会再上一层楼。
墨顿微微一笑道：“长安城乃是帝都，自然要为天下之城做一个榜样。”
他不愁苏洛生不上钩，长安城和洛阳城都是竞争关系，如果苏洛生慢了一步，定然会被财力更加雄厚的洛阳城抢先。为了压洛阳一头，苏洛生也不会放过如此的绝妙的主意。
“再说大人在工业园区卖地的钱财，单单修建一条砖路恐怕也用不完，正好用来修建城内砖路，岂不是两全其美。”墨顿道。修砖路的花的钱财固然很多，那也不是苏洛生自己的钱财，此乃卖地赚来的钱财，相信苏洛生定然会做出明智的选择。
苏洛生并没有犹豫多久，点头同意了墨顿的建议，如同他能够将整个长安城的官道全部修建成砖路，定然会收获比公交马车更大的赞誉，公交马车那些权贵和百官可不是乘坐，但是砖路他们还能不走？
墨顿心中一叹，他不知道自己在大唐率先开启县衙卖地模式是否正确，不过要想改变商人的地位，就必须让官府不断的花钱，不断地依靠商业的赋税，又何止是长安城内需要修建砖路，所有的城市都不能拒绝硬化路面的诱惑，朝廷高高在上，而真正决定商人地位还是这些地方实权官吏们。
竭泽而渔，和细水长流，在大唐贞观年代，墨顿还是相信李世民的眼光和水平。
苏洛生突然发现自己要修建的砖路几乎是几倍于墨家子当初修建的五十里官道，心头不由得一虚，一月前，城南十多个村庄联合状告墨家村的时候，他苏洛生可是暗中没少推波助澜。
而现在风水轮流转，竟然轮到他不间断的修路了。
“这不会是墨家子的手段吧！”苏洛生心中一凛。他想起墨家子无缘无故提起这些让他无法诱惑的建议，心中的疑云更是多了几分。
看着一脸稚嫩的墨家子，苏洛生心中苦笑，无论墨家子是有心还是无意，单凭这些让人无法拒绝的建议，任谁再也不会轻视墨家子。

第三百四十章 砖路狂潮
大朝会。
“启禀陛下！微臣经过连续的计算测量，此次工部需要修建的砖路至少需要两千三百里。”工部尚书段纶上奏道。
“两千五百里。”群臣心中不由得咂舌。
两千五百里，哪怕是使用红砖秘技，那至少近五十万贯的钱财，这么多的钱财恐怕还是大唐立国以来，耗资最大的工程了。
而此刻，朝臣哪一个都没有提出缩短官道的建议，因为两条砖路哪一个都是大唐的命脉。一个是大唐最为繁荣的地段，只要修通没有赔钱的道理，另一个则是铁定赔钱的路段，但是却能够大大加强大唐对西北地的统治，为打赢吐谷浑之战平添几成胜算，这两条砖路都以长安城为起点，说成一条砖路其实也并不为过。
“戴爱卿！民部能够筹集出来多少钱！”李世民朝着戴胄问道。
戴胄苦笑道：“启禀陛下，今天百姓丰收，国库充足，民部可以多出十万贯钱财，恐怕要发行的债券至少要四十万贯。”
“四十万贯！”百官顿时心中一沉，大唐需要用钱的地方极多，四十万贯足以办成很多事情，现在却只用来修建两条砖路而已。
李世民顿时心头发黑，这也只是大唐需要修建的一条道路而已，想想日后大唐需要连接大唐十道，以后花费的钱财恐怕海了去了。
“陛下，修建砖路固然好处多多，还请陛下莫要循序渐进，大运河的教训我大唐可不能重蹈覆辙。”魏征劝谏道。
李世民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从来没有这么认同过魏征的劝谏。
“戴爱卿，发行债券的事情，就交给民部了。”李世民道。
戴胄点头道：“微臣将此债券分为一年到四年四个档次，每年十万贯，一年份的债券利息较低，一年后则由民部偿还其本息，以此类推，四年份的债券利息高，但需要四年后偿还本息。如此一来，民部每年的需要偿还的钱财控制在十万贯左右，并不会增加财政负担，百姓也能够获利。”
相比于后世动不动十年的长期债券，戴胄的步伐可谓是谨慎至极。
李世民和百官顿时松了一口气，每年十万贯的偿还，对于普通人来说是一个庞大的数字，但是对朝廷来说，却并不困难。
债券短时间内聚齐众多财富让朝廷做成大事，又能够控住偿还期限，这样一来，朝廷兴办了大型工程，而民间也能获利。
“债券，也的确是一个不错的手段。”满朝文武也心中暗暗点头。
更重要的是，修建砖路并不是一个只见投入，不见回报的无底洞，日后源源不断的过路费也是一大收入来源，这也是墨顿首选砖路作为大唐大建设开始的原因。
能够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这句话从墨顿嘴里说出来，虽然有点狂傲，但是对于一个国家来说，的确是如此，如果让人普通百姓平白服徭役，哪怕是多干一天，众人自然满腹牢骚，但是要是发工钱的话，恐怕就是年复一年的劳作，也没有人有半点怨气。
钱财问题得到解决，李世民将目光再次投向工部尚书段纶道：“段爱卿，红砖秘技墨家是否如约献出。”
段纶出列道：“回皇上，墨家子在第二天就已经将红砖秘技，全部公开，现在长安城周围的砖厂都已经进行红砖改造，定然不会耽误修路之事。”
商贾消息最为灵敏，朝廷准备修建砖路的消息早已经从长安城传出去，如此财富盛宴，众商家又岂能错过，不等墨家村商议，这几日前往墨家村学习红砖秘技络绎不绝，光是制砖的设备都买的手软，也算回收了一小半修建城南砖路的成本。
李世民满意的点了点头，墨顿这小子滑溜是滑溜，但是对于公开秘技确是极为守信，从当初的活鱼秘技。再到人工养殖技术，再到现在的红砖秘技，哪怕是赚的钵满盆溢，也丝毫不犹豫的公开。
现在长安城的鸡鸭鹅活鱼遍布，又何尝不是墨家的功劳。
有了红砖秘技，债券即将发行，钱财即将到手，满朝文武这才松了一口气，很快，三省六部都通过了修建砖路的决定。
“段爱卿，此事就交给了工部。务必在明年四月之时，修通陇右之地的砖路。”李世民道。
就像墨顿所说，四月份正好是草原各部的最为繁忙的时节，这个时候，乃是草原最为虚弱的时期，乃是大唐击败吐谷浑最佳的时期，果不其然，李世民选择发动战争的时期正是此刻。
“臣遵命！”段纶点头道。
李世民满意的点了点头道：“此事已决，诸位商议一下长安县令奏请长安城全城铺设砖路一事。”
“长安城全城铺设砖路！”百官顿时惊声道。
戴胄连忙起身反对道：“启禀陛下，长安城乃是帝都，铺设砖路并无不可，只是朝廷修建两条官道还需发行债券，有哪里有钱铺设城内砖路。”
不少朝臣也是缓缓点头，长安城铺设砖路虽然对他们好处很多，此刻朝廷确实没有了闲钱。
李世民微微一笑道：“要是不用朝廷花钱呢？”
满朝百官顿时不解的看着李世民。
李世民大手一挥，将长安县令苏洛生呈上来的奏折，交给一众官员阅览。
“工业园区计划。”
百官看了第一眼，顿时恍然，稀奇古怪的名字，脑洞大开的设想，再加上典型的空手套白狼手段，这样的情况他们又岂能不熟悉。
“墨家子！”不少人暗道。
“为商户专门设立园区，卖地修路，开设公交，设立捕快班房。”百官看到长安县令如此手段，不由得暗自皱眉，此举有些对商人过于优待了。
“此举乃是多方获利，商户拥有更多的厂房，长安城既能解决火灾隐患，也能有余钱铺设砖路，此乃大善。”不待百官反对，长孙无忌第一个起身赞同。
不少官员顿时疑惑，但是等他们看到设立工业园区的目的乃是为了长安城的清新空气，再联想到长孙皇后的气疾，心中顿时恍然。
此举既不让民部出钱，又有利于长孙皇后的病情，还能让长安城铺满砖路，百官再也没有反对的意见。
突然，工部尚书段纶蓦然醒悟，如果全称的冶炼行业都要搬迁到长安城东南的工业园区，那么工部名下的将作监可是拥有不少冶炼作坊，那又该如何自处呢？
这天下又岂能百利而无一害的好事，这一次，将作监算是遭了池鱼之殃。

第三百四十一章 邓陵氏之墨
“墨家子欺人太甚！”
工部大堂，将作少监满脸气愤，怒不可遏。
东市西市的冶炼产业排放废气，可能影响长孙皇后的身体，这个问题虽然之前从来并没有提过，但是并非这个问题不存在。
但是按照医家的这个说法，距离皇城较远的东西两市冶炼行业能够影响长孙皇后的身体健康，岂不是说分布在皇城之内的将作监对长孙皇后的危害更大。
“尚书大人，卑职可是对皇上忠心耿耿，将作监自古以来都是分布在皇城，又岂是下官所为，对于冶炼行业危害人体健康一事，下官可是一无所知。”将作少监抱屈道。
工部尚书段纶不为所动，淡淡地说道：“皇上又没有责怪于你，你慌什么？本官已经前往长安县衙会见了苏大人，苏大人已经答应了，让其免费为将作监安排一块地方，等砖路修通以后，将作监的冶炼业务全部转到工业园区。”
将作监乃是大唐产业规模最为庞大的作坊了，由将作监带头转移到工业园区，由那定然能够大大助长工业园区的名声，苏洛生就是免费为将作监安排土地，那也是不赔反赚。
将作少监顿时心中一苦，将作监原本在长安城，自己手握重权，但是让其转移到工业园区，怎么看有种被流放出长安城的感觉。
看到将作少监满脸不情愿，留恋长安城的繁华，段纶脸色一板道：“不管你愿意不愿意，此事已经成为定局，若是全长安城的冶炼商户全部迁出长安城，独留将作监的话，日后皇后娘娘气疾发作，将作监就等着御史的奏折吧！到时候，是你还是我承担责任。”
将作少监顿时大汗淋漓，豁然惊醒，已经不是他将作少监的愿意不愿意的问题，皇后娘娘气疾的问题，任谁也承担不起。
将作少监连连点头道：“卑职明白，这就安排将作监的作坊转移。”
此事牵涉到皇后的身体，将作监不但无条件的转移，而且为长安城做出榜样来。
段纶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对他来说，将作监在哪个地方并没有关系，关键是不为工部留下把柄才是最重要的。
将作少监脸色憋屈，一咬牙说道：“尚书大人，并非下官心中怨恨，而是这一次墨家子伸的手太长了。且不说这一次工业园区的事情，就拿这此砖路，墨家子拥有红砖秘技，秘而不宣，偏偏闹成了全城轰动，而工部几乎是最后一个知道。墨家子获得若大的名声，而工部却灰头土脸，出力而不讨好。”
段纶脸色一变，墨家子如果将红砖秘技献给工部，那段纶定然能够在朝廷面前大大的涨脸，墨顿不但将红砖秘技藏私，反而驳回了他提前征发徭役的建议，让段纶在李世民面前丢了脸面。
“以下官看，墨家子挟秘技而自傲，根本没有将工部放在眼中，假以时日，墨家拥有墨技，那岂不是工部要看墨家村的脸色行事。”将作少监看段纶的神色，心中一动继续说道。
不得不说，墨家村的一些业务和工部很是重叠，一直以来，工部才是拥有大唐最先进的技术，执大唐工业之牛耳，然而墨家村异军崛起之后，墨家村依靠一个个墨技，犹如流星般崛起，直接威胁到工部的地位。
虽然工部也在墨家村就崛起之中，获得了不少好处，但是工部何尝不想将这些好处独揽其中。
“墨家乃是先秦显学之一，墨家沉寂千年拥有一些秘技实属正常，只要是一心为朝廷，工部自然乐见其成。”段纶心口不一道。
“尚书大人，墨家的精神，下官也是佩服至极，但是区区一个的墨家村又能够代表整个墨家么？”将作少监愤然说道。
段纶不解，不由得问道：“何出此言。”
将作少监脸色浮现一丝诡异的笑容道：“大人有所不知，先秦时期，墨家一分为三，分别分为相里氏之墨，邓陵氏之墨，相夫氏之墨。其中相里氏入秦帮助秦朝统一天下，邓陵氏入楚，楚国灭亡之后，楚墨损失惨重，相夫氏入齐，最为式微，后来随着儒家崛起，而墨家村只不过是当年相里氏的一脉而已。”
段纶惊声道：“你是说还有其他两脉墨家存留。”
“相夫氏一脉是否还有存留，下官不知，但是下官可是知道在南方楚墨一脉可是还有后人存在，而且工艺高超，在当地那也是一绝，更重要的是，邓陵氏一脉的墨家愿意为工部效力。”将作少监低声说道。
“当真！”段纶豁然一惊。
若能够得到墨家其他一脉的支持，工部定然能够不再受制于墨家村。
将作少监点了点头道：“大人放心，此人下官早已经派人去请，算算时间，此人现在应该已经到了长安城。”
长安城南城门外。
人来人往，车马川流不息，商旅不绝。
如今的城南官道因为砖路的修通，早已经成为长安城百姓最为津津乐道的地方。
哪怕是普通百姓人家，也都想前来体验一下，在砖路上驰骋的感觉，朱雀大街虽然也是砖路，但是那是帝都，哪里能够让人放马奔腾，城南官道却能任人驰骋。
“不得不说，墨家子虽然败家，但是确实败在了地方，青砖铺路，又岂是我等能够想得出来的。”
“墨家墨技独步天下，听说墨家子献出红砖秘技，日后长安城周围的砖块的价格下降一半，日后我等建房，岂不是少了一半的费用。”路人一脸欣喜道。
“这算什么？听说墨家子铺成城南砖路以后，皇上和百官都来了，当下拍板决定修建长安城到洛阳的官道，日后还要联通大唐十道，朝廷要花的钱又何止亿万钱，要比青砖铺路又省下来多少钱财。”一个消息灵通的闲汉傲然道。
墨家子作为长安城的骄傲，每做出一件事情，都让长安城百姓有荣誉共。
“不得不说，墨家子虽然年幼，但是墨家有此巨子，必然注定大兴。”
众人纷纷点头一脸赞同。
“墨家巨子？”
众人身旁默默站着一个一身黑衣服装的三十岁左右的男子，听到此话，不由得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墨家复兴的重任，又岂能任由一个少年胡闹，没有我相夫氏一脉的承认，墨家子又如何担当得起墨家巨子的称谓。”
黑衣男子穆然抬头，露出一双坚定的眼睛，昂然踏入长安城。
进入长安城后，黑衣男子仔细打听一番，这才登上四轮公交，一路通行无阻很快到达将作监外。
“闲杂人等速速离去，此乃工部将作监，乃是朝廷机密之地，要是胆敢无故逗留，定然将尔等关进衙门，要是吃了牢饭，可别怪得了谁！”两个将作监门吏看黑衣男子一身便服，警告道。
黑衣男子闻言，郑重的行一古老的礼节，傲然道：
“还请二位通报一下，邓陵氏之墨杨思齐应邀而来。”

第三百四十二章 相互利用
“邓陵氏之墨。”
“墨家？”
将作监门吏听到杨思齐所言，不由得睁大眼睛道。
“不错，在下正是墨家子弟。”杨思齐傲然道。
得益于墨家村不懈的努力宣传，墨家的形象在长安城极为良好，门吏虽然不知道邓陵氏之墨和墨家有何区别，但是依旧不敢怠慢，立即前去禀报。
“墨家高才在此，本官未能远迎，还请赎罪。”
不一会，将作少监欣喜若狂的迎了出来。
“岂敢，岂敢，能够得到少监大人相召，杨某荣幸至极！”杨思齐虽然狂傲，但是毕竟是一介白身，面对将作少监却是谦逊的很。
“杨兄这边请，尚书大人早就等急了。”将作少监寒暄几句，迫不及待地说道。
工部大堂。
将作少监领导杨思齐来到了工部尚书段纶的面前，道：“大人，此人正是墨家三脉之一，邓陵氏之墨的后人。”
杨思齐知道决定自己的命运正是眼前的段纶，当下毫不犹豫的拜倒在地道：“邓陵氏之墨第三十代传人杨思齐参见尚书大人。”
“邓陵氏之墨！”
段纶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异彩，连忙托起杨思齐道：“快快请起，墨家墨工乃是天下闻名，工部亦是天下工匠之圣地，工部能够得到墨家邓陵氏一脉的支持，实乃天下百姓的福音呀！”
杨思齐恭敬道：“报效朝廷，乃是草民毕生的心愿。”
看到杨思齐恭敬的态度，段纶和将作少监不由得满意的点了点头，墨家子技艺高超又如何，又不能为工部所用，他们需要的正是像杨思齐这样极其高超，甘愿为工部驱使之人。
将作少监心中一动说道：“杨兄所言自己乃是墨家邓陵氏一脉的三十代传人，不知墨家子乃是几代传人。”
杨思齐傲然道：“依在下估算，墨家子应该是相里氏三十一代传人，按照辈分，墨家子称在下为师叔并不为过。”
将作少监心中一喜，没有想到杨思齐辈分上既然能够压墨顿一头。
“在下此次出山，一是应少监大人邀约，重振墨家，二是，墨家子窃取墨家巨子之位，作为墨家三脉之一，在下自然不能坐视不理，此次出山就是让世人主持公道，看看他墨家子有何资格胆敢自称墨家巨子。”
“墨家子窃取巨子之位？”
段纶和将作少监诧异的看着杨思齐。
杨思齐道：“历代墨家巨子一是要墨技高超，二是要众望所归，得到墨家三脉的一致首肯，墨家村一脉不过是相里氏一脉的传人，什么时候得到我邓陵氏一脉的承认，就敢自称为墨家巨子。”
“以本官所知，墨顿为墨家巨子之位，乃是公输家进京之时传开的，不过墨家子却一直否认。”段纶皱眉道。
杨思齐冷笑道：“世人皆称墨顿为墨家子，墨顿一个黄毛小子，如何能够担任子的称号，哪怕墨家子否认，恐怕世人都误以为墨家子为墨家巨子。墨家子如此混淆视听，在下岂能坐视不理。”
将作少监张目结舌的看着杨思齐，他可是清楚的知道墨家子的称号当初可不是褒义词，不过随着墨家子一次次名震长安城，墨家子的称号逐渐传开，不过话说回来，墨家子的称号确实有迷惑人的含义在。
在这个时代，能够称之为子的那都是了不得人物，像墨子，老子，孔子，韩非子等等，任谁第一听到墨家子的称呼，恐怕都会下意识的将墨顿误认为墨家巨子。
段纶若有所思的看着杨思齐，此人重新出山，重振墨家恐怕是假，觊觎墨家巨子之位恐怕是真。
段纶并不关心这些，而且此人能够对墨家子造成麻烦，他也是乐见其成。
“本官听闻历代墨家先贤曾经将其毕生所学编著成一本墨子密著，阁下作为邓陵氏一脉的传人，不知邓陵氏一脉是否拥有此书。”段纶意有所指道。
“墨子密著！”杨思齐心中一跳。
对于此书，他自然也是如雷贯耳，在他看来，墨家子之所以有如此大的成就，墨子密著可谓是功不可没，但是很遗憾的是，在他的邓陵氏一脉中却没有只言片语的提及，不过杨思齐当然不能说自己不知道，否则自己在段纶面前恐怕再也没有价值了。
杨思齐瞬间换了一个义愤填膺的表情道：“此书乃是墨家历代至高宝典，历来都是由墨家巨子掌控，自从第三任巨子田襄子之后，就再也没有了踪迹，想必乃是相里氏秦墨一脉，借助暴秦统一天下之际，趁机将其据为己有，这才传到墨家子的手中，这也是在下出山的一个重要的原因，墨子密著乃是墨家全体之拥有，又岂能被相里氏一脉独自占有。”
段纶闻言顿时信了三分，当年秦朝统一天下，秦墨功不可没，一直活跃在各个战场之中，借机获取墨子密著也是极有可能。
杨思齐虽然有图谋墨子密著的野心，但是也间接为墨顿正名墨子密著的存在。
将作少监皱眉道：“墨家子不过是黄毛小儿，借助墨子密著就能取得如此大的功劳，如此宝贵之物，墨家子又岂能甘愿交出。”
段纶也是凝重的点头，将心比心，假如自己拥有如此的宝物，定然也不会轻易交出来。虽然墨家子声称墨子密著已经遗失，但是又有谁能够相信呢？
杨思齐傲然道：“墨家子自然不愿交出，但是如果是墨家巨子让其交出呢？”
“墨家巨子？”二人顿时不解。
“所以要想获取墨子密著，就必须获取墨子巨子之位。还请段大人做个为墨家做个见证，让墨家邓陵氏一脉和相里氏一脉用墨技一决高下，谁赢谁就是新任的墨家巨子。”杨思齐说出他最终的目的。
段纶二人想借他之手，获取墨子密著，他杨思齐又何尝不想利用工部的影响力获取墨家巨子的位置。
“这！”段纶顿时迟疑。
墨家毕竟是当世显学之一，发展势头迅猛，墨家子又深得皇上圣心，更重要的是，墨家子可不是一个善茬，墨家子小鲶鱼的之名可不是浪得虚名，牙尖嘴利，太原王家偌大的世家被其咬上一口，那可是痛彻心扉呀。
“若在下获得墨家巨子之位，定将墨子密著献给大人，而且日后墨家定然会以工部马首是瞻。”杨思齐一咬牙道。
段纶心中一动，哈哈一笑道：“本官又岂会觊觎墨家宝典，阁下要是献出也是献给朝廷。”
杨思齐低眉顺耳道：“小人也正是此意。”
段纶哈哈一笑道：“既然这乃是墨家内部纷争，我等做个见证也无不可，只是阁下也要有拿出手的绝技才行，否则徒丢人现眼，那可不妙了。”
杨思齐傲然道：“大人放心，邓陵氏一脉虽然遗失了墨子密著，但是这千年来也并没有闲着，别的不说，单凭墨家机关之道，在下可谓是从来未逢敌手。”
杨思齐早已经有备而来，很快将自己的早已经准备好的技艺拿了出来。
段纶和将作少监顿时惊若天人。
很快，墨家邓陵氏一脉传人杨思齐挑战墨家子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长安城。

第三百四十三章
东市之中。
“咚咚咚！”
一排排惟妙惟肖的木猴玩偶整齐的摆放在一起，随着杨思齐的拨下一个开关，所有的木猴玩偶竟然有规律的敲打面前的鼓面。
“巧夺天工！”
围观的百姓顿时看到木猴玩偶竟然无人控制，自行打鼓，不由得惊奇不已，纷纷赞叹道。
然而这并没有结束，随着鼓点不断地敲落，众人惊讶的发现，这些木猴玩偶敲打的竟然十分的动听，竟然是一首动人的曲子。
“此乃《秦王破阵舞》。”
台下一个懂音乐的之人，失声惊叫道。
“秦王破阵舞？”众人大惊。
要知道秦王破阵舞乃是当世最难的曲目之一，而杨思齐竟然木猴玩偶自发的弹奏一曲，这是何等惊人之绝技。
“此乃墨家真正的机关之术，精巧绝伦，变化莫测，在下邓陵氏之墨杨思齐正式向墨家子发出挑战，五日后，正式向墨家子发出挑战！以墨家机关术，一决高下，胜者为墨家巨子。”杨思齐看到自己的杰作傲然的发出挑战。
“用墨家机关术一决高下！”
“胜者为墨家巨子！”
这个消息犹如旋风一般传遍了整个长安城。
“墨家子不是墨家巨子！”不少台下长安城百姓闻言愕然。
有人点了点头，将墨家子称号的由来，仔细的说了一遍。
“依我看，墨家之所以有如此盛况，可以说都是墨家子的功劳，岂能随便出来一个阿狗阿猫就能够挑战墨家子。”一个黑衣青年，瘪瘪嘴道，此人日常都是一身墨服，显然是一个墨顿的忠实粉丝。
“此人可不是什么阿狗阿猫，而是墨家邓陵氏一脉，当年墨家三分，邓陵氏亦是南方之墨的领袖人物，杨思齐显然是邓陵氏一脉的嫡系传人。”一个员外打扮的中年人通晓墨家历史，解释道。
“这么说，这个姓杨的，也能争夺墨家巨子！”黑衣青年讶然道。
员外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道：“而且据听说，此人技艺极为高超，在扬州一带，声名赫赫，可谓是冠绝江南。”
“啊！这么厉害！”众人大惊。
“依我看，这一次墨家子有对手了。”员外感叹道。
“哼！墨家子是何等人物，又岂会将此人放在眼中。”黑衣青年毫不犹豫的选择相信墨家子，毕竟墨家子屡创奇迹，哪一次不是震惊世人。
但是此刻杨思齐展示的墨家机关术实在是太过于惊艳，众人哪怕是再相信墨家子，心中也是没有底气，要知道墨家子虽然墨技惊人，每次墨技都是震惊世人，但是却才来没有展示过如此精巧的墨技。
一时之间众人心中不由得暗自焦急，纷纷猜测墨家子会如何应对。
墨府之中。
秦怀玉看着墨顿不急不慢的看着自己手中的唐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这个时候，你竟然还有闲心看书，邓陵氏之墨就已经欺负到头上了，你就没有一点反应。”秦怀玉气急败坏道。
“你想让我怎么反应！”墨顿叹口气，放下手中的唐律道。
“那当然是正面回应，用墨技堂堂正正击败于他，让他心服口服。”一旁的程处默大声的接话道。
“嗯！”尉迟宝林重重的挥了挥拳头道。
墨顿看着唯恐天下不乱的三个损友，无奈道：“从单纯的技艺上来说，此人已经是独步天下，将此发展到极致了。哪怕是墨家村手艺最好的张叔出手，恐怕也并没有必胜的把握。”
“那该如何是好！”程处默大惊。
“难道要让墨家巨子的位置拱手相让。”尉迟宝林也是愤然道。
“让他当墨家巨子，我呸！要不是墨顿，墨家又岂有现在的辉煌，墨家沉寂千年怎么不见邓陵氏之墨出现，而此刻墨家刚刚复兴，什么人都冒了出来。”秦怀玉怒不可遏道。
“依我看，此人居心叵测，要不我等三人为你解决此麻烦？”程处默眼中凶光一露，狠声道。
“别，墨家沉寂千年，那一脉残存的人都是寥寥无几，好不容易冒出来一个其他支脉的墨家，少了哪一个都是墨家的损失。”墨顿连忙阻止道。
“那你说应该怎么办？”秦怀玉气呼呼地说道。
墨顿摇头道：“木偶敲鼓本就是游戏之作，邓陵氏一脉选此比较，本就落入了下乘，墨家村要是答应比试，岂不是自甘堕落。”
“难道就任他这么嚣张？”程处默不满道。
墨顿摇摇头说道：“这件事情，透露着诡异，此人悄然声息今日长安城，一来造出偌大的风波，幕后定然有人主使。暂时先观察几天。”
秦怀玉三人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果然第二天，杨思齐重走公输家入长安之势。接连挑战长安城各大工匠，所到之处，人人拜服。
第三天，杨思齐出现在公输家的大门，挑战公输鸿最为擅长的木工技艺，连比三场，公输鸿输了半招，黯然认输。
第四天，杨思齐前去工部以一己之力，挑战整个工部大匠作，连战连胜，冠绝国子监。
工部尚书段纶不怒反喜，惊为天人，亲自向李世民推荐杨思齐。
一连四天，邓陵氏之墨的名声立即轰动长安城，所有人都在期待墨顿第五日迎战。
“段纶！”
墨顿心中了然。若不是墨顿熟知历史，恐怕早已经被段纶和杨思齐之间的作秀给骗了。
二人果然勾结到了一起，看来这一次杨思齐挑战一事，工部定然在背后起到了不光彩的作用。
墨顿心中冷笑，段纶机关算尽，却不知道，他引荐杨思齐，恐怕是他一生中做出的最错误的决定，而他段纶也将为此付出惨痛的教训。
“福伯！”墨顿喊道。
“少爷！”福伯顿时出声应道。
“我让准备的东西，墨家村是否准备完成。”墨顿问道。
福伯回答道：“回少爷，墨家村加班加点，早已经赶制出来一批。”
墨顿点头，冷然说道：“向邓陵氏之墨回应，明日午时，墨家村接下邓陵氏之墨的挑战。”

第三百四十四章 悲惨墨家
第五日。
东市！
午时未到，早已经人山人海。
这几日，墨家再一次引爆长安城，无论是墨家三分的历史，邓陵氏一脉杨思齐的技压长安城，还是墨家巨子之争。
千年间无人问津的墨家历史，竟然在最短的时间内疯狂的传播，现在别说整个长安城，哪怕是京兆府随便拉一个人恐怕也能将墨家的历史张口就来，拉着你津津有味的讨论起来。
墨子密著！墨家三分！兼爱非攻，长安城的百姓更是耳熟能详，津津乐道。
这也是墨顿答应杨思齐挑战的原因，经过这一次的墨技较量，不管结局如何，墨家的声誉恐怕定然能够在短时间内更上一层楼。
“来了！邓陵氏之墨来了。”
人群中顿时一阵骚动，只见一身墨服的杨思齐缓缓而来，一副墨者大贤的形象。
杨思齐登上之前摆放木猴玩偶的高台，朝着长安城的百姓拱手道：“今日乃是邓陵氏之墨重新出山之日，墨家乃是先秦显学，虽然沉寂千年，又岂能永远沉沦。今日杨某正式向墨家子挑战墨家机关之术，一决墨家巨子之位。”
“下去吧，要不是墨家子，谁知道墨家！”人群中，一个长安城百姓突然高声喊道。
不少百姓纷纷点头，墨家之所以有如此复兴的势头，墨家子可谓是功不可没，在长安城一众百姓心中，墨家子就是从墨家，墨家就是墨家子，又岂是随便一个人就能够取代墨家子。
“就是，你会活鱼秘技么？你会作诗么？”
“你会夏日制冰，制作美食么？”
“你会抗旱治理蝗虫么？你会治理黄河么？”
“你会红砖秘技么？”
……
长安城百姓在台下纷纷起哄，不等墨顿出面，台下的百姓一句句将杨思齐挤兑的下不来台。
“墨家最重要的是机关之术！”杨思齐虚弱的反驳道。
“不，墨家最重要的是兼爱非攻的思想。”一个清脆的少年声音突然传来。
顿时全场豁然寂静，一个个用崇拜的眼光看着一个少年的身影，就是此少年以一己之力，挑起整个墨家复兴的重任。
“墨家子！”
全城百姓顿时轰然大喊道，一个个兴奋不已。
“墨家子必胜！”
“墨家子必胜！”
杨思齐看着一个个墨家子盲目的信奉者，暗自咬牙道：“墨家子，别以为这样你就赢了。”
说罢，杨思齐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一旁，在看台的一旁，工部尚书段纶赫然在列。
“今日墨家内部同台竞技，不若就让老夫做个见证如何？”段纶顿时叹息，知道自己再不出面，杨思齐恐怕还未比试就已经败了。
“尚书大人！”一众百姓连忙行礼道。
“尚书大人公务繁忙，今日怎么有时间微服私访。”墨顿冷笑，果然不出所料。段纶不甘寂寞的跳了出来。
段纶干笑道：“墨侯爷还不知道吧！杨思齐已经入我工部入职，本官已经像朝廷上书，封其为大匠作一职，位于工匠之首。”
“哦，那可是可喜可贺，墨家能够得到工部的认可，虽然不是同一支脉，墨某也是倍感荣幸。”墨顿似笑非笑道。
段纶闻言哈哈一笑，避重就轻道：“杨大匠虽然是工部大匠作，但是今日此事乃是墨家内务，本官不便多加干涉，只是做个见证而已。”
墨顿闻言心中冷笑，你段纶要是没有其他心思，恐怕早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杨思齐见墨顿根本没有将其放在眼中，不由的而心中暗怒，昂然出列道：“邓陵氏之墨特来挑战相里氏一脉。”
墨顿这才眼神微眯，正是看向杨思齐，咋看第一眼，墨顿就确认杨思齐的确是墨家一脉，从其打扮气质，墨顿从这一世的记忆之中，发现杨思齐和墨顿印象中的墨烈惊人的相似。
“邓陵氏之墨就你一人出山？”墨顿皱眉问道。
杨思齐傲然道：“邓陵氏之墨每一代都必须拥有最精湛之墨技，到了如今已传三十代，仅仅在下一人得到真传。”
邓陵氏之墨仅剩一人！众人闻言一片哗然，不敢置信的看着杨思齐。
“仅剩一人！”墨顿愕然道。
“而你相里氏一脉又何尝不是仅剩你墨顿一人。”杨思齐嘿嘿一笑道。
“啊！”
众人大惊，不敢置信的看着墨家子和杨思齐。
“不可能吧！墨家村不是有千户人家么？”
不少长安城百姓摇头反驳道。
有知情人解释道：“你没有发现墨家村直系仅有墨顿一人么？其他村民大都是当年神工营的伤残老兵的后人，严格来说，墨家村的确就是仅剩墨家子一人乃是墨家嫡传。”
众人这才恍然，墨家的形式竟然如此恶劣，连续两脉传人都只剩下一人，恐怕这才是墨家接连出山的原因，如果再不改变，墨家真的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
墨顿摇头道：“墨家村没有那么多门户之见，只要是遵守墨家理念，行墨家之事，都可称之为墨家弟子。”
不少百姓暗自点头。
杨思齐昂然道：“邓陵氏之墨，哪怕只有一人，也不输于任何百家。”
墨顿心中一阵气苦，墨家就是被这种狭隘的思想一步步自缚手脚，没落到极致。
“邓陵氏之墨仅剩一人，你我在此争斗又有何意义。”墨顿见此顿时索然无味道。
“你墨家子年幼无知，胡闹妄为，违背墨家祖训，私自传授墨家秘技，相里氏一脉凋零无人可制你，那就由我邓陵氏一脉来教你墨家的规矩！”杨思齐逼迫道。
墨顿眼神一眯，厉声道：“哦，墨家什么规矩？”
“以墨家机关术一较高下，技压群墨方可成为墨家巨子。”杨思齐厉声道。
“哈哈哈。”墨顿纵声大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邓陵氏之墨已经只剩一人，竟然还要内斗，看来墨家没落千年并非没有原因，你要是想要巨子这个称号，给你便是，如今相夫氏不在，墨家村退出巨子之争，你一个人如何担任墨家巨子。”墨顿惨然一笑道。
杨思齐惊怒交加道：“你墨顿胆敢视巨子之位如无物。”
巨子之位乃是墨家最高的荣誉，杨思齐没有想到墨家子竟然如此舍弃放手。
台下不少百姓顿时心中冷笑，你才知道墨家子不靠谱，墨家子不靠谱的时候多了，墨家子那一次做事天马行空，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第三百四十五章 尚同墨方
墨顿冷笑道：“自田襄子之后，墨家已经千年没有巨子，既然之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巨子乃是墨家全体最尊敬的称谓，而并非争权夺利的武器，如此巨子还不如没有。”
一众百姓顿时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杨思齐脸色阴晴不定，良久喟然叹曰：“邓陵氏之墨在此向相里氏之墨请教。”
“啊！”段纶顿时大急，原本说好的夺取墨家巨子，怎么变成了墨家两墨之间同台较技，如此一来，就算是胜了，恐怕也得不到墨子密著。
可惜杨思齐根本不加理会段纶的眼色，郑重的从身后拿出一个木箱来，“木猴玩偶不过是在下游戏之作，而我邓陵氏真正的墨技要比此精巧数倍。”
墨顿脸色肃穆道：“相夫氏之墨后人墨顿恭候高作。”
杨思齐打开木箱，从中拿出一个个零件当众组装起来，很快，一个人偶飞快的在杨思齐的手中成型。
“人偶！”
不少百姓心中顿时不以为然，在大唐人偶很是普遍常见，并非是多么稀罕之物。
然而杨思齐的玩偶却是极为精巧，和常人一般高，更让人惊奇的是，杨思齐为其穿上服装，若是不是众人知道这是玩偶，恐怕都会误认为此乃是一个真人。
更为精妙的是此玩偶在杨思齐的操纵之下，竟然做着各种动作和常人无异。
“好！”
一众长安城百姓顿时轰然叫好，哪怕是众人十分的看好墨家子，但是此刻也不得不承认，杨思齐的机关人偶的确是精妙绝伦。
然而木偶人的表演并没有结束，杨思齐突然放弃对木偶的控制，而木偶竟然犹如常人一般，竟然连续走出十步，这才停下来，仍旧直挺挺的站在那里。
墨顿豁然一震，眼中精光一闪，杨思齐果然了得，竟然摸索出类似发条之类的动力结构。
“这！……”
长安城一众百姓一个个震撼不已，木偶竟然活了，长安城表演木偶的并不在少数，然而类似杨思齐这样神奇的可谓是前所未有。
“冠绝江南，果然名不虚传。”众人暗自赞叹道。
“墨顿，我邓陵氏一脉的墨技如何？”杨思齐自信昂然道。
墨顿点头毫不吝啬赞赏道：“巧夺天工，尤其最后自动行走之机关之术，乃是天下一绝。”
“墨家村可有此墨技。”杨思齐意气风发喝问道。
“墨家村并未达到此水平。”墨顿摇头否认道。
段纶一听墨顿心中自认不如，心中顿时大喜。
“不知此偶造价如何。”墨顿突然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
杨思齐傲然道：“此物需要在下亲手打造，每一个机关都是精巧无比，天下一共两个，就是别人拿出千金也不换。”
“天下一共两个，价值千金。”众人顿时哗然。
墨顿点头赞同道：“物有所值！此物价值千金并不为过。”
单凭那个类似发条的动力结构，就已经领先这个时代，何止是价值千金，简直是无价之宝。
杨思齐听到墨顿的肯定，顿时心中得意，然而却听到墨顿话锋一转道：“墨家理念乃是兼爱非攻，尚同尚贤，我等所追求的乃是普通大众也能够平等拥有。阁下的木偶就是再过精妙，恐怕也只能少部分人能够享有，普通大众恐怕穷其一生，也无缘拥有。”
杨思齐闻言心中一沉，墨家子的确是说中了他此技最大的缺陷，虽然此技代表了堪称最为精妙机关之术，然而在这个时代恐怕难以推广，的确是不符合墨家的理念。
墨顿微微一笑道：“在下有一个价值不过五文钱，但是却能让造出无数个供人消遣的玩物，还请阁下品鉴。”
墨顿说完，将从袖口中拿出一个方块类的物品，伸手一抛，抛向杨思齐。
杨思齐，连忙伸手一接，只见手中的是一个多个小方块组成的正方体，正方体六个面，每一个面都有不同颜色分布，都平均分为九个小方块。
“这是！”杨思齐不解的看着墨顿。
“此乃墨方，乃是墨家最为简单的机关之术，却包含了墨家机关术的精华和原理。”墨顿高高举起手中的各种色彩混合在一块的墨方，墨方，顾名思义，众人瞬间理解此方块的意思。
此刻一众墨家子弟纷纷上前将一个个墨方分发给台下百姓，众人拿起墨方，轻轻转动，却发现墨方竟然可以往各个方面转动。
“这怎么用？”不少百姓愕然道，不解的转动手中的墨方。
突然一个百姓突然惊呼道：“怎么转不回去了。”
而此刻众人这才发现，当他们转动的时候，墨方的颜色早已经混乱，想要在还原原来的一面一色已经是不可能了。
墨顿嘴角露出一丝微笑道：“此墨方虽然只有六面，但是却是变化无穷，但是究其根源，那就只有一个，就是尚同。”
“尚同！”杨思齐心中一震，作为墨家思想的核心，尚同可谓是铭刻在每一个墨者的心中，他不断的转动手中的墨方，但是依旧是徒劳，反而越慌越乱，整个墨方的颜色更加混乱了。
墨顿昂然道：“墨方最终的目的就是将其还原原本的同色面，所以此墨方在下又将其称之为尚同墨方。”
“尚同墨方！”
众人心中叹服，谁也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四方块，竟然如此契合墨家的核心思想。
一旁的杨思齐此刻满头大汗，心中骇然无比，一个简单的机关之术，竟然被墨家子富裕了墨家理念，其价值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墨家以机关之术造福天下，又岂能挟墨技制作奇巧之物，供人少许之人娱乐，如此墨技，又岂能是墨家历代贤者所追求。”墨顿断然喝道。
段纶心中一慌，心神大乱，要是再这样下去，杨思齐定然不攻自破，当下连忙出声道：“两位墨者的墨技各有所长，不若就按平局如何！”
“我输了！”杨思齐颓然放下手中的墨方，摇头叹息道。
他并不是输在墨技上，而是败在失去了墨家的理念，他所作所为都是为了权贵而服务，抛弃了广大的普通百姓，他可以想象，今日之后，如此精妙绝伦的墨方定然传遍天下，而墨顿尚同的理念定然永为流传。而他呢，博取权贵一笑之后，又落得了什么呢？
“尚同墨方，我邓陵氏一脉败的心服口服，不知墨家子可否为我等展示真正的尚同之法。”杨思齐眼中冒出精光喝道。
周围众人闻言，不由得期盼的看着墨家子。
墨顿露出一抹自信的神色，伸手接过台下观众的一个混乱的墨方，当下按照单手持墨方，五指如果旋风一般飞快的拨动墨方。
全场顿时寂静无声，落针有声，只有墨方转动的咔咔之声。
十息之后，墨顿猛然抖动墨方，咔咔两声，当墨顿再一次摊开墨方之时，六面皆全部复原。

第三百四十六章 墨方大火
尚同墨方丝毫不出意外的火了。
整个长安城上至贵族少爷，下至平民家的孩子，几乎人手一个，甚至就连皇宫也无法幸免。
皇宫之中。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难得享受清闲的时光，在其一旁的晋阳公主和李治都在聚精会神的玩着墨方。
“父皇母后，你看我的尚同墨方！”晋阳公主高高举起手中的刚刚复原好的墨方，一脸欣喜的向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炫耀。
墨顿发行再次发行墨方的时候，并没有故意为难世人，后世墨方之所以流行有最简公式，乃是数学发展到一定的水平，再加上电子计算机的模拟演算，才得以最简，而如今各种条件都不成熟，墨顿直接将墨方的七步公式同时公开。
虽然有公式在，但是对于儿童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难题，每复原一层都有极大的成就感。
“好好好！还我家兕子最厉害！”李世民装着一脸震惊，连声赞道。
“父皇，你说我现在算不算一个墨家子弟了。”晋阳公主睁大眼睛，满脸希冀的娇声道。
“墨家子弟？”李世民不解道。
“墨方上说了，要想成为墨家子弟必须先复原墨家的尚同墨方，三姐四姐，五哥六哥都是墨家子弟了。我也要成为墨家子弟！”晋阳公主嘟着嘴说道。
墨顿发行墨方之时顺便墨家打了一波广告，称日后复原墨方将会是成为墨家子弟的必备条件之一，皇宫之中，其他皇子公主，复原墨方之后，都自称自己是墨家子弟，可让晋阳公主眼馋不已。
李世民顿时失笑，不由得好奇道：“兕子为什么要当墨家子弟了。”
晋阳公主傲然道：“我要是成为了墨家子弟，就能够像墨顿一样厉害了。”
“想要成为墨家子弟，那你知道尚同墨方的由来么？”李世民考校道。
“墨方乃是墨家机关之术，而尚同乃是墨家理念之一，兼爱非攻，尚同尚贤……”晋阳公主张口就来，朗朗上口。
“兕子真聪明！”李世民赞道。
“父皇，那你说我现在算是一个墨家子弟么？”
李世民闻言顿时不由得失声笑道：“算，兕子那么厉害，当然算了。”
“呦！我也是墨家子弟了。”
“我也会机关术了。”
晋阳公主兴奋的蹦了起来。
“不过九哥还不会复原，他还比不上我！”晋阳公主指着李治嘲笑道，还专门跑道李治面前炫耀，惹得李治原本快要弄好的墨方，又弄错了。
李治顿时闷哼一声，低下头拼命的拨弄自己手中的墨方。
看着晋阳公主和李治玩的不亦乐乎，长孙皇后感慨道：“不得不说，墨顿这个墨方确实有独到之处，环环相扣，牵一发而动全身，还寓教于乐，一层比一层困难，让人欲罢不能，这几天宫中都玩疯了。”
“尚同墨方！”
李世民看着自己手中的方方块块，点了点头道：“何止是宫中，依我看整个长安城都已经传开了，要不了多久定然能够风靡整个大唐。”
李世民要比长孙皇后更加清楚知道墨方的魅力，其实何止是顽童喜欢，墨方简单方便，便于携带，又变化无穷，就连成年人也忍不住沉迷其中。
“更重要的墨家思想也是广为流传，兼爱非攻，尚同尚贤……”长孙皇后张口就来，将墨家思想流利的说了出来。
李世民点了点头道：“此墨方不但寓意深远，而且趣味十足，少年儿童玩耍墨方，还能够开启童智，长安城盛传，墨家子如此聪慧的原因就是因为尚同墨方，墨家一推出此物在长安城风靡一时。”
长孙皇后微微一笑道：“依我看，此物最大的优点恐怕是便宜吧！”
在这个时代，孩童们的玩乐的器物实在是太少了，而且多为死物，突然出现一个趣味十足，而且能够人手一个的墨方，那自然是大受欢迎，五文钱一个，哪怕是普通人家也能够买得起。
“墨顿这小子滑头得很，但是却有一个最大的优点，那就是坚守墨家理念，所做之物哪怕是平民百姓也能受益。”李世民感叹道，墨家每一项新物件，必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能够大规模的推广，最大限度的顾及大多数人受益。
民似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李世民深知这个道理，这才是他对墨家格外看中的原因。
“墨家能有今天，乃是陛下慧眼如炬。”长孙皇后点了点头道。
墨家刚刚出现的时候，可是弱小至极，再加上墨家复兴敏感至极，若不是李世民亲自照护，墨家复兴早就不知道遭受多少打压了，哪还有今天的局面。
“一个少年就能为国着想，而朝廷重臣却将心思放在奇巧淫技之上，实在让朕失望至极。”
李世民眼神不由自主的飘向一旁，被晋阳公主和李治抛在一边的精巧绝伦的玩偶之上，杨思齐曾言这样的玩偶天下只有两份，其中一个杨思齐拿来和墨顿比试，而另一个则被段纶献给了皇上。
要是旁人进献此物，并无不可，然而段纶乃是朝廷的工部尚书，乃是朝廷的官员，再加上李世民三令五申，朝廷禁止奢侈荒嬉，段纶此举可谓是知法犯法。
“来人，传旨工部，国家征召能工巧匠以奉国事，工部尚书进献奇巧淫技诱惑君臣，实乃失职至极，削其官爵各降一等，以儆效尤。”李世民喝道。
“是！”庞德立即奉上圣旨。
“邓陵氏之墨杨思齐！”李世民想了片刻，轻轻的挥手道：“此人其本意乃是同墨顿相争并无过错，不赏不罚。”
“皇上英明。”长孙皇后一脸崇拜的看着李世民。
尚书府。
工部尚书段纶听着圣旨，浑身冷汗直流。
庞德似笑非笑道：“段大人，陛下雷霆雨露皆为恩惠，段大人接旨吧！”
段纶恭恭敬敬的接过圣旨，抹了把冷汗，朝着皇宫方面恭敬的行一大礼道：“还请庞公公回禀陛下，老臣定当反省自身，不会辜负陛下的教诲。”
等到庞德离开之后，段纶看到自己手中的圣旨，心中怒火中烧。六部尚书乃是正三品的位置，他被削了一等，就成了六部之中唯一的从三品，可以说丢脸到家了。
更重要的是他的爵位，他段纶之前乃是隋朝的官员，当年李渊攻占长安之时，他可是带着蓝田县官兵主动迎接李唐大军，这才受到李渊看重，并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了他。
他一生投机钻营，顺风顺水，但是这一次，他不但终于碰到了铁板，非但没有能够图谋到墨子密著，偷鸡不成蚀把米，将自己官爵削了一级，成为朝廷最大的笑柄。
“墨家子！”
段纶顿时心中咬牙切齿，这个时候，他终于体会到太原王家的被咬之痛。

第三百四十七章 交易
“削去官爵一级！”
“哈哈哈，段纶这个老匹夫还有今天，真是大快人心！”
墨府之中，秦怀玉纵声大笑，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这一次，墨家内斗就是因为此人而起，能够得到如此的下场可谓是罪有应得。
秦怀玉三人犹如小人得志一般，大肆庆祝一番之后，这才平静下来。
尉迟宝林疑惑道：“虽然是被降到了从三品，但是此人还是工部尚书，并没有多大损失呀！”
程处默摇摇头道：“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此人当年乃是隐太子的人，又是驸马，陛下上台以后，不计前嫌重用于他，这一次，段纶颜面尽失，定然在工部危险大失，依我看，此人工部尚书的位置也坐不了多久了。”
秦怀玉点了点头，官场就是如此残酷，一步走错，那就万劫不复。三省六部的哪一个主官都是实权官职，盯着这些官职的人并不在少数，段纶出现如此大的错误，落井下石的恐怕并不在少数。段纶这个的工部尚书的位置恐怕再也坐不安稳。
墨顿摇摇头，不在乎地说道：“此次乃是段纶自作孽，一生钻营，投机取巧，活该落到如此下场。不过我等兄弟又不在朝堂，此人得势失势，都与我等无关。”
墨家的根本乃是墨家村，又不在朝堂，这也是墨顿进退自如的依据。
“不过可惜的是，杨思齐这个墨家的叛徒竟然逃过了一劫。”秦怀玉恨恨地说道。
墨顿沉默了一下说道：“工匠地位低下，依附权贵乃是常态，有时候我等并没有选择的余地。”
程处默恨恨地说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替他说话。”
“同是墨家一脉，自相残杀岂不是让人看笑话。”墨顿道。
“人无伤虎心，虎有伤人意，这一次，你放过他，就不知道下一次他是否能够放过你。”秦怀玉道，作为长安城的纨绔，这些官场的道理早就深入他们的骨髓之中。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无论是邓陵氏和相里氏，都是墨家子弟。我墨家对他人尚且兼爱非攻，又岂会对同门落井下石呢？再说他已经很快就要离开长安城了，对于墨家村造不成什么威胁？”墨顿道。
“离开长安城？不可能吧！他好不容易跻身于工部，又岂能轻易离开。”三人都不相信杨思齐会主动离开长安城，他们都能看得出来，杨思齐的功利之心十分强，哪能将到手的荣华富贵轻易的放弃。
墨顿微微一笑，道：“功利之心，并无不可，既然杨思齐来长安城乃是为了求官求财，因为他的原因工部尚书被削官爵一等，就算陛下没有责怪于他，毕竟段纶并没有被罢官，以段纶的性格，你以为他杨思齐在工部的日子好过。”
“既然求官之路已经断绝，那就只剩下求财了一道，若是墨家村为其送上钱财呢”墨顿此言一出，三人顿时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墨顿，杨思齐图谋不轨，心存恶意，而墨顿还想着为其送钱，该不会脑子坏了吧！
秦怀玉灵光一现，大惊道：“你想要杨思齐的傀儡之术。”
墨顿并不隐瞒，大方的点了点头。
秦怀玉气急败坏地说道：“你疯了，段纶的前车之鉴这才过了几个时辰。”
三人顿时为墨顿的大胆震惊，要知道陛下刚刚斥责了工部尚书段纶，并将此类傀儡之戏严禁，墨顿竟然还主动千金求此傀儡之术，岂不是找死么？
“别人眼中的戏耍之物，在墨家村眼中却是价值千金，如此秘技就在眼前，墨家村又岂能将其白白的溜走。”墨顿昂然道。
曲池坊。
“杨思齐就住在这里？”墨顿皱眉看着眼前的一个破旧的民宅，不由得皱眉道。
“回少爷，姓杨的一直有墨家子弟盯着，就住在这里。”铁安点了点头道。
作为邓陵氏之墨的最后传人，杨思齐的处境并不比墨家村强了多少，不过好在没有墨家村那么多张嘴，好歹有些积蓄，在长安城租下来这个宅院，作为落脚的地方。
墨顿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礼貌的上前叩响门扉，高声道：“相里氏之墨墨顿前来拜访，敢问杨师叔可在。”
民宅之中，杨思齐正在惶恐不安，自己这一次害的段纶削去官爵一等，恐怕是彻底的得罪了段纶，日后在工部恐怕再也难以立足。
可是要是想要他舍弃工部大匠作的位置，却又极为的舍不得，正在进退两难之际，突然听到墨顿的拜访的话，差点没有，吓得跳了起来。
“墨家子！”杨思齐心中顿时惊惧，他没有想到墨家子竟然找上门来。
不过墨顿言语恭敬，遵守礼节，再加上杨思齐毕竟是邓陵氏之墨的最后传人，胆识还是有的。
民宅的房门打开，杨思齐昂然而出，喝道：“墨家子，你是来看我邓陵氏之墨的笑话么？”
“不，我只是来和你邓陵氏之墨做一笔交易。”墨顿一本正经道。
“交易？”杨思齐顿时风中凌乱。
“当然在下曾言，阁下的傀儡机关之术，价值千金。今日我可是带着钱财而来，只求秘技。”墨顿嘿嘿一笑道，一转身，露出身后的铁安手中捧着的百宝箱来。
杨思齐不由得呼吸一滞，他所来长安城不就是为了钱财，眼下得罪了段纶，那就只剩下了求财一条道路了，没有想到瞌睡碰到了枕头，墨家子竟然亲自将钱财送上门来。
“请屋内详谈。”杨思齐顿时咽了口吐沫道。
墨顿微微一笑，他就知道这种生意定然能成，史书记载，杨思齐可是在后来的工部中，可是因为贪污而被治罪，如此爱财之人，又岂能拒绝千金的诱惑。
一张简陋的桌子上，铁安将手中的百宝箱重重的放在桌上，而桌子的另一头，杨思齐则拽紧了自己手中的傀儡人偶。
墨顿一挥手，铁安顿时打开百宝箱，只见一个个银元宝摆满了一整箱。
“银子！你不是说此物价值千金么？怎么变成了银子。”杨思齐如同收到了侮辱一般，跳了起来。
“千金，你倒是敢想？”铁安顿时喝道，犹如铁塔般的身材极具压迫性，顿时让杨思齐心中一颤。
墨顿摆摆手，制止了铁安，解释道：“如果此物是墨家村独自拥有，那自然价值千金并不为过。但是你若能够保证此墨技只有墨家村独家拥有，墨家村永不外传，墨某立即奉上千金。”
杨思齐顿时苦笑，他怎么保证，此玩偶天下一共两个，其中一个已经在皇宫之中，那自然安全，但是他呢？如果有达官贵人逼迫于他，他又如何能够抗拒。
“所以墨某为阁下设计两条方案，其中一条是阁下将人偶秘技卖给墨家村，同时也可是转卖其他人，这样的话，此墨技最多价值百贯铜钱。另一条则是阁下将人偶秘技卖给墨家村，至少保证三年不转卖他人，则此墨技价值千两白银。”墨顿道。
杨思齐苦笑，直接将所有的情况都替杨思齐考虑好了，百贯铜钱太少，他自然不愿意，那就只有选择千两白银。
墨顿嘴角微微一笑，知道杨思齐定然已经同意，起身向铁安一招手，铁安将百宝箱向前一推，抓起杨思齐面前的傀儡玩偶跟在墨顿的身后。
墨顿并没有追问傀儡人偶的机关之术，因为只要是墨家村能够拿到傀儡玩偶，里面的一切机关术对于墨家村来是都不是秘密。

第三百四十八章 以旧换新
第二天清晨，南城楼上。
墨顿站在城楼之上，看着一辆辆的四轮马车从长安城驶出，不停的在人群中寻找这什么？
“少爷！果然不出你所料，那姓杨的得到了钱财之后，就立即准备离开长安城。”一旁的铁安指着其中一辆崭新的四轮马车说道。
据墨家的消息汇报，杨思齐得到了千两银子之后，立即朝着工部上书辞呈，杨思齐此刻在工部极为敏感，上书辞呈之后，工部并没有挽留，而是直接的批准了，杨思齐辞去工部职务之后，随即购买了一辆墨家村的四轮马车，就要离开长安城。
墨顿微微一叹，他虽然猜中了杨思齐要离开长安城，当他真正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心中却是五味泛陈。
墨家已经没落到了这个地步，当杨思齐出现在长安城并向墨家村挑战的时候，其实他心中的喜悦多于愤怒，墨家已经没落到了这个地步，他原本以为墨家村乃是孤军奋战，墨家村乃是墨家最后的据点，然而却突然出现墨家村另一支脉，怎能不让惊喜。
然而世事无常，此人却走上了墨家村的对立面。
“你若先来找墨家村，同为墨家子弟，墨家村又岂能不大力支持邓陵氏一脉。”墨顿感叹道。
“此人心术不正，哪怕是墨家村帮助了他，日后必成祸患，墨家就是被这类小人被败坏的。”铁安愤然道。
墨顿点了点头，铁安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两脉早已经成了形同陌路，也许这种结局才是最好的结果。
“傀儡玩偶是否送到了墨家村！”墨顿看着渐渐远去的四轮马车转头问道。
“昨天就已经送到了，全村都轰动了，全部都放下手中的活计前去围观，纷纷说……”铁安看着墨顿突然顿住了。
“说什么？”墨顿皱眉道。
铁安忍了笑，涨红着脸说道：“诸位师傅说，这是少爷做得最划算的买卖了。”
墨顿顿时满脸黑线。
墨顿之前大手笔花钱虽然都是物有所值，但是都和墨家本业无关，这一次，墨顿将代表花费千两银子将代表邓陵氏之墨的傀儡人偶买了下来，那可是墨家邓陵氏一脉的至高墨技，对墨家村来是可是说乃是技术上的一次飞跃，可谓是最划算的买卖之一了。
“他们高兴就好！”墨顿无奈道。
杨思齐已经远去，墨家内忧已经解决，墨顿正要下城楼，突然被一个争执声音吸引。
“对不起，你的马车不能进入长安城。”南城门下，一个南城门守卫将一辆四轮马车拦在了长安城外。
“凭什么我的四轮马车不能入内，其他人的四轮马车就可以。”车主乃是一个三十多岁的黄衣汉子，不满道。
四轮马车，墨顿心中一动，连忙走上前问道：“怎么了？”
南城门守卫一见乃是墨顿，他们经常在南城门见到过墨顿，自然知道墨家子的大名，连忙行礼道：“墨侯爷，此人的四轮马车使用的乃是钢轮，太毁路了，前几日，朱雀大街大整修。不少的砖块都被此类钢轮毁坏，县尊大人已经下令，凡是铁轮马车一律不允许进入长安城。”
墨顿点了点头，钢轮过于坚硬，而且磨损厉害，别说是土路，哪怕是砖路也顶不住钢轮的磨损。
“县尊大人此举的确明智！”墨顿点头道，他没有想到苏洛生竟然有如此见识，竟然提前出手制定措施。
墨顿转头对黄衣汉子说道：“墨家村早有声明，凡是在墨家村购买的四轮马车都可以免费更换新式车轮，阁下只需要到城南一里外的墨技展中就可以免费更换。”墨顿指了指城南方向说道。
墨家村的新式车轮钢圈外覆盖一层木圈，如此一来，最大幅度的减少了对转路的损坏，而且木圈坏了之后，还可以更换，使车轮更加耐用，这样的车轮自然不在长安城的禁止行列。
黄衣汉子顿时满脸通红，口中支支吾吾，眼神飘忽。
城门守卫见状顿时冷笑道：“墨侯爷一片好心怕是白费了，此人恐怕购买的并不是墨家村的四轮马车吧！”
黄衣汉子顿时羞愧道：“侯爷恕罪，小人一时猪油蒙心，贪图便宜，卖的是公输家的四轮马车。”
黄衣汉子此刻后悔不已，他当时为了贪图便宜，没有想到公输家的马车除了外形上和墨家村一样之外，其他的样样比不上墨家村，反而后来的麻烦事不断，更尴尬的他这个李鬼遇见了李逵，买了仿照墨家村的四轮马车，竟然还碰到了墨家子。
墨顿也是尴尬不已，公输家的为了增加销量，直接仿制墨家村的四轮马车，外表做工和墨家村几乎没有区别。
不过墨家村每一辆马车都有一个独特的编号，熟练的墨家子弟当然能够分辨出来，但是墨顿这个甩手掌柜却分不清自家马车和仿造马车了。
墨顿哭笑不得，摆摆手说道：“不是墨家村的四轮马车也没有关系，墨家村推行以旧换新活动，你到了墨技展之后，只需要加少许的钱财，就可以将车轮换成墨家村的新式车轮。”
“多谢墨侯爷！”黄衣汉子闻言连连行礼道。
此车乃是他一家的希望，如果失去了长安城的业务，他们全家恐怕都要喝西北方了，墨顿不但没有怪罪他买仿制车，反而主动的为其解决问题，此等心胸怎能不让其羞愧。
黄衣汉子千恩万谢掉头，朝着沿着青色的砖路朝着墨技展而去，在进出城门众多的马车中，顿时也有不少马车悄然掉头，同样朝着墨技展奔去，显然也是公输家的马车。
“侯爷仁义，我等佩服！”城门守卫一脸崇拜道。
墨顿说道：“四轮马车虽然不是墨家首创，但是却因墨家而兴起，墨家奉行兼爱非攻，又岂能坐视此人陷入困境而不理。”
以旧换新活动，在后世可谓是极为普遍，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更换车轮对墨家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此举既然收买人心，又能为墨家村打广告，这样的机会墨顿又岂能错过。
再者，苏洛生可以将下令钢轮马车禁止进入长安城，可是城南官道可是十年内都是包给了墨家村，墨家村可没有权力禁止钢轮马车在城南砖路上行驶，此举对于墨家村来说好处多多。

第三百四十九章 公输家困境
“尔等可是公输家族！”
东市，一个商铺面前，曹捕头带着几个衙役敲门道。
公输鸿闻言一愣，迎了上来，点了点头道：“我等就是公输家子弟，不知这位上差有何指示。”
“根据县令大人命令，东西两市的冶炼行业存在极大的火灾隐患，县令大人已经上书朝廷，凡是火灾隐患较大的行业将会全部迁往东南工业园区，公输家的冶铁业务也在其中，这是朝廷通知，限尔等三个月内搬出！”曹捕头说完，将手中的通知递给了公输鸿。
“搬走！”公输鸿顿时愣在那里。
长安城工业园区计划早已经在东西两市流传开来，严格来说，搬迁到工业园区的确是好处多多，而且卖出自己东西两市的商铺，不但能够获得几倍的土地厂房，还能够大赚一笔。
而且听说工业园区，已经修通了砖路，交通便利，并不比在长安城差！
可是，问题是公输家的商铺而是属于太原王家，只是让公输家使用，并不是公输家自己所有。这样一来，公输家要想搬道工业园区，那就必须自己掏钱，那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了。
这还不算完，曹捕头刚走，公输轮就急忙忙的冲进来，大声道：“大哥不好了，长安城各城门守卫已经禁止公输家的四轮马车进入长安城。”
“啊，怎么回事？”公输鸿大惊，连忙问道。
“据城门守卫所言，此乃县令大人的命令，公输家的四轮马车过于损坏砖路，就禁止公输家的四轮马车进程。”公输轮喘着气说道。
“那墨家的四轮马车呢？”公输鸿连忙问道。
公输轮道：“大哥你忘了，墨家早在一月之前，就已经宣布所有墨家村的四轮马车全部免费更换新式车轮。”
“新式车轮？”公输鸿这才恍然，墨顿之原来早就预料到今日的情况出现。
公输鸿顿时焦头烂额，他没有想到公输家竟然接连受到重创，先是冶铁业务搬迁，又是四轮马车出现问题，公输家的两大支柱业务同时受到来毁灭性的打击。
四轮马车之中，最具核心技术的就是车轮和避震技术，公输家在这两点上，根本竞争不过墨家村。再加上砖路出现以后，两家的差距更大了，砖路简直墨家村四轮马车珠联璧合，结实快速，而且载重量大。
相比之下，公输家的小载重量的四轮马车缺点顿时凹陷出来，销量直接大减。
尤其墨家村直接推出免费更换车轮之后，公输家的四轮马车口碑本就跌入到冰点，长安县衙这一次重击，直接将公输家打入悬崖之边。
“大哥，要不我们也免费将车轮换了，大不了将更换回来的车轮重新回炉锻造，顶多费些力气。”公输轮气急败坏地说道。
公输鸿苦笑道：“并非我不愿为卖出的马车更换车轮，而是无能为力，我公输家还制造不出来新式车轮。”
“造不出来？”公输轮顿时傻眼了。不敢相信道：“就连大哥也造不出来。”
公输鸿摇摇头，露出一丝凝重道：“新式车轮，里面钢圈，外层木圈，最难的乃是两者将木圈和铁圈严密的固定在一起，墨家村采用的乃是一个新式结构。”
“新式结构？”公输轮顿时大惊道。
公输鸿拿出一个手指长的铁棍，铁棍的两端各有一个六边形的铁块，交到了公输轮的手中。
“这是？”公输轮看着这个奇怪的东西不由得问道。
“墨家将其称之为螺丝，一头顶端可以旋转乃是称之为螺母，二者用力拧紧以后，可以将两个物体牢牢地固定在一起。”公输鸿解释道。
“螺丝，好奇怪的名字。”公输轮好奇的拿出一个螺丝和螺母将其对在一块，而且则可以严丝密缝的合在一起，而且能够根据物体的大小自由的调整间距，作为一名能工巧匠，公输轮顿时明白此物的巨大价值。
“据说，此乃墨家子夏日看到田螺之后，突然灵感大发，依照田螺的外形，发明了此螺丝。”公输鸿一脸无奈道。
公输轮这才恍然，看着螺丝的顶端果然和田螺的外形极为接近。
“墨家子真是好运到，既然大哥已经知道螺丝的原理，为何我等不能自己造出螺丝！”公输轮皱眉道。
公输鸿摇头道：“别看一个小小的螺丝原理简单，但是其中的拉丝工艺却极为复杂，到目前为止，就只有墨家村能够做得出来。”
螺丝原理一点就破，可是螺丝的拉丝技巧，在这个时代确是一个极为精确高端的技术，公输家却只能干瞪眼，造不出螺丝，自然也仿造不了新式车轮。
公输轮恨声道：“此乃墨家子的阳谋，全大唐只有墨家村能够造出来新式车轮，那四轮马车的利润还不是墨家一家的独享。”
朝廷准备修建大规模修建砖路的消息自然瞒不过这些消息敏锐的商人，所有人都知道四轮马车定然会迎来一轮爆涨，不少人都在盯着这块肥肉，结果发现因为一个小小的螺丝，墨家村再一次占据绝对的优势。
公输轮一味的抱怨，却全然不记得，四轮马车业务本就是墨家村带头兴起的，他公输家只不过是仿制墨家村四轮马车这才发家。
“那又如何，谁让我等技不如人，可恨，如果给我充足的时间，攻克螺丝并非难事，可惜恐怕公输家等不到那个时候了。”公输鸿无奈道，顿时心灰意冷。想当初他意气风发进入长安城，而如今却是举步维艰。
“要不，我等答应那两家的条件。”公输轮一咬牙说道，他所说的自然是长孙家和太原王家。
公输鸿闻言，顿时一阵挣扎道：“若是答应他们两家的条件，岂不是成为他们的附庸，而且公输家乃是诸子百家之一，若是如此，还有何颜面面对先祖。”
公输家所有的业务赚取的利润大头都被太原王家和公孙家拿走，自从砖路出现以后，长孙家和王家又岂能察觉不到四轮马车庞大的潜力，就意图吞下公输家的四轮马车业务，让公输家彻底为成为其附庸。
而公输家同样心高气傲，又岂能答应，两方顿时谈崩，公输家此刻是内忧外患。
“父亲，墨家村推出以旧换新活动，低价为所有马车更换新式车轮。”公输浩跑了进来，爆出一个惊人的消息。

第三百五十章 外包业务
“以旧换新？”
公输鸿听到公输浩仔细解释之后，不由得呆立良久。
“墨家子好狠的一招。”公输轮脸色一变道。
“二叔，墨家子这是在帮我们呀！”公输浩不解道。
公输轮一脸怨毒道：“帮我们？依我看墨家子是打算用以旧换新，抢占我公输家的四轮马车客源。”
公输轮明白，一旦买公输家马车的客商接受了墨家村的好意，定会感激墨家村，如此一来，公输家的四轮马车业务客源将会越来越少。
公输鸿叹了一口气道：“不管墨家子有何目的，总算解决了公输家的一个难题。”
车轮问题一直都是公输家的心头大患，如果解决不了，犹如不断流血的伤口一样，定然让公输家名誉扫地。
墨顿此举虽然进一步扩大墨家村的影响力，蚕食公输家的四轮马车市场，但是总体来说，此举对公输家来利大于弊。
“墨家子！”公输家众人心中顿时五味泛陈，不知道该恨还是感激墨顿。
“家主，墨家子来访！”一个公输家子弟前来禀报道。
“墨家子！”公输鸿豁然而起，说曹操曹操到，他们不过是刚刚讨论墨家子，对方就出现在公输家的门口。
“他来干什么？是来看我们笑话，还是挟恩图报。”公输轮恼声道。
公输鸿沉声道：“不管墨家子的目的如何，既然他以礼节来访，我等自然也以礼相待。”
“来人，开中门迎接。”公输鸿豁然起身，前去迎接。
公输鸿没有看到在他的身后，公输浩激动的满脸涨红，墨家子和他年纪相仿，却屡次作出惊天大事，早就成了公输浩的偶像。
若不是公输家和墨家不对付，公输浩恐怕早就向墨家拜师学艺了。
吱呀一声，公输家驻地中门大开，两列公输家子弟鱼贯出去，最中间走出公输轮三人。
“大名鼎鼎的墨家子来访，公输家可是蓬荜生辉呀！”公输鸿哈哈一笑，爽朗道。
“公输家墨家都是以工起家，说是同门也不为过，公输家先祖公输班一生功绩赫赫，亦是墨某的崇拜之人，今日特意登门拜访，前来瞻仰。”墨顿道。
公输班乃是工匠祖师，墨顿前来拜会合情合理。
“先祖九泉之下若是得知墨家贤才如此追捧，定会欣慰不已，请！”公输鸿拱手道。
公输班的祖像前，墨顿恭恭敬敬的上了三炷香，按照诸子百家特有礼节郑重行一大礼。
无论公输家和墨家关系如何，但是公输班对于华夏的贡献却是举世皆知，墨顿上前行礼，乃是理所应当。
一众公输家子弟见墨顿如此敬重公输班，心中的敌意顿时减轻了不少。
回到大厅，双方落座，公输浩亲自担任小厮，跑前跑后端茶送水。
公输鸿率先拱手道：“墨家不计前嫌，为公输家的四轮马车以旧换新，公输家在此拜谢了。”
公输鸿知道，墨家村完全可不管公输家的四轮马车，如此一来，公输家的损失恐怕将会更大。
“我等造车之人，普通之家，一辆四轮马车乃是一家生计所在，墨家又岂能眼睁睁的看着百姓生计断绝，忍饥挨饿。”墨顿摆摆手说道。
“不管如此，此次的确是公输家欠了墨家一个人情，日后必有差遣。”公输鸿郑重道。
“不用日后，现在就可以！”墨顿露出标志性腼腆的表情道。
“啊！”公输鸿顿时愣住了，不解的看着墨家子，难道真像公输轮所说的，墨家子此次前来乃是挟恩图报而来。
公输鸿心中顿时忐忑不安，小心翼翼地说道：“不知墨家有何差遣。”
墨顿见状，哈哈一笑道：“公输家主别当真，墨某只是开个玩笑，今日前来，乃是墨家想要和公输家做个一笔生意。”
“一笔生意？”公输鸿不解道。
墨顿点头道：“一笔四轮马车的生意。”
公输鸿心中一顿，墨家果然找上门来了，四轮马车之事的确是公输家理亏，此刻被墨家诘难也是罪有应得。
公输鸿一咬牙说道：“仿造墨家村的四轮马车的确是公输家不对在先，从即日起，公输家立刻停止四轮马车业务。”
“家主！”一众公输家子弟顿时悲呼，四轮马车可以说乃是公输家的主要利润来源，失去了四轮马车公输家如同自断一臂。
“不不不！”墨顿连连摆手道：“墨某并非要求公输家停止四轮马车业务，反而想要订购公输家的四轮马车。”
“什么？”公输家众人顿时不解的看着墨顿。
墨顿点了点头道：“准确来说，墨家村准备长期向公输家定制一批四轮马车的车厢。”
“马车车厢？”公输鸿不解道，“据在下所知，这些木工之活，恐怕难不倒墨家吧！”
何止是难不倒墨家村，如果墨家村不想做，只要在长安城放出消息，定然会有大量的木匠抢着为墨家打造，墨家子又岂会将如此好事落到公输家的头上。
墨顿点了点头道：“这的确是难不倒墨家，不过准备造一批一匹最顶级的四轮轿车，所选之材都最上等之料，当然要用最好的木工，天下又有谁能够有工匠之祖公输家的木工好呢？”
墨顿看到公输家的四轮马车之后，顿时看到了墨家在木工上的差距。
不得不说，公输家在木工一道上确实有独步天下的资本，公输家的四轮马车全部使用榫卯结构，做工质量都是一等一的，这也是公输家能够在墨家手中抢夺一匹四轮马车业务的原因。
墨家村的木工大都采用流水线生产，虽然价格便宜，但是用在四轮货车和四轮公交极为合适，但是要是放在富人权贵所用的四轮马车之上，却有点不配套了。
当然墨家村也有不逊色公输鸿的能工巧匠，但是哪一个都承担更加重要的任务，哪有精力放在制造四轮马车上。
没办法，墨顿只好想到了后世的外包业务，而墨家村最好的合作伙伴，就只有公输家了。

第三百五十一章 螺丝和榫卯
“为墨家村制作马车车厢？”公输鸿顿时迟疑起来。
要是之前，公输鸿肯定毫不迟疑的直接拒绝，但是此刻的公输家已经快到了油干灯枯的时候了，这个时候能够得到墨家村的订单，定然能够得到喘息的机会，简直是天赐良机，这个时候要是拒绝，就显得太过于矫情了。
“一千辆！”
墨顿同时报出一个让公输家无法拒绝的单价。
“这只是第一批，日后销量良好，自然还有后续的订单，据我所知，公输家现在的处境可不妙，相信墨家村的订单定然能够让公输家渡过此关。”墨顿又抛出一个诱饵。
公输鸿顿时呼吸一滞，如此大笔的订单，公输家定然能够获得不菲的利润，这对困境中的公输家来说，可以说救命之药并不为过。
“墨家为什么要帮公输家，墨家就不怕公输家躲过这次劫难之后，日后威胁到墨家的地位。”公输鸿并没有急于答应，反而冷静的问道。
墨顿微微一笑道：“孟子曰：国无外敌者，恒亡，所以你公输家很幸运，因为墨家村需要一个对手。”
墨家复兴已经极为敏感，如果墨家一家垄断者大唐的先进科技，定然会遭人猜忌，若墨家失去了对手，定然会失去前进的动力。
帮助公输家渡过此关，不但可以分担墨家的猜忌，还能够成为墨家的鞭策，成为墨家前进的动力。
“你就不怕公输家将来击败墨家！”公输轮有种被人看扁的感觉，恼羞成怒道。
“墨家从来不怕任何对手。”墨顿自信道。
“不过，公输家想要成为墨家的对手，那就可要加把劲了，据我所知，自从朝廷准备修建砖路以后，长安城至少有四家四轮马车作坊成立，至于洛阳城的，那就不得而知了。”墨顿嘿嘿一笑道。
有了城南官道的示范和朝廷即将修建砖道的消息之后，哪怕是一个普通人也知道四轮马车取代两轮马车已经是注定的。
这样一来，全国需要的四轮马车那可海了去了，这将是一块多大的利润蛋糕，一时之间，之前打造二轮马车的工匠立即成了抢手货，不少商人大肆招揽此类的木匠，准备在四轮马车利润上狠狠的啃上一口。
“四家！洛阳还有……”公输家众人顿时惊叫了起来。
墨顿点头道：“这还不算其他城市的。”
公输鸿顿时满脸黑线，之前只有墨家和公输家拥有能够打造四轮马车，饶是如此，公输家已经被打压的喘不过气来。
好不容易看到了希望，却没有想到未来的局面更加险恶，公输家不但继续在墨家的阴影下，更要和其他作坊竞争。
“那他们怎么解决车轮问题？”公输轮皱眉道，没有新式车轮，想要造四轮马车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大部分则是准备采用老式的木轮，不过他们若是出得起高价，墨家村也会专门为其打造一款新式车轮。”
墨顿轻飘飘的一句话，犹如一声惊雷一般炸在公输家众人的耳中。
公输鸿不敢置信的看着墨顿，颤抖道：“墨家村愿意卖车轮？”
墨顿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公输鸿道：“墨家乃是一个开放的墨家，只要不是墨家村的核心秘密，一般都会售卖。”
公输家众人心中顿时懊悔不已，在此之前，墨家和公输家水火不容，自然想不到购买墨家村的车轮，要是能够购买墨家村的车轮，公输家将全部精力用在打造四轮马车上，哪里能够会陷入如此困境。
“墨家好手段。”公输鸿苦笑道。
他顿时看出墨家的打算，单凭墨家村一家是根本吃不下如此庞大的四轮马车市场，既然如此，墨家索性放开四轮马车市场，利用新式车轮间接控制整个四轮马车市场，轻轻松松的咬下利润最大的那一块。
“此乃共赢，墨家村提供车轮还有避震设备，其他作坊能够造出先进的马车，分工合作，谁都能够获利。”墨顿毫不避讳道。
“再说，墨家和公输家合作不也是共赢么？”墨顿意有所指道。
“共赢！”
公输鸿深吸一口气，当下果决道：“这单业务公输家接了，不知墨家想要的车厢是什么样式的。”
“铁安，将我的马车留下来，车厢里有定金！”
墨顿哈哈一笑，留下马车，牵着马匹，徒步走出公输家的大门。
送走墨顿之后，公输家众人纷纷涌到了墨顿的座驾旁，打开车厢一看，果然看到一箱银钱在其中。
然而公输家众人却并不为所动，反而一个个聚精会神打量墨顿的这款座驾。
墨顿的座驾乃是集中墨家村能工巧匠精心打造，其做工设计，都是极为先进，其车厢的榫卯结构让公输鸿都赞叹不已，车轮也换上新式车轮，螺丝结构榫卯结构并用，不但不冲突，反而完美的契合。
公输家众人见此不由得连连感叹，看到墨家的技艺，顿时知道公输家输得不冤。
公输轮眼中一厉道：“听说墨家子出价千两银子买下邓陵氏之墨的傀儡玩偶，破解邓陵氏之墨的机关之术，我们何不效仿墨家子此举，用墨家子的这辆马车破解墨家村的造车技术。”
公输轮一说完，顿时所有公输家的子弟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单论榫卯技术我公输家岂会输于他人，墨家子这辆马车最重要的螺丝技术和避震技术，都全部掌控在墨家手中，我等就是知道如何去做，那也无计可施，因为我们根本造不出来，你以为墨家子放心的将马车留下，想不到这一点么？”公输鸿没好气地说道。
“那公输家的马车业务岂不是永远要受制于墨家。”公输轮皱眉道。
“不！我准备放弃公输家四轮马车业务！”公输鸿语出惊人道。
“大哥，你疯了！”公输轮大惊道。
其他公输家子弟也不敢置信的看着公输鸿。
公输鸿凝重的摇了摇头道：“不能够解决避震和新式车轮，公输家永远在四轮马车上占不了优势，既然如此，还不然暂停公输家的四轮马车业务，发挥公输家的优势所在。”
“公输家的优势？”众人不解道。
“墨家子有一句话很对，那就是共赢，公输家的木工独步天下，不若公输家就专门打造四轮马车的零件，卖给四轮马车作坊，相信凭借公输家的名声和公输家的手艺，在四轮马车业务上，定然占有一席之地。”公输鸿郑重地说道。
“等到公输家真正掌控了车轮避震技术之后，那才是公输家复出之日。”公输鸿挥拳道。
“家主英明！”一众公输家子弟，心服口服道。
其实在公输鸿还有一个重要原因藏在心底，放弃四轮马车业务，公输家才能够借机摆脱王家和长孙家的控制，真正的独立自主。
作为诸子百家的自傲，他岂能让公输家成为别人的附庸。

第三百五十二章 棉籽到来
“墨家……墨侯爷请留步！”
墨顿刚刚走出公输家的大门不远，却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呼唤。
“公输家的少年？”墨顿定睛一看，只见此人正是之前在公输家端茶倒水的少年，墨顿对其也颇有印象。
“在下公输浩！见过墨侯爷！”公输浩拘谨的行礼道。
墨顿摆摆手道：“你我同龄，又都是诸子百家的子弟，你我师兄弟相称即可。”
公输浩顿时激动的涨红了脸说道：“墨师兄！”
“公输师弟，你喊住为兄，不知有何要事。”墨顿问道。
公输浩支支吾吾半晌，羞涩的从身后拿出一个黑色之物道：“师兄乃是机关大家，师弟也是崇拜不已，小弟这里有一物件还请师兄指教？”
“锁？”墨顿接过一看，讶声道。
公输浩递过来的锁具十分迥异于这个时代的锁具，反而和后世的锁十分的相似，这让墨顿不禁有些兴趣了。
“师兄果然慧眼，小弟觉得我大唐的锁实在是……太丑了！就将其改良一下，可是师兄们都嘲笑于我异想天开。”公输浩苦恼道。
墨顿看着手中的锁具，点头说道：“你师兄说的不错，你的确是异想天开。”
公输浩希冀的眼神顿时暗淡，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
“不过，人类就是因为异想天开才能获得进步，人类风吹日晒，异想天开，搭建了房屋。有了房屋之后，为了保证自己的财产安全，就异想天开，发明了锁，你的锁的确很好看，但是却忽略的锁最重要的作用。”墨顿话锋一转道。
“最重要的作用？”公输浩略微思索，顿时恍然道：“安全！锁最大的作用是安全。”
墨顿郑重的点了点头。
“一把锁它首先的任务就是要锁好门，而大唐目前市面上的锁，难住普通人来说，那自然不成问题，但是连普通的飞贼都难以抵挡。若你能够造出来更加精密的锁，就连飞贼也那他没有办法，定然能够大受欢迎。”
“更加精密的锁！”公输浩顿时若有所思。
墨顿说道：“什么样的锁最安全，如果是放在门外的锁，哪怕是在精密，也能将其砸开，假若我们在门中挖好槽，将锁体隐藏在门中，这样一来既美观又安全。”
公输浩顿时呆住了，他一直认为自己异想天开，却没有墨家子要比自己更加异想天开。
墨顿继续道：“锁除了安全，还有一点就是要方便，我等夜晚回家之后，总是用门栓将门杠住，以确保安全，在锁上加上保险这个功能，岂不是更好。”
公输浩连忙拿出一个铅笔，将墨顿的奇思妙想全部记下来。
“锁有不同的用途，有的用来锁门，也有用来锁物品，依我看，四轮马车每一个都价格不菲，哪一个都视若珍宝，如果你能够制作出来，锁住四轮马车的锁，想必定然大卖。”墨顿将后世的各种锁行，一一说给公输浩听。
公输浩顿时惊若天人，一脸的崇拜，良久之后，这才满意地离去。
“东家这是懂了爱才之心？”许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墨顿点了点头道：“一个很不错的苗子。”
“能得到东家的指点，乃是此人的荣幸。”许杰羡慕的看着远去的少年身影，他可是知道墨顿指点是多么的宝贵。
“走吧，去西城门！”
碰见公输浩只是一个小插曲，墨顿并未有放在心上，而是踏上早已经准备好的备用马车。
许杰紧随其后，铁安自觉的坐在车夫的位置，充当车夫。
“驾！”
随着铁安一声轻喝，马车缓缓启动。
“少爷，公输家答应了墨家的条件？”上车后，许杰问道。
墨顿自信道：“如果不接受墨家的订单，公输家那就只能求助王家和长孙家，他们两家都是吃人不吐骨头，定然想要借此吞并公输家，公输家已经没有了退路，他自然会答应。”
许杰松了一口气道：“如此一来，公输家既然接受墨家的订单，必然需要用大量人手来完成，其自家的四轮马车业务定然会停滞不前。”
许杰却是没有想到公输鸿竟然如此果决，直接放弃公输家自己的四轮马车业务，走上了零件制造商的道路。
“如此一来，公输家短时间内对墨家村造不成威胁，其和王家长孙家的联盟自然不攻自破。”墨顿微微一笑道。
远交近攻，墨顿虽然并不精通纵横之术，但是这个道理他还是懂得。三家联盟之中，唯有公输家是最大的短板。
“可是少爷，你当真要让四轮马车业务分包出去！”许杰肉疼道，如此一来，墨家村的四轮马车的利润定然会分润出去不少。
墨顿摇摇头说道：“非但是车厢，墨家村其他非核心的业务依然采取此方法，分工合作乃是大势所趋，只要掌握核心技术，墨家村就能立于不败之地。
不谋全局者不足以谋一域，不谋万世者不足以谋一时，四轮马车的市场如此庞大，如果事事墨家村都包揽，单凭墨家村，又能生产多少马车么？”
“少爷英明！”许杰顿时佩服道。
当他还在斤斤计较些许利润之时，墨顿已经开始布局全国了。
马车一路西行，很快就来到了西城门。
西城门外，狂风呼啸，气温骤降，墨顿刚一下车，顿时浑身一抖擞。
“要下雪了！”墨顿感觉刺骨的冷风，迎面吹来。
“少爷，外面风大，不若我等回去吧！”许杰不由得劝道。
墨顿哈了一口白气，很快被吹散在风中，摇摇头说道：“按照墨家子弟传递的消息，他们今日就应该到了。”
此刻，一大片雪花突然从空中落下，随后天空瞬间变成白茫茫的一片。
在狂风夹杂的雪花之中，一辆带着墨家标志马车迎着狂风，踏着雪花终于赶到了西城门外。
墨四从马车上一跃而下，第一眼看到迎风而立的墨顿，顿时激动地下车拜倒在地。
“少爷！我等不负使命，将棉籽安全送到。”
墨顿打开马车，看到满满一车厢熟悉的棉籽，心中狂喜。
吐谷浑叛乱以后，所有的商路断绝，墨顿为了避免夜长梦多，直接派遣墨四前往陇右之地，就地剥好棉籽，快马送来。
终于在最寒冷的时候，终于送来了温暖的火种。
看着一个个在风雪中萧瑟的行人，墨顿心中暗暗发誓，这将是大唐最后一个寒冷的冬天。

第三百五十三章 祥瑞
“墨小子，听说棉籽已经送到了。”
墨顿带着满车的棉籽刚刚回到府不久，苏令侬就已经闻讯而来。
作为大司农，他自然知道棉花的价值，闻讯之后，立即赶过来。
墨顿闻言笑道：“苏大人莫急，棉籽早已经放入墨府库房，安全无忧。”
“如此宝贵之物，老夫若不能亲眼目睹，又岂能甘心。”苏令侬迫不及待的问道。
墨顿无奈，只好带领苏令侬，立即前往墨府库房。
“好！好！”
墨府的库房之中，苏令侬满意的看着满满一车棉籽，仔细的用手摸了摸毛茸茸的棉籽，这才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如此多的棉籽，不出三五年，棉花在我大唐定然能够推广开来。”苏令侬欣喜道。
棉籽可不像菠菜种子一样，只有小小的一把，如此多的棉籽，想要推广定然能够省下几年的时间。
“能够送来如此多的种子，还多亏了墨四，吐谷浑作乱，西域之路断绝，墨四为了保证棉籽安全，直接就地雇佣百姓剥下棉籽，再用快马装下，绕路轻装便行，这才将棉籽送到关内来。”墨顿指着被冻得满脸皲裂的墨四道。
“少爷过奖了，这点寒冷哪里比得上墨家村贫困的时候。”墨四毫不在意地说道。
之前墨家村贫困的时候，缺衣少食，饥寒交迫，现在比起来这点寒冷又算得了什么？
“的确是一条汉子，等到棉花试验成功，本官定然为你向朝廷请赏。”苏令侬赞道。
“啊！”
墨四如同被天上掉馅饼一般，被惊喜砸中。
“还不谢谢苏大人！”墨顿踹了呆在那里的墨四一脚，他之所以让墨四办此事，就是为了给墨四找一门出路。
当年留守长安城墨府的五兄弟，其他四人都有了门路，只有墨四还在没有着落，墨顿就想着将墨四推荐给大司农，也好弄个出身。
“多谢大人！”墨四嘿嘿傻笑道。
“日后，你就负责收集域外的种子交于苏大人，此乃关系国计民生，乃是利国利民之事，你不可有丝毫懈怠。”墨顿吩咐道。
“谨遵少爷吩咐！”墨四感激道，他知道这一次是墨顿的对他的提携。
“苏大人，这是西域棉花种植的时节和注意事项，小子已经请教了当地的棉农，还有一些病虫害的防治，相信对苏大人定然有用。”墨四从怀中掏出一张满满的纸张递给了苏令侬。
“好，不错！”苏令侬看到墨四办事极为稳妥，顿时满意的点了点头。
“糟糕，菠菜好像忘记搬入房间了。”苏令侬突然大惊失色道道，他急匆匆来墨府，除了看棉籽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天降大雪，他唯恐菠菜被冻坏了，却没有想到一心扑到了棉籽之上，却忘了菠菜的事情。
菠菜的种子本就极少，墨顿培育蔬菜之时直接采用盆栽模式，每一株都精心照料。
种植菠菜的院落就在旁边，苏令侬急冲冲的冲入其中，只见院落中，每一个盆上早已经覆盖一层厚厚的白雪，仅仅露出几片嫩绿的叶子。
“这一下恐怕全毁了！”苏令侬心如刀割道。
这些菠菜从播种到发芽，再到成长，承载了苏令侬多少心血，犹如自己的孩子一般精心照料，当他看到菠菜被大雪覆盖那一刻，可想而知他是多么的痛惜。
墨四有些不知所措劝道：“苏大人，你看这些叶子不还是完好么？”
苏令侬摇摇头说道：“蔬菜过于娇嫩，这才刚刚受冻自然看不出什么！只要过了一夜，这些叶子恐怕蔫了，随后腐烂死去。”
冬季，万物枯黄，寸草不生，此乃天地的规律，在他的一生务农的经验中，关中之地所有的青菜一经霜打，就直接蔫了，更别说抵抗暴雪的摧残。
苏令侬精心照料菠菜，自从霜降以后，每日都要求将菠菜搬入屋中防止霜打，今日一个疏忽，谁能想到竟然白天下雪。
“要不我们将这些菠菜搬入屋中，看看能不能救活几个。”墨四想了一个办法。
“那也只有死马当活马医了。”苏令侬心痛道。
墨顿看了看不知所措的墨四，再看看眼中泪光闪闪的苏令侬，喏喏弱弱的说了一句：“波斯商人不是说过此物的大雪也能生长？”
“啊！”
苏令侬顿时面面相觑，这才发现想起墨顿的确曾经说过，被自己多年的经验所误导，又不敢冒险，这才惊慌失措，乱了分寸。
“今日之事，谁也不能再提！”苏令侬恼羞成怒，连忙警告道。
墨顿二人连忙点头。
突然苏令侬霍然抬头，盯着墨顿道：“墨小子是不是故意看老夫的笑话。”
墨顿连忙赔笑道：“怎么可能。”
“墨四，天已经晚了，大雪路上不安全，立即为苏大人整理房间，如果波斯商人所说属实，菠菜定然依旧生长良好，墨府就可以向皇上报喜了。”
墨顿话音还未落，人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个小滑头！”苏令侬笑骂道。
“苏大人，这边请。”墨四伸手道。
苏令侬摇摇头说道：“不用了，今日我就在这个院子住下了。”
这个院子乃是苏令侬经常在其中打理菠菜，早已经熟悉至极，再说，不亲自确认菠菜无忧，他又岂能放心的给皇上报喜。
大雪纷纷扬扬，一夜不止。
一夜之间整个关中地区大雪遍地，白茫茫的一片。
皇宫之中，李世民依旧看着纷纷扬扬的大雪，不由的喜形于色道：“瑞雪兆丰年！今年定然大雪充足，来年定然是一个丰收之年。”
“此乃天降祥瑞，陛下文治武德，感动上天，我大唐的福气！”庞德笑着说道。
“祥瑞？”
李世民哈哈一笑道：“这样的祥瑞自然是越多越好，只要是别像拿个山鸡粘上尾巴就叫祥瑞就行。”
“陛下英明，那些把戏又岂能瞒得过皇上，自从皇上下诏禁止进献祥瑞之后，祥瑞一事早已经在我大唐禁绝。”庞德恭维道。
在李世民登基初期，各地祥瑞不断，李世民烦不胜烦，直接颁发了《禁奏祥瑞诏》，除了龙麒麟等常见祥瑞之外依表进奏之外，其他祥瑞却一律不得夸大其词，其他的一律禁绝，从此之后，祥瑞之风在贞观朝绝迹。
忽然一个侍卫前来禀报：“启禀陛下，墨侯爷和大司农联合前来进献祥瑞。”

第三百五十四章 砖路显威
李世民忽然脸色一沉，他才下诏禁止祥瑞，墨顿和苏令侬竟然顶风作案。
“让他们过来，朕要看看，墨家子到底想要玩什么把戏！”
李世民根本不提苏令侬，苏令侬一生埋头农业，自然想不出这些花花肠子，定然是墨顿的主意，在李世民心中，墨顿要不弄出些幺蛾子，那就不是墨家子了。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墨顿一见到李世民顿时连声道。
“何喜之有，难道你们二人还能找到麒麟凤凰不成？”李世民脸色不善道。
墨顿顿时满脸尴尬，谄谄道：“麒麟凤凰乃是神仙之物，小子又怎能找到，不过小子今日前来进献之物要比麒麟凤凰更加珍贵？”
“比神仙之物还珍贵！”李世民不信道。
墨顿郑重的点头道：“神仙之物于国于民又有何用，然而此物，却能让天下百姓收益。”
墨顿说完，苏令侬立即奉上一个花盆。
花盆中厚厚的积雪覆盖，皑皑的白雪上，几片嫩绿的青叶格外的耀眼。
“陛下，菠菜试种成功了。”苏令侬颤抖道。
李世民豁然而起，惊喜的看向菠菜种子，比见到绝世奇珍还要激动，这恐怕将是他登基以来，收到了最满意的祥瑞。
“此菜竟然能够在冰雪中存活！”李世民不敢置信道。
他虽然知道菠菜能够在冬天生长，当他亲眼看到冰雪中依旧生长的菠菜，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历经大雪依旧存活，此物定然能够在大唐北方推广，从此以后，大唐北方冬季再无青菜之忧。”苏令侬确信地说道。
李世民轻轻地舒了一口气，在这个时代，别说是普通百姓，就说皇孙贵族冬季也吃不上青菜，能够吃得上干菜咸菜已经是上等人家了。
皇室之中，虽然有一些温泉之地，能够培育出一点点青菜，饶是如此，依旧是僧多粥少，根本不够宫中众人食用。
李世民看着翠绿色的菠菜顿时食指大动，不由得吞咽一口口水道：“此物可否食用，不知味道如何。”
墨顿闻言顿时眉飞色舞道：“陛下大可放心，此物乃是难得的美味，无论是下火锅还是用鸡蛋翻炒，那都是一等一的美味……”
墨顿正说的尽兴，突然察觉气氛不对，只见苏令侬正在用愤怒的眼光看着自己，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在什么时候吃的菠菜，你可知道，这可是百姓冬季的希望！”
苏令侬对菠菜更外重视，整个墨府有几颗菠菜他就知道的清清楚楚，据他所知，菠菜的数量并没有减少，怎么会被墨顿这小子钻了空子。
墨顿顿时知道自己露馅了，连忙解释道：“苏大人放心，小子只是每个菠菜摘一片叶子，并不影响菠菜的生长。”
冬季降临，墨府哪里有蔬菜可以食用，尤其来自后世的墨顿更是难以忍受没有青菜的日子，偷偷摸摸的吃了几回解馋。
“那也不行！”苏令侬愤然道。
“好了，好了，苏爱卿，墨顿这小子虽然顽劣，但是也知道分寸，摘一片叶子，并无损伤菠菜根本。”李世民一边和稀泥，一边对墨顿使了一个隐蔽的眼色。
墨顿顿时哀叹一声，无奈的点了点头，日后自己再摘菠菜叶子的时候，恐怕要分一份给李世民了。
皇帝家也缺青菜呀！
“微臣等人除了进献菠菜之外，还有一件事，就是棉籽已经运到了墨府！”墨顿道。
“棉籽！”李世民心中一紧。
棉籽运来那就代表着明年就能种植棉花，对于棉花，李世民可谓是又爱又恨，棉花对大唐的好处实在是太大了，然而却对大唐的货币体系造成冲击，若不留神，定然会酿成大祸。
“启禀陛下，棉籽一旦种上，棉花定然在我大唐飞快推广，丝绸之事，还请陛下早做打算。”苏令侬忧心忡忡道。
李世民凝重的点了点头道：“长安城到陇右之地的砖路即将修建，朕的修建砖路的目的其一为了击败吐谷浑，其二就是为了丝绸之事。”
墨顿点头，砖路一经修通，前往西域的道路定然方便了数倍，丝绸之事交易的额度定然倍增。
如此一来，棉花对丝绸的冲击，定然要比预料的轻得多。
……
大雪纷纷扬扬。
贞观七年的第一场雪，下的格外的大，连续三天大雪洋洋洒洒不停，房顶上的积雪至少有一尺厚。
第四天，大雪才刚刚停止。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这几日因为大雪，国子监都已经停课了，墨顿得此清闲，一觉醒来，天已大亮，推开房门，看到满院白雪，诗兴大发道。
“好诗，墨小子好兴致！”大司农苏令侬爽朗的声音毫不意外的传来。
“哦！原来是苏大人！”墨顿顿时意兴阑珊道。
贼不打三年自招，自从墨顿承认偷摘菠菜叶之后，苏令侬则经常的来墨府，搞得墨顿在自己家，还被人像防贼似的盯着。
“不过墨小子这首诗可不怎么应景了。”苏令侬突然摇头道。
“那苏大人说，此诗哪里不应景了。”不应景！墨顿顿时就怒了，自己专门抄的千古名诗，竟然敢说不应景。
“要是之前，万径人踪灭到还说得过去，可是如今不同了，老夫可是听说城南砖道，哪怕是大雪飞扬，至今依旧是商旅不绝，行人不断呀！”苏令侬打趣道。
一场大雪让长安城彻底的见识到了砖路的先进之处，整个关中地区的交通因为大雪全部阻隔，然而有一个地方却格外的显眼，那就是城南官道。
每隔一里地，墨家都会雇佣几名临近的村民负责清理积雪，三天的大雪过后，城南官道积雪清除，依旧畅通无阻。
“失去一首好诗，能让百姓出行无忧，那也不亏。”墨顿哈哈一笑道。
苏令侬点了点头，感叹道：“砖路确实让人大开眼界，普通的官道从积雪到化雪，没有十天半月根本不能通车。但是砖路则不同，只要清扫积雪，直接畅通无阻。”
这一场大雪，让长安城上至朝廷，下到黎民百姓都清楚的意识到了砖路的好处，对于墨顿的先见之明，一个个都佩服的五体投地。
修建砖路再一次被提上朝廷日程。

第三百五十五章 共赢
城南砖道。
一辆辆四轮马车丝毫不受影响，满载货物络绎不绝的经过。
厚厚的积雪已经被铲除干净，道路两旁堆得老高，几个头发花白的老汉正在做最后的收尾工作。
这些老汉都是墨家村专门雇佣，每天都要负责道路的卫生工作，每个月三百文的价格青年汉子当然看不在眼中，但是对于老汉来说，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整个砖路很快被打扫干净，哪怕有一点积冰，也被来来往往的马车压碎，化成雪水流走。
现在整个关中地区，都被大雪封禁，城南砖道依旧畅通无阻，更是凭添了几分的繁华。
“墨侯爷当初修建砖路，那简直全城轰动，众人皆不理解，如今不过一月有余，一场大雪彻底为墨侯爷正名。”一辆马车上，苏洛生和墨顿对面而坐，感受着马车在砖道上平稳的行驶，不由的感叹道。
墨顿顿时苦笑不已，何止是不理解，当时除了墨家村毫不保留的相信他，满城皆喊墨顿为败家子。
“好在这一切都没有白费！这场大雪之后，砖路定然会在大唐大受欢迎，日后我大唐出行，定当便利十倍。”墨顿道。
苏洛生点了点头，他作为官员很是清楚，对一个国家来说，最不能容忍的就是通讯断绝，一旦地方长时间失去了通信，那就意味着中央对其的控制力立即降低到了冰点。
而砖路恰恰解决了这一问题，无论是狂风暴雨还是大雪覆盖，砖路依旧可以通行无阻。
这场大雪彻底直接让长安城成了瞎子聋子，要是之前还没有什么，但是有了城南官道作为对比，夯土砖道的劣势让立即暴露无遗。
这还不算砖路产生的经济价值，要想富，先修路，到今天为止，苏洛生才真正的理解这句话。
而今日，苏洛生和墨顿就要主持一场因为砖路而产生的财富盛宴。
墨技展外。
“苏大人，少爷！”
马车刚刚停下，李义和许杰就已经迎了上来。
“二叔，人都已经来齐了么？”墨顿下车问道。
李义笑道：“少爷放心，如此好事，他们又岂能错过。”
墨顿点了点头，率先朝着墨技展走去。
“墨侯爷！”
“苏大人！”
……
而此刻，墨技展中，人头攒动，看到墨顿三人过来，连忙招呼行礼道。
这些人泾渭分明，分别站在两旁，一边是砖道两旁的村庄的村长，而另一边则是，和墨家村有往来的商人。
李义和许杰分别走到两方中间，组织着纪律。
“苏大人请！”墨顿邀请道。
墨顿和苏洛生联袂走到中间的主席台前，苏洛生讲了几句官话，就将主席台让给了墨顿。
墨顿刚一站定，全场顿时寂静无声。一个个用复杂的眼光看着墨顿这个少年。
墨顿虽然只有弱冠之躯，但所取得成就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汗颜不止。
论治理村庄，墨家村一年前还贫困不堪，而如今的墨家村，说是关中首富之村，一点也不为过。
众村长可谓是亲眼看着墨家村一步步崛起，再看看自己的村庄又岂能没有触动。
在商业上，墨家村早已经成为精工制造的典范，凡是墨家村出产的之物，根本不愁销量，一年取得商业成就，抵得过众人一生。
墨顿朗声道：“今日墨家村邀请诸位前来，乃是又一桩富贵与大家商议。”
“富贵！”众人心中一震。
商人对这两个字很是敏感，对于墨家子点石成金的手段可谓是久仰大名，听到墨顿如此之说，一个个不由得双眼放光。
“墨侯爷请讲，我等自然相信墨侯爷的眼光！”
“跟着墨侯爷，哪一个没有发财！”
……
众人顿时激动道。
墨顿见状满意的点头道：“墨家村准备进一步寻求合作伙伴。其中包含木材、铁矿，粮食，药材，纸张，食材供应。”
众商户顿时心中一动，随着墨家村的进一步发展，墨家村可以说是整个长安城最受欢迎的客户，能够拿到墨家村的合同，想不发财都难。
“第二，墨家村的一些产业也会进行外包，只要你自认为价格合理，物美价廉，都可以和墨家村洽谈。”
“外包！”
众商户顿时一阵骚动。
墨家村的外包业务早就有过苗头，之前墨家村订购张家庄的张家浊酒酿制闷倒马，又何尝不是外包业务呢？
最近又传出墨家村将四轮马车的车厢外包给公输家的消息，对于墨家村的外包业务，哪一个商户不是眼馋的很，这可是一个超级大单呀！
“第三，墨家村甚至还可以和大家合作墨技，只要价格合理，墨家村甚至可以，为诸位升级技术，改良设备。”
顿时更多的商家激动了，墨家村能够取得如此大的成就，靠的不就是墨家墨技，谁也没有想到墨家村这一次竟然舍得放弃独霸墨技的权利。
苏洛生也是眼睛一亮，吃惊的看着墨顿。
“墨家村的炼钢秘技和酿酒秘技也能买到。”一个商户突然高声道。
墨家村崛起之后，公开过活鱼秘技，人工孵化技术，红砖秘技，还有曲辕犁耧车，不用墨家村，只要是工匠就能够仿制的出来。
唯独保留的就是炼钢秘技，和酿酒秘技，这两个可是墨家村目前的支柱业务。
墨顿含笑道：“如果日后墨家村的产业进一步升级，公开这两项秘技也并非不可能。”
众人虽然略微失望，但是能够听到墨顿松口，倒也不虚此行。
“不过这一切，都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墨家村会优先选择城南砖路的作坊合作。”墨顿话音刚落，一众城南村庄顿时心中狂喜。
这几日，长安城南五里的土地早已经卖完，而五里之外的砖道两旁的土地，却难以卖动，墨顿此举，定然砖道两旁的村庄赚得钵满盆溢。
哪一产业要想获得发展，就必须要有众多配套产业的支撑，在墨顿的规划中，他准备在墨家村和长安城之间，扶持大批的作坊，形成一个工业长廊，作为墨家村腾飞的基石。
一个铁商突然高声道：“不如我等买下墨家村的土地，跟着墨侯爷走没错！”
不少人顿时心中一动，既然要买土地，买墨家村的土地，岂不是更好，这样一来，既可以紧跟着墨家村发财，又可以讨好墨家子。
一众村长顿时心头一慌，要是如此，哪还有他们的事情了。
墨顿摇摇头说道：“墨家村的土地有限，不会外卖土地。”
众商户顿时失落，然而一众村长却是重重的松了一口气，其中临近墨家村的村庄更是狂喜不已。
一直以来，只有临近长安城的砖道两旁土地才能买个好价格，然而如今只因为自己村庄临近墨家村，其土地价值定然暴涨。
卖地还是其一，这么多的作坊建在城南官道，紧邻自家的村庄，如此一来，自己村庄的青壮农闲时候还可以做工补贴生计，假以时日，自家的村庄，虽然不如墨家村，那定然也比现在富裕的多。
“不但如此，在下已经和县令大人商议，在城南和墨家村之间同样开通公交路线，也会有一队捕快常驻城南官道，同时，预警系统也会同步开始架设。”墨顿抛出一个又一个利好的消息。
苏洛生立即起身朗声道：“不错，只要尔等奉公守法，无论是在长安城内外，本县都能保证尔等的安全。”
苏洛生做了如此之多，也是甘愿至极，他听到墨顿的工业长廊计划以后，顿时被墨顿的大手笔征服，可想而知，日后，城南官道定然会是第二个工业园区，这可都是一笔一笔的税收呀！
如此一来，墨家村产业升级，商户获得县衙和墨家村双重支持，官道两旁的村庄日渐富裕，县衙获得税收。可以说哪一方都获利颇丰。
“共赢！”
众人不禁想到了从墨家流传出来的一词。

第三百五十六章 疯狂的菠菜
墨府后门。
墨顿偷偷摸摸的探出头，看到后门处空无一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将一个鼓囊囊的包裹提在手中，麻溜的从后门溜出来，过一转角，看到一个四轮马车旁，庞德正在笑眯眯的站在那里，这才走了过去。
“给！这是这一次摘的菠菜！”墨顿恋恋不舍的将手中的包裹递给庞德。
自从上一次墨顿将菠菜当成祥瑞进献給李世民之后，墨顿独吞偷摘菠菜的历史早就一去不复返了，每次墨顿都要分给李世民一份。
庞德接过包裹，颠了颠重量，不由得皱眉道：“这么少？”
墨顿无奈道：“不能再摘了，再摘菠菜就秃了，到时候，大司农不找我拼命才怪。”
依照大司农的性格，别说是一片叶子就是谁摸了摸这些菠菜他都心疼，墨顿这可是瞅了大司农不在的空，才得以瞅着机会。
庞德似笑非笑的看着墨顿道：“是么，我就不相信你小子没有私下截留一份。”
“这怎么可能？菠菜就几片叶子，每次能够摘的叶子数量都是有限的。”墨顿顿时一副受到了天大的冤枉似的，不满道。
“是么，要不我们数一数叶子的数量。”庞德不为所动，嘿嘿一笑道。
墨顿恨恨瞪了庞德一眼，无奈的回身走到墨府后门，又拿出一小包菠菜叶子递到了庞德的手中。
庞德打开，看到青色新鲜的菠菜叶子，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墨顿没好气地说道：“下一次要等到一月以后了，不能再早了！”
庞德眉头一竖，不解的看着墨顿。
墨顿无奈的解释道：“冬季已经降临，菠菜虽然能够在冬季生长，但是生长极为缓慢，一个月之后已经是极限了。要是到了三九天，那时无论如何都不能采摘的。”
“不过放心，只要过了今年，等这一批的菠菜开花结种，我大唐冬季再无青菜之忧。”
庞德这才缓缓点头，接受了墨顿的解释。
“好好侍弄好此物，日后大唐冬季青菜无忧，陛下自然会论功行赏。”庞德看着手中的菠菜，难得露出一丝笑容道。
看着庞德乘坐四轮马车离去，墨顿刚才委屈一扫而空，偷偷摸摸的再次回到墨府后门，再次拿出一小包菠菜。
“你有你的张良计，我有我的过墙梯。”墨顿得意的抛了抛手中的菠菜。
突然，一声暴喝声从墨府中传来。
“墨顿，你这个败家子。”苏令侬气急败坏的声音从墨府中传出老远。
墨顿身形一顿，连忙抱头逃窜，这一次他之所以能够采摘如此多的菜叶，那是因为，其中不少大株的菠菜他都采摘了两叶，难怪苏令侬如此大怒。
墨顿轻快的跳上马车，对着铁安急声道：“快，去鱼状元楼。”
冬季降临，天寒地冻，此乃吃火锅最佳的季节，鱼状元楼自从推出火锅之后，生意可谓是蒸蒸日上，力压长安城其他酒楼，冠绝整个长安城。
墨顿今日早就和秦怀玉三人约好一起吃火锅，又岂能少得了青菜。
天字一号包间中，墨顿兴冲冲的推开门，得意的炫耀道：“兄弟们，看我带来了什么？”
墨顿还未踏入包厢，就看到秦怀玉三人垂头丧气站在一边，顿时一股不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墨顿小心翼翼的探头，顿时一双粗大的手提溜着墨顿将其拉进包厢之中。
墨顿一抬头，顿时看到了程咬金那森然的大板牙。
程咬金一把夺过来墨顿手中菠菜，嘿嘿一笑道：庞公公所言果然不假，墨顿这小子还藏一手。
墨顿顿时一惊，猛然转头，只见包厢中，李世民端坐在主位，比墨顿还有先走的庞德正在一本正经的李世民身后服侍着。
“你不是回皇宫了？”墨顿看到庞德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道。
庞德面无表情地说道：“送菜这点小事，自然用不着老夫亲自前往。”
墨顿这才恍然，怪不得庞德能够断言自己定然还有青菜，原来他早已经得知自己今日要和秦怀玉三人在此吃火锅，只是当时没有拆穿自己，在这个时候等着他呢！
墨顿左看右看，没有看到秦琼和尉迟敬德的身影。
“不用看了，他们二人在宫中轮值，今日就我和程爱卿二人。”李世民没好气地说道。
墨顿心中顿时一阵哀叹，看来自己今日没有看黄历，竟然落到了他们二人的手中。
墨顿恨恨的瞪了程处默一眼，可想而知，程咬金得知此消息，定然是程处默泄密了。
程处默顿时将头低的更深了。
“我就说你小子滑头的很，有如此美味的青菜竟然还敢私藏。”程咬金一边指责墨顿吃独食，一边拿出一个菠菜叶，三两口咬进嘴里。
墨顿连忙赔笑道：“叔叔乃是当世豪杰，自然大口喝酒，大口吃肉，一点点青菜岂能入了您老人家的眼。”
“老夫已经两个月没有吃到青菜了，现在见到青的都想啃两口。”程咬金三两下将菠菜吞入肚中说道。
程处默觉得丢脸至极，羞愧的满脸通红，几乎将头伸到了桌子下了。
“好了，不要在诉苦了，今日少不了你吃的。”李世民最烦程咬金哭穷的样子，而且这老匹夫还惯用此招。
程咬金顿时变了一副脸孔，嘿嘿一笑道：“火锅最近在长安城可是大名鼎鼎呀！老夫可是久闻大名！”
“来人上菜！”墨顿连声喊道。
很快，鱼叔端着亲自端上来铜火锅，铜火锅的中央的火炉中，炭火烧的正旺，不一会，就已经嗞嗞作响，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紧接着一盘盘新鲜的食材端了上来，尤其是其中一盘清洗干净的菠菜极为的显眼。
火锅的吃法早就已经在长安城传来，李世民二人虽然第一次见，倒也没有出现像李承乾那样的误解。
六人落座，纷纷打开自己面前的一次性碗筷，看着渐渐沸腾的汤水，顿时食指大动。
李世民哈哈一笑道：“虽然还不曾品尝火锅之美味，今日能够吃上青菜，就已经不虚此行。”
墨顿突然起身道：“陛下且慢！要吃火锅，青菜固然可贵，但是有一样食材同样也是必不可少的。”
“哦！说来听听！”李世民饶有兴致地说道。
“牛肉！”墨顿犹如朝圣一般道。

第三百五十七章 吃牛肉的权利
“牛肉！”
墨顿话音刚落，顿时整个包间气氛顿时死寂下来。
李世民的脸色顿时阴沉起来，不带任何表情的打量着墨顿，哑声道：“你可知道，牛对大唐有多重要，朝廷多次下令禁止私自宰杀耕牛，就连朝廷也仅仅祭天之事，才能杀牛。”
墨顿点头道：“一头牛足以抵十名壮丁，对于农村来说，拥有一头牛，乃是上户人家的标准，而且大唐律，私自宰杀耕牛则杖三十，徒五百里，更甚者……”
墨顿最近精研大唐律，当然知道耕牛乃是这个时代最好的劳动力，简直堪比后世的拖拉机的分量，每一个农家都将自家的耕牛视若生命，甚至官府都对耕牛登记在册，哪怕是耕牛死亡，也要经过县衙鉴定，确认无误后才能贩卖。
当然也不是没有漏洞，对于一些豪门大户，自然有的是手段钻法律的漏洞，长安城周围，每年摔死的，病死的老死的牛可不在少数。
“难道墨顿私自宰杀耕牛来做火锅食材。”秦怀玉三人心中暗自焦急。
牛肉你要是私底下做，找好借口，那自然谁也不会深究，而墨顿竟然将其摆到台面上，那岂不是自触霉头。
李世民冷声道：“既然你熟知大唐律，为何还知法犯法，莫非真像御史所奏的那样，持宠而娇！”
墨顿摇头道：“陛下误会了，鱼状元楼的牛肉并非我大唐的耕牛，而是从草原各部用闷倒马换来的，牛不善长途奔走，从关外运到长安城，折损了几头，这些都在官府备案了。”
听到如此，李世民这才松了一口气，包厢中的气氛这才轻松下来。
程咬金顿时一副不出所料的样子，墨顿这小子滑溜至极，又岂能留下如此大的把柄来，他既然能够说出，自然有充足的把握无事。
“光折损就有几头？老夫可是听说，在大草原上，闷倒马可是热销的很，一坛酒价值两头牛，你小子到底从草原各部弄来多少牛马。”程咬金不由好奇问道。
墨顿得意地说道：“那是之前，现在价格已经稳定，一坛闷倒马，一匹马或者牛，草原上，牛比马便宜，再加上冬季降临，闷倒马销量大增，达到长安城已经有了一百头，已经运到大唐境内的大约二百头牛。还未送到的至少五百头。”
“近八百头牛！”顿时所有人不由得咂舌。谁也没有想到墨顿竟然在不动声色之中从草原上弄出如此多牛马，再加上之前的马匹，那至少拥有一千多匹牛马。
这恐怕是大唐开国一来，除了击败突厥之后，在大型牲畜上，获得最大的收获了。
而墨顿付出的代价却仅仅是上千坛酒而已，实在是让人眼红不已。
李世民也是喜形于色，闷倒马的税收乃是四税一，也就是说这些牛，要有二百头上交给朝廷，这可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好，大草原的牛肉，老夫还是当年击败突厥时候，才得以品尝，那种美味至今让老夫难以忘怀，没有想到今日当能得偿所愿。”程咬金豪迈说道。
李世民也想起那些峥嵘岁月，和程咬金连饮三杯，开怀大笑。
而此刻，鱼叔拿着一大块冻的硬邦邦的牛肉走了进来。
程咬金皱眉道：“隔夜冻僵的牛肉？那就不如新鲜的好吃了。”
鱼师傅笑道：“程将军，有所不知，要是炖牛腩，那自然是新鲜的牛肉最好，但是要论吃火锅，只有冻牛肉才有最佳的。”
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鱼师傅手持一个长长的类似小型铡刀的工具，将硬邦邦的牛肉固定好，首次铡刀的刀柄，轻轻用力。
硬邦邦的牛肉在杠杆利刃的作用下，被切成薄如蝉翼的小片，每一个卷成一个食指长的卷筒。
鱼师傅现场将牛肉切好，摆放成盘放在桌上，犹如精美的艺术品似的。
墨顿解释道：“如果是生牛肉，则无法将牛肉切成如此薄片，如此一来，口感那就大减了。”
墨顿率先夹起一块牛肉，放入沸腾的汤锅里面，不过十息时间就可以捞出来食用了，在墨顿的示范下，众人纷纷开始加起牛肉涮火锅。
“果然不错！”李世民眼睛一亮道。
至于程咬金更是赞不绝口，鱼师傅整整切了三大盘牛肉，很快都被众人消灭了。
随后，整个火锅就变成特色牛肉火锅一样，刷牛肚、撒尿牛肉丸、牛百叶，哪一个都让众人赞不绝口。
最后再加上青翠色的菠菜，如今寒冬已至，众人至少两月没有吃到过青菜，尤其在吃过大鱼大肉之后，吃上几口蔬菜更是一种享受。
赞不绝口的牛肉，难得可贵的青菜，哪怕是李世民尝遍了山珍海味，忍不住的频频点头，大呼过瘾。
最后再来一份美味的牛奶冰淇淋作为甜点，那更是让人忍不住留恋不已。
“火锅配牛肉卷简直是天下无双的美食，可惜我大唐牛马稀少，否则老夫定然日日牛肉火锅。”程咬金遗憾道。
大唐律法严明，程咬金哪怕是贵为国公，也不敢触犯法律，否则被御史告发，其后果也是相当严重。
一旁的秦怀玉三人也是连连点头，对于这一次的牛肉火锅可以说彻底征服了他们。
墨顿偷偷的看了李世民一眼，看到李世民面无表情，大声地说道：“程叔叔，这可大可不必担心，我大唐虽然牛马稀少，但是在大草原乃至青海西域之地，那可都是牛群遍地呀！程叔叔要是想吃，墨家村日后当然会用闷倒马源源不断的从草原各部换来。”
程咬金会意的接话道：“那也不行，一旦到了大唐境内，那也必须遵守大唐法律，不能肆意的宰杀牛。”
墨顿哈哈一笑道：“这有何难，从边关到长安城，定然有几头牛损耗，到时候自然能够按律宰杀。”
李世民顿时脸色不善。
“官府一年杀牛的名额才有几个，哪里够分？”程咬金大手一挥道。
墨顿好像没有看到李世民脸色，大声道：“那也好办，如今天寒地冻，我等可以在大草原上将五百头牛宰杀之后全部冻住再运来大唐，再说还有硝石制冰，根本不怕牛肉损坏。我大唐缺少牛肉已久，定然大受欢迎。这可是上万贯的大买卖，程叔叔可否愿意合作一把。”
程咬金大嘴一咧，道：“那敢情好，如此一来，老夫不但牛肉尽吃还能大赚一笔。”
李世民脸色顿时漆黑一片。
墨顿哈哈一笑道：“程叔叔想吃新鲜的也好办，小侄听说吐蕃高原有一种牛叫秏牛，奇大无比，浑身长毛，却不能用来耕地，小侄认为此牛当然可以宰杀，而不触犯大唐律，这笔生意也可以做。”
李世民听着墨顿和程咬金这个老杀才，你一言，我一语，直接将大唐禁止杀牛的法律钻的满是漏洞。
一旁的秦怀玉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墨顿和程咬金在作死的边缘不断徘徊。
“你们当朕不存在是吧！为了一点点钱财，就置大唐利益而不顾。”李世民气急败坏地说道。
墨顿正色道：“不，臣等在维护自己吃牛肉的权利。”

第三百五十八章 吃货的精神
“吃牛肉！”李世民顿时被气笑了。
他还以为墨顿狡辩一番，再来一两段大道理，劝谏之类的，没有想到墨顿竟然给了他如此幼稚的理由。
墨顿理直气壮地说道：“我大唐乃是天朝上国，礼仪之邦，凭什么周边草原各国都能够吃牛肉，唯独我们大唐百姓不行。”
“呃！”
秦怀玉三人目瞪口呆，貌似这个原因他们从来没有想到过。
就连程咬金这一次也是张大了嘴巴，他从来没有见到过有人把想吃肉，说的如此理直气壮。
“牛的确很珍贵，所以我从来没有想打大唐耕牛的注意，难道我从草原买牛还不行么？哪里想长安县衙这也管。”墨顿愤然道。
李世民理所应当地说道：“只要进入大唐境内，都受大唐律法管理。”
“那五百头牛，你必须完好无损的给朕带回来，否则，嘿嘿……”李世民冷笑一声，威胁之意格外明显。
墨顿顿时哀嚎一声，到手的牛肉又飞了。
墨顿深吸一口气换一种语气道：“自古以来历朝历代都主张禁止宰杀耕牛，然而到如今大唐依旧缺少耕牛，牛寿命大约在十五到二十年，四岁成年，理论上来说，一头母牛可以生十头小牛，而这十头小牛中，大约有五头母牛，五年后这些母牛继续生产，依次以此类推，我华夏要不了五十年就可以户户有牛，然而历朝历代都摆脱不了缺少耕牛的命运。何也！”
“是呀！”程咬金配合说道。
李世民呵呵一声，不为所动，任由墨顿二人表演。
墨顿无奈继续道：“那是因为我大唐耕牛需要长年劳作，根本无法稳定繁衍小牛，所以要想解决我大唐耕牛短缺的现状，必须从草原着手。将大草原可以变成大唐的养牛地。源源不断的为大唐输送耕牛，这才是解决耕牛问题最根本的途径。”
这一次李世民并没有反驳，反而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草原的确是养牛的最佳之地，这一点谁也无法否认。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如何让草原各部自愿替大唐养牛，那就要让草原各部看到利益所在，小子认为，我大唐庞大的牛肉市场就是最好的利益所在。”墨顿道。
“以利诱之？”李世民沉思道。
“这天下何止是小子喜欢吃牛肉，你们喜欢不？”墨顿指向秦怀玉三人。
三人连连点头。
“程叔叔呢？”墨顿转头看向程咬金。
程咬金哈哈一笑，道：“那还用说！”
“那皇上呢？”墨顿不怕死的又问了一句。
李世民顿时一瞪眼，不言而喻。
“何止是我们，我大唐又有多少人喜欢，照此算来，这可是几十万贯的大生意，如此一来，我大唐内部禁止宰杀牛，保证耕牛的数量，以牛肉之利引诱大草原牧牛。”
“而且草原人力草场有限，养的牛多了，养的马自然就少了，假以时日，整个大草原都给我大唐养牛，恐怕也不一定够我大唐百姓吃的，到时大唐耕牛危机解除，北方之患不药而愈。”墨顿重重的挥拳道。
“好。”程咬金激动不已。
李世民第一次动容，眼中飘忽不定，大唐对大草原一直怀有警惕之心，击败突厥之后，虽然为了避免草原各部反弹，对于草原各部采取羁绊政策，以防备北方草原继续做大。
墨顿此举即能减轻大草原的威胁，又能解决大唐耕牛问题，简直太和李世民的胃口了，要知道让草原强大的乃是战马，而并非是耕牛，全部养殖耕牛的大草原又岂能放在大唐的眼中。
“你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吃上牛肉？”李世民心思难明的看着墨顿。
墨顿傲然道：“不要怀疑吃货的精神。”
“吃货精神。”
众人都愕然的看着一脸中二的墨顿。
一个吃货不可怕，可怕的是一群吃货。在后世很多国家都为外来物种入侵而头疼，小龙虾，亚洲鲤鱼。扇贝……然而在中国从来不是问题，一个个都成为桌上的美食，成为外来物种的耻辱。
“而且草原上牛的价格便宜，当边关牛进入大唐之后，是杀还是用，还不是全凭陛下一念之间，对于宰杀的牛肉，朝堂还可以对其征收重税，如此一来，朝堂既然可以获利，也能控制牛肉的销量。”墨顿点头道。
“共赢！”
众人心中不由的闪过一个词语。
“长安城盛传墨家村积极推行共赢之理念，果然名不虚传。”程咬金脱口赞道。
李世民仔细品了品这个词，越品越有深意。他作为皇帝当然看的更远，共赢看似双方甚至多方都获得了好处，而实际上主导者却能够不知不觉中达到战略目的，其中的好处可不是一点点利益所能够比拟的。
墨家村在城南官道推行共赢，为墨家村打造一大批下游产业，这些产业又能带动其他产业。
而朝廷此次共赢，朝堂虽然让大草原也能得利，但是却能让大唐达到战略性的胜利。
想到此处，李世民再也没有之前的坚持，反而沉思的点了点头道：“此事你上个折子，交由三省六部讨论。”
“是！”墨顿顿时喜形于色，既然李世民愿意让三省六部讨论，那就定然心中已经动摇。
“那，墨小子小子从大草原运来的这一批牛呢？眼下年关将至，大唐百姓若能够吃上牛肉，定然能够感激陛下恩典。”程咬金希冀道。
“是百姓想吃，还是你想吃。”李世民指着程咬金笑骂道。
墨顿突然接话道：“小子从大草原上运来的牛都是大草原上五岁左右的壮牛，要是直接杀了实在是可惜，微臣看我大唐境内登记在册有不少十五年以上的老牛，这些老牛已经年老力衰，难以在下苦力。墨家村愿意用五岁的草原壮牛，换取十五岁的老牛用来宰杀，如此一来，大唐百姓，既可以过年吃上牛肉，农户又能够获得青壮牛犊。”
“墨家村愿意做这些赔本的生意？”
李世民睁大眼睛，不解的看着墨顿，任谁都不愿意做这种赔本生意，而墨顿却主动去做。
墨顿微微一笑道：“墨家村闷倒马的定价就是一坛闷倒马一头牛，并没有说是老牛还是青壮牛犊，又谈何吃亏。再说，一头牛身上的肉在鱼状元楼中，所卖的价格并不低于一头青壮牛犊的价格。”
“好，你小子就不怕吃亏，朕要是在推三阻四就显得小气了，这笔买卖朕准了。”李世民当即喝道。
“多谢陛下！”墨顿朗声道。
如此一来，墨家村和朝廷各取所需，皆大欢喜，只有程咬金一直嘴中嘟囔着：
“十五年的老牛，肉不好嚼呀！算了，好歹也是牛肉。”

第三百五十九章 碳毒之危
众人吃饱喝足，又有了争取到了吃牛肉的权利，一个个满意的坐在哪里，回味牛肉的美味。
墨顿见铜炉中，还有不少的碳火，就起身用汤汁将碳火浇灭。
程咬金连忙道：“碳火烧的正旺，屋中很是暖和，墨小子为何如此吝啬，连生火的木碳都不让点。”
墨顿闻言苦笑道：“鱼状元楼大都是木质结构，碳火燃烧，容易引起火灾，哪里是小子吝啬。”
李世民闻言，打趣道：“说到碳，朕可就想起了大雪前可有御史向朕启奏，今年的碳价可是比往年高了三成，请求增加碳补！而其中的罪魁祸首，就是你小子！”
“哦！还有此事，怪不得老臣今年府上用度颇多？”程咬金配合地说道。
墨顿苦笑道：“天地良心，墨家村真的没有插手木炭行业。”
李世民道：“墨家村的确没有参与到木炭行业，但是墨家村自从推出一次性筷子之后，长安城的木材价格那可是蹭蹭的往上涨，木炭价格自然是水涨船高。你说，这是不是你的问题。”
“呃！”墨顿顿时无语，他没有想到自己无意中弄出的一次性筷子，竟然会造成如此连锁反应。
“好吧，这个锅微臣背了！不过木材木炭价格上涨，正好应了墨家村的那句话，要想富先修路，多生孩子多种树。木材价格上涨，也算是为长安城周围的百姓，增加一份收入。”墨顿毫不示弱道。
“牙尖嘴利！”李世民瞪了墨顿一眼道。
墨顿嘿嘿一笑，起身将窗户打开半扇道：“冬季用碳一定要谨慎，要常开窗通风，否则很容易发生碳毒事件。”
“碳毒！”
墨顿此言一出，众人心中不由得一沉。
大唐的冬季格外的寒冷，再加上棉花还没有普及，没有多少御寒的衣被，每到冬季的夜晚，都是最难熬的时候。
这个时候，众人往往会紧闭门窗，烧火取暖，每年冬季都有碳毒的悲剧发生，惨绝人寰。
“碳价不菲，如果打开门窗，取暖效果几乎微乎其微，百姓明知会有碳毒危险，依旧铤而走险。”李世民感慨道。
“听说，自从大雪之后，平康坊连续出现两场碳毒事件，一家较轻，及时送到墨医院抢救过来，另一家就惨了，日上三竿了一家人还没有出门，邻居察觉不对，强行破门，可惜已经晚了，一家五口全部遇难。”程咬金遗憾道。
墨顿顿时心中一沉，一家五口，这简直是灭门惨案。
“冬季来临之时，墨刊专门用了一版，提醒百姓碳毒危害，可惜收效甚微。”墨顿摇头道。
就在此时，鱼叔突然进来，道：“少爷，墨五正在找你，好像是有急事。”
墨顿齐声看向李世民，李世民挥挥手道：“可以华神医身边的弟子墨五，让他进来吧！”
墨五一直跟在华元学医，尤其是以学徒身份用听诊器战胜悬丝诊脉，在长安城各界名气渐渐大了起来，李世民也是有所耳闻。
墨五慌慌张张的冲了进来，见到墨顿急声道：“少爷，你快去阻止华老和孙老吧！他们二人要以身试毒，找到破解碳毒之法。”
“以身试毒，那岂能是儿戏。”墨顿闻言顿时吓了一跳。
“那还不赶紧快阻止他们。”李世民急声道。
华孙二老可谓是大唐医家的泰山北斗，一个擅长外科，一个擅长内科，无论哪一个大唐都损失不起。
众人急冲冲走出鱼状元楼，鱼状元楼和墨医院仅仅隔了一条街，众人得以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
“两位神医在哪里？”墨顿冲入墨医院，抓住一个护工就恶狠狠地问道。
“在两位神医的实验室中！”护工脱口而出道。
“快！赶快过去！”墨顿带着秦怀玉三人风一般往前冲去。
墨医院实验室中，房间早已经围了不少医者，看到墨顿赶到连忙让开身形行礼道：
“墨少爷！”
“你们是如何办事的，怎么能够让两位神医以身犯险！”墨顿看到紧锁的实验室大门对着众医者怒斥道。
“墨少爷，我们也没有办法，两位神医突然将自己反锁在实验室外，我们这才知道他们想要亲自测试碳毒。”一名医者委屈道。
“两位神医，你们能够听得清我说话么？”墨顿没有时间去责怪他人了，急忙跑到实验室门口高声喊道。
“听到，墨小子你先到一边，不要多管闲事。”里面传来华元虚弱的声音。
“好，那你二老尽快出来呀！”墨顿顺着说道，手中却悄悄地对着秦怀玉三人打着手势。
三人会意，三人齐力猛然撞上实验室的大门。
轰！
实验室大门猛然被撞开。墨医院实验室的大门虽然结实，但是也经不起三人齐力的冲击。
实验室大门打开，墨顿顿时看到，实验室中，一盆炭火放在中央，孙思邈和华元正在虚弱的趴在桌子上，一边拿起铅笔记着自己的中毒的特征。
墨顿和秦怀玉三人连忙冲入其中，将二老直接架了出来。
“别动，我还没有记完！”华元还想挣脱墨顿继续记载，墨顿哭笑不得，随手一把将他面前的记录单抓了出来。
墨医院外的空地上孙思邈和华元贪婪的呼吸着新鲜空气，其他医者已经被勒令全部离开，只留下墨顿等人跑前跑后的伺候着。
“二老多喝点糖茶水。”墨顿递上两倍热糖茶水，递给二老。
二人一饮而尽。
“二老可曾好一点！”李世民关切的问道。
“好多了！有劳皇上挂念了，请恕老臣无礼了。”孙思邈挣扎起身，却立刻瘫软在地。
“尔等都是大唐的医家的顶梁柱，又岂能以身犯险？”李世民痛心道。
“碳毒危害甚大，每年都有不少人为此丧失生命，此乃我医家的责任，我等又岂能逃避。”孙思邈正色道。
“碳毒，无色，无味让人不知不觉中，就已经身体不适，可惜我等未能竟全功，找到解决碳毒的方法。”华老扼腕道。
墨顿突然说道：“一人计短，二人计长，若想彻底解决碳毒问题，我等不若效仿当日在玄都观解决吞金自杀和金子会跑的之方法，如何？”
孙思邈突然若有所思道：“你是说，举行百家之议！”
“百家之议！”李世民愕然道。
墨顿郑重的点头道：“此乃我等当然灵光一现提议，如果遇到了哪一家难以解决的难题之时，则可以召集百家学者，集中百家的智慧，小子认为碳毒之危正是一个合适的机会。”

第三百六十章 百家之议
“集中百家智慧，克世间难题，此乃百家之议的宗旨！”
李世民顿时眼睛亮了，这种学术上的交流对于大唐来说，那简直是天大好处。
孙思邈和华元对视一眼凝重的点了点头，立即派人去邀请百家之人前往墨医院来。
“金子会跑？”
报信之人刚刚离开，程咬金凑到了墨顿的面前，不停地追着墨顿询问，似乎对这个问题格外的感兴趣。
墨顿只得耐心将金子会跑的原理相信的讲了一遍。
“原来如此！”程咬金顿时恍然，眼神闪烁不定。
“爹！”程处默悄悄的摸到程咬金身边。
“嘘！回去再说！”程咬金瞪了儿子一眼，低声喝道。
墨顿闻言顿时扭头过去，强忍住笑。
不得不说，孙思邈和华老的面子，要比墨顿的大得多。
凡是人都离不了生老病死，除了道家这些追求长生之人，生病了看大夫乃是正常之事，二老乃是长安城最有名的名医。
众人又岂能不给面子，百家之议的邀请，一旦发出，很快众者云集。
第一个赶到的是孔颖达和沈鸿才。
国子监和墨医院几乎斜对门，两位神医相邀，再加上国子监的学生在墨医院看病都是半价优惠，一直以来，国子监和墨医院的关系可谓是融洽得很。
二人得到传信之后，立即放下手中的工作，赶到墨医院，看到众人顿时暗呼侥幸，竟然李世民也在。
“参见皇上！”二人见到李世民也在，连忙行礼道。
李世民看到二人最快到来，满意的点了点头。
“劳烦孔兄和沈兄了，此乃在下所收集的炭毒资料，二位兄台先行了解一下。”华元将自己整理的资料递了过来。
“华兄客气了！”孔颖达连忙接过来。
就在孔颖达二人查看炭毒资料之时，史家颜师古兴奋地赶来，炭毒之害若能够解决，那今日之事定然可以青史留名。
紧随颜师古乃是农家苏令侬，苏令侬一进门看到墨顿，偷摘菠菜的事情才不过两个时辰，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好在有李世民在场，并没有当场发作，可是依旧眼神不善的瞪着墨顿。
墨顿顿时苦笑不已，真正的偷菜大贼可就在眼前，而他只能无奈的独自背黑锅。
律学博士韩正也很快到来，看到李世民也在，顿时脸色一变，随机平静下来，恭敬一礼。
李世民无奈道：“看来韩爱卿还没有原谅朕！”
韩正平静道：“陛下拥有特赦之权，此乃天经地义之事，陛下并未做错，何来原谅之说。”
哪怕是后世的时候，最高领袖都会拥有特赦之权，对于这一点，韩正看得很透彻，但是他说不能接受的乃是特赦至高的权利，本应谨慎至极，而李世民却滥用此权，用于维护自己的名誉。
“李道宗已经三次上表请辞刑部尚书，不知韩爱卿是否愿意担任此重任。”李世民突然道。
此时皇上自然没错，但是作为刑部尚书，却是大错特错，李道宗也顶受不住压力，想要辞掉刑部尚书这个烫手山芋。
韩正身形一顿，停顿片刻道：“若是之前，老臣定然荣幸至极，但是老臣与人有约在先，恐怕年底才能回复陛下。”
周围众人顿时一片哗然，谁也没有想到李世民竟然将刑部尚书这等重任相托，而韩正竟然还推了。
李世民用眼神瞟了墨顿一眼，墨顿顿时心头一跳，好在李世民并没有深究，而是点头道：“好，那朕就等你到年底。”
随着公输鸿和长生子的到来，公输家和道家也到了，百家之议正式开始。
“诸位请！”华元伸手邀请众人前往墨医院的会议室中。
宽广明亮的会议室中，一个同心圆型的桌椅正在静静的摆在会议室的中央。
“圆桌会议！”
众人看到此桌，不由的将目光瞄向墨顿，墨家村的圆桌会议在长安城都乃是赫赫有名，而华元也是墨家村十二把交椅之一，自然而然的将圆桌会议这种风格带到了墨医院中。
在华夏的传统桌椅中，有主位，其他位置分排位，若是安排不好客人的位置，定然让人徒增笑柄。
而墨家村的圆桌则不然，在圆形的桌椅上，每个位置都是主客同等，不分主次，极少发生客人对作为不满的现象，这种圆桌早已经从墨家村传播到长安城的各处。
百家之议，就数儒道两家最为势大，墨家衰落至极，刚刚复兴，而法家没落，至于算学，史家，农家，等等逊色一等。
但大家都是诸子百家，要是再来排个主次顺序，恐怕还未开始，就已经让百家有了嫌隙，还谈何解决难题，圆桌会议恰好解决这个问题。
“圆桌会议，的确不错！”李世民点头赞道，就率先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儒墨道法，农家，史家，算学，公输家，再加上医家孙思邈和华元一共十一人，纷纷坐定。
李世民正好开口，却看见程咬金偷偷摸摸的搬了个椅子坐到了后面。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刷的一下盯向了他，程咬金顿时一昂头，理直气壮的说：“既然是诸子百家，老臣代表兵家还不行么？”
李世民顿时哭笑不得。
“那当然行！百家之议，欢迎任何百家加入！”华元连连点头道。程咬金乃是大唐赫赫有名的战将，代表兵家倒也说得过去。
李世民起身道：“诸位都是我大唐的最有智慧之人，炭毒的危害一直困扰我大唐多年，每年都有百姓为此失去生命，甚至是一家老小都不能幸免于难，惨痛至极。”
众人纷纷点头，这也是他们积极前来的原因之一，哪怕没有只是参与，那也是极大的荣幸。
“今日朕替天下百姓，拜谢诸位了。”李世民郑重道。这是大唐知识最渊博的一批人，承载着华夏几千年的智慧，也只有他们才能有希望解决此问题。
“陛下客气了，我等定当竭尽全力。”众人齐声道。
李世民点了点头，伸手一招，随即秦怀玉三人合力搬来一个炭火盆，将其放在圆桌会议的中央。
众人脸色一肃，百家之议正式开始。

第三百六十一章 炭毒之源
火盆中，炭火通红，青色的火焰蹿出老高，众人只觉得一股股热浪扑来，不一会儿，整个房间就已经暖和起来。
烧炭取暖本是稀疏平常之事，然而就在众人都习以为常的时候，一场悄无声息的灾难突然降临，在无声无息中，夺人性命。
孙思邈缓缓起身，朗声说道：“至大雪之日起，墨医院已经接到了三场炭毒事件，其中一户人家得以幸免，其余两户八人无一幸免。”
众人心中顿时沉重起来。
“这只是今年长安周围，那么大唐其他地方呢？历年历代呢？如果相加，毁在炭毒的百姓又有多少？”孙思邈沉重道。
众人顿时不寒而栗，顿时觉得这次的任务是何其的沉重。
华元接着说道：“炭毒为祸为何如此之深！根据医家搜集的案例，第一，烧炭取暖本是常见之事，百姓对齐没有丝毫的戒心，第二，炭毒无色无味，让人防不胜防，一旦发觉已经是中毒，恶心呕吐，四肢无力，甚至昏迷直到死亡，第三，一旦出现炭毒，凡是屋中之人，无一幸免，如果发现的及时，则并无大碍，一旦发现晚了，那将无药可医。”
“无药可医！”
众人心中一沉，想想最近几年发生在长安城炭毒的案例。顿时沉重万分。
孔颖达不敢相信道：“就连医家也没有办法吗？”
华元摇摇头说道：“不能说完全没有办法。发现较及时的病人，墨医院还可以用急救之法缓解。但是一般中毒过深。至少是目前来说无药可医。因为医家根本就不知道炭毒从何而来，是什么？又如何解毒。”
众人缓缓点头，治病治根，只有找到病根才能治病。现在医家连炭毒是怎样发生的都不知道，怎样去治病？对症下药！
苏令侬摇摇头说道：“木炭是由木材烧制而成。木材根本没有任何的毒性，木炭也绝对没毒。”
众人缓缓点头，木材木炭全都无毒，这乃是常识。
李世民也是赞同道：“既然木材木炭没有毒性，那是不是木炭燃烧的过程中，排放出了毒烟。”
苏令侬直接否定道：“这不可能。天下有多少人家使用木炭烧火？若是有毒早就发现了。”
木炭和木材是农家的事，苏令侬在这方面拥有绝对的权威，如此一来，木材的就已经排除了。颜师古拿起纸笔兴奋的将此记录下来。
坐在颜师古旁边的沈鸿才皱眉说道：“刚才我统计了一下，凡事发生炭毒的例子，都是出现在室内，冬季寒冷，所有的家庭大都封闭好门窗，避免寒风吹入，是不是室内的空间狭小，木炭燃烧所产生的毒性很是轻微，在狭小的空间之内。在密封的情况下一夜之间，越积越多，最终中毒。”
沈宏才此言一落，全场众人顿时眼前一亮，的确有这个可能。
“这也不可能！”长生道人却摇摇头说道。
众人顿时看向长生道人道，看着长生道人的一头黑发，不由得一阵玩味，他们都知道玄都观发生的事，没有想到这一次道家竟然派出他来。
长生道人并不在意这些眼神，正色道：“贫道以前炼丹之时，也大都采用木炭作为燃料。每次炼丹之时，通常会持续十昼夜，炼丹房的空间也是紧闭。并不比普通房间大出多少！十多天都没有问题，更何况区区一夜之间。”
众人一阵死寂，只有颜师古刷刷刷的记个不停。
一时之间众人陷入了瓶颈。木炭本身无毒，燃烧之后也无毒，那么炭毒到底是从何而来。
墨顿突然起身道：“要论炭毒，小子则有一丝亲身经历，也许有点用处。”
“当年，墨家村十分的贫穷，就连墨府也是用度不足，我记得有一年，冬季十分的寒冷，哪怕铺了双层布衾也难以入睡。”墨顿回忆道。
众人看着墨顿稚嫩的脸庞顿时心事难明，众人之中恐怕是只有墨顿出身贫寒，其他人就是再不济也是富贵人家，哪怕是公输鸿也是家族人丁不少，温饱是没有任何问题。
“不得已，小子就在屋中生火取暖。第一天，小子在睡前点燃炭火，结果睡到半夜，小子就被冻醒了，起来一看，只见炉中的炭火早已经被燃尽，不得不再加一次炭，这才得以睡到天亮。”
众人闻言顿时一阵会意的轻笑。
“第二天，小子就吸取了经验，请教了一位叔叔，才得知如果将炉子上方撒一层草木灰，则可以让炉火持续的长时间的燃烧，甚至到了天明，炉火依然不会熄灭。小子为了节省木炭，欣然照做，于是第二天，小子身中炭毒，直接被抬了出来。”墨顿俏皮地说道。
众人顿时一阵哈哈大笑。
“当时幸亏被发现的早，及时送到华老药铺里面去医救，否则诸位就见不到小子了。”墨顿道。
华元点了点头道：“此事老夫记得，那一次当时全村的百姓都被吓坏了。”
“现在回想起来，小子第一天所用的炭火乃是双份，而我却没有中炭毒，反而第二天，仅仅用了一份炭，小子却被抬了出来。我想问题就出现在这里面。”
众人顿时心中一震，灵光一现道：“你是说正常的燃烧的炭是没有毒性的，撒了草木灰的炭火才有炭毒？”
墨顿点了点头。
孙思邈突然说道：“的确如此，在不少病例中，中炭毒的家庭的确是有如此类似的行为。”
“草木灰有毒？”苏令侬疑惑道。
墨顿摇摇头说道：并非是草木灰有毒？而是草木灰让木炭燃烧变慢，这才产生炭毒。
“正常燃耗无毒，放慢燃耗就有毒？”众人想来想去，竟然发现是这个这可能性。
“这不可能吧！这世间怎么可能有物品兼居有毒和无毒。”韩正摇头道，他是深受法家影响，历来坚持世间对此分明，怎么想到还会有物品如此复杂。
然而更多的人，都是相信了墨顿的关系，他们都是智慧超绝的人，自然看得出来，如果不出意外，恐怕炭毒的确是此原因了。
墨顿说道，“此事很好验证，我们面前的这个木炭火盆已经燃烧了半个时辰，我等却根本没有任何的中毒的症状。”
“现在我等只需要将此火盆用草木灰掩盖一下，便可一试便知。”墨顿说道。
众人点头，他们虽然相信墨顿的判断，此事若不亲眼目睹谁也不能确认。

第三百六十二章 束手无策
一层薄薄的草木灰轻飘飘的铺在了炭火盆之上，瞬间，火盆中的火焰湮灭下去。
众人心中一紧，顿时知道炭毒恐怕已经开始产生了。
“皇上！还请撤离此屋。”华元上前劝道。
李世民点了点头，率先走出会议室中，一众诸子百家之人相继走出。
墨顿走到最后，等待众人走出会议室之后，咣当一声，将众人关在外面。
“墨顿，你小子干什么？”华元大惊道，想要开门，却感觉到墨顿已经从里面杠住了门。
“炭毒无色无味，唯有人在屋中才能察觉，小子年轻、身体强壮，扛得住。”会议室中，传来墨顿嘻嘻哈哈的声音。
程咬金喝道：“你小子身体弱不禁风，真要以身试毒还是处默来，你出来，换了他来。”
程处默顿时心中一沉，你可真是亲爹，那可是杀人无形的炭毒，你就不怕白发人送黑发人。
墨顿沉吟片刻，打开会议室大门，露出头喊道：“炭毒每人反应不同，也许多几个人测试一下，试一试，不同人的炭毒反应，也有一定的医学价值。”
“呃呃！”顿时秦怀玉三人恨不得想要掐死墨顿。
他们敢肯定，墨顿定然是不想自己单独受苦，专门将他们三人拉下水。
无奈之下，在众目睽睽之下，墨顿就敢以身犯险，他们要是认怂那就太丢人了，只好根本墨顿直接进入了会议室中。
“墨顿，我记住你了！”程处默经过墨顿身旁，重重的锤了他一拳，恨恨地说道。
秦怀玉三人鱼贯而入，会议室大门再一次被重重的关闭。
秦怀玉三人坐在刚才诸子百家的位置上，一点也没有荣幸的感觉，一个个都紧张的盯着暗红色的炭火，他们刚才可是听的很是清楚，这可是无色无味，杀人于无形的毒气。
秦怀玉坐立不安，突然捂着胸口说道：“墨顿，我突然感觉很难受，该不会是中毒了吧！”
墨顿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说道：“从进屋到现在才不过二十息的时间，要是能如此快中毒，也不会发生如此多的炭毒事件了。”
“再说，外面有人，我等还身处墨医院中，就是中毒还能将你救回来。”
“不是说无药可医么？”尉迟宝林嘟囔一句道。
墨顿耐心的解释道：“大门又没有锁，如果我等中毒，到时候自然会再出去也不迟。”
“我宁愿上战场厮杀，也不想面对如此无色无味的毒气。”程处默感叹道。
墨顿正要再说，突然感觉一阵恶心，再看秦怀玉三人也是纷纷眉头紧皱，炭毒已经开始起作用了。
四人对视一眼，肯定的点了点头。
“砰砰砰！”墨顿重重的拍打着会议室的大门。
“怎么了？”房门外传来程咬金的大嗓门。
墨顿高声回应道：“我等四人都已经开始恶心，出现轻微的中毒现象。可以证实，此乃炭毒无疑。”
众人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知道了炭毒从何而来，以后就有了提防的对象了。
华老和孙思邈刚要拿起资料准备记录，却听见刷刷刷的声音，颜师古正拿着铅笔大书特书，第一届百家之议，就找到了炭毒的由来，这定然是能够载入史册的事迹呀！
“好了！既然已经确认，尔等出来吧！”房间外，华老赶紧说道。
墨顿正要答应，突然想到刚才程咬金说他弱不禁风，一扭头看到三人强壮的身躯，咬牙说道：“身中炭毒短时间内无事，我等趁机可以实验不同的人对炭毒的反应，等下谁坚持不了了再出去也不迟。”
秦怀玉三人心中都想骂娘，可是互视一眼之后，都不认为自己最弱，冷哼一声，默认了墨顿的话语。
“不错，四人为我大唐百姓勇于担当，的确是可造之材！”苏令侬感叹道。
李世民和一众诸子百家之人纷纷点头，只有孔颖达心中腻歪的很，这四人在国子监可是没少惹麻烦，都是问题学生，现在转身一变，成为人人称赞的好孩子，这样的画风转变实在是太快了吧！
程咬金可不管这些，听到众人夸奖自己的儿子，老脸笑得格外的犹如菊花绽放。
会议室中，墨顿四人相对而坐，一个个强忍着心中的难受，大眼瞪小眼坐着，大门就在不远处，只要走过去就能够打开。
不过四人谁都不愿意主动认输，当第一个去开门的之人。
突然墨顿一阵干呕，顿时如同连锁反应一般，四人不约而同的冲向大门。
“砰！”
会议室大门重重的打开，四人连滚带爬，仓皇逃出，跑到空地大吐特吐，疯狂的吸收新选的空气。
良久之后，四人连灌三杯茶糖茶水，这才感觉好了一点。
“一刻钟，炭毒之危竟然如此猛烈。”孙思邈看到四人虚弱的坐在那里，连连感叹道。
“呕吐、恶心、虚弱，中毒后身体强弱并无区别。”
华元在一旁观察四人，将四人的症状记录下来。
颜师古不甘示弱拿着笔不停的记载，在其身后的程咬金看的眉开眼笑，显然满意至极。
会议室门窗打开，将炭火盆中的草木灰拨开，不多一会，炭火盆重新燃气青色的火焰。
众人再一次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这么说来，炭毒已经找到了。”李世民沉声道。
孙思邈点了点头：“木材木炭都没有毒，甚至木炭燃烧也没有毒，唯有将木炭掩盖，延长其延烧时间才会产生炭毒。”
“而且毒性极为猛烈！”孙思邈又补充一句道。
韩正突然起身朝李世民行礼道：“既然原因已经找到，还请陛下将炭毒之因昭告天下，警示世人。”
李世民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道：“不过北方冬季严寒，百姓冬季夜晚难捱，恐怕百姓明知可能会有炭毒，也会铤而走险。”
苏令侬点了点头：“直接燃炭，恐怕不到半夜就已经燃尽，半夜加炭花费过大，百姓当然难一承担。”
“夜里打开半扇窗户，也可以有效预防炭毒。”华老说道。
韩正摇摇头道：“打开门窗容易进贼，百姓恐怕难以接受。”
他从法家的角度上否定了这一提议，这个时代可没有防盗窗之类的，窗户打开等于给贼留门。
一时之间，众人明知炭毒之害，却无计可施，根本没有好的方法解决。
而正在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说道：“我有一技可以为陛下解决炭毒之害。”

第三百六十三章 烟囱火炉和暖气
众人一听，顿时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墨顿，在众人的印象之中，通常这个时候墨顿都会来一句墨有一技。
然而让众人惊讶的是，墨顿余毒未解，还正在坐在椅子上装死狗，根本没有发言。
这个时候，众人才尴尬看向墨顿旁边的一个中年汉字。
“公输家！”众人顿时大感诧异。
众人心中顿时一喜，公输家可是工匠祖师，一直以来都被墨家的光芒所掩盖，但是其技艺却是无人否认。
李世民顿时欣喜道：“原来是公输先生，公输先生请说，若能解决炭毒之害实乃天下之福。”
公输鸿起身道：“陛下过奖了！草民也是得到诸位的启发，才想到此技，还请诸位斧正。”
众人之中，公输家最为势弱，公输鸿先是恭维了众人之后，这才将自己的想法全盘托出。
“我等经过集结众人智慧终于找到了，炭毒此乃炭火被掩盖，减少通风已达到延长燃烧的目的之后产生的毒烟。既然是毒烟那就好办了，诸位想一想在庖厨之中是如何排烟的？”公输鸿提示道。
众人顿时面面相觑，纷纷摇了摇头，这个时代奉行君子远庖厨在座的下过厨房的次数可以说是寥寥无几也就公输家和墨家都是从隐居之地生活，才经常见到此物。
“你是说烟囱？”华元迟疑道。
他曾经在墨家村生活过，也曾经一贫如洗，自然见到过烟囱。
“不错！就是烟囱，既然炭毒也是一种烟，我等将其排出去不就可以了。”公输鸿兴奋道。
众人一听，顿时恍然大悟，如此简单的道理竟然难倒了世人无数。
“好主意！”孙思邈拍案叫绝道。
“烟囱排烟，此乃天下最简单的道理，原来解决炭毒的难题竟然就在我们的身边！”李世民不由得感慨道，道理如此简单，众人却熟视无睹，平白丢失了如此多性命。
一众百家之人，也是连连点感叹，困扰华夏多年的难题竟然如此轻易解决。
不少人视线不由得在公输鸿和墨顿的身上不停地转换，一直以来，从生活中小事解决让人束手无策的难题，都是墨家的专利，而公输家越来越像墨家的行事风格了。
“可是烟囱乃是配合锅台而建，而烧炭取暖多在卧室之中，在卧室中建烟囱恐怕不太现实吧！”孔颖达摇头道。
公输鸿点了点头，道：“这自然需要改进，公输家可以专门改造炭火炉，将其全部密封，再打造一个空心铁皮筒之，连接炭火炉，将炭毒直接排到房间之外。这样一来，房间之中既能取暖，而炭毒都已经随着铁皮筒子排到了房间之外，如此方法，炭毒之害自然解除。”
墨顿眼睛一亮，他没有想到公输鸿竟然有如此妙想，竟然将后世的烟囱排烟的新式火炉提前千年造了出来。
“此乃善法！”
众人纷纷点头道。
“公输家族果然名不虚传，竟然用此妙法，为我大唐百姓解除炭毒之害，由此大功，岂能不赏，不若让工部授予公输先生大将作之尊称。”李世民欣喜道。
“多谢皇上！”公输鸿激动道，公输家一直以来在长安城都是无根之萍，今日他被李世民亲封为大将作，那公输家也就有了立足的资本。
当他得知今日之议乃是解决炭毒，而且是李世民亲自主持之后，公输鸿并未急着表现，而是安静的坐在那里苦思冥想，然而却没有丝毫的头绪。
当他看向墨顿之时，突然想到，如果是墨家子他会如何去做呢？顿时他灵光一现，想到了烟囱的原理。
苏令侬点头道：“烟囱之法，既满足百姓取暖需求，同时也能节省木炭，更能安全无毒，实乃百姓的福音。”
“陛下，乃是万金之躯，哪怕是由此烟囱之法，也不能确保完全，请皇上为了天下黎民百姓着想，不要在皇宫燃炭取暖。”孔颖达突然起身想李世民建议道。
众人这才恍然，炉火取暖的确会产生炭毒，虽然有烟囱排毒烟，谁又能保证绝对的安全呢？万一烟囱密封不好泄露，或者被有心人利用后果将会不堪设想，对于皇宫来说，只要是有毒之物，那将是绝对不能沾染的。
公输鸿也想到这一点，不由得冷汗直流。
烟囱之法的确解决了炭毒之害，但是却不能保证完全将炭毒排出，其实何止是皇宫之中不会用烟囱之法，就连达官贵人，恐怕也不会用了。
墨顿暗自点头，孔颖达虽然有向李世民拍马屁的嫌疑，的确是有此隐忧。
“那有什么办法，难道冬季皇宫之中，就只能挨冻不成。”李世民打趣道。
“公输先生，你可有了其他良策！”苏令侬也点头问道。
公输鸿连忙惭愧道：“微臣才疏学浅，未能为皇上解忧。”
众人的确是一阵失望，“连公输鸿都没有办法，恐怕这世界上也没有人……”
突然众人一怔，全部都将眼光聚焦道一个安静的角落，只见在角落中墨顿正在背靠在椅子上，惬意的喝着茶水。
墨顿突然看到众人目光都盯着自己的身上，愕然地抬起头，指了指自己道：“我？”
“不错，就是你！你小子有什么好方法就不要藏着掖着了。”程咬金直接道。
墨顿苦笑道：“其实公输先生的烟囱之法，乃是绝佳的方法，花费极少，而且简单操作，一般来说，只要不是铁皮筒子泄漏和烟囱阻塞，是绝对不会出现问题的。”
“铁皮筒子泄露，烟囱阻塞。”公输鸿眼中一黑，他没有想到自己自认为完全之法的烟囱竟然还有如此大的漏洞。
在后世排烟炉子大行其道，但是并不是没有出现过事故，甚至出现过去年用过的烟囱被小鸟在里面筑巢，第二年再用之时，马虎大意没有发现，结果烟囱阻塞，再次出现炭毒事件。
“陛下乃是万金之躯，一点风险也不冒。”程咬金喝道。
“那也不是没有办法，而是此法花费极大，颇为铺张浪费。”墨顿点头道。
“当真？”众人惊疑道，他没有想到竟然还有让人束手无策的方法，竟然在今日找到了两种解决的方法。
墨顿点头道：“要想取暖，就必须烧火烧炭，这一点是不可能改变的。”
公输鸿点头赞同道。
“公输先生的方法乃是将屋中烧炭，将毒烟排出，而小子的方法则是反其道而行之，是在屋外烧炭，将温暖送到屋中，小子将其称之为暖气。”墨顿道。

第三百六十四章 处处留心皆学问
“暖气？”
听到这个陌生的词语，众人不由的看向墨顿。
“墨小子，你是否中毒将脑子毒坏了！在屋外烧炭，如何能让屋中暖和？”程咬金不信道。
其他众人也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如何做到这一点，要是让暖风吹进来，那岂不是又将碳毒吹了进来。
墨顿道：“当然不能让毒气进屋，寒冷的冬季要让屋中暖和，那屋中必须有一个热源持续的散发热量，这个热源要想将热量从屋外传过来，那就必须有极强的导热性。”
“铁！”公输鸿朗声道。
墨顿点头道：“不错，的确是铁！铁乃是最常见的金属，造价便宜，导热性极快，庖厨中一旦生火，在极短的时间内，整个铁锅就会发烫，乃是最佳的导热性能。”
庖厨，又是庖厨，众人几乎要抓狂了，公输家从庖厨的烟囱之中得到了排出碳毒的灵感。墨家子还是从庖厨中铁锅中获得了铁传热的灵感。
是不是庖厨中藏了数不尽的宝贝，搞得他们也想进入庖厨之中，看看能不能灵感大发，在众人面前露一手。
公输鸿摇摇头说道：“铁虽然导热很快，但是散热也快，哪怕是烧得通红的铁块，过不了一刻钟也会热量散尽。”
“那就需要另一种能够最能储存热量的东西来保存和输送热量。”墨顿举起手中的茶水，吹了吹上面的袅袅白烟说道。
“水！”众人眼睛一亮，异口同声道。
“不错！诸位可以想想，我等使用碳炉都会在上面坐个铁水壶烧开水，我们将铁水壶在极短的时间内，就会烫手，而壶中水却依旧冰凉，想要烧开还要再需要相当长的时间，而水壶沸腾之后，我们将水壶拿出来，放在一旁，半个时辰后，水壶中的水依旧有余温，可见水乃是存储热量的最佳之物。”
此乃常识，墨顿一说，众人顿时了解，铁和水都是常见之物，如此一来，暖气倒也有推行的可能。
“铁和水怎样给房间取暖，难道在房间放一个开水壶？”程咬金大大咧咧地说道。
众人顿时一阵轻笑。
墨顿并不为意，而是微微一笑道：“那自然不可能，所以小子准备用铁铸造成管子，将热水从铁管里面导入房间之中。”
公输鸿霍然抬头，公输家用铁皮筒子将碳毒排出，而墨家竟然是用铁铸造铁管，让热水流入。其手段方法竟然惊人的雷同。
“殊途同归！”众人脑海中不禁闪现出这个词语。
“此法可行？”李世民皱眉问道。
墨顿肯定道：“绝对可行，墨家村中的主业乃是炼钢，炼钢会产生很多余热，冬季极为寒冷，墨家村的村民就利用炼钢的余热加温热水，再让热水沿着渠道流经各个厂房，如此一来，厂房之中，犹如春天一般温暖，工人穿着单衣也不觉得寒冷。”
程咬金恍然道：“这么说来，所谓的暖气并不是用炭火烧铁，而是用炭火烧热水，再用热水将铁管导热，往房间中散发热气。”
墨顿赞赏的看了程咬金一眼，程咬金顿时兴奋地咧嘴一笑，突然又感觉这种情景貌似有些不对，连忙正襟危坐。
“这样一来，铁管持续不断散热，房间之中，既然干净又卫生，一整日温暖如春再无碳毒之害。”墨顿描绘出一个让人神往的画面。
众人顿时心动，墨家和公输家经此一比，立即高下立判，公输家将火炉留在屋内，隐患不断不但有火灾风险，还有碳毒泄露风险。
而墨家直接将碳炉在外，完全杜绝了碳毒的可能。
就连公输鸿也都被墨顿的暖气设想征服，二人的设想惊人的类似，而墨家子却做到了极致。
“此法大善，臣等认为宫中采用墨家之法为宜。”孔颖达称赞道。
李世民心中打动，口中却迟疑道：“如此一来，是不是太过奢侈浪费了。我大唐以勤俭持国，朕岂能带头享乐。”
孔颖达一听，顿时闻弦知意，正在再三劝谏，却听到墨顿嘴角一撇道：“小子准备先在建造一个超大锅炉烧水，这样就可以一次烧很多热水，由于水储存的热量很多，我等可以将很多的房间用管道串联起来，这样一来一个锅炉就可以供应很多房间供暖，折算下来，要比一间房一个碳炉要节省的多。”
“水壶放大！”众人一怔。
以小见大，从生活小事中解决大难题，果然是墨家浓浓的风格，谁能从一个烧水壶想到如此之多，还将烧水壶放大若干倍，彻底解决碳毒问题。
不浪费反而节俭，有如此便利，不等众人再劝，李世民就点头应允下来。
“无量天尊，铁器坚硬无比，乃是至刚之物，上善若水，至柔之物，刚柔并济，碳毒迎刃而解，墨檀越一举一动，暗合道家精髓。”长生道人稽首揖礼道。
“不就是一个大烧水壶么，牛鼻子竟然还能扯到你们道家之上。”程咬金闻言顿时嗤之以鼻道，直接戳穿长生道人的强行加戏。
墨顿正听得暗爽，听到程咬金这个夯货将暖气称之为烧水壶，顿时气得鼻孔出气。
“墨侯爷此暖气之创意，实乃天纵之才，公输家自认不如。”公输鸿干脆利落的承认道。
颜师古停下手中的纸笔，突然问道：“我等百家在此，都有一个疑问还请墨家。”
墨顿脸色一肃道：“颜老请问。”
颜师古想了想说道：“这等世间难题，乃是难倒无数之人，为何到了墨侯爷手中，却屡次迎刃而解，用我等生活常见小事轻而易举解决，不知道墨侯爷可有什么秘诀。”
颜师古话音一落，顿时全场寂静下来，一个个都盯着墨顿。
墨顿闻言一愣，顿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难道说我承载着一千多年的知识积累么？灵机一动突然说道：“处处留心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
众人一愣，顿时犹如顿悟一般，墨家子所用的方法，不就是生活中常见之事，若能处处留心，定然能够察觉，只是大多数人都熟视无睹，只有墨家子一人将其做成学问了。
“受教了！”
颜师古等人大有感悟道。
“墨顿这小子，又是动不动就飚诗。”只有秦怀玉三人深知墨顿的尿性，心中暗骂。

第三百六十五章 追捧的染发秘技。
碳毒原因已经找到，又有了预防的方案，当然还有一些收尾工作，没有结束，碳毒中毒之后如何医治，医家还要继续研究。
至于木炭为何在因为一把草木灰竟然能够在有毒和无毒之间转变，立志追求物质长生之道的道家外丹一脉很是感兴趣。
至于打造烟囱火炉，和暖气设备，则要由公输家和墨家那就当仁不让了。
“战国时代，百家争鸣让人神往，不过朕倒认为，今日之事百家之议，尤胜百家争鸣，诸君放下成见，让百家学识汇聚一堂，解开世间的难题，此等大事，定当青史留名。”李世民感慨道。
“老臣都已经全部记载在册，回去之后，定会将今日之事写入史书。”颜师古郑重道。
一众诸子百家顿时喜形于色，齐声道：“此乃臣等的荣幸。”
众人起身，至此百家之议，正式结束。
走出会议室中，呼吸着新鲜空气，众人想着碳毒危害，顿时感慨万分。
若不是今日解开碳毒之害，若是有人想要用此法暗害于人，恐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长生道兄！”程咬金凑到长生道长面前，嬉皮笑脸道，似乎完全不记得刚才自己挤兑长生道长的事情。
“程将军有话直说！”长生道人无奈道。
“不知长生道长的染发秘技还有没有剩余，老夫最近发现白发骤然真增多了不少，实在是岁月催人老呀！”程咬金看着长生道人一头乌黑的黑发羡慕道。
其实程咬金年龄不大，不过四十五岁，此年纪虽然年富力强，正是人白发增多最快的年纪。最为让人敏感。
其他众人也不由自主的侧着耳朵，众人大都经历过道门大会，当然知道长生子的头发是染来的。
前一段时间长安城盛传的事情，就是太上皇年近七十，头发全白，用过墨顿进献的染发秘技之后，瞬间头发全黑，可以让众人羡慕不已。
程咬金多次找墨顿讨要，可惜墨顿的存货早就将李渊给搜刮干净了，烦不胜烦之下，只好将推给长生道人。
程咬金今日见到了长生子岂能错过这次机会，顿时上去死缠烂打。
“长生道兄，在下也想向长生道兄讨要一份染发秘技，不置可否割爱。”出人意料的是，颜师古也上前道。
“嗯？”
众人顿时都将目光盯向了颜师古的满头白发，这老头最为古板，没有想到他竟然随着程咬金一样不正经了。
颜师古苦笑道：“老夫一把年纪了，黑不黑发已经无所谓了，只是老夫的儿子颜承运从小少白头，为此老夫没少求医问药，就连两位神医也都束手无策，正好听闻长生道人的染发秘技，这才厚颜相求。”
“原来如此？”众人恍然。
“少白头的确是我医家的一个难题，目前尚未有效的治疗方法。令子使用染发秘技，的确是一个不错的方法。”孙思邈赞道。
“如此说来，我墨医院恐怕也要向长生道兄讨要一些染发秘技，以便再有少白头患者前来，也有个解决的方法。”华元心中一动道。
长生道人顿时心潮彭拜，当日道门大会他的染发秘技被墨顿拆穿，简直是万夫所指，犹如丧家之犬，谁能想到，拯救他的也是墨顿。
染发秘技如此受追捧，那定然那对他来说，简直是焕发第二春，而且这一次，他所做都是有益于世人的。
长生道人稽首道：“诸位莫急，贫道已经和墨小友合作，委托墨家村代为生产染发秘技，目前已经开始量产，五日后即可在长安城售卖，贫道这里这只有两瓶染发秘技，二位可以拿出去先用。”
他之所以被道家外丹派派出来，其中一个原因就是染发秘技即将发售，他道门哪有经商的经验，这次来是寻求墨家的合作。
“多谢长生道兄！”
颜师古脸色一喜，连忙接过一瓶道。
颜承运的少白头已经困扰他一二十年，现在终于有了解决的方法。
程咬金也连忙将另一瓶拿到手中。笑得老脸都开花了。
侧听的众人闻言也是心中欢喜，五天时间他们还是能够等得起的。
随着李世民离去，诸子百家众人这才各自散去。
颜府书房中。
一个头发花白的少年正在拿着铅笔伏案练字，一笔一划格外认真。
颜家其先祖乃是孔子的弟子颜回，颜师古其祖父乃是名儒颜之推，著有著名的颜氏家训。
所以颜府的家教甚严，哪怕无人监督，此少年依旧自律的很。
一个慈祥的中年妇女端着一碗黑色的芝麻糊来到了少年身边，看到少年花白的头发，顿时心疼道：“承运，不要在耗费心力了，休息一下吧！”
在这个时代，人们对少白头并无多少认识，最通常的认为就是用脑过度。
颜承运摇摇头说道：“母亲放心，孩儿只是在练字而已，并未费脑，而且孙神医说了，孩儿白发早生，乃是天生如此，并非用脑过度。”
颜氏心疼道：“那也不急一时，来，将这碗黑芝麻糊喝了，据民间偏方说，不少人都是喝了黑芝麻糊，治好了少白头。”
颜承运无奈的苦笑，这种黑色芝麻糊他已经不知道喝了多少了，却丝毫不见效果。
不过饶是如此，颜承运并不像辜负自己母亲的期盼，顺从的端起黑芝麻糊，一饮而下。
“咳咳！”颜师古重重的咳了一声，走进了书房。
“老爷！”
“父亲！”
颜氏和颜承运行礼道，颜氏家训中，夫妻和父子，依旧要遵守礼节。
颜师古点了点头，道：“此乃今日百家之议的内容，你先整理一下，顺便学习各个前辈的智慧。”
“百家之议？”颜承运眼睛一亮，追问道：“墨家子也在其中？”
墨家子现在简直是长安城所有少年的偶像，哪怕是颜承运也不例外。
“碳毒，烟囱，暖气……”
“处处留心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
颜承运拿起父亲的速记笔录，眼睛越来越亮，百家思想的碰撞，还有墨顿经典的诗词哪一个都让他如痴如醉。
“还有，这是长生道人的染发秘技，等你整理完了，就将头发染黑吧！”颜师古将一瓶药膏放在桌上，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出书房。
很快，书房中，传来颜承运和颜氏惊喜的尖叫声，严格的家教在这一刻，也统统被被抛入脑后。
颜承运毕竟是一个少年，整天顶着花白的头发，受尽了别人的指指点点和同龄人的冷嘲热讽，有了染发秘技，之前这些将再也不会发生。

第三百六十六章 公输炉
随着百家之议结束，炭毒的由来犹如飞一般在长安城传播。
这个时候，大唐强大的统治力立刻尽显无疑，随着官吏一层层的传达，长安城所有坊市的坊正，挨家挨户的一个个告知炭毒危害和防治的方法。
并随着时间的推移，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传遍了整个大唐，相信在短短的几天之内，炭毒的由来和防治定然会被传到千家万户。
“炭毒竟然如此来的？”
长安城的百姓了解炭毒的由来，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冬季烧炭取暖由来已久，很多人为了节省木炭，或者是不想夜间起床冒着严寒加炭，大都采用灰覆盖的方法或者堵住通风口以延长炭火燃烧的速度。
谁也没有想到，就是这在这个时候，炭毒就已经产生了，而且无色无味，让人防不胜防。
“幸亏我们命大！”不少人顿时暗自侥幸，照这么说来，他们估计不知道有多少次在鬼门关走过。
“以后再也不那样烧炭了，冻点没什么？要是小命丢了，那就亏大了。”
“可是冬夜如此寒冷，不烧炭，我等又如何渡过漫漫长夜！”
“那也没有办法，只能半夜起来加炭了。”众人无奈道。
冬夜不烧炭是不可能的，要是开窗，那几乎没有什么取暖的效果，而且很不安全，不得已，那就只好任由炭火燃烧，等待快燃烧完时，再半夜起来加炭。
如此一来，长安城木炭的消耗急剧增多，木材，木炭价格再次大涨。
一夜苦寒过去，天刚刚放亮，整个长安城犹如苏醒起来，延康坊的一间普通的民宅中，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准备出去做工维持一天的生计。
看到早已经冰冷的炭盆，青年得心疼的摇了摇头，哪怕是半夜加了一次炭火，依旧支持不了一整夜。
“好在不会有炭毒，平安就好！”青年心疼之余，也只有用此来安慰自己。
青年打开房门，走出院落，突然发现原本平常都是早早起床做饭的母亲竟然还在房门紧闭。顿时一股不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母亲！”
青年大喊，连连敲门。
只听里面微微传来母亲虚弱的回应声，青年连忙喊来左邻右舍，将房门撞开。
果然屋中摆着一盆还未熄灭的蒙上草木灰的炭火，左邻右舍连忙将老妇抬了出来，只见老妇脸色殷红，还好没有失去意识，众人连忙按照坊正宣传的炭毒急救之法，将老妇抬到空旷之地，同时保持呼吸通畅，更有热心人从家中送来糖茶水让老妇饮用。
“坊正不是已经通知过了，草木灰掩盖炭火极易中毒，柳氏为何还如此做。”邻居不解道。
“还不是见烧炭过于费钱，再加上心存侥幸罢了！”一个街坊了解柳氏的为人，不由叹息道，直接烧炭实在是太过费钱，别说是节俭一生的柳氏，就连他们也都心疼不已。
“赶紧通知墨医院吧！”有人邻居建议道。
预警铃声响起，很快墨医院的急救马车赶到，华老率先走下马车，立即为柳氏检查。
“竟然是华神医！”
有人去过墨医院，见到过华元，见到竟然是华神医亲自前来，满脸惊讶道。
墨医院要继续研究炭毒如何医治，炭毒最容易发生的时间就是早晨，华元就专门值班早晨，一旦出现有地方按下急救报警系统，华元就随着车队出发，果然不出所料，这又是一起炭毒事件。
“华神医，求你救救我的母亲？”柳姓青年连忙哀求道。
华元仔细检查一番，这才松了一口气道：“还好发现的及时，再加上你家的房屋密封不好，你的母亲并无大碍。”
柳姓青年闻言大喜，连连对华老鞠躬道谢。
“不过，炭毒之后，至少几天才能确保痊愈，还请老妇人到墨医院住几天，不过你放心，只要是身中炭毒的患者，墨医院全部免费。”华元道。
治疗炭毒免费，这是华元为了早日找到治疗炭毒方法，制定的一个措施。
“多谢华神医！”柳姓青年连忙感激道。
“华神医果然慈悲心肠。”众人纷纷点头道。墨医院不但医术高超，而且医德高尚，之前推出治疗骨伤免费，而如今又有治疗炭毒免费。
华元高声说道：“炭毒危害不容小觑，尔等不可轻易怠慢，一旦出事，定将尔等后悔莫及。”
“谨遵神医吩咐！”众人连忙应道。
此刻，坊正匆匆忙忙的带着一众公输家子弟闻讯而来。
“华老！”公输鸿上前打招呼道。
“原来是公输先生？”华元讶声道。
“公输先生此次前来，可是已经造出解决炭毒的炉子！”华元心中一动道。
公输鸿露出一丝兴奋道：“幸不辱命！”
坊正高声的向众人说道：“炭毒之害危害深远，好在公输先生技艺高超，打造出一种专门的烟囱火炉，只需一次木炭燃至天明，既节省的了木炭，还可以排除炭毒。”
“当真？”众人顿时惊喜道。
坊正点头道：“不错，公输先生今日前来，特意给延康坊送来一个样品，让大家亲自体验此烟囱火炉的好处。”
公输鸿点头道：“坊正大人，既然柳氏在此物身中炭毒，不若就将试点放在柳家如何？”
“此言大善！”坊正连连点头道。
公输鸿一挥手，顿时一众公输家子弟上前，将早已经打造好的烟囱火炉安装在柳氏的屋中。
炭炉中炭火熊熊，滚滚的热量，通过密封的外在铁板不断地散发热量，这是公输鸿通过墨顿铁导热的理念改造而成，效果异常的好。
而炭炉产生的热气通过铁皮烟囱直接排除房屋之外，整个房间既暖和，又没有炭毒之危，也没有一点的烟火味。
“哪怕是漫漫长夜，也只需要加一次炭，再将通风口半封闭，足以燃烧一夜！”公输鸿亲自示范给众人道。
“好！公输家的手艺果然了得。”华元不由得连声赞道。
华元见此烟囱火炉之后，心中大慰，有此火炉炭毒的危害定然降低到最低点，看到柳氏已经有所好转，这才将其抬上医护车中，柳姓青年让自家婆娘看门，并招待众人，也跟随医护车离去。
华元所不知道的是，同样的事情不光是发生在延康坊，长安城一百零八坊，公输家全部都送出一件样品。
在最短的时间内，一个命名为公输炉的新式炭炉瞬间在长安城打开了名气，公输家的大名第一次响彻长安城。

第三百六十七章 公输家崛起
一日之间，公输炉在长安城盛行开来。
公输炉结构简单，而且铁皮筒子极易打造，哪怕是普通的铁匠也能够在轻易地打造出来，再加上百姓对公输炉的需求极大，只要是打造出来的炉子，根本不愁卖。
不用说长安城的铁匠，相信整个大唐的铁匠，都能够打造出来，相信这个冬天，公输炉定然会成为大唐最为火爆的产品，只要是铁匠，今年冬天定然可以大赚一笔。
当然获利最大的当然要数，直接推出公输炉的公输家。
“大哥！”公输轮兴冲冲的进来，兴奋道，“我们的公输炉一经推出，立即抢售一空。”
公输家这一次不但彻底恢复了名誉，而且提前布局，多锻造了大量的公输炉，狠狠的大赚了一笔，简直是名利双收。
公输鸿自得一笑，这些并不算什么，真正好处可不是这些。
“公输鸿，恭喜恭喜！”将作少监笑容满面的将代表工匠最高官方身份的大匠作的腰牌交到了公输鸿的手上。
“多谢，少监大人。”公输鸿强压心中的激动，接过腰牌。
更重要的是公输家有了皇上亲封的大匠作一职，有了官面上的名声，也算是初步站稳了脚跟。
“公输炉彻底解决我大唐碳毒之害，公输家果然不愧是公输班的后人，简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将作少监恭维道。
“哪里，哪里！”公输鸿心中苦笑道，公输炉的确是不错，但是墨家子的暖气之法，要甩公输家好几条街了。
将作少监并未参与百家之议，哪里知道其中的详情。
“公输家族乃是工匠祖师公输般后人，而工部乃是天下工匠之圣地，秉承公输祖师的意志，实乃天作之合，不知公输先生可否愿意入我工部就职，也好成就一段佳话。”将作少监邀请道。
上一次，他邀请杨思齐失败，虽然没有被牵连，但是在工部的日子却不好过，如果能够将公输家拉拢到工部，定然成为他一大政治资本。
一众公输家之人顿时面露喜色，的确工部乃是天下工匠的圣地，而且待遇颇丰，哪怕是公输家子弟也是向往不已，没有想到这样的机会就竟然唾手可得。
公输鸿却不为所动，而是坚定地摇摇头说道：“多谢少监大人的厚爱！公输家刚刚出山，之前不过乡村野民，不受约束，难以胜任工部的任职。”
“啊！”
一众公输家子弟顿时满脸失望。
将作少监顿时脸色难看，他没有想到公输鸿竟然如此干脆的拒绝，顿时心中怒火中烧。
这些诸子百家还当是他们那个时代，一个个心高气傲，墨家拒绝工部也就罢了，就连公输家也如此不将工部放在眼中。
将作少监脸色不豫的离开之后，公输轮立即担忧道：“大哥，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如此错过是不是太可惜了，再说如此交恶了工部，实属不智呀！”
其他公输家子弟也是纷纷惋惜不已。
公输鸿傲然道：“我公输家要是想要求官，历朝历代哪一个不是虚席相待。但是你们好好想想，如果公输家要是加入部，那我等今日的公输炉还会属于公输家么？”
一众公输家顿时沉默。
“至于交恶工部，尔等不用担心，只要有墨家在，再加上先祖的名号在，朝廷会自然不会动我公输家。”权衡之道，又岂是皇上再用，公输家从上古传了下来，什么样的经历没有经历过。
一众公输家子弟纷纷点头，他们乃是公输般的后代，又岂能屈居人下，而此次公输炉的出现，让公输家对于重拾祖先的荣耀信心大增。
“好好打造公输炉，此乃我公输家崛起的资本！”公输鸿喝道。
“是！”一众公输家子弟顿时干劲十足。
在此之前，公输家一直在仿制墨家村的产品，虽然不说，但是公输家子弟又岂能心中没有数，只有眼前的公输炉才让公输家有了荣耀感。
“父亲，你说墨家子难道就没有想到打造公输炉么？”一旁的公输浩突然出声问道。
公输鸿蓦然一顿，百家之议中，他一直关注的只有李世民和墨顿，当他提出公输炉的创意的时候，当时李世民简直是拍案叫绝，其他百家之人纷纷惊叹不已，而唯独一旁的墨家子眼色平静，没有丝毫的波动，而随后又抛出比公输炉先进数倍的暖气，这让公输鸿早就心有疑惑。
公输鸿看到一旁干劲十足的公输家子弟，肯定地说道：“不管墨家子是否有此想法，既然是我公输家的提出来，那就是我公输家。”
公输浩也是点了点头。
“你将公输炉的详细图纸送到墨家，让其在墨刊上刊登出来，以备其他铁匠仿制。”公输鸿拿出公输炉的详细图纸，交给公输浩。
……
“公输鸿好手段！”墨顿拿着墨三送来的公输炉的图纸感叹道。
公输家的手艺的确高超，从做工来说，公输炉和后世的炉子并无什么差距，已经到了手工工艺的巅峰了。
墨三不解道：“公输家就不怕刚开图纸后，其他工匠和他抢生意么？”
“仅仅公输家能够打造多少炉子，整个大唐所需要的炉子乃是千万倍之多，自于长安城，你以为还有哪家铁匠铺能够竞争过公输家么？”墨顿解释道。
公输家打出如此大的名声，想必公输家的炉子一经出售，定然会抢售一空。
“这一期的墨刊的主题就定在百家之议之上，同时将公输炉的图纸刊印上去。”墨顿说道。
墨三点头，突然问道：“那我墨家的暖气呢？”
墨顿知道墨三心中不服气，不想让公输家独领风骚，笑骂道：“你不会放在下一期，做一个连载。”
“好嘞！”
墨三顿时笑逐言开道。
“对了，将这个也刊印这一期的墨刊！”墨顿抛给墨三一个陶瓶道。
“染发秘技！”墨三脱口而出道。
作为整个大唐消息最灵通之人，他有岂能不知这个让人白发瞬间变黑的染发秘技。

第三百六十八章 全世界都是黑发人
“百家之议，公输炉！”
长安城中，众人看着手中的墨刊，这才明白碳毒之危是如何解除的。
“不愧是诸子百家！承载我华夏几千年的智慧，诸多百家联合起来，这才将碳毒之害破除，否则碳毒之害还不知道要危及多少人。”
众人看到墨刊上对百家之议的介绍，不由得感慨不，一时之间百家学说再一次被长安市民所追捧，墨家子兼修百家学说，再一次被人热议，有人甚至坚称，这将是日后学问终极之路。
“公输家不愧是公输班的后代，竟然将公输炉的图纸公开。”
普通百姓关注百家之议，而长安城的铁匠则一个个看到公输炉的图纸，欣喜若狂，由此图纸，他们仿造公输炉定然会事半功倍。
然而这一期墨刊引起轰动的乃是墨刊角落中一个不起眼的广告。
染发秘技！
“轻轻一洗，白发就能变黑！”
墨刊上，墨顿并没有恶趣味的选择后世的一洗黑的名字，是直接叫染发秘技，就连广告词也是直白的很。
然而，就是这样不起眼的广告所造成的影响竟然堪比公输炉。
人到中年，头发花白乃是常态，然而白发却成为一个人衰老的标志。
每多一根白发，那就代表自己苍老一分。
英雄迟暮，美人易老，这是人生最无奈的事情，无论是谁都不愿看到自己满头白发。
染发秘技一经开售，立即引起长安城富人的哄抢。
“缺货？”
墨府中，墨顿惊声道。
一旁的长生道人也是惊疑道：“贫道可是记得清楚，第一次供货可是上万瓶染发秘技。”
许杰苦笑道：“回道长的话，染发秘技实在是太受欢迎了，一经发售立即被众人哄抢，尤其是外地客商，那都是几箱几箱的购买，不到一天时间，就已经缺货了。”
“售价多少？”墨顿问道。
许杰伸出一个手掌。
“五文钱？”墨顿皱眉道。
许杰摇摇头道：“五十文一瓶。”
“你抢钱呀！”墨顿吓了一跳。
五十文一瓶，一天就卖了一万瓶，那就是五百贯钱，刨除少得可怜的成本，简直是和抢钱差不多。
许杰摊摊手道：“能够买染发秘技都是富人，五十文一瓶价格并不贵。”
普通百姓一生为生计奔波，哪里还会在意自己头上的几根白头发，购买染发秘技的大都是富贵人家，对于富贵人家来说，一瓶五十文的确能够承担。
一旁的长生道人也是恍然，自己当初假扮神棍，装神弄鬼，哄骗信徒，又能赚多少钱，谁能想到自己的染发秘技竟然如此赚钱，要是早知道如此，他还费什么劲呀！
“墨家村一天能够生产出来多少瓶染发秘技？”墨顿问道。
许杰想了想说道：“三千瓶吧！”
墨顿点头道：“先按一天三千瓶供应，通知墨家村立即扩产。”
“扩产？”许杰皱眉道，“三千瓶已经足够了吧！要是扩产，天下哪有那么多人染发？”
墨顿微微一笑道：“头发乃是不停的在生长，哪怕用了染发秘技，恐怕不到一月，恐怕发根白发再生，看惯了自己的满头黑发，又岂能容忍白发再生，到时候岂不还要再染？”
许杰顿时恍然道：“这不是一次性的生意，只要是用过染发秘技，恐怕终生都离不开了。”
墨顿会心一笑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而且不分老少。”
许杰顿时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购买染发秘技的真正少白头的又有几人，大部分都是四十岁以上的人，而且以妇女居多。
“恭喜长生道兄了！”墨顿朝着长生子恭贺道。
“贫道实在是愧不敢当！”长生子摇头苦笑道。
一天五百贯，日后就是再少，恐怕也不会少多少，细算下来，这恐怕是上百万贯的大生意，若无墨家的协助，单凭他恐怕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就在三人为染发秘技广阔的前景震撼之时，染着一头黑发的福伯前来禀报道：“少爷，西域商人来访！”
“西域商人？”墨顿皱眉道。
福伯看到了长生道人一眼，道：“据说是为了染发秘技而来！”
墨顿三人互视一眼，这才发现，他们恐怕低估了染发秘技的市场，这天下又何止是，大唐百姓需要染发秘技。大唐周边的过度，又何尝不需要，西域诸国是，甚至更遥远的波斯，大食，大秦，极西之国。
想到此处，墨顿立即大手一挥道：“将他们请进来。”
此刻一众胡商在铁乌的带领下，进入墨府，见到墨顿连忙行礼道：“见过墨侯爷。”
铁乌最近代理闷倒马，没少为墨家村贡献牛马，和墨家村关系最为密切，众人就推举铁乌为代表前来和墨家村商议。
“免礼，免礼！”墨顿笑脸相迎，这可是一群财神爷呀！
“这位想必是就是长生道长，阁下的染发秘技实乃天下一绝。今日我等前来，一来是拜会墨侯爷，二来就是想要购买一批染发秘技，价钱不是问题？”铁乌朝着长生道长行礼道，他们打听的十分的清楚，知道染发秘技是长生道人发明的。
“这是我等的定金！”一众西域胡商奉上一箱箱金银。
长生道长呼吸一滞，强压下自己心中的激动，道：“贫道已经将染发秘技全权授权给墨家村代售。”
“墨侯爷，我等都是老朋友，还请墨侯爷定然给我等留一批染发秘技，而且这项生意我等还可以长期合作，价钱一切好说。”铁乌代表一众胡商立即转向墨顿说道。
墨顿笑道：“草原和西域也需要染发秘技？”
铁乌哈哈一笑，毫不避讳地说道：“就是雄鹰也有老的一天，越老的雄鹰也需要这些神奇之物。”
其他的胡商也是纷纷点头，在他们看来，染发秘技这等神奇之物，要比丝绸还要重要，若是运用的好，将其献给王孙贵族，定然能够产生不可估量的价值。
胡商们不远万里来到大唐，所追求的自然是价值最高之物，对于财富异常敏感的胡商们，又岂能愿意错过这等暴利之物。
墨顿点了点头，可是清楚的记得四大文明古国之中，古印度，古埃及，古巴比伦都是黑发，就连古罗马，古希腊也是都是黑发，除此之外，整个世界大部分的人种都是黑发，可见染发秘技的市场有多广阔。

第三百六十九章 宇文凯的后人
“一二三！”
皇城中，在一堵青砖墙外面，铁安带着几个墨家子弟握住把柄，齐齐用力转动钻头，在正常人手中十分坚硬的青砖，犹如豆腐一般被轻易的钻透。
“少爷，已经弄好了。”铁安道。
墨顿点了点头，绕到门前，轻轻的敲响房门。
“请进！”里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墨顿推开门一看，只见魏征正穿着一身官服，一本正经的在办公，屋中一盆炭火正在烧得正旺。
“见过魏大人！”墨顿连忙行礼道。
“我还以为是那个老鼠将老夫的墙打了个洞，没有想到是你小子，这可是朝廷衙门，你破坏朝廷公物，你可知该当何罪！”魏征板着脸说道。
墨顿顿时嬉皮笑脸道：“魏大人，你这可就冤枉小子了。小子原本准备给皇上安装暖气，还没有到皇宫，就接到旨意，让小子先为三省六部安装，而且专门指示优先尚书省。”
魏征顿时肃然起身，朝着皇宫行礼道：“老臣愧对皇上厚爱！”
不得不说，李世民能够有如此大的成就，收买人心的手段简直用的炉火纯青，暖气之法可谓是专门为李世民打造，而李世民竟然能够让自己忍受炭火的烟火味，优先让三省六部安装暖气。
一举收获满朝文武之心，不得不让人佩服至极。
墨顿一挥手，铁安顿时抬着一个二尺宽，三尺长暖气片进来，屋内屋外快速的组装起来。
“这就是暖气？”魏征好奇的看着屋中这一个铁疙瘩。
百家之议的内容魏征又岂能不知，公输炉的设计已经让他欣喜若狂，而墨顿的暖气设想更让他惊艳至极。
“不错！”墨顿点头道，“热水从上方流出，随后则会自然会往下流出，从下方的排水管排出，排出之后，还会回到锅炉之处，重新加热，如此循环往复，如此一来，自然再无碳毒之害，而且无火灾之风险。”
魏征皱眉道：“此法恐怕靡费颇多。”
建造暖气实在是繁琐无比，既要建造锅炉，还要埋管子，又要穿墙，耗费的钱财可不是一个炭炉子比拟的。
墨顿知道魏征老毛病犯了，想要劝谏节约之类的，不由得打了个哈哈道：“此乃朝廷重地，乃是大唐的中枢，自然以安全第一。”
魏征皱了皱眉头，欲言又止，看了看屋内炭火盆，再看看高大上的暖气片，就算他想要节俭，也要考虑群臣的感受，还是明智跳过这个话题。
魏征的这个房间乃是尚书省最后一个工程，铁安带领几个墨家子弟很快接好暖气片。
“少爷已经全部接好了！”铁安上前禀报道。
墨顿点头，道：“开始供暖吧！”
锅炉房中，高高的锅炉至少离地面三米远，随着一声令下，一名墨家子弟打开阀门，滚烫的热水随着管道利用重力和水压，传遍了整个尚书省再次从排水处流到锅炉房时，却依然是有着余温。
一辆巨大的水车，将带着余温的水，再一次倒入锅炉之中，整个尚书省的暖气正式安装完成。
墨顿松了一口气，好在这个时代，全部都是一楼，再没有水压设备的情况下，利用重力能够供暖整个尚书省，已经是这个时代技术的极限了。
饶是如此，已经足以惊艳整个大唐了。
“魏大人！小子告退了。”墨顿道。
尚书房中，墨顿摸了摸滚烫的暖气片，满意的点了点头，躬身向魏征告辞，顺便帮魏征将炭火盆带出房中。
尚书省之中，中书省，门下省，刑部、礼部、民部、吏部、兵部，三省六部的暖气一一的安装完成。
这一次墨家在百官面前出尽了风头，每到一处，墨顿可以说收到了热烈的欢迎，暖气的效果简直比炭火盆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墨侯爷，等墨侯爷忙完之后，还请到老夫府上一叙，老夫可是早就想和墨侯爷聊聊培养纵横之士的想法。”礼部中，令狐德棻一脸笑意，极力邀请墨顿前往自己的府邸。
墨顿闻弦知意，令狐德棻哪里是想和他聊这些，分明是看到暖气的好处，想让令狐府上安装暖气才是目的。
“当然，当然！小子早想上令狐大人府上拜会，只是害怕唐突一直未能前往，还请大人见谅！”墨顿笑的很是辛苦，这些老狐狸谈个生意还装模装样，拐弯抹角。
“那老夫可就扫榻以待了。”令狐德棻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满意的点了点头。
令狐德棻相邀并不是个例，墨顿一路下来，接到了厚厚的一扎请帖。
墨顿将一扎请帖直接交给铁安，吩咐道：“下去整理一下，根据官阶爵位，分批安装。”
铁安点了点头，将请帖放入怀中。
“对了，报价的时候，不要手软，这些官老爷有的是钱！”墨顿想了想，转身提醒道。
“呃呃！这样不好吧！”铁安皱眉道。
墨顿摆摆手说道：“越是这样，他们越能安心，要是墨家村免费安装，他们恐怕还不愿意呢？”
区区一点钱财，哪里能够比得上欠墨家一个人情，百官自然愿意钱货两清。
当然程咬金那个老匹夫除外，你想要从他手中套一个子，那就算你赢。
最后一站是工部，当墨顿进入工部的时候，段纶并没有出面，而是一个年轻的工部七品官员出来接待。
墨顿并不为意，直接带人安装，只是让墨顿意外的是，这个年轻的工部官员竟然全程跟随，而且看的如痴如醉。
“可曾看懂？”墨顿在年轻的官员身后轻轻地说道。
年轻官员正在看得出神，闻言顿时猛然一个激灵，见到墨顿在身后，连忙行礼道：“墨侯爷恕罪，下官并非偷师……”
墨顿摆摆手说道：“墨家并未偷师一说，要是徒弟愿意学，师傅必定倾囊相授，你若是想学可以亲自组装暖气，此物日后朝廷暖气维修，恐怕也离不开工部之人前往，依我看你倒是一个合适的人选。”
年轻官员顿时眼睛一亮，躬身道：“下官宇文博，多谢墨侯爷指点。”
“宇文博？宇文凯的后人？”墨顿心中一动道。
宇文凯开始当年主持修建长安城的大能人物，长安城皇宫，各坊市，道路设计，排水设施，哪一项都是领先于世界，而这一切全部出自于宇文凯之手。
“下官愧对祖父的名号！”宇文博惭愧道。

第三百七十章 冬练三九
能够在工部遇到宇文恺的后人，此行已经是意外之喜，日后皇宫之中暖气之类的若有损坏维修之处，宇文恺自然能够趁势而起，至于日后的成就，看宇文恺自己的造化了。
工部安装完成之后，墨顿就只还有一个任务要完成，那就是皇宫。
皇宫之中。
墨顿看着金碧辉煌，宏伟高大的太极殿，深吸一口气，转身对铁安吩咐道：“开始吧！”
铁安心中一颤，手中的钻头不由得一顿，迟疑道：“少爷，我们真的要打穿太极殿。”
饶是铁安再大胆，可是面对太极殿中，依旧是手心发颤，这可是皇上上朝的地方呀！
“废话，为了今日安装暖气，皇上还专门罢朝一日，今日之前必须完工。”墨顿没好气地说道。
虽然他怀疑李世民罢朝一日，很可能是借口休息，但是也确实为他安装暖气提供了方便，如此机会，要是完工不了，那就不好交代了。
铁安等人手心发颤，连续钻了三次才将太极殿钻透，一旁监工的庞德看的眼皮直跳。
“好了，你们只有半个时辰的时间。”庞德挥挥手，示意守门的侍卫，打开太极殿大门。
“半个时辰！”墨顿更加确认李世民借机偷懒了。
铁安等人自然不敢懈怠，拿起暖气片就开始安装起来，太极殿乃是整个皇宫最高的建筑，空间十分之大。
墨顿直接用多个暖气串联在一起，如此一来，日后上朝的时候，太极殿定然会温暖如春。
“这个地方再加一个。”墨顿指着一个仅靠大门的位置，吩咐道。
铁安来到墨顿指定的位置，皱眉道：“少爷，这个位置太靠后了，如果在这里安装取暖效果，恐怕不会太好。”
“呵呵！”庞德阴阳怪气的声音在二人背后响起道：“好不好，墨小子心里清楚，这可是他上朝站的位置。”
铁安顿时恍然，心中顿时大大叹服道：“少爷不愧是少爷，这都敢做！”
墨顿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门口跑风，自然要多加取暖，否则影响整个大殿的温度，这里多加一个，乃是很有必要。”
铁安当下毫不迟疑的点头道：“少爷说的有道理，是小的考虑不周。”
看着铁安毫不犹豫的在门口位置，再加一块暖气片，庞德嘴角一抽，扭过头去，不忍直视。
太极殿安装完成之后，整个皇宫暖气安装开始加快。
“暖气管道铺设，全部沿着路铺设？”墨顿指挥着。
“少爷，如果我们从这些花园之中将管道穿过，可以节省一半的距离。”铁安拿着图纸，指着落叶遍地的花园说道。
顿时一旁看热闹宫女正在和同伴有说有笑，闻言顿时身体一僵，脸色苍白。
墨顿微微摇头道：“不用这么麻烦，还是沿着宫中道路路铺设，将来方便维修和更换暖气管道。”
铁安顿了顿，道：“少爷说的有道理，是小的考虑不周了。”
一旁的宫女这才恢复神色，和一旁的同伴有说有笑起来。
墨顿看着满是落叶的花园感叹道：“明年这里的花肯定开的很鲜艳。”
随后暖气铺设一切顺利，既没有挖出什么前朝王孙随意丢弃的金银财宝，也没有挖出其他东西。
其实皇宫之中并没有多少人有机会享受暖气，主要集中供应皇子公主和皇后贵妃们取暖。
在墨顿加班加点的赶工下，整个皇宫之中的暖气铺设终于在第二场雪来临之前，铺设完成。
崇文馆外，寒风呼啸，大雪纷飞。
而房间内，一个个暖气片不停地散发出热量，整个房间犹如春天般暖和。和窗外的寒冷相比，犹如是人间天堂。
“启禀皇上，至此暖气已经全部铺设完成。”崇文馆中，墨顿将暖气片调整最热，这才禀报道。
“好了，今日就到这里！”李世民正在考校几位皇子的课业！听到墨顿如此说，这才停下来。
几位皇子顿时如蒙大赦，这才松了一口气，投向墨顿感激的神情，一个个不避严寒，跑到雪地里玩耍。
“古人云，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此话恐怕从今以后将成为绝响。”李世民感受着房间中温暖，不由得感慨道。
一直以来，学子刻苦努力，夏天最热的三伏天，和冬季最冷的三九天依旧不畏酷热严酷，认真苦学。
然而如今夏季有了硝石制冰，三伏天也可以像秋天一样凉爽，而冬季有了暖气，也可以像春天一样温暖。
十年寒窗苦读也有可能是十年暖窗苦读，然而这一切的改变，都是由墨顿开始的。
墨顿摇头道：“这世间未必都要经过苦难才能成才，三伏天中暑，三九天冻伤，苦难并非成才条件，其实大多数时候，苦难才是一个人成才的阻碍。”
李世民瞥了瞥墨顿一眼冷哼道：“是谁整天诉苦自己小时候穷，墨家村苦？”
墨顿顿时羞涩一笑道：“小子再穷再苦在墨家村也不缺吃穿，就是经历过一些穷苦的日子，小子才想着让墨家村过上富裕日子，让后人不至于在我等一样吃苦我。”
“歪理邪说！”李世民怒道。
一直以来朝廷都在宣扬安贫乐道、囊萤映雪，墨顿此言简直是背道而驰。
墨顿嘿嘿一笑，不以为意道：“小子不相信三伏天汗流浃背，三九天冻的浑身发抖，还能有多少心思用在学习之上，相反冬季坐在温暖的房间内，恐怕那才是能有心思放在学习之上。”
“所以你就给国子监捐了一套暖气设备。”李世民道。
“小子也在国子监学习，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小子又岂能一人独享暖气之好处。”墨顿理直气壮地说道。
“你知道可有人上书奏你此举，腐蚀国子学子的心智。”李世民冷声道。
墨顿晒然一笑道：“若是有人觉得小子此举不妥，大可亲自明说，小子定然遵命。”
李世民顿时闷哼一声，冬季苦寒，国子监学子享受了暖气之好处之后，坐在温暖的学堂中，又岂能愿意寒窗苦读。
谁要是出言反对安装暖气，定然会得罪所有的国子监学子。
呃呃！还有以后历届学子。
李世民挥挥手，没好气的将墨顿赶走皇宫！这你小子简直不消停，还是眼不见心不烦。

第三百七十一章 岁末大考
第二场大雪如期而下，整个长安城再一次被白雪覆盖。
墨顿踏着积雪，走进国子监的时候，受到了秦怀玉三人的热烈欢迎。
“墨顿，这一次干得漂亮！”秦怀玉一副狗腿的样子，接过墨顿手中的书籍，鞍前马后。
“别！我可承受不起！”墨顿连忙阻止道。
“承受得起，你现在可是国子监的大英雄，你可知道这个暖气拯救了多少国子监学子么？现在哪个国子监学子不念你的好！”秦怀玉激动道。
“当时刘宜年竟然想阻止国子监装暖气，说什么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等等一大堆道理。可把我们气坏了，结果在书学课上，当场冻倒地了两个，十个学子伸出自己满手的冻疮，直言已经写不了书法了。”程处默手舞足蹈道。
墨顿会心一笑，津津有味的听着国子监学子的抗争史。
“更绝的是刘宜年一上课，所有的学子都集体冻得跺脚，那响声你是不知道，整个国子监都能听到。”秦怀玉贼笑道。
“啊！”
墨顿顿时大惊，看着秦怀玉道，“这该不会是你的坏主意吧！”
秦怀玉顿时一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的样子，道：“这怎么可能？我是看尉迟兄跺脚，我才跟着跺脚呢！”
墨顿顿时不敢置信的看着尉迟宝林，没有想到这个老实憨厚的家伙，竟然还学坏了。
尉迟宝林顿时涨红脸，昂着脖子道：“老子那是真冷！”
“废话，谁不冷！”秦怀玉翻了白眼说道，坚决不承认自己的罪行。
“最后还是祭酒出面，应允了安装暖气，这才让此事得以解决！”程处默痛快道，学子齐心协力改变国子监的决定，这对一众学子来说简直天大的胜利。
一直以来，国子监的学子都是奉行尊师重道，对于夫子的话可以说是言听计从，但是在苦寒面前，众人难得齐心协力，毕竟冬练三九那可不是喊个口号而已，其中的苦楚又岂能一言道尽。
四人一路前行，遇到一众国子监学子，纷纷前来打招呼。
“墨家子，暖气之事，我等心领了！”
“不过就算如此，岁末大考我等可不会放水，到时候我等一决高下！”
……
墨顿一一回礼。不由感慨万分，一直以来，自己的人缘在国子监可谓是差到极点，没有想到一个暖气竟然让自己人气爆棚。
岁末大考！
墨顿匆匆赶回国子监的目的，就是为了参加国子监岁末大考，这可关系到他能否顺利从国子监毕业的关键。
其实不管是墨家子是否能够通过岁末大考，他在国子监的生涯已经注定结束，唯一的区别，就是他从国子监考出去，还是国子监将他清出去。
墨顿在一众国子监学子的追捧下，一路风光回到了丙舍学堂。
踏进学堂，顿时感觉一股热浪扑面而来，丙舍学堂中，足足有四个暖气片在工作，屋中犹如春天般温暖。
墨顿犹如众星捧月一般，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却突然发现自己暖气片正好在自己的右手边，不由得会心一笑。
“铁安有心了！”墨顿暗自点头。
当当当，随着铃声敲响，岁末大考正式开始。
吱呀一声，学舍的房门大开，刘宜年的身影夹杂着寒风走了进来，整个丙舍顿时为之一静。
刘宜年环视一周，看了看端坐在最后的墨顿，眼神不由得闪过一丝怨毒的神色，要不是墨家子的暖气，他刘宜年何尝会称为全校师生的笑柄。
刘宜年一心埋怨墨顿，却不知他的此举何止是全校学子反对，其他博士、助学又何尝愿意忍受炭火炉的烟火味。
“此次岁末大考，朝廷格外重视，就连陛下也都下达旨意，要对此次岁末大考严格对待！”刘宜年喝道。
顿时全体学子一阵哀叹，纷纷幽怨的将目光投向墨顿，要不是墨顿，一个普通的国子监岁考，又岂能引起皇上的注意。
刘宜年冷笑一声，盯着墨顿一字一顿地说道：“由于近来国子监有个别学子，意图挑拨师生关系，腐蚀学子意志，此次书学大考，国子监做如下规定，这次岁考书学书写字数在八百字。”
“八百字！”众人顿时一阵哀叹。
他们在有限的时间内，要想写八百字而且要字体工整，那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任务，除非他们能够像墨顿一样熟练使用鹅毛笔。
不对呀！这样的命题，岂不是专门给墨顿准备的，这可不是刘宜年的风格呀！
而墨顿却并没有丝毫的狂喜，而是一种不妙的感觉油然而生。
果然，刘宜年话音一转道：“而且此次岁考，禁止使用铅笔和鹅毛笔。”
“啊！”
顿时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知道墨顿根本不会使用毛笔，如果禁止铅笔和鹅毛笔那岂不是墨家子这一次铁定垫底。
要是墨家子书学这一科下下等，墨顿那岂不是想要通过岁末大考，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这不公平，墨顿根本就不会毛笔字，我等考的是书法，只要是字写得好就可以，用什么笔不可以！”秦怀玉豁然而起，反驳道。
其他人也是默默的点头，他们进入饭店吃饭，只要是饭好吃就行，还能看厨子长得好看不好看？
刘宜年冷哼道：“国子监岁末大考，乃是朝廷之大事，又岂能混乱不堪，什么的杂七杂八的东西都能拿上台面来。”
墨顿心中一动，起身道：“学生使用鹅毛笔乃是当初约定学生和夫子约定好的，如此突然变卦，学生不服，要向祭酒大人汇报此事。”
墨顿知道就算是国子监想要打压自己，这种事情定然不会拿到台面上说。
果然墨顿说完，刘宜年神色不禁一慌，厉声说道：“你大可前去，不过你要是此次离开考场，我等考试可不会等你，本夫子就判你此次弃考。”
墨顿身形一顿，恐怕刘宜年此举真正的目的就是在此吧！只要自己弃考，那岁末大考定然通不过了。

第三百七十二章 钢笔
刘宜年见状，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道：“此次的书写的内容以寒窗苦读为主旨，尔等可自行命题。”
书学的重点在字体，而并非内容，寒窗苦读乃是平常的内容，自然难不倒一众学子，不过在温暖的学堂中，刘宜年却用寒窗苦读作为主旨，可见他还是对暖气之事耿耿于怀。
“至于墨顿，本夫子可以给你一个特许，只要你不用铅笔和鹅毛笔，本夫子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刘宜年得意忘形道。
墨顿闻言点了点头，将桌案上的鹅毛笔和铅笔全都放在一边，拿起桌面上的墨和砚和其他学子一样开始磨墨。
刘宜年顿时露出一丝胜利的笑容，他可不相信墨顿离开铅笔和鹅毛笔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然而没有等刘宜年得意多久。他突然发现墨顿并没有拿起旁边的毛笔，而是从怀中拿出一个小手指粗细，三寸长的钢铁制品。
刘宜心中暗道不好，只见墨顿将手中的钢铁制品一分为二打开，将尖尖的一头深入砚好的墨汁中，竟然将墨水吸入钢铁之中。
“钢笔！”
墨顿心中暗道侥幸，幸亏墨家村为了给自己准备国子监毕业前的礼物，提前将钢笔制好送来，否则今天定然将栽在刘宜年的手中。
不少丙舍的学子看到墨顿手中的钢笔一个吃惊的张大了嘴巴。
“钢铁还能做笔！还能有什么能够难倒墨顿的了。”
秦怀玉三人更是见怪不怪，要是哪天墨顿做出更离谱的事情他们也能坦然接受。
刘宜年懊悔至极，甚至想要扇自己嘴巴的想法就有，要不是他嘴贱，墨家子怎么可能有机会拿出此笔。
不过在他心中隐隐约约的有一丝期盼，那就是墨顿不可能用这新式的笔能写出多好的字体来。
毕竟书学比的是书法，而不是笔有多么花俏。
墨顿拿着钢笔，握着熟悉的手感，心中微微激动，每做出一件后世熟悉的物品，他的归属感就多了一分。
“寒窗苦读。”墨顿想着题目心中一动，刘宜年的想法乃是用十年寒窗苦读的例子来借机打击墨顿创造暖气的功劳。
墨顿要是按照刘宜年的想法写，那岂不是正中刘宜年的套路，墨顿拿着手中的钢笔，略微思索。
既然刘宜年还想让学子回到寒窗苦读的，那他只有反其道而行之，墨顿灵机一动，提笔写道：“我爱我师，我更爱身体，不，是真理。”
八百字的文章，墨顿手持钢笔，洋洋洒洒，两刻时间就已经完成了。
“夫子，已经写好了！”墨顿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起身将自己的字帖交给刘宜年。
其他国子监学子心中顿时一阵哀叹，看向墨顿手中的钢笔顿时一阵炙热，同样是八百字，他们才刚刚写二百左右，而墨顿竟然已经写完了。
而且刚才众人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墨顿手中的拿着的这个钢铁造的笔竟然不用蘸墨水，只有刚开始的时候吸一次墨水之后，八百字书写，那简直是一气呵成。
而他们用毛笔写字，写几个字就要蘸一次墨水，此钢铁之笔要比他们的毛笔不知道方便了多少。
看到墨顿拿着一张薄薄的宣纸起身走上讲桌之处，所有的学子心中顿时闪过一个念想，方便快捷，一次吸墨，能够书写八百字，而且字体纤悉，一张纸就足以容纳上千字，这样的书写工具，真的是刘宜年能够挡得住的么？
刘宜年心中忐忑不安，他现在唯一能够祈祷的是，墨家子运用新式笔不熟练，写不出多好的字来，这样一来，他就有理由将其此次考试不通过。
轻飘飘的宣纸放在讲桌上，刘宜年看到面前那一个个字正方圆、铁画银钩的小楷，眼睛不由得一黑。
仿佛小楷天生异常契合钢笔，经过钢笔写出来的小楷要比普通的毛笔写出来的至少要小一半，而且个个端庄匀称工整至极。
刘宜年颓然坐在椅子上，他知道这一次又让墨家子的逃过了一劫。
一个时辰的之后，书学岁考结束的钟声响起。
刘宜年失魂落魄的回到了监舍，一众国子监博士顿时围了上来。
“刘博士，这一次墨家子的大作在哪？还不让我等欣赏一下！”四门学博士和刘宜年最为交好，看到刘宜年进来，笑着迎上前去说道。
“就是，我们可是听说，墨家子两刻钟就已经交卷了，想必是放弃了吧！”太学博士笑道。
其他国子监博士顿时一阵轻笑，他顿时可是知道刘宜年的打算，而且关于寒窗苦主题、八百字长幅、禁用铅笔鹅毛笔的点子，他们看没少参与，纷纷认定这一次墨家子彻底栽了。
刘宜年苦笑的摇了摇头，伸手从考卷的最后，拿出一个薄薄的纸张放在众人的面前。
看到一个个工整至极的小楷，众国子监博士顿时一个个傻眼了。
“不是说禁止使用鹅毛笔么？”四门学博士愕然道。
刘宜年摇摇头说道：“墨家子并没有用鹅毛笔？”
“那这……”众人看着和鹅毛笔如出一辙的字迹，不解道。
刘宜年顿时苦涩道：“墨家子并没有用鹅毛笔，而是用的乃是一种钢铁做成的笔。”
“钢铁做成的笔！”众国子监博士顿时觉得脑子不够用了，想破脑子也想不出用钢铁怎么当笔写字。
“此笔仅仅蘸一次墨水，足足写了八百字而不停。”刘宜年今日也是被重新刷新了三观。
“一次写八百字！”
众国子监博士再次看到手中的字帖的时候，顿时再也没有任何轻视之色，作为一个读书人，写字最大的麻烦并非字的笔画多少，最麻烦的是一次又一次的蘸墨水，而且还要墨汁浓了和淡了都会影响写字效果。
“此乃钢笔！”众人背后传来沈鸿才的声音。
众人连忙回头一看，只见沈鸿才和孔颖达正在站在身后，每人手中一支三寸长的钢铁物品。
刘宜年不由得眼神一缩，这不正是墨家子刚刚用来写字的钢铁之笔么？

第三百七十三章 以钢为笔
“祭酒大人？你们怎么会有此笔！”刘宜年惊声说道。
“此乃墨家刚刚送来的新式笔，取名为钢笔，无论是笔尖还是笔身都是用钢铁铸成。”孔颖达将手中的钢笔递给众人观看。
“钢笔！”
“以钢为笔！”
国子监众博士不可思议的看着手中的钢笔，他们只听刘宜年说起，当他们亲眼看到钢铁制成的笔的时候，依旧是震惊不已。
刘宜年接过钢笔，只觉入手冰凉，的确是钢铁铸成，银色的金属笔帽上，刻着一个小楷‘儒’字。
这时墨家村为了诸子百家专门打造的纪念笔，送给孔颖达刻着儒字，而送给沈鸿才的刻着算字，其他百家各有刻着各自名字的钢笔赠送。
沈鸿才拿着刻着‘算’字的钢笔，轻轻打开笔帽，露出银白色的笔尖道：“此笔乃是鹅毛笔的升级版，墨家能工巧匠以铁为骨，以钢为笔尖，在鹅毛笔的原理上更进一步，一次吸墨，足以使用半天时间。”
“半天时间！”众人顿时凛然，这可比他们之前设想的千儿八百字要多得多。
“用钢写字，不会划破纸张么？”四门学博士匪夷所思道。
“当然不会！钢笔笔尖被制成及其圆滑，写在纸上非但没有干涩之感，反而滑润至极。”沈鸿才说完，拿起钢笔一张纸上轻轻的划了一下，的确是轻松快捷无比。
“钢笔，毛笔！”
监舍中，两个钢笔和一众毛笔被摆成两列，旁边则是墨顿的书帖其他学子的书帖同样并排拜访。
已经对比，双方的优劣让人一目了然。相比于钢笔，毛笔慢，费墨，写字大等等一系列缺点暴露无遗。
唯一庆幸的是毛笔适合现在的书写方式，使用者很多，而钢笔则必须按照新式的书写方式，想要推广还需要很长的时间。
“对了，此钢笔售价几何？”太学博士突然问道。
沈鸿才摇摇头道：“目前墨家村的紧紧造出诸子百家纪念笔，并不对外出售，日后若要售卖，以墨家的风格，价格定然也高不到哪里去！”
众人心中顿时一沉。
钢笔可不是简易的鹅毛笔，光是钢笔能够不用蘸墨的有点，就足以吸引不少人购买，若是钢笔大规模的在大唐传播，定然会对现有的书法和书写格式进行冲击。
“祭酒大人！我华夏使用毛笔上千年，无数代文人墨士使用毛笔，形成了灿烂辉煌的书法文化，岂能因为一个黄毛小儿胡闹之作，而毁于一旦，还请祭酒大人上奏朝廷，禁绝此笔。”刘宜年惊惧道。
书法乃是他立足国子监的根本，假如有一天，所有人都用钢笔书写文字，那他这个书学博士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沈鸿才冷笑道：“殷商之民，刻骨留字，商周时期乃是被铭文取代，先秦时期毛笔盛行取代铭文，而我大唐学子求学靡费颇多，大都用在笔墨纸砚上，钢笔书写可以节省七成墨，六成纸，一半的时间，以老夫看，此乃百万学子的福音，更是笔墨发展的必然历程，你身为书学博士不思进取，反而心胸狭窄，想要禁绝，那多出来的笔墨纸砚，你来替天下学子来出？”
沈鸿才毫不客气地说道，当时他主动传授国子监天竺数字的时候，就是刘宜年在背后落井下石，二人早就势同水火，此刻自然不会到对刘宜年口下留情。
“你莫要血口喷人，钢笔一出，我华夏千年书写规则毁于一旦，这等责任谁能承担？”刘宜年大声争辩道。
“钢笔的好处，同样显而易见。”沈鸿才反驳道，在他看来，钢笔推行和当初沈鸿才遇到天竺数字的情景几乎一模一样，好处和冲击都显而易见。
只不过让人玩味的是，面对这种革命性的改变，两位国子博士却选择截然不同的方法对待。
二人争论之中，孔颖达却陷入了沉思，对于书写规则的改变，他并没有什么想法，无论怎么书写改，儒家还是儒家，其精神内容并未有什么改变。
甚至对其他诸子百家来说也是如此，其中冲击最大的要数书法一道，也难怪刘宜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
况且墨顿直接将此钢笔百家众人人手一个，要是儒家反对恐怕会落人口实。
孔颖达沉吟一下，缓缓说道：“钢笔乃是新生之物，有利有弊，若说贸然禁绝，恐怕难以对天下学子交代。”
众博士不由得暗暗点头，此刻毛笔才是主流，墨家子刚刚推出一个毛笔，就让儒家如临大敌，那岂不是告诉世人他们是怕了墨家。
“使用钢笔或者使用毛笔，乃是学子自愿所为，我等若是横加干涉，徒生事端罢了！”孔颖达看的很开，就算他上书朝廷，恐怕也难以通过禁止钢笔的法令，而且会得罪广大贫困学子，那样才会让儒家损失惨重。
“那我们就这样干看着钢笔一步一步取代毛笔。”刘宜年焦急道。
沈鸿才冷笑道：“也许是开创一种新的书法也不一定！”
孔颖达一抬手，制止了二人的争吵，道：“学子平日使用什么笔国子监不会干涉，也无权干涉，不过在岁考定然要统一规范，否则很容易有舞弊嫌疑。往后国子监考试、以及日后科举考试，只能使用毛笔。”
孔颖达此言有理有据，冠冕堂皇，若是其他人都使用毛笔，唯独一人使用钢笔，那此卷是谁，岂不是一目了然。
“祭酒大人英明！”刘宜年顿时大喜道。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有了国子监和科举考试作为指挥棒，毛笔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对于钢笔有了反击的武器，毕竟在个人前途上，和省钱方便之上，学子们自然会懂得选择。
“那墨家子此次岁考？”四门学博士诧异道。
“将其考卷于其他学子分开，墨家子的阅卷单独审阅！”孔颖达一锤定音道。
若不是此次岁考关注墨家子的实在是太多，实在不宜多生事端，孔颖达恐怕连这次墨顿也算上。
沈鸿才心中冷哼：“真正为官的又有几人，如果整个大唐大多数人普通人都用钢笔，一小部分学子又岂能改变大局。”
“好了，此次岁考继续。下一场，四门学！”孔颖达看向四门学博士。
四门学博士冷哼一声，夹着考卷朝着丙舍前去。

第三百七十四章 师说
四门学传授的乃是儒家经典，性质和太学和国子学等同，不过所教授的学子大都是寒门子弟，这也是李世民的一种平衡之道。
按理说，四门学博士教授寒门子弟，理应对钢笔出现欣喜若狂，但是四门学博士素来和书学博士刘宜年交好，为人最为古板，众博士之中，最看墨顿不顺眼的就是他了。
走进温暖如春的丙舍，四门学博士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欣喜，反而眉头一皱，他自己就是寒窗苦读的典范，从小家中贫苦，十年黄窗苦读才有今天的地位，在他看来，温暖如春的教室，恐怕才是腐蚀学子心智的温床。
四门学博士冷眼的看着墨顿一眼，拿起考卷冷喝道：“天地君亲师，此乃天地纲常伦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尔等求学于国子监，众师悉心教导，今日四门学的考题就以求学问师为题。”
一众学子心中不由一阵哀叹，四门学博士虽然没有直接点破，可以求学问师为题让他们自己述说师道的恩惠，又何尝不是对之前他们集体反对书学博士的反击。
“求学问师！”
墨顿看着四门学博士不善的眼神，心中微微一叹，四门学博士重提天地君亲师和求学问师，还不是为了重拾师道威严。
墨顿顿时心中一阵哀叹，这些夫子还真是耿耿于怀，学子不过是为自己争取一点福利，反驳了夫子一次，这些夫子立即抱团起来，犹如不共戴天之仇一般。
四门学博士看着墨顿皱眉的表情，心中的冷哼一声，只要他墨家子在国子监求学一日，就不能否定国子监的教诲，他出这个考题，最大的目的就是难为墨家子。
墨顿苦思冥想，一直岁考时间过半，依然迟迟未能动笔，突然墨顿抬头看向一身夫子服装的四门学博士，眼睛一亮，关于求学问师的主题，后世可是有一篇文章或许能够破题。
墨顿深吸一口气，提起钢笔，唰唰的在宣纸上写上两字——《师说》。
“古之学者必有师。师者，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人非生而知之者，孰能无惑？……”
《师说》乃是唐宋八大家之首韩愈的一篇古文，全文五百多字，墨顿洋洋洒洒，用时一刻多一点就已经临近结尾。
墨顿写到最后，不由得停顿了一下，前世的时候，《师说》乃是韩愈写给李氏子弟李蟠，鼓励其求学问师的，墨顿当然不能全部照搬。
墨顿略微思索，露出会心一笑，提笔写道：“墨家子弟顿，年十五，好古文，六艺经传皆通习之，不拘于时，学于百家，特作《师说》自贻之。”
墨顿大笔一挥，直接将韩愈赠送李蟠写成自己赠送自己，如此一来，也能自圆其说。
四门学博士，看到墨顿低下头不停地书写，不由的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在他看来，墨家子已经落入了他的圈套之中。
随着钟声响，四门学岁考结束。
秦怀玉三人纷纷围到墨顿身边，询问墨顿做的情况，墨顿只是摇了摇头，露出一丝憨厚羞涩的笑容。
“哦！”
秦怀玉三人顿时恍然。
监舍中。
四门学博士刚一回来，立即所众博士都位围了上来。
“快，将墨家子的考卷拿出来！”太学博士马嘉运迫不及待地说道。
四门学博士诧异道：“马兄又何必着急，这一次墨家子可是时间过半才开始动笔，想必写不出什么好的骈文了。”
骈文以字句两两相对而成篇章的文体，因其常用四字句、六字句，故也称“四六文”或“骈四俪六”，主要讲究对仗的工整和声律的铿锵，开始于南北朝时期，在大唐尤为盛行，成为唐朝文人书写文章的主要格式。
马嘉运微微一笑道：“要是其他人老夫并不会放在心上，可是墨家子可不一样，此子从进入国子监中，每每诗词文章无不惊艳绝伦，说不定此子文章另辟蹊径也不一定。”
“不知此次考卷是何主题？”太学博士马嘉运问道。
四门学博士露出一丝得逞的笑容道：“求学问师。”
众人不禁眼睛一亮，此题可谓是中规中矩，但是四门学博士的目的，众人瞬间领会，不由得暗自点头赞赏。
马嘉运微微皱眉，此题太过于规矩，想要写出好文章恐怕难了。
很快，墨顿那独特的文章很快被找了出来，摆放在众博士面前。
《师说》！
马嘉运心中一颤，瞬间想起墨顿另一篇文章《马说》，那可是注定流传后世的佳作，要是墨顿的这篇《师说》能够有《马说》的水平，那他们今天可有福气了。
“古之学者必有师……”
“人非生而知之者，孰能无惑……”
开篇的文章让众人不由得眉头一皱，不是说墨顿写的不好，而是墨顿并没有写骈文，而是使用的是古文。
在骈文流行的唐朝文学界，使用古文的可以说是极少极少，墨顿使用古文写作，可以说很不讨巧。
“标新立异！”四门学博士不由得冷哼一声，心中暗道，这是墨家子自己作死，自己给其打低分，就是其他人也没有话说了。
然而其他博士仅仅眉头一皱，而是越读下去，眉宇间的申请越凝重。
“是故无贵无贱，无长无少，道之所存，师之所存也。”
当马嘉运读到此句的时候，不由得拍案叫好，他猜测的不错，此篇《师说》的确是能够和《马说》媲美的名篇。
其他博士助教也纷纷颔首，独到精妙之处顿时如痴如醉，唯有四门学博士脸色阴沉，他将此次岁考的主题定为求学问师的目的，乃是表面他的身份乃是夫子，而墨家子是一个国子监学子，意图彰显师道恩惠和威严。
而墨家子竟然开始写出了无长无少的句子来，那岂不是说自己反而需要向墨家子请教学问不成？
“墨医乐师百工之人，不耻相师，士大夫之族……位卑则足羞，官盛则近谀……”
四门学博士越读心中越是惊惧交加，依照他的学问，自然能够分辨出来，此篇文章是何等的精彩，注定流传后世，但是让他愤怒的乃是自己在其中扮演可是不光彩的角色，墨医百工不就是暗指墨家子么，不耻下问，敏而求学：而他则成了耻于下问的士大夫之族了。
其他博士也不由得郝然，《师说》的一些士大夫的陋习，在他们身上又何尝没有呢，自从他们为官之后，又何尝向他人请教过学问。
“是故弟子不必不如师，师不必贤于弟子，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如是而已。”四门学博士一口气看完，差点没有背过去。
弟子不必不如师，师不必贤于弟子，前世韩愈写此句的时候，可以说勉励后人的含义居多，但是换到墨顿来说，恐怕自傲至极了。
因为要论文采，墨家子所做之诗词，个个都是名篇，论学识，墨顿可是兼修百家，恐怕真的是未必不如四门学博士，而四门学博士也未必贤于墨顿。
他们二人的区别恐怕真的是，闻道有先后，四门学博士年老一些，多学了几年而已。
“墨家子，欺人太甚！”四门学博士羞愤交加，顿时一口气没有上来晕倒在地。

第三百七十五章 全城关注
国子监乃是大唐最高学府，年末岁考历来都是长安城关注之事，尤其是，今年参加岁考的还有长安城的热点人物墨家子。
墨顿才华可是得到了长安城的公认，哪一次从墨家子传出来的诗篇不都是绝世名篇。
众人可是清楚的记得，当初墨家子可是以边塞三诗强行打入国子监，这一次墨家子要从国子监毕业，如果不出意外，墨家子定然会有好诗绝句，为其国子监生涯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所以，国子监的此次岁考，可以说万众瞩目，打探消息简直是无孔不入，下午刚过，第一场书学岁考的消息就已经传了出来。
“钢笔！”
“以铁为骨，以钢为笔！”
“一次吸墨，足够写两个时辰。”
众人听到墨家子竟然使用钢铁做成笔写字，不由得目瞪口呆，但是对于钢笔的真实性，众人却没有丝毫的怀疑。
现在钢铁乃是墨家村的立足之本，几乎大部分的墨家村产品都是建立在钢铁的基础上，墨家现在以钢为笔，并非什么稀奇之事。
众人心中明了，此钢笔定然是鹅毛笔的升级版，单凭坚固耐用这一点，可以说将鹅毛笔的缺点全部解决，非但优越于鹅毛笔，就是和毛笔相比，钢笔可谓是优势相当之大。
“钢笔，毛笔！”
便随着钢笔的热议，墨顿和书学博士刘宜年的矛盾也在长安城传开，钢笔毛笔之争在长安城越传越广。
与此同时，许杰趁势推出诸子百家纪念版钢笔，少部分送给诸子百家等人外，大部分留在墨家精品店供长安城百姓试用。
一时之间，墨家精品店外人山人海，长安城不少看热闹的文人纷纷前来试验新式钢笔，都想体验吸一次墨水，足够写两个时辰的钢笔是何等的便捷。
墨家精品店内！
一个个文士，生疏的握着钢笔，在宣纸上写着一个个歪歪扭扭的字体，虽然写的极为难看，但是众人并没有露出丝毫的失望之色，因为很多文士已经将整个宣纸写满了字体，而手中的钢笔的墨水依旧不枯竭，这样一来书写速度快得多。
“果然如传言一般！”众人暗暗点头。
不论书法和书写格式，钢笔的确方便至极，不少人顿时心动，要是能够使用钢笔写字，节省纸墨那都是小事情，在科举考试中，直接省下一半的时间，那可是占据了天大的优势。
而众人并没有欢喜多久，很快，一个消息传来，顿时让众人打消了这个念头。
“为了防止舞弊，确保考试的公正，日后大唐官学考试和科举考试全部都需采用毛笔。”众人听闻这个消息，顿时一片哗然。
虽然国子监的这个决定，表面上合情合理，但是众人都明白，国子监这是站在了毛笔这一个立场之上。
不少人顿时心中叹息，国子监这个消息可谓是正中钢笔要害，不能在官方考试中使用，众人顿时对其兴趣大减。
一时之间，不少青年文士顿时意兴阑珊起身离开，此钢笔既然科举不能用，他们自然没有必要在这些上浪费时间了。
然而，一个中年青衣打扮的人士突然起身道：“许掌柜，不知此钢笔售价几何，在下倒想购买一支。”
“潘掌柜？”许杰诧异地喊道，他没有想到率先支持钢笔的竟然是他的熟人，潘家酒楼的潘掌柜。
潘掌柜哈哈一笑道：“老夫可是没有机会参加科举，不过老夫觉得，相比于毛笔，此钢笔用来记账倒是方便得很。”
往常潘家酒楼记账，颇费笔墨纸砚，用铅笔容易混乱，潘掌柜刚才一试钢笔，立即察觉到钢笔记账的便捷性，当下就想订购一支钢笔来。
许杰闻言点了点头，现在他记账同样也是使用鹅毛笔，自然知道是何等的方便，鹅毛笔如此，钢笔恐怕更是再要快上几分。
“这些钢笔都是供长安城百姓试用的，暂时不卖！潘掌柜想要购买，可以提前预定，一旦墨家村钢笔开售，定当优先潘掌柜，至于定价，只需五十文一支。”许杰笑道。
五十文一支，这倒不贵！市面上稍微好一点的狼毫笔也能卖到百文钱一支左右。潘掌柜爽快的付了十文定金，预定了一支。
潘掌柜并非个例，不多一会，不少掌柜账房之类人士纷纷慷慨解囊，预定了不少钢笔，毕竟作为商人，他们已经失去了科考的机会，自然是怎么省钱怎样方便怎么来。
皇宫偏殿中！
李世民手持钢笔，伏案在宣纸上写着一个个纤细的小楷。在桌案上赫然摆放着十支钢笔。
墨顿送给其他诸子百家钢笔都是一支，而送给李世民则是整整一套。
“褚爱卿，你乃是我大唐书法大家，依你看此钢笔如何？”李世民起身看着自己写得工工整整的小楷，朝着一旁一个四十岁左右，正值壮年的大臣笑道。
此人正是大唐书法大家褚遂良，皇宫之中正在建造凌烟阁，墨顿代替了阎立本绘画，然而历史的车轮惯性很大，李世民依旧还是让褚遂良为凌烟阁题字。
褚遂良微微一拱手道：“回陛下，论书法自然是毛笔最优，毛笔无论是行书、楷书、草书皆适宜。不过，此钢笔以微臣看，较为适合楷书，不过其极为便利的优点，足以让人忽视其他缺点。”
李世民点了点头，褚遂良的点评可以说是极为中肯，不偏不倚。
“那依你如何看待国子监的上奏？”李世民状若无意地说道。
褚遂良心中一沉，微微低头道：“贸然出现一种新笔，势必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混乱，孔祭酒此举也是老成之举。”
李世民意味深长的看了褚遂良一眼，状若无意的说了一句道：“听说书学博士刘爱卿家乃是我大唐最大的制笔之家？”
文房四宝笔墨纸砚，以笔为首，刘家以制笔起家，而墨家村之前推出鹅毛笔和铅笔还好，对毛笔的冲击力不大，而此钢笔可以说正面碾压毛笔，也难怪刘宜年如此针对墨顿。
褚遂良心中一乱，同为书法大家，刘宜年可没少孝敬于他顶级狼毫，而此刻褚遂良自然也顾不得什么，连忙垂首道：“刘家的确是制笔之家，不过世人选择使用什么笔，则谁也无法干涉。”
李世民颔首。
突然庞德小步来到李世民身旁，禀报道：“回皇上，国子监传来消息，墨家子一篇文章气晕四门学博士。”
“当真？”李世民惊怒道。
要知道这个时代，天地君亲师的思想可谓是根深蒂固，学不教师之惰，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思想大行其道。
要是墨顿真的以下欺上，欺师灭祖，冒犯四门学博士，恐怕就连李世民也保不住墨顿。
庞德肯定的点了点头，躬身呈上来一篇文章。
李世民接过一看，顿时两个字映入眼帘。
《师说》

第三百七十六章 一甲
“古之学者必有师，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
李世民微微皱眉，在他看来，这篇师说并没有什么问题呀？怎么会如此冒犯四门学博士。
而且读起来朗朗上口，鞭辟入里，很显然这是一篇上好的文章，甚至就连一旁的褚遂良读起来也是津津有味，犹如久旱之人，突逢甘露一般畅快。
“好文章！”褚遂良不由赞道。
二人忽视一眼，迫不及待继续走了下来。
“墨医乐师百工之人，不耻相师，而士大夫之流……”当二人读到这里之时，顿时有些恍然。
在他们看来这巫医百工之人，很显然就是墨顿的自喻，士大夫很显然就是指的是四门学博士了，也难怪四门学博士如此生气。
二人继续读下去。
最后当读到，弟子不必不如师，师不必贤于弟子的时候，顿时知道了四门学博士的被气晕的由来。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默默不言。
褚遂良倒吸一口凉气，心中久久不能平静，墨顿的词篇文章不可谓不精彩，甚至可以说是字字珠玑，就是放在任何时候，也是难得的一篇好文章。
褚遂良心中暗自叹息，四门学博士平时最爱倚老卖老，可惜这一次他踢到了铁板，因为他遇到他平生所教授的最有才华的学生。
有史以来第一个集百家大成的学生，一个艺压国子监，名震长安城的学生，一个在学识上胜过于老师的学生，并执掌一家学说的学生，更重要的是，这个学生很善于写文章。
因为四门学博士，挑错了对手，也挑错了方式。
这个事件虽然四门学博士都气晕了，从这篇文章之中，墨家子根本没有一点点过错。
李世民和褚遂良对视一眼，纷纷叹息，在这件事情根本就是一个无头冤案，遇到墨家子这样的学生不知是国子监的幸事，也是国子监的不幸。
皇宫外，更是风云涌动。
《师说》这篇千古名篇一经传出国子监，立即以最快的方式，传遍了整个长安城。
所读之人，无不大呼痛快，到目前为止，墨顿善于诗词，文章只有一篇，那就是《马说》。
谁也没有想到和马说一脉相承的师说更是让人惊艳，这两篇文章无论哪一篇，放到一人手中，都会让人功成名就，而谁也没有想到竟然出自一个十五岁少年之手。
“弟子不必不如师，师不必贤于弟子，依我看！四门学博士在文章诗词方面是真的不如墨顿。”长安城中，不少百姓读着师说，摇头说道。
“以我看这四门学博士根本是在自取其辱，墨家子可是以诗词在国子监立足，写文章可是墨家子的长项。”
“而四门学博士，竟然以己之短攻其之长，有今天的耻辱，也算是咎由自取。”
……
……
一时之间，墨顿和四门学博士之间的矛盾，以及这篇师说瞬间让国子监的年末岁考推上了风口浪尖。
然而这并没有结束，不少人突然发现，墨顿的两篇文章都是古文，而且个个都精彩异常。
在大唐骈体文流行的时代，已经有不少有识之士意识到骈体文虽然对仗工整，词语华丽，引经据典，但是词语空洞，言之无物，反倒不如古人实用。
一直以来，在长安城文学界，骈体文和古文的相争早有苗头已久，不过一直以来，骈体文占据绝对上风，古文势弱。
然而墨顿的两篇古文篇篇精彩，每一个都是古文中的精品，也算是提前引爆了二者的争论。
国子监中。
孔颖达环视四周，缓缓说道：“今日四门学博士身体抱恙，有我等联合为四门学阅卷。”
众人对视一眼，都知道四门学博士的恐怕并非抱恙，而是无脸再见众人了，而且今日阅卷的对象恐怕之后一个那就是他们面前的这篇《师说》。
刘宜年迫不及待的起立道：“你我看，墨顿的这篇文章虽然不错，但是并非采用骈体文，词语之间根本没有用到典故，最多也就三甲。”
刘宜年口中的三甲后世的第三名，国子监评卷中，取最好的三个，为一甲，二甲若干名，三甲人数更多，墨顿的这篇文章被评三甲，恐怕不知道是多少名以后了。
“三甲？”沈鸿才冷笑一声，看着刘宜年讥讽道：“你写出一个这样的三甲文章来！”
刘宜年顿时脸色一僵，单论文采来说，墨顿的这篇文章，别说是三甲，就是一甲，那也是排名第一的那个。
他所评判的理由，就是墨顿的这篇文章，采用的是古文文体，并没有使用骈体文。
“先不说墨家子的文体不对，就拿其将四门学博士气晕在地来说，我们若给其高分，我等国子监博士的脸面何在。”刘宜年厉声道。
沈鸿才冷笑道：“墨顿和四门学博士，根本无任何肢体言语冲突，而且墨顿的文章就在这里，你倒是说说，这里面哪一个字是在讽刺四门学博士或者攻击辱骂，或者是没有尊师重道，有违学子德性的。”
数学博士顿时噎住。单以文章来看墨顿的这篇文章的确是字字珠玑，劝人求学问，发人深省，任谁看都是至高的道理。
而四门学博士被气晕在地，也不过是对号入座吧，这样的事情又岂能摆在台面上说！
眼看二人争论越来越激烈，国子监祭酒孔颖达大手一挥道：“尔等莫要在争论。”
二人这才恨恨的对视一眼，不再争论。
“国子学博士，依你看呢？”孔颖达将目光集中在一旁的国子学博士身上。
国子学博士皱眉道：“以老夫看，墨家子虽有文采，但是持才傲物，对吾等夫子并没有多少敬畏之心，此风不可长，应当给予严惩，若是给其一甲，恐怕会助长此风。”
太学博士马嘉运立即反驳道：“我等进行年末岁考，最重要的是要公平，平常的学子违反德行，自然有我等国子监的规矩惩罚，而在考场之上能够评判分数高低的唯一标准就是学生的文章。”
“老夫在这里想要问问诸位，抛开一切来讲，如果这篇《师说》并不是墨家子写的，并不是墨家子写的，而是一个人，普通的国子监学子国子监所写，我们会怎么评判。”
众人顿时一片沉默，的确如此，如果换一个人能够写出如此精彩的文章，众人恐怕顿时欣喜若狂，有荣与共。
“律学博士呢？”孔颖达转向一旁的新任律学博士。
律学博士闻言，微微蹙眉说道：“以在下看，墨家子虽然持才傲物，但是并未违反任何大唐律法和国子监规定。”
孔颖达微微颔首，同时心中暗自思绪翻转，刚刚在钢笔和毛笔之争中，他作出了倾向毛笔的决定。
虽然看起来理由充分，但是难免落人口实，此刻要是他再次偏向国子监，那恐怕就不能服众啊。
但是此刻大大唐诸子百家各家学说方兴未艾，如果国子监特意针对墨家，恐怕会落人口实。
而且则不过是一个分数而已，对于墨顿来讲，根本无关痛痒，而要是国子监做的太过分，恐怕随着这篇师说的流传，国子监将永远被钉在耻辱柱上。
思索良久之后，孔颖达豁然抬头道：“既然是岁考，那就以文章定胜负，我建议，这篇《师说》为一甲。”

第三百七十七章 师恩
孔颖达知道放出的消息越晚，对国子监越不利，所以当晚长安城就传出墨家子书学、四门学两科全部一甲的消息。
至于书学一甲，刘宜年就是怨气冲天，但是也没有丝毫的办法。孔颖达已经为此次岁考定下了基调，只论考卷的质量。
单论书法来说，墨顿用钢笔写的小楷，可以说没有冠绝众人，这一点哪怕是他也无法否认自得捏着鼻子为墨顿画了一甲。
“墨家子，不愧是墨家子！连续两科一甲，目前来说可是国子监第一。”不少人闻言欣喜道。
“这算什么？下一场乃是算学，墨家子可是以算学扬名，其他的我不敢保证，但是算学一科，墨家子定然是一甲。”一个很是清楚墨家子事迹的长安城百姓得意道。
“那么说来，那岂不是墨家子已经内定三科一甲了。”有人惊呼道。
不少人确定的点了点头，算学一道，整个大唐能够超越墨家子的几乎没有，就连国子监算学博士沈鸿才也算在内，祖家先辈面对墨家子也要甘拜下风。
果然，不出所料。
第二天的算学岁考刚刚开始两刻钟，国子监就传来已经提前交卷的消息。
“果然如此！”众人都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沈鸿才看着手中的考卷，看着考卷上全部正确的答案，不由得长叹一声，遇到一个能够喊出弟子不必不如师的学生，他也是很无奈呀，而且貌似墨家子在算学一道上的确比他还要厉害。
毫不疑问，墨顿此次算学岁考，已经是确定无疑的一甲。
丙舍中，不少学子看到墨顿空荡荡的位置，再看看手中一头雾水的考卷，不由得一片哀怨。
“一边排水，一边放水的变态泳池管理员。”
“鸡兔同笼！”
“故意放慢脚步等弟弟追上了的坏哥哥。”
“不会计算利率的高利贷者。”
……
……
众考生看着自己笔下一个变态的题目，顿时怨气冲天，原来对墨顿捐赠暖气的好感，顿时荡然无存。
然而墨顿起身没多久，秦怀玉三人同时不约而同起身，一脸骄傲的走出教室。
一众丙舍的学子，顿时呆若木鸡，什么时候这三位不知不觉中到了学霸程度了。
算学考试结束之后，众人无奈的交出试卷。
结果很快出来，果然不出意外，墨顿再下一城，拿下了算学岁考的一甲。
不过对于这个一甲，所有人都没有任何意见，也没有人说沈鸿才放水之类的话题。
因为墨顿的算学水平乃是有目共睹、不容置疑，就连国子监最新盛行的天竺数字还有各种解题方法都来自于墨家子，想要用这些题目难倒墨顿，那简直是不可能的。
“墨家子三科一甲了！”
消息传出去之后，长安城一片欢呼。
“下一科是什么？”有人迫不及待的问道。
“国子学！”有知情人回答道。
“国子学？那依我看，墨家子四科一甲在望。”一个中年文士脸色欣喜道。
“此话何解？”众人不由问道。
中年文士微微一笑道：“国子学主要传授诗词经典。而且国子学博士平生最爱诗词，诸位可想而知，要论诗词，墨家子可是输过谁？”
众人顿时惊呼。
墨家子要是能够达到四科一甲，这可是国子监多少年都未曾达到的成绩，恐怕定然会在国子监监志上留下浓浓的一笔。
一时之间，长安城众人都在期待墨家子再创奇迹，拿下四科一甲。
下午考试，国子学岁考如期进行。
国子学博士缓步走入丙舍，看到端坐的墨顿，眼神中顿时闪过一丝意味难明的神采。
他的确是酷爱诗词，也知道墨家子的诗词乃是一绝，所以今日他特意选了一个特殊的题材。
“此次岁考结束，有一部分学子即将离开国子监，但诸位莫要忘记曾经在国子监的教诲，今日尔等就以师恩为题目写一首诗篇。”
“师恩！”
众人不由霍然抬头，看向墨顿。
国子学博士此题可谓极为精明，直接要求国子监学子以师恩为题写诗，避免了重走四门学博士的老路。
又能提醒墨家子莫要忘记国子监的教诲，如果墨家子特立独行，公然否定国子监的教诲，定会被万人耻笑。
众人顿时苦思冥想，师恩这个题材可谓是极为广泛，但是醉死难写。
“师恩！”
墨顿提笔踌躇，其实他对国子监并没有恶感，先秦时期儒墨两家矛盾重重，直到后来墨家没落儒墨矛盾这才掩盖下去。
在国子监中的一年求学生涯中，墨顿和国子监虽然矛盾重重，但是也不能否认国子监这一段时间对其悉心教导。
墨顿也很珍惜他这一段时间的求学生涯，让他在大唐有了一段缓冲时期。真正的通入这个时代当中。
墨顿想了很多，想到了前世教导自己的老师，又想到今生的李夫子，还有不耻相师，主动变革的沈鸿才都让其留下深刻的印象。
墨顿深吸一口气，在后世几乎没有流传多少感谢师恩的诗篇，不过有一首则极为贴切，那就是郑板桥的《新竹》。
“新竹高于旧竹枝，全凭老干为扶持。下年再有新生者，十丈龙孙绕凤池。”
墨顿一口气写完，满意的点了点头，以新竹比喻学子，老干比喻夫子，将夫子对学子的扶持和帮助表现的淋漓尽致。
此诗篇一出，定然极为契合题意。
墨顿抬起头想要交卷，但是看抬头看了看太学博士，不禁摇头道：“要是不出意外，此诗定然能够过关，但是要想稳妥那就差一点了。”
墨顿沉住气，仔细回想后世关于师恩的诗篇，突然眼睛一亮，后世之中，还有一首诗，虽然不是描写师恩，但是却将被后人广泛应用于表达的师恩。
“浩荡离愁白日斜，吟鞭东指即天涯。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墨顿满意的放下手中的钢笔。
前世龚自珍将自己比喻落红，传达自己的报国之心，而此刻墨顿将其移花接木，直接将老师比喻落红，就是落入泥土还在哺育花朵，将师恩淋漓尽致的表达。
墨顿写完两首，突然想到自己刚入国子监的可是以两首半的诗词打入国子监。现在已经有了两首，自己何不来个有始有终。
其实有一篇诗，被后世封为乃是被誉为师恩的最佳诗句，然而其动机确实诗人写给自己的爱慕之人。墨顿若是直接写出来，难免破坏意境。
要是将其单独写出，和前两首串联一块，那就极为契合了。
“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从此，世间少了一篇朦胧的爱情诗，多了一个歌颂师恩的诗句，在墨顿看来，此七言律诗哪怕只有半阙，却胜过全篇。

第三百七十八章 师恩三篇
钟声响起！国子学岁考结束。
不少学子顿时松了一口气，忐忑不安的将手中的考卷交上，师恩的考题看似普通，但是却极难写出经典来。
当然也有不少的学子自信满满，自我感觉良好，不由得面露得意的神色，墨顿刚一走出丙舍，就看到一群人围着韦思安正在相互吹捧。
“以小弟看，韦兄此诗句句之中，师恩如山，情深似海。定当一甲在望！”一个学子看着韦思安重写的诗篇，一脸惊叹的吹捧道。
韦思安面露得意之容，道：“师恩难忘！学生也是有感而发，至于排名并非在下所看重，唯有尽力而为，写出对恩师的感激之情，不负夫子多年的教导。”
“韦兄真是才德兼备，当为我等学子典范。”众人纷纷吹捧道。
“墨兄！墨兄素来乃是诗词好手，不知可否将大作让我等一观。”韦思安正在受到众人的吹捧，突然看到一旁经过的墨顿，不由得眼睛一亮，轻佻地说道。
在他看来墨顿乃是一个墨家子弟，而国子学博士乃是儒家夫子，墨顿又能够写出什么感谢师恩的诗篇来？
如果墨顿写得好，恐怕也有阿谀奉承的嫌疑。
墨顿还未说话，一旁的秦怀玉顿时冷哼一声道：“不知道是谁给你的勇气，胆敢和墨顿比诗词。”
他现在对墨顿可是绝对的信心，论诗词，墨顿从来没有输过，在他看来哪怕是此诗篇就是难写，对墨顿来说那也是小菜一碟。
“韦兄乃是我国子监的才子，并不比墨家子差哪？”韦思安身边一个跟班傲然道。
“不若我等对赌一下，看看你和墨顿的诗词到底谁的排名高，老子压一千两，赌墨顿胜。”程处默突然兴奋道。
当初墨顿刚入国子监的时候，他可是利用墨顿的狠狠的赚上了一笔，这才拥有了墨家美食城三成的份子，从此财大气粗。
这一次国子监年末岁考，他们也都亲自要考试，再加上手中并不缺钱，自然不想在冒着被处罚的风险去设赌局。
可是见到韦思安自己主动前来挑衅，程处默忍不住想再一偿夙愿。
“我也压两千两！”尉迟宝林人狠话不多，直接将墨顿给他美食城的年末分红压了出去。
“我也是压两千两！”秦怀玉也是一咬牙说道。
“五千两了！”围观的学子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众人都知道这三人跟着墨顿那可是发了大财，可是没有想到竟然如此豪。
韦思安顿时心中退缩，一下子出手五千两，哪怕他是城南韦家的嫡子也拿不出来。
“要是没钱，可以立下字据，你付不出来，城南韦家到时自然会付钱。”程处默嘿嘿一笑道。
“在国子监公然开赌，尔等三人果然还是死性不改。”韦思安冷哼道，根本不上当。
他虽然对自己的诗篇有信心，但是面对诗才名震长安城的墨家子，就算有题材限制，可是他心中一点底气也没有。
如果他要是输了，最后拿不出来钱财，闹到家族之中自己定然吃不了兜着走。
看着韦思安一众人灰溜溜的离开，秦怀玉狠狠地说道：“还敢给墨顿比诗词，简直是不知死活，你说是吧！墨兄！”
“你说呢？”
墨顿没好气的看着自己一句话没说，就被三人干脆利落的解决。
“此次写的乃是师恩，不宜拿来赌斗，此等赌斗之事莫要再提了。”墨顿有提醒了一句。
三人这才恍然，心中暗呼侥幸。
……
国子学博士一路淡然回到监舍，刚在自己的位置坐下，就迫不及待的开始翻阅考卷。
“墨家子乃是最先一批交卷，那就考卷的倒数第十张。”国子学博士立即翻到倒数第十份考卷。
从开始考试的时候，国子学博士就已经在密切的关注墨顿，从墨顿动笔到墨顿几次停顿，然后再动笔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如果不出意外，应该是三首诗篇！”国子学博士心中暗道。
抽出一看，果然是墨家子独特的钢笔字体，而且是整整三份。
果然是三首诗！国子学心中暗暗激动，有些迫不及待的看下去。
“新竹高于旧竹枝，全凭老干为扶持……”国子学博士仔细品读第一首诗篇，不禁满意的颔首，新竹老干比喻师生的确是恰如其分，又能表现只要老干的扶持才能有新竹的拔高。
“颇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意境。”国子学博士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赞叹。
正在沉浸在诗篇之中的国子学博士吓了一跳，豁然转身，只见自己身后竟然站满了人。
“国子博士你可有点不厚道了，既然墨家子的诗篇已经写出来，而你竟然还要独享。”太学博士马嘉运笑道。
国子学博士顿时摇头失笑，整个国子监又何止是他喜爱诗词，墨顿的诗才乃是得到了天下的公认，众人又岂能安耐得住。
国子学博士无奈，只好将墨顿的诗稿展开，让众人品鉴。
“梅兰竹菊，竹乃是四君子之一，用新竹老干自喻师生的确是颇为恰当。”太学博士马嘉运赞道，竹子代表刚直、纯洁、铮铮铁骨，古人作诗多喜爱用竹自喻。
墨顿的这首诗篇立即让众人满意极了。
“的确是难得上佳之作。”算学博士沈鸿才颔首道。
书学博士刘宜年脸色不善，他最看不到墨顿得势，不由得冷哼道：“依我看，墨家子此诗篇虽然不错，但是可不是墨家子的水平，该不会写道师恩就藏拙了吧！”
书学博士刘宜年此言一出，立即全场皆静。
刘宜年虽然有鸡蛋里面挑骨头的嫌疑，但是却倒出一个事实，那就是此诗篇虽然上佳之作，相比于墨顿的边塞三诗，依旧是低了一个水平。
刘宜年见到众人沉默，不由得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继续挑拨离间道：“一个能够喊出弟子不必不如师，师不必贤于弟子之人，又能对夫子有多少感恩之心呢？”
众人顿时脸色一阵难堪。
“切勿言之不预，那不是还有一篇么？”沈鸿才冷冷的看了刘宜年一眼，提醒道。
国子学博士这才想起来，立即翻到第二篇来。

第三百七十九章 四科一甲
“浩荡离愁白日斜！”刘宜年见缝插针的冷哼道，“墨家子还有离愁，依我看，他是巴不得早日离开国子监。心中不知道有多高兴呢？”
众人皱眉，继续看下去。
“吟鞭东指即天涯！此句颇为大气……”沈鸿才为墨顿辩解道。
众人心中略微点头，这两句诗词的确是令人心旷神远，霍然开朗。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所有人读到此句，顿时犹如如遭雷击，呆立在地。
“此乃千古绝句！”国子学博士顿时如获至宝，激动得不能自已。
然而最令国子学博士欣喜的并不是此句是何等的精彩，还有此句将落红当作夫子，可以说在场的夫子大都已经高龄，已经到了晚年，犹如花到了晚期，注定落下枝头。
谁能想到此诗竟然将看似无用的落花，等到来年之时，化作花肥让新开的花朵更加鲜艳，来比喻他们这些耄耋之年的夫子对学子的教诲。
“师恩如山呀！”他们想到曾经教到自己的夫子，恐怕早已经深谷，然而那些夫子的教会，又何尝不是一直影响着他们的一生。
“自古以来，写师恩的诗篇不计其数，唯有此句最佳。”太学博士马嘉运连读三遍说道。众人不禁颔首点头。
“墨家子能够写出此诗篇感谢师恩，可见注意是至诚之人，可不像某人口中的藏拙的拙劣人品。”沈鸿才看了书学博士刘宜年一眼，讽刺道。
刘宜年顿时脸色羞红，此诗篇一出，他之前对墨顿的质疑控诉全部站不住脚跟，简直是当场打脸。
“哼！”刘宜年自觉无颜再待下去，愤然离开。
众人此刻对刘宜年离去，根本没有一个人在意刘宜年离开，反而一个个迫不及待继续看下去。
事实证明，墨家子还是那个才华横溢的墨家子，前两首诗篇已经让众人如此酣畅淋漓，那墨家子的第三首诗篇又会是何等的精彩。
第三张诗稿缓缓打开，第一行诗篇映入众人的眼帘。
“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
众人微微点头，开篇写道别亦难，想必同样是再写离愁，也算是极为应题。
“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国子学博士的心神轰然一般死守，忍不住豁然而起。
“此诗……”国子学颤抖的指着诗篇，眼中散发着激动的神采。
“此诗篇道尽了天下师恩！”太学博士马嘉运也是激动道。
这两句诗篇将师恩简直是无限拔高，相比于新竹老干，和落红护花虽好，但是都没有春蚕和蜡炬最为贴切。
春蚕吐出的丝不就是他们所传授的知识，他们一生执教，孜孜不倦的将自己的学问传授给每一个学子，直到自己老了，走到了生命的尽头，这在丝方尽。
同时他们犹如蜡炬一般，燃烧自己的生命，来为学子照亮前程，蜡烛燃烧流泪不就是夫子们用自己的生命为学子指路，直至贡献一生。
“的确是道尽天下师恩。”国子学博士点头赞同道，同时他心中暗自庆幸不已，若不是他选择师恩为题，此等绝世名篇又岂能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此诗是五言绝句？”突然律学博士疑惑问道。
“怎么可能？以此诗的音律来看，绝对是七言律诗。”国子监学子摇头否定道。
“那怎么只有四句。”律学博士不解道，七言律诗都是四行八句，而这首诗下面写到第四句就没有下文了。
“怎么没有了？”国子学博士惊慌失措道，将手中的宣纸正面背面都翻过来翻了一遍还是一片空白。
“该不会混在其他考卷中吧！”太学博士不解道。
太学博士连忙将所有的考卷全部都翻了一遍，结果还是没有找到。
“不可能呀！”众人顿时面面相觑。
突然，沈鸿才小心翼翼地说道：“这不会是墨家子故意的吧！”
“故意的？”众人豁然转身，直勾勾的盯着沈鸿才。
沈鸿才咽了咽唾沫无奈道：“诸位可以想象，年前墨家子进入国子监的时候，所作的边塞三诗，其实也是两首半，这一次该不会也是如此。”
众人仔细一回想，顿时心中豁然开朗，照这么说来，这一次恐怕也是两首半了，只不过上一次乃是半阙五言绝句，这一次是半阙七言律诗。
“墨家子！简直是胡闹！”太学博士咬牙切齿地说道。如此经典的诗词，墨顿竟然直写了半阙，简直是暴殄天物。
众人也是摇头苦笑，墨家子虽然才华横溢，但是这样的事情，的确是墨家子能够干得出来，要知道墨顿可是曾经写过不少歪诗，也曾用诗词打广告，只有众人想不到的，没有墨顿做不到的。
要是墨顿在此，肯定大呼冤枉，他要是将此诗写全了，恐怕一篇答谢师恩的名篇瞬间变成暧昧的情诗，这样一来，众人恐怕更加接受不了了。
“哈哈哈！”
突然国子学博士纵声大笑。
众人都诧异的看着他，国子学博士酷爱诗词如命，该不会被墨顿气的得了失心疯了吧！
只见国子学博士笑声欢快至极，根本没有一丝愤怒的意识，这更让众人细极思恐了。
见到众人的表情，国子学博士也不以为意，朗声说道：“依我看，墨家子此诗半阙恰到好处，恰到好处。”
“此话何解？”太学博士马嘉运不解道。
“师恩如山，情深似海，又岂能几首诗词能够道尽。依我看，墨家子定然无以言表这才只写半阙。”国子学博士肯定地说道。
众人心中这才释然，按理说，墨顿短时间内连写两首半上等佳作已经足够让人惊喜了，他们想要要求太多，的确是贪心。
“国子博士所言甚是。”众人点头。
“此师恩两篇半……不！师恩三篇一出！天下师道定当兴旺，吾道不孤呀！”马嘉运感慨道。
可以想象，一旦墨顿今日的诗词流出来，对于天下夫子的形象，定然是一个巨大的飞跃，一直以来，他们都崇尚师道威严，尊师重道，而墨顿直接从夫子呕心沥血的奉献形象出发，更是让人人木三分。
国子博士拿起朱笔，大笔一挥，直接在墨顿的考卷上写道：“一甲！”
至此，墨顿四科一甲。
很快，伴随着师恩三篇，墨顿四科一甲的消息轰然传遍长安城。

第三百八十章 各方反应
“师恩三篇！”
长安城中，凡是读到师恩三篇的百姓，无不心潮澎湃。
就像墨顿《师说》所说，古之学者必有师，凡是读书识字之人，那一个没有老师，甚至可以说，在人成年以前，我们和老师相处的时间，恐怕要比家长还多。
更有不少人远离家乡求学拜师，也有不少官员进入官场几乎全凭自己老师的推荐。
“师恩如山，情深似海。”不少人读着读着潸然泪下。
在这个师道威严的时代，墨顿的师恩三篇所引起的轰动可以说效果倍增，每传到一处，就会引起阵阵轰动。
“师恩三篇之后，天下再无感谢师恩之诗。”有人断然道，墨顿的师恩三篇乃是集结华夏几千年来最能体现师恩的绝世名篇构成，后人想要超越恐怕难上加难。
“是谁说墨家子不懂得感恩！”不少人厉声反问道。
当国子学岁考的题目传出之后，长安城不少人也有不少人同韦思安一样认为，墨顿乃是墨家子弟，国子学教授的乃是儒家经典，二者有门派之别，而且墨家子能够喊出弟子不必不如师，估计很难对国子监夫子有什么师恩之情。
然而师恩三篇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墨家子！赤子之心！”众人纷纷感叹道，够写出师恩三篇之人，又岂是那种不尊师重道之人。
长安城之中，最先反应过来的就要数夫子们，无论是各个学堂，还是私塾家教，都在第一时间将师恩三篇传授给学堂弟子们。
一时之间，长安城夫子的地位暴涨，只要是身穿夫子服装，走在大街上都会迎来众人尊敬的目光，甚至各种优待。
更有不少人，读了师恩三篇之后，提着礼品就前去恩师家中谢恩。
更有人将之前墨顿写的《师说》和师恩三篇摆在一块，感叹道：“天下最了解师生之道，恐怕非墨家子莫属。”
一篇《师说》道尽了求师之路，师恩三篇道尽师恩之情。
“墨家子以边塞三诗打入国子监，走之前又以师恩三篇结束国子监生涯，此等才华让我等无话可说。”
“论诗词我等只佩服墨家子。”
“四科一甲，名至实归。”
这一次所有人都心服口服。
国子监中，韦思安呆若木鸡的看着手中的师恩三篇，一脸死灰，挫败至极。
在这样的绝世名篇之下，自己妄想挑衅墨顿，简直像是跳梁小丑一般，一旁的跟班各个噤如寒蝉，唯恐这个时候出声得罪了韦思安。
“墨家子！”韦思安羞愤交加。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等绝世名篇，世人能够写出一篇已经是侥天之幸了，而墨顿短短的时间内，一下子写出了两篇半，甚至最后哪怕半篇也丝毫不逊色于前两篇。
韦思安在看看自己的诗词，顿时羞愧难当，恨不得在地上找了个缝子转进去，自己前去挑衅墨家子简直是自取侮辱。
“这么说，墨家子已经是四科一甲了！”
有人这才从师恩三篇惊醒出来，惊讶道。
“四科一甲！”众人顿时叹为观止！
国子监历史上能够达到此成绩的只有寥寥数人。而如今又多了一个墨家子。
更甚的是墨家子还是前四科一甲，后面还有律学和太学两科，谁能保证墨家子会不会还能够得到五甲，六甲。
达到五甲，众人都认为墨顿的机会很大，剩下两科只要有一门一甲就可以达到，这样的成绩，国子监历史上仅仅有两人而已。
六甲，六科一甲！这在国子监内可是从来没有学子能够达到，而墨家子又很大的可能达到，而且他也有着这个实力。
何止是韦思安，一众国子监学子顿时压力山大。
虽然墨顿才华能够得到众人得承认，但是一众学子的竞争之心可丝毫不弱，要是让墨家子技压国子监，一众学子脸上也是无光。
一时之间，国子监中暗潮涌动，一众学子暗暗心中发誓，定然要在最后两门狙击墨顿。
长安城中，众人还未从师恩三篇的狂热中恢复，也纷纷意识墨顿恐怕真的有可能在国子监创造一个历史性记录。
顿时一个个都兴奋起来，在这个几乎没有娱乐的时代，墨家子简直给带来一部精彩的史诗大剧，曲折奋斗的剧情，令人如痴如醉的优美诗篇，前无古人的历史记录。
“只要是有墨家子的地方，必定会精彩的故事。”众人纷纷感叹道。
从墨家子出现在长安城的那一刻，长安城市民的精神文化生活立即丰富了数倍，上到达官贵族，下到平民百姓一个个提到墨家子的往事，那都是津津有味。
一时之间，长安城百姓顿时越来越期待国子监最后一天的岁考，都在期盼墨家子创造另一个奇迹。
东宫崇文馆。
孔颖达满意的看着正在伏案苦写的一众皇子，已经邻近岁末，国子监都举行岁考，而崇文馆自然也需要对一众皇子的课业进行考核，这也是孔颖达今日并没有在国子监的原因。
“夫子，这是我做的诗篇，还请夫子检查。”出人意料，第一个交卷的乃是学堂中进学年龄最小的李治。
孔颖达颇为意外的接了过来，大致翻看一下，李治的诗篇虽然稚嫩，但是用词之前却颇为工整，在他这个年纪来说，已经算是极为难得了。
“不错！”孔颖达赞道。
李治顿时咧嘴一笑，露出刚掉乳牙的豁牙子，满脸得意。自从读了墨顿的声韵启蒙，写诗自然不再是李治的难题了。
很快几个年幼的皇子同样很快的上交诗篇。虽然匠气十足，但是也都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最后只剩下李泰和李恪以及李承乾三人，三人自然已经脱离了声韵启蒙的影响，写出来的诗篇自然也多了几分灵气。
钟声响起，三人同时交卷。
“太子和二位殿下学业大进，实乃可喜可贺。”
孔颖达仔细查阅，满意的点了点头，大笔一挥，在三人的考卷上写上一甲。
“此乃夫子教诲之功！”李世民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孔颖达慌忙起身道：“一众皇子天资聪慧，微臣不敢居功。”
李世民连忙将孔颖达扶起来道：“天资聪慧？孔祭酒太过抬爱他们了，这些凡诗俗词也只能自娱自乐罢了。”
李泰闻言顿时心中不服气，论文才他乃是三人之中最好的，甚至他可以确定自己的诗篇定然是三人之中的一甲头名。
何止是李泰，就连李恪和李承乾也自认不服。
李世民见状叹息一声道：“父皇知道尔等心中不服气，那当你们看到这三篇诗词，便知道自己的差距到底在哪？”
当墨顿的《师恩三篇》摆在三人的面前，李泰三人顿时满脸羞愧，再看看自己的诗词原来心中的那点小得意顿时消散的无影无踪。
“孩儿知错，日后定当戒骄戒躁，勤奋苦读，不忘师恩。”李承乾带头说道。
何止是李泰三人被墨顿的师恩三篇镇住，就连孔颖达看到师恩三篇也是心潮澎湃，激动不已。
李世民见状不由得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自己将墨家子塞进国子监简直是再英明不过的决定了，墨顿这个小鲶鱼进入国子监可是折腾出不少动静，每一次都让他惊喜。
李世民满意的点了点头，对着一旁孔颖达道：“孔祭酒，不知明天可否让承乾三人一并前往国子监参加最后两科岁考，让他们同我大唐的精英一起比试一番，以免骄傲自满。”
孔颖达这才如梦初醒，连忙道：“恭候三位皇子大驾。”

第三百八十一章 律治方略
国子监岁考最后一天。
可谓是全城轰动，几乎所有人都在关注墨顿到底能够创下哪个记录。
在国子监内外，打探消息的闲汉可以说络绎不绝，纷纷想要得到第一手消息。
然而今天的国子监却突然戒严，原来打探消息渠道纷纷关闭，就在众人疑惑之时。
一个消息在长安城疯狂传开，那就是太子、魏王、吴王三位殿下也将参加这次最后两场岁考。
“三位皇子都要参加岁考，那墨家子的还能夺得一甲么？”有人突然颓然道，毕竟皇家的面子摆在那里，再加上三位皇子可是都是被当朝重臣亲自教导，学识、眼光、见识那都是一等一的，尤其是魏王殿下那更是文采闻名宫内外。
“不至于吧！国子监岁考所看重的乃是学识，要是都论背景那还需要考试么？”有人反驳道，不过当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连他自己都没有底气。
一时之间，整个长安城顿时议论纷纷，都认为墨顿取得国子监五甲六甲的难度顿时倍增。
国子监中，一片戒严，一众国子监博士都在国子监门口等待，就连原本请假在家的国子学博士们也立刻病愈，冒着寒风，赫然在列。
一身便服的李承乾三人从马车下来，只见李承乾三人各个气宇轩昂，皇家风范尽显无遗，让人忍不住心生好感。
“参见三位殿下！”孔颖达代领众博士迎了上去行礼道。
“诸位夫子客气了，我等今日前来乃是以学子身份前来，理应我等向夫子行礼。”李承乾连忙还礼道。
“三位殿下客气了！考场已经准备好了”刘宜年讨好地说道。
李承乾身后的李泰突然到道：“可是墨顿所在的学舍。”
刘宜年点头道：“不错！就在丙舍。”
李承乾三人闻言，顿时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墨家子恐怕想不到会有这样的惊喜吧！
新任律学博士起身道：“三位殿下跟我来，在下正好前去丙舍监考，也便为三位皇子安排位置。”
“有劳夫子了。”李承乾说道，便起身跟随新任律学博士而去。
看着三位殿下走远，刘宜年看向孔颖达心中顿时佩服至极，还是祭酒大人老辣，竟然请来了三位殿下。
有三位殿下在，墨顿恐怕想要夺去五甲六甲那几乎是不可能的，按照刘宜年的想法，这两科的一甲三名已经被三位皇子预订了。
其实他并不知道，李承乾三人可不是孔颖达请来的，而且李世民要求的。
国子学博士在一旁担忧地说道：“要论文采，三位皇子想要胜过墨家子恐怕有点困难吧！”
虽然三位皇子的身份摆在那里，但是此次岁考皇上定然会查阅考卷，如果不分青红皂白直接内定三位皇子为一甲，这简直和作弊一般，恐怕在李世民那一关也过不去呀！
刘宜年看着新任律学博士远去的身影，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说道：“关于这一点，我等不用担心，相信二位同僚自然会知道怎么做。”
在这其中能够做的动作实在是太多了，皇家教育又岂能和国子监的教育相同，太学博士和律学博士只要稍稍倾向考题，三位皇子的优势恐怕立即显现出来。
国子学博士顿时恍然大悟。
孔颖达皱了皱眉头，这样做虽然有些不公平，不过这也算是阴差阳错，这样一来，墨家子拿下五甲六甲的可能性大减，也算是为儒家留了一点遮羞布。
丙舍中。
墨顿目瞪口呆的看着鱼贯进入的李承乾三人，他没有想到他们三人竟然会来参加这次岁考。
李承乾看到墨顿的样子，顿时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他们三人来参加岁考可是提前保密的，就是想给墨顿来一个惊喜。
其后的李恪和李泰看到考场中的墨顿，顿时战意浓浓，他们久闻墨家子大名，这一次要真正的较量一番了。
律学博士走上台前，环视一圈指着秦怀玉三人说道：“尔等三人到隔壁空余学舍做题。”
一众学子顿时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新任律学博士刚来，可能不知道秦怀玉三人小霸王性格竟然让他们三人赶走，给新来的三位学子让位，那还不是逼着让秦怀玉三人当众发飙吗。
然而令众人目瞪口呆的是，秦怀玉三人毫不异议，立即起身，逃也似的跑出了丙舍。
一众学子再看李承乾三人的时候，顿时多了一层深意，能够让秦怀玉三人退让的人物，在长安城可不多呀！
“好了，此次律学岁考开始。”
新任律学博士丝毫没有介绍三位皇子的意思，等待李承乾三人的落座之后，直接说道。
“尔等都将是大唐未来的官员，最大的职责就是为陛下牧守一方。而律法将是尔等最重要的工具，今日律学考试的主题就是律治方略。”
“律治方略！”
众人闻言顿时心中一紧，律治方略乃是知道是你主政一方之后，将会如何运用律法去治理地方的方略。这对一些还未进入官场的学子来说，可是一个不小的难题。
然而对李承乾三人来说，这样的题目简直是量身定做，果然正如刘宜年猜测的那样，律学博士果然出了倾向于李承乾三人的题目。
李承乾看到题目，意外的看了律学博士一眼，微微摇头，但是并未说些什么，反而立即郑重的提笔凝神，他相信这是难不住墨顿的，唯有全力以赴才是对墨顿最大的尊敬。
而一旁的李泰和李恪二人看到题目顿时脸色一喜，顿时示威的看了墨顿一眼，这一次他们对战胜墨家子可以说是信心十足。
然而墨顿并没有在意这些，看着律治方略的题目当时苦笑不已。
他可从来没有想到过将来要当县令，郡守之类的官员，他参加律学考试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写出一篇律治文章，去打动前任律学博士韩正，邀请其加入墨家村。
“牧守一方？治理一个村庄也算是牧守一方吧！”墨顿有些心虚的想道。

第三百八十二章 司法独立
“盛世施仁政，圣道怀柔致远，德也；乱世用重典，王道杀伐震慑，法也。”
古代治国，向来奉行不同的时代，使用不同的手段，尤其是在外儒内法的唐朝，律法上面往往会有包裹一层礼法的外衣。
众国子监学子听到题目顿时心中火热，此律学岁考乃是狙击墨家子的最佳的一次机会，毕竟律学可不是来考什么文采，而是真正的治国之策，国子监培养的就是治理国家的人才，他们在此求学多年，耳濡目染之下自然有不少的优势。
况且一众国子监学子都了解新任律学博士的理念，纷纷选择写礼法结合，只要契合律学博士的理念，想要拿到高分自然大有机会。
而李承乾三人则凝神沉思，皇家教育对于治国之道也是重中之重，而且站在皇家的立场上所看到的自然是另有独到之处，写出来的文章自然容易出彩。
李泰自信的看了一眼正在苦思冥想的墨顿，顿时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
墨家子就算把墨家村治理的再好又如何，也不过是一村之才，眼光格局摆在那里，写出来的文章又岂能入目。
律学博士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以律法治理地方，本乃是国子监律学考试的范围之类，自己此举既能够给墨家子增加难度，又能一句讨好三个皇子，同时自己也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唻。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在齐心协力，力求压过墨家子，因为律学恐怕将会是墨家子最后一个短板，此举乃是狙击墨家子最好的一次机会。
然而他们却不知道的是墨顿虽然对律学考试格外看重，但并非是他一定要在国子监取得一甲的名次，而是写出符合真正的法家律文，打动前任律学博士韩正加入墨家村。
对此墨顿早就苦思冥想，既要保证墨家发展的独立性，又要给法家独立的裁决权，唯有后世的一种政治理念三权分立最为适合。
墨顿自然不敢直接将三权分立直接写出来，否则这和找死差不多，他今日要写的将是三权分立的独立的司法权。
墨顿仔细回想后世的法律的知识，心中一横，提笔写道：“司法独立！”
“法，社会契约也，实乃天下人共约之。”律法自古都有，世人制定法律和驱使百姓遵守法律的同时，从来没有一个人考虑法律的由来，墨村此举第一次真正意义的解释法律的来源。
“天下人约之，自当天下人共遵之，是故，天下人应有法可依，有法必依，执法必严，违法必究……”墨顿满意的看着这一句，虽然来自后世常见的标语，但是在这个时代定然能够引起一场思想风暴。
“墨家村当依法为准绳，邀请法家人士，指导墨家村严格遵守大唐律法，同时独立依法裁决墨家村内部纠纷，不受任何外来干涉，力求公平公正……”
墨顿不谈其他，只谈墨家村的规划，这些想法在他心中早已经演练过千百遍，顿时下笔若有神，很快将后世司法独立的模式缩小化，淋漓尽致写了出来。
一直到岁考钟声响起，墨顿这才将手中的钢笔停了下来。
李泰停下手中的毛笔，看着自己洋洋洒洒的近千字文章，满意的点了点头，他一直接受皇家教育，眼光自然不同，他直接从皇家角度写的律治方略，自然在战略上就高了国子监的学子一筹，他的这篇文章自认为定然能盖过一众国子监学子。
李泰得意的用余光秒了墨顿一眼，正要露出胜利的笑容，突然看到墨顿的考卷上，密密麻麻的钢笔小楷，竟然有三张之多，顿时呆在那里。
“这恐怕有三五千字吧！”李泰顿时愕然，看向墨顿手中的钢笔的时候，顿时多了几分炙热。
“这就是钢笔的好处？”
不光是李泰，就连一众国子监也是苦笑不已，岁考的时间有限，普通人能够写上上千字已经是极限了，而墨家子竟然写出了三五千字，数倍于众人。
“写得多，未必写得好！”李泰心中酸溜溜道，想到自己的文章，顿时信心十足。
新任律学博士收卷之后，李承乾三人也是纷纷起身，跟着律学博士离去。
一众学子顿时满脸遗憾，他们虽然猜测到了三人的身份，但是李承乾三人并未有给一众学子留下任何结交的机会。
“墨顿，还是你小子面子大，竟然将这三位给引来了！”丙舍外的凉亭中，秦怀玉一脸调笑地说道。
墨顿顿时满脸苦涩道：“这样的面子我可不想要！”
墨顿不由哀叹一声，当他看到李承乾三人的时候，就知道这一次难度定然会倍增，却没有想到竟然是地狱难度。
“你得了面子，我等失去了面子，如此一来，我等兄弟倒也不吃亏。”程处默一副嘻嘻哈哈的样子，怎么看也不像失去面子的样子。
秦怀玉三人顿时哈哈一笑，给三位皇子让座，要是其他学子知道李承乾三人的身份恐怕都抢着做，又怎么算是失面子呢！
“可是如此一来，那墨顿的五科一甲怎么办？”尉迟宝林有些不满地说道。毕竟一甲三名，直接来到了三位皇子，以律学博士的性格，恐怕恨不得直接将一甲三名直接授予三人。
“听天由命吧！”墨顿摇摇头说道，他此次的目的并非律学考试的一甲，而是前任律学博士韩正。
“那也未必！那三位来国子监可不是来拿一甲的，要是不分青红皂白直接给那三位，恐怕那就会马屁拍到马腿上了。”秦怀玉摇摇头说道。
“不错，而且单论文章，墨顿也未必会输！”程处默对墨顿信心满满地说道。
尉迟宝林郑重的点了点头。
墨顿晒然一笑，不在意的摇摇头，起身走到国子监门口，将几分文稿交给早已经在门口等候的铁安吩咐道：“将这篇律文送往永安坊，务必亲手交到韩博士手中。”铁安慎重的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墨顿看着铁安离去的背影，自信一笑，相信自己的这篇律文，韩博士定然会满意的。

第三百八十三章 法家未来之路
国子监中，新任律学博士一脸郑重的审阅考卷。
何止是新任律学博士，所有律学之人一个个都极为认真，唯恐出现一点纰漏，有三位皇子在，要是出现了差错，恐怕律学将会难辞其咎。
当新任律学博士看到李泰的试卷之后，不由得满意的点了点头。
“魏王殿下这篇文章的确是上等之作。”
很快，李恪和李承乾的文章同样让新任律学博士眼前一亮，皇家教育的确不凡，就算不提三位皇子的身份，单论文章来说，也都足以在国子监排上前列。
一旁的律学助教也笑道：“如此一来，那岂不是三位皇子注定都是一甲了。”
新任律学博士闻言会心一笑，并不急着评判，不紧不慢的拿起最后一个份考卷。
看着密密麻麻的小楷，新任律学博士不由一怔，一次考卷写出如此多字，恐怕并不多见呀！
“司法独立”
新任律学博士只看一眼题目，顿时汗毛树立，眼神微微一缩。
自从秦朝灭亡以后，法家势弱成为了儒家的附庸，然而不少法家人士未尝没有想到过改变这一结果，一直寻求法家崛起之路。
然而今日，新任律学博士似乎已经找到了方向。
“法，社会契约也。”新任律学博士不由点头，自古以来，杀人偿命，以血还血，以牙还牙！这些律文哪怕是在三皇五帝时期律法未成形之时，就已经约定俗成了，律法本就是天下人共同约定，共同遵守的。
新任律学博士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看下去。
当看到有法可依，有法必依，执法必严，违法必究十六个字的时候，新任律学博士眼睛蓦然一亮，不由的惊叹道：“墨家子不愧是兼修百家学说，只此十六字，墨家子已经深得法家精髓。”
这十六个字虽然在后世乃是常见之语，但是流传到后世那定然是经过千锤百炼的警世之言，首先出现在这个时代，引起的震撼可想而知。
新任律学博士继续往下看，当看到墨顿竟然准备邀请法家人士传授墨家村大唐律法，独立审判墨家事物的时候，不由得豁然而起。
“以法治墨！”
新任律学博士不由得脱口而出，当他得知墨顿的真实目的之后，震惊的无以言表。他一直以为墨顿只是学习墨家，却没有想到墨家子竟然准备让法家治理墨家村。
“什么？以法治墨？”律学中，众人纷纷惊呼道。
新任律学博士心中一惊，心中不由的懊悔自己口快，下意识的想要隐藏这份考卷。
转念一想，顿时晒然一笑，墨家子胆敢写出来，而且以他看来，墨顿的设想井井有条，想必早已经规划好，再加上墨家子在墨家村的威望，想要实施恐怕也是不远了，这个时候，自己隐藏又有什么用呢？
“此乃墨家子的律文，尔等传阅一遍吧！”新任律学博士大大方方的手中的考卷交给众人传阅。
律学一众助教迫不及待的看完之后，一个个面面相觑。
“司法独立，用法家治理墨家村，墨家不是有自己的理念么，为什么不用自家理念？”青衣助教不敢置信地说道，墨家兼爱非攻尚贤的理念在长安城广为流传，谁能想到墨家子竟然舍弃自家理念采用法家治理墨家村。
墨家子曾经宣称墨家乃是开放的墨家，谁也想不到墨家子竟然如此开放。
“以法治墨，那墨家还是墨家么？”有人不解道。
新任律学博士摇摇头道：“怎么不是墨家了，既然是司法独立，墨家不干涉法家的裁决，而法家自然也不可干涉墨家的内务。”
“可是那样一来，对墨家有什么好处呢？”青衣助教不解道。
新任律学博士凝重地说道：“怎么没有好处，任何地方都有害群之马，墨家村正在发展，外来人口增多，日后的定然矛盾不断，自己本村人发生矛盾还好，若是村民和外来人口争执，惩罚本村之人定会失去人心，惩罚外来人口，恐怕外来之人定然墨家偏袒本村之人，造成积怨，如此一来，恐怕将不利于墨家村的发展。”
“所以，墨家子就将这些得罪人的活都交给了法家来做。”青衣助教张大嘴巴，这才了解墨顿的打算。
新任律学博士点头道：“不错，如此一来，无论惩罚的是谁，都不会抱怨墨家，墨家永远是那个公正的墨家，他墨家子自然也一身轻松。”
新任律学博士能够进入国子监，自然有几分才能，一眼就看得出来墨家子的打算，身为上位人物，身边有人犯错，哪怕是恨得痒痒的碍于情面，恐怕也不得不保下他，否则定然失去人心。
但是墨顿采用以法治墨，并给法家独立的裁决权，哪怕是向墨家子求情那也没用，如此一来，墨家村既清除了害群之马，而墨顿又保住了墨家人心，一举两得。
“墨家子设想是好，可是谁有能够胜任此职务呢？”青衣助教摇头道，一个外来人士想要裁决处理墨家村的冲突，除了墨家子的全力支持之外，其本身定然也是极有威信之人。
新任律学博士神色一动，心中不由闪过一个倔强的身影，恐怕只有他才是最合适的人选，那个以一己之力倔强的方式，捍卫者法家的最后一丝底线的前任律学博士。
顿时新任律学博士心中豁然开朗，恐怕这才是墨家子的目的，这张考卷其实并不是写给他看的，而是写给前任律学博士看的。
“世人皆关注墨家村是否能够达到五科一甲，却不知墨家子根本没有放在心上，他真正的目的恐怕就是邀请韩师加入墨家村。”新任律学博士心中苦笑道。
韩正正是新任律学博士的恩师，自然知道韩正的想法，以墨家子的设想，几乎在为韩正量身定做。
“今日我就代师阅卷。”新任律学博士在看墨顿考卷之时，心中顿时多了一丝明悟。
墨家子不想插手这种脏活，皇上就想么？
想到此处，新任律学博士顿时颤栗起来，手中的考卷顿时犹如千斤之重，因为法家重新崛起之路就在他的手中。
“韩师，虽然你我主张不同，但是对于法家的未来，学生又岂能坐视不理。”新任律学博士心中坚定道。
“博士，墨家此卷应如何评判？”一众助教犹豫道。
其他学子选择礼法结合，贴合主题，三位皇子高瞻远瞩，立意深远，而唯独墨家子特立独行，竟然给与法家独立之权。
新任律学博士毫不迟疑地说道：“祭酒大人曾经说过，此次国子监岁考，以文章定胜负，墨家子别出新意，其律治方略最为公平公正，当为一甲。”
“那三位皇子怎么办？”青衣助教为难道。
墨顿提出用第三方裁决墨家村事物，自然保证做到绝对的公平公正，要是平时墨家子定然是一甲，然而此刻可是有三名皇子参加国子监岁考，一甲只有三名，要是给了墨家子一甲，那一甲只有两个名额了，三个皇子怎么分呀！
新任律学博士摇头道：“皇上让三位皇子来国子监参加岁考，可不是让三位殿下来国子监镀金，以老夫看，三位皇子的文采虽然不凡，但是并不足以评上一甲，二甲最为适宜。”
无论三位皇子谁被刷下去，都会失了脸面，那倒还不如同时评上二甲，即肯定了三位皇子的文采，又不会得罪任何一人。
“遵命！”一众助教面面相觑，只得点头应命。
很快，国子监再次传来消息，墨家子律学考试再夺一甲。
至此，墨顿岁考成绩五科一甲！

第三百八十四章 风云际会
“五科一甲！”
这个消息从国子监传出去之后，很快传遍整个长安城。
都没有想到在所有人最不看好的律学岁考中，再加上三位皇子的狙击下，让新任律学博士顶着压力给了墨家子一甲，足以证明墨家子的律学考卷让新任律学博士多么满意。
“只要是墨家子最后一门太学岁考夺取一甲，那将是国子监前所未有的六科一甲！”一位文士顿时忽然惊声叫道。
“六科一甲！”
众人轰然，对于墨家子顿时有一种高山仰止的感觉。
永安坊中。
“律学一甲！”韩正诧异的抬头看着前来通报的老门房。
“不错，到现在为止，墨侯爷已经五科一甲了，如果墨侯爷能够将再下一城，那就厉害了。”老门房一脸惊叹道，他可是跟随韩正在国子监多年，自然知道达到五科一甲是多么的难能可贵，更别说绝无仅有的六科一甲。
谁能想到不久前来拜访的那个彬彬有礼的少年竟然能够走到这一步。
“律学一甲，他终究没有让我失望。”韩正一脸欣慰道。
老门房也是心中一叹，他知道老爷说的人乃是新任律学博士，此人乃是韩正最得意的弟子，但是在李世民赦免三百死囚的事件上做出了勃然相悖的选择。
但是新任墨家博士终究还是做出了选择，在法家未来之路的选择上，新任律学博士选择了法家，顶住压力给了墨顿律学一甲。
韩正看着自己手中的手稿，不由得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司法独立！”
韩正口中喃喃自语，在他看来，这恐怕是这世界上最美妙的词语了。
在墨顿来找他的时候，提到以法治墨，给他独立的裁决权，其实当时韩正就已经心动了。
他故意提出让墨家子写出一篇让他满意的年末岁考的律文，借此考验并非墨家子的学识，而是墨家子的决心。
作为法家之人，他可是清楚地知道，历代以来，历代法家之人凡是能够成事的莫不有一个强力的人物支撑，墨家子若是连自己的主张都不敢公诸于世，那他自然没有跟着墨家子一起胡闹的必要了。
好在墨家子没有让他失望，不但在律学岁考中写出以法治墨，司法独立的主张，反而规划得井井有条，让人忍不住信服。
“阿同！收拾东西，准备搬家吧！”韩正微微一笑道。
“搬家？”老门房讶声道，“老爷可是答应陛下的邀请了？”
老门房可是知道陛下曾经邀请韩正入主刑部，难道自家老爷真的准备要一展抱负了。
韩正摇了摇头，道：“准备搬往墨家村。”
“啊！”老门房顿时呆住了。
他怎么么也想不到自家的老爷不愿意接受刑部尚书的职务，反而去治理一个墨家村，一个乃是刑部尚书，乃是朝廷重臣，另一个则是连里正的权力也不如，甚至连官职都没有的职位，这也差别太大了。
韩正看向皇宫方向，暗自叹息，哪怕他进入刑部，恐怕也改变不了现状，还不如在莫家村从头开始，为法家走出一个未来之路。
皇宫中。
“什么？墨家子一甲！我等都是二甲！”
李承乾三人正在崇文馆备考国子学，得知排名之后，不由得眉头一皱。
尤其是李泰，在得知墨家子又获得一甲之后，心中大不服气，在他看来自己的文章评上一甲绰绰有余。
“可有墨家子的文章？”李泰迫不及待地说道。
“此乃国子监递来的一甲的文章，还请殿下查阅。”
一个太监递上来一篇摘抄的文章，律学将国子监一甲的文章全部摘抄一份，送到了皇宫之中。
李泰并不在意其他的文章，而是立即翻到墨顿的文章，迫不及待的看了下去。
“以法治墨！”
良久之后，李泰面面相觑，不知该说墨家子是异想天开，还是眼光独到。
李承乾和李恪看完之后，也是感叹良久。
“律法最重公平，墨顿此文将公平对待墨家村和外来之人，的确是胜我颇多。”李承乾点头道，他们做的文章再是优美，也逃不过人治的最大的漏洞，人情世故。而墨顿的这篇文章，完美的解决这个问题。
“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贫而患不安，墨家村此政一出，定然大兴。”李恪感慨道，对于墨家子的奇思妙想，他也是佩服不已。
李泰心中顿时憋屈至极，他没有想到墨顿治理一个小小的村庄竟然还能够玩出花样。竟然来个墨法合作。
“这一次让墨家子取个巧，最后一场太学考试！我们再一决高下。”李泰心中暗道。
太极殿。
李世民看着手中墨顿的文稿，不由得陷入深思。
墨顿不想做恶人，李世民又何尝喜欢做恶人，历代帝王经常大赦天下，为了什么，不就是不想后世落一个残暴的名声。
但是他们又何尝不知道，哪怕是大赦之后，那些赦免后的恶人二次犯罪的概率依旧很大。
更甚者是，一旦皇亲国戚高官权贵触犯律法，往往哭诉求情，上书陈情者云集，狠心处罚，恐怕有点薄恩寡义，不处罚则践踏国法，假如能够将这个恶人抛给刑部……
李世民的眼睛越来越亮，他作为千古帝王，眼光见识自然超人一等，敏锐的察觉出来此法的高明之处。
一旦司法独立，皇家就能独善其身，从此不用再操心这些营营苟且之事，不过此法虽好，但是也有分薄皇权之害。
“想必韩正很是应该很满意吧！”
关于韩正和墨顿的约定，他可是一清二楚，既然墨顿给了他如此大的权利，恐怕韩正已经做出了选择了吧！
“真金不怕火炼，是好是坏，先让墨家村作为试点，到时候自然见分晓。”李世民眼神一眯道。
虽然李世民对于墨顿的这个方案很是心动，但是分权乃是皇家大忌，李世民当然慎重至极。
“律学博士给墨顿这小子评了一甲？”李世民眼神一眯道。两任律学博士都赞同墨顿的观点，可见法家的决心。
庞德立即垂首道：“是的，到现在墨顿已经五科一甲，长安城都传疯了，都在猜测墨顿能够达到前无古人的六科一甲。”
李世民哈哈一笑起身道：“如此盛势，自然是令人期待，来人摆驾国子监。”
一时之间，国子监内风云际会。

第三百八十五章 少年大唐说
国子监。
“律学博士，你干的好事！墨家子已经五科一甲了。”刘宜年怒不可遏道。
他原本以为这一次墨家子铁定折戟沉沙，却没有想到哪怕如此，墨家子依旧获得了律学一甲，而在其中出力最多的当然要数眼前的律学博士了。
他怎么也想不通平时句句维护皇权的律学博士，竟然舍弃三位皇子，鼎力支持墨家子。
律学博士，不为所动，平静地说道：“以文章来说，墨家子的文章当为一甲！”
刘宜年顿时噎住了，不由得看向一旁的国子监祭酒孔颖达，当初孔颖达力排众议，决定此次岁考以文章论胜负，要是律学博士认定墨家子的文章为一甲，那谁也无法更改。
孔颖达深深的看了看律学博士一眼，墨家子的文章他也看过，自然知道律学博士力挺墨家子的原因。
“那三位皇子呢？你让国子监如何向皇上交代！”刘宜年愤然道。
三位皇子虽然都拿了二甲，虽然成绩不错，但是并不完满，那可是国子监办事不力呀！
一众国子监众人不由的埋怨的看着吕学博士，三位皇子前来国子监岁考，本应是让国子监荣耀的一件事情，结果却因为律学博士弄得一塌糊涂。
律学博士闻言冷笑，反驳道：“崇文馆的教育本身就有别于国子监，三位皇子初来国子监发挥失常，有情可原，若是三位皇子参加的乃是尔等的岁考，你们会如何处理。”
顿时所有的博士面面相觑，算学一道那就不用说了，太子殿下的算学都是墨家子所传授的。书学乃是考究功夫，三位皇子的字体可算不得上名家。
至于四门学和国子学，可不曾认为三位皇子能够作出超越《师说》和《师恩三篇》的文章，恐怕换了他们，也会做出了和律学博士的一样的选择。
若是将《师说》和《师恩三篇》埋没，恐怕他们将会成为历史的罪人。
“好了，此时既然木已成舟，那就不要在争论了，下一场太学岁考，定然不能出任何差错。”孔颖达大手一挥道，制止了无谓的争论。
顿时所有人都将目光集中在太学博士马嘉运身上，还剩下最后一场，能不能阻止墨家子获得六科一甲，都寄托在他的身上了。
太学博士马嘉运顿时闻言苦笑，面对犹如过江猛龙一般的墨家子，他可心中没底。
“老夫尽力而为！”马嘉运先为自己兜个底。
看到马嘉运信心不足，孔颖达众人顿时眉头一皱，但也不好说什么。
“岁考即将开始，我等还是先去迎接三位殿下吧！”孔颖达叹息一声道。
国子监外。
吱呀一声，皇家的马车停下，李承乾三人鱼贯下车之后，众人正要上前见礼。却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皇上！”
孔颖达惊声道。
“参见皇上”
国子监众人纷纷上前见礼。
李世民哈哈一笑道：“今日真乃是微服私访，不用见礼。”
国子监众人纷纷领悟，连忙请李世民进入国子监，李承乾三人前去丙舍考场，一众国子监博士陪同李世民在国子监内漫步。
“陛下能够前来国子监，实乃国子监的荣幸，要是学子们得知，定然荣幸至极。”孔颖达拱手道。
李世民摇摇头说道：“朕今日前来，本无意惊动太多人，让学子安心考完最后一科吧！”
“皇上所言甚是。”孔颖达说道。
“最后一科可是太学？”李世民看向一旁的太学博士马嘉运。
马嘉运连忙回答道：“回皇上的话，正是太学岁考。”
“岁考即将开始，莫要因为朕耽误考生。”李世民说道。
“陛下仁慈！”马嘉运正要领命而去，突然灵机一动转身向李世民行礼道：“国子监培养的都是大唐未来的官员，都是天子门生，不若由陛下为此次岁考出题！”
马嘉运刚才早就进退两难，整个国子监将狙击墨家子的重任放在他的身上，可是面对不按常理出牌的墨家子，马嘉运实在是没有底气。
既然无论怎么做都可能做错，那不如将出题交给皇上，若是由皇上出题，无论墨家子取得何总名次，谁也怪不到他的头上，他可不想陷入律学博士的困境。
李世民闻言眼睛一亮，不由沉吟起来。
其他一众博士暗自骂太学博士老奸巨猾，竟然想出了此招，即讨好了皇上，又摆脱了黑锅。
“此言大善！”
哪怕众人知道马嘉运的打算，也不得不捏着鼻子为其说话。
李世民心中一动，点头道：“我等劳心劳力所求不过是民富国强，不错就以民富国强为题。”
“多谢陛下命题！”马嘉运得偿所愿，立即起身前往丙舍监考。
看着马嘉运离去，孔颖达拱手道：“陛下，岁考近一个时辰，不若有老臣带领陛下参观一下国子监。”
李世民欣然点头。
丙舍中。
马嘉运踏入监舍，提笔写道：“民富国强。”
众人一愣，不由的一愣，不由得用余光瞄向墨顿和李承乾三人。
要论民富，恐怕谁也比不上墨家子，墨顿仅仅用了一年时间，就将墨家村从一个赤贫村庄发展成大唐最富有的村庄，而墨家子也成了长安城远近闻名的财神爷。
至于国强，三位皇子饱受皇家教育，恐怕最占优势，二者恐怕是势均力敌。
墨顿也是意外的看了马嘉运一眼，他没有想到，这一次国子监竟然没有为难自己。
只有李承乾三人心中恍然，明白了原因，如此题目恐怕并非出自太学博士之手，而是他们父皇所出。
李泰心中冷哼道：“即便是公平竞争，本王也不怕。”
治国之策，他早已经烂熟于心，对于这个题目，他将是志在必得，李承乾和李恪同样也是全力以赴，有李世民在，他们自然全力表现。
墨顿心中一动，提笔沉思。
对于后世的各种信息大爆炸，墨顿对于富民强国之策早就耳熟能详，但是要是将其写出来，虽然字字珠玑，但是恐怕太学博士连看都不看。
因为既然是国子监岁考，内容很重要，但是文采同样不可忽视。
墨顿狡黠一笑，众人都会认为他会写富民之策，然而这一次他则偏偏写强国之策。
墨顿略微回想片刻，提笔在宣纸上写道。
少年大唐说！

第三百八十六章 大唐少年
少年思维敏捷，灵活活跃，易于接受新事物，墨顿进入国子监中，一众夫子对其印象则是根深蒂固，一直以防备敌视为主。
然而在国子监学子中，除了少数个别学子之外，大部分对墨顿的观感则由原来的敌视，到后来的佩服。
少年之人并不看重门户之见，只佩服在才能，墨顿在国子监中也交上来不少好友，秦怀玉三人暂且不说，再加上祖名君、孔惠索等等。
然而墨顿要写的并非是后世梁启超版本的《少年中国说》，在大唐这个时代，并没有当时的梁启超所处的环境，如果强行照抄，只能驴嘴不对马腿。
墨顿真正要写的乃是后世《少年中国说》朗诵版，此朗诵版一出，无论任何场合一出，都能让人激动不已，让人热血沸腾。
而且大唐立国不过十六年，所传不过两代，正如少年一般，蒸蒸日上，乃是绝佳契合此文，墨顿则将中国改为大唐，写一篇属于这个时代的“少年大唐说”
墨顿仔细回想此文，在后世的求学期间，墨顿曾经有幸参加过此大型朗诵，虽然是他仅仅是角落中和音的一员，但是那种热血沸腾的感觉至今记忆犹新，现在回想起来，每一个字犹在眼前。
“天地苍苍，乾坤茫茫，大唐少年，顶天立地当自强。”墨顿端正身体，郑重的提笔写上第一句。
想当初，墨家村陷入了绝境之时，他以一个十五岁少年之身带领墨家村犹如初生牛犊不怕虎一般，闯进长安城。
嘴上无毛办事不牢！不知道被多少人背地耻笑他为黄毛小儿，墨家子的称号不就是这么来的么？
然而他却用事实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巴，墨家子的称号由原来的贬义，也慢慢的成了褒义。
“少年大唐者，则大唐少年之责任也。故今日之责任，不在他人，而全在我少年。”
墨顿露出自信一笑，世人怎么也想不到当初一个小小少年竟然能够带领墨家崛起，并能够在大唐百家学说这潭死水中，犹如巨石投入湖中，激起千层浪。
对于墨家的未来，墨顿根本没有将重点放在思维固定的成年人之上，而是重点放在思想活跃，易于接受新事物的少年人之上。
“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富则国富；少年强则国强，少年独立则国独立；少年自由则国自由，少年进步则国进步；少年胜于九州则国胜于九洲，少年雄于地球则国雄于地球。”
这个时候可没有欧洲之说，墨顿将其改为九州，倒也契合语境。
太学博士马嘉运的余光一直没有脱离墨顿，对于墨顿他现在的心思可是复杂至极，民富国强看似好写，甚至有些都是老调重弹，但是想要出彩并不容易。
但是墨家子岂能以常理度之，他历次在不可能的情况下绝地反击，屡次翻盘，这一次到底如何他也没有底气。
他既不希望墨家子能够达到六科一甲，又想墨家子能够在他的眼皮下写出一篇类似《师说》和《师恩三篇》一样流传千古德尔文章。
在他的关注下，马嘉运敏锐的察觉到墨顿此刻竟然和周围的学子格格不入，犹如鹤立鸡群一般，其他学子，要么凝眉苦思要么埋头苦写，而墨顿给他的感觉并非一个考场之上的学子，而是隐隐约约有一代文豪挥笔泼墨的自信，更有一种舍我其谁的狂傲。
自信，对就是自信，墨家子的这股自信竟然有盖过三位皇子的风范，马嘉运眼中经过一闪，心中略微激动，也许今日一篇震惊世人的文章即将在他的面前诞生。
“红日初升，其道大光。河出伏流，一泻汪洋。潜龙腾渊，鳞爪飞扬。乳虎啸谷，百兽震惶。
鹰隼试翼，风尘吸张。奇花初胎，矞矞皇皇。干将发硎，有作其芒。
天戴其苍，地履其黄。纵有千古，横有八荒。前途似海，来日方长。”
墨顿手下不停，一气呵成之后，抬头四望，只见周围一张张青涩的面孔，今日岁考过后，这批学子定然走出国子监，犹如太阳初升一般，潜力无限，又如潜龙出渊，乳虎下山一般。
开始一展心中的抱负。
不管他们未来会变得如何圆滑，甚至说变质，但是至少这一刻，他们的心思乃是至诚的，一个无畏之心，渴望未来的少年之人，这样的少年又岂能不让人为之歌颂。
“美哉我少年大唐，与天不老！壮哉我大唐少年，与国无疆！
美哉我少年大唐，与天不老！壮哉我大唐少年，与国无疆！”
墨顿连写两遍，这才将心中的激昂之情，在笔下一泄而出，既然来到这个波澜壮阔的时代，又岂能碌碌无为，当如鹰隼一般，展翅翱翔，鹰击九天。
太学博士马嘉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到了墨顿的身后，当他看了第一眼之后，就再也挪不开视线了。
想当初他的少年时代何尝不像眼前的墨家子一样，自信，无畏，一往无前，不知什么时候，他开始变了，曾经的那股锐气纷纷消散，随着时间，他慢慢的被磨平了棱角，变得圆滑，世故，专营，曾经的那个志在天下的少年渐渐地迷失了。
太学博士马嘉运再次看向墨家子的时候，犹如看到那个独自背着书囊，凭着一腔热血，不远千里来长安城的青年学子，那曾经的激昂的岁月再一次涌上心头。
“有此子为徒，实乃老夫之荣幸。”马嘉运心中激昂道。
一直以来，国子监众人都不满墨家子加入国子监，然而在他看来，有墨家子这样的学子才是国子监最大的荣幸。
此刻，国子监的岁考一届接近了尾声，一个个学子都放下手中的笔墨，结束了自己的文章。
每一个都是面露自信之色，所有人都将自己的抱负尽情的挥洒在笔下，自认为自己的文章还是真的治国之策，以此法推行，大唐定然能够民富国强，傲立于世。
这就是少年！
一群永不服输的大唐少年。

第三百八十七章 少年争锋
太学岁考结束的钟声响起，所有的学子顿时松了一口气，到此为止，整个国子监的年末岁考正式结束。
丙舍的所有学子不由自主的看了墨顿一眼，都在心中暗自猜测这一次，墨家子是否能够再创奇迹，取得律学考试的一甲。
要是如此的话，墨家子恐怕将会是国子监前所未有的六科一甲。
“律学一甲，恐怕是不可能了？”李泰心中冷笑，他对国子监的套路很是了解，如果墨家子的文章胜他颇多，让国子监不得不授其一甲，为了不得罪他们，只能将他们都分到二甲。
相反，如果他们三人有一人超过墨家子，那一甲三名只能是他们三兄弟的。
民富国强，乃是治国之道，李泰自认为整个国子监又有谁是自己的对手，他所重视的是他的两个兄弟，至于墨家子写写诗词还行，但是这可是治国之道，哪怕写的花团锦簇也是没有多大的用处，言之有物才是最适合的。
尤其是李泰还知道一个墨顿所不知道的优势，那就是李世民的到来，对于李世民的喜好，李泰自认第二，没有人敢称第一。
何止是李泰，就连李承乾和李恪也都信心满满。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一众国子监学子更是如此，他们在国子监学习多年，所求的不就是为了一展心中抱负，对此早就腹案，自然信心满满。
墨顿见状，会心一笑，少年就是好，经受得起挫折，才能够成长起来。
马嘉运神情恍惚的回到国子监的监舍，李世民和孔颖达等人参观过国子监后，正在大厅中听孔颖达汇报。
“回皇上，和往常相比，今年国子监的成绩有了大幅度的提升。”孔颖达点头说道。
哪怕是孔颖达也不得不承认，墨顿来到国子监带来的鲶鱼效应的确是效果显著，今年的国子监学子为了狙击墨顿，一个个发奋苦读，比往年可是提升了不少，再加上墨顿的这些流传千古的名诗文章，更是盖过历届的风采。
不管这一次墨家子能够达到前无古人的六科一甲记录，若过年后，这一届的国子监依旧会被众人津津乐道。
“今年的成绩的确不错，国子监培养了不少好苗子。”
李世民心中暗自得意，还是自己有先见之明，把墨家子打发到国子监来，否则怎么会出现如此盛事。
除了墨顿这个怪胎不算，这次国子监的学子可是出了不少好苗子，一些文章观点独到，就连他也忍不住频频点头，如此学子日后必成大唐栋梁之才。
尤其是当李世民看到堪称国子监败类，不学无术的秦怀玉三人竟然也能考到算学三甲的时候，眼睛差点没有掉了下来，这一下可有程咬金这个老匹夫炫耀的了。
“回皇上，此次岁考圆满完成，还请皇上查阅！”马嘉运从震撼中回过神，连忙躬身道。
“哦！”李世民心中一动。
李世民自然没有功夫替国子监阅卷，送到李世民手中只有丙舍的几张考卷，其中就包括三位皇子和墨顿的考卷。
“三位皇子的确是大才，所写文采堪称老成治国之道，日后长大成人，必成陛下左膀右臂。”孔颖达陪同李世民一同审阅道，看到李承乾三人的考卷，不由得满意的点了点头，尤其李泰的文采最为出众。
“少年顽劣，可当不起孔爱卿夸奖！”李世民嘴上说着，心中却高兴至极。
他一时心血来潮想要考校一下三位皇子的学问将其放在国子监中，同一众学子公平较技，果然没有让他失望，文中治国方略让他颇为满意。
一众国子监众人闻言顿时露出会心的笑容，连皇上都对三位皇子的考卷极为满意，这样一来将三位皇子评为一甲，自然是顺理成章。
不过此刻墨顿的文章还没有评阅，众人不好妄下结论，自得耐心的等下来。
终于，一张独特的考卷，出现在李世民的手中。
看着工整细小的钢笔字体，李世民不看名字，也知道此乃墨顿的考卷，虽然李世民对于钢笔毛笔之争，并不感兴趣，但是此刻看到了墨顿的考卷，李世民心中对墨顿的考卷，顿时对钢笔多了几分好感。
能够省时省力，省钱，省墨，又能写出一手好字，这样的笔有谁不喜欢呢？
“说唐大年少！”
李世民看到标题，拗口的读了起来。
孔颖达闻言苦笑道：“回陛下，墨家子使用的乃是钢笔，一般书写方式乃是从左往右读，应该是，少年大唐说！”
“少年大唐说！”
众人闻言顿时脑中轰然。《马说》、《师说》哪一个都是能够流传千古的文章，而墨顿又来一篇《少年大唐说》，怎能不让众人震动。
墨顿仅仅一个文章名，立即让国子监众人抛下手中的工作期待不已。
刘宜年心中顿时忐忑不安，原本三位皇子已经板上钉钉的一甲，恐怕又将徒增波澜，他心中期盼墨顿此文平庸，但是有了《马说》和《师说》珠玉在前，任谁也不敢抱太大希望。
“看来墨顿准备在论说文体上，一去不回头了。”
李世民小道，他也意识过来，顿时对手中的考卷期待而来，若是手中的《少年大唐说》能够堪比《师说》水平，那他今日定然是不虚此行。
想到此处，他再也没有从左往右读的别扭感，一字一句的认真读下去。
“天地苍苍，乾坤茫茫，大唐少年，顶天立地当自强。”李世民心中仅仅读了一句，心中顿时激荡不已。
大唐立国十六载，就像文中所说，犹如少年一般。
“少年大唐，大唐少年！”李世民反复的咀嚼此举，越来越觉得意味深远。
“……故今日责任，不在他人，而在我少年！”
李世民话语一落，全场哗然。
墨顿就竟然如此自傲，什么在我少年，那岂不是说，担负大唐的责任在他墨家子了。
“墨家子也太为自己脸上贴金了。”刘宜年愤愤地说道。
然而其他人则是一脸郑重，墨家子在仅仅一年的时间做出了多少成果，创造了曲辕犁，四轮马车，战胜了旱灾，蝗灾、水灾，可以说扛起大唐责任一点也不为过。

第三百八十八章 大唐未来
在世人的印象中，少年身体并未长成，肩不能抗，手不能提，同时心智不成熟，冲动毛躁，然而自从墨家子出现在长安城之后。
世人这才恍然，一个小小的少年竟然能够做出令成年人都汗颜的成就，甚至执掌一家学说，让百万百姓为之受益。
“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富则国富；……少年雄于地球则国雄于地球。”李世民一口气读完，酣畅淋漓。
此次的题目乃是民富国强，但是墨顿只字未提治国之策，甚至连在众人耳熟能详的要想富，先修路也是只字未提，通篇再说少年和国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一众国子监博士早就放下手中的工作，面对如此激昂的文章，他们又岂愿错过一词一句。
“自信！”
“霸气！”
“激昂！”
“热血！”
……
在墨家子的文字下，一个个无谓狂傲舍我其谁的少年形象跃然纸上，哪怕是一众耄耋之年的夫子们也不由得热血沸腾，为之震动。
少年乃是大唐的未来，社会在不断的更新换代，如果少年学问越深，能力越强，那自然一代代推动大唐强盛。
想要大唐强盛，这就是大唐少年的责任，少年的任务就是在这个时期担负起自己的责任，为日后承担重任做准备。
少年所代表的乃是未来，大唐未来能够达到何等的高度，就是国子监这一批少年所决定的，想到此处，众人对震撼不已，他们都是一叶障目不见泰山，常常自傲于成年人的强大和地位，却忽略少年的无限未来。
“红日初升，其道大光……前途似海，来日方长。”
红日，伏流，潜龙，乳虎，鹰隼，初胎！一个个前途无量的少年形象被这些比喻烘衬的极为饱满，让人心领神往。
少年如红日，冉冉升起，少年如乳虎，初试爪牙！百兽震恐，少年如雏鹰，初展双翼，志在长空。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也只有少年才有前途无量，潜力无限，只有少年才是大唐的未来，他们才是华夏的传承。
一众国子监众人心中赫然，仔细回想一下，他们对墨顿的偏见，顿时羞愧难当，当墨顿推陈出现，发明钢笔之时，他们惊恐，反对，甚至是制造障碍，当墨顿写出《师说》高喊师不必贤于弟子，弟子不必不如师之时，一众夫子认为自己的尊严受到了冒犯，顿时同仇敌忾。这何尝不是常年人对少年的偏见呢？
其实他们何止是对墨顿如此，对于一众少年学子他们心中又何尝真正重视过，恐怕更多的是俯视之心，一味地要求他们服从，稍有不从，则用师威压制。
这一刻，墨顿乃是代表着所有的少年向成年人呐喊出他们的声音，我等少年，前途似海，来日方长自然见分晓。
“美哉我少年大堂，与天不老！壮哉我大唐少年，与国无疆！”
连续两遍的呐喊，让所有的情感顿时升华到了极点，众人仿佛看到了那个不屈不挠，带领墨家村披肩斩荆，一往无前的墨家子在他面前激昂的呐喊。
“墨家子！”
在此之前，无论墨顿取得多大的成绩，他们都会仗着自己的身份和地位轻蔑的说一句，黄毛小儿、嘴上无毛办事不牢！
这一刻，所有人对墨顿再也没有一丝的轻视之色，有的只是满脸的凝重。
这一刻，所有人无关年龄、官职、身份，墨顿用一篇《少年大唐说》和他们来一场平等的对话。
什么是治国之策、民富国强，只有少年雄起，大唐要真正的富强起来，否则再精妙的理论、方法只能是一场空谈。
这就是少年的自信。
李世民读完，语音落下，整个国子监全部寂静无声，落针有声，一个个浑身战栗，太学博士马嘉运哪怕已经读过一遍，依旧心中激昂，这样的文章能够在他眼皮底下完成，实乃他一生的荣耀。
“大唐少年，少年大唐！墨顿，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李世民放下手中的考卷，心中叹道，这一刻连他都没有意识到，他已经将墨顿放在平等的位置。
墨顿用潜龙，乳虎等比喻为少年，同时又将前途无限的少年比喻为正在蒸蒸日上的大唐。名义上再说少年，岂不是在说大唐这个心生的王朝。
墨顿对少年有多少期待，就对大唐有多少看好，此等以身自喻，要比满朝大臣那些阿谀奉承，大表忠心之词要强上千百倍。
这不仅仅为少年发声，同样也是为大唐呐喊，这才是李世民最为触动之处，他从来没有想到过墨顿竟然对大唐有如此强烈的情感。
“老臣惭愧！”孔颖达率先躬身道。
“臣等惭愧！”国子监一众博士纷纷愧然道。
“国子监乃是培养大唐未来官员之所，且不可有半点私心杂念，一切以大唐为重！”李世民脸色一沉，敲打道。
很明显，国子监中已经被儒家占据了绝对权力，算学和律学被压制的话语权极小，尤其在墨顿进入国子监这件事情上，国子监无论是从学子到夫子，其反应让李世民失望至极。
这是为大唐培养官员之地，并非儒家的学府！李世民锐利的目光，盯着每一个人，众人纷纷垂头拱手。
“臣等领命。”
这一刻，一切都毫无疑问，墨顿再一次冠绝国子监，李承乾三人的文章和墨顿此文一比顿时索然无味。
并非三人的文采不好，而是此《少年大唐说》太过于惊艳，非战之罪。
“还请陛下亲自批阅！”太学博士马嘉运递上朱笔。
李世民接过，在墨顿的考卷上重重的写上一甲二字，至此墨顿再次获得太学一甲，成为国子监绝无仅有的六科一甲。
“六科一甲！”
孔颖达心中恍然，这个成绩恐怕在国子监再也没有人打破了，要知道，国子监收录都是整个大唐的精英，每一个都发奋苦读，各有所长，想要技压众人，其中的难度太大了，而今日墨家子却做到了，而且让所有人都心服口服。
“好了，今日就让朕见一下我大唐最优秀的一批少年。”李世民起身道。
在他的行程中，原本没有这一环节的，但是读了墨顿的文章之后，李世民顿时有了见一次这些大唐未来的冲动。

第三百八十九章 君臣相托
国子监内。
岁考结束之后，一众学子才发现整个国子监的早已经被封锁了，整个国子监内，到处都是全副武装的百骑精英。将整个国子监封锁的水泄不通。
在看到三位皇子也同样留在国子监，众人心中隐隐约约有了猜测。
这么大的排场可不是三位皇子能够摆出来的，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皇上驾到。
众国子监学子顿时心中火热。
他们即将踏入仕途，要是自己的治国之策能够入皇上的法眼，让皇上记住自己的名字，那他们的仕途定然青云直上，一帆风顺。
很快，一个个学子自觉的有秩序的排好队列，按照各个监舍聚集。
李承乾三人因为在丙舍中考试，自然也站在丙舍队伍中。
“高明兄瞒的我好苦！”
墨顿站在队伍后面，看着一旁的李承乾苦笑道，他没有想到一个国子监岁考，不但把三位皇子招来，就连李世民也来凑热闹。
李承乾狡黠一笑道：“墨兄这可冤枉我了，父皇突然前来，可不是为我而来，依我看多半是你连续五科一甲，就连父皇也惊动了。”
墨顿闻言，顿时愕然，这么说来，这一切恐怕还真的是他造成的。
“五科一甲恐怕并非墨兄的极限，以墨兄的才华，这次太学考试能够达到一甲恐怕也并非难题，如此一来，小弟就提前恭喜墨顿创造国子监记录，达到前无古人的六科一甲。”一个嬉皮笑脸声音从乙舍中传来。
墨顿扭头一看，此言正是旁边乙舍队伍中的韦思安所说，其此言一出，立即所有学子眼神锐利起来。
少年心性争强好胜，再加上能够进入国子监的都是心高气傲之辈，谁能够承认自己技不如人，哪怕墨家子已经五科一甲，众人依旧对自己信心十足。
不得不说，韦思安此言一出，不少人激起了好胜之心，一旁的李泰顿时脸色不悦，上一次律学岁考就让他心中颇不服气，这一次出的题目可是颇为符合他的心意，再加上他知道今天可是父皇亲自来国子监，那定然会亲自阅卷。
这一次，他倾尽全力，将自己心中的抱负尽展无疑，太学一甲，他要定了。
“六科一甲！”
不但李泰，其他国子监学子也是一脸的不服气。
李承乾不由得看了韦思安一眼，不悦道：“此刻并未张榜，谁是一甲，又岂可妄加猜测。”
韦思安乃是城南韦家的嫡子，李承乾曾经见到过，以前还觉得此人乃是君子之人，现在看到此人如此挑拨离间，顿时心生不悦，出言为墨顿反驳道。
韦思安哈哈一笑道：“太子殿下有所不知，要论致富之道，在下对墨兄那可是心服口服，要想富先修路，多生孩子多种树！此等致富名言早已经随着砖路之利传遍了大江南北，得到大家的公认，如此一来，墨家子的太学一甲岂不是囊中之物了。”
韦思安话音一落，其身边的不少跟班顿时配合的笑出声来，他们乃是堂堂国子监的天之骄子，对于墨顿的多生孩子多种树这种粗鲁至极的俚语鄙视至极。
在崇尚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的儒家范围极为浓厚的国子监，生孩子这种事情岂能拿到台面上说。
墨顿眼神一眯，盯着韦思安道：“没有想到韦学长对墨家村之事打听的倒是挺详细的。”
“城南官道修通，小弟回家之路便捷数倍，自然对墨家村之事好奇不已。”韦思安不以为意道。
墨顿呵呵一笑道：“可惜了这么好的路！”
墨顿此言一出，国子监众人都是心思活泛之人，顿时秒懂，墨家子耗费巨资修建了砖路，韦思安受尽了好处，然而却当了白眼狼反而攻击墨顿。
“你……”
韦思安顿时脸色涨红，这一下他竟然在三位皇子面前丢尽了脸面。
“不过尔等尽管放心，既然墨某已经做过的之事，自然不会再写文章之中。”墨顿冷笑道。
顿时所有学子都松了一口气，毕竟有墨家村的辉煌战绩为证，墨顿要是写富民之策，恐怕无人是其对手。
李泰闻言不由冷哼一声，要是墨顿写的是治国之策，又如何能够比得上他。
“肃静！”李君羡突然冷喝一声。
众人心中一凛，穆然抬头，顿时看到一众国子监博士的陪同下，一身龙袍的李世民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参见皇上！”
一众国子监学子激动的行礼道。
李世民手臂虚抬道：“众卿平身！”
一众国子监学子顿时面面相觑，他们现在都乃是一介白身，又岂能受得起李世民的朝堂之礼。
“该不会是皇上口误吧！”众人纷纷猜测。
李世民再道：“众卿平身！”
一众国子监学子这才意识到，李世民的确不是口误，而是真正的说给他们，这才手足无措的起身。
李世民看着一个个青涩的面孔，心中顿时感慨万分，之前他虽然重视国子监，但是现在才发现远远不够，对于这些能够决定大唐命运的少年，再怎么重视也不为过。
“尔等并没有听错，朕说的的确是你们，朕未来的爱卿。”李世民朗声道。
“学生不敢！”一众学子纷纷道。
李世民哈哈一笑道：“有何不敢，过了今日，尔等就从国子监毕业，很快就会被朝廷任命官职，朕提前叫尔等一声爱卿并无不妥。”
“不过尔等即将踏入朝堂之际，朕有一事相托。”李世民道。
“谨遵陛下吩咐。”众学子齐声道。
“朕要托付于诸位的乃是大唐的未来。”李世民凝重道。
一众学子豁然抬头，满脸的不可置信。
“民富国强！此乃朕为尔等出的题目！”李世民环视一周，继续道，“怎样才能民富国强，日后尔等踏入官场，为朕牧民一方，你们治下的百姓富足，大唐自然富强，民富国强并非是一纸空谈，而是无数大唐官员共同的努力。”
“然而我们能决定的只能是现在，而大唐的未来是否国泰民安，威服四海，乃是尔等的责任，今日朕将大唐未来托付尔等，来日朕在太极殿等着诸位位列三公九卿。”
“臣遵旨！”
众学子昂然道。

第三百九十章 岁考结束
直到李世民离开国子监之后，一众国子监学子还陷入狂热之中不可自拔，能够让皇上对自己如此重视，这对还未走出国子监，满怀一腔热血的学子来说将会是多大的信任，相信日后，今日君臣相托之事定然能够成为一段佳话，永远在国子监流传。
良久之后，一众学子这才稍微恢复平静，但是从精气神来看这些学子竟然在短时间内焕然一新。
墨顿看到一个个狂热的学子，心中暗自感叹，李世民不愧是帝王中的佼佼者，仅凭几句话就让一众学子对其死心塌地，可想而知，这一批的国子监学子日后踏入官场定然会谨记今天的君臣相托，一心一意的治理地方，变质腐化的几率大减。
“好，现在开始公布岁考名次！”太学博士马嘉运高声道。
一众国子监学子顿时寂静下来，纷纷将目光投向一旁的墨顿，墨家子能否达到国子监前无古人的六科一甲，就要看最后一科了。
“墨顿，我相信你，这一次你一定也是一甲！”秦怀玉在墨顿后面小声道。
李承乾三人跟随李世民走了之后，秦怀玉三人再一次活龙活现的出来了。
“六科一甲，别人做不到并不代表你做不到！”
程处默和尉迟宝林也是坚定的点了点头，对于墨顿他们可是盲目的相信。
墨顿顿时心生感动，在国子监能够结识三位，也算是不虚此行。
“五甲，六甲都无所谓，不过一些虚名罢了！”墨顿并未放在心上。
但是墨顿不在乎，可不代表其他学子不在乎，毕竟要让墨顿来个六科一甲，他们面子上也无光，谁都不愿意自己头顶上有一个无法逾越的大山。
太学博士马嘉运缓缓看向一众学子，最后将目光投在墨顿的身上，露出一丝会心的微笑朗声道：“太学岁考一甲头名……”
一众学子顿时将心提在胸口，都想从马嘉运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
“一甲头名丙舍墨顿！”马嘉运声音猛然高高扬起。
马嘉运的话语犹如一声炸雷一般在一众国子监学子中炸响，顿时所有人都呆在那里。
“太学一甲！”
“六科一甲！”
……
一个个声音在众人脑中不断的回响，一个国子监前所未有的记录从此诞生，然而他们却成了墨家子的垫脚石。
众人心中一片苦涩，他们虽然倾尽全力，但是最终的结局却依旧难以接受。
“哈哈哈，墨顿，我就说你可以！”
秦怀玉三人兴奋地大笑道，简直比他们获得六科一甲还要兴奋。
墨顿虽然对此早有预料，但是当他真正听到自己获得国子监六科一甲，不由得露出会心的笑容，经典永远是经典，不会因为时代而褪色。
“我等不服！”突然韦思安豁然高声喊道。
“对，我等不服！”立即有不少国子监学子跟着鼓噪道，少年心性，又岂能真正的服人，他们虽然承认墨家子的确是有才华，可是又有谁能是完人，竟然每一科都能够冠绝众人之上。
马嘉运神色一厉，喝道：“胡闹，此乃陛下钦点，所有博士共同见证，又岂能任由尔等质疑。”
不少学子顿时泄气，不过眼神之中更多的乃是不服气。
韦思安一咬牙，昂首道：“既然如此，那就让我等好好拜读墨顿的富民强国之策是何等的惊艳绝才，也让我等心服口服。”
“不错！”一众国子监学子也是纷纷喊道。
看到群情激奋，韦思安不由得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只要是墨顿的文章有人反驳，那墨家村的六科一甲的名头恐怕将大打折扣。
太学博士马嘉运不由得看向一旁的孔颖达，孔颖达无奈的点了点头，既然木已成舟，孔颖达也没有必要枉做小人，国子监能够给墨家子六科一甲，虽然有些让儒家颜面无光，但是反而更能证明他们的光明磊落。
马嘉运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就由老夫来诵读一下墨顿的作品《少年大唐说》”
“《少年大唐说》”
一众学子蓦然回首盯着墨顿，如一众博士一样，众学子听到墨顿又用论说文这个文体，顿时一股不妙的感觉，心道这下恐怕输定了。
单凭一个文章标题就能够让人自动认输，墨顿恐怕是古往今来的第一个吧！
果然，墨顿的文章也没有让众人失望，通篇没有一句治国之策，只讲少年之人的重要性，随着马嘉运一字一句的诵读，一众学子不由得带入自己，顿时热血沸腾，激昂豪迈。
少年人敏感自尊心强，但是却得不到成年人的认可，墨顿此文可以说，喊出了他们的心声，每个人都认为自己的是故事里的主角，每个人都幻想自己会有朝一日，能够站在朝堂之上指点江山挥斥方遒。
众人这才明白，李世民对他们讲话的原因，恐怕就是因为墨顿的这篇文章，他们才有机会一睹圣颜。
这是墨顿为他们争取的机会。
“美哉我少年大唐，与天不老，壮哉我大唐少年，与国无疆。”这一句最后一遍之时，所有的学子顿时齐声和读，场面震撼至极。
“墨兄大才！我等心服口服！”
一众国子监学子顿时躬身行礼，任他们有多少傲气，面对此文也不由拜服不已，墨顿此文所说的乃是所有的大唐少年，否定此文，就是在否定自己。
此刻，就连韦思安也是满脸苦涩，他怎么也想不到墨家子的文章竟然如此犀利，一举让所有学子拜服，哪怕是他再鸡蛋里挑骨头，也挑不出任何矛盾。
“不敢，不敢，与君共勉！”墨顿不敢托大，连忙还礼道。
“哈哈！与君共勉！”
一众国子监学子顿时哈哈大笑道。
一时失败算得了什么，他们乃是少年之人，来日方长，到时在于墨家子一争高下。
一众博士也纷纷露出笑容，败而不馁，这才是国子监所期盼的。
至此，国子监一甲之争，正式落下帷幕。
墨顿的国子监生涯正式结束。

第三百九十一章 义务教育兴起
长安城内。
平稳的四轮马车内，李世民和李承乾三人正襟危坐，正在赶回皇宫。
一路上，李世民看着窗外遐想，李承乾恭恭敬敬，李恪默然无声继续当一个隐形人，唯独年纪最小的李泰，则一副存不住气的样子，坐立不安，有几次都是欲言又止。
“怎么？想知道最终的结果！”李世民见状，不由得露出会心的笑容。
李泰迫不及待地说道：“还请父皇告知。”
非但李泰，就连李承乾和李恪也不由得眼中精过一闪，刚才的正襟危坐的样子顿时荡然无存。
李世民沉吟一下，说道：“你们三兄弟的文章，父皇都已经看到了，的确不错，没有让为父失望！”
李承乾三人顿时呼吸一滞，脸上浮现激动地神色。
然而，李世民话音一转，道：“不过国子监中，不逊色于你们的至少十人以上，所以为父给你们定在三甲！”
“三甲！”
李泰的胖脸顿时绿了，他曾经自信满满，要获得国子监太学岁考一甲，结果现在竟然成了三甲，这其中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那墨家子……墨顿呢？”李恪心中一动，脱口说道。
不用说李泰，就连意志稳如泰山的李承乾也忍不住侧目望来。
李世民道：“墨顿为一甲头名！”
“啊！”李承乾三人顿时惊呼。
墨顿再一次获得一甲头名，那岂不是获得了六科一甲，他们三人竟然连续两次败在墨顿的手中，不过这一次败的更惨，直接跌落到了三甲。
李泰顿时幽怨地看了李世民一眼，父皇太偏心了，对墨家子简直比对他们还要好，到底谁才是你的儿子。
看到李泰满脸的不服气，李世民并不以为意，这才是少年心性。
“并非父皇偏心，尔等看到墨顿的文章便知其中的差距。”李世民会心一笑，递过来一章刘宜年亲自抄写的墨顿的《少年大唐说》。
由于李世民看不惯墨顿从左往右的书写格式，刘宜年顿时一点也没有想对墨顿不满的样子，立即挥毫为李世民重新抄写一份。
朗诵版的《少年大唐说》字数不多，三人一目十行看完，久久不能平静。
“墨顿此文当为一甲，孩儿心服口服。”李承乾叹了一口气道。
李恪和李泰也默默地点了点头，面对如此千古文章，和他们对比那些老生常谈的治国之策相比，实在是没有任何可比性。
“现在尔等可知父皇让你们参加国子监岁考的用意。”李世民沉声道。
“孩儿明白！日后定当加倍努力。”三人恭谨道。
李世民满意的点了点头，皇家教育虽好，但是相对独立竞争极少，而且周围都是一些阿谀奉承，溜须拍马吹捧之人，而造成皇子们骄傲自满的性格。
经过国子监一行，想必三人定然见识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除开墨顿不说，就连国子监其他学子也有胜过三人的颇多。
三人心思复杂的回到皇宫。
而在长安城中，随着墨家子获得六科一甲的消息传开，立即在长安城文学界引起了轩然大波。
“墨家子不愧是墨家子！”
“六科一甲，那要是科举，岂不是六门都是状元。”
不少长安城的百姓纷纷咂舌道。
“一甲有三名，一甲并不代表是状元，一甲头名才是状元！”一个闲汉解释道。
周围市民顿时白眼一瞪道：“那你说，墨顿哪一科不是一甲头名！”
闲汉顿时语结，墨顿连续在写出如此流传千古的文章，要说不是一甲头名，恐怕众人也不服。
长安城的市民看个热闹，但是在文人圈子中，墨顿的《少年大唐说》顿时引起了一场文学盛宴。
好文章难求，这也是古代那些文人骚客如此受欢迎的原因，而墨家子却接连写出如此脍炙人口的绝世文章。
“《少年大唐说》！少年立志报国，以潜龙，乳虎喻少年，以少年喻大唐，环环相扣，入木三分，能够读到如此佳文，老夫平生无憾也！”
“也许我们都一直小看了墨家子。”
不少文人看了之后惊艳之余，更多的心中触动，自古以来，教育孩子一直都是所有人的头痛之事。
上至帝王将相之家，下到平民百姓，哪一个不为自己的孩子操碎了心，然而不少人敏锐地发现，《少年大唐说》对于教育子女将会极有帮助。
哪一个少年读到此文，不热心沸腾，不雄心壮志。
一时之间，长安纸贵。
无数长安城文士当街抄录《少年大唐说》，每写好一篇，就立即有人长安城百姓出钱购买，带回家中，用来教育子女。
“立即将此文给老子背下来！”无数父亲回家之中，第一时间将墨顿的少年大唐说拍在了儿子的面前。
“啊！还背！”
当一众少年看到题目上的墨顿的大名，顿时怨气冲天。
自从墨顿出现在长安城之后，他们背诵任务立即加重了太多，《边塞三诗》，《马说》
还有墨顿的广告诗，甚至连墨家子下雪写首诗还要背。
更让人一众少年悲愤交加的是，之前的还算了，自从墨家子岁考开始，他们已经连续背了《师说》、《师恩三篇》现在又来一篇《少年大唐说》，还让不让人愉快的玩耍了。
“墨家子，我恨你！”
长安城中，无数少年看着手中的《少年大唐说》悲愤地喊道。
然而当他们读完《少年大唐说》之后，一个个犹如脸色潮红，激动得不能自已，心中再也没有对墨顿半点的怨恨。
原本对于读书十分抵触的少年们，读完之后，不等大人吩咐，纷纷伏案苦读，效果立竿见影。
然而，在大唐识字率极低的时代，能够读书识字的恐怕十中无一，如何让大唐的少年强大，承担起大唐未来的责任。
一时之间，李夫子所提倡的义务教育，再一次被众人提起，而且被越来越多的人接受、推崇。
可想而知，假以时日，大唐所有的少年能够读书识字，明事理，懂学问，那将会是多么令人向往的时刻。
到那时，大唐的未来自然不可限量。

第三百九十二章 国文
墨府！
当一辆马车缓缓的停在墨府的大门前，墨顿打开车门，顿时一股寒气扑面而来。
“少爷回来了！”
早就等在墨家门前的紫衣，不由兴奋的尖叫起来，顿时墨府众人纷纷迎了出来。
“恭贺东家载誉归来！”许杰拱手道。
“六科一甲！少爷威武！”紫衣也是兴奋的满脸涨红，一副傲然的样子。
墨府众人一个个有荣于共，墨顿夺得国子监六甲的消息传来，整个墨府众人也是颜面大涨，纷纷为墨顿骄傲。
墨顿回到墨府，顿时受到了英雄凯旋般的待遇。
“不过是一场考试而已。”墨顿摆摆手，有些不适应地说道。
“少爷这些天定然耗费颇多脑力，府中早已经准备好了美食，定然要少爷好好补补！”就连鱼叔也从鱼状元楼专程而来，向墨顿祝贺。
“哈哈哈，鱼叔的手艺那还用说，小子早就迫不及待了。”墨顿哈哈一笑道。
很快，整个墨府一片热闹，陷入喜庆的海洋。
一夜无话，第二天，直到日上三竿，墨顿这才打着哈欠走出房间。
“墨小子，日上三竿才起床，如何能够成为长安城少年的榜样！”一旁传来了斥责的声音。
墨顿定睛一看，原来是李夫子到来。
“原来是恩师，墨顿受教了！”墨顿拱手行礼道。
“别！老夫可担不起你的恩师，也教不出你这样的学子！”李夫子顿时如炸毛了一般，连忙避开。
墨顿顿时一愣道：“那怎么会呢？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小子岂能忘记夫子的教诲。”
李夫子嘴角冷笑道：“拉倒吧，老夫可教不出你这样的弟子，想当初老夫不过是照本宣科教了你几篇《墨子》罢了，你的大多数时间还是跟着老张头在木匠房中厮混，此功老夫可不领。”
要是其他夫子，能够遇到墨顿这样的弟子，那定然会欣喜若狂，不停地往脸上贴金，将全部的功劳据为己有，但是怪儒李夫子却不屑于此，既然墨顿今日的成就并非他所教导，他自然也不会冒领功劳。
别说是当时，就是现在墨家子弟上学，也大都以识字为主，学习墨家的学说，而且他还很清楚墨家教育的特点，那就是墨家村发放丰厚的俸禄，聘请一些夫子教导墨家子弟，虽然墨家子弟也对这些夫子尊敬有加，但是绝对没有儒家那种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天地君亲师的严格师训。
“你要是真的念及旧情，还是喊我一声夫子就罢了！”李夫子叹息道。
墨顿对李夫子行一大礼恭敬道：“拜见夫子！”
李夫子身体挺直，正色道：“有此一句，老夫就足以欣慰平生了。”
客厅中。
墨顿和李夫子相对而坐，紫衣奉上茶水，在一旁伺候。
“不知夫子今日前来所为何事，可是墨刊有事？”墨顿问道，他知道李夫子定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李夫子放下手中的茶杯，摇摇头道：“有了墨家子弟的消息来源，墨刊自然越办越好，又岂能有事？”
“那不知夫子今日而来所为何事？”墨顿诧异道。
李夫子看了墨顿一眼道：“你在国子监中所写的《少年大唐说》老夫读了之后，大受触动，的确是难得的文章。”
“夫子过奖了，不过是学生为天下少年有感而发罢了！”墨顿谦虚道。
李夫子神色一变，顿时一副壮志未酬的神情，悲壮道：“然而要想少年大唐，必先培养我大唐少年，想要少年智，少年独立，必须兴办教育，然而老夫这半年来，一直呼吁推行义务教育，可惜整个朝廷却恍若未闻，托人上书却犹如石沉大海，根本毫不音讯，到目前为止，除了墨家村之外，其他根本毫无进展，如此下去，我大唐谈何少年大唐。”
“夫子，是想趁着《少年大唐说》的热度推行义务教育！”墨顿顿时了解李夫子的来意。
李夫子点头道：“不错，如今长安中，百姓热议义务教育，错过此次机会，恐怕那就难上加难了。”
“不知夫子如何准备如何推行？”墨顿问道。
“当然是上书朝廷，由朝廷兴办天下官学，推行义务教育！”李夫子亢奋道。
“谁来教授这些学子？”墨顿问道。
“自然是聘请夫子！”李夫子爽快的道。
“想要推行义务教育，可是天下的学子千千万，而真正合格的夫子而又愿意教书的又有多少。”墨顿反问道。
李夫子顿时沉默，凡是读书之人，无不想着考取功名，除非穷困潦倒，否则愿意教书之人寥寥无几。
墨顿继续问道：“就算有足够的夫子，那所教授的内容是什么？”
“当然是儒家……百家学说？”李夫子顿时尴尬道。
墨顿摇了摇头道：“义务教育乃是全民教育，所培养的并非是儒家或百家的精英，对于一个普通的百姓来说，他们所需要的乃是基本的识字能够读懂文字，需要的乃是基本的算学，能够让他们满足基本的算账需求，这才是义务教育，然后这就结束了么？”
李夫子顿时愕然，不解的看着墨顿。
墨顿无奈的继续说道：“义务教育只是最基础的教育，而真正培养人才则是在义务教育的基础上择其优者培养，如此才能培养出真正的栋梁之才。”
“还有学舍的修建，夫子的俸禄，此乃都是一个天文数字。”
李夫子这个时候，他才发现之前是所考虑的实在是太过于简单了，推行义务教育恐怕将会是一个浩大的工程，墨家村能够推行义务教育，乃是因为墨家村不过一个村庄，并且拥有的雄厚的资金和墨顿的大力支持，而其他地方哪里有这么多的财力物力。
“就算再难，也要有人去做！”李夫子干涩地说道。
墨顿点了点头道：“的确如此，的确要有人去做，不过在这里首先的第一步，则是要确定义务教育的教材，沈博士由易到难，编撰完成足够学子六年的数学教材。现在还需要同样配套的足够学子六年学习的识字书籍，不知夫子，能够完成此工作。”
李夫子顿时眼睛一亮，学子一般六岁启蒙，六年义务教育不过十二岁，此后根据各自的兴趣选择百家学说而钻精，如此有步骤的规划，那自然要比他之前空喊口号要有说服力的多。
“此事包在老夫身上。”李夫子兴奋道。
墨顿摇了摇头说道：“推行义务教育乃是浩大的工程，要想推行，就必须离不开陛下的支持。所以，此识字书籍必定要让陛下满意！”
“让陛下满意？”李夫子顿时愕然，不就是教人识字即可么，再说又怎样才能让陛下满意呢？
墨顿分析道：“首先让这些书籍由易到难，适用于大多数学子，而且认字效率要比现在的私塾要高。”
李夫子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现在的官学和私塾启蒙学子，通常拿着一个千字文，让学子死记硬背，效率低下不说，而且直接过于难涩，一个六岁学子什么都不懂，都要背诵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只知道其字，不知其意。
“除此之外，此识字书籍还要负责教育学子懂日常礼节，知进退，教育学子远离危险，懂得简单的救人和急救知识，同时贯穿历朝历代的简易历史，培养对华夏的认同，日后报效朝廷信念……”
李夫子眼睛越来越亮，他没有想到一个识字书籍竟然涉猎如此多的知识，这简直要将百家的精华融合起来。
要知道大唐的私塾通常都是拿着一本四书五经讲解，若要是真的能够编撰出一个涵盖如此多知识的书籍，对比之下，其优点定然打动皇上。
到时候全国推行此书，而作为编撰者，他李铎定然能在流传青史。
墨顿露出微微一笑道：“此书小子称其为《国文》”

第三百九十三章 儒墨共赢
“国文！”
李夫子仔细咀嚼了一下这两个字，不由得连连点头。
国文，一国之文，的确是恰如其名，更重要的是，此等书籍一旦编撰出来，读书识字倒是其一，其二还能普及一些基本常识，其三，宣扬忠君报国之心，这样书籍朝廷自然大力支持。
如此一来，朝廷不但不会成为推行义务教育的阻力，反而会成为义务教育最大的主力，尤其忠君报国这一条，想必皇上定然会心动不已。
“书籍有了，那还需要一些夫子！”墨顿继续道。
“夫子？”
李夫子眉头一皱，想要反驳。
墨顿连忙摆手说道：“义务教育推行成功之后，天下的读书之人何其之多，到时候多出的那么多读书人怎么办？”
“这？”李夫子顿时眉头一皱。
“这天下的适龄儿何止百万，就是择其优者，十中取一，那也是不下十万优秀者。这十万优秀学子的出路又在哪里？须知一个家庭培养一个学子，钱财上可不是一个小数目，难道这十万学子都能做官？”墨顿道。
李夫子凝重的摇了摇头，科举考试每三年一次，每次不过录取一二百人，这对十万学子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
“并非所有的家庭都看中学识，要是没有一个光明前途，恐怕推行义务教育定然难上加难。”墨顿点头道。
“你是说让这些优秀的学子当夫子？”李夫子顿时懂了墨顿的意思。
墨顿点了点头道：“首先要推行义务教育，定然需要大量的夫子，而义务教育推行之后，择其优者，进入类似国子监这样专门培养夫子的学院，如此一来，既能够为义务教育培养更多的夫子，又能够为天下的读书人寻找一条出路，岂不是两全其美。”
“专门培养夫子的学院？”李夫子顿时眼睛一亮。
墨顿点了点头道：“不错，既然义务教育需要教授的乃是全新的国文和数学，那传统的夫子自然不再合适，倒不如自己培养。随着学舍的不断建立，所需要的夫子定然越来越多。大唐有十道，每道有十郡，每郡有十县，每县有十乡里，整个大唐至少需要修建一万所学舍。”
“啊！一万所！”李夫子顿时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怪不得他屡次上书却石沉大海，上万所学舍的修建恐怕将会是天文数字，难怪墨顿所言，要想义务教育必须得到皇上的支持，没有朝廷的支持，这么大的工程谁能兴办起来。
“一万所学舍，每个至少需要十二个夫子，也就是说一旦义务教育兴办起来，朝廷至少能够提供十二万个夫子职位。”墨顿又爆出一个震惊的数字。
“十二万个夫子！”李夫子已经麻木了。
墨顿嘿嘿一笑道：“对于官宦世家来说，自然不会将一个夫子看在眼中，然而对于普通人家来说，能够让自己的孩子成为读书人，当上夫子，一生衣食无忧，对其的诱惑并不亚于做官。”
李夫子点了点头，大唐一共才有多少官员，相比之下，岗位众多，而且极易考取的夫子才是普通人家所看重的。
“可是十二万夫子的俸禄，朝廷能够负担么？”李夫子咂舌道，大唐的官员不足万人，朝廷的赋税自然能够支撑，要是突然再加上十二万夫子的俸禄，恐怕力有未逮吧！
“义务教育自然不会一撮而就，前期肯定先优先城里，慢慢普及乡下，没有二十年恐怕见不了成效，前期学生的学费就已经足以支付夫子的俸禄，根本无需朝廷拨付多少钱粮。相对于未来的收益，这一笔账，朝廷还是算得清楚的。”
“如此一来的义务教育恐怕会大打折扣。”李夫子叹息道。
他一直向往的乃是墨家村的那种所有学子全部入学，免费接受教育的真正义务教育，如果需要缴纳学费，恐怕效果将会是大打折扣，不少贫困的家庭根本无力支付学费。
墨顿无奈道：“那也没有办法，只能一步一步来，日后朝廷富强起来，到那时再推行义务教育也不迟，我们现在能够做的那就是提前做好准备，一步一步的走到那一步。”
“不错，你不做，我不做，恐怕全民义务教育那一天永远也不会来到。”李夫子起身坚定地说道。
现在李夫子只觉全身充满了干劲，他今日前来果然没有来错，所有的事情都已经明朗了，编撰让皇帝满意的《国文》，然后创建一个专门的夫子学院，剩下的就是将所有的规划交给朝廷，有朝一日，定然能够实现全民义务教育。
“夫子果然高义！学生自然也不能小气，墨医院准备在曲池坊修建一座医学院，为墨医院培养医者，如果夫子不嫌弃可以和华老做个邻居。”墨顿说道。
经过一年的发展，墨医院大获成功，若不是医师不够，墨医院早就再开分院，当看到女医学院的模式之后，墨医院立即准备自己培养医师，不过这个医学院的规模要大得多，最后华老和孙神医商议，最终选定了地价最为便宜的曲池坊。
“当真？”李夫子惊喜道。
“这有何难？不过是多建几所学舍而已。”墨顿豪爽道。
李夫子顿时眉开眼笑。
墨顿又道：“除此之外，墨家村还会在关中地区三年内修建五十个校舍，以供夫子驱使。”
李夫子深深地看了墨顿一眼，若空有培养夫子学院的计划那也许只是纸上谈兵，但是现在如果在配套五十个校舍，让培养出来的学子又用武之地，那他的整个义务教育的规划就开始走上了正途。
万事开头难，这五十个校舍简直是雪中送炭。
李夫子放走手中的茶杯，郑重地说道：“墨家付出如此之多，不知想要得到什么？”
他虽然号称怪儒，看不惯儒家一些伪君子作风，但是毕竟是儒家之人，义务教育一旦成立定然能为儒家带来若大的声誉，然而墨顿却出钱出点子，他可不认为自己的面子能够值这么多钱。
墨顿微微一笑道：“此事儒家获得名声的同时，也能培养大量的精英人才，墨家不过捡一些无意于官场的学子罢了，不过夫子大可放心，为官和钻研墨技本就是两类人，此事儒家和墨家并不冲突。”
李夫子顿时苦笑，天下学子真正进入官场的又有几人，恐怕不少落魄的人才都往墨家流向。不过此事对于儒家的好处更是无法估计，李夫子自然无法拒绝此诱惑。
不过李夫子并非狭隘之人，知道此举对于儒家来说利大于弊，只能坦然接受。

第三百九十四章 当家的男人
李夫子离开之后，许杰立即闪身进来。
“东翁英名！如此一来，朝廷所需投入的钱财定然倍增，所需钱财并不亚于修建砖路。”许杰一脸佩服道。
义务教育的好处显而易见，但是所耗费的钱财，那更是一个恐怖的数字，想要维持财政，只能更加依赖赋税，如此一来，朝廷想要增加赋税，扶持商人恐怕将会是唯一的选择。
墨顿摇摇头说道：“此事并非我等一己之私，读书之人增多，并非只有朝廷受益，百家学说也能极大发展。”
他此次提议义务教育，还真的是一心为公，一旦教育兴起，单凭儒家根本难以消化如此多的人才。毕竟官员的职位就那么多。
多余的人才只能向百家学说转移，到时候，墨家、医家、农家、算学定然趁势而起，此乃一荣俱荣之事。
“在下受教了！”许杰恍然道。
不过越是如此，此义务教育推行的可能性就越大，商贾之人也能因此受益。
“此乃墨家村的最近的账务，还请东翁查阅！”许杰这才想起自己前来还有正事要办，连忙递上账簿。
“哦！”墨顿顿时来了兴致，翻阅起来。
四轮马车、铁锅、雪盐、钢铁、解千愁一个个都是销量倍增，墨家村的今年可谓是极大的发展。
“回东家，自从城南砖路修通以来，朝廷又准备修建两条砖路消息传开之后，四轮马车可谓是销量大增，畅销关中之地。”许杰兴奋道。
墨家村趁着公输家放弃四轮马车业务，其他马车作坊还未成气候的空挡，简直是垄断了这一时期的四轮马车业务，赚得钵满盆溢。
墨顿满意的点了点头，他将许杰聘请过来，果然是最正确不过的选择，以许杰在商界的人脉和经历，直接让墨家村少走了多少弯路，直接从一个商界菜鸟走上了正规发展。
“到目前为止，大唐十道的所有承销商的解千愁已经全部发货，不过由于公孙姑娘的大力宣传再加上年关将近，解千愁供不应求，所有的承销商纷纷要求加货！不知少爷的意思是？”许杰询问道。
谁也没有想到一瓶一贯的解千愁竟然能够火爆到这种地步，除了美酒的品质好之外，让许杰震撼的乃是墨顿亲自提议的代言人制度，公孙姑娘每到一处，可谓是全城轰动，让解千愁的名声彻底打响，当地经销商哪怕是提前备货，依旧是被一抢而空，纷纷要求墨家村加大供货。
墨顿毫不犹豫的摇头道：“解千愁的确是大唐目前最好的酒，但是能够卖到一贯的天价，更多是靠饥饿销售的刺激，今年的解千愁不会加货，我们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让能够喝到解千愁之人倍感荣幸，让没有买到之人懊悔不已，这样一来，才能让解千愁经久不衰。”
许杰心中一震，由衷的佩服道：“东翁高明。”
“不过若是如此的话，有钱不赚，恐怕会让那些经销商心存不满呀！”许杰话音一转道。
墨顿想了想，道：“那就转告他们，明年墨家村会增加三成供货，以后每年酌情而定，如有不满，墨家村可以和他们解除合同，保证金原封不动退还。”
许杰顿时自信道：“少爷放心，解千愁如此畅销，哪一个经销商不是大赚特赚，又有谁舍得放弃这样的生意。”
一直忙碌半天，墨顿这才将许杰打发走。
“少爷，此乃墨家美食城的账簿，还请少爷查阅。”墨顿刚喘口气，鱼叔立即捧着一大本账簿进来。
“嗯！”
墨顿面无表情，点了点头，强打精神的翻看着。
好不容易等到鱼叔离开，李义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冲了进来。
“少爷，此乃墨家村的账簿。”
“少爷，此乃墨家试验田的账簿。”
“少爷，此乃墨刊的账簿。”
……
墨顿不停地翻看账本，看的想吐，不耐烦的将墨大和墨三赶走，墨五抱着厚厚的一本账簿走了进来。
墨顿顿时双眼通红，恶狠狠的盯着他道：“你要是胆敢再让本少爷去看什么墨医院的账簿，信不信少爷砸在你的脸上。”
墨五顿时头一缩，小心翼翼的将账簿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犹如兔子一般的狼狈，逃出客厅。
墨顿看着满屋厚厚的账簿，顿时欲哭无泪，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从国子监毕业第一天，日子过得如此精彩。
“啊！”
墨顿抓狂的大吼道。
福伯叹息一声，走了进来，看着整个客厅到处都是凌乱的账簿，不由得默默的上前收拾好。
“你们就这么着急让我掌权。”墨顿叹息一声道。
所有人不约而同的递上来账簿，墨顿当然知道他们的意思，毕竟在此之前，墨顿大多数时间都在国子监，实行墨家村的权力外放，众人见到墨顿已经从国子监毕业，自然而然的想要墨顿重新掌权。
“少爷已经从国子监毕业，自然需要了解一下墨家现状，也好让大伙安安心。”福伯将厚厚的一摞账本放到墨顿面前。
当墨顿带领一众墨家子弟踏入长安城的时候，带领墨家村崛起，可以说，墨顿就是墨家村的精神领袖，哪怕墨顿所做的事情再不可思议，而墨家村从来都是不折不扣的执行，而且坚信少爷一定能够成功。
如今墨顿已经从国子监毕业，没有了学业的烦恼，墨家村众人自然希望自家少爷再一次带领他们重铸辉煌。
“对于墨家村我已有计划，年末之时自然见分晓，我和秦怀玉三人已经约好！这些账簿改日再看。”墨顿不等福伯反应，逃一般的奔出墨府。
墨顿前脚离开，许杰等人就鬼鬼祟祟的凑到了福伯面前。
“我们这样的逼迫少爷不好吧！”许杰有些心虚道。
“那也没法，可惜老爷去世的早，再加上当时墨家村贫困至极，也没有给少爷定下一门亲事。否则要是有了主母，自然不用少爷这么操心了。”李义感叹道。
其实按照墨顿的爵位，想要定亲并不难，只是墨顿乃是墨家子弟，备受排挤，地位相等的看不上墨家村。小门小户的墨家村看不上就这样落下了。
“听说少爷和长公主殿下……”墨三低声道。
“慎言！不可说？”鱼叔立即呵斥道，他经常在鱼状元楼伺候李世民，自然知道皇家是何等的禁忌。
福伯凝重的点了点头道：“就是因为如此，我们才如此旁敲侧击，否则还用如此麻烦么？”
众人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看着墨顿远去的身影顿时齐声叹了一口气。
墨家村的光棍问题已经解决的差不多，然而自己少爷的终身大事，却成了老大难的问题，长安城中各侯府中，像墨顿这么大还没有订婚恐怕绝无仅有吧！
不知不觉中，墨顿竟然成为了长安城第一金龟婿，俗称光棍。

第三百九十五章 各奔前程
鱼状元楼中。
墨顿半捂着脸，偷偷摸摸的溜进了包厢。
墨顿六科一甲从国子监毕业之后，名声在长安城更是如日中天，尤其在鱼状元楼这种熟地，要是被人认出，想走就走不了。
“呦，我们的大才子来了！”墨顿还未转身就听到秦怀玉的起哄声。
墨顿没好气的转身道：“请你们吃饭都堵不住你们的嘴。”
“你可是大财主，不宰你宰谁？”孔惠索哈哈一笑道，“再说，我今日定然要将败在你手中的怨气吃回来。”
这一次考试孔惠索乃是墨顿的最强劲的竞争对手，然而仅仅拿到了三科一甲。
“就是，不过败在你的手中，这一次我可是心服口服。”祖名君起身道。
这一次岁考，祖名君拿了算学一甲，也算是不错的成绩。秦怀玉三人更不用说，能够拿一个三甲做梦就能笑醒。
墨顿和五个兄弟一一打了招呼，这才坐下。
“怎么样，不用去学舍的感觉怎么样？”墨顿笑着问道。
“那还用说，老子再也不用被夫子罚了，一觉睡到自然醒，别提多爽了？”程处默兴奋道。
“从此以后，老子要开始醉生梦死的纨绔生涯了！”秦怀玉狼嚎道。
秦怀玉三人不由得嘿嘿一笑，从前他们虽然有纨绔的能力，但是囊中羞涩，哪里能够挥霍的起来，现在有了美食城的分红，他们的底气顿时充足起来。
“来人上酒？不要那些劣酒，给老子上最好的解千愁。”尉迟宝林也是豪气大发道。
“解千愁？一贯一瓶还买不到的解千愁？”祖名君咂舌道。
孔惠索看了墨顿一眼，幽幽地说道：“有墨兄在，你还担心喝不到好酒？”
墨顿一案桌上的铃铛，鱼二没多久就推门进来。
“少爷，有何吩咐！”鱼二道。平时鱼师傅不在的时候，鱼状元楼就交给了鱼二来负责，目前他的手艺已经能够和鱼师傅不差上下了。
“将火锅上来，再拿两瓶解千愁来。”墨顿道，如今他们已经从国子监毕业，喝点小酒已经并不算什么大事了。
“还有牛肉，多来几盘！”程处默连声高喊道。
“牛肉？”
祖名君和孔惠索顿时眼睛一亮，对于鱼状元的牛肉，他们可是久闻大名了。
现在整个长安城中，只有鱼状元一家无限量的供应牛肉，墨家村从大草原上弄来的成年壮牛将整个关中地区的老牛全部专门供应长安城和洛阳两大市场，今年的长安城百姓可以说大饱口福。
“对了，你今日怎么来这么晚？”秦怀玉突然问道。
墨顿顿时一脸痛苦地说道：“哎！墨家村的产业太多了，看了一天账簿，实在是走不开。”
刹那间五人顿时受到了一万点暴击，不由得用鄙视的眼神看着装逼的墨顿，他们从来没有听说过，数钱还有数的这么痛苦的。
“你要是嫌弃钱多数不完，可以让墨家美食城多点分红给我们，两千两感觉有点不经花呀！”秦怀玉嬉皮笑脸道。
“两千两！”
祖名君和孔惠索对视一眼，不由心中苦涩，众人之中，恐怕就数他们二人最为贫穷了。
“对！这可以，兄弟可以帮你分担一点？”程处默和尉迟宝林连连点头。
墨顿冷笑一声道：“嫌少，要是嫌少，我每人出一万两将尔等的份子买下如何，你们要想杀鸡取卵，小弟可以成全你们，一年翻了数倍，长安城最赚钱的生意也不过如此了。”
秦怀玉三人连忙脸色一变，讨好道：“兄弟说笑的，两千两怎么会少呢？想当年兄弟们手头紧凑东拼西凑才不过五百两而已，这怎么会嫌少呢！”
笑话，每年两千两的分红，五年就能一万两，要是一万两了，要是直接被一万两买断，那他们才亏大了，好歹他们也是国子监算学三甲的人物，这点小账还是会算的。
“杀鸡取卵，这是有何典故？”孔惠索好奇道。
墨顿撇了秦怀玉三人一眼说道：“墨子密著曾言：相传有一个老太婆拥有一个老母鸡，这个老母鸡每天都能下一枚金蛋，这户人家生活很是富裕，然而这个老太婆心道老母鸡能够下蛋说明肚子里的金蛋还有很多，于是贪心大作，就将母鸡杀了，想要将所有的金蛋取出来，结果肚子里只有一颗尚未成型的金蛋，老太婆后悔莫及，但是为时已晚？”
“杀鸡取卵，果然形象无比。”祖名君感叹道。
“杀鸡取卵其意义并不下于竭泽而渔、饮鸩止渴，墨子果然有大智慧。”孔惠索赞叹道。他虽然是孔家后人，但是对真正的学问依旧十分的虔诚，听到杀鸡取卵的故事，心中有所感悟道。
“墨兄放心，我等三人又岂是那种短视之人，日后分红全凭墨兄做主，我等绝无二话，再说，由此美食在，我等也舍不得呀！”秦怀玉高声道。
众人顿时齐声大笑，吃货的精神永垂不朽。
很快，炭炉端上，一盘盘牛肉卷摆在众人面前，美食的香味顿时让人垂涎三尺。
精美的解千愁打开，顿时房间中酒香四溢。
祖名君举起酒杯向众人敬酒道：“小弟敬诸位一杯，今日之后，小弟恐怕要回范阳老家，天高地远，日后恐怕难以再聚。”
“国子监生涯结束，小弟恐怕也要赶回曲阜老家，诸位日后有缘再会。”孔惠索也纷纷起身道。
秦怀玉三人顿时唏嘘，国子监学业结束以后，他们就知道定然要各奔东西，没有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
“过年之后，我等三人恐怕也要进入军伍，日后俩要相聚恐怕也要难上加难了。”秦怀玉三人也是感叹道。
作为将门世家，踏入军伍乃是必然的选择，日后无论是戍边一方，还是征战异域，相聚的时间恐怕大大减少。
墨顿起身道：“小弟恐怕日后就守着这个侯爵的位置混吃等死了。”
众人会心一笑，众人中恐怕只有墨顿的压力最大，墨家复兴的任务压在他一人的身上，恐怕怎么也清闲不得。
“来日方长，希望日后我等在哪，勿忘今日之友谊！”墨顿举杯道。
“勿忘今日之友谊。”
众人举杯，一饮而尽。

第三百九十六章 太上皇大寿
延兴门。
延兴门乃是长安城东城门，通往洛阳的官道就是从延兴门出发，直达洛阳八百里，乃是长安城最为人流量最多的城门，每日从这里往来出发的商贾行人不计其数，繁荣至极。
如今的延兴门已经大变样，之前黄土遍地的官道已经消失，取而代之是城门外新铺设的砖路干净整洁。
据墨家子弟传来的消息，通往长安通往洛阳的砖路，从长安城和洛阳分别两头施工，速度大大加快，现在已经完成大半了，年底之前定然能够完成这一工程。
宽广平坦的转路旁，一辆辆通往洛阳的马车整装待发，年关将近，正式商业繁忙的时候，延兴门外，热闹异常。
在其中一辆马车旁边，墨顿四人正在送行祖名君和孔惠索二人，他们二人将会一同赶往洛阳，在洛阳分手以后，祖名君将会由运河坐船回到范阳老家，而孔惠索则是一路东行，沿着官道回到山东曲阜，争取在年前赶回家中。
“诸位保重！”祖名君心头沉重拱手道。
在这个时代，交通极为不便，人们活动的范围极小，男人还好，经常到外地服徭役，而普通妇女恐怕一生没有出过县城的比比，皆是甚至不出乡里的都大有人在。
很多时候，一别就是多年，甚至是永别，这不禁让人嘘唏。
众人自然知道再聚的可能性很低，除非二人再来长安城求官，否则难以再见，不由得心情十分的沉重。
墨顿忽然展颜一笑道：“诸位不用担心，等到日后我大唐十道的砖路修通，到那个时候，山东之地到长安城最多不过五天，若是日夜兼程也就三天左右，日后相聚并非难事。”
“对呀！”
众人这才想起，砖路修建已经提上日程，一旦长安城和洛阳的砖路修通，势必会再次从洛阳向东铺设，随后辐射全国各道。
有了砖路和四轮马车的珠联璧合，整个大唐的交通定然会有一个巨大的飞跃，长途跋涉将不再颠簸而且风雨无阻，到那时候再也不会出现少儿离家老大还的现状，甚至父母在不远游这句话，也将会成为历史。
“好，那我等就等着那一天！”顿时众人的离愁消散了不少。
“诸位留步！”孔惠索踏上马车拱手道。
“恕不远送，一路顺风！”墨顿四人依依惜别。
直到四轮马车走远，墨顿四人这才收起惆怅的心情，正要回去。
只听见一阵喧哗，砖路上尽头，一条长长的车队迎面而来，其规格排场让人咂舌不已，两旁的百姓纷纷回避，一个个看着长长的车队指指点点。
“这是谁呀！这么大的排场？”程处默不满地说道。
众人纷纷摇头，猜测不已。
只见车队之人，个个身材矮小，皮肤黝黑，一身葛衣，精悍异常，一看就是并非是汉人。
“南蛮人？”一个走南闯北的行商忽然惊叫道。
“南蛮？这么大的排场难道是冯家？”秦怀玉这才恍然道。
“冯家？莫非是南蛮首领冯盎？”墨顿心中一动道。
冯盎实乃是汉人，其先祖迎娶当地南越女冼夫人成为了南越的首领，其后祖孙三代经略岭南，虽为汉人，但是历代朝廷的扶持下，稳坐岭南酋长的职位，虽无王爵，但是实则岭南王也。
李世民为了安抚岭南，不得不封冯盎为上柱国，这可是哪一个封疆大吏都没有达到的高度。
“来者何人！”延兴门的守卫早就闻讯，连忙上前盘问。
“我等乃是高州总管，耿国公的部下，此乃我等的令牌！”车队为首之人乃是一个黑衣壮汉，连忙掏出令牌和行验让城门守卫验证。
“果然是岭南冯家！”墨顿四人对视一眼，冯盎镇守岭南，被朝廷封为高州总管，耿国公，极为尊荣。
城门守卫仔细检查一番，确认无误之后，这才放下戒备。
“此乃何物？”城门守卫看到长长的车队，每辆车上都装了满满的货物，正要例行检查。
“回将军，此乃耿国公献给太上皇的寿礼？”黑衣壮汉连忙道。
“太上皇的寿礼？”
城门守卫闻言，这才放行。
“太上皇过寿？”看着冯家的车队进入长安城，墨顿诧异的问道。
“你不知道？这件事情早已经在长安城传来了？”程处默侧目看来。
墨顿摇了摇头，这一段时间他一直在准备国子监年末岁考，哪里关心过其他事情，还真没有关注太上皇过寿这件事。
“据说，太上皇年岁已高，身体一日不如一日，皇上想必趁此机会尽一下孝心，大办一场！冯家想必定然是为此而来！”秦怀玉压低嗓子说道。
尉迟宝林点了点头道：“太上皇乃是冯盎的贵人。”
想当初，李渊统一天下之时，冯盎占据岭南，李渊就派李靖前去征讨，一纸檄文而定岭南，不过李渊并未亏待冯盎，立即封为高官厚禄。
“耿国公冯盎的确是个人物，能够在岭南那等险恶之地站稳脚跟，不过他的儿子恐怕就不一定了。”秦怀玉嘿嘿一笑道。
“他儿子？”墨顿诧异道。
“当年冯盎连续多年未来长安朝贡，满朝皆言冯盎已反，只有魏征出言，先派遣使者安抚冯盎，冯盎此后立即将他的嫡长子冯智戴送往长安，以安朝廷之心。”秦怀玉解释道。
程处默接话道：“可惜，虎父犬子，冯盎一生勇武，而冯智戴竟然是一个文弱书生，整天舞文弄墨，吟诗作对，成为长安城的笑谈。”
墨顿心中恍然，冯智戴来长安城也是质子的身份，舞文弄墨吟诗作对，未尝不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手段。
毕竟岭南道山高地远，朝廷对其控制力极弱，之前朝廷无暇南顾，只能重用冯盎之时，又对其提防，若是冯智戴表现的英明神武，又怎能让朝廷放心呢？
对于冯家，墨顿可不敢小觑，相传后世李白做过的最狂之事就是贵妃捧研、力士脱靴，而这里的力士就是唐玄宗的亲信太监高力士，此人正式冯盎的曾孙。
不过这些和他们四人无关，眼下最重要的则是太上皇大寿之事。

第三百九十七章 玻璃
墨府。
福伯一脸郑重地说道：“少爷，此次太上皇大寿实乃乃是在未央宫举办，长安中所有的权贵恐怕都要前去！墨府是不是也要备一份厚礼！”
墨顿虽然没有官职，但是毕竟是开国县侯，如此大事自然不能落后。
墨顿摇头道：“送礼那时一定要送的，不过单送财物那就太俗气了。”
可惜之前墨顿已经将染发秘技当成礼物已经送给了李渊，否则用在这个场合恐怕极为恰当。
福伯皱眉道：“墨家村又打磨出两颗钻石，要不用此当礼物可好？”
要是论礼物贵重，现在整个大唐恐怕再也没有钻石合适了，墨家村的钻石一旦打磨好交货，都会引发一阵疯狂，再说，钻石乃是墨家村打造，若是藏着掖着，反而会让人认为墨家小气。
墨顿苦笑道：“钻石的确是合适，不过太上皇早已经有了。”
墨家为李世民打造的钻石，恐怕有不少已经落到了李渊的手中。
福伯顿时愁眉苦脸，送礼乃是一门艺术活，若是送的礼物过于丰厚，引起其他勋贵不满不说，恐怕也会被御史弹劾。
但是若是送的礼物过于随便，恐怕也不太好，整个大唐都知道墨家村最近风生水起，若是小气的话，恐怕后果更加严重。
就在墨顿一筹不展的情况下，铁安突然进来道：“少爷，张叔来了，说是你要的玻璃已经试验成功了。”
“当真？”墨顿闻言大喜。
“张叔就在门外等候？”铁安回答道。
“快快有请。”墨顿迫不及待道。
不一会，一身普普通通墨家服饰老张头满面春风的走进了墨府，任谁也想不到这样朴素的老人竟然是墨家村手艺追求高超的工匠。
“少爷，此乃少爷所要的玻璃！”老张头躬身行礼，递上来四个薄如蝉翼，晶莹剔透的小酒盅来。
墨顿激动地接过，摸着后世这种极为常见之物，心中的对于后世的念想顿时涌上心头。
“张叔辛苦了！”墨顿道。
“少爷折煞老夫了，只是少爷所要的平板玻璃，老朽未能攻克，只能制作一些小件物品，实在是愧不敢当。”老张头道。
墨顿看着手中的玻璃酒盅，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万事开头难，平板玻璃日后再说，张叔能够制作出来酒盅，已经是了不得了。”
“若非少爷弄来极西之国的配方，谁能想到一些砂砾竟然能够炼制出如此造物钟神秀的瑰宝。”老张头谦虚道。
“什么，此等宝物竟然是砂砾制成？”福伯看着精美绝伦的酒盅震惊道。
老张头也露出一丝苦笑，肯定的点了点头道：“的确是砂砾炼制而成！”
当他按照墨顿给的配方反复试验之后，连他都震惊不已，谁能想到一些石头砂砾在添加一些常见之物，竟然能够造出来如此美丽之物。
其实玻璃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时间很早，早在四千年前古埃及就出土了玻璃珠，三千年前腓尼基人就无意中用砂砾和天然苏打无意中发明了玻璃，甚至和大唐同一时代，罗马人都已经将玻璃用在窗户上了，而在大唐，玻璃则是第一次出现在这片神奇的土地上。
其实用炼制玻璃极为简单，犹如窗户纸一般，一捅就破，不过要想炼制出来晶莹剔透的玻璃却苦难重重，老张头经过反复的实验，终于炼制出来无色透明的玻璃，并将其制作成为酒盅这才向墨顿来禀报。
“如此神奇之物，用来做太上皇的寿礼简直是太合适不过了。”福伯顿时眼睛一亮道，造价便宜，而有独一无二只能墨家制造，既能够讨的太上皇开心，又不会其他勋贵的反感。
“此物虽然珍贵，但是却不适合？”墨顿突然摇头否定道。
福伯和老张头顿时愕然，诧异的抬头不解的看着墨顿。
墨顿解释道：“玻璃乃是有大用途之物，若是只能制作成酒杯之类，不过是奢侈享受之物，这与墨家理念不合，又有何用？”
墨顿轻轻松手，手中的玻璃杯瞬间落地，啪的一声，碎成了一地。
“啊！”
福伯顿时心中一痛，墨顿这一摔可是摔没了无数钱财，如此珍品，恐怕那个权贵不视若珍宝，而自家少爷竟然毫不犹豫的将其丢弃。
相比之下，老张头只是心中一动，就无动于衷，此物乃他亲手所做，自然知道此物看似光鲜，实则不值一文，只是一些石头砂砾罢了。
“那以少爷的意思？”福伯看着脚下碎成一地的玻璃，心痛道。
墨顿嘴角露出一丝莫名的微笑道：“当然是要让这些玻璃发挥更大的用途。”
说实话，看似现在已经研制出来玻璃，墨顿并未准备大规模的制作玻璃，一方面现在玻璃的技术根本就不成熟，只能制作一些酒杯瓶子之类的，其价值有限，而且招人非议。
然而在后世，随着玻璃技术的发展，有一种玻璃的附加值大大增加，虽然只是一小块，但是说起到的作用，却是对整个人类有极大的促进，甚至可以说后世人人都离不开它。
那就是眼镜。
在所有的玻璃制品的中，要说价格最贵，肯定数不上眼睛，但是要说利润最高，眼镜绝对是首屈一指，甚至面对后世那些高端的玻璃也是丝毫不落下风。
君不见，满大街都是眼镜店，而且存活的时间相当之久，满大街都是戴眼镜之人，一戴就是一辈子。
如今的墨家村的玻璃产量极为低下，也没有能力制作大块的玻璃，选择眼镜这种用料少，高附加值，又对人有益之物，实在是再恰当不过了。
墨顿和太上皇李渊曾经接触过，他发现年近七十的李渊，身体退化已经很严重了，甚至有着很严重的老花眼。
这也是李世民对李渊不再提防，反而大肆的为李渊操办寿礼，为其尽一份孝心的原因。
所以墨顿舍弃看似华丽的玻璃酒盅，他要先给要跟李渊的寿礼，将是后世人人常见的老花镜。
相信这份寿礼定然能够李渊满意，也能让李世民满意。

第三百九十八章 老花镜
墨府后院中。
墨顿有一间实验室，平日里不允许任何人进去，哪怕是最要好的秦怀玉三人也没有进去过。
平常没事的时候，墨顿就会在这个实验室中，一忙就是半天，在这个里面囊括了这个时代最先进的实验器材，甚至还有一个简易的锅炉，正在熊熊的燃烧的大火。
如今实验室中，这些器材中，墨顿再看过去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兴趣，因为一旦玻璃的出现，这里的所有的器皿都已经落伍了。
这也是墨顿一直想要墨家村研制玻璃的原因，一旦玻璃器皿出现，很多的后世的很多实验都可以再次复原，墨家的发展定然能够有一个质的飞跃。
老张头坐在锅炉，不停地往锅炉中放入一些石英和炼制玻璃的材料。
而墨顿正在旁边拿着一根铅笔，在一张宣纸上不停地画着，量杯、试管，烧杯，酒精灯，铁架台，长颈瓶等等，很快一个个立体瓶瓶罐罐的出现在纸上。
墨顿想了想，将自己脑海中的后世实验中的种种器材全部画出，确认没有遗漏之后，这才将纸张递给一旁的老张头。
“张叔，回去之后，尽快将这些器物制造出来，送到墨府。”墨顿吩咐道。
老张头看了纸张一眼，默默的点了点头，将纸张放好，贴身收藏。
“对了，多做几份，给玄都观送去。”墨顿不由得露出一丝会心的笑容，相信这些器材道家外丹派定然能够满意。
“好的少爷！”
老张头又往锅炉中添加一些木炭，锅炉中的火顿时又旺了几分。
整整一天，二人就在实验中一直忙碌，只有福伯按时给他们两个送来食物和水。
到了第二天，炉火终于熄灭，摆在墨顿面前的乃是十多片不规则的玻璃，在他们的旁边，丢弃的失败品摞了老高。
“少爷，你看这些如何？”老张头双眼通红，一脸自豪看着一块块巴掌大的凹凸不平的玻璃，虽然不知道这些玻璃的用途，但是他相信少爷定然大有用处。
墨顿打了个哈欠，摸着熟悉的凹凸感，满意的点了点头。
“少爷，还是吃点饭休息一下吧！”福伯推门进来，看到一脸憔悴的二人心疼道。
墨顿二人点了点头，抓起福伯送来的饭菜，大口的吃了起来。
墨顿三口两口吃完，福伯就已经忙碌起来，准备收拾东西离开。
“福伯且慢？”墨顿灵机一动将福伯喊住。
“少爷，有何吩咐？”福伯停步道。
“福伯，你平时是不是经常眼花，而且视力大不如一眼？”墨顿问道。
福伯点头道：“年纪大了，老眼昏花很正常。”
墨顿闻言顿时心中一动，将用一张宣纸将面前的凹凸面的玻璃全部封住，又在宣纸的中间的挖了一个圆孔，递给着福伯说道：“福伯，你透过圆孔再看看，试试能不能看清？”
福伯虽然心中疑惑，仍旧依言照做。
“咦！”福伯刚将圆孔递到眼前，顿时被清晰的景象吓了一跳。
“这怎么可能？”福伯震惊道。他已经习惯了朦胧的视线，而当一个个物品清晰的出现在他的面前的时候，仿佛回到了壮年时期。
墨顿点了点头道：“这才是玻璃最重要的用途。”
“少爷英明，此乃天下老人之福呀！”福伯和老张头对佩服道，能够让老人年从此看清，这样的宝物可比只能喝酒的酒盅要有用的多。
怪不得少爷直接将酒盅直接摔碎，现在福伯一点也不心疼了，在他看来只有这样的造福于人的眼镜，恐怕才配得上墨家的理念。
“莫非这就是送给太上皇的寿礼。”福伯询问道。
墨顿点头道：“此乃并非是太上皇的寿礼，而是天下老人的寿礼，日后墨家村的玻璃全部生产眼镜，从此以后，天下的老人再也不用担心老眼昏花，行动不便了。”
“老朽知道！”老张头在一旁点头道。
生产老花镜的工艺墨顿已经毫不保留的传授给他，日后他回到墨家村之后，定然能够大规模的生产。
福伯看着手中的镜片，顿时爱不释手，但是又觉得十分的不方便：“这样拿着玻璃是不是有些不便呀！”
福伯闲不住，要是能够时时刻刻手中都拿块玻璃，恐怕想要干活就极为不方便了，再加上玻璃易碎，一旦损坏，他恐怕要心疼半天了。
墨顿摇了摇头说道：“当然不是，此乃让人看清，只需要将此物截留比眼睛稍大，打造成铁架箍住，挂在鼻梁耳朵之上，这样一来，既减轻了重量，又不影响正常的生活，极为方便。”
福伯闻言顿时喜形于色，谁不希望自己眼神清楚，行动方便。
老张头遗憾的摇了摇头，说道：“少爷此法虽好，但是却行不通玻璃过，脆一旦成型，根本无法切割，老朽在墨家村的时候，也曾想过切割玻璃，但是无论是用刀还是用其他工具，根本无法切割，一旦用力过猛，玻璃就会粉碎。”
墨顿闻言摇了摇头轻声笑道：“玻璃的确如此，但是那是因为你们没有找到真正适合切割的工具。”
“切割工具？”老张头不解的看着墨顿，他乃是墨家村手艺最为高超的工匠，这世界上还有他没有用过的切割工具？
墨顿哈哈一笑道：“这算什么，连钻石如此坚硬，就有方法切割，更何况玻璃。”
“难道用切割钻石之法？”老张头心中一动道。
可是钻石的价值和玻璃的价值可不能相提并论，若是如此的话，恐怕那切割玻璃的代价恐怕就大了。
墨顿神秘一笑，从实验室中，拿出一个长长的切割刀，然而再切割刀的顶端并非是锋利的刀刃，而是镶嵌着一个细小的钻石。
只见墨顿拿着切割刀，在未成品的老花镜镜片上，用力划出一道道划痕，用手轻轻一掰，玻璃顿时沿着划痕很轻易的掰开，很快一个椭圆形的镜片就已经完工了。
老张头顿时仰天长叹，谁能想到，这个世界上最坚硬的钻石，竟然能够用来切割玻璃。
剩下的工作就已经很好完成了，在老张头高超的手艺下，一个个椭圆形的镜片打造完成。然后再组装在早已经打造好的眼睛架上。
很快，两幅老花镜就摆在墨顿的面前。
“福伯一副，剩下的一副留给太上皇做寿礼。”墨顿大手一挥道。
福伯心中一颤，诚惶诚恐道道：“我乃一介平民，何德何能能够和太上皇用同一物，此乃大逆不道啊。”
墨顿将一副老花镜道：“此乃我墨家之物，难道还有自己不用专供他人的道理？”
墨顿一直以来的信念乃是带领墨家村走上富裕，在他心中，福伯的位置和亲人一般无二，又岂能让福伯受委屈。
“再说此物张叔定然会源源不断的制造，到时候这些不过是稀疏平常之物。”
福伯闻言这才放心收下，摸把眼泪道：“那我先收起来，等日后太上皇大寿过去，我再佩戴。”
墨顿见状没有再勉强，而是将目光集中在另一个老花镜之上，拿出一个檀木盒子，将老花镜精美的包装起来。
至此，太上皇的寿礼准备完成。

第三百九十九章 截胡
未央宫。
《诗经小雅》：“夜如何其？夜未央。”
此乃未央宫的由来，乃是从汉代以来，未央宫都是皇室活动的中心，在这里曾经发生过很多历史大事。
尤其是未央宫中斩韩信，更是让这座宫殿凭空添了几分神秘的色彩。
今日的未央宫更是热闹非凡，太上皇大寿就是在此举办，置酒朝中权贵，光是解千愁就从墨家村的酒窖中，拉了五百件。
“墨小子，你可不实诚呀！”墨顿刚到未央宫门口，就被程咬金截住，质问道。
墨顿一脸无辜地说道：“程伯伯何出此言，小侄可未曾欺瞒于你。”
“这解千愁可是在长安城屡屡断货，老夫平日想喝还买不到，都说墨家村供应的少，原来都是你小子藏起来了。”程咬金一脸责怪道。
墨顿闻言顿时轻笑道：“原来是程伯伯想要喝酒，改日小侄亲自登门给你送一车去，让程伯伯天天喝也喝不完！”
程咬金假装板着脸说道：“老夫可喝不起，你小子看着人畜无害，实则黑心着呢，一贯钱一瓶酒，老夫的国公府卖了也买不起。”
墨顿闻言顿时脸色一耷拉，这老匹夫不要脸起来，天下无敌，想喝酒还不想欠人情。
“此乃墨家村内部供酒，成本价！”墨顿黑着脸说道。
程咬金顿时老脸笑得开花道：“好，就是知道没有看错你小子，还是你小子有孝心，比我家那个愣头青强多了。”
程咬金不由分说，拉着墨顿走进了未央宫。
“程国公和墨侯爷到！”随着太监一声禀报，顿时未央宫中满朝文武顿时静了下来，不由自主的朝着二人望去。
程咬金顿时脸色露出得意，昂然踏入宫殿之中，才走几步，却发现所有人都对其熟视无睹，一个个都将目光都集中在他身后的墨顿身上。
毕竟最近一段时间，墨顿在长安城实在是大出风头，便随着国子监六科一甲毕业，再加上惊艳长安城的绝世名篇，墨家子的大名可是如雷贯耳。
只是墨顿大部分时间都在国子监中，众人难得一见，今日看到墨顿前来，纷纷引起众人的围观。
“哦！可是墨顿那小子到来，让他前来觐见。”主位上的李渊听到传报，不由得侧目看来。
对于墨顿他可是印象极为深刻，上一次，墨顿跟随李承乾和长乐公主而来，献上染发秘技，甚合他的心意。
而且知道一月有余，道家的染发秘技才开始在长安城售卖，可见墨顿呈上来的乃是第一份，这让李渊很是满意，毕竟自己自从皇位之上退下之后，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独享天下的感觉了。
“墨侯爷，太上皇召见！”
一个未央宫的太监走到墨顿面前道。至于程咬金李渊则连问都不问，对于这些逼宫造反的悍将，李渊已经到了这个岁数了，已经没有什么顾虑的了，虽不为难他们，但不会给他们好脸色看。
没看到曾经攻入太极殿，直接威逼李渊退位的尉迟敬德老老实实的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当成一个木头人。
程咬金知趣的摸了摸鼻子，自觉地坐在尉迟敬德的旁边，同样做一个雕像。
墨顿跟随太监到李渊面前的时候，李承乾带领一众皇子正好向李渊献了寿礼，李渊看着手中的一个个皇子亲手制作的礼品，笑得合不拢嘴，李世民在一旁赔笑着附和道。
“参见太上皇！”墨顿上前躬身行礼道。
“来，诸位都来看看我堂堂大唐少年！”李渊指着墨顿哈哈一笑道，墨顿的《少年大唐说》名传长安城，李渊自然也读过，看到墨顿前来心中甚是欢喜。
“的确是大好男儿！”一个生硬的大唐官话连声附和着，墨顿余光一看，只见一个身材魁梧，胡须张飞，一副突厥服装打扮的之人。
墨顿心中一动，莫非此人就是颉利可汗。
颉利可汗不过五十多岁，然而却满脸沧桑，一副面容枯败的样子，精气神连年近七十，连染了黑发的李渊也不如。
“当不得大将军的称赞。”墨顿躬身道。
颉利可汗被李世民擒获到长安城之后，被李世民封为右卫大将军，当然是只有虚职没有实权，墨顿称其为大将军并无不妥。
墨顿突然发现一个视线一直盯着自己，扭头一看，只见在李渊的右边，身穿墨顿在东城门所见的南蛮人相同人打扮的三十岁左右的官员正在打量着他，想必这就是岭南王冯盎的侄子冯智戴了。
墨顿对其微微一笑，却见冯智戴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墨顿心中诧异，来不及细细思索，却只见颉利可汗起身朝着李渊行礼道：“太上皇大寿，颉利客居长安，身无长物，唯有这把金刀常伴，今日特献上，为太上皇祝寿。”
颉利可汗神态谦卑，恭敬至极，只有太监立即从一旁奉上一个锦盒递到李渊面前，金刀乃是严禁之物，颉利可汗自然不可能带上大殿，早就交给一旁的太监保管。
李渊看到曾经的对手，拜倒在自己身下，心情大悦，接过锦盒，打开一看，只见锦盒中躺着一个金光闪闪的短刀，相传这时颉利可汗最喜爱之物，由于短小，带到长安城之后，并未被没收，这恐怕是颉利可汗回忆自己荣光的最后之物，没有想到他竟然舍得献出。
“大将军有心了！”李渊哈哈一笑，把玩一会，便觉得索然无味，随手交给太监收好。
颉利可汗顿时将头低的更低了。
墨顿隐晦的看了一眼，一旁的李世民，心道，想必这定是李世民讨好李渊的手段。
“臣也有一件寿礼要奉献给太上皇！”一旁的冯智戴起身道。
“哦！”李渊正在兴致上，不由得看向一旁的冯智戴，李渊可是知道在此之前冯盎可是已经进献过不少南海奇珍异宝。
“臣要奉上的并非金银之物，而是种子！”冯智戴看了墨顿一眼，昂然道。
“种子？”李渊心中疑惑。
“微臣要奉上的乃是柔佛之国一年三熟的稻种！”
冯智戴此言一落，顿时所有人豁然一惊，不停地在墨顿和冯智戴身上转换。
李世民手中一顿，目光锐利的看着冯智戴。
当时西域大会，墨顿挥土如金，以重利引诱柔佛商人说出柔佛国又一年三熟的优良稻种，不过对此真假未知，众人也都是半信半疑。
但是任谁都知道，如此此事为真，那定然是泼天大功。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此稻种竟然为真，而且被岭南冯家截胡了。

第四百章 墨顿买种
任谁都知道一年三熟的水稻对于大唐来说有多重要性，大唐人口众多，粮食危机一直存在，尤其是在这个时代，天灾频发，百姓饥不果腹的大有人在。
尤其是北方，若不是京杭大运河开通，南米北运，这才稍微缓解北方的粮食危机，但是谁也不会嫌弃粮食多。
哪一任王朝也都知道粮食的重要性，只要有粮食，百姓饿不着，那皇朝的统治就将极为安稳，历朝历代哪一个王朝灭亡不都是让百姓民不聊生，活不下去了，这才揭竿而起，起来造反。
有此良种，至少能够保证大唐百年内粮食无忧，这等泼天的功劳可以说人人心动，然而却被墨顿拔了头筹，众人只能艳羡，然而今天却杀出一个截胡的。
“这不是西域大会，墨家子所说的那种水稻么？”大殿中的官员议论纷纷，指着太监抬上来的一袋稻种说道，甚至苏令侬早已经急不可耐的扑上前去，亲自查验。
当日，西域大会之上，墨顿重金相诱，柔佛商人贪恋财物这才爆出柔佛国有此一年三熟的水稻，当时传遍了整个长安城，众人都有所耳闻。
“不错，这就是西域大会之上，柔佛商人所说的一年三熟的柔佛水稻。”冯智戴昂然道，他只说是柔佛商人献出，故意淡化墨顿的作用。
“一年三熟的水稻竟然是真的，若是能够推广恐怕那将是我大唐之福呀！”群臣惊呼道，看向冯智戴的眼神顿时多了几分玩味。
“此乃墨顿首先在西域盛会上引诱柔佛商人说出，如今却被冯智戴献出来，这其中的是非曲折，恐怕让人深思呀！”
冯智戴不由得露出得意的笑容，当日西域大会的事情传到了他耳中的时候，顿时怦然心动，别人对此水稻半信半疑，但是他冯家五代世居岭南道，自然知道水稻越往南，成熟的越快，此一年三熟的水稻极有可能为真。
柔佛国乃是南海诸国，岭南道又是唐朝的最南端，可谓是得天独厚。他冯家地位尴尬，一方面为朝廷所重用，把控岭南，另一方面则又被朝廷防备，他作为冯家嫡长子，留在长安城作为质子就是最好的证明。
若能为亲自取来此优良稻种，定然能够立下大功，定然能皇上面前一表忠心，甚至让他回岭南也并无不可。
他虽然在长安享受荣华富贵，但是必经是客居他乡，哪有在岭南道呼风唤雨，来的畅快。
于是他亲自写信，快马加鞭赶往岭南道，说服冯盎以最快的速度，从柔佛取回柔佛水稻。
冯盎一听此事，欣然应允，此事若为真，那他冯家定然立下大功！此事若为假，那他们还并没有什么损失，顶多白跑一趟，风险小收益大。
他冯家并不缺少财富地位，缺少的正是向朝廷表决忠心的机会，而此刻一个天大的机会就摆在他的面前，他岂能不牢牢抓住。
而且岭南之地，不乏跑海客商，当他派遣商队前往柔佛之时，果然在当地打听得到，的确有一年三熟的水稻。
顿时欣喜若狂，运回岭南之后，毫不停息，快马加鞭运到长安城，赶在李渊大寿之时，进献给朝廷。
至于墨顿，在他们看来只不过一个黄毛小儿，事关自己家族几代人的利益，得罪墨家子也在所不惜，毕竟自己是国公，而墨顿只是一个侯爵而已。
“利益动人心啊！”
满朝的权贵顿时心中一叹，不过他们心中明白，面对如此大的功劳，谁能把持住呢？甚至有些人心中哀叹，自己为什么没有早想到呢？而是被冯盎这个老狐狸提前抢了功劳。
“据我等所知，柔佛水稻可是墨顿当时用重金相诱，柔佛商人这才说出，冯家贪功自居可不好吧！”坐席上程咬金突然高声道。
李世民顿时用审视的眼神看着冯智戴，冯智戴心中一慌，顿时知道如果自己撒谎，恐怕会被皇上不喜，坦然的点头道：“不错，此柔佛水稻的确是墨侯爷首先发现，然而微臣却深知此等水稻对大唐何等重要，若有此稻种，我大唐百姓再也不会忍饥挨饿，如此重要之物，岂能假借于唯利是图的商人之手。”
冯智戴偷换概念，他虽然承认墨顿的首功，但是却故意对墨顿鸡蛋里挑骨头，挑出墨顿的错误，认为墨顿贻误时机，为自己脸上贴金。
冯智戴此言一出，不少大臣顿时纷纷点头，这个时代实在是商人的地位地下，名声不好，对大唐如此重要的稻种竟然决定在商人的手中，这让众人心中顿时偏向了冯智戴。
“微臣放心不下，辗转反侧，于是就让写信给父亲，让他第一时间从柔佛国换来此良种水稻，立即送往长安城来，献给太上皇作为寿礼。”冯智戴振振有词道。
“此乃朕收到最好的礼物。”
李渊顿时开怀大笑，这等能够让稳固大唐江山之物作为寿礼，实在是让李渊满意至极。
“你是如何确认一年三季的水稻为真，你就不怕空跑一趟么？”李世民眼神一眯道。
冯智戴昂然道：“只要对大唐有用，哪怕有一线可能，我等父子也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众人心中一叹，这一次，还真让冯家捡了一个大便宜，如此功劳，只要是来年确认无误之后，冯家定然能够简在帝心，只要是此水稻在，冯家定然受益无穷。
墨顿顿时心中冷笑，冯智戴无论怎么说，都掩盖不了他抢功的事实。他真正在意的并不是柔佛水稻的这份功劳，而是冯家获取水稻之后，竟然没有和他照会一声，妄图独吞功劳。
这个时候他才想起，恐怕前几日进入长安城的车队之中，恐怕就有柔佛水稻吧，整整两天，冯智戴就没有知会墨家一声，可见冯智戴独吞功劳的野心早已定下。
“墨侯爷勿怪，此事是在下越俎代庖了，此水稻早一日出现在大唐，我大唐就会早一日受益。”冯智戴转身朝墨顿拱手，意味深长的道：“在下如此做，也是一心为国么。”
在献水稻此功，看似墨顿只是动了动嘴皮子，甚至连五十两黄金都没有花出去，而冯家却远赴重洋，取来柔佛水稻，在这个大功劳上狠狠地咬下一大口。
“冯爱卿对朝廷的确是一片忠心。”
李世民心中暗自点头，并不反对臣子争功，冯家虽然有争功的嫌疑，但是最终还是大唐收益。
墨顿微微一笑，神情自然地说道：“冯大人说笑了，此柔佛水稻又非我墨家独有之物，墨某又有什么资格怪罪于大人。”
冯智戴顿时露出得意的笑容，在他看来，岭南距离柔佛最近，此柔佛水稻天生就该是冯家之功劳，只不过被墨家子抢了先机而已，现在只不过是冯家拿回他应有的功劳而已。
他故意在太上皇的大寿之日献上，就是算准了哪怕是墨顿心中再不满意，也不敢在太上皇的寿宴上闹起来，过了今日，冯家的功劳就已经板上钉钉了。
不少朝臣顿时心中叹息一声，墨家子毕竟还是年少，若是他得到消息立即前往柔佛取此稻种，定然能够将功劳据为己有，然而他偏偏想要坐享其成，让柔佛商人自己运来，被人抢了功劳又怪得了谁？
墨顿话语一转，讥讽道：“不过，墨某在西域大会曾经有言在先，谁能为大唐带来良种定会重赏，此事乃是由柔佛商人率先提出，冯家由柔佛运回，自当由两家平分此五十两黄金，太上皇大寿过后，还请冯大人前往墨家村，二十五两黄金定会如数奉上，不会让冯家这一趟白白辛苦的。”
“二十两两黄金！”满朝文武顿时一愣，顿时忍不住扑哧一笑。
墨顿这一招实在是太过阴险，让冯家所有的努力顿时成了一场闹剧，冯家远赴重洋，所求的岂能是二十五两黄金。
二十五两黄金对于普通人来说，看似很多，但是对于掌控岭南之地的冯家来说，只不过是九牛一毛，又岂能放在眼中！
“我冯家一心为国，墨家子你岂能用这些阿堵之物度量。”冯智戴勃然变色道。他们冯家远赴重洋，所求的乃是泼天的功劳，哪怕不能尽全功，也要占据大半功劳，岂能让墨家子用一点黄金就打发。
“好，我最佩服的就是冯大人这等忠义之士。”墨顿豁然叫好道。
满宫之人顿时诧异的看着墨顿，不明白墨顿被抢了功劳竟然还如此兴奋，该不会被气糊涂了吧！
只见墨顿昂然点头道：“冯家如此忠义，为大唐操劳，实乃我大唐之幸，眼下波斯等地有一果树乃为苹果，美味至极，一旦引进定能为我大唐百姓定然受益匪浅；金字塔国医术高超，冯家若能取回，我大唐定能活人无数：极西之国有一种菊花，能驱蚊虫，冯家若能取来，天下百姓夏日再也不畏惧蚊虫叮咬，伤寒病定能大大减轻……”
“西域波斯、金字塔国、极西之国……”冯智戴顿时张大了嘴巴，他原本的打算乃是为冯家取来滔天的功劳，可没有想到要去遥远的极西之国。
“这些地方在下可没有去过呀！”冯智戴顿时欲哭无泪道，如此遥远之地，那几乎是万里之遥，要是前去那定然会九死一生，不，十死一生。
墨顿淡然一笑道：“冯家不是说，有一线可能，就赴汤蹈火万死不辞么？”
“呃！”冯智戴顿时语结。
“这些原本应该是西域商人源源不断的带过来，冯大人不是说，岂能交付于唯利是图的商人之手么？”墨顿追问道。
冯智戴顿时脸色涨红。
李渊见状，摆摆手说道：“极西之国太过遥远，还是让西域商人带来吧！若是有用，我大唐定然不吝钱财。”
墨顿喟然叹道：“太上皇有所不知，此事在之前定然可以，可是如今却行不通了，君不闻《子贡赎人》之事。”
“《子贡赎人》”冯智戴顿时脸色一白，他酷爱儒家学说，自然知道《子贡赎人》之事。
“相传鲁国有一条法律，凡是鲁国人在其他国家沦为奴隶，商人将其赎回之后，可以前往国库报销赎金，孔子的弟子子贡（端木赐）在国外赎了一个鲁国人，回国后拒绝收下国家赔偿金。孔子知道后说：子贡做错了。从今以后，鲁国人将不会从别国赎回奴仆了。向国家领取补偿金，不会损伤到你的品行；但不领取补偿金，鲁国就没有人再去赎回自己遇难的同胞了。”
子路救起一名溺水者，那人感谢他送了一头牛，子路收下了。孔子高兴地说：“鲁国人从此一定会勇于救落水者了。”现场顿时有大儒将子贡赎人之事重新述说一遍。
顿时所有人看墨顿和冯智戴的眼神顿时不一样了，这一次，冯智戴做了一回子贡，而墨顿做了一回子路。
墨顿以重金吸引异域商人为大唐带来各种各样的有用的种子，看似路途遥远，奇慢无比，但是由于重利吸引，却是源源不断。
而冯智戴直接去柔佛国取种，看似一心为大唐，却断了大唐引进外来种子的途径，若是异域商人得不到好处，又岂能愿意为大唐源源不断的运来种子。
此刻，众人再看墨顿的眼神顿时不一样了，心中暗叹，墨家子不愧是墨家子，能够忍受如此功劳的诱惑，所有人都局限于未眼前，而墨家子竟然能够看的如此长远。
如果没有冯家，大唐依然能够获取柔佛良稻，而且会收获更多。而冯家不过将这个时间上，提前了一点而已。
顿时李渊看向冯智戴的眼神多了几分失望，他虽然已经退位，但是对于大唐的未来同样的挂在心上，这毕竟是他打下来的江山。
“古有子路救人，今有墨顿买种，好，不愧是我大唐少年！”李渊看向墨顿满口赞道，墨顿此举的确让所有人刮目相看了，谁能想到墨顿竟然犹如长远的打算。
“臣乃忠心为国，还请皇上和太上皇明察。”冯智戴惶恐道。
而且李世民突然想起，对于大唐同样重要的棉花之物，虽然仅在高昌之国，可比远渡重洋要简单得多，然而墨顿依然毫不吝啬钱财，从高昌商人手中买了棉种，如此一来，二人高下立判呀！
“尔等所做之事，虽然出发点不同，但是都为大唐考虑，朕心中甚慰，尔等的忠心，朝廷自会体察，今日太上皇大寿，不论其他。”李世民道。
毕竟明面上大唐依旧收益，而且冯盎镇守岭南，朝廷对其依仗甚多，自然不好惩罚于他，只能就此圆场。
但是任谁都知道，冯家想要的泼天功劳早已经鸡飞蛋打了，现在估计只剩下远渡重洋的苦劳了。

第四百零一章 小孔成像升级版
“岭南道和柔佛等地气候相仿，冯家愿在岭南之地，为朝廷试种柔佛水稻，以此推广整个大唐！”
冯智戴心中苦涩，既然都剩下苦劳了，既然如此，那冯家就将苦劳做到底。
对此，墨顿并没有反驳，岭南道四季如夏，高温多雨，的确是试种柔佛水稻最佳的选择。
大司农苏令侬闻言放下手中的稻种点头道：“岭南的确是最佳选择，不过此水稻日后定然要推广整个江南，不如在湖广、苏杭等地多地同时试种，如此一来，也能多出几地作为参考，为日后的推广也能留下经验。”
“大司农此言有理，就以你言来办。”李世民点头道。
冯智戴顿时脸都黑了，若是在江南各地同时试种，那冯家仅有的一点苦劳也被多人来分，如此一来，哪怕是将来稻种试种成功，他冯家的功劳也被摊薄到了极致。
整个未央宫中，众臣顿时心思浮动，他们今天看了一出好戏，从冯家抢功到墨顿反击，可谓是精彩至极。
冯家此举并非没有收获，但是远远没有预想中的多，而且得罪了如日中天的墨家子，是否值得，也未可知。
冯智戴心中的憋屈可想而知，看到墨顿，忽然灵机一动，语气不善道：“今日乃太上皇寿礼，不知墨侯爷准备何等礼物，也让我等开开眼界？”
李渊和李世民顿时眉头一皱，不善的看了冯智戴一眼，心中顿时不喜。
墨顿微微一笑道：“微臣的确有一份礼物要为太上皇祝寿。”
冯智戴顿时脸色一僵。
“哦！”
李渊顿时兴致大发，之前墨顿送上的染发秘技让他极为满意，对于墨顿的礼物顿时期待不已。
墨顿从怀中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锦盒呈上，冯智戴看到顿时心中冷笑，哪怕锦盒之物价值千金，也比不上冯家所献出的财宝。
李渊却不以为意，接过直接打开锦盒，只见锦盒中，摆放着一个奇形怪状的透明之物，正是墨顿废了偌大的力气才制作好的老花镜。
“这是水玉？”
李渊看到老花镜透明镜片，吃惊道，他一生所见到的宝玉数不胜数，但是如此透明的玉石还是头一回见，就是摸着手感冰凉，远远没有暖玉舒适。
“回太上皇，此乃墨家最新的产品，名为玻璃，并非玉石。”墨顿解释道。
一听并非玉石，冯智戴心中冷哼，既然如此定然并非贵重之物。
“此物有何用途？”李渊不解的看着手中的老花镜，怎么也想不明白，如此奇形怪状的东西怎么用。
一旁的李世民心中一动，只要是墨家子新研制出来的东西，定然有稀奇古怪的用途，而且能让墨顿呈上来为李渊作为寿礼，那定然有着不凡之处，心中不由得期待起来。
“太上皇将其放在眼前，一看便知。”墨顿卖着关子，同时递上最新一期的墨刊。
“咦！”李渊低头一看，顿时惊呼出生。
他依言而做，无师自通的将眼睛架在鼻梁上，却发现原本的墨刊上原本模糊的字体，竟然清晰至极。
“太上皇可有不妥！”顿时满朝文武顿时惊呼出来。
李渊摇摇头，满脸震惊地说道：“老夫平时老花眼甚是厉害，阅读墨刊十分困难，而戴上此物竟然清晰至极。”
自从他上了岁数之后，一直饱守老花眼的困扰，谁能想到在他年近七十的时候，还能犹如少年一般，读书看字毫无障碍。
“什么？此物竟然能够治好老花眼？”未央宫中，众臣闻言顿时满脸震惊，李渊有老花眼，此乃众人皆知，看向墨顿的眼神顿时火热起来，能够爬到朝堂众臣的位置，恐怕大多数都已经五十知天命了，年龄较大的高士廉和萧瑀已经年近六十。老眼昏花可谓是普遍至极，平时批阅政事，异常吃力，若是有此老花镜作为辅助，恐怕一切都迎刃而解。
墨顿点头道：“此物名叫老花镜，乃是专门治疗老年人老花眼，能让老年人的视力恢复到少年一般，微臣上一次见太上皇喜爱阅读墨刊，却饱受老花眼的困扰，就特意做了此幅老花镜，以解太上皇困扰。”
“好，好！朕最近十年来，老眼昏花视力大将，平日极为不便，没有想到今日一朝解决。”李渊兴奋道，所有寿礼中，恐怕就数墨顿这件最为让他满意。
冯智戴闻言，顿时脸色一僵，谁能想到墨顿竟然如此稀奇之物，别出蹊径，讨得太上皇开心。
李世民看着直接戴着老花镜，一副爱不释手的李渊，满意的看了墨顿一眼，墨顿能够为李渊想得如此周到，这比对他送礼还要欣慰。
“这么说来，墨家已经破解了老花眼的病因？”李世民沉声问道。
墨顿点了点头道：“其实老花眼并非是一种病，而是随着岁数的增长，人的眼睛必然会出现的症状。”
“必然会出现？”李世民顿时皱眉道，这么说来，有朝一日，他也会出现老花眼，用上此老花镜。
“不错，或早或晚，迟早会出现，不知陛下是否还记得，年初之时，微臣在墨家秘技展上展示的墨家秘术，小孔成像。”墨顿沉声道。
“小孔成像？”李世民蓦然灵机一动道：“莫非墨子的小孔成像，犹如人的眼睛一般？”
小孔成像能够将外界影像映入小孔，岂不是正巧如人的眼睛能够看到外面的影像一般。
“不对，小孔成像乃是影像倒立，而人眼所看的乃是正立的影像。”李渊摇头说道。他最近无聊的很，墨家墨技却极具趣味性，很对他的胃口，他对墨家秘技几乎了如指掌。
墨顿摇摇头道：“虽然道理一样，但是人的眼睛要比小孔成像还要复杂了一步，小孔成像之时，圆孔乃是平面，而我们的眼睛却是凸面。”
众人一听，不由得摸了一下自己的眼珠，果然是凸面。
“所以小子就在小孔成像的基础上，对此现象做进一步的眼睛，将镜面做成凸面，犹如眼睛之外，又有一对眼睛一般，以此来帮助老人恢复视力。”墨顿解释道。
众人顿时恍然，不由得暗自赞叹。此秘技恐怕也只有墨家才能够做到，试问，这天下有谁还有比墨家更了解光影之谜。
李世民也是感叹不已，谁能想到墨家秘技中，看似毫无用途的小孔成像，竟然促进了老花镜的诞生，解决了天下老人的难题。
“此物可否量产？”李世民追问道，要知道这天下可不只有李渊一人饱受老花眼的困扰。
刹那间，墨顿顿时成为全场的焦点，要知道大殿之中，不少重臣可是都上了年纪的。
墨顿点头道：“此玻璃并非墨家首创，在极西之国，想必已经有了上千年的历史，微臣从西域商人购买残篇秘术之后，经过多次改进，这才破解。”
墨顿说完，故意瞟了一旁的冯智戴一眼，顿时让冯智戴坐立难安。
西域商人从丝绸之路源源不断的带来大唐所没有的秘术和种子，贡献之大自然不言而喻，眼前的玻璃就是最好的例子。
“虽然产量不高，但是足以供应老花镜的需求。”墨顿露出自信的微笑道。
满朝重臣顿时露出满意的神色，只要不是天下仅有的一副眼睛，自然少不了他们的一份。
“假以时日，墨家村产量增加，此物定然如寻常之物，天下老人人手一副。”墨顿再次昂然道。
“好！看来此物并非朕一人之寿礼，而是天下老人共同之寿礼，朕替天下老人愧受这份孝心了。”李渊昂然道。
大唐以孝治国，而且无论儒墨都对孝道异常的重视，李渊的评价可以说极为殊荣，然而所有人都没有异议，毕竟墨顿当此评价，只有冯智戴不甘的低下头颅。
结果很是显然，在所有的寿礼之中，墨顿的老花镜独占鳌头，最得李渊的欢心，对于皇家来世，那些金银珠宝，奇珍异物又哪能放在眼中。
冯家妄图截胡柔佛水稻来表达忠心，非但没有成功，反而偷鸡不成蚀把米，而墨家子一副老花镜则让上至太上皇，下至平面百姓受益，结果不言自明。

第四百零二章 极尽荣耀
送寿礼环节结束，寿宴正式开始。
各种香气逼人的炒菜，各式各样的精美的蛋糕甜点，再加上一盘让人垂涎三尺的酱牛肉，最后一件件解千愁搬上寿宴，可以说充满了浓浓的墨家风。
尤其是酱牛肉，更让人垂涎三尺，在大唐吃牛肉可以说乃是违反大唐律的，然而这一次，连魏征都没有丝毫异议，反而和众人一起心安理得的享受美食。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眼前的牛肉虽然是大唐的耕牛，但是却是墨家村用从草原各部运来的成年壮牛换成老迈的耕牛宰杀而来。
虽然是十多年的老牛肉，但是对于牛肉极为稀缺的大唐，哪怕是权贵也是无可挑剔，哪怕是颉利可汗。
要是放在之前他为草原可汗之时，这样的老牛肉他恐怕连尝都不愿意尝一口，当年他所食用的定然是不足一岁的小牛犊，那样的牛肉才鲜美多汁，美味无比。
然而来到大唐之后，他成为了阶下囚，虽然侥幸保住了性命，但是从之前的高高在上，到如今的寄人篱下其中的滋味只有他自己知道。
最让他难以忍受的就是在饮食方面，大唐耕牛宝贵，又岂能让他宰杀食用，这恐怕是他来长安之后，第一次吃到牛肉。
颉利可汗三下五除二，将自己面前的牛肉吃完，这才发现李渊正在玩味的盯着他。
“让太上皇见笑了，微臣几年未食牛肉，一时情不自禁。”颉利可汗惭愧道。
“此乃小事也，来人再与颉利上一盘牛肉。”李渊一挥手，顿时又有宫女奉上一盘牛肉在颉利可汗身旁。
“你我共饮一杯！”李渊举杯邀请颉利可汗道。
颉利可汗连忙起身，一饮而尽，顿时一股火辣辣的热流入肚，颉利可汗猛然满脸涨红，强行忍住，这才没有出丑。
不少朝臣见状不由得会心一笑，他们第一次饮解千愁的时候，恐怕也是如此。
“此酒如何？”李渊哈哈一笑道。
“此乃微臣生平所饮最烈之酒。”颉利可汗如实说道。
“你可知如此小小的一瓶美酒在草原各部足以换一头壮牛，日后草原之上的牛马不断涌入大唐，尔等也不用担心缺少牛肉之用。”李渊得意地说道。
“一瓶酒，一头牛！”颉利可汗只觉得一股逆血涌上心头，刹那间顿时脸色红的滴血。
他乃是草原之王，当然深知牛的重要性，在他统治的期间，哪怕是最贵的三勒浆也不值一条牛腿呀！然而如此一小瓶解千愁竟然价值一头牛。
他却不知道，草原之上，虽然畅销的是整坛的闷倒马，但是随着包装更为精美的解千愁流入草原立刻深受草原贵族的喜爱，被炒成了天价，一瓶解千愁换一头牛，反而供不应求，人人争相攀比，以喝大唐第一美酒为荣。
“草原各部能够得以品尝天朝美酒，实在是三生有幸。”颉利可汗将头低低垂下，悲鸣道。
李渊见状畅快至极，风水轮流转，想当初他起兵之际，没少对颉利可汗卑躬屈膝，送钱送美人，如今看到颉利可汗如此，顿时胸中所有的怨气一吐而出。
“如此盛景，美酒美食当前，又岂能没有歌舞，来人，起舞。”李渊伸手一招，顿时一队队舞女涌入未央宫中。
“胡女？”墨顿不由得一愣，发现涌入进来的竟然是一群金发碧眼的胡女，伴随着激昂的接受，不停地旋转起舞。
“胡旋舞！”
墨顿定睛一看，顿时恍然，此乃西域胡旋舞，相传胡旋舞起源于西域康国，在西域各国草原各部极为盛行。更是随着丝绸之路传到了长安城，在长安城风靡一时。
能够进入未央宫表演的胡女舞技高超，顿时不时的博得未央宫阵阵掌声。
李渊看的兴致大发，看到一旁的颉利可汗，心中一动道：“朕曾听闻，右卫大将军尤为擅长此舞，如此美景，何不舞上一曲。”
胡旋舞在突厥尤为盛行，当年颉利可汗更是以擅长胡旋舞而扬名，哪怕是李渊也是有所耳闻。
颉利可汗闻言顿时心中一顿，脸色刹那间由红到白道：“微臣年岁已高，早已经忘记此舞，岂能在太上皇面前献丑。”
他当年跳胡旋舞乃是志得意满，此刻沦为阶下囚，又有那里有心思去跳舞。
李渊正在兴头上，又岂能轻易罢休道：“此舞简单易学，又怎能说忘就忘，没看到右卫大将军谦虚，还不请大将军舞上一曲。”
得到命令的胡女，顿时得到命令，顿时边舞边上前去拉颉利可汗。
顿时心中悲凉，想当初绳池之会，尚有蔺相如为赵王挺身而出，而他为阶下之囚，谁又会为他出头呢？
颉利可汗无奈，自得随着舞女勉强舞了一曲。
一曲过后，顿时满堂喝彩。
“右卫大将军，风采不减当年！”李渊哈哈大笑道。
“太上皇过奖！”颉利可汗一脸灰败道，回到自己的位置闷声喝酒，眼前的牛肉也顿时索然无味。
所有人都知道，李渊心有两大心病，一个则是玄武门之变，另一个他的老对头颉利可汗，当年大唐初建，颉利可汗连年攻打大唐北方边境，那几年李渊可谓是憋屈至极，年年对突厥厚礼贿赂，但是依旧不能填平颉利可汗心中的贪念。
玄武门之变，木已成舟自然无法改变，但是颉利可汗却囚禁在长安城中，今日场景恐怕就是专门为讨李渊开心。
二人相争一生，最后还是李渊胜了一筹，笑到了最后。
李渊尽兴之后，邀请众人共饮。
“有酒必有诗，无诗酒不雅！”李渊放下酒杯，朗声道。
顿时所有人不由自主的将目光投向最后靠门的墨顿，长安城的诗词大家中，墨顿风头正劲，而且篇篇都是脍炙人口。
墨顿苦笑，正要起身，却发现李渊却将目光投向一旁的冯智戴。
“冯爱卿虽然出生于岭南，听说极为擅长作诗，不知可否赋诗一首！”李渊带着三分醉意道。
冯智戴闻言一喜，连忙行礼道：“谨遵太上皇吩咐。”
“椎跣变冠裳，侏离化弦诵……”不得不说，冯智戴的确是有几分文采，写的乃是其祖母冼夫人对南越之地传播汉族文化的故事，椎跣乃为岭南之地的衣衫，如今人人都穿汉服衣冠，侏离乃是少数民族的乐器，如今人人拨动琴弦，而且将汉文化岭南的教化尽展无疑。
冯智戴一诗做完，顿时李渊脸色大悦。
“今朕大寿，颉利跳舞，智戴赋诗，胡越一家，自古未有也。”李渊亢奋道。
李世民闻言举杯道：“今四夷入臣，皆陛下教诲，非臣智力所及。昔汉高祖亦从太上皇置酒此宫，妄自矜大，臣所不取也。”
李世民言语姿态，恭敬至极，恍然犹如回到李唐并未起兵之时，当时父慈子孝的场景。
李渊哈哈大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醉眼朦胧。
“臣等恭贺太上皇万寿无疆，万岁，万岁，万万岁。”整个未央宫中，群臣齐声恭贺道。
这一刻，李渊极尽荣耀。

第四百零三章 近视
“这就是老花镜？”
孙思邈和华元人手一个老花镜，好奇的架在鼻梁上四下张望。
李渊大寿过后，墨家攻克老花眼的消息瞬间在长安城传开，华老和孙思邈闻讯立即迫不及待的来到墨府，亲自试验老花镜。
二人虽然保养有方，但是毕竟年岁已大，也有不同程度的老花眼，带上老花镜之后，顿时视力犹如少年时期一般清晰。
“此物竟然如此神奇。”孙思邈惊叹道。他年岁已高，看病写药方难免吃力，由此老花镜辅助定然大为便利。
“谁能想到治疗老花眼的秘密，竟然隐藏在小孔成像之中。”华元也是咂舌道。他们医家一心醉心医术，讲究吃药治病，要是照此下去，再过千年恐怕也克服不了老花眼这个顽症。
墨顿解释道：“小孔成像乃是直线映射，而我们眼睛乃是曲面折射，二人极为相近，而老花眼则是……”
墨顿嘴里说着，随手在纸上将老花眼的原因用笔形象的画了出来。
“原来如此？”华元乃是有名的外科医生，闻言顿时了然，叹息一声道，“看来墨医院要有分出一个单独的科室，眼科！”
孙思邈郑重的点了点头。眼乃人体最为脆弱的器官，一直以来，一旦眼部出现问题，哪怕是华佗在世，也回天乏力。谁能想到老花镜竟然不是药石可医，竟然需要外部辅助。
华元和孙思邈不由得对视一眼，随着医家的不断兴盛，在墨医院内部渐渐的出现了一些不同的声音，认为医家已经可以和墨家分离。
然而如今看来，离开了墨家的扶持，医家恐怕很快被打回原形，也许以后墨家好医家注定分离，至少墨家子还在一日，医家将不会和墨家分离。
“此物售价如何？”孙思邈关切的问道。
此物日后若是推广到大唐，若是售价过高，恐怕能够承担的没有几人。
“一贯钱一副老花镜！”墨顿想了想说道。
“一贯钱？”孙思邈和华元顿时惊声叫道。
墨顿心中一愣，看着二老，不由得小心翼翼地说道：“要不五百文，实在不行，价格可以再商量！”
华元连连摆手，点头道：“好，五百文，就五百文！”
如此晶莹剔透，堪比玉石之物，竟然只要五百文，二人不禁犹如做梦一般，再说五百文定然可以让老人的眼睛重获新生，任谁来看，这都是极为值得的。
墨顿可不知道他们二老竟然不是显贵，而是认为买便宜了，不过他们二老要知道墨顿的成本的时候，指不定骂墨顿奸商呢！
很快，三人又谈论了一些曲池坊医学院修建的事宜，正要起身告辞。
突然墨五匆匆赶来，禀报到：“二位恩师，陛下相招。”
墨五现在同时在二位神医身边学医，共同称呼他们为恩师并不为过。
华元和孙思邈闻言豁然一惊，连忙起身。
“陛下特意指名，让少爷一同前行。”墨五顿了顿，接着说道。
墨顿心中疑惑，只得跟随二人一同前往。
马车一路顺行，很快抵达皇宫之中，三人下车，就看见李世民已经等待立政殿之外。
“参见皇上！”三人躬身行礼道。
“三位爱卿免礼！”李世民虚抬手臂道。
“陛下，可是皇后的病情……”孙思邈起身连忙问道。
“多谢孙神医的指点，本宫的身体已经大为好转？”一身宫装、雍容华贵的长孙皇后走出大殿脆声道。
“那就好！”孙思邈这才心中略微安定。
“不知陛下相招……”华元不解道。既然皇后娘娘安然无恙，不知李世民将其相招而来，有何要事。
李世民沉吟一下道：“朕今日相招二位神医，乃是有一问题想要请教。”
“陛下请说！”华元道。
“想必两位神医已经得知老花眼已经被墨家攻克，老年人可以用老花镜矫正，可若是少年得了老花眼又该如何治疗。”李世民看向二位神医问道，而眼神却不由自主的飘向一旁的墨家子。
“少年得了老花眼！”华元和孙思邈顿时面面相觑。
华元心中一动道：“陛下所说莫非是少年常年用功读书，看远处之时，异常模糊之症状。”
他曾经遇到过这样的患者前来就医，听到李世民如此一说，顿时恍然，此种症状和老花眼很是相似，只不过老花眼乃是近处看不清，而少年的症状乃是远处看不清。
“的确是如华神医所言！”李世民点头道。
华元和孙思邈不由得心中苦笑，怪不得李世民指名要墨顿前来，原来今日的主治医师并不是他们而是墨顿。
“微臣这里有一副老花镜，陛下可曾试验一下，可否通用！”孙思邈拿出一副老花镜说道。
李世民摇头道：“此物，朕已经试过，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更加严重，连走路都极为困难。”
“如此一来，我等恐怕也无能为力！”孙思邈二人摇头道，关于眼睛，医家在此几乎是空白，自然不知道如何医治。
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墨顿身上，既然老花眼是墨顿发现并且找到了解决的方法，那少年出现的视力问题，恐怕也只有墨顿能够解决了。
墨顿见状，只好出列，李世民点名让他来，恐怕也是抱有如此心思。
“此乃近视现象！”
墨顿一张口，立即让所有人心中一喜，墨顿既然能够说出此眼病的名称，那就大有希望了。
“老年得老花眼近物看不清，远物正常，而近视则是近物正常，而远物模糊不清，最常出现在读书的少年身上，严重者近在咫尺却看不清人脸，看书几乎趴在书上。”墨顿解释道。
“对，就是如此！”长孙皇后急切地说道。
李世民闻言不由得脸色一沉，道：“此近视可有可能恢复？”
墨顿摇头道：“若是短期急剧近视，还有可能恢复，若是长期读书习惯造成，恐怕只能一生如此。”
长孙皇后闻言不由脸色一白，身体不由得一晃。
李世民不由得握紧拳头，说道：“那可否像老花眼制作出来能够让近视看清的眼镜。”
墨顿点了点头道：“理论上来说，老花眼和近视眼必然存在联系，微臣有把握制作出来近视镜。”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近视不同于老花眼，个人的情况不同，恐怕只有见到真人才能确定如何制作近视镜。”墨顿道。
老花眼乃是人体机能原因，每个年龄段的度数大致相同，然而近视可并非如此，墨顿前世可是见到过小小少年就带着厚厚的酒瓶底的。
“进来吧！让墨顿为你检查一番。”李世民叹息一声道。
只见一个宫装少女款款从内殿走了进来，墨顿抬头看到来人，不由得长大了嘴巴。
此人竟然是长乐公主。

第四百零四章 眼保健操
“长乐！”
孙思邈不由得一愣，长乐公主一直在女医学院中学习医学，孙思邈将其当成亲传弟子一般教导，可谓是极为重视，却没有注意到长乐竟然在不知不觉中竟然近视了。
“学生几月总感觉视力急剧下降，看物品越来越模糊不清，一直瞒着恩师，还请恩师恕罪。”长乐公主低头说道。
长孙皇后心疼道：“长乐为了本宫的病情，日夜苦读医书，短短半年就将眼睛熬坏了。”
孙思邈点头，在女医学院当中，长乐公主的确是最刻苦努力的，而且学业成绩一直是名列前茅，的确符合墨顿所说的近视原因。
李世民恨恨的瞪了墨顿一眼，要不是墨顿这小子到处鼓吹为母尽孝学医，长乐又岂会进入医学院之中。
墨顿顿时心虚的一缩头。
华元这才明白，李世民将他们二人招来之后，还特意点名让墨顿前行的原因，而且再联想墨顿和长乐公主传闻，恐怕他们两个才是医徒，真正的医者才是墨顿。
“咳咳！”华元干咳一声道，“墨顿，竟然你知道近视的原因，不若就有你来为长乐公主诊治一番。”
“是！”墨顿点头应道，走到上前来来。
墨顿可不是医师，只会一点半吊子医术，当然此刻没有人会在意这些，毕竟恐怕只有能够攻克老花镜的墨顿有可能知道如何才能治愈近视，只有李世民像防贼一般盯着墨顿。
“抬起头，让我看看你的眼睛！”墨顿说道。
长乐公主闻言顿时脸色一红，但也大方的抬头看向墨顿，不过看向墨顿的时候，眼神却微微一眯，这才看清。
墨顿微微一皱，如此近就看不清，恐怕真的近视很严重。
墨顿低下头，要来一张大大的宣纸，在上面写上一行行‘彐（xuě）’，第一行只有一个彐字，异常大又用粗黑的毛笔，重新描了几遍，最后一行的彐，已经是小的犹如芝麻一般大小了。而且每个彐字都不一样，上下左右颠倒。
不错，墨顿要做的乃是后世常见的视力表。
“此乃微臣所作的视力表，视力越好之人看的字越小。”墨顿解释道。
华元和孙思邈见状顿时点头，如此方法，的确是检测视力的好方法，二人暗自点头，如此一来，墨医院定然又有了一个检测视力的方法。
墨顿将简易制作的视力表，放在五步之外，指着倒数第四行其中的一个彐字，问道：“公主可否看清这个彐字，是朝哪个方向。”
长乐公主虽然用力睁大眼睛想要看清，但是所看到的依旧是一片模糊。
李世民心中一沉，在他的位置可以清楚的看清这个彐字乃是朝下。
墨顿心中一叹，果然如此，此乃正常人的视力，长乐公主的眼睛果然出现了问题。
“那这个呢？”
墨顿又指了指上一行，更大一点的彐字，可惜对长乐公主来说，依旧是模糊一片。
墨顿又往上连指了几行，可惜长乐公主依旧是如此，一直到第四行的时候，长乐公主这才勉强分辨出来彐字的方向。
墨顿心中一沉，这恐怕有将近后世五百度的近视了。
“启禀陛下，长乐公主的视力恐怕只有正常人的五分之一了。”墨顿凝重道。
李世民脸色顿时一变，道：“可还有方法补救。”
墨顿点头道：“长乐公主的视力下降乃是短时间内急剧下降，若是方法得当，虽然不能完全恢复，但至少不影响正常的行动。”
“那就好，可需要服用药物？”长孙皇后急切的问道。
墨顿摇头，后世虽然有眼药水，可是这个时候他短时间内也制造不出来。
“近视乃是过度用眼造成了眼疲劳，要想恢复，那就必须让眼睛放松，公主在医学院学习近一载，可知眼睛有哪些穴位？”墨顿转头向长乐公主问道。
长乐公主不假思索脱口而出道：“眼部周围一共有攒竹穴、天应穴、晴明穴、四白穴、风池穴、太阳穴。”
孙思邈闻言顿时露出满意神色，长乐公主的确是他最得意的学生，对于医术的确是超乎寻常的天赋。
墨顿点头道：“那既然如此，公主可否尝试用医家按摩的手法，对这些穴位安抚，看看是否能够稍微减轻一些近视症状。”
长乐公主，依言而做，对着这些穴位，连续按抚了几遍，睁眼再看众人，不由得惊喜道：“果然有效果。”
众人闻言顿时心中一松，连李世民的脸色这才露出的一丝笑容，墨顿这才松了一口气，如芒在背的感觉顿时消失。
“近视并非不可预防，只要不长时间在太阳下或者昏暗的地方看书，保持正确的坐姿，正常的看书并不会造成近视。”墨顿说道。
“若是眼睛感觉到疲劳，则可以放下书籍，临窗远眺，读书习字、劳逸结合才是正道，一味地苦读只会适得其反，读死书，死读书，非但不能学业有成，反而让眼睛用坏。”
众人不由得点头，对此墨顿最为说服力，墨顿名震长安城，却绝非死学苦读，相反大唐哪一个学子也没有墨顿玩得尽兴。
墨顿慨然道：“一直以来，我们都提倡寒窗苦读，一直以凿壁偷光、囊萤映雪为典范，却不知此种精神的确让人钦佩，但是这种行为确实绝对不值得提倡，暗光强光都是最毁人眼睛，若是人人如此，天下学子的眼睛尽毁于此。”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顿时面面相觑，谁能想到天下夫子一直提倡的苦学模范，竟然有如此大的误导。
华元点了点头道：“的确是如此，老夫在墨医院曾经见到过太多的少年眼睛近视前来墨医院求医，可惜却我等无能为力。”
墨顿灵机一动说道：“其实天下的学子，又岂是公主一人饱受近视之苦，公主何不亲自以自身为例子，以医家穴位为基础，仿照五禽戏，编撰出一套专门保护眼睛的动作。若是能够推广大唐，岂不是让天下学子因此受益。”
长乐公主闻言，顿时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就连长孙皇后看向墨顿眼光也多了几分赞赏，若是如此，自家女儿定然扬名天下，青史留名，试问天下哪个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儿女光耀门楣呢？
李世民满意的点了点头，还是墨顿这小子会做人，他们皇家虽然不在乎名利，但是对此能够让皇家施恩天下，惠而不费的机会，可以说极为难得。
墨顿重重的松了一口气，好在这一次，化祸为福，否则别说是李世民，就连护妹狂魔李承乾那一关恐怕也过不了。
墨顿看正在试验眼睛保护操的长乐，不由得露出微笑，若是眼保健操能够提前千年出世，定然让无数人受益。

第四百零五章 近视镜
“尔等一个个来，让墨顿为你们检查视力。”立政殿外，一众皇子在李承乾的带领下挨个排队，等待墨顿检查视力。
既然墨顿已经发明了视力表，李世民正好借机将所有的皇子的视力全部检查一遍，以防再出现长乐公主的例子。
“九弟最后进学，不若九弟先来！”李承乾看着一众皇子，指着最后的李治说道。
李世民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最近一段时间，李承乾的表现十分让他满意，这种兄弟和睦的景象让他格外喜欢。
李治好奇的四下张望，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只得依言走到了墨顿指定的位置。
“九皇子先捂住左眼，来看着这一个彐是朝哪个方向？”墨顿直接指向正常人的视力那一行。
“朝下！”
李治进学时间最晚，而且学习偷奸耍滑，眼睛并未近视，很快说出正确的答案。
墨顿又指了指上下两行，李治对答如流。
“回陛下，九皇子视力并未受损。”墨顿朝着李世民躬身道。
李治得意的走到李世民的面前，娇声道：“父皇，孩儿的眼神好着呢？”
李世民闻言，不禁得意的摸了摸李治的脑袋，松了一口气，长孙皇后更是爱怜的就李治搂在怀里。
然而接下来的检查，顿时让李世民脸色一沉，皇家课业十分的繁重，除了刚入学的了李治之外，接下来的四位皇子，除了不学无术的李佑之外，其他的都出现不同程度的近视。
“青雀，该你了！”李承乾看向一旁的李泰。
李泰苦涩一笑，走到了之前几位弟弟所站的位置。
“这个彐是朝哪个方向？”墨顿指向正常人的视力那一行问道。
李泰颓然的摇了摇头。
墨顿往上指了几个，李泰依旧是摇头，最后勉强认出，结果只比长乐公主好了一些。
墨顿叹了一口气道：“魏王殿下的平日最为刻苦，眼睛受损严重，其视力只有正常人的三分之一。”
李世民满脸希冀道：“青雀可否能像长乐一样，能将视力恢复怡。”
墨顿摇了摇头道：“长乐公主乃是急性近视，尚有恢复的可能，而魏王殿下乃是日复一日的苦读造成，虽然休息能有好转，但是效果也是微乎其微。”
“我可怜的孩儿！”长孙皇后顿时心疼的直掉眼泪。
“母后，莫要放心，儿臣虽然视力受损，但是却收获了学问，朝闻道夕可死亦，儿臣并不后悔。”李泰昂然道。
墨顿不由得对李泰刮目相看，后世李泰能够深得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的欢心，并不是没有原因，就这一番话，墨顿给其打了九分，剩下的一分怕他骄傲。
“皇后娘娘莫要担忧，此刻发现得早，若是日后能够劳逸结合，配合眼保健操，就能确保视力不再恶化。”墨顿道。
下一个乃是吴王李恪。
对于吴王李恪，墨顿并未见过几面，更多的印象而是在国子监岁考的中，表现异常出色，但是并不高调。
墨顿仔细检查一番之后，点了点头道：“吴王殿下的眼睛，虽然有一点近视，但是并不影响正常的学习和生活，日后多加注意即可。”
“多谢墨侯爷！”李恪拱手感谢道，一如既往的平静。
最后一个检查的乃是李承乾，墨顿指了几下，将视力表收好道：“太子殿下正在处于近视的临界点，目前来说，只要不再加剧，并不影响日常生活，但是如果继续恶化，恐怕需要佩戴近视镜了。”
到此为止，所有的皇子眼睛检查都已经结束了，除了李佑和李治之外，几乎所有的皇子都有不同的近视。
当然最严重的就要数魏王李泰，他引以为傲的才华，带来了的后果则是眼睛受损。
“墨顿，难道青雀的视力真的无法复原？”李世民不甘心的问道。
墨顿肯定的点头道：“日积月累的近视，是绝对不可能复原的，不过陛下莫要担心，等微臣回到墨家村，制作出来近视镜，定能让魏王殿下如常人正常视物。”
“墨侯爷，你真的有把握制出让本王的眼睛清晰如初的近视镜。”李泰迫切道。
近视眼已经困扰他很久了，那种清晰的感觉他早已经不敢奢望，可是墨顿竟然能够制造出老花镜让老年人的眼神恢复如初，说不定也能让自己的眼睛同样恢复。
墨顿点头道：“近视眼和老花镜道理相通，微臣已经知其原理，日后制造出来近视镜并非难题。”
李泰欣喜道：“自从十岁以后，本王眼前如同蒙了一层纱布一般，远处美景再也无福享受，还请墨侯爷莫要让本王等的太久。”
墨顿心中一动道：“不用魏王殿下等太久，微臣可以立即让魏王殿下体会到清晰如初的感觉。”
“当真？”
众人顿时半信半疑道。
墨顿肯定的点了点头道：“不知宫中是否有冰块，一些极为透明的冰块！”
墨顿当然变不出近视镜来，但是此刻乃是寒冬腊月之天，冰块到处都是，冰和玻璃乃是同样透明的两种物品，他决定要在极短的时间内，为李泰造出一副冰造的近视镜片来。
很快，庞德从御膳房中端出一大块透明的冰块过来道：“启禀陛下，宫中的冰块大都泛白色，唯有昨日御厨烧的开水，昨夜结冰之后，这才留有一块极为透明之冰块。”
墨顿点头，普通的水结冰都呈白色，是因为水中有很多气泡，结冰的时候，来不及逸出就被冰封，这才呈白色，而烧开的水已经将水中的空气尽量排出，这才会晶莹剔透，乃是制作凹透镜的最佳工具。
墨顿哈了一口气，先将冰块刨成薄薄的一片，然后再用手指在冰块上来回摩擦，用手指温度，将冰片的中心一点点的融化。
很快，一个简易的凹透镜已经出现子墨顿手中成型。
“魏王殿下请看！”墨顿将冰制的凹透镜递给一旁的李泰。
李泰好奇接过，顿时寒冷的冰块刺激的手中病痛，他顾不得冰冷的刺骨感觉，迫不及待的放在眼前，顿时眼前一片清晰的景象。
“竟然真的能够看清！”李泰豁然起身，举着冰片如同小孩的看向远方，只见五十步外的干枯的树枝随风而动，他就能看的一清二楚。
“魏王殿下，请看这里！”墨顿再次站在视力表前，指着最后一行的彐字。
“朝下！”
“朝右！”
李泰对答如流，全部正确。
“哈哈，魏王殿下此刻的眼神足以媲美军中弓箭手。”墨顿哈哈一笑道。
一众皇子顿时啧啧称奇，墨顿竟然用冰块能让李泰瞬间恢复视力，简直是神乎其技。
李泰心中亢奋，一直到手中的冰块融化这才恋恋不舍的放下手中的冰块，墨顿秘技果然名不虚传，墨顿既然能够用冰块做出近视镜，那么定然能做出像老花镜一般的近视镜来。
而他重获视力的时间计日可待。

第四百零六章 陇海线
随着一场大雪覆盖整个大唐北方，大唐贞观七年已经走到了尾声，春节即将来临。
大唐元日（春节）假期和后世相仿，同样是七天。
按照惯例，每年的这个时候，朝廷都会在年末之时召开大朝会，总结一年来的朝政得失。
太极殿外。
所有的大臣依次排队沿着刚刚清扫出来的雪道走入太极宫中，然而所有的朝臣在进入太极宫中的时候，都会不由自主的被一抹绿色所吸引。
只见太极殿外，原本被墨顿折毁的两个盆栽早已经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个小小的盆栽，满是大雪覆盖的花盆中，几片绿色的叶子倔强的露出头来，此物正是墨顿进献的祥瑞，菠菜。
一片枯黄的世界中，突然有着一株能够大雪中生存的蔬菜，那将是多么的难能可贵，可想而知，等到开春时期此菠菜开花结种，日后大唐冬季定然不会再缺少青菜食用。
“咕噜一声！”一个吞咽口水的声音从众臣中传来。
武将行列的程咬金看到绿色的菠菜，不由自主的吞了一口口水，他有幸尝过菠菜的滋味，在冬季食用，那可是难能可贵的美味。
“墨家子好运气！”
不少朝臣不由心中羡慕。
眼前的这一颗菠菜并不仅仅是代表大唐冬季有了青菜可用，更证实了从异域他国引进种子的这条正确道路。
虽然一直以来中原王朝自称为天朝上国，将他国视为蛮荒之地，但是这株菠菜却像众人证实，异域各国虽然落后，但是并非没有可取之物，若是将墨顿口中的那些种子，药材引进大唐，定然能让大唐受益无穷。
文臣队伍的后面，冯智戴看着眼前的菠菜，不由得撇了一眼最后的墨顿的身影，心中大恨，墨顿给他扣了子贡赎人的大帽子，而真正的好处全被墨家独揽，在他看来这是十足的吃独食的行为。
众人鱼贯而入太极殿，顿时一股温暖的扑面而来，整个太极殿中，暖气早已经开放，大殿中温暖如春。
殿外寒风凛冽，殿内温暖如春，形成极为鲜明的对比，不少年迈的大臣不由得露出满意的神色，他们年岁已高，最受不得寒冷，墨顿发明的暖气实在是太和他们的心意了。
然而前排的重臣自然是温暖至极，在靠大门的位置一阵阵寒风，不时的从门缝中钻入，文臣一列的最后，冯智戴被一阵阵冷风吹的瑟瑟发抖。
然而在武将的一列，墨顿却是惬意至极，满脸得意的站在自己滥用职权多加的一个暖气片旁，虽然也有冷吹入，但是并不感觉寒冷。
墨顿暗呼还是他有先见之明，否则自己安装暖气还要受冻，那岂不是太亏了。
一旁李君羡满脸佩服的朝墨顿竖起大拇指，心安理得将身体挪了广大，分享这份温暖。
“皇上驾到！”伴随着庞德的尖细的声音，李世民的身影出现在龙椅前。
“参见皇上！”众臣躬身行礼。
“众卿平身！”李世民一脸笑容道。
大朝会正式开始，房玄龄代表百官开始了一年一度的表功大会，“启禀陛下，我大唐今年开垦荒地比去年多出一倍有余……”房玄龄掏出老花镜戴上，看着自己的朝笏亢奋道。
虽然整个关陇之地如今已经禁止开垦荒地，但是有了曲辕犁的出现，整个大唐的荒地开垦立即大幅度的增加，要知道这个时候土地就代表着财富，土地增多就代表着来年赋税增多。
“全赖陛下英明，大唐今年克服了旱灾、蝗灾、水灾……”房玄龄声音激昂，今年的大唐值得表功的事情太多了！
李世民心中大快，今年可以说他过得最为惬意的一年，三大自然灾害可以说是历朝历代的心腹大患，然而在贞观七年竟然奇迹般的全部解决，可以毫不犹豫的说，贞观七年将会是注定载入史册的一年。
他不由自主将目光投向太极殿门前角落中的墨顿的身影，这一切的成就都是从墨家子像一头鲁莽的鲶鱼闯进长安城这个深水龙潭开始的。
他将墨顿丢到国子监，乃是为了实验鲶鱼效应，而墨顿的确是没有让他失望，交出一份满意的答卷。
然而他的扶持下，墨家在长安城迅猛发展，在犹如一潭死水的大唐中，爆发出惊人的力量，这又何尝不是一种鲶鱼效应？
房玄龄汇报完毕，工部尚书段纶出列道：“启禀陛下，长安城到洛阳的砖路已经全部修通。”
“当真？”李世民惊喜道。
段纶郑重的点了点头，虽然砖路乃是墨顿的所提出来，但是毕竟是出自于他的手修建完成，为了讨李世民欢心，工部加班加点，两头施工，终于赶在年前。将长安到洛阳的砖路修通。
“目前工部已经做了通车试验，从长安城到洛阳，每隔百里在驿站更换马匹，可朝发夕至，满载的货车，一日一夜可到达洛阳城。”段纶激动道。
“朝发夕至！”太极殿中，百官心中狂震。
一日时间，能够从长安城到达洛阳，这可是之前众人不敢想象的速度，然而如今真的实现了。
更重要的就算是如今的大雪天气，砖路依旧是畅通无阻，这样的砖路对大唐实在是太重要了。
“通往陇右之地的砖路呢？”李世民深吸一口气道。这条砖路可是年初征战吐谷浑的后勤之路，可是重中之重。
“回陛下！通往陇右之地的砖路已经修通三百里，到达陈仓，年后定会加大速度，明年四月份定然能够完工，不会耽误陛下大事。”段纶启奏道。
陈仓也就是后世的宝鸡，距离长安三百多里，至此为止，工部已经修建了一千一百里的砖路，年后天气渐暖，修路的速度自然大增，之前工部的重点一直放在长安到洛阳的砖路，年后三个月铺完剩下的砖路，段纶还是很有信心。
李世民伸手一招，庞德立即奉上一副大唐疆域图，李世民看了看陈仓的位置，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陇右之地的砖路暂时修建到兰州，等到吐谷浑战事结束之后，工部立即继续铺设砖路，西至玉门关，东至……”
李世民顿了顿，拿起朱笔在地图上重重的花了一笔，昂然道：“东至大海！”
“大海？”段纶被吓的语无伦次，目瞪口呆的看着地图上，被李世民用朱笔从东到西的长长的一条红线。
墨顿闻言一震，他没有想到，后世赫赫有名的陇海线竟然在贞观七年的年末大朝会上初具雏形。

第四百零七章 僚人反叛
“西至玉门关，东至大海！”
百官豁然抬头，纷纷为李世民的雄心所震动，修通从西至玉门关，东至大海，这将是一条横贯大唐的砖路。
“不错！”李世民郑重的点头道，“此线连接陇右道，关内道，河南道，长四千里。”
“四千里！”百官顿时震动，这在这个时代可不是一个小工程。
虽然砖路造价便宜，工程简单，可是架不住路线长呀！所耗费的钱财定然倍增。
当然好处也是显而易见，陇海线砖路的沿线都是唐朝的经济中心，一旦修建完成，好处自然是不可限量。
然而这一次，百官并无一人反对，一旦陇海线砖路修建完成，大唐东西将畅通无阻。至此，大唐南北方向有大运河，东西方向有陇海线，一条十字的交通线在大唐正式形成。
“还请陛下量力而行，莫要相仿大运河，重蹈覆辙。”魏征出言劝道。魏征并不反对修路，而是劝阻李世民莫要操之过急，任谁都看得出来砖路的好处，不过若是将过度征发百姓，要是将好事变成坏事，那就大大不妙了。
李世民点头道：“魏爱卿大可放心，砖路修建工程简单，沿途百姓足以胜任，而且有债券发行，以雇佣百姓为主，定然不会影响百姓生活。”
修建砖路耗费最大的并非是人力，而是钱财，尤其是买砖的钱财，三大自然灾害都有了解决的方法，大唐日后灾难减少，钱财方面，恐怕并不是什么难题。
魏征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并未再劝谏，躬身行礼，重新回到队列之中。
众人心思浮动，当初墨家子修建城南砖路的时候，就已经设想了大唐十道相连的宏大砖路图，当时众人摇头否定，如今才过几个月，陇右道，关内道河南道，大唐三道就已经连成了一片，距离大唐十道相连还会远么？
太极殿门口，墨顿嘴角不由的露出一丝微笑，一旦大唐尝到了砖路的好处，定然走上了一个高速发展的狂奔之路，想停都停不下来。
整个大朝会几乎全部成了墨家的表演，几乎所有的百官值得表功的功绩都与墨家有关。
随着一个个议题通过，所有人都不禁露出会心的微笑，照此下去，大唐定然日益强盛。
众人这才想起，早在年初之时的墨技展之上，墨顿就曾经对大唐盛世到来信心满满，恐怕当时众人还只当墨顿只是黄毛小子，溜须拍马，满口胡说。
谁能想到不到一年，每个人都有预感，墨顿所预言的盛世到来指日可待。
很快，就到了大朝会结束之际，只剩下最后一个议题，那就是西南僚人叛乱之事，这恐怕是贞观七年唯一的一件烦心事了。
“回陛下，五月雅州道僚人反叛，雅州道行军总管张士贵追击反僚，大胜而归。十二月，嘉、陵州獠反，邗江府统军牛进达已经进军两州，目前还未有消息传回。”兵部尚书侯君集禀报道。
顿时李世民不由得眉头一皱，僚人乃是大唐最为头痛的民族问题，西南僚人占据险要之地，朝廷多为安抚为主，但是饶是如此，依旧是反叛不断，自大唐成立之后，西南僚人的叛乱可是说是屡禁不绝，今年尤为严重，竟然一年之内三个州的僚人反叛。
“陛下，莫要担心，牛将军乃是久经沙场，区区两州僚人岂能翻起大浪。”长孙无忌劝慰道。
李世民点了点头，大唐精锐的府兵对于击败装备简陋的僚人，并不在话下。
“僚人叛乱屡禁不止，诸位爱卿认为该如何治理。”李世民皱眉道，僚人屡次反叛，造成损失不说，而且影响极其恶劣。
众臣顿时一阵沉默。
侯君集身为兵部尚书只得出列说道：“回陛下，僚人叛乱屡禁不止，可见对朝廷极其不满，末将认为朝廷需在西南之地囤积重兵，以备不需，对于反叛的僚人严惩不贷，以儆效尤。”
侯君集口中杀气腾腾，很显然想要对僚人杀一儆百，震慑僚人。
李世民低头思索，他也被僚人反叛弄得十分的烦不胜烦，若是此方法能够将僚人反叛永久压下倒是一个劳永逸的法子，李世民隐约有些心动了。
“陛下，此事万万不可？”孔颖达出列道。
“五方之民，皆为华夏，王者爱及四夷，陛下被尊称为天可汗，我大唐又是礼仪之邦，只当以德服人，以教化度之……”
孔颖达洋洋洒洒一大堆，鼓吹儒家羁縻怀柔之策。
程咬金冷哼一声道：“迂腐，这么说来，还用牛张二位将军干嘛，僚人反叛，不若就让孔大人用一张嘴去平叛得了。”
孔颖达顿时脸色铁青，道：“程老匹夫，莫要放肆，僚人反叛乃是当地僚人土司之错，僚人百姓何其无辜，如若滥杀无辜，岂不是有损天子圣德。”
程咬金冷哼道：“凡是拿起武器对准大唐将士者，皆是大唐的敌人！对付敌人没有无辜之说。”
一时之间，文臣和武将争执不断，一方主张怀柔，另一方主张武力威慑，强力镇压。
“四夷之民皆乃大唐子民，朕定会一视同仁，僚人叛乱只诛首恶。”李世民最终还是选择文臣一脉。
“陛下英明！”
百官躬身道。
“僚人反叛不过是一州之地，其余僚人皆安分守己，朝廷恩威并济，派遣使者安抚未反叛僚人，同时平叛僚人之乱，将其首恶发回长安交由三司会审。”魏征道。
李世民顿时微微点头道：“魏爱卿所言甚是，此乃老成治国之道。”
冯智戴顿时出列道：“岭南道亦是僚人众人，冯家可以从中斡旋，说服僚人归附朝廷。”
他因为柔佛水稻在李世民面前丢脸，此刻见此机会，自然立即表功，冯家在西南僚人中地位很高，很有话语权，若能够促成此事，定然能够在朝廷面前大大涨脸。
“冯爱卿有心了，西南安稳耿国公居功至伟。”李世民感慨道。
冯智戴顿时得意之色，只要西南离不开冯家，他在长安城的地位就稳如泰山。
“微臣反对！”正当冯智戴得意之时，一个让他刻骨铭心的声音突然道。
“墨家子！”
冯智戴心中咬牙切齿道。

第四百零八章 改土归流
满朝重臣也是不由得眉头一皱，不满的看向最后的墨顿，文臣和武将虽然相争，但是本质上都知道恩威并施乃是管理西南少数民族最佳的选择，二者相争也不过是争夺的偏重那方一点，而墨家子竟然直接反对这项政策，那岂不是否定他们之前的政策。
“墨顿，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李世民脸色一沉道。
墨顿昂然出列道：“启禀陛下，微臣知道。”
李世民顿时气结，愤然道：“既然如此，那你说说吧！若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朕可饶不了你！”
墨顿郑重的点头，朝四周拱手道：“启禀陛下，诸位大臣，西南僚人叛乱，由来已久，陛下多年以来一直对其恩宠笼络，僚人粗鄙朝三暮四，成效甚微，屡次叛乱。若是一直笼络，恐怕十年百年之后，依旧叛乱不绝。但若是强力镇压，有损陛下仁德，又使僚人抱团，僚人兔死狐悲，恐怕对朝廷离心离德。”
墨顿心中明白，哪怕是到了千年后的明清时期，西南少数民族各部依旧是叛乱不断，可见西南问题是多么棘手。
李世民点了点头，这正是他所担忧的。
“那依你之见，又当如何治理解决僚人问题？”魏征皱眉道。
墨顿朝着孔颖达拱手道：“其实刚才祭酒大人所言已经切入要点。”
孔颖达不由得一愣，他没有想到墨顿竟然会赞同他的思想。
墨顿点了点头道：“不错，僚人叛乱罪在土司，而僚人何其无辜，但是不知牛张将军攻破撩人之后，执僚人土司三司会审，不知朝廷会如何治理当地撩人。”
孔颖达不假思索道：“当然是扶持一个心向朝廷的僚人头领继任土司。”
墨顿点头道：“这就是僚人叛乱的根源。”
李世民眼中精光一闪，瞬间明了墨顿的意思。
“你是说，僚人屡次叛乱，其根源就是土司制度。”魏征恍然道。
百官心头一震，他们一直以来，都想着那里叛乱，平叛哪里，却从未改变僚人的土司制度。
“不错，僚人土司都是当地的大族族长担任，朝廷法令寸步难行，僚人只知道土司，不知朝廷，俨然割据一方，不受朝廷控制，而且偏居一地，夜郎自大，坐井观天，朝廷稍有斥责，就造反作乱，就算是现在朝廷选派一个心向朝廷的土司，一代两代之后，恐怕历史还会重演。”墨顿将矛头直接指向土司制度。
百官不由得点了点头，僚人现在的确是有点打不得骂不得感觉，朝廷对其的控制力极弱。
“那依你之见？”李世民脸色稍缓，这才意识到墨顿并非信口胡说，而是经过深思熟虑。
“改土归流！”墨顿一字一顿地说道。
“改土归流！”百官不由的咀嚼这四个字，心头不由豁然开朗。
墨顿道：“土官多为当地大族，骄奢淫逸，对内残暴统治，并将本部视为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世代世袭，不经朝廷任命，自然对朝廷并无忠心，若是将僚人土官改成朝廷任命流官，和其他州县一般，三年一轮换，一来加强了朝廷统治，而来能够避免当地部落做大。”
那个部落头领担任土司，其本部部落定然会急剧的壮大，当僚人部落实力强大之后，就有了造反作乱的资本。
李世民眼神微眯，不由得赞赏的看向墨顿，此举的确是解决僚人日益频繁的叛乱的最佳之策，在他看来，唐朝统一天下的时候，对于西南各部实在是太过笼络了，凡是归附大唐者一律许以高官厚禄，造成现在的尾大不掉。
“凡是不受朝廷管辖之地，皆有叛乱的可能！自然是大唐治下，自然应当受到朝廷的统治，此乃大一统也！”墨顿郑重道。
大一统理论出自于春秋公羊传，王者受命，制正月以统天下，令万物无不一一皆奉之以为始，故言大一统也，朝中众臣乃是饱读诗书之人，自然知道大一统的理论，而且一直在奉行大一统的政策，只不过朝廷的大一统更多的用在统治汉人之上。
只不过墨顿的大一统更加激进，竟然将大一统理论将西南各部的僚人甚至整个大唐的境内一同囊括在内。
“陛下不可？”冯智戴不由得大急，连声反对道，“微臣世代居住岭南，自然知道西南僚人极其抱团，若是实行改土归流，恐怕会激起西南僚人集体叛乱呀。”
百官顿时脸色一变，墨顿的建议看似一劳永逸，若是真的如此，恐怕朝廷付出的代价将会及其沉重，到时候西南各部皆反，那大唐付出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毕竟谁都不愿意失去自己手中的权力。
“西南各部若是胆敢叛乱，那就要问问大唐将士的手中的刀是否锋利。”程咬金竖眉大喝道。
不少武将顿时纷纷摩拳擦掌，各个义愤填膺。
李世民也是脸色一沉，在心中不断权衡得失。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西南各部叛乱不绝，朝廷的确应该对其加强统治。”房玄龄深吸一口气说道。
不少百官也是点头，一年之内僚人三次叛乱，不少朝臣也是恼火不已。
“边患一起，大唐定然生灵涂炭，臣要启奏墨顿擅自挑起边患之罪。”孔颖达冷着脸说道，他还以为墨家子回心转意了，没有想到墨家子竟然还在推行他那激进大一统的理论，而且令他惶恐的墨家激进的大一统理论竟然还颇有市场，不少百官竟然也纷纷支持这种大一统理论。
孔颖达心中不由的哀叹，大一统乃是儒家的理论，竟然被墨家子运用在这个方面，国子监教出了一个什么学子呀！
冯智戴也是心中忧虑，若是说最大的土司，那就非数他冯家不可，冯家在岭南可谓是最强的势力，而背靠的乃是百越大族冼夫人的部族，改土归流，他们冯家首充其中。
李世民正在为难，不由得突然看到一脸平静的墨顿，心中一动说道：“墨顿，既然改土归流是你提出，以你说应该如何才能解决西南各部土司的叛乱。”
墨顿露出一丝憨厚的笑容道：“回陛下的话，西南各部的情况，让微臣想起了《墨子秘著》中的一个实验。”
“《墨子秘著》！”满朝重臣顿时为之一静，对于这个让墨家重新崛起的居功至伟的《墨子秘著》他们可是久闻大名，没有想到墨顿竟然再一次在朝堂提起。
“墨子曾经做过一个温水煮青蛙的实验，青蛙体寒，若是将一只青蛙放入一锅温水之中，青蛙则会受不了高温，从锅中一跃而出，成功逃生，但是假如，把青蛙先放入装着冷水的锅中，然后再缓慢加热，结果就不一样了。青蛙反倒因为开始时水温的舒适而在水中悠然自得。当青蛙发现无法忍受高温时，已经心有余而力不足了，不知不觉被煮死在热水中。”
墨顿说完，整个朝堂顿时一片沉默，能够进入朝堂中的都是人精，自然知道墨顿口中的青蛙指的是西南各部。
墨顿昂然道：“先改土府，后改土州，一州一府之地土司权力过大，叛乱的几率最大，而且危害尤为严重。”
朝臣不由得点了点头，先后叛乱的三个州都是当地土司带头。
“其二则是抓住一切有利时机进行改土归流，例如有的土官绝嗣，后继无人，或宗族争袭，就派流官接任；”
“土官之间互相仇杀，被平定后，即派流官接任。”
“有的土官犯罪，或反朝廷被平叛之后，以罪革职，改由流官充任。”
“有的在土民不满土司暴政，可以向朝廷申请‘改土归流’，朝廷自然相应民意。”
……
墨顿每说一句，朝堂官员的脸色就多了几分笑容，尤其是最后一个，土民向朝廷申请改土归流，这其中可操作性实在是太大了。
“如此一来，西南各部的土司就如同温水中的青蛙一般，想要逃生已经失去了机会。”墨顿握紧拳头昂然道。
满朝官员顿时心中感叹不已，原本在众人看来棘手不已的难题，竟然被墨家子三言两语解决了，这一次就连孔颖达也无法反驳，毕竟此方法既能够完成朝廷大一统政策，又让最大程度的避免了土司叛乱，就算有，那也是疥癣之痒，掀不起什么大浪。唯一让他不舒服的这一次用的竟然是墨家的理论。
“墨圣果然具有大智慧之人。”李世民重重的松了一口气，一个大唐的心腹之患竟然轻易的找到了解决的方法。
“既然如此，那就从雅、嘉、陵三州，开始改土归流，凡是参与叛乱的之地，一律改派流官担任。”李世民果决道。
“陛下英明！”
群臣躬身道，如此一来，朝廷又多了一批空缺，对于朝廷来说，这可是实实在在的利益。
冯智戴顿时如丧考妣，如果朝廷对西南各部改土归流完成，靠牵制西南各部起家的冯家自然也失去了作用，到那个时候，冯家再无今日之荣耀。
看着冯智戴的表情，墨顿不由地露出一丝微笑，心中暗道：“我这也是一心为国呀！”
至此年末大朝会正式结束。

第四百零九章 再回墨家村
墨家村外，到处都是白雪皑皑，一条清扫干净的红色砖路两边都是积雪。
砖路宽广，堪比官道，并于城南官道青色的砖路相连，在砖路两旁，墨家村村民几乎全体出动，个个翘首期盼朝着官道方向看去。
在队伍的中间，一群身穿新衣，年轻靓丽的女子最惹人眼，这些正是今年墨家村的刚嫁过来的新妇。
“少爷今天真的要回来？”一个容貌上等的青衣新妇雀跃道。
她们今年刚刚嫁了过来，虽然还没有见到过墨家村最为传奇的少爷，但是关于墨顿的事迹却是耳熟能详，一年的时间，墨家村从一个赤贫的村庄成为整个长安城周围最为富有的村庄，这个墨家村少爷可谓是功不可没。
以前所有的姑娘听到墨家村无不嗤之以鼻，然而当她们下嫁到墨家村的时候，全村的老少可以说都羡慕不已，丰厚的彩礼暂且不说，任谁都知道墨家村的未来定然富裕，女儿嫁过去享福不说，还能成为娘家的助力。
而对于他们来说，墨家村的男子恪守墨家理念谦恭有礼，而且每一个墨家村男子都有正当工作，或者是运输队，酒厂钢铁厂……就是地主家的儿子也不一定比他们有前途。
更让这些她们心动的凡是嫁过来的新妇，每人一套新房，这可是满大唐都最好的条件了，整个贞观七年，墨家村新婚夫妇超过三百对，村里的光棍问题已经解决大半，这还是墨家村坚守女子十六岁结婚的底线，否则直接解决所有光棍问题也不是没有可能。
“据长安城传来的消息，少爷已经定好行程，今日定然回家。”青衣新妇身旁，鱼二满脸爱意的看着妻子道，他原本是要在去年结婚，不过因为鱼帮事件中，鱼二受伤，不得已这才拖到了今年。
鱼二心中暗暗感叹，在少爷临进入长安城之际，也是在墨家村郑重的承诺，必定让他们过上好日子，每人都能娶上媳妇，然而不过一年有余，当初少爷的承诺都已经实现了。
“长安城！”青衣新妇不由得一阵向往，他们虽然距离长安城不远，但是作为一个农家的女子，她们可是没有多少机会能够去长安城的。对于长安城的富裕繁华，也不过是口口相传而已。
鱼二微微一笑道：“长安城距离墨家村不过五十里，乘坐马车一上午足以一个来回，日后去长安城还不简单。”
“可是我一个妇道人家！”青衣新妇迟疑道。
鱼二微微一笑道：“墨家村没有那么多规矩，开春之后，我再给你报一个女子夜校，在墨家村没有学问可不成。”
青衣新妇蓦然眼睛一亮，惊喜道：“我也能进学堂？”
鱼二郑重的点了点头，道：“此乃少爷的吩咐，墨家村年青一代，必须识字。”
虽然学习很苦，但是少爷的吩咐墨家村向来都是不折不扣的完成。
这样的对话在一对对新婚夫妇面前重演，瞬间所有的新妇对素未谋面的墨家少爷更加期待起来。
“来了，马车来了！”随着一声惊呼，几乎所有的墨家村人都纷纷翘首向前望去。
只见砖路的尽头，一个长长的车队疾驰而来，这一次回来的并非只有墨顿一人，还有同在女医学院求学的墨家村少女们一块回来，以及长安城的墨家村子弟。
光是超大载人量的四轮公交，就用了十多辆，这才堪堪坐下。
“吱呀一声！”一辆辆四轮公交停在砖路旁边。
“爹、娘！”
一个个青春靓丽的少女从车上下来，冲进父母的怀中，墨家村顿时一片其乐融融。
在车队的中央，一辆四轮马车格外的显眼。
“少爷！”墨顿刚从车上下来，李义就带领着墨家村子弟迎了上来。
“李叔辛苦了！”
墨顿也是心中一阵感慨，他平时很少回来，墨家村全靠李叔在支撑。
“少爷回来就好！”李义激动道。
墨顿和一众熟悉之人打了招呼，这才带领众人走向下一辆马车前，只见马车前，一个消瘦精神矍铄的老者正在含笑而立。
“李叔，此乃国子监律学博士韩夫子！”墨顿伸手介绍道。
李义闻言一震，蓦然抬头，他之前可是得到了墨顿的消息，知道此人乃是法家的大才，乃是墨顿费了老大的功夫才请到墨家村。
“欢迎韩夫子来到墨家村！”李义伸出墨家独有的握手礼道。
韩正露出一丝笑容道：“李兄客气了。”
李义见状顿时改口道：“韩兄能来墨家村，乃是墨家村的荣耀，韩兄的住宿早已经备好，一路劳累，不若先休息一番。”
韩正哈哈一笑道：“无妨，墨家的砖路平坦至极，四轮马车舒适无比，在下只不过觉得小坐一会，就已经从长安城到达墨家村。”
不得不说，砖路和四轮马车简直是绝配，从此以后，长途跋涉再也不会是难题。
李义顿时得意不已，砖路和四轮马车的确是墨家村的最大的骄傲。
“老夫初到墨家村，可是对闻名长安的墨家村好奇的很，早就想一睹为快了。”韩正迫不及待道。
他既然决定来墨家村早就对做过研究，然而越研究越觉得墨家村神奇，虽然所有人都知道墨家村崛起，墨顿居功至伟，墨家村的功劳，一个小小的村庄爆发出来的创造力让整个大唐都为之震惊。
“那行，不若就由学生带着夫子参观一下墨家村，稍后再为夫子接风洗尘。”墨顿点头道。
墨顿三人一起登上一辆四轮马车，快速的朝着村内驶而去。
看着墨顿的马车离去，一众新妇这才恍然若失。
“那就是少爷，竟然这么年轻！”
“就是呀，也就比我的弟弟大不了几岁。”
……
一众新妇你一言我一句地说道。
“还很俊俏呀！”一个红衣新妇俏皮道。
“你就已经嫁人了，没机会了！还想着人家俊不俊俏！”青衣新妇打趣道。
“我是没有机会了，可是我家中可是还有姐妹呢？”红衣新妇道。
“那也没有机会，少爷可是注定要娶王侯将相的大家闺秀，我等这些小门小户就别想了。”青衣新妇道。
她跟着鱼二可是知道更多的内情，关于少爷的婚事，墨家内部现在是忌讳莫深。

第四百一十章 参观墨家村
“墨家村一共分为四个区域，居民区，商业区、工业区以及研发区。”李义坐在马车上，向韩正介绍墨家村的情况。
众人简单交谈了几句，马车来到了居民区。
居民区被一条崭新的砖路直接分为两半，路南的皆为破旧的泥胚茅草屋，这在农村之中乃是极为常见的房屋，路北竟然是皆为一排排崭新的青砖青瓦的高大瓦房，哪怕是长安城的富户也不过如此，极为壮观，震撼人心。
李义指着崭新的一排排瓦房得意道：“此乃墨家新村，一年前，墨家村还是住着路南破旧的茅草屋，然而不过一年有余光景，墨家村已经建成了四百多间新房。按照少爷的规划，三年内全部村民全部迁往墨家新村。”
韩正微微点头，在这个世界上豪商巨富的并不在少数，但是像墨家子这样让数千人同时致富乃是绝无仅有。
“墨顿的确是做到了非常人能做之事。”韩正感慨道。
墨顿顿时羞涩一笑道：“兼爱乃是墨家的首义，小子只不过是遵循墨家理念罢了！”
韩正摇摇头说道：“仁义道德张口就来的很多但是世间真正能够做到表里如一的又有几人。”他作为法家之人，见惯了太多见财起意之徒，能够在金钱面前保持本心的寥寥无几，天下的村庄何其之多，为何偏偏只有一个墨家村，这岂不是更显的墨家村难能可贵。
“听说墨顿曾经许诺要让墨家村所有的男子都娶上媳妇？”韩正罕见的打趣道。
墨顿顿时脸色涨红道：“小子一时狂言，没有想到竟然传到了夫子的耳中。”
韩正正色的摇摇头说道：“婚丧嫁娶，乃是天地人伦，此乃再重要不过的事情，岂能是狂言。”
李义顿时欣赏的看着韩正，道“韩兄此乃在理，以老夫来看墨家村最值得骄傲的可不是这四百间新房，而是这四百间新房中的四百对新人，这才是墨家村最大的财富。”
“如此一来，墨家后继有人也！”韩正接话道。
李义顿时升起一副知己的感觉，现在的墨家村，外村的女子可是争先想要嫁过来。此乃是李义最为得意之事，韩正可以说是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那一个是什么？”韩正突然被一个气派异常，占地面积极大的建筑吸引，看着墨顿打趣道：“这该不会是墨府吧！”
墨顿见状顿时苦笑道：“夫子说笑了，此乃墨家村的学舍。”
“学舍？”
韩正顿时身形一顿，不可思议的看着二人。
李义点头道：“不错，在墨家村中，一直以来，最好的房屋都是学舍。”
马车快速停在气派至极的建筑之前，果然上面写着墨家村第一小学。
“一个小学竟然这么大！”韩正惊叹道，看着墨家村小学的面积，竟然丝毫不下于国子监面积之大。
“墨家村正在推行义务教育，所有的适龄儿童都要入学，除此之外，此学舍还承担成人夜校的职责。”李义说道。
韩正感慨道：“墨家崛起绝非侥幸。”
如此先进的教育，哪怕是长安城也比不了。在韩正看来，可并非是众人猜测的那样仗着先辈的遗泽如同昙花一现，相反一个研发部，一个义务教育，就足以支撑墨家村长盛不衰，自己选择墨家合作，实在是再正确不过了。
马车继续前行，只见一排排仓库和门店傲立两旁，哪怕是临近年关，依旧有工人不断的朝着车上装货。
“此乃商业区，乃是墨家子产业买卖的区域，也是墨家村现在的难题，大量的外来人员前来求财，难免鱼龙混杂，事务最为繁多，日后还需要韩兄多多帮忙。”李义当然知道墨顿请韩正来的真正的原因，当下表态道。
“如果是墨家人和外地人冲突呢？”韩正郑重的问道。
李义偷偷的看了墨顿一眼，只见墨顿根本没有丝毫的表示，只得一咬牙说道：“那自然秉公处置，甚至墨家子弟处理更加重一点。”
韩正哈哈一笑道：“那可不可，法家乃是依法办事，谁对谁错那自然要公平处理。”
他初来墨家村除了得到墨顿的强力支持之外，自然需要李义这种实权人物的支持。
“一切有劳韩兄了。”李义松了口气道。
说实话，他也被这些俗事烦的不轻，尤其碰到了墨家村人和外地之人冲突，他可是加在中间最为犯难。如今将所有的烦心事都打包给了韩正，他自然乐得轻松。
墨顿见墨家村未来两个强权人物达成一致，这才满意的点头道：“商业区还要继续扩大，日后来墨家村的外来人员将会越来越多，外来务工的要保证吃穿住行的用度。”
李义点了点头。
墨顿继续道：“有些外来人员前来都是拖家带口，商业区再兴办一个小学，解决其子女教育问题。”
李义迟疑道：“还是实行义务教育？”
墨顿点了点头道：“不强制入学，但是依旧是免费教育，我答应李夫子兴建一批学堂，那就从墨家村开始。”
韩正不禁眼前一亮，道：“墨家村能够做到如此公平，老夫日后的工作定然轻松很多。”
墨家村现在不光做到了司法公平，还能做到教育公平，定能让外来人员升不起异心来。
“还有客商前来，多有不便，郑掌柜可是多次抱怨墨家村的客栈差呀！多修建一些客栈来。”墨顿吩咐道。
李义皱眉道：“可是如此的话，墨家村的资金恐怕会紧张呀！”
墨顿深呼一口气想了想道：“年初之后，墨家村将再次开放，允许其他商人在墨家村商业区买地建房，允许商人自行建造客栈商店。”
李义顿时疑问道：“少爷不是说墨家村不再卖地么？”
墨顿点头道：“墨家村的确是不会卖地，凡是买地的商人全部签订合同，一律按四十五年为期限，四十五年后，这片土地将重新收归墨家村所有。”
李义皱眉道：“要是如此的话，那恐怕卖不了多少钱。”
大唐一般卖地通常都是私有制，只要你买下，世世代代都是你的，而墨家村只卖四十五年，自然没有多少吸引力。
墨顿神秘一笑道：“那可未必，不过墨家村的目的并不是卖地赚钱，而是吸引外来的钱财投入墨家村，单凭墨家村的钱财又有多少，用无数大唐之人的钱财为墨家村服务，如此才是墨家村发展之道。”
“再说四十五年后，这批地皮可不只值如今这些钱财了，不过卖地的范围仅限于商业区域。”墨顿补充道。
韩正顿时眼睛精光一闪，墨顿此举即照顾现在，又着眼未来，的确是上上之策。
马车围着商业区转了一圈，年关将至依旧忙碌无比，商业区已经呈现出繁荣的迹象，相信墨顿允许外来商人进入墨家村之后，墨家村定然会迎来一个大爆发。

第四百一十一章 墨家的未来
“此乃研发区域！”李义指着一个戒备森严的堡垒状的建筑，哪怕是天寒地冻，临近年关，依旧有不少墨家村村卫正在不停地巡逻。
“研发区？”韩正疑惑道，其他区域的名称他都能理解，但是这个研发区却是头一定听说。
墨顿解释道：“墨家之所以能够重新崛起，最大的功臣乃是墨家先贤千年以来留下的墨技，然而墨家又岂能坐吃山空，墨家自然需要在先贤的基础上，继续研究出更多的墨技。”
韩正欣慰的点了点头，如此生机勃勃的墨家的确是法家最好的盟友。
李义拿出一副老花镜道：“韩兄有所不知，就拿此老花镜来说，虽然玻璃技术乃是破解极西之国秘术，然而玻璃在极西之国不过是稀罕之物，但是老花镜却是墨家的独创。此老花镜一出，我大唐无数老人由此受益无穷。”
墨家大部分都是手艺人，自然是年龄越老越收益越高，然而年龄越大眼神也不好，原本老张头已经准备退休，将手艺传给了儿子，有了老花镜之后，老张头立即拍着胸口保证道，还能在干十年。
韩正点了点头，墨顿研制出老花镜之后，第一时间就已经给他送过去一副，他自然知道老花镜的好处。
四轮马车停在研发部门口，只见门口贴着一个巨大的条幅道：“非研发人员禁止入内。”
“墨家村的曲辕犁，人工孵化技术，铁锅秘技，四轮马车，玻璃秘技等等都是在此研发，研发部乃是墨家村最为机密的地方，平常就连老夫也不得无故进入。”李义郑重道。
韩正郑重的点了点头，这里恐怕才是墨家的未来强盛的保证。
墨家赖以强盛的之处就是对大唐最有好处的秘技，只要此研发部能够源源不断的研发出秘技，墨家的地位自然稳如泰山。
很快研发部大门重重的打开，闻讯赶来的老张头连忙躬身行礼道：“见过少爷。”
“张叔辛苦了。”墨顿连忙下车将老张头抬起来，墨家村中，最不可或缺的恐怕就是老张头了，墨顿的一些理念老张头都能不得不扣的实现，墨家村能有今天老张头可以说是居功至伟。
“少爷今日可是要视察研发区，我等早已经期盼少爷太久了。”老张头激动地说道。
在研发区中，墨顿简直被神话了，每一次都是墨顿提出的理念，他们只需按照方向研发，每次成果出来，都是震惊整个大唐，这让研发部的墨家子弟有了极大的满足感，同时对少爷的崇拜就多了几分。
墨顿见状，只得点头转头朝韩正邀请道：“夫子，不若今日趁此机会，我等就参观一下研发部。”
韩正爽朗道：“能够得见墨家大匠的杰作，韩某不胜荣幸。”
研发区最能代表墨家村的未来，韩正自然不会错过这次机会。
在老张头的带领下，一行人鱼贯进入研发区，众人刚刚进入其中，只见两个墨家子弟赶着两头壮牛不停地转动着绞盘，一个巨大的石门轰然落下。
老张头得意地说道：“此乃断龙石，一旦放下绞索，任何蛮力都无法打开。”
韩正伸手摸了摸厚重的断龙石，一种厚重冰凉的感觉顿时涌上心头，不由感叹道：“墨家村最豪华的地方乃是学舍，最安全的地方乃是研发区，实在是让老夫大开眼界呀！”
在换了其他的村庄中，这两种地方恐怕只是一个地方，那就是侯府，然而墨家村却反其道而行之，这不得不让人佩服。
墨顿郝然道：“夫子过奖了，墨家村距离长安城不远，实乃天子脚下，并没有什么需要防患，再加上墨家村护卫日夜巡逻，安全自然无忧，至于侯府，小子一年回不来几回，侯府闲置，只需要定期打理即可，哪里需要翻修重建。”
韩正摇摇头说道：“道理人人都懂，可是真正做到的又有几人。”
“轰！”
这时突然一个巨大的声响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只见一个精壮的青年，正在一脸愁容坐在那里，在他面前，一个满载货物的马车几乎散架。
老张头看着青年说道：“此乃犬子张木，他所研制的乃是千斤顶。”
“千斤顶！”韩正疑惑道。
墨顿解释道：“平常的马车如果损坏我等只需抬起来修理即可，但是也有一些满载货物的马车极为沉重，若是将货物卸下再装上，费时费力，此千斤顶仅需一人操作，就能将千斤重物举起，很轻易的就完成修理。”
韩正张大了嘴巴，不敢置信道：“一人操作就能顶起千斤重物。”
张木看见墨顿不由得惭愧道：“少爷，千斤顶已经完成大半，不过目前仅仅能够举起千斤之物，然而在放下的时候，却控制不了速度，这样一来恐怕很是损坏马车。”
“已经能够举起千斤之物。”韩正顿时木然：
墨顿上前，看了看张木的千斤顶结构图纸，再看看脚下的铁疙瘩，将心中一动道：“如果改用液压装置呢，这样一来既能够增加举重的重量，在放出液体的同时也能够让重物匀速放回地面。”
张木顿时眼睛一亮，连忙在图纸上写写画画，甚至连一旁的墨顿也顾不上了。
墨顿并不以为意，示意众人不要打扰他。
很快，在老张头的带领下，韩正见识了一个个匪夷所思的设想在研发部不断有人研究，可想而知，这里的每一个项目一旦成功，都会让天下无数百姓受益匪浅。
“少爷这边请！”
在老张头的带领下，四人来到了走到了一个铁栅栏前。
老张头打开铁栅栏，露出一个四方桌大小的空间，就带头走了进去。
“夫子请，我们要去的乃是墨家村最为机密之地！”墨顿伸手邀请道。
韩正虽然疑惑前方已经没有路了，还是依言进入其中，四人进入之后，老张头哗啦一声，将铁栅栏全部关闭，伸手拉着旁边的一个绳索，一声清脆的响铃过后。
韩正只觉得脚下一空，身体下沉，韩正只觉得骇然，他们竟然往地下下沉。
墨顿微微一笑道：“此乃墨家的一个设想，自动升降梯。”
“自动升降梯，人不动梯动，反其道行之，墨家果然别出心裁。”韩正点头道。
李义皱眉道：“用步梯岂不是更方便。”
墨顿晒然一笑解释道：“李叔有所不知，此自动升降梯乃是墨家未来的构想，整个长安城人口定然越来越多，而长安城的土地却极为有限，假如有一天，长安城的土地已经不足容纳百姓生存，那就只有往高处发展，现在朱雀大道旁，三层四层的建筑比比皆是。但是假如以后要盖到十层、二十层呢？用步梯那岂不是累死人，到时候此自动升降梯自然大有用处。”
众人顿时恍然。
老张头却是满意地说道：“不过如今用来作为研发区的安全防护却是极为恰当。外人要是进来，恐怕也进不来我墨家村最为绝密的地方。”
不过十多息时间，升降梯就已经倒地，等待升降梯停稳，老张头打开铁栅栏，这才发现地下竟然别出洞天。
“这才是研发部最核心的区域，钻石的打磨，老花镜的制作，以及墨家秘技的实验，都在这片地下得以实现。”老张头兴奋地说道。
众人放眼望去，只见地下的空间中，一片繁忙的场景，大约有四五十个墨家子弟正在紧张忙碌着，一一幅幅老花镜片被墨家子弟拿起碎钻切割完成，数量之多，让人不由的咂舌。
当韩正一行人走出研发区的时候，韩正回头看看这个戒备森严的研发区，心中暗道：“这恐怕才是大唐最为重要之地。这何止是墨家村的未来，甚至是整个大唐的未来都不为过。”

第四百一十二章 粮食和钢铁
“接下来我等要去的乃是墨家村的工业区。”离开了研发区，李义面露得意之色的向韩正说道。
如果说研发区乃是墨家村的未来，而真正铸就墨家村辉煌现在，正是赫赫有名工业区，墨家村能够日进斗金，靠的就是工业区。
“工业区！”韩正点头。
对于墨家村的工业区整个长安城都是有所耳闻，平稳的四轮马车！天下第一美酒！坚硬无比的钢材！……哪一个都是让长安城众人津津乐道。
然而刚刚进入工业区的范围，就有一个巨大的建筑就牢牢的吸引了韩正的目光。
李义献宝地说道：“此乃墨家村的粮仓，按照少爷的吩咐，粮仓内的存粮必须足以支撑墨家村三年的使用。”
李义如同虽然是乃是从贫寒中走来，依旧摆脱不了之前小门小户的思维，在他的思维中，衡量一个家庭是否富裕，看的是他们的身上的衣服多么光鲜么，不，是到他们家中看看的粮仓。
而墨家村拥有如此大的粮仓，足够保证墨家村在颗粒无收的情况下，三年无忧，这将是多么一笔巨大的财富，墨家村无论有多少存钱，他心中并不在乎，反而每天在粮仓中巡视一遍，顿时让他用无穷无尽的底气和信心。
试想一下，整个大唐，除了朝廷的粮仓，哪一家的粮食有墨家村的多，就连长安城的大粮商，李义也自认为并不逊色。
“的确是雄壮至极。”韩正深吸一口气道，一个村庄存这么多粮食，简直是闻所未闻。
“墨家村穷怕了，还请夫子莫要见笑。”墨顿对着韩正苦笑道。
墨家村大幅度的收购粮食，让整个长安城的粮商大呼狼来了，然而结果却让粮商们大跌眼镜，墨家村竟然将粮食全部存起来，没有一丝贩卖的意思，还被长安城的粮商嘲笑土老帽。
韩正郑重地说道：“家中有粮心中不慌，此粮仓乃是墨家村的定海神针也！”
吃穿住用行，吃乃是排在第一位，以韩正看来，墨家村有此粮仓在，才能确保墨家村未来无忧。
“外来人口的粮食也算在内？”韩正突然想到，转头问道。
墨顿点了点头，道：“不错，非但如此，甚至粮仓周围还有不少预留之地，日后墨家村人口增多，粮仓的规模自然也将扩大。”
“此乃长远之计。”韩正欣慰道。
和粮仓相临的乃是解千愁的酒厂，马车还未临近，就有一股醉人的酒香传来，值得一提的是墨家村虽然存粮众多，但并不对墨家村村民售卖，而是作为储备粮保存，同时为解千愁源源不断的提供原料。
“墨家村解千愁此乃天下第一美酒！韩兄今后可有口福了。”李义豪迈地说道。
解千愁乃是墨家村自己的酒厂，自然不会亏待自己人，墨家村人自己买酒当然没有限制，而且每年对于高层来说。光是配给都喝不完。
韩正苦笑道：“老夫可不胜酒力。”
他年岁已高，已经过了争强好胜的年纪，自然已经不胜酒力了。
“那也无妨，老夫屋中正好有华老弟配的药酒，疏通筋骨，活血化瘀，每天小吟几盅，保管你延年益寿。到时送给韩兄一些。”
韩正盛情难却，只好欣然接受道：“华神医配制的药酒，老夫那可是愧受了。”
现在华元和孙思邈还是长安城赫赫有名的神医，一个内科，一个外科正好互补，简直是珠联璧合，韩正自然对其不陌生，经过华神医亲手调配的药酒，那自然是价值不菲。
绕过解千愁的酒坊，只见砖路两旁有着大量的库房，大批的木料石料堆积，如此大的库存，让人瞠目结舌，要知道这些可都是代表着财富。
“这是墨家村的库房，足以支撑墨家村三个月的用度，甚至一些稀缺材料，至少一年的用度，哪怕是出现问题，也足以保证墨家村短时间内正常运行。”李义指着一片片库房说道。
墨顿点了点头道：“有备无患，不要怕占用钱财。”
在墨顿看来，金银铜钱不能吃不能用，粮食物资才是真正的财富，拥有过多的金银钱财会给墨家村带来灾难，而拥有粮食物资非但让世人对墨家放心，同时也是墨家村强盛的根源。
“接下来才是墨家村真正强大的根本。”墨顿指着一个前方郑重的对韩正介绍道。
韩正顺着墨顿手指的方向，定睛一看，只见一个巨大的烟囱高耸，哪怕是年关，依旧是冒着浓烟滚滚，一直没有停息。
“此乃墨家村炼钢作坊，整个大唐六成的钢铁就来自于墨家村。”墨顿昂然道。
其他作坊的钢产量过低，而且费时费力，还不能保证钢的质量，拥有高炉炼钢秘技的墨家村出钢率近乎百分之百，而且钢的质量如一。可以说是长安城市面上最受欢迎的钢材了。
“这么说来，墨家村的未来就是以钢为主。”韩正眉头一竖道。
墨顿郑重的点了点头道：“以学生看，有两样东西是不可缺少的，一个是粮食，一个是钢铁，有了这两样东西，就一切好办了。”
韩正疑惑道：“此话何解？”
墨顿望着尽情污染大唐空气的烟囱，道：“国以民为本，民以食为天。粮食乃是一个国家稳定的基础，而对于工业来说，钢铁就是工业的粮食。对一个国家来说，国民衣食无忧，只能说这个国家富裕，而真的让国家强大的乃是钢铁，一个国家是否强大，乃是取决于将士的盔甲是否坚硬，战士的武器是否锋利，和平时期，钢铁可是造车、造农具这些都是强国之本。”
“国之根本，唯耕唯战。”
墨顿的一番钢铁论让韩正若有所思，法家一直强调耕战，如此一来，简直和墨家不谋而合。
韩正顿时感慨，拥有钢铁和粮食的墨家村将再无短板，只等着一飞冲天。
马车开始往返，韩正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法家的时代已经过去，如今势弱到了极致，简直是和墨家村的处境相差无几。
当墨顿邀请他来墨家村的时候，他就立即意识到了这是法家的机会，墨顿司法独立的建议固然让他心动，但是今日的墨家村之行，才是真正让他意识到，他之前的决定是多么的英明。
法家的未来，恐怕就在这墨家村之中。

第四百一十三章 墨家村盛宴
随着一声声欢庆的锣鼓声，贞观七年来到了最后一天，除夕夜。
墨家村子弟也难得的迎来了难得休闲的时间，和长安城一样，墨家村的年假也是七天。
整整一年，整个墨家村都在处于高速运转的时刻。所有墨家子弟忙碌了一年，终于到了他们收获的时刻。
在墨家村旧居民区，不少破旧的房屋已经拆除，形成了一片方圆二百步的空地，在空地的中央，一个巨大的墨子雕像坐落，四周全部都铺上了砖块，整洁大方，一颗颗巨大的树木傲立，这就是墨家村的标志性建筑墨子广场。
墨子广场乃是墨家村民最喜欢去的场所，一方面这里是自己原来生活几十年的地方，很是怀旧，二来这是难得的休憩的场所，更能瞻仰拜祭墨圣。
在墨子广场中央，除了轮值的村卫，所有的墨家村村民都集中于此，众人个个都面露喜色，一个个容光焕发。
因为今天乃是墨家村分红的日子。
“今年墨家村集体分红，每人一贯钱！”。
当李义高喊出墨家村今年分红的数目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呼唤起来。
墨家村的收入分为两种，一个是自己平时做工的工资，另一方面就是分红。
自己的工资乃是自己劳动所得，他们领的时候心中毫无波澜，然而分红则不然，只要分红的时候，才能让他们感受自己才是墨家村的主人。
去年的时候，墨家村每人分红才一百文，而今年一下子翻了十倍，再加上他们平常的工资，足以让他们过上了比其他村庄富裕太多的生活，像张木这样的研发区的人员，其工资高的吓人，分红对他来说就是一点小钱，但是哪怕他平时再多工资，也没有今天一贯钱让他满足。
一众墨家村村民有序的排队领着分红，每一个都笑喜颜开，尤其是今年的新入门的新妇惊呼声最为惹人注目，和往常一样，凡是加入墨家村的新妇享有分红权，一贯钱对于一个普通的女子来说，那可是一笔天大的财富。
年后，她们回到娘家，要是告知自己刚嫁入墨家村就领到了一贯钱，定然让全村之人羡慕不已，要知道，普通的农户全部的存款超过一贯钱的恐怕没有几家。
“分红！”
韩正第一次听说这个词，越想越觉得意味深长。在大唐，无论是商户还是地主，若是按时给长工发工资已经是仁义至极了，而墨家村却别出心裁，在发工资的同时竟然还有年终分红一说。
墨顿含笑道：“墨家并非一人之墨家，而是全体之人的墨家，在墨家村人人都是主人，只有分工不同，没有地位高下之分，墨家村既然赚钱，其财富自然要回馈全体村民。”
“尚同！”韩正深吸一口气，点头道，同时对墨家的理念又多了几分。
其他村庄地主权贵莫不是拼命压榨村民，那里会舍得将钱财分给村民，墨顿此举让全体村民顿时有最深的归属感，同时他看的明白，墨家村连新嫁入墨家村的新妇同样一视同仁，这恐怕也是一个吸引人才的方法，如此一来，恐怕将会有越来越优秀的女子嫁入墨家村。
分红结束之后，依旧是墨家村新婚夫妇为全体村民回礼的时刻，今年墨家村一下子多出了三百多对新人，全部都分上了新房子，按照去年惯例，新人都会回一头猪供全体村民分享。
不过今年新人特别多，三百多头猪墨家村也吃不完，于是不少新人稍微一商议，换成了其他的肉类，牛、羊、鱼……各种肉类几乎应有尽有。
墨府。
一个巨大的圆桌旁，一排排丰盛的盘子摆上，顿时整个墨府香气四溢。
“今年的除夕宴似乎特别丰盛呀！”
随着一个爽朗的声音，三个身影从走了进来，只见正是鱼师傅、华元和李夫子三人风尘仆仆的从长安城回来。
“华老弟，李兄，鱼兄！”李义起身，迎了上来。
“长安城俗务繁忙，来得太晚还请见谅。”华元连连告罪道。
华元在墨医院，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还是暂时托付给孙思邈这才脱身。
年底十分，鱼状元楼生意最为火热，鱼师傅一直到今天鱼状元楼才正式歇业，李夫子一直在捣鼓他的夫子学院，若不是参加圆桌会议，恐怕恨不得一直住在曲池坊。
“医者无小事，华兄尔等能够赶回来已经是难能可贵了。”李义摇头道。
紧接着负责墨家村村卫的独臂王叔、运输队的李信，老张头纷纷进来，最后进来的墨顿带着领福伯铁安陪同着许掌柜和韩正姗姗来迟。
众人寒暄之后，墨顿点了点头道：“既然人已经到齐，诸位都请落座吧！”
墨顿一挥手，众人纷纷坐下。
墨顿并未有随着众人坐下，而是举目四望道：“今天乃是除夕，乃是难得的欢聚的日子，同时也有一个好消息向诸位告知，那就是我墨家村又加入了两位贤才，第一位就是大家都熟悉的许杰许掌柜。”
“欢迎，欢迎！”李义等人连声说道。
许杰加入墨家村不过半年时间，但是所做的贡献却是有目共睹，墨家村能够有如此迅猛的发展许杰可谓是功不可没。
许杰激动地连忙起立道：“请诸位以后多多关照！”
墨家村的圆桌会议乃是墨家村权力中心，许杰一个外人能够参加圆桌会议，可见墨顿对他的信任，顿时让他升起了士为知己者死的感觉。
墨顿将头转向一旁云淡风轻的韩正身上，道：“第二位乃是法家大贤，也是小子的律学夫子，韩正韩夫子。”
众人心中一震，他们都知道墨顿请韩正前来的用意，此人日后定然是墨家村的实权人物。
“韩正见过诸位！”韩正郑重的起身道。
“韩兄客气了。”众人虽然对韩正不熟悉，但是依旧十分热络。
这次会议中，虽然新加入两人，但是人数一直未变，紫衣和新婚的鱼二则则被许杰和韩正取代。
紫衣过于年幼，当时只是凑人数，鱼二和鱼师傅的业务重叠，有鱼叔一人即可，空出来的位置正好可以安排许杰和韩正二人。
众人相互对视一眼，心中明白，在座的诸位恐怕都是墨家村未来相当长一段时间的中流砥柱。
“皇帝不差饿兵，墨家村难得迎来一个丰收之年，诸位先享用美食，我等再议事。”墨顿哈哈一笑道。
“那感情好，我等忙碌一年，是该吃一个安心饭了。”李义笑容满面道，如此丰盛的晚宴，要是放在之前的墨家村简直是不敢奢想，从前提心吊胆，贫穷苦难的日子一去不复返，李义至今犹如做梦一般。
不少从墨家村苦难中度过的老人，也是感慨连连。
众人纷纷开动，心安理得享受自己丰收的美食。
与此同时整个墨家村也是一片盛宴狂欢，家家户户香气四溢，欢声笑语不断，犹如一片人间天堂。

第四百一十四章 法院
盛宴过后，杯盘撤走。
众人顿时脸色一正，墨家村圆桌会议正要开始了。
墨家村圆桌会议在长安城那可是赫赫有名，圆桌从墨家村传出以后，立即被长安城众人纷纷效仿，长安城盛传，墨家村的有如大的发展，去年的圆桌会议居功至伟，这就更加为圆桌会议增添了几分神秘的色彩。
许杰正襟危坐，心中微微激动，目不斜视。
但是韩正却在不断的打量着墨家村的一众核心人物，在其他家族之中，当前的莫不是一些成年老年之人，而在墨家村中却是老中青结合，福伯李义老张头，算是老一代，鱼叔许杰算是中年一点，尤其是，铁安、李信等几个年轻的脸孔，更别是还有墨顿这个十六七岁的少爷，任谁也想不到就是这些人创造了墨家村的奇迹。
墨顿欣慰的看着众人，点头道：“墨家村能够今天，诸位可谓是功不可没，各部门汇报一下情况！也让他人都了解一下墨家村的现状。”
墨顿说完，众人脸上顿时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在他们分管的领域中，哪一个不是大唐最顶尖的领域。
“运输队已经扩大到近百辆马车……”
“墨家村卫抓获了十多起偷盗墨家机密之徒，已经移交官府……”
“墨家美食城……”
……
众人一一诉说完，墨顿顿时感叹，不知不觉中，墨家村竟然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
韩正和许杰也是第一次全方位了解墨家村的真正实力，不由的满脸震惊，咂舌不已，以一村之力，达到如此成就，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恐怕也只有一些百年世家才有如此规模，而墨家村竟然在短时间内达到。
墨顿点了点头，最先朝着独臂王叔道：“明年之后，墨家村还会大量招工，外来人口大量涌入墨家村，定然会造成一些混乱，墨家村村卫还需继续增加！”
独臂王叔顿时皱眉道：“可是墨家村这些小崽子们一个个都不安分，个个都想出去闯荡，愿意担任村卫的不多呀！”
独臂王叔甚是苦恼，一开始的时候，墨家村的村卫极为吃香，愿意参加者众多，但是随着前往长安城的墨家子弟增多，不少留守墨家子弟十分的向往长安城的繁华，纷纷要求外调。
墨顿甚是好笑道：“那就提高村卫的待遇，同时加大前往长安城的门槛，凡是夜校毕业优异者才可安排到长安城。”
独臂王叔这才点了点头，别看那些村卫跳的那么欢，真正能按耐住去夜校学习的恐怕没有几个。
“同时也可以招收一些外村之人加入村卫。”墨顿想了想无奈道。
“外村之人？”老张头顿时反对道，“墨家村机密甚多，若是如此，外村之人加入恐怕不妥吧！”
墨顿道：“所加入之人，自然是邻村的一些良家子，选人之时，定然要知根知底，有家室着优先，有劣迹者宁缺毋滥。”
老张头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他负责的研发区，乃是墨家的重中之重，自然要严格保密。
李义朗声道：“少爷放心，方圆十里的各村墨家村都熟悉，哪些人能用，那些人不能用我等心中有数。”
墨顿点头道：“日后村卫只负责巡逻、守卫墨家村，若遇纠纷，村卫现行将人控制，将经过全部记录交给韩夫子裁决，一切结果以韩夫子裁决为准。”
韩正眼睛一亮，不由得看向墨顿，执法权和审判权分开，如此一来，极大程度杜绝了腐化现象。
“以后有劳韩兄了。”独臂王叔看向韩正露出善意的笑容。
韩正回礼道：“王兄客气了，不过关于村卫在下有几个建议，不知可否提出。”
“韩夫子请说。”墨顿抬手道。
韩正郑重地说道：“以老夫看，招收邻村之人虽然为良家子，不过也不能不防，第一，外村之人加入村卫，来自同一村之人不能分在一个小队，最好招收的村卫越分散越好。”
众人眼睛不由的一亮，这个时候同村乡党最为亲密，若是一个小队每一个人都来自不同的村庄，那自然杜绝了他们相互抱团的现象。
“韩兄此言大善！”李夫子不由得称赞道。
“第二，新加入村卫最好只负责商业区和居民区，而且正副队长必须是墨家村人，而研发区、粮仓、炼钢作坊等机密要地，必须全部使用本村之人。”韩正继续道，他乃是法家之人，这些治民之策他可是熟悉的很。而且他初加入墨家村，自然要拿出实力来证明自己。
众人顿时连连点头。
“第三，哪怕是外村的村卫，最好是每隔几年轮换一批，这些外村村卫能力或许不下正副队长，却只能久居人下，日久天长必生异心。”韩正最后一句，可谓是诛心之话，顿时让所有人沉默。
儒墨两家最重仁义道德，认为人性本善，而法家却多认为人性本恶，天下之人皆自私自利之人只有用利害才能驱使。韩正的话语虽然众人都认为并非没有可能，但是依旧是让众人极为不舒服。
墨顿想了想说道：“既然如此，聘请外村村卫之时，提前签好合同，以每多干一年，除工资外，就会有一笔奖励金累计，以五年为限，五年后合同结束，外聘村卫拿着丰厚的奖励金，回家买地或者做生意都可以。若是为非作歹，立即驱除墨家村。”
墨顿此举参考后世参军的退伍费，相信由此利益的诱惑，定然能让那些外聘村卫归心。
韩正见状不由得满意的点了点头，墨村此举的确是符合法家的精髓，以利害驱使人心，如此才能防患于未然。
墨顿解决村卫问题，不由赞赏的看了韩正一眼，自己邀请韩正前来的确是正确至极，单凭这三条，就能让墨家村解决不少隐患。
“李叔，开春之后，立即为韩夫子修建一个院落，作为韩夫子办公之地，专门负责处理墨家村纠纷。”墨顿朝着李义道。
“少爷放心，包在我身上。”李义拍着胸口保证道。
“既然韩夫子乃是法家之人，此院落不若取名为法院如何？”墨顿露出一丝狡黠道。
“法院？”韩正眼睛一亮，连声叫好。
法院！法家沉沦千年，终于有了自己的独立的一片空间，虽然还很弱小，仅仅是一隅之地，寄人篱下，但是韩正相信在未来，这样独立的法院定然能够遍布整个大唐，成为法家的圣地。

第四百一十五章 法制专栏
墨顿朝着韩正拱手道：“在墨家村，法院的目的有两个，一个是处理墨家村内部的纠纷，另一个则是解决墨家村外部纠纷。”
“外部纠纷！”韩正顿时眉头一皱，他之所以愿意来墨家村是因为墨顿承诺的独立司法权，可不想法家成为墨家的打手。
墨顿见状，顿时了然韩正的心思，连忙出言解释道：“夫子莫要误会，小子的意思是法院负责把关墨家村对外去签订的合同符合大唐律法，同时为墨家子弟普及律法知识，让他们懂法知法守法，甚至会用法。”
韩正拍案而起，喝道：“好一个懂法、知法、守法、用法，此八字深得法家精髓。”
在他看来这八个字，堪比墨顿司法独立的有法必依等十六字。普通百姓大多连大字都不识一个，更别是懂得律法，有的时候他们连自己违法都不知道，更别说守法，或者用法律维护自己。
在他看来儒家奉行愚民教育恐怕才是阻碍法家最大的障碍，整个大唐真正能够读过大唐律的又有几人，谈何让法家复兴。恐怕只有奉行义务教育和夜校的墨家村才是普法的最好宣传之地。
“这倒是老夫应做之事。”韩正正在脸色稍缓道。
“当然，如果墨家子弟在外吃了官司，这恐怕就需要法家人士为墨家村辩护。”墨顿顿了顿，又补充道，“当然是在大唐律允许的范围内。”
韩正郑重的承诺道：“这是自然，老夫既然在墨家村，自然不会坐视墨家子弟含冤受屈，不过老夫只有一人，恐怕力有未逮呀！”
墨顿晒然一笑，他知道这是韩正在要权要人，丝毫不以为意道：“墨家村既然许诺法家独立裁决墨家村事物，自然不会干涉法院的内务，韩夫子若是有其他志同道合之人尽管请来，若是没有，那也无妨，长安城曲池坊夫子学院和医学院正在修建，不知夫子愿不愿意和二人做个邻居。”
韩正顿时狂喜道：“你的意思是？”
“墨家可以在曲池坊修建一个法学院，反正左右也不过是多建几间学舍而已。”墨顿风轻云淡地说道。
“欢迎韩兄加入曲池坊。”华元盛情邀请道。
李夫子闻言就是苦笑不已，当时，墨顿就是这么给他说的，结果他一下子陷入了其中不可自拔。
“法学院！”韩正顿时激动地浑身颤抖，在目前为止，整个大唐教授律学仅仅只有国子监一家，一年培养出来的律法人才寥寥无几，假如法家拥有自己的学院，培养法家人士，想到这种现象，韩正激动的不能自已。
“可是就算学习律法，不能进入官场又有何用？愿意学习枯燥律法的又有几人。”韩正患得患失道。
墨顿摇头道：“夫子这就错了，就算不进入官场，学法依旧有广大的用途，且不说大多数百姓不懂法，不知法律，所以打官司的时候，他们根本一头雾水，往往输得一塌糊涂，但是若是有人帮他们打官司呢？”
韩正皱眉道：“你是说法学院培养出来的都是讼棍。”
讼棍乃是大唐对一些帮助人打官司之人的蔑称，通常这些人往往不招县衙待见，而且往往是坑了原告坑被告，名声及其恶劣。
墨顿摇头道：“那些讼棍又岂能是真正的法家人士，法学院培养出来的乃是真正的法家人士，运用大唐律真正为冤屈者伸冤，让恶者绳之以法，同时也能监督为官者贪赃枉法，曲解律法的正义之士。”
墨顿越说，韩正眼睛越亮。一些官员徇私枉法，所依仗的不过是百姓不懂法，若是有人懂法，恐怕就是再嚣张之人也不敢个公然枉法，若是有一个精通律法的法家之士在冤屈者一方，那定然运用律法为冤屈者讨回公道。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大的商人恐怕也需要这些精通律法的人士，远的不说，就拿许杰许掌柜来说，当年若是他的身边有精通律法之人在，也不至于短时间内一败涂地。”墨顿指着许杰说道。
当年许杰固然有被王家以权势压人的原因，更重要的是他中了合同上的陷阱，在律法上他也是极其被动，这才被王家得逞。
许杰苦笑道：“若是能回到从前，在下恨不得请十名讼棍来起草合同，以防再重蹈覆辙。”
“学生别的不敢保证，若是法学院培养出来法家高才，前几期，墨家村保证全部录用。”墨顿拍着胸口说道。
随着墨家村的事物不断增多，日后各种纠纷定然不断，而且墨家地位尴尬，日后少不了冷枪暗箭，墨顿早就有组建后世律师团的想法。
韩正心中思索，越想此事越行得通，如果有墨家村带头使用法家人士，法家或许能够走出另一条道路来。
“除此之外，学生认为，法家之所以流传度不高，也与法家曲和高寡有关，百姓不懂法，并不代表百姓不需要律法，为何法家不能主动宣传法家思想呢？”墨顿道。
“主动宣传？”韩正一愣，法家一直以来都是依附帝王的权势自上而下推行法律，从来没有想到自下而上的方式传播法家。
墨顿点头道：“墨刊发行的范围已经随着砖路传播到洛阳，每刊发行量突破五万份，阅读人数恐怕也会数倍于此，不知韩夫子是否愿意在墨刊上，开辟一个法制专栏。专门将一些经典的案例，和法家知识为大唐百姓普及。”
“法制专栏！”韩正呼吸顿时一急促，墨顿此举可以说对其极具诱惑。
“墨刊欢迎韩兄的加入。”李夫子欢迎道，有了韩正的加入，墨刊的受众面和可阅读性定然会大大提升，这对墨刊好处多多。
韩正眼神一眯，锐利的看着李夫子道道：“加入墨刊自然再好不过，不知李兄可有胆量刊发一些冤假错案。”
李夫子被人称之为怪儒，不正是因为其行为胆大无比，闻言顿时眉头一竖道：“有何不敢，为民请命，乃是老夫平生的心愿。”
二人对视一眼同时朗声大笑，顿时惺惺相惜。
墨顿见状顿时苦笑，一个胆大妄为，一个嫉恶如仇，墨顿真不知道将二人在一起共事，会弄出一些事情来。

第四百一十六章 服务站
安顿好法家之后，墨顿则将目光投向了李信。
“少爷！”李信顿时正襟危坐心情忐忑不安。李信掌管墨家村的运输部，从当初的一个运鱼队，逐渐的发展壮大，现在墨家村的一些物资运输，出货，都是李信的运输队在忙碌。
“运输队这一年做的虽然不错但是仍然不够。”墨顿第一句话就让李信心中一沉，“在车和马全力供应的情况下运输队的规模现在也仅仅只限于墨家村到长安城，长安城到洛阳这两条线，有些畏首畏尾了。”
“少爷教训的是！”李信低头检讨道。
“其实并非李信畏首畏尾，而是墨家村的货物到了洛阳城之后，大都是运河为主，运输队正在布局运河，一旦成功定然能够将墨家村的产品行销大江南北。”许杰为李信开脱了几句。
说到布局大运河，李信顿时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大运河的作用乃是举世皆知，一日之间南北货物源源不断，可谓是繁忙至极，一旦墨家村的运输队布局整个大运河，其中的好处自然是不言而喻。
不少墨家村人顿时露出满意的笑容，不由得看了李信一眼，尤其是李义，顿时一脸欣慰的看着儿子。
然而墨顿脸色一沉，评价道：“本末倒置。”
顿时李信得意的面庞犹如泼了一盆冷水，顿时垮了下来。
众人也都诧异的看着墨顿，大运河的重要性不用多说，乃是举世皆知，李信这么做并没有错呀！怎么不奖反而责怪起来。
众人之中，只有韩正若有所思，不过他刚到墨家村，有些事情自然不会多发表意见。
墨顿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墨家村以四轮马车起家，车马才是墨家村的优势，尔等放着墨家村的优势不用，反而去布局大运河，不是本末倒置是什么，难道我们熟悉船只，能够操纵舟船？”
李信顿时低下头，众人也默然不语。
“再说，大运河两旁漕帮遍地，经营十几年，根深蒂固，墨家村若是贸然加入，又岂能落到好处！”墨顿喝道。
李信这才恍然大悟，满脸羞愧道：“少爷，李信知错了。”
现在他回想起来，自己布局大运河的时候，又何尝不是困难重重，屡受刁难，这未尝不是两岸漕帮的抵制。
墨顿大手一挥道：“立即撤回大运河所有的布局，日后墨家村的产品若要走大运河，转包给漕帮代运。”
“是！”
李信顿时心中一阵可惜，贯通南北的大运河，就这样放弃了，实在是太可惜了。
“没有什么可惜的！”墨顿冷哼一声道，“大运河的确重要，但是并非不可替代。”
“少爷说莫非是砖路？”许杰恍然道。
墨顿点头道：“不错，水路虽然运载量大，若是顺流还好，一旦逆流只能依靠纤夫之力。砖路修通以后，四轮马车优势尽显无疑，日后运输定然以陆路为主。”
众人都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任谁都看得出来，大唐修建砖路的步伐根本停不下来，岁末大朝会的消息早已经传到了朝野，陇海线的概念被大唐百姓满城热议。
“日后的墨家村运输队将进一步扩大，以砖路为重点，砖路修到哪？墨家村的车队就要延伸到哪！至于马车，运输队不用担心，四轮马车优先供应运输队，马匹铁乌会源源不断的运来。”墨顿大手一挥道。
“进一步扩大？”李信心中一喜，重重的点了点头，要是墨家村的车队随着砖路不断的扩张，假以时日，当大唐十道全部砖路相连，墨家村的车队将会发展成为一个何等的庞然大物。
“关于运输队，我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快！”墨顿正色道。
李信顿时身体一挺，傲然道：“少爷放心，墨家村的运输队的速度，可谓是冠绝关中之地。”
墨顿摇摇头说道：“这远远不够，随着砖路的修通，长安城到洛阳的交通定然会迎来一个大爆发。而洛阳正好处于陇海线和大运河的交汇点，东西南北货物在此汇聚，定然会迎来巨大的机遇。”
关于洛阳城的重要性，哪怕是最不关注时政的华元也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有了陇海线，洛阳城未来的地位超过长安城也未可知。
墨顿昂然道：“所以，墨家村的下一步重点就是洛阳城，运输队先要开通一趟客运车列，从长安城到洛阳的朝发夕至。”
“朝发夕至！”
众人豁然一惊，当初长安城到洛阳城的砖路开通之后，工部空车试验才不过朝发夕至，而墨顿竟然还要求运输队如此。
“少爷，马匹最多跑百里就要休息。否则就会折损马力，长安城距离洛阳足足八百里，除非像朝廷一样，沿途设有驿站才行。”李信苦笑道。
没有想到墨顿反而点头道：“不错，我们就是要建设驿站，不，是服务站。”
“长安城距离洛阳八百里，墨家村只需要每百里建设一个服务站，里面储备粮草、马匹，马车每跑百里到达服务站，马换车不停，将马卸下，套上新的马重新出发，等到下一趟运输队经过的时候，再换上已经休息好的马匹，再次出发，如此一来，朝发夕至并非不可能，就算是满载货物的马车。两日之内定然可以到达洛阳城。”墨顿道。
众人闻言眼睛一亮，墨顿此举的确是可具操作性，如此一来，马匹也能得到了休息，又能节省大量的时间，效率提高数倍不止，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过耗费钱财。
“少爷莫非想要进入客运业？”李信小心翼翼的问道。
墨村摇摇头说道：“非也，墨家村既然生产四轮马车，自然不宜介入客运市场，只是从长安城到洛阳实在是太慢了。这一次就让墨家村再做一次鲶鱼吧！”
“慢！”
众人顿时嘴角抽搐，鲶鱼效应他们都懂！但是原来夯土官道之时，长安城到洛阳至少要五天时间才能到达，砖路修通以后，已经提高到两天了，这在众人看来已经是急速了，没有想到在墨顿的眼中，却依然嫌慢。
经历过后世高速公路、高铁洗礼的墨顿，自然看不上现在慢腾腾的马车，不得已，墨顿只好根据后世服务站的想法照搬过来，只不过把加油变成了换马，也算是勉强凑合。
许杰赞同道：“此方可成，长安到洛阳富户居多，若是能够节省一天时间，哪怕是多花一倍钱财，也是大有人愿意乘坐。”
他经常往返长安城和洛阳，自然知道若是墨家村的客运马车能够朝发夕至，那定然大受欢迎。

第四百一十七章 新圆桌会议结束
“运输队年后的重点就是服务站的建设，花费多一点也不怕，一旦建成，墨家村将会受益无穷。”墨顿说道。
在这个慢腾腾的时代，此举定能让墨家村效率倍增，先前的投入定然能够数倍的收回。
众人虽然知道服务站的设想的确是好，但是依旧是心疼不已，驿站这个东西那可是朝廷才能负担得起的，而且年年往里面投入巨额的钱财，整个长安城恐怕只有墨顿这样心大的人才会想到如此之做，也舍得花费花费如此巨大的钱财，果然不愧是败家子的称谓。
对于墨顿的大手笔，其他人早已经见怪不怪了，就连李夫子也是不可置否的样子，这让韩正不由得暗自点头，对墨顿在墨家村的影响力又高看了一眼。
对此，韩正并不反感，法家本就依附强势人物，墨顿在墨家村越是一言九鼎，越有利于发法家的生存。
李信点头，此服务站一旦建成，运输队定然会高速运转，对他也是有利无害。
“东家可否让其他车队停靠服务站，若是如此，定然可以大大降低建设服务站的成本。”许杰心中一动道。
墨顿露出会心的笑容道：“这是当然，墨家村乃是开放的墨家村，墨家村建服务站也对外开放，甚至对一些信誉良好的商户，租用墨家村的马匹也无不可！”
许杰心中顿时豁然一通道：“要是如此的话，那这个服务站大有可为。”
若是服务站的人流量增多，那么日后，客栈，酒店都可以发展起来，服务站就可以坐地收钱。
墨顿不由得高看了许杰一眼，不愧是纵横长安城多年的豪商，商业眼光的确敏锐，朝廷的驿站只能赔钱，乃是因为他独特的用处，而墨家村的服务站却未尝不能成为一个聚宝盆。
李信也慢慢的回过味来，少爷要求从长安城到洛阳朝发夕至，其目的恐怕并非是涉足客运，恐怕服务站才是他最终的目标。
“墨家村未来一年的安排，以砖路和长安洛阳城为重心，所有部门开展业务可以参照这两点。”墨顿看向众人，制定好墨家未来的大方向。
众人纷纷点头，服务站一旦建成，洛阳和长安城的时间距离大大缩短，长途跋涉再也不是一个难题，洛阳的重要性顿时凸显。
“墨医院和墨家美食城要在洛阳城开设分部，尔等可以选拔可靠的人手准备前往洛阳。”墨顿对着鱼师傅和华元道。
二人顿时脸色一喜，要是之前他们听说去洛阳城定然心中不悦，然而此刻听到服务站的规划，从长安城到洛阳，可以朝发夕至，心中再无任何抵触。
“还是老夫亲自去洛阳吧！长安城交给鱼二！他已经得到了我的真传，并足以胜任。”鱼师傅露自告奋勇道。
墨顿点头道：“鱼叔亲自去洛阳，定然能够为在洛阳打开局面。”
“那正好，让我和鱼老弟一起做个伴，长安城中，有孙兄坐镇足矣。”华元点头道。
墨顿点了点头，孙思邈乃是皇上为了皇后的病情特意让其留下，再加上年岁已高，的确不宜前往洛阳城，而且以孙思邈的名声坐镇长安城绰绰有余。
墨顿又转向李夫子道：“明年墨家村将会建立十所学舍，其中墨家村商业区一所，墨家村十里内再建三所。”
墨家村虽然富有，但是也自然不能吃独食，援建一些学舍和邻村打好关系，也是很有必要的。再说周围村庄的百姓大都来墨家村做工，相对较为富裕，愿意送孩子进入学舍的大有人才，生源根本不用担心。
李夫子点了点头，墨家村出钱出力，有点私心也并没什么！再说墨顿所安排的这些村庄也都是极为合适的地点，他所求的乃是能够普及义务教育，至于从哪先开始并不重要。
韩正也是暗中点头，能够毫不客气的优先为墨家村谋利益，至少墨顿并不是虚伪做作之人。
“剩下六所，夫子你自己安排如何？”墨顿对着李夫子说道。
李夫子略微思索道：“长安城三所，洛阳城三所。”
原来李夫子不打算在洛阳开办，但是在听了墨顿的规划之后，他也意识到洛阳的重要性，将三所学舍安排在洛阳城。
“学舍的修建就交给许掌柜来办，法家人士负责监督，最后李夫子负责验收。”墨顿将后世的工程流程简化一番，交代给众人。
三人顿时点头。
韩正虽然坐在那里不动声色，但是不停地观察，墨家村如此严谨实在是让他生平未见，就连朝廷的工部工程恐怕也没有这么正规。
虽然是先小人后君子，但是能够防患于未然，可比事后补救要强得多，此乃和法家思想不谋而合。
“目前来说，墨家村已经无多余劳动力，墨家村想要继续发展，必须吸收外来人才加入方可，外事部方面，许掌柜可以聘请继续聘请德才兼备的人才。”墨顿向许杰吩咐道。
“少爷放心，墨家村的待遇在长安城都是一流的，想进入墨家村的人才大有人在。”许杰信心满满地说道。
墨顿摇摇头说道：“这远远不够，真正的人才是不会看中这一点，日后凡是墨家村招聘过来的务工人员，其本人纳入墨家村免费医疗保障，可以享有半价优惠，其子女享受墨家村义务教育。”
众人不禁豁然抬头，若是如此，恐怕未来将会有大量的人才加入墨家村，毕竟墨家村的条件实在让人心动。
“对此，华老、许掌柜和李夫子尔等三人要结合好，要为墨家村留得住人才。”墨顿朝着三人说道。
“东家放心！”许杰重重的点头。
华元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半价优惠再加上墨家村历年往墨医院补贴的钱财，墨医院也并不亏本。
至于李夫子更是无所谓，他所在乎的乃是义务教育，人数越多他自然越是高兴。
墨顿最后将目光投向李义，李义掌管墨家村，可谓是威望十足，最近一年，墨家村发展也是极为快速，李义同样功不可没。
“墨家村内，还需再修建一个敬老院。”墨顿说道。
“敬老院？”李义疑惑道。
墨顿点了点头道：“日后墨家村中，凡是年满六十岁的老人则由墨家村奉养，我要让墨家村幼有所教，病有所医，老有所养，让墨家村成为全大唐人人向往之地。”
“幼有所教，病有所医，老有所养！”
众人心中顿时一阵自豪，这样的犹如人间天堂一般墨家村竟然是在他们手中一点一点的创造出来。
“少爷放心！”李义郑重的承诺道。
韩正心潮澎湃，不由得看向墨顿，若是如此，墨家村会不会太高调一点了。
墨顿晒然一笑，墨家村地位独特，哪怕是低调忍耐，也没有什么用处，还不如干脆高调，让墨家村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下，如此一来，墨家村的处境反而更加安全一些了。
至此，墨家村的圆桌会议正式结束。

第四百一十八章 一村皆上户
“走吧！村民们都该等急了！”墨顿起身道。
众人点头，起身相随，只有许杰和韩正一头雾水。
然而当二人随着众人走出墨府，看到对面墨子广场上黑压压的一片墨家村人之时，不由的一愣。
李义笑着对二人道：“此乃墨家村的传统，每到岁末之时，全体墨家村都要召开一次全体大会，每户各出一人作为代表，乃是墨家村一年一度的盛会。”
二人这才恍然，看向对面的墨子广场，整整齐齐的排列着十个方队，每个方队都是上百人以上。
二人这才恍然。
“少爷好！”
见到墨顿一行人出来，墨家村众人纷纷喊道。
墨顿微笑回应，不时的热络的和一些村民打着招呼。
一众村民前面，一排主席台已经布置好，墨顿带领众人走到台前，示意众人坐下。
而他站立中间，伸手一挥，立即全场安静，顿时墨顿强大的号召力尽显无疑。
墨顿四下张望，突然发现，自己所站的位置，恰好是当初墨顿登上石墩向墨家村民承诺的地点，虽然周围的破旧房屋已经拆除了不少，墨顿依旧能够认得出来。
墨顿顿时会心一笑，高声道。“诸位父老乡亲，一年多前，我曾经在这里向诸位承诺，要让大家过上好日子，让墨家村摆脱贫穷落后，让尔等不在饥寒交迫，让我墨家村的小伙子都能娶上媳妇，今日，我来兑现这个诺言了。”
墨顿话音刚落，顿时全场哄笑，当初墨顿的承诺，众人不过当成一个戏言而已，谁能够想到不过一年竟然全部实现。
回想起当初饥寒交迫的日子，再看看如今墨家村富足的生活，不少感性之人不禁潸然泪下。
“在这一年多的时间，我知道你们付出何等的辛苦，今天终于到了我们收获的日子。”墨顿身体挺拔，昂然道。
“李叔，不若就由你来公布一下，大伙一年来的成果。”墨顿朝着李义道。
李义点头，郑重的拿起手中的报表，高声道：“一年来，墨家村活鱼生意赚取两千贯，鸡鸭鹅幼崽赚取五千贯，农具赚取……四轮马车赚钱……酒坊赚取……”
李义从墨家村活鱼起家开始算起，每说一项，都会让整个墨家村众人一阵阵高呼，尤其是四轮马车和酒坊生意，更是一个天文数字，让墨家村百姓惊呼不已，简直不敢相信。
就连主席台众人也是目瞪口呆，谁也想不到一个村庄竟然能够赚取如此多的钱财，只有许杰一直经手墨家村生意，心中有个大致的数目。
韩正更是连连感慨，恐怕整个大唐除了朝廷的民部之外，如此大的数额，可以说前所未有吧！
他不由的看着旁边面无表情的墨顿，面对如此巨额财富，还面不改色，名震长安城的墨家子果然名副其实。
其实在他看不到的桌下，墨顿的双腿更是颤抖个不停，如此大的数额，墨顿前世不过一个宅男，又岂能心中没有触动。
李义也是喊得热血沸腾，接着说道：“墨家村支出如下，盖新房支出五千贯，修建厂房仓库商铺支出一万三千贯，铺设砖路支出两万贯！”
一个个巨额的开支，简直让众人犹如做了过山车一般，从山巅一下子跌落低谷，那可是几千，几万贯的钱财呀！
然而这还没有完，李义浑身颤抖道：“粮仓支出三万八千贯，工资支出……铁料、木料成本支出……其他支出……”
墨家村众人顿时心中犹如滴血一般，墨家村贫困的时候一文钱都恨不得掰成两半花，而现在竟然是上万贯钱的往外拿！
当说到其他支出的时候，众人心中不由的看了墨顿一眼，很显然这个其他定然是墨顿在西域盛会挥土如金的花费，李义好歹为墨顿留了一层遮羞布。
“购买民部债券五万贯！缴税九万五千贯！”李义声音沙哑，浑身颤抖道。
许杰听到缴税顿时眼中精光一闪，如此巨额的税款，恐怕是大唐前所未有的吧！
大唐的商税很低，但是墨家村缴税的大头就是酒坊税收，乃是墨顿主动要求的四税一，单凭这份税收，墨家村定然是稳如泰山。
“墨家村一共结余钱财一五千贯，分红五千贯，小计计一万贯！”李义说完，顿时身体一虚，看着如此巨额的钱财从墨家村花出，哪怕是他曾经杀入千军万马也没有今日这么心惊胆颤。
一众墨家村百姓纷纷呆若木鸡，要是一年前他们得知墨家村拥有了一万贯的钱财，指不定多么欣喜若狂，可是如今听着如此大的钱财从墨家村花了出去，顿时也觉得这一万多贯似乎不算什么了。
甚至若是把解千愁每个经销商五千贯的保证金算上去，墨家村现在至少还倒亏了四万贯。
“墨家子，败家子！”众人心中纷纷浮现出墨顿名震长安城的诨号。能够一年时间花出如此多的钱财，还倒欠四万贯，简直是天字一号的败家子。
更神奇的是，众人现在对倒欠四万贯竟然一点感觉也没有，仿佛像是欠了四文钱，明天就能还上似的。
韩正放下手中几缕揪下来的胡须，满意的点了点头，钱财过多只会招祸，墨顿此举才是最安全方式，若是墨顿像个守财奴一般，将钱财囤积出来，恐怕韩正将会转身就走。
墨顿心中微微一笑，世人皆道，财富需要积累，然而却财富如水，只有流通的财富才能如活水一般清澈见底，而且永不会干涸。
李义放下手中的报表，看向众人，声嘶力竭道：“在最新长安县考评中，墨家村千户人家，户户皆上等！”
“一千上户！”
“哈哈，我等也是上户人家了。”
墨家村众人顿时一片沸腾。在唐朝的考评中，按照交纳赋税多少，分为上中下三等县，每个县中，每户也都分为上中下三户，上户乃是指的是富裕之家。
“一村皆上户！千古所未有也！”李夫子自豪道。

第四百一十九章 以法为镜
虽然上户会多承担一些赋税，但是此刻墨家村根本没有人会在乎这些，心中只有无尽的自豪，而且多出来的那些赋税，对于墨家村人来说，完全可以轻松承担。
等到众人欢呼一阵之后，李义这才一挥手，所有人顿时安静了下来。
李义转身，向墨顿躬身道：“少爷，如今少爷学业有成，又已经成年，老夫代管墨家村的任务也该结束了，请少爷亲自带领墨家村继续走下去。”
自从墨烈去世后，墨顿年幼，李义和一些村老就一直代管墨家村，群龙无首的情况下，墨家村一贫如洗。
然而自从墨顿犹如醍醐灌顶一般，骤然开智，带领墨家村创造一个又一个的奇迹，以前是墨顿年幼，再加上去年墨顿要前往国子监求学，墨家村的权利一直把控在李义等一众村老的手中，如今是他们该交权的时候了，而且墨顿也证明了自己的实力，定然能够带领墨家村走向辉煌。
“还请少爷掌权！”
“墨家村能有今天，全是少爷的功劳。”
“少爷说怎么干，我等就怎么干。”
……
一众墨家村民激动个高喊道，他们明白，墨家村能有如此大的成就，乃是从墨顿拿出活鱼秘技开始的，从此一个个墨家秘技铸就了墨家的辉煌。
墨顿缓缓起身，所有人顿时寂静下来，一个个期盼的看着墨顿。
墨顿环视一周，看着一个个熟悉的面孔，高声道：“如今的墨家村，只不过是达到小康而已，墨家村未来的路还很长。”
主席台上众人连连点头，墨家村仅仅一年就将千户人家全部从下户变成上户，未来墨家村能够成长为什么地步，还真不好说。
“至于墨家村未来能够走多远，我也不知道，因为墨家村走得乃是一个未知的道路，一个前人从未走过的道路，前途是坦途还是荆棘，我们一无所知，也许墨家村只是昙花一现，很快被打回原形，也许墨家村能够奋发向上，走出一条通坦大道，一切都是未知数。”
墨顿并没有被墨家村现有的成就迷昏了眼，如今墨家村不过是刚刚起步，犹如襁褓中的幼儿一般，发展也不过是局限与一个村庄，在李世民的庇护下，这才躲过不少冷枪暗箭。
李义也是连连点头，并不是他不愿意担任村长的职位，而是他眼光有限，唯恐一个失误就将墨家村的大好局面毁于一旦。
一众墨家村民顿时犹如被泼了一盆冷水一般，瞬间清醒。
墨顿语气低沉，道：“如今的墨家村就如同身处河水之中一般，到处都是漩涡激流一个踏错一步，也许就会万劫不复。”
韩正点了点头，墨家村看似繁荣，然而这种繁荣之下，却深藏着危机，他以为墨顿仅仅看得出来墨家村村民和外村之人的矛盾，准备在关键时刻提点一下墨顿，现在看来他还是小看了这个他教导一年的学子。
“千年前，墨圣也曾经遇到过和墨家村同样的处境。”墨顿转头看向一旁巨大的墨子雕像，语气深沉道。
“墨子秘著道，曾经墨子急需要过一条陌生的河，在墨子面前，没有船也没有桥，也没有人指点，分不清这条河哪个地方水深，哪个地方水浅。水深的地方有可能淹死人，而水浅的地方人能够淌水过。墨子再三思虑之下，毅然下水，以身试水摸索着河里的石头，一步一步的踩着石头，最终渡过了河流。”
“墨圣睿智！”众人齐声道。
墨顿举目四望，昂然道：“如今的墨家村必须效仿墨圣，既要有踏入河流的勇气，又要有一步一步摸着石头过河。”
众人若有所思缓缓点头。
“在过去的一年中，我身处长安城，墨家村在李叔的领导下，依旧正常有序的运转，而且取得如此大的成就，那就证明这样的方式是正确的，这就是我墨家村的过河的第一块石头。”墨顿道。
“从今往后，以此为惯例，我会常住长安城，墨家村的村务由村长负责，李叔继续担任村长一职务。”
“少爷，墨家村乃是少爷的封地，自当由少爷掌管。”李义连忙摇头道，虽然他和墨烈关系莫逆，但是本质上墨顿才是墨家村的主人，他们不过是墨顿的佃户而已。
墨顿郑重地说道：“墨家并非一人之墨家，墨家村也非我一人私产。”
“你二叔才疏学浅，恐怕难以胜任呀。”李义实话实说道。
墨家村刚开始还好，人口虽然绝对结构简单，如今他要管理墨家村如此庞大的产业，让他实在是难以适应。
“李叔所作所为，众人乃是有目共睹，评评看李叔这一年干得怎样？”墨顿朝着台下墨家村民喊道。
“李叔当村长我等心服口服。”台下众人顿时大呼道，李义在墨家村威望很高，再加上平时处事公道深得人心，甚是让众人信服。
李义还想推辞，墨顿摆摆手说道：“要不这样，以一年为期，明年今日，全体村民集体投票表决，若是超过一半村民认为李叔干得不好，到时李叔再卸任也不晚。”
李义这才无奈点了点头，不再推辞，接受村长的职位。
“此乃法家大贤，韩正韩夫子”墨顿伸手一旁的韩正向墨家村民介绍道。
“法家韩正，见过墨家诸位！”韩正起身朝众人郑重一礼。
墨家村众人心中早就疑惑，当日此人由少爷陪同，参观墨家村，今日又坐在主席台上，显然是参加了圆桌会议，哪怕是少爷的夫子，也不应该由此待遇。
“韩夫子今日正式加入墨家村，日后墨家村内部的一切纠纷，交由韩夫子按律裁决。”墨顿话音说完，顿时全场哗然。
墨家村的内部事务，竟然交给了法家来裁决，在这个时代，宗族势力十分的强大，有时候家法甚至大于国法，墨家村自然也不可避免的沾染了一些习俗。
众人纷纷交头接耳，不敢置信的看着墨顿和韩夫子。
见众人不解，墨顿解释道：“墨子曾言，君子不镜于水而镜于人。镜于水，见面之容；镜于人，则知吉与凶。”
墨家村众人纷纷点头，这一句众人都很熟悉，此乃墨子。非攻中的一篇文章，讲的乃是三家分晋之前，晋国最强的乃是智家，后来，智氏的智伯瑶先后灭了范氏和中行氏，又汇合三家的兵马，进攻赵襄子。
这时，韩康子和魏桓子商议说：“赵氏现在的命运，就是我们两家将来的命运。赵氏早晨灭亡了，我们在晚上就会跟着灭亡；赵氏在晚上灭亡了，我们明天早上也就会跟着灭亡。只有我们三家联合起来，共同打败智伯瑶，才能保证我们的安全。”
于是韩、魏两家与赵氏里应外合，内外夹击打败了智伯瑶，三家共同瓜分了智氏的土地，壮大了自己，后来都成为战国七雄之一。
墨顿昂然道：“以水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魏韩两家能够以赵为镜，逢凶化吉，墨家村方兴未艾，自当居安思危，墨家自当以法为镜，可以知凶吉。”
“以法为镜！”
主席台上，李夫子和韩正顿时眼中精光爆射，心中狂震，心中默念墨顿这句话，不由得感触连连。
以人为镜本是起源于墨子非攻，李世民的也曾说过以人为镜，不过乃是魏征去世之时才说，如今魏征活的好好的，墨顿自然毫不客气的拿来用了。
“韩夫子，墨家村就交给你了，大唐律之下，任由夫子裁决。”墨顿朝着韩正郑重道。
韩正肃然道：“请墨家放心，法家愿意做这面镜子。”
至此墨家村大会正式结束。
随着除夕夜的到来，贞观七年结束。

第四百二十章 贞观八年
贞观八年元日，元日也是后世的春节。
按照习俗，除夕夜都需要守岁一夜，墨家村中守岁一夜的墨家村民，丝毫没有困意，纷纷出来走亲访友。
墨家村口，一辆辆四轮马车整整齐齐的摆放着。
马车上，是刚刚嫁入墨家村的新妇们一个个兴奋至极，她们约好今天赶往长安城，这乃是新婚夫妇的特别福利。
“每年的春节，长安城都是热闹非凡，今天长安城金吾不禁，我们从南城门直接进入朱雀大街，那可是长安城最繁华的街道。”一辆马车上，鱼二亲自驾着马车，得意对自己的媳妇说道。
鱼二新妇顿时一脸向往，对于繁华的长安城，她只是在别人口中听说，如今终于自己能够亲自前往，心情自然不一样。
“我们从先逛朱雀大街，上午逛东市，下午逛西市，中午在鱼状元楼吃饭。今日的鱼状元楼，可是专门招待你们呦！”鱼二详细的介绍道。
鱼二新妇傲娇道：“那有什么，你做的菜，我又不是没有吃过。”
“那是！”鱼二宠溺地说道。
“鱼儿你看，那是少爷！难道少爷也去长安城？”鱼二新妇突然看着后方墨顿的身影出现，推了推鱼二宽大的后背，小声地说道。
鱼二点了点头，道：“今天乃是元日，长安城的一些人情往来自然离不开少爷。”
在后方的马车上，墨顿向福伯问道：“给各家的礼物是否已经备好。”
“少爷放心！给长安城的礼物昨日已经出发，相信墨大已经将其送到各个府了。”福伯道。
以前过年，墨府中空无一人，自然和其他府邸没有交清，不过既然墨顿已经入住长安城墨府，墨顿先父的之前的关系自然要巩固，再加上朝堂之上，不少人对墨家帮助甚多，正好趁此机会还礼。
“相信这一次墨家村的礼物，定然能够让众人满意。”墨顿心中暗自得意道。
这一次墨家村的主打礼物乃是眼镜，家有老人的送的是老花镜，有近视的送的乃是近视镜，年富力强送的乃是墨镜，再加上几箱典藏版的解千愁，都是墨家村的土特产，惠而不费。
“出发吧！”
墨顿挥手和相送的李义等人告别，长长的墨家车队快速的朝着长安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看着越来越远的村庄，墨顿心中感叹，这里原本是他最亲密地方，如今却只能住一两天就要回到长安城。
当墨家村的车队进入长安城，一个个墨家村的新妇不由得好奇的打量着雄伟高大的城墙，热闹非凡的大街，一个个雀跃不已。
朱雀大街上，人声鼎沸，忙碌了一年的长安城百姓纷纷走到街上，迎接新的一年的到来，道观寺庙更是香火旺盛，人们都争相祈福，寻求新的一年财运旺盛。
“恭喜发财！”大街上，百姓们相互恭贺声不断。
当墨家村长长的车队经过之时，顿时所有人不由的一顿，随机更大的议论声传来。
“要是财运，还是在墨家村财运最旺！”
“墨家村千户人家，户户皆上等，谁能想到墨家村竟然是一个风水宝地。”
“一年挣了如此多的钱财，别说是风水宝地，就是聚宝盆也不为过。”
……
长安城的百姓看着墨家村长长的车队，一个个都艳羡道，都在暗恨自己为什么没有生在墨家村中。
并非是墨家村大会的消息传到了长安城，而是墨顿根本没有打算保密，直接的将墨家村的财务报表提前刊登在墨刊上，并春节当天，公开在长安城发行。
一经发行，立即在长安城引起了轩然大波，谁也没有想到墨家村一年竟然能够赚取如此的钱财。
“财运旺有什么用！再旺也经不起墨家子花呀！墨家子这个败家子，如此多的钱财竟然花完不说，算上保证金，竟然还倒欠几万贯。”一个地主打扮的锦衣中年人看着手中的墨刊，心痛的滴血，简直是比花他的钱财还要痛心。
周围众人也是脸皮一阵抽搐，长安城拥有万贯家财的又有多少，而墨家村花出去如此多，竟然倒欠了几万贯，就是撒钱也不过如此了。
一个儒生仰天长叹，痛心疾首道：“去年墨家子曾经有诗云：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当时还以为在下墨家子为了写诗夸张一点，现在看来，倒是错怪了墨家子，他散尽的何止千金呀！”
周围众人闻言，顿时脸色古怪，听儒生这么一说，再联想墨家子的诗篇，顿时让人无语望天。
“几万贯算得了什么？解千愁如此火爆，哪个经销商舍得放弃经销权，要回保证金。”锦衣地主旁边一个商户冷哼道。
解千愁可以说乃是整个大唐最畅销的美酒，过年期间可谓是有价无市，现在长安城哪一家权贵不已喝解千愁为荣，关内道的经销商郑钱两家早就赚的钵满盆溢。
这一点众人倒不怀疑，其他的不说，就凭五万贯的民部债券在手，墨家村自然是底气十足。
墨家村能挣钱，墨家子更能花钱，也舍得花钱，顿时墨家村的形象在众人心中更是加深了几分。
马车上，一众墨家村新妇看着长安城百姓对着墨家村的车队指指点点，不时的一两句墨家子、败家子的只言片语传入车内，不由得窃窃偷笑。
鱼二顿时苦笑不已，关于自家少爷的名声，败家子这一条看来是怎么也甩不掉了。
马车上，福伯听着车窗外的闲言碎语，不由得偷偷的看着脸色发黑的少爷，连忙转移话题道：“少爷，墨家村要招工，这要求也高了点吧！”
除了墨家村一千上户、以及墨顿败家子的行为被全城热议之外，引起更大的轰动的是墨家村的招工启事。
墨家村工钱优越不说，还能半价医疗，更能让子女免费入学，无论哪一条都让人心动不已。
当然墨家村的条件也更加的严格一点，尤其是会识字算数，这可是难倒一大批人。
“懂得识字算数的虽然不多，但是总会有一些的。”墨顿脸色稍缓道，大唐读书之人又岂能人人做官，总会有一些能够识字算数之人犹如明珠一般在民间蒙尘。儒家选拔走最精英的一批，剩下的那就是墨家的了。
儒家取质，墨家走量，到底是谁占优势，还未可知。
“再说，墨家并非没有给那些白丁机会，墨家村的夜校可是一直对他们免费开放，而且只有意识到学问值钱，李夫子的学舍才能够开办起来吧！”墨顿露出一丝狡黠道。
对于普通百姓来说，上学堂乃是浪费钱财，更浪费时间，还不如让孩子在家里帮忙农活，当半个劳动力，做个下手打杂，来得实在。
而墨顿此举的目的就是让普通家庭意识到，上学堂除了当官之外，还有另一条路可以走。

第四百二十一章 墨镜
“这么说，墨家村为朝廷贡献出九万五千贯贯的赋税！”立政殿内，长孙皇后手中拿着墨刊，惊声说道。
九万五千贯的赋税！哪怕是大唐一个上等县的一年的田赋也不过如此，而墨家村竟然以一村之力达到，虽然管理后宫财政，但是如此多的钱财也是未经受过。
李世民点头道：“要是再加上五万贯的民部债券，一共十四万五千贯！”
五万贯的民部国债虽然到期要偿还，毕竟是钱，就让李世民满意至极，更别说在再加上墨家村带动下，长安城纷纷购买债券，民部四十万贯的债券发行不到半月，竟然销售一空。
墨顿一出手五万贯的大手笔，顿时打消了长安城众人对债券这个新生事物的怀疑，要知道能让墨家子主动出手的地方，定然是财源滚滚，这才造成债券的热销。
“墨顿这小子虽然为朝廷贡献了不少钱财，但是这小子也太败家了，如此多的钱财竟然一笔一笔的花完！”李世民看着墨家村一大笔一大笔的支出，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道。
他就是贵为帝王，花钱方面也没有墨家子这么阔绰，平常他想要修建一些宫殿，定会招来满朝非议，而墨顿这小子在墨家村一言九鼎，凡事大手一挥，墨家村莫不景从，看着墨家村的财务报表，简直是花钱如流水，墨家村挣了如此多钱，竟然还倒欠了几万贯。
“那是墨顿会花钱，也花的值得，且不说，墨家村一村皆上户，就连前去务工的普通百姓也是受益匪浅。”长孙皇后指着墨家村的招工广告，为墨顿辩解道。
她对墨顿的印象很好，且不说墨顿为了他的病情留住了孙思邈，就说他矫正了李承乾的足疾，就已经让她心中感激不尽了，再加上长乐和李泰的眼睛，更不用说了。
李世民顿时无语，不得不说，墨家子有本事花钱，更有本事挣钱，而且钱财越花越多，虽然墨村账面上倒欠了四万贯的账，但是墨顿的钱财并没有百花，而是用这一笔巨款在墨家村打造一个偌大的基业，更是带动不少产业兴旺，数不尽的百姓受益，这可不是钱财能够衡量的。
此事，庞德进入立政殿，奉上一个礼单躬身道：“皇上，此乃百官的贺礼，还请皇上查看。”
李世民随手接过来，对庞德吩咐道：“内务府按照礼单给百官回礼，记住要多回一些。”
百官献礼，皇上回礼此乃历年的风俗，皇家自然不会占臣子的便宜，往往都会更加丰厚的回过去。
“皇上放心，内务府已经正在准备。”
庞德顿时躬身应道。
李世民看着礼单，点了点头，作为坐拥大唐江山的他来说，对于臣子的献礼贵重他并不看重，不过当他看到魏征送过来一幅字画的时候，嘴角依旧不由自主的抽搐了一下，一些清贫如洗的臣子，都想着趁机发一笔小财，魏征就是其中的代表，年年空手套白狼。
“看来这个老匹夫是打秋风，打习惯了！”李世民无奈道。每年魏征都是雷打不动的一副不花钱的字画，还骗取皇家真金白银的回礼。
长孙皇后顿时捂嘴偷笑。
“咦，这是墨顿这小子送来的。”李世民突然看到礼单上墨顿的名字不由得一愣道。
庞德躬身道：“墨侯爷送来的乃是一车皇家专供的绝版解千愁和眼镜，解千愁微臣已经将其送到酒窖之中了。”
“皇家专供！绝版！”李世民听到两个词，顿时眉飞色舞，墨顿这小子办事的确是地道，两个词顿时让李世民满意至极。
“给朕送酒倒是可以，不过朕还年轻，可是用不到老花镜吧！”李世民眉头一挑，看着礼单上写的眼镜，故作生气道。
对于墨家村的解千愁，他可是满意至极，喝过解千愁之后，再喝其他酒简直淡若无味，根本难以下咽，墨顿送酒极合他的心意，不过墨顿送来眼镜的举动也让他略微不满，他可没有到了戴老花镜的年纪。
庞德闻言，顿时躬身递上一个锦盒，神秘一笑道：“陛下莫怪，此乃墨侯爷送来的锦盒，皇上打开一看便知。”
李世民狐疑的看了庞德一眼，而庞德却笑而不语，只得接过锦盒，轻轻打开，只见锦盒中安安静静的放着两个眼镜，然而和老花镜不同的是这两幅眼镜的镜片竟然不是透明的，而是一黑一红两种颜色。
“这是？”
李世民自然而然的拿起黑色的眼镜，将红色的眼镜递给一旁的长孙皇后，二人犹如得到新的玩具一样，好奇的翻来覆去的看着。
“据送来的墨家子弟说，此乃墨镜。”庞德说道。
长孙皇后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红色眼镜，狡黠地说道：“那我手中的这副眼镜是不是叫红镜呀！”
庞德道：“墨镜而是指此乃墨家之镜，并非指其颜色，陛下手中乃是黑色墨镜，皇后娘娘手中乃是红色墨镜。”
李世民闻言皱眉，此墨镜漆黑如墨，要是戴上岂不是犹如瞎子一样，于是不由得将信将疑的将眼镜戴在上。
顿时他只觉眼前一暗，而眼前的景色虽然下降了几个色度，但是依旧是清晰可见，此刻顿时太阳光从屋外的房顶上反射过来，李世民发现戴上墨镜，竟然可以直视太阳之光。
“咦！”长孙皇后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二人犹如发现新大陆一般，竟然直接走出宫殿外的空地，带着墨镜仰天看向太阳。
正常之人，哪怕是看太阳一眼，也是眼镜刺痛，喷嚏不断，李世民二人而轻松自如恐怕是有史以来能够直视太阳之人。
良久之后，长孙皇后这才恋恋不舍的取下墨镜，看着李世民的墨镜中倒映的她的影子，感慨道：“此物果然有妙用，若是在漫天大雪和盛夏之时最为适用。”
这两个时候，正是阳光最为刺眼的时候，有此墨镜，定然能够保护眼睛。
“以朕看此物若是骑马，除了能够让眼镜免于强光的损伤，更能让保护眼镜免受风沙袭扰。”李世民露出一丝满意道。
此乃乃是骑马之人的绝配，这个时代土路遍地，一到大风天气，风沙四起，行人简直是睁不开眼睛，有此墨镜自然再无此忧患，他乃是喜爱骑乘之人，自然见猎心喜。
李世民好奇的伸手摸了摸墨镜的镜片，只见墨镜平滑如冰，竟然是平面镜。
“老花镜凸透镜，近视镜凹透镜，墨镜平面镜，光影一道，墨家独步天下！”李世民不由得感慨道。

第四百二十二章 三足鼎立
“孩儿给皇上皇后娘娘问安！”
在李承乾带领下，一众皇子皇女一齐来到立政殿，向皇上和皇后问安。
李世民笑得合不拢口，和众儿女寒暄几句之后，就将目光集中在李泰身上，一众皇子中，带着金丝边近视镜的李泰格外的显眼，显得格外的儒雅。
“青雀，戴上近视镜可还习惯！”李世民关切的问道。
李泰不自然的推了推眼镜，道：“回父皇，初戴上还有些不适应，不过相对于能够恢复视力，这点不适应并不算什么？”
他对于墨顿送来的这幅近视镜，可谓是满意至极，让他恢复视力不说，而且乃是金丝边框，造型十分的独特，美观又大方。
李世民点了点头，也是觉得李泰戴上近视镜之后，顿时多出了一副饱读诗书的气质，丝毫没有违和感。
“长乐呢？视力恢复的怎么样了？”李世民看向一旁的长乐公主。
李泰截然相反，长乐公主带着又丑又大的老花镜，长公主的形象一落千丈，李治这个熊孩子看向长乐公主的独特造型，顿时捂嘴偷笑。
长乐公主恨恨的瞪了李治一眼，无奈地说道：“回父皇，按照华神医的方子，孩儿带上老花镜矫正视力，再配合按拿穴位，孩儿的视力已经恢复很多了。”
要是放在从前，他定然不会佩戴如此丑陋的老花镜，但是长乐学医之后，自然知道不能讳病忌医，哪怕李治这个捣蛋鬼屡次嘲笑他，她依旧坚持每天都佩戴老花镜，并将自己视力的变化记录下来。
正如墨顿所言，眼科如何医治乃是一片空白，长乐如果能够以自身为例，定然能够为大唐医学界弥补这份空白。
“此乃孩儿总结的眼睛保健操，照此方推拿穴位，定然能够让近视的几率大大降低，还望父皇能够推广天下，让天下学子都能保护好自己的眼睛。”长乐公主给李世民递上一份宣纸，郑重道。
李世民接过一看，只见宣纸上，画着一双双眼睛，清晰的标刻着一个个穴位，以及推拿按压的手法，顿时心怀大畅道：“好，此乃父皇今年收到了最好的献礼，我皇家也出了一位女扁鹊。”
李世民和一众儿女小聚片刻，就让众儿女各自去找母妃问安去了，自然而然，李承乾几人全都留了下来，陪同长孙皇后说话。
长乐公主和带着晋阳公主和李治环绕在长孙皇后跟前说着体己话，李承乾和李泰则跟随李世民身边，聆听父皇的教诲。
“孩儿有一事不明，还请父皇解惑。”李泰推了推眼镜说道。
“哦！”
“历朝历代，朝廷都以陈粟堆积如山，铜钱存放在府库之中，锈迹斑斑，提钱线断，以来体现朝廷国富民强，就连普通的富户，也大都喜欢将钱财屯起来，然而墨家村却截然不同，墨顿似乎有意识的挣来的钱财花出去，甚至倒欠钱财。”李泰疑惑道。
众人都从墨家子的报表中都可以看得出来，如果墨家村想要存钱，不说多，至少十万贯钱财定然可以存下来。更诡异的是，墨家村虽然倒欠四万贯钱财，但是却无人否定墨家村的富有，这简直让颠覆他们以前的财富观。
李世民哈哈一笑道：“此乃收支平衡……”
若是之前，李世民自然不明白这些经济学道理，当民部发行债券的时候，墨顿曾经将这些理论整理给李世民上过奏折，李世民自然记忆犹新。
李承乾也是疑惑道：“儿臣也是心中疑惑，孔祭酒曾经教导孩儿，财富皆有定数，一方有余，一方必然有损，而墨家村聚集如此多的财富，却无一是损人利己。”
“财富乃是被创造出来，劳动创造财富，一块泥土原本遍地都是一文不值，百姓将其烧制成砖块，这块泥土就有了价值。砖块有被瓦工建成房屋，价值再次倍增。墨家村并非是囤积居奇，也并非是高买低卖，相反是不断用劳动创造财富，不过和他人不同的是，墨家墨技创造财富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一点。”李世民毫不客气的将墨顿的奏折内容据为己有，立即收到了李承乾和李泰崇拜的眼神。
李世民心中一动，从案牍抽出一份文件，递给两个儿子，考校道：“此乃墨顿治理墨家村的策略，你们有何看法？”
“以法治墨！”
李承乾和李泰二人同时观看文件，惊声道。
他们对于墨顿的律学考试的文章记忆犹新，当他们看到墨顿亲自请前任律学博士去墨家村，允许法家独立裁决墨家村内部事务的时候，这才恍然原来墨顿并不是嘴上说说，而是直接付诸了行动。
“墨顿竟然放弃了直接掌控墨家村的权力。”李泰不可思议道。
任谁都可以看得出来，墨家村的未来定然是潜力无穷，谁掌控墨家村就如同手握一个源源不断的聚宝盆。
然而墨顿直接说，墨家村并非他一人的私产，毫不留恋的将权力下放给韩正和李义，自己常住长安城，不会直接掌控墨家村，这对普通人来说，简直是不可想象的。
“墨家子不愧是墨家子，单凭这份心胸也让人佩服！”李泰叹服道，平心而论，要是换了是他，恐怕也做不到如此干脆利落。
“不！墨家村乃是墨家复兴的希望，墨顿不可能放弃墨家村”李承乾摇摇头道，“依我看，墨顿只不过换了一种方式而已。”
李世民微笑鼓励道：“高明，那你说墨顿用怎样的方式来管理墨家村。”
李承乾看着手中的文件，略微一思索，眼睛一亮道：“在墨家村中，真正掌控权力的不过三个，一个是村长李义，另一个则是韩正韩博士，第三个是……”
“没有谁了呀！”李泰顿时疑惑道。
李承乾顿了顿说道：“第三个并非一个人，而是一群人。”
“一群人？”李泰不解道。
“不错，第三个掌权的就是墨家村大会，按照墨顿的设定，墨家村大会只要一半人反对，是可以罢免村长李义，韩正裁决墨家村事物，也定然要符合全体墨家村民的大部分人的意愿，可见墨家村大会的地位定然不容忽略，如此一来，村长李义，韩正韩博士，墨家村大会，在墨家村三足鼎立。”李承乾恍然道。
李世民满意的点了点头，李承乾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李承乾越想越激动说道：“殷商时期，鼎有三足，足以支撑千斤巨鼎稳如泰山，三国时期蜀吴魏三国三足鼎力，吴国最弱，魏国强大，吴国蜀国联合以抗魏，蜀国强大攻打吴国，吴国又连魏国抗吴，三国保持几十年的平衡，孩儿曾经听说墨顿曾经说过，三足鼎立乃是最为稳定的形态，没有想到他竟然将其用在治理墨家村上。”

第四百二十三章 天下第一村
作为一个合格的帝王，善于运用制衡直到乃是重中之重，从古到今，历代帝王大都使用三足鼎立之策制衡臣子。
从秦汉时期的三公九卿，到大唐的三省六部制度，都是三的倍数。
六部且不说，三省则是真正意义上的三足鼎立，三省相互牵制，又相互监督，如此一来，皇帝既减轻了工作量，又将不用担心臣子将权利架空的风险。
“这么说来，墨顿乃是仿照乃是前朝的三公九卿，只是可惜邯郸学步，四不像而已！”李泰也顿时恍然。
墨顿提倡的圆桌会议，则恰好符合三公九卿的人数和制度，众人显然认为墨顿以此来改造墨家村。
“诸子百家这些先秦学派，一个个都尊崇古礼，顽固不化！”李泰心中冷哼一声道。
历史证明三公九卿已经不符合时代的要求，三省六部制度才是集结华夏千年智慧结晶才总结出来的最优秀的政体制度，在李泰看来，墨顿此举乃是最大的一个败笔。
李世民点了点头，要是普通人要是模仿政治制度朝廷定然会心生忌惮，但是对于百家学说，要是他们不提倡一种制度反倒是怪事。
若是墨顿采取乃是仿造三省六部制，定然会在他的心中留下疙瘩，而墨顿采用乃是秦汉时期的三公九卿，那就并没有什么了，要知道孔子还一心提倡恢复周礼呢？
李承乾摇摇头说道：“三公九卿虽然已经过时，但是墨顿却并非完全照搬，反而进行了较大的改动，至于效果如何，也是难说。”
三公乃是丞相、御史大夫和太尉，墨家村中，除了李义符合之外，御史大夫从一人一下子变成了全体村民，太尉原本乃是掌管军队，墨顿却让法家的韩正取代。
李承乾虽然也不看好三公九卿制度，但是却对墨顿信心十足，而且墨村如此改动，他总觉得另有深意，但是又说不出所以然来。
“再说，墨家村不过是稍微大一点的村庄而已，哪怕是照搬再过时的制度，恐怕也能够管好！”李承乾苦笑道。
李世民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道：“这么说来，高明也是认为墨顿此举能够管理好墨家村。”
李承乾郑重的点了点头，对此他深信不疑。
“青雀呢？”李世民将头转向问道，一旁的李泰。
李泰苦笑，点头道：“回父皇，三公九卿被秦汉时期沿用几百年，可见其定有其优点，管理一个墨家村自然是绰绰有余。”
在他看来，墨顿此举简直就是杀鸡用牛刀，不，简直就是带一支军队去杀鸡，管理一个村庄，墨顿竟然仿造三公九卿制度，简直就是大炮打蚊子。
“这么说来，你们都认为未来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墨家村定然会越来越好？”李世民再问道。
李泰和李承乾顿时一愣，恍然大悟，在他们看来，对于墨家村来说，三公九卿过不过时并不重要，只要能够让墨家村更好就行。
同时他们又意识到一个新问题，现在的墨家村已经为朝廷作出如此多的贡献，缴纳了如此多的赋税，未来的墨家村又将会成长到何等地步。
二人对视一眼，顿时露出骇然的表情。
李世民郑重地说道：“制度没有过时不过时之说，而是看是否合适，哪怕是再过时的制度，只要用的恰当，也能发挥出不可思议的功用。”
李世民本来就不是一个拘泥于形式之人，在汉朝的时候封国制度就已经贻害无穷，而李世民依旧让他各个庶子分封到大唐各地为官，若不是后来百官反对，唐朝恐怕会重演一遍七国之乱。
要是墨顿在此，顿时苦笑不已，他只不过是将后世三权分立的制度简化一下，用在墨家村上，可没有想到支持三公九卿制度。
“孩儿谨记！”李承乾躬身回答道。
李世民满意的点了点头，他之所以分析墨顿治理墨家村的策略，除了让李承乾参悟制衡一道之外，还有就是要传授一些治国之道。
但是他忽略了一件事情，他在教导李承乾的时候，根本没有避讳李泰，更没有发现旁边的李泰低垂的目光中，竟然异样的明亮。
“皇上，此乃给诸位大臣的赏赐，还请皇上查阅！”此刻，庞德从殿外匆匆而来，递上一份回礼单，躬身道。
李世民伸手接过，满意的点了点头，今年大唐虽然并非风调雨顺，但是三大自然灾害都成功的躲了过去，国库充盈，今年的赏赐自然丰厚的多。
不过当他看到魏征的赏赐的时候，不由得眉头一皱，庞德眼睑一垂，由于魏征送的礼物最薄，相对来说，魏征的赏赐要比同级别的重臣逊色了一些。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道：“墨顿昨日曾言，以水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以法为镜，可以知凶吉。墨家以法为镜，朕则以人为镜，魏征就是朕的镜子。”
李世民可不知道墨顿这句话可是抄自于他，自觉地这句话实在是太和他的心意了，墨顿让法家时时刻刻监督墨家，以避免墨家走错了路，而经常劝谏于他的，让他免予犯错的正是魏征，当李世民看到以人为镜的时候，第一个想到就是魏征。
“陛下君臣相得，实在是千古一大幸事。”庞德恭维道。
李世民顿时露出得意的神色道，拿起礼单，伸手一划道：“来人，将送给墨顿的回礼加到魏爱卿的身上。”
“啊！”众人顿时目瞪口呆。
庞德瞬间回过神来，道：“要不，老奴这就再给墨侯爷准备一份回礼。”
李世民冷哼一声，道：“墨家村这么有钱，他会在意这点小钱。”
庞德顿时苦笑，皇家的赏赐向来大方，什么时候回事小钱，不过以墨家村的赚钱的能力，这些赏赐估计还真的不放在墨顿的心上。
“再说，以这小子败家的性格，有多少钱财又不够他挥霍的。”李世民恨恨地说道。
“那以皇上的意思？”庞德小心翼翼地说道。
李世民露出一丝得意笑容道：“今年，朕也准备效仿一下魏爱卿，也来一次一毛不拔！”
在众人不解的神色下，李世民走向案牍，重重的提笔写了五个大字。
“天下第一村！”

第四百二十四章 最重的回礼
“天下第一村！”
长孙皇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结束了谈话，悄然围了过来，脆声读道。
一众皇子皇女也纷纷咂舌，看到这五个字，再联想一下最近风头正劲的墨家村，顿时恍然，能够配得上这个称呼的恐怕只有墨家村了。
“父王，天下第一村的评价对于墨家村来说是不是有点过了！”李泰皱眉道。但是要知道这天下，各大世家，五望七姓，他们也大都有着类似墨家村的家族驻地，墨家村虽然不错，论底蕴却和那些家族差远了，如果让封墨家村为天下第一村，让其他世家怎么想。
李世民摇了摇头道：“一点也不过，天下有哪个村庄，一村皆上户，又有哪个村庄能够为朝廷缴纳近十万贯的赋税，又有那个村庄，学童免费入学，村民病有所医。”
哪怕是关陇世家的家族之中，真正富有的也不过是嫡系，至于偏房和旁支也不过是比普通人好一点而已，至于缴税，天下的世家交的税加在一起，也不一定有十万贯。
“这……”李泰顿时语结。
李世民放下手中的笔墨，再次问道：“那你说，论财力，论潜力，和以法治墨的墨家村相比，天下哪一个村庄能够比得上。”
李泰想了想，顿时颓废的摇了摇头，论财力，不过崛起一年就已经达到如此规模，论潜力，仿造三公九卿管理墨家村，比那些世家家族式的管理不知道先进多少倍，再加上以法治墨，定然能够保证墨家村发展越老越好，而其他村庄，说句不好听的话，千百年来，都是如此，一潭死水。
李承乾叹服道：“孩儿则认为，天下第一村的称谓，墨家村当之无愧，在墨家村中，人人衣食无忧，奋发上进，若是天下各村都以此为榜样，我大唐定然国泰民安，万世永存。”
墨家村乃是墨顿用心打造，犹如人间天堂一般的圣地，在他看来，李世民之所以给墨家村天下第一村的称谓，乃是要树立墨家村作为典范，以激励大唐数以万计的村庄。
如今墨家村仅仅辐射长安城周围，最远也是整个关中地区，大唐其他各地依旧是一片空白，虽然作为一个朝廷来说，十万贯的税收并不会放在心上，若是天下能够出现十个几十个墨家村，那将为大唐将会是何等的好处！
人人都可以看出，只要是拥有了墨家秘技，墨家村的模式是可以复制的，而墨家村则在源源不断的公开自己的秘技，在未来，墨家村，华家村、刘家村，定然会在大唐不断的出现。
李世民摇了摇头，他固然是有推广墨家村的意思，但是更多的是想要保护墨家村。
墨家村的处境，他比其他人更加清楚，一年期间上奏墨顿和墨家村的折子可以说络绎不绝，敌视墨家的有之，觊觎墨家村秘技的有之，贪念墨家村财富的有之，若不是墨顿屡屡公布墨家秘技造福大唐无数百姓，又连续克服大唐三大灾害，居功甚伟，再加上李世民的暗中维护，犹如在襁褓中的墨家村，定然被那些贪婪的世家们，犹如群狼环伺一般，扑了上来。
同时墨顿直接公开墨家村的财务报表，大手大脚的把墨家村账面的钱财花干，以法治墨，避免墨家村在律法上陷入被动，被人抓住把柄，这未尝不是一种自保的手段。
“既然墨家村在摸着石头过河，那朕就在这激流中为墨家村垫上一块石头，让墨家村迈上坚实的一步。”李世民昂然道。
作为千古帝王，李世民的心胸自然非同寻常，他颁给墨家村天下第一村的名头，犹如为墨家村披上了一层保护罩。
只要日后谁要是想要打墨顿的注意，那自然要忌惮三分，一些暗中的阴谋诡计，上不了台面的阴招自然也大大减少。
“父皇对墨家子实在是太过于厚爱了！”李泰心中吃味道。
这一次众人都看得出来，李世民对墨顿是何等的看中，他嘴上说写一幅字作为回礼乃是一毛不拔，而实际上，这五个字，要比对任何一个臣子的赏赐都要宝贵，甚至来说，千金不换也不为过。
墨顿一直坚持对大唐有用论在今日终于得到了回报，试问，天下哪一个人不喜欢能够为自己源源不断带来好处之人，哪怕是帝王恐怕也不例外。
墨顿贡献出如此多的秘技，整个大唐都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若是放在他人身上，早就封官拜爵。
只不过墨顿过于年幼，过于封赏只会拔苗助长，再加上墨家地位特殊，过于恩宠只会招来百官的反对，关于墨顿的赏赐，李世民就一直压着。
这一次，李世民不封赏墨顿，而是封赏墨家村，即给了堵住了百官的口，又让不让人觉得亏待功臣。
更重要的是，李世民根本花一分钱，惠而不费，李世民满意的点了点头，怪不得魏征老爱送一些字画之类的，这种不花钱办事的感觉的确不错。
“将此卷轴，送到墨顿那小子，相信他一定会喜欢的！”李世民仰头得意道。
“遵命！”庞德躬身，接过卷轴，这才转身离开。
墨府！
“少爷，这是其他侯府的回礼。”墨大呈上一份礼单向墨顿汇报道。
墨顿接了过来，经过管理试验田的锻炼，墨大办事越来越沉稳，越发有独挡一面的风范。
对于回礼的轻重，墨顿并没有放在心上，而且也说明不了什么，这只是礼尚往来而已，不过毕竟墨顿所送的近视镜和老花镜过于特殊，所以，其他侯府的回礼都颇为丰厚。
墨顿明白，这也有众人避嫌的意思，他们既不想和墨家走得太近，又离不开墨家的老花镜和近视镜，毕竟哪家没有老人和孩子，于是只好用厚礼回报。
只有秦琼几人和墨家交往甚密，这才回礼较为随意，饶是如此，如此多的回礼加起来，也是一笔不小的数字。
“将这些财务都折算给钱财，捐给红十字会。”墨顿灵机一动道。
红十字会乃是皇后挂名和长乐公主主持，在泄洪灾区和吐谷浑入侵事件中，发挥出偌大的作用，越来越受长安城百姓的欢迎。
这些回礼过重，墨顿留下定然不妥，若是捐给红十字会，那就两全其美了。
“是！”墨顿点头道。
此刻，福伯此刻突然捧着一个锦盒，激动的走进来道：“少爷，皇上的赏赐到了。”
“锦盒！”
墨顿眉头一挑，他可是问过秦怀玉三人，历年来皇上每年的赏赐大都是金银丝帛之类的，怎么到了这里变成了锦盒。
墨顿颠了颠轻飘飘的锦盒，不由得好奇不已，真正的黄金白银墨顿并不稀罕，而李世民别出心裁的锦盒顿时吸引了墨顿浓浓的兴趣。
“啪！”锦盒打开，露出一个卷轴。
打开卷轴，只见卷轴上龙飞凤舞的五个大字。
“天下第一村！”
在卷轴的下方，一个鲜红欲滴的玉玺印章赫然在目，墨顿心中一震，这恐怕是最重的回礼了吧！
与此同时，墨家村被皇上亲封为天下第一村的消息，犹如飞一般传遍长安城，顿时轰动整个长安城。

第四百二十五章 秦家村效仿
非但是皇宫之中，在长安城各大家族之间，关于墨家村的讨论从未停息。
秦府中，秦琼看着墨刊，顿时开怀大笑，拿起酒杯，将杯中之物一饮而尽，他虽然身体不好，但是经过墨医院的调养，再加上今天乃是春节，更难得的是美酒当前，于是就破例饮了几杯。
秦琼看着墨刊连连感叹，没有想到曾经如此贫穷的墨家村竟然短时间内创造出令世人叹为观止的财富，更难能可贵的是，墨家村的每一分钱都是干干净净的，而且墨顿直接将墨家村的财务报表公布出来的决定更是让秦琼刮目相看，这个时代都讲究财不露白，锦衣夜行，墨顿反其道而行之，可谓是弥天大勇。
“自古财帛动人心，墨家村如此富有，恐怕将会是遭人嫉妒呀！”秦夫人担忧地说道，她深知这世间最险恶的就是人心。
秦琼摇了摇头道：“正是如此，墨顿此举才是一记高招，世人皆知墨家村定然是赚了大钱，可以说是日进斗金也不为过，遮遮掩掩，反而落入了下乘，甚至如此大的财富，如果掌握在个人手中，定然会让不少人坐卧不安，墨顿将墨家村的财务公开，甚至每一笔的花销都详尽解释，甚至直接把钱花完，这样一来，哪怕是有人要打墨家村的注意，恐怕得到了也不过是一个空壳子，也会让朝廷失去一个每年十万贯的赋税来源，可谓是打不着狐狸，也惹来一身骚。”
“老爷！城中传来的消息！墨家村被陛下封为天下第一村。”管家匆匆进来，禀报道。
“天下第一村？”秦琼豁然而起，惊声说道。
“是的！现在长安城都传遍了。”管家回答道。
“以孩儿看，墨家村为天下第一村，可谓是名副其实。孩儿多次前往墨家村，母亲你不知道，墨家村干净整洁，百姓富足，就是和长安城相比也丝毫不落下风，更别是和其他村庄。”秦怀玉得意道。
哪怕是长安城周围的村庄也都是房屋矮小，道路泥泞不堪，百姓死气沉沉，衣不遮体，那里比得上墨家村朝气蓬勃的气势，在秦怀玉看来，墨家村称之为天下第一村，可谓是当之无愧。
“墨顿这孩子的确是不错，将墨家村治理的真好！”一旁的秦夫人满意地说道。墨家村的现状可以说在长安城妇孺皆知，犹如人间天堂一般。再加上墨顿和秦怀玉交好，秦夫人自然对于墨家村关注更多一点。
“不过，陛下此举对墨家村是福是祸犹未可知！”秦琼顿时苦笑道，李世民将墨家村封为天下第一村，虽然在短时间让保护了墨家村，但是也让墨家村架到火上烤，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日后的墨家村定然会迎来不停的狂风骤雨。
“老爷，是福是祸小人不知，不过村里的老兄弟可是对墨家村赚钱的门路向往的很，托小人问一下，能不能也效仿一下墨家村。”秦府管家苦笑道。
秦琼作为国公自然也有自己的食邑的村庄，村里的村民也大都是当年跟随秦琼南征北战的亲卫，作为依附秦府的村庄，自然是日子自然过得不错，只要要比年年青黄不接的墨家村好得多，但是谁知道一眨眼，原本年年要向他们求援的墨家村，一跃成为他们仰望的对象，心中的那份失落感，可想而知。作为普通的村民他们可不在乎百家学说之争，只要是能让他们过上好日子，那就是好的学说。
秦琼沉吟半晌说道：“过完年之后，让村里面也修建一所学堂和医馆，所有花费从秦府出，让秦家村的子弟也能上得起学，看得起病。”
“多谢老爷！”秦府管家躬身道，心中却略微失望，这并不是那些老兄弟想要的答案。
“这又有何用，秦家村还不是贫穷？”秦怀玉嘴角一撇道，“过两天我去找一下墨顿，让他给秦家村找一条发财的出路，相信墨兄定然会给我一个面子。”
秦府管家不由眼睛一亮，但是略微迟疑的一下，不由得用期盼的眼光看着坐在主位的秦琼。
秦琼干咳一声，他自然知道秦怀玉发财的出路乃是采用墨家的秘技，只是如此就如同秦府站在墨家一般，一方是一帮老兄弟的恳求，一方是百家学说之争，秦琼顿时陷入了两难。
“夫君这有何难？夫君乃是兵家之人，又何必顾虑百家学说，再说，夫君建学堂，学习儒家，用墨家秘技让秦家村富裕，两不相悖。”秦夫人轻描淡写地说道。
秦琼身体虚弱闲赋在家，又慷慨大方，仗义疏财，秦府其实并不富裕，每年不过是仗着皇上的赏赐，和秦家村的食邑而已，再加上长安城的礼尚往来，本身就是一笔极大的开支，要是再往秦家村补贴钱财，恐怕会入不敷出，而相反，如果秦家村富裕，秦府自然根着水涨船高，儒家空谈仁义，又有何用，在长安城生活，没有钱财简直是寸步难行。
“这！”秦琼顿时犹豫不定。
“夫君难道忘了当年卖马之事了么？”秦夫人抛出了致命一击。
秦琼卖马乃是后世耳熟能详的故事，隋朝末年，在济南府当差的秦琼受命来潞州押送囚犯，但是不幸囚犯在路上死了一个，交不了差，只能盘恒在潞州，又不幸染病于店中，所带盘费俱已耗尽，在店家的逼迫下，无奈之中，牵着他心爱的坐骑黄骠马到西门外的二贤庄去卖，虽说后来因此结识了一众隋唐英雄好汉，但是可想而知，当时的秦琼是窘迫到何等的地步，可谓是一文钱难倒英雄汉，秦琼可是最有亲身体会。
秦琼顿时脸色一黑，无奈地说道：“就按夫人所言，但是不可让墨家村为难。”
他知道，一旦秦府开口，墨家村定然会有求必应，要是秦府挟恩图报，贪图墨家秘技，那就坏了秦府的名声。
“多谢夫人，多谢少爷！”秦府管家自然知道出力最多的乃是秦夫人，出手办事的乃是少爷。
“老爷放心，秦家村自然不会贪得无厌。”秦府管家保证道，他们不求像墨家村一样大富大贵，只要是能够富裕起来就已经满足了，毕竟谁都不愿意过捉襟见肘的日子。

第四百二十六章 曲阜孔家
同样的对话，在各个侯府中，不断地提起，毕竟天下第一村这个名头，的确是太大了，而且墨家村这一年来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各个侯府都有自己的食邑之地，不要说是同墨家村一样，就是只有十分之一，那也是一笔巨额的财富，最起码在自己食邑之地建个学舍，办个医馆，也能让侯府落个好名声。
墨顿的鲶鱼效应再一次显威，几乎所有食邑之地的权贵都在自己的封地兴建了学舍，医馆，更有不少权贵更是采取和秦琼同样的策略，儒墨并用，既得实惠又各不得罪。
然而并非所有的侯府都欣然效仿墨家村，长孙家就是一个例外。
长孙府，长孙无忌和长孙冲相对而坐。
“天下第一村！墨家子还真得皇上圣心。”长孙冲脸色阴沉道。
在墨家子没有出现之前，他长孙冲才是最为得宠的外臣，然而自从墨家子出现先是让他因为和长乐公主的近亲结婚一事，和皇家不断疏远，更是让他连连吃瘪。
长孙无忌眉头一皱道：“我知道你心中有气，但是你必须立即放弃任何针对墨家的行为。”
能够纵横朝堂都是精明之人，长孙无忌是最能揣摩李世民心理，自然明白李世民实际上是支持墨家村的。
对于这一点所有人并不意外，毕竟每年十万贯的赋税可不是小数字，而且长孙无忌身处高位，了解的要比其他人多得多，墨家村何止是贡献十万贯，墨家村犹如多米诺骨牌一样，给整个大唐带来连锁反应，这一年受墨家村的影响，整个大唐商税暴增三成以上。
目前为止，墨家村的地位在大唐是不可替代的，至少在墨家村的利用价值没有榨干之前，要是任何人动了墨家村，定然会迎来朝廷最严厉的打击，事关皇家的利益，李世民是不会是留任何情面的，无论是谁。
“是！”长孙冲心中不甘道。
长孙无忌叹了一口气，原本以为进入官场的长孙冲已经沉稳了很多，但是一旦遇到墨家子，顿时原形毕露了。
“且不说为父治理黄河之策，欠了墨家子的人情，就拿墨家村来说，墨家子能够取得如此大的成就，就足以证明，你败得不冤，我朝论功行赏，别说是墨家子，就连为父在朝堂之上，也并非因为皇后娘娘，而是为父一步步走过来的，你想要胜过墨家子，就必须有和墨家子交手的资本。而且要一击致命，否则只会自取其辱而已。”长孙无忌毫不留情地说道。
长孙冲浑身一震，深深地朝着长孙无忌深鞠一躬道：“孩儿受教了。”
长孙无忌满意的点了点头，对于长孙家来说，只要是长孙皇后在，长孙家定然会是稳如泰山，剩下的就是等待对手犯错误后致命一击即可了。
“那我们长孙家的封地！”长孙冲问道。
长孙无忌略微思索道：“同样开办学堂建医馆，减免一年的租子，至于墨家，自然有儒家头疼，长孙家只需静待时机即可。”
“父亲英明！”长孙冲眼睛一亮道。
孔府中。
孔颖达戴着老花镜，一字一句的研读墨家村的财务报表，旁边还有厚厚的一叠墨家村的情报。
“天下第一村，果然名副其实。”过了良久，孔颖达喟然叹息道。
“父亲未免太涨墨家威风，要论天下第一，当属于曲阜孔家村。”孔颖达身旁一旁的身穿儒服长子孔志元不满道。
孔颖达摇了摇头问道：“那你说，孔家村哪里胜过墨家村了。”
孔志元顿时语结，论名声墨子和孔子齐名，论教育，如今墨家村的义务教育可谓是风头正劲，论才华，墨家子盖压长安城，甚至再加上免费医疗、墨家秘技赚取的巨额财富、一年十万贯的赋税，这些都是曲阜孔家拍马也赶不上的。
“这么说来，墨家崛起已成定局！”孔志元皱眉道。他乃是孔家第三十二代传人，在他一生之中，耳濡目染的都是孔家的荣耀，自然不希望儒家的对头，墨家迎头赶上。
孔颖达沉重的点了点头，有了墨家子的这样惊艳绝才的领导者，墨家崛起势必已成定局，最令孔颖达刮目相看的是，墨家村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竟然还采取三公九卿管理，墨法合作，以法治墨。
家族式管理的弊端，孔颖达自然知道的清楚得很，墨顿此举可谓是杜绝墨家村犯错的可能。
“可是曲阜已经传来消息，询问如何应对墨家崛起之事。”孔志元皱眉道。
曲阜，乃是孔子的故乡，现孔家的大本营，更是天下儒生心中的圣地。
孔颖达冷哼一声道：“如何应对？士农工商，儒家为官，而墨家以工为主，联合农商，儒家有何理由干涉墨家。”
士农工商，墨家已经之前已经说得清楚，放弃自己的政治主张，专攻墨工。现在看来墨顿的确是说到做到了。因为他甚至都不用墨家的理念治理墨家村，而是用法家的理念治理墨家村。
以法治墨，此乃出自于墨家子之手，不由不让孔颖达深思，以孔颖达来看，儒家与其防备墨家，倒不如防备蛰伏中的法家，独立的司法权让孔颖达都不寒而栗。
孔志元激进地说道：“儒墨乃是世仇，儒家又岂能坐视墨家的崛起。”
孔颖达苦笑道：“百家学说毕竟是学说而已，乃是依附于帝王而存在，对于帝王来说，只会用有利于维护统治的学说，墨家有用于社稷，又岂能是儒家能够反对就停止的。”
他长居长安城，自然深知李世民的性格，他也许不会干涉儒墨两家公平的竞争，但是绝对不会允许儒家肆意打压儒家。毕竟作为帝王来说，平衡才是王道，儒家一家独大，有未尝不是一种失衡呢？
“那曲阜那边？”孔志元皱眉问道。
孔颖达顿了顿，看着孔志元严厉道：“将长安城的情况详细的传回曲阜，至于曲阜如何决定，你不得参与。”
他有预感，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之后，儒家一家独大近千年，曲阜定然不会坐视墨家做大，儒墨之间的纷争定会再起，到时候，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儿子成为第一个牺牲品。

第四百二十七章 知恩图报
整个春节期间，最让长安城津津乐道的就要数墨家村被封为天下第一村的消息。
对于普通百姓来说，整个普通百姓虽然议论纷纷，但是几乎没有人质疑自然，毕竟如今的墨家村相比于其他村庄简直犹如人间天堂一般，人人都恨不得成为墨家村之人，这样的村庄不是天下第一村，那么哪个才是。
墨府门口，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墨顿和福伯正在相送秦怀玉和秦府管家。
“福兄，秦家村就靠你们了。”满头白发的秦府管家朝着福伯感激道。
“秦老弟放心，不日之后，墨家村定会回访，根据贵村的情况制定致富方法。”福伯笑容满面道，这几日，各个拥有食邑封地的侯府不断的登门拜访、前来取经，秦府已经是第十批了。
秦怀玉也是感激的朝着墨顿挥挥手，这才带着秦府管家离去。
福伯松了一口气，二人回到客厅，这才愁眉苦脸道：“少爷，墨家村不过刚刚起步，如何能够同时带动这么多村庄致富。”
“不能也要能！”墨顿声音坚定地说道，“而且秦府当年帮助墨家村屡次渡过难关，这个恩情墨家村永远记得，这一次就是墨家村回报的时候了。”
“可是墨家村只有一村之力，恐怕力有未逮呀！”福伯皱眉道。
“过几天，你亲自带队前往，直接对其明说，想要致富有三种，第一种，墨家村低价供应这些村庄农具、水车、良种，牛马，村中大规模养殖鸡鸭鹅，农闲的时候，青壮可以来墨家村务工，不出十年八年，定将这些村庄的收入翻倍。”
福伯点了点头，以他看，这些村庄和当时的墨家村相差不大，都是以务农为主，若是按照此法，虽然缓慢但是最为稳妥。
“第二种，则是由墨家村升级改造这些村庄的作坊，墨家村会优先选购这些作坊的产品。”墨顿道。这些村庄背靠各个侯府，底子要比普通村庄要好的多，都有各自的作坊，改造起来便捷了很多，而且既然陛下封墨家村为天下第一村，那定然希望出现第二个，第三个墨家村，这些侯府的村庄正是一些很好的契机。
福伯眼睛一亮，这种方法也是极好，墨家村的产业众多，同等质量下，稍微偏向一下，也能让带动这些村庄的发展。
“那第三种呢？”福伯迫不及待道。
墨顿微微一笑道：“那就是承销墨家产品。”
墨家的商业版图对外扩张中，已经明显的感觉到一些地方官员的抵制，大唐的官员大都是儒生出身，对于墨家自然没有好感，除了强加壁垒，实行地方保护之外，还屡次刁难，有一些地方甚至墨家村根本进不去。
如果是这些权贵的食邑封地出面，他们代表的可都是各个侯府，定然能够减少很多的麻烦，甚至是一路绿灯也不为过，经销商制度虽然被后世认为弊端很多，但是现在来说，却是墨家村最好的方法了。
福伯这才转忧为喜，都是一些老兄弟，如果没有办成，恐怕还真不好交代，好在少爷早有定计，此三方一出，不说这些村庄能够赶上墨家村，但是至少会远胜于从前。
“少爷，牌匾已经做好了。”
墨大满脸欢喜的进来，在其身后，墨二和墨三合力抬着一个巨大的牌匾。
墨顿脸色一喜，豁然而起，迎了上去。
李世民提的字自然不能悬挂出去，若是有损坏那恐怕后悔莫及，最好的方法，就是请来裱糊工，根据皇上的题字，亲自制作一副牌匾，春节期间，愿意做工可谓极少，墨顿还是花费了大价钱才请了长安城最好的裱糊工，制作了这幅匾牌。
墨顿看了看牌匾上天下第一村巨大的五个字，不由得满意的点了点头，吩咐道：“将此牌匾立即送到墨家村，等到牌坊建成之后，墨家村再举行揭匾礼。”
有了天下第一村这个光环，墨家村受到的刁难定然会大大减少，这对墨家的好处不可估计。
“是！”墨大激动道。
墨家村被封为天下第一村，就连他们也是有荣誉共。
墨顿想了想，对着墨三说道：“日后墨家村的包装中，全部印上天下第一村的字样。”
趁着这波热度，墨顿自然不愿错过这么好的宣传机会。
墨三点了点头，墨家村的一些印刷业务都是由墨三负责，重新换包装定然要重新刻板，但是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墨顿众人焕然一新的精神面貌，不由得连连感叹，墨家村虽然赚取巨额财富，但是却犹如儿童抱金砖行走于闹市之中，没有任何安全感。墨家村子弟平时行事也是尽量低调。
但是自从有了天下第一村的封号之后，那就代表墨家村乃是在皇上的关注之下，天子脚下，谁敢妄为，所有的墨家子弟顿时底气十足，虽然平常行事未变，不过墨顿明显感觉到一股自信在墨家子弟身上不断地蔓延。
“皇上厚爱！墨家村实在是无以回报，唯有肝胆涂地，誓死效忠。”福伯看着天下第一村的牌匾，不由得哽咽道。
墨顿郑重的点了点头，他对秦府知恩图报，对于李世民自然也是如此，他知道在贞观八年，李世民最为重视就是打赢吐谷浑这一仗。
墨顿眼神微眯，仔细思索，大唐和吐谷浑的兵力对比，吐谷浑全民皆兵，全部都是骑兵，在历史上骑兵乃是战争之王，来去如风，攻略如火，而大唐大多都是步骑结合。
然而在战争史上，骑兵并非天下无敌，历史上赫赫有名的马其顿方队，就是骑兵最大的克星，马其顿方队最后虽然失败，但是其的确有可圈可点的之处。
还有盛唐时期的陌刀队也是骑兵的克星，墨家村盛产钢材，陌刀对于钢的要求极高，正好可以满足。
除此之外，还有宋朝的神臂弩更是克制骑兵的绝佳利器，若是之前，神臂弩也许能够难倒墨家村，但是自从墨家村得到邓陵氏一脉的机关秘术之后，神臂弩再也不是秘密。
墨顿要献出的并非是一种，而是三种一同献出，为大唐打造出一款无敌步兵。

第四百二十八章 马其顿方阵
“马其顿方阵！”
太极殿中，李世民看着手中的奏折，上面详细叙述了马其顿方阵辉煌，心中思绪连连。
墨顿朝着西方一指道：“回陛下！马其顿乃是极西之国的一个小城邦，和苏格拉底的故乡相邻，其地盘不过大唐一个州大，就是依靠纵深十六人的方阵，在其首领下亚历山大的带领下，从极西之国，一直打到天竺，形成了一个幅员万里的超级帝国。”
“打到天竺，幅员万里？”李世民顿时动容。
天竺乃是西域诸国距离大唐最近的国度，和极西之国中间个隔着波斯大食、大秦等地，谁能想到一个小国竟然能够作出如此大的成就，在这其中，赫赫无敌的马其顿方针可以说是立了首功。
墨顿郑重的点了点头道：“此乃西域商人都乃是耳熟能详之时，陛下一问便知。”
李世民顿时深吸一口气，顿时信了十分，大唐西域商人众多，墨顿不可能在这件事情上撒谎，再加上墨顿的奏折中一场场大战十分的详实，其中的军事策略让他都为之动容，可不是墨顿这个三把刀能够想象出来的。
“没有想到域外也有这样的英雄豪杰！朕实在是小看天下之人！”在他看来亚历山大和他的经历十分相似，都是马上打天下，立下赫赫战功，唯一让他吃味的是，貌似亚历山大的战绩似乎比他还要辉煌。
“此乃马其顿方针的阵图！”墨顿见到李世民相信，又伸手奉上一个画轴。
“哦！”
李世民顿时见猎心喜，他本是军事大家，对于这种赫赫无敌的战阵自然心痒难耐。
迫不及待的打开画轴，李世民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只见画轴上，一队队全副武装的战士森然而立，每个人手中长枪长达两丈，犹如一个钢铁长林一般。
墨顿为了这次奏折可谓是耗费了心思，将新式画技用的淋漓尽致，一连画了数幅，有的是马其顿方阵列阵队形，也有的是马其顿方阵攻击阵型，也有防守阵型，每一幅都是栩栩如生，其森然的枪林，哪怕是透着画册依旧让李世民心寒，他乃是统领过玄甲铁骑，自然知道，骑兵最害怕的恐怕就是这种长枪阵了，而马其顿方阵更甚，长达六米的长枪简直如同钢铁刺猬一般，让骑兵扎的头破血流。
“长枪如林！一往无前！”李世民激动地不能自已。
墨顿点了点头道：“若不是亚历山大英年早逝，继续东征，当年无敌的马其顿方阵，也许能和当年无敌秦国相遇，一较高下。”
在后世中，很多人都在猜测，若是当年的亚历山大大帝继续东征，最先遭遇的定然是当时已经是战国七雄之首的秦国，虽然大多数人都一直倾向于屡经战争洗礼，能够一统六国的大秦铁骑定能将亚历山大大帝击败，但是不可否认的是马其顿方队最后依旧是当时最为强大的部队之一，甚至首次开创了步兵克制骑兵的先例。
李世民虽然也倾向于秦国，但是意识到马其顿方阵的强大，不过当他看到最后的时候，不由得皱了眉头道：“可惜最后的马其顿方队依旧是败了！”
在墨顿的奏折中，并没有夸大马其顿方阵的作用，而是详细的将第二次马其顿战役中，罗马人将马其顿方阵击败的方法详细的记录下来，如此一来马其顿方阵优劣之处，顿时显露无遗。
墨顿点了点头道：“这世间没有无敌的军阵，只有无敌的统帅，失去了亚历山大之后，马其顿方阵也失去了无敌的荣誉，墨家先贤游历到马其顿之时，缅怀马其顿方阵的辉煌，就将其记录在墨攻之上，如今陛下西征在即，吐谷浑乃是以骑兵为主，由此方法，定为大唐步兵带来一些胜机。”
李世民点了点头，道：“此事墨家先贤的确是立下大功，此方阵若是首次出现在敌人之首，我大唐定然会损失惨重。”
马其顿方阵虽然已被破解，若是并非不厉害，任谁第一次相遇，定然会吃上大亏。
“陛下，微臣带来一些木矛，不知陛下可愿意重现当年马其顿方阵的辉煌。”墨顿露出一丝微笑道，他为今日的奏折做了充分的准备，为了回报李世民的天下第一村的恩情，整个墨家村加班加点将墨顿所需要的长达两丈长矛，在最短的时间做了出来。
“哦！”李世民顿时眼中精光一闪，大为意动。他山之石可以攻玉，马其顿方阵虽然已经破解，但是并非毫无用处，相反他能够克制骑兵这一点，就足以让李世民心动。
“来人，将李靖和侯君集请到演武场，朕要亲自看看异域的无敌战阵的风采。”李世民大手一挥道。
“参见皇上！”
演武场中，李靖和侯君集很快赶来。
“二位爱卿来得正好，朕今日喜得一域外战阵，还请二位将军品鉴一下。”李世民故意卖了关子说道。
“域外战阵？”李靖和侯君集顿时面面相觑，在他们看来，论军阵，大唐当为天下第一，异域战阵如何能够如他们的眼睛。
“皇上，二位将军，演习已经准备好了。”
看到墨顿匆匆的跑道李世民面前禀报，李靖和侯君集这才恍然大悟，能够从要论大唐之中，对于域外最为了解的当数墨顿无疑，这很显然正是墨顿搞出来的。
侯君集见状心中不由得轻视三分，在他看来真正的无敌战阵乃是在大唐，域外有什么好的战阵，就连李靖也是眉头轻轻一皱。
李世民顿时笑而不语，想要给二人一个出其不意，挥挥手道：“开始吧！”
墨顿顿时领命，一挥手中的战旗，顿时，随着激昂的鼓点传来。
轰隆隆，一个大约百人的骑兵轰然从演武场呼啸而出，只见领头的百骑首领李君羡，在李君羡的带领下，一个个百骑将士弓马娴熟，在演武场上纵横，随着李君羡一声大喝，百骑将士顿时整整齐齐列队完成。
“好！”李世民见状顿时大喝。
“百骑乃是军中精锐，果然名不虚传。”李靖也是忍不住出声赞道。
侯君集也是连连点头，百骑乃是专门护卫李世民部队，所选之人都是军中的精锐，而且装备精良，可谓是当世最强大的骑兵了。
然而在演武场的另一方，一排排整整齐齐的脚步声传来，众人不禁侧目望来，一排排步兵正在大步踏来。
“步兵对阵骑兵？”侯君集心中顿时大失所望，步兵对阵骑兵，简直没有半点优势，在他看来这场演武不用比试了，其结局已经注定了。
然而当马其顿方阵完全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看着长达两丈的长矛，顿时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长枪阵！”侯君集不可思议的看着如此独特的长矛。
长枪阵的确是较为有效的对抗骑兵的方法，但是普通的长枪阵最多也就两米多，而这些步兵的手中的长矛竟然达到两丈六米，可是这样一来，怎么用呢？
李靖也是脸色沉重，当长矛达到如此长度的是时候，恐怕就只有一个功能了，那就是刺！
李世民得意地说道：“此乃极西之国的马其顿方阵，两位爱卿可别小看此方阵，一个弹丸小国打下一个不下于大唐的国土，此阵可谓是居功至伟，而且此阵乃是克制骑兵的绝佳军阵。”
李靖和侯君集猛然一震，不可思议的看着一步步踏入演武场的马其顿方阵，步兵克制骑兵，那可谓是极为稀有，在华夏也仅仅有魏晋南北朝的刘裕的却月阵才有的奇迹，可惜刘裕之后，却月阵成为了绝响。
李靖不禁期待万分，大唐以步兵为主，若是此阵能够克制骑兵，那对大唐的价值将会不可估计。
然而侯君集，却眼中不由地闪过一丝狐疑的神情，他可是深知骑兵的强大，对于这样的长矛兵能够克制骑兵，根本不相信。
只见，百人组成的步兵方队齐步演武场，在为首将领一声大喝下，顿时第一排步兵将长矛平放，第二排步兵将长矛稍微抬高，放在步兵中间，第三排步兵直接将长矛高高举起，刺上半空，顿时一股肃杀的气氛扑面而来。
李君羡见状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胯下的战马也不由的仰蹄希律一声，李君羡连忙安抚胯下的战马，这才让战马得以安稳下来。这样的刺猬阵型，要是骑兵贸然冲上去，恐怕讨不到好处呀！
“抛射！”
李君羡大喝一声，顿时百名骑兵顿时搭弓射箭，顿时利剑如飞蝗一般向步兵方队飞去。
侯君集点了点头，李君羡这个方法可谓是明智之举，骑兵杀伤力最强的就要数骑射了，而且弓箭对付长矛兵的确是最佳的策略。
然而只听到马其顿方阵中，一声大喝传遍全场。
“晃！”
一张张长矛顿时竖起，无规律的左右晃动，顿时将飞来箭矢拨落大半，偶尔有一些漏网之鱼，并不会给穿有厚厚盔甲的马其顿方阵带来多大的伤害。
李靖眼睛一亮，一直以来步兵面对骑兵都是被动挨打，除了盾牌兵受损较小之外，其他兵种可以说面对骑射都是被动挨打，长枪兵有如此表现已经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了。
就连李世民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马其顿方队能够在骑兵的骑射面前勉强自保，这一点就已经足以让人惊艳了。
既然是演武不是生死厮杀，自然要有一个章程，随着一声鼓响，第一回合结束，双方平局。
李君羡虽然占据了上风，但是依旧是脸色难堪，对面的马其顿方队，竟然能够在几轮攒射中保持阵型，看似骑兵占据了优势，实际上他们已经输了一半了。
“不知统领步兵方队的是哪位将军！”李靖看着步兵方队，全副武装将领不由的问道，面对漫天箭矢能够沉着指挥，的确有大将之风。
墨顿躬身道：“回李将军，此人乃是苏定方将军。小子听闻苏定方将军步骑皆精通，特意请苏将军代为统领步兵。”
李靖这才恍然，点头道：“老夫当年攻打突厥之时，苏将军乃是前锋，让老夫印象颇深，此乃良将也！日后必成大器。”
墨顿不由得心中暗赞李靖眼光毒辣，历史上苏定方，他一生东征西讨，从黄沙漫天的大漠到惊涛骇浪的大海，战线纵横将近万里，前后伐三国，皆生擒其主，可谓是大唐第二代军神。
野史上记载苏定方师从李靖学习兵法，不过此刻苏定方已经年过四十了，以墨顿看此种方法的确是无稽之谈，不过苏定方的确是大器晚成，此刻的苏定方犹如刚刚降唐的李靖一样，刚刚崭露头角，就已经锋芒毕露。
随着鼓声，第二回合开始，这一回合乃是正面进攻。
随着鼓声苏定方厚重的盔甲下露出坚定的神色，回想起墨顿亲自给他交代的马其顿方队攻击的方式，一挥手大喝道。
“前进！”
顿时苏定方领导的百人团大步冲向李君羡带领的百骑之中。
李君羡努力安抚胯下的战马，手臂一指，不甘示弱的大喝道：“百骑冲！”
骑兵乃是最强兵种，李君羡自然不愿不战而败，而且二人都是骄傲之人，再加上李世民正在旁观，都想争一口气。
“轰！”
两对轰然相撞。
然而结果却让人大跌眼镜，一寸长，一寸强，长达两丈的长木矛优势实在是太过明显了。在密密麻麻的木矛面前，几乎一个骑兵至少面对五根木矛穿刺，一个个伸手精锐的百骑士兵，根本来不及一展身手，就被一个个挑落下马。
“这！”
看着一个个百骑士兵被挑落下马，侯君集顿时不由得张大了嘴巴，百骑的精锐自然不用多说，然而竟然在这些马其顿方阵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李世民和李靖也顿时倒吸凉气，这只是演习，而用的都是木矛，要是采用钢铁长矛那恐怕将会是一场屠杀。
只见演武场上，在苏定方的指挥下，长矛步兵步步前进，阵型始终稳定如一，而百骑骑兵节节败退，直到最后时刻，十几把长矛同时抵住李君羡的盔甲之时，李君羡手中的武器顿时颓然落地。
这一次，他败了，败的很彻底，败的毫无还手之力，他也是久经战阵之人，从来没有见到过将骑兵克制的死死的兵种，然而李君羡虽然落败，但是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个方队的弱点，那就是在侧翼和后翼。
第三场演武乃是，无限制战斗。
李君羡翻身上马，毫不停息的冲击长矛方阵的侧翼和后翼，虽然苏定方竭尽全能的指挥，但是由于长矛方阵灵活性太差，最终还是被李君羡抓住机会，攻破了阵型，最终全军覆没。
至此三场演武中，双方都是一平一胜一负，打成平手。
但是看似平手，要知道百骑乃是最为精锐的骑兵，而苏定方带领的步兵方队却刚刚组建，更别是骑兵对步兵更有天然的优势，这场演武顿时让马其顿方队的威力尽显无疑。

第四百二十九章 墨攻墨守
“微臣惭愧，还请皇上责罚！”
演武结束之后，李君羡和苏定方同时前来向李世民请罪，虽然他们平手，毕竟都败了一局，而且他们败的时候输的实在是太彻底了。
“两位爱卿何罪之有，今日本是演武而已，输赢都是为了总结得失而已。”李世民笑容满面道，今日能够得到如此绝世战阵，实在是让他心情大悦，他知道步兵在面对骑兵的时候，有着天然的劣势，但是马其顿方阵却能够和同等数量的骑兵战个平手，简直是意外惊喜。
“二位爱卿，看此方阵如何？”李世民转头向李靖二人问道。
侯君集摇头否定道：“回陛下，此方阵阵势单一，优势明显，但是劣势同样严重，一旦突破此方阵的侧翼和后翼，定会全盘皆输。”
侯君集自然能够看得出来，马其顿方阵所用的长矛实在是太长了，根本难以回转，一旦被敌方突破，那将是灾难性的后果。
李靖却赞同道：“正是阵势单一，才好训练，而且上了战场，自然有骑兵保护侧翼和后翼。”
马其顿方阵攻击力实在是太过于惊艳了，在战场上，大唐也讲究协同作战，但是那只是一小队人马的配合，但是从来没有一个像是马其顿方阵一样，整支军队成为一个集体，那样爆发出来的力量实在是太强大了。
李世民点了点头，他亲眼见到马其顿方阵的威力，顿时相信了墨顿所说的亚历山大帝国是何等的强盛。
侯君集反驳道：“此长枪兵负重太多，移动迟缓，战场瞬间万变，又岂能万事兼顾，一旦兵败如山倒，后果不堪设想。”
李世民顿时陷入两难之中。一方面他的确心动马其顿方阵的强大的攻击力，另一方面他则担忧向历史上马其顿方阵一样兵败如山倒。
墨顿见状，躬身说道：“陛下，此事极好解决。所谓久攻必失，马其顿方阵虽然攻击力强大，移动慢，不灵活也是事实。但是我们换个角度，若是将马其顿方阵用来防守呢？”
“防守？”众人顿时眉头一皱，诧异的看向墨顿。
墨顿转向李君羡拱手道：“李将军，在战场上，苏将军将马其顿方阵结成圆形，固守待援，你可有把握攻破。”
李君羡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看演武场依旧傲立的枪林，不禁心有余悸地说道：“同等兵力下，就是拼干骑兵恐怕也破不了此阵。”
对于这一点，就连李世民和侯君集也是忍不住的点了点头，马其顿方阵一旦成型，犹如一个巨大的刺猬一般，让人无从下口。
李靖眼中精光一闪，隐隐约约猜到了墨顿的打算，不过他并未点破，而是饶有兴趣看着墨顿，想看看墨顿的本领。
墨顿深吸一口气道：“俗话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我大唐将士不远千里远征吐谷浑，粮道乃是重中之重。若是运粮的部队按照马其顿方阵训练，一旦吐谷浑袭击粮道，人人手持长矛，结成马其顿方阵，哪怕是吐谷浑数倍的骑兵偷袭粮道，定让他碰的头破血流，确保粮草不失。”
墨顿话音一落，众人心中豁然开朗，果然墨家最为擅长的还是墨守，如此一来的确让押运粮草的部队防守能力大大提高，粮草被劫的风险大大地降低，哪怕是真的被围困，也足以自保。
李世民激动地不能自已，在这个时代，粮草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自古以来，多少战争都是输在粮草之上，长平之战、巨鹿之战、官渡之战，历史上的教训可谓是比比皆是，李世民作为一个帝王，自然知道粮草是何等的重要性。
而且西域之地，粮草运输困难，一旦粮草有失，想要再次补给几乎是不可能的，那几乎是已经败局已定，若非如此，李世民也不会在国力还不充裕的条件下，发行国债也要修建通往陇右之地的砖路。
“此方老臣认为甚好。”李靖赞赏的点头道。
如此一来，结成圆阵的马其顿方阵固守原地，这样一来，马其顿方阵的机动性差缺点顿时完美的解决。成为了一直完美的防守部队。
侯君集依旧摇头说道：“如此一来，押运粮草只能被动挨打，游骑只需不断的骑射骚扰，哪怕是再坚固的防线恐怕也撑不住。”
侯君集虽然鸡蛋里头挑骨头，但是也指出来所有步兵最大的缺点，面对骑兵只能处于防守，所谓久防必失，的确是所有步兵的大忌。
墨顿顿时露出标志性憨厚的笑容道：“侯尚书所言甚是，只能被动挨打，自然万万不可，所以小子今日前来，并非还带来另一种武器，恰好能够解决运粮部队被动挨打的现状。”
“哦！”李世民顿时大感兴趣，墨顿进献马其顿方阵已经让他惊喜不已，而且凡是墨顿进献之物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
墨顿朝着庞德拱手道：“庞公公，还请将小子来时的带的东西还来。”
庞德点了点头，伸手一招，很快两个小太监抬着一个箱子放在众人的面前，墨顿俯身打开箱子，顿时一个弓弩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弓弩？”李靖心中一动。
弓弩的确是步兵的一个利器，只不过想要射程远的弓弩大都十分的沉重，需要多人操作，若是普通的弓弩，反而没有弓箭快速便捷。
“微臣这个弓弩，并非普通弓弩，名为神臂弩，此弓弩操作简单，微臣在其中加上墨家机关，只需一人就可轻松上弦，最重要的是此弓弩有效射程可达三百步。”
“三百步！”众人顿时大吃一惊，一个个不敢置信的看着墨顿，要知道这个时代的弓箭的射程也不过是百步的射程，真正杀伤力的也不过五十步，三百步的射程，足以改变整个战争的形式。
李世民猛然上前一步，脸色狰狞的看着墨顿一字一顿地说道：“你确定是三百步。”
墨顿顿时一脸无辜，指着脚下的弓弩道：“此弓弩就在此，陛下一试便知。”
李世民迫不及待的拿起弓弩，在墨顿的指示下，果然很轻易的装上一支弩箭。
“此乃准星，陛下，只需将此准星对准目标，扣动扳机即可。”墨顿提示道。
可惜李世民满脑子都是装着四百步的射程，哪里在乎这些，当下拿起弓弩，对着演武场扣动的扳机。
“嗡！”
在场众人听到声音，就能感觉到此弓弩强劲的攻击力，瞬间弩箭在众人几乎看不到的踪迹下呼啸而出。
“去探查一下射程。”李世民拿着弓弩，指着弩箭飞去的方向，对着李君羡吩咐道。
“是！”
李君羡领命顿时骑马飞奔而去。
很快李君羡纵马而回，手中捧着弩箭向李世民狂喜道：“启禀陛下，一共三百二十步。”
“三百二十步！”李世民倒吸一口凉气，此神臂弩竟然数倍于弓箭的射程。
“恭喜陛下，得此良弓。”众人也是齐声贺道。
李世民哈哈一笑，再次装起弩箭，扣动扳机。
“嗡嗡！”弓弩弦声不绝于耳。
最远一次直接能够达到四百步之多，神臂弩的杀伤力威力巨大，墨顿用来演练的弩箭根本没有开刃，而是在二百步以内，直接可以钉在树上。
而且弓弩相比弓箭一是操作简单，二是省力，开弓射箭靠的乃是臂力，正常的弓箭兵若是连续开弓十五次，就必须休息，否则就会损伤肌肉，但是对于弓弩兵来说，只要是能够上弦，扣动扳机，就能源源不断的攻击，李世民连开十多次弩箭，没有任何疲惫的感觉。
而且此神臂弩一人即可操作，完全射程又远，完全可以碾压弓箭手。
李靖也是连连感叹道：“世人皆道墨家擅长守城，却没有想到墨攻一道，墨家也有独到之处。”
墨顿颔首道：“以攻代守，以守代攻，攻守本是一体，然而无论是墨攻墨守都是为了让保卫大唐。”

第四百三十章 陌刀
“恭喜陛下，再得绝世利器！”李靖喜形于色道。
李世民也是哈哈一笑，神臂弩实在是射程之远，实在是意外之喜，一直以来，步兵都是面对骑兵大都是被动挨打，就是有大型的床子弩能够攻击骑兵，但是造价昂贵，数量少，虽然攻击力强大，但是制造起来并非易事，自然其杀伤力有限。
墨顿进献的神臂弩简单易操作，便于携带，更重要的其威力并不下于床子弩，哪怕是普通的士兵，拿着此神臂弩，也足以威胁一个久经沙场的悍将。
“此弩可否大规模制造？”李世民眼神一厉，凝声问道。
墨顿点了点头道：“陛下放心，此弩虽然采用墨家机关之术，比起其他的弓弩较为复杂的多，但是小子将其拆分几个部分，主体部分普通工匠即可完成，能工巧匠只需要制作弩机机关即可，如此一来，短时间内就可以组装大量神臂弩，而且一旦有部件损坏，也能轻易更换修理，如果是熟练的弓弩兵，要是在战场上若是弩机损坏，三十息之内定然能够修好。”
“三十息修好！”
李世民顿时心中一喜，普通的弓弩通常都是一体的，一旦损坏整个弓弩立即报废，想要修复费时费力，而部件化的神臂弩，竟然能够在战场上修复，其中的军事价值简直是无法估计。
“陛下，此弩关系甚大，还请陛下将其交给军器监来打造，以策完全。”侯君集突然道。
他乃是兵部尚书，军器监乃是在他的治下，以他眼光自然能够看得出来，神臂弩的价值，自然想要将功劳抢在自己的治下。
“墨顿，你认为呢？”李世民玩味的看着墨顿问道。
墨顿顿时毫不犹豫地说道：“侯尚书所言甚是，墨家村作坊乃是为了民用，自然不能制作弓弩这样的违禁之物，理应交给军器监来制作。”
侯君集顿时脸色一喜，他没有想到一直都是刺头的墨家子竟然这么配合，就连李世民也不由的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不过。”墨顿顿了顿，侯君集顿时升起了一副不妙的感觉。
“不过神臂弩之所以能够射程如此之远，机关乃是其一，更重要的制造弓弦钢材！”墨顿接着说道。
“制造弓弦的钢材！”侯君集眉头一皱道。
“不错，诸位请看，神臂弩的弓弦并非是麻绳丝线牛筋，而是采取一种墨家独创的软钢，才会有如此大的威力。”墨顿从李世民手中接过神臂弩，递到了侯君集的手中。
侯君集这才发现，神臂弩的弓弦并非是常用的弓弦，竟然是冷冰冰的钢弦，心中顿时恍然，这恐怕才是神臂弩如此强大的原因。
“炼制软钢相信将作监定然能够解决，只是不知道墨侯爷是否愿意割爱炼钢秘技。”侯君集转头向墨顿冷冰冰地说道，他竟然得到了神臂弩的机关，竟然还想要墨家的炼钢秘技。
炼钢秘技乃是墨家强盛的根本，众人都知道墨顿为墨家村制定的方针，就是以钢为本，侯君集此种要求可谓是无礼至极。
李世民和李靖神色一动，但是并未阻止，侯君集的要求虽然过分，但是这毕竟是牵涉国家利益。
墨顿冷笑道：“炼钢秘技春秋时期就已经出现，炼钢秘法有炒钢法，灌钢法，以及百炼钢法，将作监所采取的不外乎这几种而已。小子可以确切说，就是小子把炼钢秘技放在将作监面前，没有墨家的炼钢炉将作监也制作不出软钢来，若是将作监重新建造炼钢炉在制作神臂弩，恐怕吐谷浑之战就已经结束了。”
炼钢技术发展到炼钢炉的水平之后，单凭已经不是传统的手艺秘技能够轻易地解决的，其中大型的设备，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甚至一些精密的设备其本身就是一种秘技，单凭一纸秘方的时代在炼钢产业，几乎是不可能的。
侯君集顿时脸色难堪，眼神不善的盯着墨顿。
李世民沉吟一下，说道：“神臂弩的弩机、钢弦交给墨家村制作，将作监制作弩架，最后由军器监组建神臂弩。”
眼下攻打吐谷浑在即，正是需要神臂弩的时候，现在最紧要的任务就是制作越多越好的神臂弩，三方分工才是目前最符合大唐的利益。
“遵命！”
墨顿和侯君集同时应声道。
李世民再次提起神臂弩，看着满意的点了点头，此弩和马其顿方阵配合定然能够解决粮道的安危，同时心中稍微有点遗憾道：“原本以为能够找到克制骑兵之方，看来是朕太过于心急了。”
侯君集看了墨顿一眼，脸色不善道：“陛下，两条腿又岂能跑过四条腿，能够战胜骑兵的只有骑兵。”
“不！”李靖摇头说道：“马其顿方针虽然缺陷很多，但是却找到了克制骑兵的方法。”
李世民心中一动说道：“长矛！”
李靖摇摇头说道：“并非一定是长矛，只要是长武器，对付骑兵自然有优势。”
马其顿方阵将长武器的优势无限放大，让众人发现在犹如刺猬一般的长武器前，哪怕是再精锐的骑兵恐怕也会被撞得头破血流。
墨顿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道：“李将军所言甚是，长武器的确是克制骑兵的方法。”
李世民点了点头道：“可惜此方阵只能防守，我大唐依旧缺少一种能够野战中抗衡骑兵的武器。”
墨顿神秘一笑道：“这就错了，以微臣看，我大唐有威力绝伦的长武器正在明珠蒙尘，若此武器一出，定将万夫莫挡，一刀下去，人马立碎。”
“万夫莫挡？人马立碎。”李世民蓦然睁大了眼睛，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大唐会有如此威力强大的武器。
在场的武将也是纷纷动容，心中瞬间将大唐的想到了一遍，但是却依旧没有头绪。
“你所说的莫非是陌刀？”李靖神色一动道。
“不错，以小子看，真正克制骑兵的武器非陌刀莫属。”墨顿点头道。

第四百三十一章 颉利可汗去世
李世民这才恍然，陌刀起于隋朝，当时只作为特种武器存在，在大唐虽然陌刀已经渐渐普及，但是使用者极为稀少。唯一一次展露头角的机会，则是李靖在攻打突厥之时，起到了奇兵的作用。
李靖顿时深以为然的点头道：“陌刀长一丈，刀锋狭长，将士身披重甲，手持陌刀，一刀下去，突厥骑兵人马俱死，的确是威力绝伦。”
众人这才恍然的点了点头，回想起来，这才发现，能够对骑兵造成如此威胁的恐怕也就只有陌刀了。
“既然如此陌刀如此威力，为何不见军方上奏。”李世民脸色一沉道。
侯君集摇头道：“陛下有所不知，陌刀虽然威力绝伦，一则陌刀制作极为繁琐，量产极低，二则陌刀过于沉重，非天赋异禀者莫能挥动，因此装备军中极少。”
使用陌刀者必须身披重甲，再加上陌刀的十分沉重，普通人几乎难以负重，必须选取军中身材异于常人者，兵员稀少，难以成军。
“墨侯爷不在军中，不知具体情况，单凭猜测臆想，只见陌刀之长处，不懂陌刀之弊端也是有情可原。”侯君集阴险至极，简直是指名说墨顿是在纸上谈兵一般。
墨顿立即反驳道：“小子的确是不在军中，甚至可以说不通武艺。但是对于陌刀小子却并不陌生，在家父的遗物中就有此物。”
然而墨顿话音一转说道：“然而对于冶炼一道，墨家无人出自左右。如果陌刀使用墨家钢材冶炼，只须建模浇铸，定然可以大量量产陌刀。”
“不锻造直接浇铸？墨侯爷可是让老夫大开眼界，如此劣刀又岂能进入战场，那岂不是那将士的性命开玩笑么。”侯君集顿时冷笑道，如同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
就连李靖也是忍不住皱眉，作为将领他们最在意的就是武器的质量，一个百炼钢刀乃是将士根深立命的保障，对于粗制滥造的武器乃是所有军人的大忌。
一瞬间，所有人都盯着墨顿，想要墨顿给他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墨顿感受到众人审视的目光，毫不在意的耸耸肩道：“百炼钢刀乃是需要工匠不停的锻造，才能百炼成钢，然而墨家村的钢铁一出炼高炉就已经成钢，自然不需要锻造。”
墨顿心中明白，在后世的那些制式武器之中，大规模量产的刀具不都是模具浇铸而成，坚固性，实用性，耐磨性，哪一样都不输于手工锻打的刀具，也许一些浇铸而成的武器比不上一些名匠锻造，但是绝对超过大多数普通工匠的水平，甚至一些合金武器，恐怕并不逊色于所谓的绝世名剑。
众人顿时一滞，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一点，百炼成钢最终目的都是为了钢，而墨家子直接炼制出钢，自然不需要再锻造了。众人想通了这一点，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若是如此，陌刀的产量恐怕再无限制。
“可是浇铸出来的钢刀岂不是没有开刃？”李世民皱眉道。
“此事陛下更不用担心，墨家村现在采用的乃是机械打磨，村民自制菜刀，用机械打磨开刃，不到一刻就能完成。”墨顿得意道。
李世民心中一动，墨家打磨技术冠绝大唐，连最为坚硬的钻石就能磨成，更别是为陌刀开刃，若是按照墨家方法，何止是陌刀，恐怕其他武器也能用此方法锻造，如此一来，大唐武器锻造定然能够突飞猛进。
“再则，若是陌刀兵的盔甲若是采用钢浇铸，非但更加坚固，而且质量更轻，防护更强，至少能够为将士减轻十斤重量，如此一来，陌刀兵可供挑选的兵员自然倍增。”
这个时代，盔甲可没有武器那么多的讲究，除非高级将领，普通将士的身披的都是铁甲。若是换成钢甲，同等防护力下，自然能够重量大减。
如此一来，侯君集对墨顿纸上谈兵的诘问自然不攻自破。
“李爱卿，如果陌刀能够量产，是否能够克制骑兵。”李世民略微思索，转头像李靖询问道，在一众将领中，唯有李靖在实战中用过陌刀阵法。
侯君集心中一沉，顿时明白李世民定然已经动心了，若非如此，恐怕李世民根本不会这样问。
李靖闻言沉声道：“将士负重减轻，将士手持陌刀，天下没有骑兵能与之正面抗衡。不过浇铸的陌刀和盔甲能否达到墨顿所说的效果，还需兵部进一步验证才可。”
李靖话并未说满，但是却明确的告诉李世民，此事可行。
墨顿立即躬身道：“墨家钢材还有万斤存货，陛下一试便知。”
“万斤！”李世民深深的看了墨顿一眼，大唐正在准备攻打吐谷浑，正是需要钢材的时候，没有想到墨家竟然还有如此多的存货，当下大手一挥道：“传令军器监，立即将墨家村钢材征用，用此钢材，试验浇铸陌刀和重甲，一旦成功，立即全力打造。”
“是！”侯君集领命道。
“还有，此批钢材，朝廷按市价购买。”李世民最后又加了一句道，墨顿今日已经连续给了他三重惊喜，若是再强征墨家村钢材，哪怕李世民再厚黑脸皮也挂不住。
侯君集顿时一愣，军器监受兵部节制，地位极其独特，然而军器监向外界买钢材还是第一次。
李世民看着演武场上的长长的枪林，再看看的手中的神臂弩，再想想战场上即将纵横捭阖的陌刀兵方阵，顿时豪情大发，如此一来，大唐粮道无忧，步兵即将有陌刀兵这等绝世凶器，骑兵又有马蹄铁保护，这样强大的部队吐谷浑又岂能对手。
这一刻，李世民对即将到来的吐谷浑之战充满了信心，吐谷浑在大唐犯下的血债定当由伏允父子偿还。
此刻，突然一个太监匆匆赶来，躬身在地道：“启禀皇上，宫外传来消息，右卫大将军过世。”
“右卫大将军！”墨顿略微一思索，顿时恍然，右卫大将军不就是颉利可汗的封号。
“不是已经派遣太医前去诊治了么？”李世民皱眉道。
太监头低的更低了：“据说，右卫大将军拒绝服药，这才突然病重过世。”
墨顿顿时恍然，他只见过颉利一面，那就是在未央宫中，颉利可汗在李世民的设计下，为李渊跳了一场胡旋舞，他至今记着颉利可汗心如死灰的神态，对于一个高高在上的草原雄鹰，一下子成了从云端跌落，成为了人人围观的阶下囚，受尽了屈辱，也许死亡对他来说，乃是更好的结局。

第四百三十二章 归义王
“颉利死了！”
李靖也不禁恍惚，说起来，颉利可汗有如此下场，李靖也有一份功劳，贞观四年，是他李靖带领大军攻破突厥牙廷，俘虏颉利可汗而归。
甚至可以说，李靖的荣耀，就是从颉利可汗身上得来的。
“沙场之上，各安天命！”
李靖心中慢慢坚定起来，当时他和颉利可汗乃是敌手，颉利可汗败了，还能保全性命，若是当时他李靖败了，恐怕落到了颉利可汗的手中，恐怕下场更加凄惨。
李世民仰首望天，心中不知道是喜是悲，颉利可汗没少给大唐带来威胁，和大唐简直是不共戴天之仇，但是人死如灯灭，随着颉利可汗去世，所有的仇怨都将一笔勾销。
弘义宫中，李渊一头刚染的黑发，带着老花镜，惬意的看着墨刊，听到了颉利可汗去世的消息之后，顿时惊呆，手中的墨刊落在地上，却没有丝毫的察觉。
对颉利可汗，李渊同他的恩怨更深，几乎在李渊在位的期间，一直饱受突厥的威胁，尤其是颉利担任可汗期间，更是频繁侵犯大唐，当时李渊一心统一全国，没少对颉利可汗妥协，二人争斗一生，李渊一直处于下风，甚至可以说屡遭羞辱。
“没有想到你还是先走了一步，这一次是我胜了！”然而，李渊语气之中，没有丝毫兴奋之情，反而有着无尽的落寞，不到五十五岁的颉利可汗就已经过世，而他距离那一天恐怕也不远了。
顿时，李渊一阵萧索，心情郁郁寡欢。
一时之间，颉利可汗的去世的消息传遍了整个长安城，不少百姓到处都在议论纷纷。
“依我看，颉利此人可谓是罪有应得，当年在我大唐边境没少犯下血案。”
“也就是陛下仁慈，留其一命，否则他岂能苟活到现在。”
……
对于颉利可汗，长安城的百姓可是一点也不陌生，无论是贞观二年颉利可汗带领二十万大军，兵临长安城下，当时贞观四年，李靖俘虏颉利可汗，那盛大的献俘场面，犹如在昨天一般。
墨刊趁机做了一期颉利可汗的特刊，讲述颉利可汗从崛起到败落的详细经过，并将将颉利可汗和大唐的恩怨一一的列出，效果出奇的好，立即在长安城畅销。
“但凡犯我大唐者，颉利可汗就是先例！”
众人看了墨刊，无不解气的道。
……
“令狐爱卿！颉利的丧事可曾准备妥当。”大朝会上，李世民出言问道。
颉利可汗客居长安城，被封为右卫大将军，但毕竟是俘虏，依旧是归礼部管辖。
令狐德棻起身道：“回禀陛下，右卫大将军的丧事礼部已经在操办，只不过其谥号还请陛下定夺。”
颉利可汗毕竟是一代雄主，按照规矩，理应按照帝王的葬礼进行，追封谥号。
“颉利可汗乃是我大唐的俘虏，留其一命已经是陛下的恩典了，依微臣看，谥号不封也罢！”一个官员高声反对道。
“不错，而且颉利在我大唐也不过是右卫大将军的职位，按一将军之礼下葬即可。”
顿时不少人随声附和，颉利可汗和南陈后主，南唐后主不一样，此乃异族，追封谥号，乃是华夏帝王的规矩，颉利可汗岂能按照华夏帝王的规矩来办。
见到群臣反对，李世民不由得犹豫起来。
长孙无忌见状，出列说道：“依微臣看，颉利虽然为异族，但是帝王之礼不可失，不过诸位同僚此言也是在理，颉利可汗在我大唐官位仅有将军一职。不若陛下追封颉利为王，如此一来，即可两全其美。”
长孙无忌乃是李世民近臣，最能揣摩李世民的心思，当年虽然颉利可汗侵犯大唐，双方在渭水签下盟约，双方约定互不侵犯，但是仅仅过了两年，李世民趁着突厥内乱，和天灾，在突厥最虚弱的时候兴兵北征，报了一箭之仇。
虽然站在大唐利益上，李世民做法明智至极，一举为大唐消灭一个最强大的敌人，但是从道义上，的确是李世民失信了，自从玄武门之后，李世民对自己在道德上的要求可谓是苛刻至极，这件事情在李世民心中一直耿耿于怀。
“而且陛下被天下尊称为天可汗，颉利也曾为可汗，微臣认为即为可汗，应当以天子之礼厚葬之。”房玄龄也是出声说道。
颉利可汗毕竟已经去世，追封为王，惠而不费，这对朝廷来说，并无影响，没有必要在这方面纠结，显得小气。
“李爱卿认为如何？”李世民向李靖问道，毕竟击败颉利可汗最大的功臣乃是李靖。
李靖毫不犹豫的躬身回答道：“微臣赞同以帝王之礼厚葬颉利可汗，以安草原诸部之心。”
虽然颉利可汗失败。被俘虏在长安城，但是在草原中，依旧有不少死忠的部落，颉利可汗乃是病逝，并帝王之礼厚葬，如此一来，定然能够让草原各部归心。
朝中三个大佬都集体赞成追封颉利可汗，李世民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道：“颉利虽然无道，但是礼不可废，追赠颉利为归义王，谥号荒。”
“谥号荒！荒可汗！”满朝大臣顿时心中一动，此谥号可谓是巧妙至极。
此谥号既然承认了颉利可汗帝王的身份，同时又打击了颉利可汗在突厥的威信，可谓是一举两得。
“启禀陛下！除此之外，归义王之子上书，归义王留有遗愿，想要其子扶棺北上，依照突厥礼节，葬于草原之上，还请皇上定夺。”令狐德棻道。
“葬于草原！”李世民顿时皱眉道。
“陛下万万不可，此乃不亚于放虎归山。”李靖连忙阻止道。颉利可汗虽然已经过世，但是其余威犹在，若是其子回到草原，定然会得到草原各部的拥护，也许不出十年，会有另一个颉利可汗出现在大唐的北方。
李世民嘴角冷笑道：“既然归义王有此遗愿，那就诏令其国人来葬，以突厥之礼，火化，葬于灞水之东。”
“陛下英明！”群臣顿时齐声道。
灞水之东乃是颉利可汗当年纵兵到达大唐最深之地，李世民将其葬在这里，可谓是寓意深远至极，可见李世民虽然大度，但是在他的心中，渭水之盟从未忘记。
这才是一个合格的帝王。

第四百三十三章 伏允
众人商议好，颉利可汗之事之后，这才开始处理朝政。
“启禀皇上，臣请诉吐谷浑十恶之罪。”长孙无忌猛然出列道。
众人心中一凛，顿时知道真正的大戏要开始了，随着突厥战败，东突厥分崩离析，颉利可汗早就如同没牙的老虎一般，是生是死根本无关紧要，眼下朝廷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即将到来的吐谷浑之战。
“哦！”李世民配合道。
在这个时代，朝廷发动战争也要在道义上站立根脚，虽然很人人都知道，大唐和吐谷浑这一战势在必行，但是该有的程序必不可少。
长孙无忌长袖一挥，从怀中拿出个长长的奏折来，愤然道：“臣控诉吐谷浑十恶不赦之罪之一，乃是为虎作伥，大唐初建立，百废待兴，突厥连年进犯，吐谷浑亦跟随突厥出兵，连年犯我大唐边境，犯下累累血案。”
“长孙大人所言甚是。”
长孙无忌话音一落，顿时不少老臣都连连点头，当时突厥乃是草原霸主，吐谷浑也受他节制，在进攻大唐之时，吐谷浑也是出兵不少，让大唐疲于应付，可以说，当年李渊所受的屈辱，虽然大头都算在颉利可汗，但是吐谷浑王伏允也有一份子。
“十恶不赦之罪之二，心向前朝，伏允兄终弟及，迎娶前朝光化公主，敌视大唐。”
虽然隋朝灭亡后，光化公主的地位已经是一落千丈，无足轻重，但是此刻唐朝为了攻打吐谷浑，自然将此事算上。
“第三罪！屡次犯我大唐，今年秋季，大掠鄯州，复遣兵寇兰、廓二州，屡次犯我大唐，其罪可诛。”
“第四罪，不敬朝廷，陛下招其朝拜，屡次推脱。”
“第五罪，昏庸残暴，君臣谗言，屡受天柱王挑拨，镇压忠良，残害吐谷浑子民。”
……
“第十罪……”
长孙无忌一连十条罪证，控诉吐谷浑王伏允罪行罄竹难书。
“还请皇上出兵，为我大唐百姓报仇，解救吐谷浑百姓。”大唐百官顿时群情激奋。
李世民点了点头，看向侯君集道。
“侯尚书，你来给诸位大臣说一下吐谷浑的状况。”。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李世民既然决定对吐谷浑动武，自然会不遗余力的收集吐谷浑的情报，侯君集乃是兵部尚书，收集敌国信息乃是兵部之事。
“遵命！”侯君集领命出列，朝着诸位大臣躬身说道。
“吐谷浑地处青海之地，地势较高，普通士兵进入，都会出现不同程度的高原反应，我军将士实力大损，虽然有墨侯所献的高地训练之法，以及缓解药物，但是是否有效，还需进一步证实。”
众人顿时心中一凛，高原反应自从墨家子口中传开之后，很快得到了众人的认可，虽然破除了天神保佑吐蕃吐谷浑之事，但是依旧困扰唐军最大的难题。
“吐谷浑牧场旺盛，盛产青海骢，乃是难得的良马，自从前隋之后，一直休养生息，兵马壮大，又控弦之士四十万。”侯君集脸色沉重道。
“兵强马壮！”
百官心中一凛，此刻的吐谷浑虽然不如全盛时期的突厥，但是亦相差不远，难怪在伏允在大唐击败突厥之后，还敢再三犯边，恐怕这就是伏允的底气所在吧！
侯君集继续道：“在吐谷浑国内，伏允虽然老迈，但是手下却颇有悍将，天柱王、慕容孝隽、名王等都是难得的悍将，并且吐谷浑对我大唐早有防备，在险要之地修建要塞，易守难攻……”
侯君集将吐谷浑的情报述说一遍之后，百官之中，顿时一阵沉默。
魏征叹息一声说道：“这么说来，地利人和都不在我方，我方只有兵甲之利。”
相对于少数民族，大唐最大的优势就是在武器上。
李世民点头，当然除此之外，墨顿还有献给李世民的一些秘密武器，当然这些都是秘而不宣的。
“此次大战，不亚于突厥之战，还请陛下慎重。”魏征郑重道。
此刻的吐谷浑的确是实力强大，攻打吐谷浑乃是大唐不容又失的一场战争，打赢了吐谷浑，定然震慑边关各族，大唐的边境将会再次迎来和平，若是失败，大唐之前击败突厥的胜果将会荡然无存，处境立即艰难起来。
李世民心中自然知道击败吐谷浑的重要性，要想打赢这场战争，一个合格的统帅将会是必不可少的，而在一众将领中，恐怕谁都没有曾经击败突厥的李靖最为合适了。
只是考虑到李靖已经六十二岁的高龄了，李世民不由得迟疑起来。
李靖岂能感受不到李世民的意图，当下主动的出列道：“启禀陛下，老臣请战，定当执伏允归朝。”
“好，李爱卿老当益壮，主动为朝廷分忧，朕心中甚慰。”李世民心中大定道。
其余百官也纷纷点头，对于李靖的军事才能，朝中无人不服，有李靖出马，这场战争凭添了三分胜算，只有最前列的侯君集脸色阴沉，他乃是兵部尚书，若没有李靖，此次进攻吐谷浑的统率定然落在他身上，这等灭国之战是何等的荣耀，而他只能作为陪衬罢了。
果然，李世民当即任命道：“挺进李靖为西海道行军大总管，统领全军，兵部尚书侯君集为积石道、刑部尚书李道宗为鄯善道行军总管……同时从突厥、契苾各部征调骑兵。”
李世民最后又看了最后，又加了一句道：“特进苏定方押运粮草，负责全军后勤。”
顿时全场的目光都投向了武将后列的苏定方身上，此次李世民钦点的都乃是久经善战的大将，而竟然将最重要的后勤交给了名不见经传的苏定方手上，实在是让人大跌眼镜。
苏定方一愣，连忙出列道：“末将领命。”
他知道自己能够得到李世民的青睐，定然是之前在演武场上，墨家子请他统领马其顿方阵的表现，在李世民面前留下了印象，才有今天这次机会。
李世民布置完成之后，起身傲视群臣，铿锵说道：“朕一生征战天下，都乃是为了天下苍生，无愧于心，吐谷浑倒行逆施，屡屡在我大唐犯下血案，朕岂能妇人之心，陷我大唐百姓于铁蹄之下，今日朕正式宣布，今年四月大唐出征吐谷浑，以保我大唐陇右之民安危。”
四月份乃是，牛羊繁衍的季节，吐谷浑最为繁忙的时候在这个时候，吐谷浑的兵力最少，乃是开战的最佳时机。
“既然归义王已经过世，那大唐未央宫中，还缺一位善于胡旋舞之人，不若就让伏允来代替。”李世民杀气腾腾地说道，既然一个颉利不足以震慑边关，那他不介意再多一个吐谷浑王。

第四百三十四章 天神的力量
春雷阵阵。
细如牛毛的春雨随风飘落，落入地面被顿时被饥渴的大地吸收，化成养分滋润着万物。
“春雨贵如油呀！”状元楼上，程处默一本正经的看着楼外的淅淅索索的细雨感慨道。
立即引来众人鄙视的目光，明明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少年，可是却偏偏做出弱不禁风的文士一样无病呻吟。
“你之前不是最讨厌下雨么？”秦怀玉落井下石道。
程处默脸不红气不喘道：“那时因为我讨厌下雨泥巴土地，一踩一脚泥，如今长安城内外，遍地砖路，干净至极，下雨反而有种别样的景致。”
不得不说，苏洛生的确是干吏，不过是几个月的时间，整个长安城铺设了数道砖路同朱雀大街相连，形成一个砖路网，整个长安城的面貌焕然一新，百姓出行大为便利。
“可惜如此繁华的长安城，我等却无福享受了，过不了多久，我等就将进入十六卫。”秦怀玉哀叹道。
对于秦怀玉三人要参军，墨顿并没有丝毫的意外，这乃是将门子弟必走的一条道路，秦怀玉三人从已经从国子监结束学业，自然不可能去当一个文官，唯有效仿父辈，投入沙场，建功立业。
“投军杀敌，征战沙场，成为一代名将，乃是我等将门最高的荣誉。”尉迟宝林脸上浮现一丝亢奋道。
秦怀玉和程处默顿时露出一丝期待，跃跃欲试。
墨顿道：“能够活下来的才是名将，死了的都是无名之辈，尔等想要成为一代名将，还是先保全自己性命再说，回头让墨家村为你们打造一副宝甲，先保住你们的小命再说。”
“切！”秦怀玉嗤之以鼻道，“我等岂是贪生怕死之人，马革裹尸乃是我辈将士的荣耀。”
“我等在战场，大杀四方，纵横无敌，将是何等的畅快，哪能当缩头王八！”程处默和尉迟宝林更是点头，一脸鄙视的看着墨顿。
墨顿顿时气急而笑道：“不要拉倒。”
三人顿时脸色一变，刚才的硬气顿时一扫而空，连忙换上一副谄媚的表情道：“要，当然要，墨家非攻，寻常人乃是求之不得，我们岂能不要。”
墨家以非攻闻名于世，墨家最强的就是防守，尤其是墨家村的炼钢秘技，更是让墨家村在防守一道突飞猛进。
墨顿这才这才脸色稍缓，一脸鄙视的看着三个贱皮子。
“算你们识相。”墨顿恨恨地说道，“此乃墨家乃是采用最坚硬的钢材，再加上墨家非攻秘技，寻常刀剑根本伤你们分毫。”
三人顿时大感兴趣，别看他们三个个刚才说的硬气，战场上刀剑无眼，一副宝甲相当于人的第二条性命，大好的年华他们可是还没有享受够，自然不会拒绝。
既然朝廷已经定下攻打吐谷浑朝议，整个国家的战阵机器都已经运转，像秦怀玉三人一样征召入伍的之人并不在少数，甚至所有的战争物质都开始朝着军事方面开始倾斜。
新春过后，刚刚开工的墨家村的炼钢作坊日夜不停息，每天都出产大量的钢铁，供应军方。这个时候，墨家村庞大的工业优势尽显无疑，整个墨家村犹如一个巨大的工业巨兽一般，大量的原料吞入，在墨家村加工之后。立即变成了战略物资。
突然，一声犹如闷雷一般的响声轰然传来，整个状元楼都不由自主的一阵晃动。
“这个雷声真大，吓了耶耶一跳！”秦怀玉吓了一跳，道。
尉迟宝林和程处默紧蹙眉头，摇摇头道：“不，这不是雷声。”
“除了天雷，谁能发出如此声响。”秦怀玉反驳道。
墨顿豁然一惊，蓦然冲到窗口，朝着玄都观的方向看去，在这个世界上，还真堪比天雷之力的存在，那就是道家外丹派炼制的火药。
“快！立即前往玄都观！”
墨顿立即冲下鱼状元楼，跳到马车对铁安吩咐道，如此大的声响，那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火药出现了问题。
秦怀玉三人见到墨顿的神情，就知道事态严重，纷纷跳进马车，跟了过去。
“驾！”
迎着蒙蒙细雨，四轮马车飞快在砖路上疾驰，很快来到了玄都观。
此刻的玄都观外，早已经被一众道士戒严，周围的信徒群众想要进来，纷纷被挡在外面。
“道长，玄都观后，为何会有天雷之声！”
“可是雷神显灵！”
“或是哪位道长得道成仙！”
……
一个个信徒纷纷问道，甚至有信奉极深的信徒竟然朝着玄都观后山跪拜祈祷。
“此乃天雷击中后山，引起大火而已，并无神仙显灵之事。”玄都观的道士早就得到了指示，例行公事的回答道。
墨顿四人下了马车，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只见玄都观后山中，一股股浓烟直冲天际，哪怕是雨势已经渐渐大，依旧压制不住，并且伴随着一阵阵轰然的声音，不绝于耳。
在墨顿的带领下，四人很快到了玄都观的正门。
“诸位请回，今日玄都观有事，不方便接客。”把守的道士伸手将四人拦下。
墨顿正要说话，只见玄都观正门后，一个青年道士走了过来，赫然是袁天罡的徒弟李淳风。
李淳风挥挥手道：“此乃墨家村墨侯爷，乃是玄都观的贵客，观主早有吩咐不用阻拦。”
“墨家子！”把守的道士不由一愣，道门大会之后，墨家子在玄都观的名声可谓是如日中天，一众道士自然记忆犹新。
“多谢李道长。”墨顿朝着李淳风拱手道。
“墨侯请进，家师已经是恭候了。”李淳风显然早已经得到了吩咐，早就已经在这里等候墨顿。
墨顿点了点头，就带领着秦怀玉三人进入玄都观，直冲后山而去。
还未到后山，墨顿就闻到了一股股刺鼻的火药味，四人不禁皱了眉头。
四人连忙找到了一个上风的位置，顺着浓烟的缝隙，只见玄都观后山的一片狼藉，房屋倒塌，树木摧折，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这将是一种何等强大的力量才能如此恐怖。
“这就是天神之力！”秦怀玉一脸骇然道。
墨顿摇摇头道：“不，这是人的力量。”
看到如此的惨状，墨顿心中恍惚，他似乎在世间放出了一个恶魔，一个不断吞噬人命的恶魔。

第四百三十五章 大爆炸
“这太可怕了吧！”秦怀玉看着满地狼藉，不禁咂舌道。
后山之中，大火弥漫，不时一阵阵的火焰喷出，伴随着一阵阵爆炸的声音，一个个道士端着水盆，排着队接力去救火，可惜杯水车薪，根本难以奏效，再加上浓烟滚滚，更是加大了救火的难度。
“为什么不让观外的信徒进来，如此一来救援人员岂不是更多一点，救火更快一点。”程处默皱眉道。
墨顿摇了摇头道：“此地乃是机密之地，牵涉甚大，宁可损失殆尽，也不可流落外界一点。”
秦怀玉三人心头一突，对视一眼，不由的流露出一丝骇然，顿时知道了他们今日触及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再说，现在已经晚了。”看着弥漫的大火，墨顿黯然道。
对于火药的易燃性，他要比其他人要了解太多，火药一旦引燃，所引起的火灾那将是不可挽回的，再加上这里还囤积了如此多的原料，大都是易燃之物，更是难以扑灭。
“无量天尊！墨施主的确是聪慧之人。”一声沉重的声音在四人身后响起。
墨顿霍然回首，一身道袍的中年道士站在身后，赫然是钦天监祭酒袁天罡，袁天罡全身一尘不染，唯独脚下的道袍沾满了灰烬，一脸肃穆的看着眼前的大火。
虽然脸上露出一丝不忍，但是眼神之中，却透露着坚定。
作为道家领袖，他自然知道知道此地的火药对于李世民来说，是何等的看重，既然事故已出，他能够做到的就是尽力做好最后的补救。
“师尊，火政衙门的水龙车已经到了，要求进入玄都观灭火。”此刻李淳风匆匆而来，前来禀报道。
袁天罡眼睛一亮，随即黯然摇头说道：“你去回复火政衙门，就说，玄都观的大火已经得到了控制，不用劳烦火政衙门了。”
秦怀玉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不断蔓延的大火，和一个个灰头土脸端着木盆灭火的道士，不敢置信的看着堂堂的钦天监祭酒睁着眼说瞎话。
“这！”李淳风迟疑一下，道。
“你照做就是了，有事为师一力承担。”袁天罡坚决地说道。
李淳风一咬牙，正要扭头而去，突然墨顿出声道：“李道长留步，不若让墨某去和火政衙门去说吧！”
李淳风扭头看向一下袁天罡，袁天罡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李淳风这才让开身形。
墨顿带着秦怀玉三人，赶到玄都观正门，只见火政衙门的长吏正在门口焦急等待，灭火乃是火政衙门的职责，再加上玄都观地位特殊，若是任由大火蔓延，到时候出现大事故，他可是吃不完兜着走。
可是他匆匆忙忙的来救火，却被玄都观挡在门外，若不是玄都观地位特殊，他早就下令强闯了。
“墨侯爷！”看到墨顿前来，长吏顿时眼前一亮，对于墨顿他可是见过，先是帮助火政衙门建立全城预警系统，又帮忙改进水龙车，他自然是印象深刻。
墨顿走进前道：“诸位辛苦了，还请诸位暂且留在观外，水龙车交给我等即可。”
“这！”为首的长吏顿时一阵为难，救火是他们的责任，如果假于他人之手，这样一来如果出现了问题，他可是迟不了干系。
墨顿靠近一步，低声说道：“听墨某一言，有些事情，知道的越少越好。”
长吏顿时心中一突，突然想到玄都观诡异的表现，这才恍然，顿时当机立断，大手一挥道：“将水车交给墨侯爷。”
很快，墨顿四人将一辆辆水龙车，拉到了后山，在墨顿手把手的教导下，秦怀玉四人很快上手，很快第一辆水龙车开始喷涌而出水流，紧接着一个个水龙车喷洒而出，玄都观的大火，这才得到了控制。
“驾！”
玄都观外，一队队全副武装的骑兵飞奔而来。
“百骑！”
火政长吏心中一惊，在长安城为官，他自然认识百骑的装扮，更知道百骑乃是皇上亲自统领，寻常将领根本无权调动，他没有想到玄都观的大火竟然能够惊动百骑出动。
李君羡翻身下马，看到玄都观后山冒出的浓浓长烟，不由得眉头紧蹙，大手一挥道：“立即封锁玄都观，从现在起，玄都观许进不许出。”
“是！”一队队百骑顿时纵马四散，将玄都观围的水泄不通。
火政长吏顿时暗自侥幸，他之前还对墨顿的话留有几分疑惑，如今心中那点疑惑，早已经荡然无存，若是他们进入玄都观救火，恐怕现在一样被困在玄都观中，心中对墨顿不由得升起一股感激之情。
对于百骑的到来，无论是墨顿还是袁天罡都没有丝毫的惊讶，玄都观的火药出现事故，若是李世民不派人来，那才奇怪呢？
李君羡看着后山中的废墟，冷声说道：“传陛下口谕，全力救援玄都观，彻查这次大火之责。”
“神霄道人何在？”李君羡皱眉喝道。
墨顿也是一阵惊异，负责制作火药的乃是神霄道人，而自始至终，墨顿都没有见到过神霄道人的身影。
“神霄道兄已经羽化了，当时大火蔓延，神霄道兄没有来得及逃生，恐怕已经葬身火海。”满脸灰烬的长生子哀声道，若不是长生子出声，怎么也认不出平时仙风道骨的长生子竟然是这幅打扮。
“神霄道人死了！”
墨顿心中一震。不敢置信的。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李君羡机械的冷声道。
顿时一大批将士奔赴火场，有序的分工合作，一片片废墟很快的整理出来，一些余火很快被扑灭，同时一具具惨不忍睹的遗体也被抬了出来，整整三十五具。
整个场面一片凄然，一场大爆炸之后，几乎将道家外丹派毁于一旦，只有长生子等一小半人幸存。
墨顿暗自摇头，虽然他知道火药的配方定然早已经被李世民收入了宫中，但是道家外丹派如此多的人才损失，可是多久也弥补不来的。
同时墨顿心中不由的一阵愧疚，火药乃是道家之物，墨家自然不好插手，虽然他也曾提醒道家外丹派要小心，但是很显然并没有起到作用。
“若是……”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墨顿顿时在心中否定，墨家不过是一家之言，又岂能事事亲为，独揽功劳。

第四百三十六章 火器监
当神霄道长的遗体被抬了出来的时候，墨顿不由的一阵酸楚，心情沉重至极，可以说神霄道长有如此遭遇，墨顿有着很大的责任，若不是墨顿拆穿神霄道长的骗术，说不定神霄道长现在还在大唐活的潇洒至极。
“朝闻道，夕可死矣！墨道友莫要愧疚，与其在错误之道上沉沦，神霄道长以身证道，也算是死得其所。”袁天罡仿佛能够洞彻人心一般，道。
墨顿心中豁然一通，坚定地说道：“诸子百家之中，哪一家不是皓首穷经，专研自家学问，医家尝百草，中毒而死者有之，郦道元编写水经注，走遍大江南北，穿过高山密林，所遇生死危机又何尝少过，墨家专研机械，伤残者不在少数，兵家撰写兵法，战死沙场者何其众也，我等今日所受的危机，乃是为后人铺平道路也。”
袁天罡点了点头，这场大爆炸虽然损失惨重，但是乃是真正意义上证实了道家外丹派的道路乃是正确之道，而并非虚无缥缈的丹道一途。
墨顿对着神霄道长的遗体郑重一礼道：“神霄道友走好，日后我等自会相随。”
众人都是一脸肃穆，虽然诸子百家虽然理念不同，但是对于学问的渴望却是一样的，神霄道长虽然突遭巨变身亡，但是却在这场惊天动地的大爆炸却是证明神霄道长所求之道的最好证据。
“将军，所有遗体都已经找出，并无一人遗漏。”一个将士前来禀报道。
李君羡顿时送了松了一口气，人数上只要对的上，这场事故就可以定性为意外了，这样就简单的多了。
不过李君羡并未有大意，又道：“来人，去将长安城最好的仵作请来，一一核验身份，还请袁道长配合。”
袁天罡合手道：“李将军放心，玄都观定会全力配合。”
李君羡这才满意点头，此事关系重大，不能不防。
“李将军，事故的原因可曾调查清楚？”墨顿连忙问道。
李君羡点了点头，道：“据目前的证据表明，最先起火的地方乃是神霄道人之处，随即迅速蔓延，以至于多人根本来不及逃脱，就葬身火海，如此迅猛炽烈的火灾，实乃是在下生平仅见。”
“若是仅仅大火也并不会有死亡这么多人，然而在大火中，却伴随着一阵阵犹如天雷般的响动，摧毁房屋树木，才有如此损失。”
李君羡看到火灾现场，看到一个巨大的圆形的冲击波就连地面都被崛起三尺，整个火灾中弥漫着一种奇怪的味道。
墨顿心中明白，火药最大的威力并不在火焰，而在那瞬间产生的巨大冲击力，那才是摧毁一切的根源。
“在宫中未传来命令之前，继续封锁玄都观，不能放任何一人走出玄都观。”李君羡对着百骑将士吩咐道。
“是！”百骑将士领命道。
李君羡这才转头对墨顿等人道，“诸位走吧，相信陛下已经等急了。”
众人心中一沉，顿时深吸一口气，见到了火药的威力，墨顿以及袁天罡都明白此物对于大唐来说是何等的重要，如今要迎来了将是李世民的问责。
太极宫。
李世民一脸阴沉坐在龙椅之上，听着李君羡汇报玄都观后山的状况。
在其右边，李靖和侯君集两个军方大臣旁听，玄都观大爆炸已经让火药暴露在世俗面前，自然不用在瞒着军方了。
二人听到李君羡的汇报不由得眉头一挑，诧异的看了看对面恭恭敬敬墨顿和袁天罡。
谁也没有想到墨道两家竟然偷偷摸摸的捣鼓出如此惊天动地的武器，这简直是为兵家量身打造的摧城毁隘的绝世武器。
李靖蓦然眼睛一亮，他突然想到了之前在朝堂之中，墨顿执意鼓动大唐攻打吐谷浑，李世民反问墨家是否有摧城毁隘的武器之时，墨顿意有所指的墨家没有是什么意思。
就连侯君集也反应过来，惊讶的在墨顿和袁天罡身上扫来扫去，对于这些诸子百家的底蕴不由得高看一眼。
“这么说来的，非但炼制的火药毁于一旦，就连神霄道长也因此丧命。”李世民压着声音，任谁都能感受到李世民压抑的怒火。
玄都观大爆炸让李世民彻底见识了火药的威力，同时这才意识到这次大爆炸的损失是何等的惨重。火药毁于一旦到时其次，最惨重的损失则是神霄道长的逝去。
火药现在还处于研制状态，得到火药秘方的神霄道长犹如疯魔一般，将全部的精气神全部投入到火药研制当中，按照神霄道长例行的密报，火药的研制即将臻至完美，可以说，一个神霄道长的价值，就是万匹战马放在李世民面前，他也会不为所动。
“臣等有罪。”袁天罡躬身请罪道，无论如何，此事发生在玄都观内，再加上他乃是道家首领，责任自然落在了他的身上。
“可曾查清爆炸的原因。”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怒火稍微压下道。
李君羡点了点头道：“以现在的痕迹来判断，初步定性为意外，百骑将士还在进行进一步的侦查。”
李世民这才脸色稍缓，只要不是火药秘方外泄，事情还不算到最坏的地步，他也是比较倾向于百骑的判断，当初墨顿向李世民初次展示火药威力之时，除了墨家和外丹派一脉之外，根本没有外人，甚至连军方都在瞒着，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火药的作用。
“贫道惭愧，此乃道家福薄，无力承担如此杀伐利器，这才引来上天震怒，招来天罚。”袁天罡合手请罪道。
现在是内丹派一统道家，向来崇尚清静无为的道家内丹一派，自然不喜火药如此杀伐利器，玄都观爆炸发生之后，天罚一说在玄都观大行其道。
“天罚，我看是疏忽才是！”李世民冷然道，火药易燃，当初墨顿已经反复提醒外丹派，让其禁绝火源，若是外丹派重视，这场事故或许能够避免，他可是亲眼看到墨顿如何制作火药，都是寻常之物，如何会有天罚一说。
侯君集神色一动道：“袁道长，道家崇尚清静无为，追求天道，不擅长这等杀伐之物也是情有可原，不过我兵部则是主张杀伐，不若由兵部军器监负责制作此火药可好。”
兵家可不信天罚一说，对他们来说，武器的威力越大，他们越喜欢，如此利器在手，兵家甚至敢和天地对抗。
袁天罡抬头看了侯君集一眼，眉头不由的一皱，随即淡淡地说道：“只要兵家能够确保火药不会出现第二次爆炸，道家自然乐见其成。”
侯君集顿时语结，对于火药爆炸的原因虽然定性为意外疏忽，但是连主掌火药的神霄道人都因此丧命，此等代价实在是太大了，而且大火掩盖了一切，是何等原因引起的火药爆炸已经无从得知，他可不敢保证还会发生第二次意外。
侯君集眼珠一转，不由的看到从一进来就默不作声的墨顿，心中一动道：“墨侯爷乃是参与制作火药，而且聪慧才智名满长安城，不知可否有方法解决火药易爆炸之隐患。”
侯君集话音一落，顿时所有人都看向墨顿。
李世民的眼神中也不由露出一丝期盼，火药的威力众人已经有目共睹了，如果不解决火药爆炸的问题，就如同未驯服的一头猛兽，未伤人先伤己。
墨顿虽然知道此乃侯君集的激将之法，不过此刻并不是计较的时候，沉吟一下道：“火药爆炸归根到底还是有了火源引燃，要想避免再次发生意外，就是要杜绝一切有可能引起火源之物和火药接触。”
袁天罡皱眉道：“墨侯爷所言虽有道理，不过神霄道友并非鲁莽之辈，在明知火药易燃之下，根本不可能在火药作坊引燃火源。”
墨顿摇头道：“火药不同于它物，哪怕极小的火花就有可能引燃，如果让小子看来，除了我们常见的火折子之外，能够引燃火药的方法实在是太多了。”
“愿闻其详！”袁天罡问道。
“首先，雷电能够击打树木引起大火，可见雷电也能引起火灾。”墨顿道。
袁天罡点了点头，历史上雷击木，引起森林大火的并不在少数。
侯君集顿时嗤笑一声，讥讽道：“墨侯爷，你该不会真的认为此次玄都观火药爆炸乃是因为遇到了天罚，是雷击起火吧！此乃春雷，都是闷雷，长安城百姓可是没有一人看到过闪电。”
袁天罡顿时脸色难堪。
墨顿摇摇头说道：“在下只是说起火的可能，而且我们冬季如果身穿貂皮大衣，在黑夜中脱衣会发现貂皮大衣之上会有细细小小的闪电，如果身穿貂皮大衣接触火药，这也许是一种起火的可能。”
“这也是起火的原因？”
众人不由得张大了嘴巴，谁能想到自己身上穿的衣服竟然也能够起火。
“除此之外，火石相撞，刀剑相克都会引起火花，所以火药作坊对于铁器也要严加防范。”墨顿此言一出，众人不禁点头，这个问题乃是极为常见的，不过在神霄道长之时，这根本未加防范，如此看来，神霄道长出事绝非偶然。
“除此之外，墨家统计中，还有过如果长时间堆积过多过高，还会出现自燃现象，火药作坊要避免长时间堆积，甚至一些磷火能够在常温中就能自燃……”墨顿一一列举自然界中，能够起火的现象。
众人听得不禁咂舌，谁能想到竟然有这么多种起火的原因，众人不由得用诧异的眼光看着墨顿，墨家之人该是有多无聊竟然能专研这么冷门的知识。
“当然这些现象乃是在即为特定的情况下，才会起火，但是火药最为易燃，哪怕有一丝可能，也不可不防，除此之外，制作火药也要在空旷之地，一旦制成，立即转移封存，如此一来就算出现意外，也不会造成重大损失。”墨顿郑重地说道。
众人齐齐点头，火药不出事则以，一出事惊天动地，损失惨重，自然要做到万无一失。
“处处留心皆学问，贫道受教了。”袁天罡叹服道。
经过墨顿这么一分析，众人突然发现，神霄道人出事一点也不奇怪，反而不出事恐怕才奇怪。
李世民深吸一口道：“火药事关重大，近的来说，此乃事关吐谷浑之战，远的来说此乃大唐百年大计，朕准备将火药制作收于朝廷。成立火器监，专门为兵部制作火药，研制火药武器。”
“遵命！”
众人齐声道。
袁天罡松了一口气，火药在道家本就是烫手山芋，再加上神霄道人已经过世，能够转交给朝廷那自然再好不过，而且道家已经有了进献火药配方之功劳，没有必要在横添枝节了。
侯君集则露出一丝喜色，火药威力巨大，他早就心动不已，兵部若能掌控，兵部凭空添了一件利器。
“墨顿为火器监祭酒，负责重建火药作坊，四月之前必须制出足够的火药，以供吐谷浑之战，若再次发生类似事件，定然严惩不贷。”李世民看着墨顿道。
“遵命！”
墨顿起身领命道。
对于这个任命，所有人都没有意外，神霄道人去世之后，最为了解火药只有墨顿了，而且要赶在四月之前生产出足够的火药，供应吐谷浑之战，恐怕也只有利用墨家强大的工业能力才能够办到。
李君羡顿时看向一脸青涩的墨顿，普通人进入官场，无一不是从底层做起，而墨顿竟然一下子做到了祭酒的位置，起点不知道比普通人高出了多少。
侯君集心中冷笑，世人皆传墨家子将来为官定然进入民部或者工部，谁能想到墨顿第一任官员竟然是兵部，只要墨家子进入兵部，还不是任由他拿捏，说不定借机掌控墨家也不一定。
然而还没有他高兴多久，只听，墨顿躬身道：“火器监事关机密，火药配方更是重中之重，火器监虽属于兵部，臣请效仿百骑，直接对陛下负责，以保火药配方万全之策。”
侯君集闻言，顿时心头一突，不敢置信的看着墨顿，他没有想到墨顿竟然打的如此算盘，如此一来不但能够脱离兵部掌控，还能一跃成为皇上心腹。
“准！”李世民道。
在这个时代，火药的堪比与后世核弹对国家的重要性，墨顿让火器监直接对李世民负责，可以说是再恰当不过了，李世民自然能够知道其中的厉害。

第四百三十七章 七品芝麻官
“真是后生可畏呀！”走出太极殿，李靖看着身后的墨顿不由感叹道。
少年进入官场就独自掌管一司，可见墨顿在李世民心中的地位，而他李靖却是大器晚成，一生蹉跎，到了四十岁以后，这才真正一展抱负，看到墨顿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不禁感慨连连。
更难能可贵的是，墨顿少年居高位，却能让人信服，毕竟墨顿建设墨家村的辉煌战绩摆在那里，相比之下，管理一个火器监就不算什么了，而且刚才墨顿对于火药的防范方法早已经征服了众人。
墨顿闻言，顿时憨厚一笑道：“卫公过奖了，小子初涉官场，没有想到却加入了兵部，卫公乃是军方战神，小子心慕久亦，听闻卫公编著兵法一本，未曾拜读实属憾事。”
李靖顿时没好气地说道：“免了，老夫的兵书快要完本了，自从见识了你小子的马其顿战阵、神臂弩和陌刀之后，顿时觉得有漏洞百出，还没有来得及修改，又见到了火药之威，估计又要推倒重来。”
李靖所著的卫公兵法，乃是基于自身的战例而来，墨顿一下子连续抛出几个威力巨大的武器，顿时让李靖的兵书漏洞百出，后人如果按照李靖的兵法去征战，遇到了墨顿献出的武器，恐怕输多赢少。
墨顿狡黠一笑道：“那卫公可以先不忙着修改，在小子看来，极西之国还有不少精彩绝伦的战例，比如击败马其顿方队的罗马军团，所参与的战争亦有颇多可取之处，再者大食等地，出现了一种极端的宗教军队，这种军队狂热至极，悍不畏死，勇猛无敌，希腊岛国亦有……”
墨顿一连说出几个精彩的案例，尤其是斯巴达三百勇士，更是让李靖热血沸腾，心痒难耐。
“墨家此刻可有这些战例？”李靖迫不及待地说道。
“卫公莫急，一旦朝廷击败吐谷浑，丝绸之路畅通，这些战争案例，定然会源源不断的传到大唐，到时卫公兼容并包，定能有所收获。”墨顿道。
“中外兼修！”李靖眼中精光一闪，马其顿方阵已经让李靖见识到了异域军事的可取之处，若是卫公兵法能够兼容中外，定然能够臻至大成。
“如此一来，老夫的兵书恐怕想要成型还有很长时间。”李靖苦笑道。
墨顿哈哈一笑道：“好书不怕晚，卫公如果能够兼修中外，乃是我大唐将士之福。”
路过兵部之时，墨顿躬身和李靖送别，这才快步走出皇宫。
“火器监祭酒，直属陛下。”皇宫外，一直在等待的秦怀玉三人面面相觑道。
经过救援玄都观一事之后，秦怀玉三人当然知道火药的威力是何等的强大，而如今这样强大的武器作坊竟然直属墨顿指挥。
“这么说来，你现在是祭酒了。”程处默幽怨地说道。
秦怀玉和尉迟宝林这才反应过来，他们要是进入军队，虽然要比普通人起点高一些，但是也是从基层做起。而墨顿同样是初步入仕，竟然直接执掌一司，担任祭酒的职位。
要知道孔颖达的国子监祭酒的职位那可是从三品的位置，而墨顿的火器监祭酒虽然还没有定品级，但是至少要比他们的起点要强得多。
“这么说来，日后我等相见，还需向你行礼？”尉迟宝林牙痛道。
更尴尬的是火器监虽然直属于皇上，但还是隶属于兵部，墨顿日后和他们相见的机会多得是。
“那是当然，尔等一介小兵，见到本官还不快快行礼。当心治你们一个不敬上官之罪。”墨顿趾高气昂道。
秦怀玉顿时气急道：“火器监还是个空架子，你小子无官无职还敢如此猖狂，一起上，好好教训一下，这个背信弃义之徒。”
三人一拥而上，顿时将墨顿压在身下，一阵下黑手。
“敢下黑手！”
“尉迟宝林，你竟然敢打本官英俊的脸庞，等到本官上任之后，定然秋后算账。”
……
四人一阵嬉闹，很快远离皇城。
“少爷当官了！”
当墨顿回到了墨府，墨府之中顿时一片欢腾。
“真是上天有眼，墨家先祖保佑，少爷终于出仕了，老爷后继有人了。”福伯激动的不能自已，急忙冲入墨府中的祠堂，祭告墨烈。
“不用那么夸张吧！”墨顿看着慌成一团的墨府众人，不解道。
其实墨顿并不知道，当初墨家沉沦至极，墨烈为了拯救墨家，破釜沉舟加入了反隋阵营，耗尽了墨家的最后底蕴，这才得到了侯爵之外，为墨顿今天打下了基础。
虽然说，如果没有这个侯爵的位置，墨顿也能带领墨家村崛起，但是绝对没有今天这个局面。
在墨家众人的印象中，墨家虽然放弃了政治理念，但是只有入朝为官，建功立业，才能够保住墨家现有的局面，而且要数建功立业，恐怕再也没有加入军方最为合适了。
“老爷，若在天有灵，看到墨家如此中兴之望，九泉之下亦能瞑目了，如今少爷继承老爷遗志，重走老爷当年之路，定能实现墨家复兴。”在墨烈的灵位前，福伯拉着墨顿郑重的烧香祈祷。
墨顿顺从祭拜了一下未曾谋面的父亲，虽然不曾见过，但是在一众墨家村老人的口中，墨顿心中早就认同了这个背负太多的父亲，墨烈当时所面临的局势要比现在墨顿面对的恶劣的多，墨烈才是一个纯粹的人，一个一心复兴墨家，为之奉献一生的义士。
否则也不会聚拢一众墨家村之人，哪怕是去世多年，墨家村穷困潦倒，依旧让人死心跟随，这一点就是墨顿也钦佩不已。
与此同时，墨顿封官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长安城官场之中。
“火器监祭酒！”
众人虽然不知道，火器监是何用途，但是祭酒的职位他们却是知道的，那可是普通人奋斗一生都到不了的高位，而墨顿竟然一步登天，更耐人寻味的是，孔颖达乃是国子监祭酒，而墨顿乃是火器监祭酒，儒墨两家在朝堂的代表同为祭酒职位，这不由不让人深思。
朝堂中，李世民关于墨顿的任命很快下达的三省六部。
“古有甘罗十二岁为相，今有墨家子少年祭酒。实在是自古英雄出少年！”不少人官员不由感叹道，他们能够进入朝堂，哪一个不是经过几十年的努力，才有今天。
兵部中，侯君集面无表情的盖上大印，墨顿根本不受他的管辖，只是听宣不听调。
民部尚书戴胄扼腕叹息，若是墨顿能够来民部为官，以墨顿财神般的手段，定然能够让朝廷财政暴增。
工部尚书段纶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他虽然想要图谋墨家墨技，但是却不想让墨顿来工部，墨家以墨工闻名大唐，若是墨顿进入工部，恐怕要不了多久，工部就会为墨家掌控。
刑部尚书李道宗则一脸遗憾，墨家的心理描绘让他大开眼界，若是墨顿能够来刑部，定能一展所长。
礼部尚书令狐德棻无奈的摇了摇头，墨顿之前关于培养纵横之士的建议实在是让他大开眼界，以他看来，恐怕最好的纵横之士，非墨顿不可，整个大唐，恐怕没有一人能够比得上墨顿对异域诸国的了解。
吏部中，礼部尚书高士廉眼神一眯，看着关于墨顿的任命文书，不由的眼神一眯。
“少年身居高位，心性不可不雕琢，火器监祭酒当为七品。”高士廉手中一顿，在文书上写上七品二字。
当文书在三省六部的程序以最快的程序走完，送达墨顿手中之时，墨顿怔怔的看着自己手中任命文书。
“七品，那他岂不就是一个七品芝麻官了。”墨顿的心中不由得闪过后世一个经典的形象。

第四百三十八章 别拿七品不当干部
七品！
长安中百姓戏称，如果你往朱雀大街扔一块砖头，就能砸中三个官员。
七品官员在长安城中可谓是稀疏平常的很，如果一个七品官员在长安城耍官威，恐怕会被长安城百姓传为笑谈，就连小商小贩都不睬你。
“吏部真是欺人太甚，同样是祭酒，孔颖达乃是从三品，而你墨顿竟然才七品！”墨府中秦怀玉义愤填膺道。
“依我看高老头这是公报私仇。”程处默愤然道，尉迟宝林也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在他们三人看来，高士廉乃是在为长孙冲报复墨顿，高士廉乃是长孙无忌和长孙皇后的舅舅，当年长孙无忌父母早逝，受尽家族欺凌，乃是高士廉将其抚养长大，关系可谓是至亲之人。
这么算来，高士廉乃是长孙冲的舅姥爷，长孙冲败在了墨顿的手中，高士廉为长孙冲出头，也是合情合理。
“走，我等一起为墨兄请命，定然要向高士廉讨个说法！”秦怀玉大手一挥，就准备带着众人直冲吏部。
三人还没有跨出大门，却扭头看到墨顿依旧是一本正经的坐在椅子上，悠闲的喝着茶水。
“你……！”秦怀玉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看着墨顿。
“人家都欺负上门了，你能甘心忍辱负重。”程处默不可思议道。
尉迟宝林并没有说狠话，而是面目狰狞的捋了捋衣袖。
墨顿看着三人跃跃欲试的表情，反问道：“七品怎么了？别拿七品不当官员！天下士子不都是从七品做起，那你们说说你们进入军队？都担任了几品的官位。”
秦怀玉三人顿时遭受了一万点的暴击，三人愕然无语，顿时说不出话来。
他们虽然乃是堂堂国公公子，但是进入军队可不看中这些，而是凭真本事，他们若是参军，同样也是一个大头兵而已，最多担任一个伍长，什长，统领了十几个人，别说是七品的官员，就是连官阶也都没有，唯一的好处就是起点比别人高点。
秦怀玉顿时讪讪地说道：“我们那只是小兵，而你这可是祭酒，你看看长安城的祭酒哪一个是七品的。”
程处默二人齐齐点头。
墨顿嘿嘿一笑道：“祭酒又怎么了？七品又如何？火器监直属皇上管辖，七品和从三品，又有多大的区别吗？”
秦怀玉三人顿时恍然，哪怕是墨顿是一个一介白身，也要比其他官员过得轻松惬意，并无上司干涉。
再说宰相门前七品官，但若是皇帝门前呢？能够直达天听，墨顿的这个火器监祭酒，有没有品级根本无关紧要，墨顿又岂能会因为这一点点小事，会去得罪吏部尚书高士廉呢？
“再说，大丈夫功名自然会亲手取得，又岂能不劳而获。”墨顿昂然道。
七品的火器监祭酒，官位不大，但是却身居要职，又不惹人嫉妒，墨顿甚至有些怀疑许国公高士廉似乎在暗中照顾于他。
许国公府中的一处别院的凉亭中，许国公高士廉正在和长孙冲对弈。
高士廉乃是长孙皇后的亲娘舅，对于长孙皇后可谓是有再造之恩，当年高士廉见到李世民表现非同一般，就做主将长孙皇后许配给李世民，同时也李世民玄武门之变的大功臣。
李世民继位之后，并没有亏待高士廉，不但对高士廉异常敬重，同时让高士廉担任吏部尚书这等要职，可谓是位高权重，地位超然。
“舅姥爷高明！冲儿自愧不如！”
长孙冲的棋艺显然敌不过高士廉，没有多久就被高士廉困杀，长孙冲只得投子认输道。
“不错，有长进了，假以时日，冲儿的棋艺超过了老夫计日可待。”高士廉点了点头道。
长孙冲乖巧往高士廉杯中续了茶水，道：“冲儿惭愧，这点微末之艺，岂能在入舅姥爷的法眼。”
高士廉将茶水一饮而尽，看着长孙冲笑道：“你小子自从进入官场，还是第一次主动来老夫，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今天前来可有何事？”
长孙冲顿时换了一副羞愧的表情道：“今日冲儿特来向舅姥爷请罪，冲儿败于他人之手，还要靠舅姥爷出面，实在是惭愧。”
高士廉一愣，顿时抬头看了长孙冲一眼，轻轻放下茶杯正色道：“你以为我定墨家子火器监祭酒为七品官，是在为你讨回公道吗？”
长孙冲顿时愕然，不解地问道：“难道不是，那舅姥爷为何主动得罪墨家，将墨顿祭酒的官位定为七品官，如此一来岂不是惹陛下不喜。”
在长安城各个衙门之中，祭酒的品级，最高的是国子监祭酒孔颖达的从三品，其他最低的也是从五品的官位，就连他长孙冲初入官场，担任宗正少卿，官位也是从五品，这么看来墨顿的火器监祭酒乃是陛下直辖，官位却是七品显得格外的刺眼。
非但长孙冲如此认为，在长安城中，不少官场之人大都如此认为，纷纷非议，高士廉此举定然是因为长孙冲的缘故，随着时间的流逝，长孙冲和墨家子的矛盾在众人的面前已经不是秘密了。
高士廉眼中不由的闪过一丝失望，摇摇头道：“此事并非老夫要定墨家子为七品官，而是陛下要让墨顿为七品官。”
“陛下的意思，不可能，陛下不是要重用墨家子么？”长孙冲满脸惊讶道。
整个长安城都知道李世民对墨顿是多么的厚爱，怎么可能故意为难墨顿。
高士廉点了点头道：“身处朝堂，作为臣子，最重要的就是为陛下分忧，正是陛下要重用墨家子，所以吏部才要将墨家子的官阶定在七品。”
“还请舅姥爷教我！”长孙冲请教道。
“墨家子少年得志，虽然其能力无人质疑，但是毕竟年幼，骤然位居高位，定然惹人嫉妒，官居七品，和百官同一起点，也算是堵住了天下悠悠之口。”高士廉道。
“再则，火器监乃是陛下直辖，墨家子官位高低并未又丝毫影响。”
“既然墨家子的品阶高低并未任何不同，但是为何舅姥爷要枉做坏人，惹人非议，须知朝堂之中，对此非议颇多。”长孙冲意有所指道，当然大多数的非议也和他有关。
高士廉自得一笑道：“若是其他官员，老夫如此做的确不妥，但是若是墨家子却是再恰当不过了。”
长孙冲顿时若有所思。
“墨家子年纪不过十六，如果一开始就位居高位，假以时日当墨家子功劳越多，陛下赏无可赏之时，朝廷如何之处。”高士廉道。
墨家全面复兴，可以预见墨顿未来所立的功劳定然越来越多，如果一开始墨顿的官位就到达了三品、五品，当墨顿的功劳累过多之时，又该如何封赏，而朝廷又需要墨家的墨技。
“陛下需要一级一级的提拔墨家子，而墨家子同样需要向朝廷不同的贡献墨技，壮大墨家，所以墨顿从七品做起，既有利于朝廷，又有利于墨家子，此乃墨家子所说的共赢，又谈何会得罪墨家和陛下。”
高士廉说完，长孙冲心中这才明白高士廉所说的此乃陛下要让墨家子为七品的意思，也许李世民没有明确指示，但是高士廉看到了陛下的文书中让吏部自行决定墨顿的品阶之时，瞬间明白了李世民的意思。
“姜还是老的辣！”长孙冲犹如醍醐灌顶一般。
当他明白了李世民和高士廉的配合之后，心中颇有不服气，不但陛下，就连自家舅姥爷也自认为墨家子日后定然如日中天。
高士廉何等老辣，看到长孙冲的表情他心中所想，当下呵斥道：“陛下正值当年，英明神武，若是只想打压别人上位，只会招来陛下厌恶，若要在朝堂站稳，除了简在帝心之外，定要有功于朝堂社稷，你可知你和墨家子之间的差距在哪？”
“我……”长孙冲顿时支吾。
“你乃是长孙家的嫡子，陛下的外甥，天生尊贵，哪怕是你坐享其成，未来也能位极人臣，而墨家子出生于微末，担负墨家复兴之重任，前途未卜，墨家子看得很清楚，他要想复兴墨家，唯一能够做的就是让墨家有功于朝廷，有功于百姓，这也是墨顿做出多么惊世骇俗、荒唐之事，陛下都一笑置之的原因。”
高士廉直截了当的话，顿时让长孙冲涨红了脸！
虽然他平时都以自己的出身而自傲，但是经过高士廉血淋淋的剖析，顿时让他的心中的那层遮羞布掀开，扪心自问，如果他不是出身长孙家，真的能够初入官场，就能官拜宗正少卿，位列从五品么？
而他进入官场半年，寸功未立，和墨家子比起来简直是天差地别，他一直认为墨家子乃是靠墨家先祖遗传墨技，才有今天，而他又何尝不是依靠家世呢？
看着长孙冲涨红的脸，高士廉心头微微一叹，小辈们的恩怨他又岂能放在心上，他以墨家子少年居高位，需要打磨为由，将墨家子的品阶定位七品，而长孙冲又何尝不是少年得意，需要打磨呢？
长孙冲他乃是看着长大，又何尝不知道长孙冲是何等的心高气傲，有墨顿压其一头，也未必是一件坏事。
“孙儿受教了！”长孙冲恭谨道。
高士廉满意的点了点头，只不过他并没有看到长孙冲恭谨低下的头颅下，一双眼中闪烁着嫉妒之火。

第四百三十九章 三无衙门
吏部，三省六部之中，吏部乃是六部之首，吏部下设吏部司、司封司、司勋司、考功司，掌管天下文官的任免、考课、升降、勋封、调动等事务，可以说每一个官员都对吏部敬畏有加。
“还请通报一下，墨顿前来吏部报道！”吏部大门外，墨顿对着吏部门房道。
墨顿当然知道李世民对于火器监是何等的看重，于是在任命下达的第二天，墨顿就来到了吏部报道，准备以最快的速度组建火器监。
“墨家子！”门房顿时睁大了眼睛，定定的看着面前的少年，作为吏部门房他可是消息最灵通的一批人，自然知道吏部为墨家子火器监祭酒定位七品品级的事情。
“莫非尚书大人真的对墨家子不满？”门房心思闪动，手中的热情顿时慢了几分。
“墨侯爷莫急，今日吏部事务繁多，请容小人为侯爷登记，还请墨侯爷排队等候。”门房指着吏部大门的右边，一副公事公办地说道。
墨顿顺着门房手中指的方向，只见吏部大门的右侧，一个个官员排着长长的队伍，队伍竟然一下子排到了百步开外，平常官老爷官威在这里荡然无存，一个个耐心的等候着。
墨顿顿时眉头一皱，如今新年开始，不少外地的官员都来吏部办事，若是按照这个队列排队的话，恐怕就是三天也轮不上他。
“火器监乃是陛下钦点，自然特事特办，如果耽误了陛下的大事，你一个吏部的门房，能够担得起干系吗？我墨顿可以在那里排队，只要是坚持的话。”墨顿不卑不亢地说道，这些官吏前往吏部乃是跑关系，找门路，而他今日前来乃是为了正事，岂能一概而论。
门房顿时脸色一僵，他这才想起火器监的神秘性，一个从未听说过的部门，竟然是陛下直辖，若是自己从中作梗，恐怕吏部有的是人拿他开刀。
吏部门房顿时脸色一变，连忙赔笑道：“墨侯爷说笑了，小的这就前去通禀。”
墨顿讥讽道：“算了，宰相门前七品官，怎能让官老爷破例呢？下官还是去排队吧！”
吏部门房顿时冷汗直流，墨顿此言可谓是诛心至极，今日之事若是传了出去，他恐怕不死也要脱层皮。
“墨侯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小人吧！小人这就前去通禀。”门房连忙告饶，飞奔朝吏部内跑去。
没过多久，一个吏部官员朗声大笑迎了出来，身后跟着一脸惶恐的门房。
“下官吏部司主事狄知逊见过墨侯！”狄知逊看到门口的墨顿一脸笑容道，吏部司乃是负责朝廷官吏的任免，墨顿前来吏部报道，自然归吏部司管辖。
狄知逊自然要比门房得到的消息要多得多，自然知道火器监对李世民来说是何等的重要。
“狄知逊。”墨顿顿时深深的看了狄知逊一眼。
“墨侯为何如此看着在下，在下可是有何不妥？”狄知逊诧异道。
墨顿顿时神秘一笑，打了个哈哈圆了过去，狄知逊虽然此刻只是吏部主事，但是他的儿子在后世可是大名鼎鼎，那就是宰相狄仁杰。
狄知逊自然不知道这些，直接领着墨顿进入了吏部之中。
看到墨顿竟然被吏部司主事亲自领了进去，吏部外的排列着长长的队伍顿时一阵骚动。
“可是那个勋贵子弟，竟然如此大的架势？”不少官吏皱眉道，他们都是一早都来此等候，却迟迟等不到召见，谁能想到一个少年竟然在吏部畅通无阻。
原本他们是想看这个少年的笑话，结果最后让他们大跌眼镜。
“此乃名震长安城的墨家子，乃是皇上钦点，自然特事特办！”门房冷哼一声，傲然道。
一众官员顿时沉默，无论是京官还是外放官员，墨家子的大名可是如雷贯耳，而且墨家子任命为七品祭酒的消息早已经传遍了整个长安城，他们自然有所耳闻。
“此乃下官的任命文书，还请狄主事查阅。”墨顿将手中的任命文书递给狄知逊，狄知逊确认无误之后，这才盖上吏部的名册记录下来，盖上吏部的印章。
“恭喜墨祭酒。”狄知逊将任命文书还交给墨顿，恭贺道。
墨顿看着自己手中的文书，这才心中恍然，他这就进入官场了。
“此乃七品的官服，墨侯爷要是觉得不合身，墨祭酒可以让下人稍作改动。”狄知逊一挥手，顿时一个小吏奉上一套浅绿色的官服。
墨顿接过外衣穿在身上，经过一年的充足的营养，墨顿身高猛地一窜，倒也合身，只是墨顿看着自己一身绿，不由的满头黑线。
大唐的朝堂对于官员的品级也是按照衣服来划分，紫色为三品官的服色；浅绯色为五品官服色，深绿色为六品官服色，浅绿色为七品官服色，深青色为八品官服色，浅青色为九品官服色，黄色为宫外之人及庶民服色。
“好在帽子是黑色的。”墨顿心中庆幸道。
“下官参见尚书大人！”
在吏部的主堂内，墨顿身穿官服拜见吏部尚书高士廉，按照惯例新官上任都要接受吏部的训诫。
当然其他官员并没有直接面见高士廉的待遇，不过墨村的火器监祭酒乃是陛下直辖，由高士廉出面也是情理之中。
高士廉推了推眼上的老花镜，看了看一脸青涩的墨顿，公事公办地说道：“墨侯初次为官，为官之道不可不知。”
“还请尚书大人训示。”墨顿躬身道。
“为官之道，一戒贪污受贿，二戒急于求成，三戒……”
高士廉说的很慢，但是字字珠玑。
“下官谨记！”墨顿躬身应道。
一整套行事走完，高士廉这才露出一丝微笑道：“还望墨侯不负陛下重托，为大唐再造利器，墨侯经手之物，老夫可是翘首期盼呀！”
作为吏部尚书，朝廷重臣，他自然知道玄都观大爆炸之事，而且火器监乃是陛下直辖，可想而知其重要性。
可以说，墨顿除了官阶七品，其地位不亚于朝中重臣。
“定然不负陛下和尚书大人的厚望。”墨顿正色道。
二人闲谈两句，高士廉这才端起茶杯，墨顿知趣的起身告退。
当墨顿即将跨出大门之时，突然回身郑重一礼道：“多谢尚书大人。”
看着墨顿的身影离去，高士廉不由的会心一笑。
“墨家子不愧是墨家子。”
朝堂百官都以为他乃是故意打压墨家子，而墨家子却看穿他的用意，明确表达善意，这份洞察力不得不让他赞叹。
挥手告别狄知逊，墨顿大步走出吏部，从现在起他正式升任火器监祭酒。
只不过如今的火器监，官员未定，资金不足，衙门未建，唯有他一个光杆司令。

第四百四十章 组建火器监
建一个新的衙门，这在大唐可是从未有过的事情，要是旁人早就手足无措了，好在墨顿有了建设墨家村的经验，从吏部出来拿着文书，直冲一旁的民部去。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话在任何地点都很适用，要想建一个衙门，没有海量的钱财是不可能的。
“要钱？”戴胄一脸惊讶的看着面前的墨顿的七品官服，一个七品官员堵着民部尚书要钱恐怕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不错！”墨顿理直气壮地说道：“本官奉命组建火器监，如今百废待兴，自然需要钱粮。”
想当年他可是被戴胄追到墨府中收税，如今风水轮流转，轮到他堵着戴胄要钱，如此转变让墨顿心中暗爽。
“你墨顿可是长安城远近闻名的财神，墨家村钱财无数，竟然跑到老夫这里要钱。”戴胄挥手就要将墨顿打发走。
墨顿顿时不满道：“谁说墨家村有钱，你见到过负债四万贯的有钱人么？再说此乃公器，岂能私人出钱。”
戴胄顿时愕然的看着墨顿哭穷，要是普通人欠如此多钱财，那自然是穷困潦倒，而对墨家村来说，几万贯根本不算什么？不过墨顿所言的确有几分道理，火器监乃是朝廷衙门，建火器监使用私人钱财的确不妥。
“如今朝廷出征在即，民部的钱财紧张，可拿不出多少钱财，不过既然是你墨顿亲自前来，老夫自然会给你面子，来人，给墨侯批一千贯的钱粮来。”戴胄对着一个民部主事吩咐道。
“一千贯，你打发叫花子呀！”墨顿顿时不满叫道。组重建一个衙门一千贯估计连塞牙缝也不够。
戴胄顿时一阵郝然，问道：“那以你的意思，需要多少。”
墨顿竖起一个指头，一字一顿地说道：“一万贯。”
戴胄顿时脸色一变道：“一万贯不可能，你就是在民部刮地三尺，也找不出如此多的钱财。”
墨顿微微一笑道：“是么？”
这时，一个民部官员惊喜的进来禀报道：“启禀尚书大人，墨家村的腊月赋税已经缴纳，足足一万零三十贯。”
年关时期，墨家村的货物畅销，所缴纳的赋税更是超过万贯之多。
戴胄心中一喜，随即看到墨顿似笑非笑的面孔，顿时哭笑不得，原来墨家子的算计在这。
“两千贯，不能再多了，这笔税款本来就提前规划了用途。”戴胄犹如守财奴破财一般，忍着肉痛道。
“八千贯，火器监片瓦未建，又要招募工匠，购买原料，八千贯也不过是第一批钱财而已？”墨顿据理力争道。
“火器监修建房屋场地，招募工匠这些都可以让工部完成，足以让你省下不少钱财，三千贯不能再多了。”戴胄为了省钱，直接出卖了工部。
墨顿眼睛一亮，直接从工部招募工匠，技术上不用说，在忠诚方面自然也有保障。
“五千贯！”双方犹如进行一场拉锯战一般，最终达成了协议。
“小滑头！”
“老狐狸！”
二人对视一眼，心中各自腹诽道。
其实他们心中都明白，五千贯钱对于墨顿来说并不算什么，墨顿能够在这里为了五千贯在民部软磨硬泡，又何尝不是遵守朝堂规矩呢？
墨顿拿了钱财，得意的从民部出来，直冲工部而去。
工部倒没有为难墨顿，一个四品工部侍郎亲自接待七品的墨顿可谓是给足了墨顿面子。
在墨顿拿出吏部文书之后，工部侍郎很是爽快的答应了墨顿的要求，提供五十名工部的能工巧匠，并将上一次接待墨顿的宇文博亲自和墨顿交接，直到火器监建成为止。
“还请墨侯多多吩咐！”宇文博激动道。上一次，墨顿毫不保留的将暖气的原理传授与他，让他受益匪浅，他没有想到这么快又和墨顿一起共事。
“你我平级，不用这么客气！”从品级上来说，墨顿和宇文博一样都是七品，官位相等。
宇文博苦笑道：“墨侯爷说笑了，在下的七品在工部乃是稀疏平常，而墨侯爷执掌一监，岂能相提并论，如有吩咐，在下定然尽力完成。”
墨顿点了点头道：“你先去城南墨技展，从墨家村调集一批钢索吊机，前往玄都观后山，待到材料齐全，立即开始动工，力争在最短的时间内建成。”
墨顿并非是迂腐之人，如果让工部的工匠修建，恐怕等到吐谷浑之战打响，能不能建成还是两码事，不过假如有了墨家村的先进设备，修建火器监的速度定然大大加快。
“玄都观后山！”宇文博脸色一变道，“墨侯要把火器监建在那里。”
关于玄都观后山大爆炸，整个长安城都是沸沸扬扬，宇文博自然知道，而墨顿又将修建火器监的地址选在了这里，不由得不让人深思。
墨顿点了点头，并未做解释。
火器监需要隐秘，安全，而且地方空旷之处，整个长安城内，恐怕再也没有玄都观后山合适了。
走出工部，墨顿将修建火器监的任务交给了宇文博全权负责，自己这才走出皇城。
“少爷！”
铁安迎了上来。
墨顿点头，上了马车，闭目思索今日的得失，如今火器监工匠人员，钱财都已经到位，只需要时间自然能够建成，然而要想制作火药，还有离开原料那自然是不可能的，墨顿之所以给民部要如此多的钱财，大多数的花费就是用在材料上。
火药配方只有三种，硝石，硫黄，木炭，若是火器监大肆购买这三种，恐怕就是普通百姓也能破解火药的配方，到时候，火药的配方泄露，墨顿也难逃其咎。
“木炭由墨家村代买！”墨顿心道，墨家村常年炼钢，所用的木炭数不胜数，多处一些来根本不显眼。
“皇宫夏季需要用大量的硝石制冰，硝石这还可以让内务府代买，至于硫磺，火器监正好处于玄都观后山，以玄都观的名义购买再好不过了。”
“然后再购买一些其他物品，以供外丹派研究用，还可以搅浑视听，如此一来就完美了。”
墨顿规划完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只待火器监建成即可。

第四百四十一章 绝境中的外丹派
在玄都观后山。
原来的废墟早就被推平运走，大量的建筑材料堆积，一个个巨大的钢索吊臂耸立，在工匠的操纵下，千斤重的重物都能轻松搬动，工程进度大大加快。
“墨家墨技果然名不虚传，如此利器在手，可谓是天下工匠的福音。”宇文博看着加快数倍的工程量，满脸惊叹道，一人操控钢索吊臂，堪比十人之力，难怪墨家村能够发展如此迅猛，被陛下封为天下第一村，此墨技恐怕功不可没。
墨顿点了点头道：“机械之力胜过人力数倍，效率胜人数倍，这就是墨技的魅力所在。”
在墨家的机械中，钢索吊臂滑车成为一个新的赢利点，在墨家村中，来自运河两岸的钢索吊臂订单摞的老高，与此同时，配套的集装箱更是快速发展，除了型号小一些，几乎和后世的相差不大。
可以想象，日后的运河两岸，一个个长长的吊臂伸入运河之中，从运河的驳船上，吊起货物，直接转头提到岸边，放在岸边转备好的马车之上，随即毫不停留的拉到目的地，比之前苦力装卸不知要快多少倍。
甚至在长安城一些大型仓库中，这样的吊臂已经开始投入使用。
宇文博顿是若有所思，感慨道：“此吊臂一出，恐怕码头的苦力大部分恐怕将失去生计。”
墨顿沉默一下，摇头道：“再好的机械也需要人来操控，砖路开通之后，传统的速度已经跟不上需要，快速化的时代即将到来，如果抱守残缺，只能最终被淘汰。”
宇文博叹息一声，他知道墨顿所言并没有错，砖路开通将大唐运行速度提升了数倍还不止，高速度带来的必然是高效率，吊臂不过是应运而生罢了。
自从砖路开通，大量的米被四轮货车源源不断的从洛阳运到长安城，长安城的米价已经一月三跌，哪怕是春节期间也挽救不了米价的颓势，现在长安城的米价每斗仅仅比洛阳高了一文钱，这在往年简直是不可想象的。
就连谷麦的价格也逐渐的和洛阳城持平，整个关中粮食危机在极短的时间内解决，这让朝廷更加坚定了修建砖路的决定。
墨顿在工地视察了一番，满意的点了点头，宇文博不愧是宇文恺的后人，在建筑方面的确有相当的天赋，对于墨顿的图纸，一看就通，根本不用墨顿再多费神。
“墨侯爷！”
就在墨顿视察一遍之后，准备离开之时，长生道人十分巧合的出现在墨顿的面前。
“哦！原来是长生道友！”墨顿和长生子很是熟悉，墨道两家合作的染发秘技在长安城中大受追捧，日进斗金，可以说合作相当愉快。
“日后火器监和外丹派比邻而居，如今火器监还未建成，墨侯爷不若到寒舍喝杯热茶可好。”长生子依旧是一副仙风道骨，风度翩翩，不过语气中显得格外热络。
火器监乃是建在原来神霄道长的地盘，然后再加以扩建，之所以选在这个地方，一方面则是此地僻静的确是再合适不过，另一方面是火药配方对于道家外丹派来说并非秘密，同在一起也便于管理。
墨顿神色一动，哈哈一笑道：“那就打扰道长了。”
长生子距离神霄道长较远，火药爆炸之时，并未受到波及。
走进长生子的道观，墨顿不禁眼睛一亮，长生子拥有染发秘技的受益，可谓是财源不断，整个道观布置得体，雅观大方。
二人落座，立即就有小道士奉上热茗，然而二人的心思都没有在饮茶之上。
墨顿品了一口茶水，放在桌上道：“长生道友请小子来，该不会就是为了品茶吧！”
长生子顿时苦笑道：“墨侯慧眼，贫道今日前来，乃是请求墨侯为外丹一派指条明路。”
“明路？”墨顿眉头一皱，不解道。
长生子苦笑道：“不瞒墨侯，外丹派现在已经到了山穷水尽之路了。”
在长生子的诉苦中，墨顿这才恍然，一场大爆炸让外丹派损失惨重，而火器监的设立，让来自朝廷的扶持减少大半。
如今的外丹派人才凋零，财政紧缺，又毫无建树，可以说是风雨飘摇，处于生死存亡之际。
“可以说，若不是有染发秘技的钱财支撑，根本无力为此外丹派的运转。”长生子叹息道。
墨顿顿时恍然道：“这么说来，外丹派迫切需要一项道术能够取代炼制火药，即能让外丹派重振信心，又能给外丹派提供钱财支持。”
长生子顿时有些心虚道：“若是如此，那就是再好不过了。”
墨顿朗声一笑道：“这有何难？”
长生子顿时惊喜道：“还请墨侯爷指教。”
墨顿神秘一笑道：“外丹派可是空坐宝山而不知呀，且不知外丹派一直有一秘技能让外丹派日进斗金，那就是外丹派的炼金秘术。”
“炼金秘术！”长生子疑惑道，对于炼金秘术可以说是每一个炼丹师都是极为熟悉的，炼丹师以真火炼金，以求永生。
不过自从被墨顿证明炼丹求长生一道乃是错误之后，炼金秘术就此沉沦，他怎么也想不通，炼金秘术怎么会成为拯救外丹派关键。
墨顿正色道：“俗话说，金无足赤人无完人，而外丹派的炼金技术，则可以将金中的杂物提炼而出，将其无限接近纯金。”
长生子疑惑道：“可是这样一来又有何用，哪怕金子的提炼的再纯，金子依旧是金子，反而因为提炼出杂物，重量减轻，反而加大了损耗，白白损失了金子。”
墨顿微微一笑道：“长生道长所言的确是事实，我等拿着平常金子和提纯的金子在普通百姓看来，的确是价值相等，但是在另一种地方，提纯的金子则会价值大增。”
“那就是珠宝首饰！”墨顿没有卖关子而是直接说出了答案。
“墨侯说是以提纯之金打造首饰。”长生子疑惑道。
墨顿点头道：“不错，如今市面上的金子最纯的官方所铸的金元宝也不过九成纯金，若是外丹派以炼金秘技在此基础上，进一步提纯，能够得出九成五金，九成九金甚至是足金，定然让长安城珠宝首饰店趋之若鹜。而外丹派只需动动手，就可以坐地收钱即可。”
同样是首饰，墨顿可是知道后世的足金和千足金非但是价格上的区别，更是购买者心理的区别。哪怕实际价值相差无几，更多的人更愿意购买纯度更高的千足金。
“让外丹派给首饰店炼金？”长生子皱眉道，虽然墨顿的建议让他心动，可是让炼丹派放下架子为商人服务，实在是让他拉不下脸。
墨顿正色道：“无论是道家炼丹，还是研制物质永生之术，都是最耗钱财之事，外丹派若想发展，钱财乃是首要之位，若是外丹派舍得，墨顿可是从中牵线，将炼金秘技卖给珠宝商，不过这可是一锤子买卖，可比不上染发秘技这样细水长流。”
想到染发秘技带来的财富，长生子一咬牙说道：“就按墨侯爷说的办！”
若是将炼金秘技牢牢地掌控在手中，整个外丹派也不用染发秘技独立支撑。有了充足的钱财，那些五谷不分的外丹派才能够全身心的投入科研实验之中。
墨顿见状不仅练练感慨，谁能想到之前招摇撞骗的长生子，竟然以一己之力独立撑起外丹派的大梁。
墨顿心中一动道：“若是外丹派研制秘术成功，可与墨家合作，一切仿照染发秘技为样板。”
“多谢墨侯！”长生子感激道。
虽然墨顿是外丹派沦落至此的罪魁祸首，但是在外丹派危急之时，同样是墨顿为外丹派指明了另一条康庄大道。

第四百四十二章 上元节
元宵节，又称上元节。
乃是唐朝最为隆重的一个节日，每年正月，长安城万国来朝，异国各族留至十五日，到了元宵之日，各国在朱雀大街，摆台欢庆，舞龙，彩灯，美食，歌舞，从黄昏到凌晨，直到尽兴而归，可谓是全民同欢。
长安城各大商家自然不肯放过这个商机，每个店铺门前都张灯结彩，灯火辉煌，力求在元宵之夜吸引更多的眼球。
更有大型商户在店铺门口搭台列戏，用来招揽人流，甚至小商小贩摩拳擦掌，准备在这个全民欢庆的时刻，大赚一笔。
长安城的客栈早就人满为患，除了长安城周围的富户也都纷纷赶来，参观一年一度的上元灯节，更有甚者甚至有不少洛阳人士不远八百里赶到长安城。
墨家村刚刚开通的从长安到洛阳朝发夕至的客车，简直是火爆到极点，一票难求，大量洛阳豪客不惜钱财，只求最快到达长安城，更甚者已经预定好了回程之票，一旦上元夜结束，第二天天一亮就立刻返程会洛阳。
一个上元之夜，彻底让墨家村的客车业务打出了名气，墨家村自然也不放过这样好的宣传机会，墨家能工巧匠，早已经置办了大型的华灯，准备在元宵灯会大出风头，打出天下第一村的名头了。
墨府中。
每个人都忙碌至极，都在准备今晚的上元盛会，只有墨顿一人最为清闲，根本插不上手，就连火器监的重建工作，墨顿也全权交给了宇文博，根本不用他操心。
随着最后一缕夕阳落幕，长安城中所有人仿佛得到了信号一般，不管是高门大户，各坊民宅，各大客栈，不约而同踏出房门，朝着朱雀大街汇聚。
朱雀大街上，各个商户门口，一盏盏华灯还未等天黑，就已经高高挂起，整个整个长安城顿时弥漫着一层迷离的光芒。
随着一声丝竹弦声，元宵夜开始了。
“墨顿，快点，就差你了！”
墨府外，一辆马车急停在门口，秦怀玉探出头对着墨府急促的催促道。
墨顿匆匆登上马车，看到程处默和尉迟宝林正在睡眼朦胧的半躺在车内。
“他们这是怎么了？”墨顿一脸诧异道。
“他们正在补觉，今夜我们准备彻夜通宵。”秦怀玉兴奋地说道。过了元宵，秦怀玉三人就要入伍，这个元宵节恐怕将他们最后的闲暇时光，自然不能虚度。
“彻夜通宵？”墨顿无语的看着三人，为了元宵夜他们还真拼了。
程处默朦朦胧胧之下，睁眼看了墨顿一眼，打了哈欠说道：“到了再叫醒我。”
说完，再一次翻身睡去。
四轮马车疾驰而去，然而越是临近朱雀大街，路上的百姓就越多，距离朱雀大街还有百步的距离之时，四轮马车已经彻底走不动了。
“早知道我等就骑马而来了。”秦怀玉懊恼道。
墨顿摇摇头说道：“就是骑马也不行，长安县衙早就下达了上元夜告示，今夜整个朱雀大街禁止车马通行，我等还是步行吧！”
墨顿指着前方正在维持秩序曹捕头说道，长安县衙为了上元夜也是费劲了心思，今夜恐怕所有的衙役全部都已经出动了。
“也只有如此了。”秦怀玉点了点头。
墨顿率先下车，秦怀玉紧随其后，程处默和尉迟宝林瞬间起身，从马车上一跃而下，打发车夫在此等候。
看着秦怀玉是四人进入朱雀大街，曹力松了一口气，作为长安城的衙役，他最头痛的就是这些长安城的纨绔，在此之前他已经拦下了好几个纨绔，费尽口舌这才拦下，好在有墨侯在，一切平安无事。
一踏入朱雀大街，墨顿心中不由一阵恍然，犹如回到了灯红酒绿的后世夜景。
只见朱雀大街从街头到街尾，一盏盏华灯高挂，绵延十数里，将整个街道上照的如白昼一般。
五光十色的华灯，散发出迷离的光芒，秦怀玉三人哪怕是年年生活在京城，对着一年一见的美景依旧震撼不已。
“去年可没有今年这么好看，也没有今年这么热闹。”尉迟宝林揉了揉刚睡醒的眼睛惊艳道，最后一丝睡意顿时荡然无存。
秦怀玉和程处默用力的点了点头。
墨顿心中了然，贞观七年大唐连续躲过几次旱灾水灾，甚至可以说乃是难得丰收之年，再加上砖路和墨家秘技的催动，政治清明，经济猛地出现一次飞跃，这种繁华自然体现在上元灯会之上。
四人顺着人流，走在恍如白昼的朱雀大街上，一路上杂耍，皮影，木偶戏，捏泥人，一个个精彩的传统节目应接不暇。
少年正是好奇的时候，看见到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凑了上去。
四人没走多远，手中就拿满了各式各样的玩具，一个个玩的不亦乐乎，然而没有人用诧异的眼光看着四人，因为朱雀大街上像他们这样的人并不在少数。
在这样欢庆的时刻，花点小钱满足自己的一点儿时的爱好，没有人会在意。
“各位长安城的父老乡亲，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小弟初来长安城，正是为了筹钱为父去治病，特来卖艺，还请诸位多多赏脸。”在朱雀大街的中央，一个十五岁左右的少年一身劲装，虽然洗得发白，但是干净整洁，在其身后，一个汉子不停咳嗽帮忙整理物品。
“好，孝子！”围观的百姓顿时一阵喝彩。自从墨医院成立以来，外地赴长安城求医的比比皆是，而且这样父慈子孝的故事，更容易激发长安城百姓的打赏热情。
而且少年武艺的确不错，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迎来了满堂喝彩，不一会，少年的面前就已经洒满了铜钱，墨顿留下一两银子，悄然离去。
不远处，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一个连翻十八个后空翻，迎来了满堂喝彩，恰好翻到墨顿面前。
墨顿晒然一笑，洒出一把铜钱，小女孩熟练的用手一接，竟然丝毫不落的全部接到。
“多谢少爷！”
小女孩掂量着沉甸甸的分量，不由眼睛一亮，躬身拜谢，他们最喜欢的就是这样墨顿这样的豪客，她还想再表演一些拿手绝活，可惜墨顿已经没入人群，小女孩顿时帐然若失，随即转身开始向其他的衣着光鲜者请赏。
在这个欢庆的日子，没有人会拒绝一个一个身怀绝技又讨巧的小女孩，相信这个小女孩今夜定然收获满满。
墨顿刚刚离开杂技区域，秦怀玉三人就凑了过来猥琐地说道：“前方就是西市的场地，听说今年的元宵不光有从西域而来精擅胡旋舞的胡姬，更有波斯而来的舞者，袒肩露肚，舞姿妙曼，艳丽至极，我等自然大饱眼福。”
墨顿一愣，这不就是后世的大名鼎鼎的肚皮舞么。
墨顿豁然心动，正要答应，余光一扫，突然看到一展巨大的花灯下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顿时脸色一正道：“非礼勿视，非礼勿听，我等读书之辈，岂能听那些靡靡之音。”
听到墨顿这个墨家弟子引经据典用儒家经典，秦怀玉三人心底鄙视墨顿的假正经几遍之后，就兴冲冲的赶紧去抢位置。
三人离去之后，墨顿这才走到华灯之下，对着一个身穿儒服的少年道：“原是李质兄台。”
只见华灯下的少年转身，露出眉目如画的面容，赫然正是男扮女装的长乐公主。

第四百四十三章 足金配完人
长乐公主看到秦怀玉三人离去的方向，不由得冷哼一声道：“墨侯擅长异域绝学，异域绝世之舞就在前方，墨侯就不心动。”
墨顿顿时尴尬不已，自己是最了解西方的学问之人，可不是了解西方舞蹈之人。
墨顿脸色一正道：“不过是异域歌舞而已，墨某堂堂墨家子弟岂能受其诱惑。”
长乐公主嘴角一撇道：“男人不都喜欢这些妖冶的胡姬么？”
长乐公主鄙夷的看着周边，一个个趋之若鹜的男人疯狂的往西域胡人的驻地涌去。
她可是听说，就连闲居在宫中的皇爷爷也是非常喜欢西域胡姬歌舞，在他的宫中常见圈养者一批西域舞姬。
墨顿明智的不在这个问题上争论，上前走了几步，刚要走到长乐公主的身旁，周围立即就有不少不善的眼神盯着他。
直到长乐公主手臂微微一抬，周围之人这才隐去，和周围的市民一般无二，欣然的观看灯市。
墨顿顿时恍然，长乐公主出来游街又岂能不顾虑周全，否则恐怕根本走不出皇宫。
墨顿斜跨一步，稍微拉开一个合适的距离，装着毫无察觉笑道：“李质兄不还没有去么？若是李质兄有此爱好，在下自然愿意舍命奉陪。”
墨顿话音刚落，顿时察觉一道凌厉的目光瞪来，墨顿转头一看，顿时看到一个身材壮硕的中年妇女正在不善的盯着他。
墨顿对其露齿一笑，中年妇女脸色更加的难看了。
长乐公主顿时羞红了脸道：“哪个有此爱好，我才不去看那些胡姬呢？”
墨顿哈哈一笑道：“看了李质兄和我一样志同道合，都是正人君子。”
“厚脸皮！”
长乐公主顿时翻了一个白眼，她从来没有见到过有人这么变得法子夸奖自己的。
“李质兄却一直徘徊在金玉楼门口，可是想要为红颜知己买一些首饰。”墨顿避开话题，指着后面的装点得金碧辉煌的首饰店说道，此楼名叫金玉楼，乃是解千愁合作商钱家的产业。
恰好墨顿为长生子牵线的炼金业务就是和金玉楼合作的。
金玉楼财大气粗，竟然别出心裁，树枝上挂满了华灯，树枝上全部缠满了红绸，枝丫缠满了犹如火树一般，开满银花，再现南北朝时期，火树银花的奇景。
长乐公主顿时心中一虚，粗着嗓子道：“哪有？小弟不过是欣赏着火树银花的美景而已。”
墨顿心中明白，对于女子来说，首饰的魅力永远是最难以抵挡的，只不过今天长乐公主乃是男装而已，不方便进去。
等待火树银花吸引越来越多的人群之后，只听一声锣响，金玉楼的掌柜大步踏上早已经搭建好的列台，高声道：“金无足赤，人无完人，此乃千古识，然而从今以后，此话将会被改写，因为本店特意高价请道家外丹一派，为小店炼制了一批十成足金。”
“十成足金？”众人顿时哗然。
要是平时众人自然不敢相信，然而大唐崇信道教，自然对道家的外丹一脉知之甚详，自然知道炼金秘术乃是道家外丹派的绝技，虽然最近道家外丹派自曝家丑，破除自己丹药的谎言，随着染发秘技的热销，名声不降反升，更是如日中天。
“十成足金！”
墨顿自然知道十成足金是怎么回事，恐怕就是墨顿所说的提纯的金子，虽然比后世的千足金、万足金逊色不少，不过在这个时代的工艺上，道家的炼金秘术的确已经是工艺的极限了，称之为十成足金并不为过。
只是他没有想到钱家主竟然如此急迫，竟然在最短的时间内，将金子提炼出来，准备在元宵之夜隆重推出，一炮打响。
很显然，金玉楼成功了，当金玉楼掌柜说出十成足金的时候，所有女性的眼睛顿时眼睛发光，哪怕是华灯闪烁，也掩盖不住。
“足金配完人！由于时间紧急，本店特意赶制一支足金首饰，特意在元宵之夜向诸位推出，此乃当世第一支足金首饰，可是意义非凡。”金玉楼掌柜伸手一招，一个容貌俏丽的侍女端着一个托盘走上台前，只见托盘上，一副女子用的黄金缕在火树银花的光芒照耀下，散发出异样的魅力。
墨顿心中暗赞，钱家主不愧是商界前辈，足金配完人之说，定然在大唐大行其道，一下子将十成足金抬高了无限，日后只要是富贵人家结亲，十成足金定然是标配之物。
相信过了今夜，钱家的金玉楼，定然一跃成为大唐最顶级的银楼。
“好，此物多少钱财，本公子要了！”众人还未从金光中晃过神，就听到一个少年声音傲然道。
“凭什么你要，老子又不是没钱！”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富商不甘示弱道。
“就凭本少爷是城南韦家的嫡子，韦思安。”韦思安傲然道，在其身边，一个妖冶的女子相伴，不时的撒娇讨好。
周围众人顿时一片哗然，城南韦杜，韦家乃是长安城有名的世家，权势滔天，众人自然知道城南韦家的大名。
中年富商脸色一变，连忙讨好道：“小人猪油蒙了心了，冲撞了韦少爷。”
中年富商连忙赔罪之后，随即转身没入人群，头也不回的离去，在这个时代，商人地位地下，面对权贵只能退避三舍。
韦思安顿时傲然的四望，周围众人纷纷点头，不敢与之对视。
“以势压人，实在是可恶！”长乐公主银牙暗咬，气愤的握紧拳头。
“小姐今天微服出访，不宜与人冲突！”一直紧随其后的中年妇女低声劝谏道。
长乐公主这才愤愤的放下拳头，看到墨顿心中一动道：“墨顿，你去教训一下此人，不要让他得逞。”
墨顿闻言一愣，当即毫不迟疑道：“好的，在下定然为李质兄台抢回首饰。”
长乐公主顿时脸色羞红道：“谁是为了首饰。”
然而这句后就连她自己说的都没有底气，第一支足金首饰实在是让她心动不已。
“韦兄，这倒是巧了，墨某倒也看中了这幅首饰。”墨顿上前一步，豁然高声道。
韦思安豁然转头，盯着墨顿咬牙切齿地说道：“墨家子。”
周围众人顿时一片哗然，谁都没有想到在这个地方，墨家子竟然和城南韦家嫡子韦思安对上了。

第四百四十四章 以谜破谜
一个是世家之子，另一个则是名震长安城的墨家子，二人之间的恩怨很快被众人一一扒出。
从墨家村粮食收购，到国子监恩怨，很快在众人口中传开。
一时之间，二人新仇旧恨，火药味十足浓郁。
韦思安脸色阴鸷，论地位，墨家子根本不输于他，要是论财力，二人更是天壤之别，若是相争，他今日必定吃亏。
“二位莫要争执，这款足金首饰，本店本不是为了售卖，而是准备将其免费赠予今天最后的赢家。”金玉楼掌柜抹了把虚汗道。
金玉楼今天本来就是为了打响名气而来，当然不会简单的就将足金首饰卖了出去。
虽然说两位都是金玉楼得罪不起之人，一个处理不好，就会为金玉楼惹来麻烦。但是日后传出墨家子和韦家嫡子相争足金首饰，定然能够让金玉楼的名声更上一层。
“最后的赢家？”韦思安眉头一皱道，“若是金玉楼要是比赛写诗，那就不用比了，本公子转头就走！”
韦思安虽然此话有认怂的意思，但是无人嘲笑于他，毕竟墨家子的诗才，乃是得到长安城百姓的公认，哪怕是当代文宗大儒，也在墨家子面前自愧不如。
金玉楼掌柜心中暗自遗憾，要是早知道今日能够碰见墨家子，他怎么也将比赛定在写诗，墨家子的诗词千金难换，又岂是区区一个黄金首饰能够换来的。
“不知如何才能够赢得这个足金的首饰。”人群之中，一个声音起哄道。
金玉楼掌柜朝着四周拱拱手，朗声道：“今夜乃是元宵之夜，万人赏灯猜谜，我等自然以猜灯谜为赛，诸位请看本店门前的火树银花之下，有十五盏华灯，每款华灯下都有一个灯谜，凡是能够率先答出十五道灯谜者，即可获得金玉楼赠送的足金首饰。”
“猜灯谜？”不少人一阵哗然。
谁也没有想到，金玉楼竟然用猜灯谜的方法，赠送足金首饰，顿时不少人怦然心动，这又不是比才学，比家世，他们自然也有机会获得。
长乐公主顿时不解问道：“天下岂能有这等天下掉馅饼的好事，金玉楼这么好心岂能白白送人黄金。”
墨顿低头解释道：“能够在极短的时间，能够连续答出十五道题，其中只要有一道题答错，就会错失机会，这看似简单，实则极为困难，那怕是我也没有把握，再说哪怕金玉楼最后送出了足金首饰，也定然能够吸引足够的人气，金玉楼正好可以趁机打响招牌，名动长安城，怎么算也不亏。”
长乐公主这才恍然，看着面似忠厚的金玉楼掌柜恨恨地说道：“真是奸商。”
说完还不忘瞪了墨顿一眼，墨顿顿时遭受无妄之灾，明明是金玉楼狡诈，怎么也算在自己的头上。
墨顿自然知道这个时候和女子争辩并没有好下场，不管这个女子是不是女扮男装。
韦思安这才脸色稍缓，他为了元宵之夜，可是准备良久，自然精通灯谜，墨家子。
“墨兄，可敢登台一战！”韦思安高声道，挑衅看着墨顿、他虽然在诗才上自认不如，却不信墨家子竟然连灯谜也比不上。
墨顿心中一叹，他可是知道后世也有答题节目，能够连续回答出十五道正确答案，可不容易的一件事情。
不过如今长乐公主在背后看着，墨顿自然不能认怂，朗声道：“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我等可否也能参加！”台下不少人起哄道，虽然众人知道二人才华横溢，但是能够白的黄金的机会摆在面前，众人自然不愿放过。
金玉楼掌柜点了点头道：“那是自然，凡是通过本店考核，精通灯谜者都可以参加！当然韦公子和墨侯爷乃是国子监的才子，自然免于考核通过。”
“只要是通过金玉楼的考核就可以和墨侯爷和韦公子一同参与最后的角逐足金首饰。”金玉楼掌柜指着身后十多个供奉说道。
顿时不少人纷涌而去，猜灯谜乃是极为偏门，精擅此道的并不多，若是能够凭借真本事赢了，就是任谁也无话可说。
但是正如墨顿所说，金玉楼考核同样是连续答对十五道灯谜，看似简单，但是实际上却极为困难，前去参加考核之人很多，最后真正能够通过金玉楼供奉考核的却仅仅有四人，加上墨顿和韦思安二人也不过是六人。
很显然四人都是猜谜高手，一个个互不服输，哪怕是面对韦思安的权势和墨顿的名气，哪一个也不愿意放弃。
一声锣响，猜灯谜赢足金正式开始。
“好，有请第一盏华灯！”金玉楼掌柜伸手一招，一个伙计取下最底层的一盏华灯递了上来。
金玉楼掌柜取出灯谜大声的喊出，第一个灯谜乃是稀疏平常，六人很快答出。
然而第二个字谜猛然难度加大，直接淘汰一人。
很快第二人，第三人被淘汰，直到第十二题之时，一个中年文士一脸苦笑败下朕来，此时台上只剩下墨顿和韦思安二人。
韦思安看着墨顿不由冷哼一声，他没有想到墨顿这么难缠，竟然连灯谜也如此精通，自己早有准备，还是堪堪和墨家子战了平手。
金玉楼掌柜看着台上的二人，不由露出一丝得意之色，今晚的结局无论如何，最大的赢家定然是金玉楼。
当下金玉楼掌柜毫不犹豫的取下第十三盏华灯，高声唱出谜面道：“除夕就是岁尾！”
墨顿顿时眉头一皱，这句话看似毫无意义，除夕不就是年三十，的确是岁尾了，但是猜灯谜自然不能如此来算。
墨顿神色一动，看到岁尾二字顿时眼睛一亮，岁的下方不正是夕，而除夕，也正是夕字。
墨顿恍然大悟，提笔在纸上写上一个多字递了上去，与此同时，韦思安同样递上答案。
“恭喜二位，回答正确！此谜底乃是多字。”金玉楼掌柜道。
二人再一次平手。
周围群众顿时目瞪口呆，说实话，这个谜语颇有难度，常人还在苦思冥想，二人都已经将答案脱口而出。
当第十四盏华灯取来之时，众人顿时屏住了呼吸，等待再一次激烈的交锋。
“画时圆，写时方，冬时短，夏时长。”当金玉楼掌柜再一次爆出谜面之时，顿时全场眉头紧皱。
是什么东西竟然是能够同时兼有方圆长短四种状态，一个个都不可思议的看着金玉楼掌柜，想知道他是不是说错了。
当金玉楼掌柜肯定再说一遍之时，全场这才哗然。
韦思安也是眉头紧皱，当计时的漏斗即将耗完的时候，韦思安下意识的抬头望天，突然恍然大悟，提笔在写下谜底。
韦思安得意的递上自己的谜底，对着金玉楼掌柜道：“这一次，我想先听墨兄的谜底。”
金玉楼掌柜转头看向墨顿，只见墨顿无所谓的点了点头，这才打开墨顿的谜底，眼睛一亮高声念道。
“东海有条鱼，无头亦无尾，去掉脊梁骨，便是你的谜。”
众人不由一愣，没有想到墨顿的谜底竟然也是一个谜。
之前败阵的中年文士，闻言眼睛一亮，道：“此乃以谜破谜，如果在下所料不差，此谜底应该是日字。”
“以谜破谜。”众人顿时恍然，而且墨顿的谜乃是字谜，最容易破解，众人很容易想到日字。
这个时候，众人才恍然画时圆，写时方，冬时短，夏时长的意思。
韦思安不由心中暗恨，他可是看到天上的月亮这才灵光一现，没有想到墨家子竟然别出心裁，以谜破谜将风头抢尽。

第四百四十五章 青玉案元夕
“第十五盏华灯乃是金玉楼的灯王，谁若是能够率先猜对第十五道题，就能赢得当世第一款足金首饰。”金玉楼掌柜高声道。
韦思安深吸一口气，到了如今已经不是一件足金首饰的恩怨了，只要他们招招手，第二天，金玉楼定然会奉上一款全新的足金首饰，此刻二人争的乃是面子。
墨顿也不敢怠慢，男人在女人面前总有一股表现欲，墨顿哪怕两世为人，也不能免俗。
“行也坐，站也坐，卧也坐，请猜一物。”金玉楼掌柜，取下面前的灯王之下的谜面，朗声道。
韦思安顿时眉头一皱，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会有什么东西，干什么都是坐着。
周围百姓也纷纷摇头，有了第十四道题的铺垫，众人当然不会认为此乃金玉楼掌柜的错题，但是这道谜题实在是太过偏了。
墨顿意外的看了金玉楼掌柜一眼，大感意外，他没有想到竟然在这里碰到这个经典谜底，朗声说道：“行也卧，站也卧，坐也卧，在下的谜底可以吃掉你的谜底。”
众人顿时一片愕然，谁也没有想到墨家子竟然再一次以谜破谜，更让众人无奈的是，貌似墨家子的谜他们也猜不出来。
“故弄玄虚！”韦思安冷哼一声，他怎么也想不出来什么东西，整天都坐着，和卧着。
刚败下阵来的中年文士，听到墨顿的谜面和话语，眼睛一亮道：“墨侯的谜底莫非是蛇，这么说来第十五道谜底应该是青蛙。”
“蛇和青蛙！”众人顿时恍然，青蛙和蛇，不都是整天都坐着和卧着。
同时众人也顿时知道了韦思安为何会败，恐怕并非是败在了学识之上，而是作为一个世家公子，他恐怕根本没有接触过青蛙和蛇，自然猜不出谜底。
“恭喜墨侯爷连克十五道谜底，获得金玉楼赠送的足金首饰，黄金缕一副。”金玉楼掌柜赶紧宣布结果。
韦思安脸色难堪，他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再一次败在墨家子的手中，他并没有怀疑金玉楼作假，毕竟这些谜语实乃精品，而且颇有难度。
突然他眉头一转，朗声大笑道：“首饰之物本是女人之物，我等堂堂男儿却在这里争夺，小弟乃是为了博美人一笑，还请墨兄行个方便，小弟定然感激不尽。”
若是平时，墨顿自然不会在意一件首饰，况且足金首饰还是他的主意，只要他点头，这样的足金首饰，要多少，有多少，然而此刻这件足金首饰乃是长乐公主所要，墨顿自然不会退让。
“韦兄说笑了，韦家财大气粗，一二两黄金岂能放在韦家眼中，墨家村债台高筑，好不容易得到一副黄金首饰，岂能拱手相让。”墨顿断然拒绝道。
看到墨顿拒绝，韦思安顿露出一丝奸计得逞的笑容，阴毒地说道：“此乃小弟唐突了，不过乃是为了红颜知己，情有可原，只是小弟很是费解，不知墨兄为了什么，莫非是为了身后的这位兄台。”
“兄台？”
周围众人顿时一片哗然，顿时所有人的眼光都盯在一身男装的长乐公主身上。
此刻华灯高照，但是毕竟黑夜，再加上长乐公主自从被墨顿识破之后，可是在男扮女装之上，下了一番功夫，如此昏暗之下根本难以辨别雌雄。
“龙阳之好、断袖之癖！”众人不由一阵脸皮古怪，纷纷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二人。在长安城的一些权贵中，喜爱龙阳之好的大有人在，不少权贵经常会养一个娈童，打扮成女子，这在长安城并非秘密。
然而墨顿乃是长安城万千待字闺中少女的梦中情人，更是长安城赫赫有名的金龟婿，若是传出有龙阳之好，定然会引起轩然大波。
“没有想到墨兄竟然还有如此嗜好，小弟佩服！”韦思安高声道，随即不等墨顿反驳，就转身离去。
韦思安走出不远，转头看着金玉楼前灯火辉煌，脸上浮现出一丝狠辣，厉声道：“立即将墨家子是断袖之癖的消息传递出去，我要让墨家子身败名裂。”
“可是，那是一个女子男扮女装呀！”韦思安身边的女子不解道，以她女子的身份，自然能够分辨出来长乐公主的装扮。
韦思安诡异一笑道：“那重要么？”
人们在意的竟然是永远是最惊爆的消息，至于这个消息是不是真假，并不重要。
长乐公主顿时银牙暗咬，双拳紧握，恨恨的盯着韦思安离去的方向，正要解开长发，为墨顿证明清白，可惜被中年女子死命的按住。
“公主不宜暴露身份。”中年女子低声一句话，顿时让长乐公主安静下来，此刻她乃是男扮女装，众人自然不知道她的身份，但是爆出墨家子和长乐公主同游元宵之夜，恐怕引起的轰动将会更大。
墨顿眼神一冷，盯着韦思安，心中冷然，猜灯谜不过是嬉乐而已，韦思安却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段污他名声。
其实对他来说，并无所谓，来自后世的墨顿并不觉得是多大的事情，但是毕竟此事牵涉到长乐公主，自当妥善处理。
“如此良辰美景，墨某倒是诗兴大发，不知金玉楼可否有纸笔。”墨顿哈哈一笑道。
金玉楼掌柜顿时比自己中了黄金首饰还有惊喜，惊喜的连声道：“有，当然有！”
“轰！”人群中顿时炸开，谁也没有想到墨家子竟然会突然写诗，要知道，从墨顿手中的流传出来的诗篇，那可都是绝世名篇，脍炙人口，注定流传千古，就连长乐公主也是眼中异彩连连，翘首期盼，金玉楼不过是送出了一件黄金首饰，就得到了墨家子一首诗，简直是大赚特赚。
很快高台上，摆好了笔墨纸砚。
“墨侯爷请！”金玉楼掌柜激动的语无伦次道。
墨顿哈哈一笑，伸手将手中的黄金缕插在长乐公主的发箍上，霍然抬步登台。
墨顿看着朱雀大街上，一个个火树银花绽放，一盏盏华灯犹如星河一般闪烁，朱雀大街上，凤箫，丝竹之声不绝于耳，五光十色的光影攒动，当下豪情大发，边写边吟道：“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众人心中一震，仅此一段，朱雀大街的盛景近在眼前。
墨顿转头看向华灯下长乐公主头上的黄金缕烁烁闪光，灯下之人一脸娇羞，纵声道：“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顿时众人眼前浮现一个少年在灯节之上，遇到了一个头戴黄金缕的女子，拼命地追寻、寻找，但是在人群中，找了千百遍，却依旧杳无音信，正当失落之时，一转身却看到那人正在背后的灯火阑珊处，那种失而复得的惊喜顿时让所有人感同身受。
“此乃诗余？”台下，中年文士震惊道，他从来没有想到过从来没有正视过的诗余竟然能够如此优美。
墨顿点了点头道：“此的确是诗余，不过从今以后，它将会被称之为词！”
此刻，无数听到墨顿喜爱龙阳之好的消息众人纷纷涌来，在墨顿的余光中，在中年女子的护送下，长乐公主悄然隐没在灯火昏暗之处。
很快，墨家子喜爱龙阳之好，和金玉楼前墨家子的新词青玉案元夕，瞬间引爆整个朱雀大街。

第四百四十六章 以词破局
“墨家子喜爱龙阳之好。”当这个消息传遍整个朱雀大街之时，所有人闻言顿时瞠目结舌。
“这不可能吧！”众人根本就不相信。
要知道墨家子的名声，那可是一直很好，从家世到人品、再到才华墨家子一直都是上上之选，再加上其犹如财神一般的手段，更被无数世家看中，如果墨顿点头，无数媒婆定然会登门，不会放过墨家子这个金龟婿。
但是墨顿的感情生活一直是一片空白，偶尔也有传言墨家子迷恋剑舞双绝公孙月，然而当墨家村传来消息聘请公孙月为形象大使宣传解千愁之时，明眼人都能看出，二人是根本不可能的。
毕竟若是墨家子真的看上公孙月，又岂能让其抛头露面，长途跋涉，满大唐巡回宣传解千愁。
随后也有传言，墨家子冲冠一怒为红颜，为了长乐公主不惜得罪吐谷浑，在这场吐谷浑战争之中，墨家一直在积极的推动。
谁能想到这个时候竟然传出墨家子竟然喜欢龙阳之好，这如何让众人接受。
“我等也不相信，但是在下亲眼所见，墨家子就在金玉楼前，墨顿和一相貌绝美之男子相交甚密，甚至不惜亲自出面，为其勇夺足金首饰，讨好此人。”有人信誓旦旦地说道。
众人顿时一片哗然，首饰之类的乃是女子之物，男子喜爱首饰，恐怕也只有有断袖之癖的男子才会喜欢。
同时，金玉楼灯谜之赛的谜语和谜底，也很快被爆了出来，其中墨家子以谜破谜的精彩手段，更加坐实了墨家子的身份，也为这个流言凭空添了三分真实。
一时之间，满街轰动，众人纷纷口口相传，就连精彩的灯市也顿时索然无味起来，邻近金玉楼的观灯之人，更是纷纷涌向金玉楼。
“放屁，你们才爱龙阳之好，墨顿根本就不是那种人！”西域列台前，正在津津有味的看着西域舞姬绝美的舞技的秦怀玉三人，闻言顿时勃然大怒，一把抓住造谣者的脖子怒吼道。
对于墨顿他们那可是知之甚详，墨顿平时异常自律，虽然在他们总是嘲笑他有贼心没贼胆，但是要说墨顿喜爱龙阳之好，那他们一百个不相信。
“我等也是听人传的，有人亲眼所见。”造谣者战战兢兢地说道。
“亲眼所见！”程处默怒吼道，“和一男子并行，就是龙阳之好么？尔等有没有和男子并行过。”
“可是，墨家子还为其争夺足金首饰？”有人不服道。
“白给的黄金摆在面前，谁会不要？”尉迟宝林反驳道，他发现自己头脑从来没有这么灵活过，不由暗暗佩服自己。
众人顿时一阵沉默，经过三人这么一打岔，众人才觉得，这么看来墨家子龙阳之好的传言，似乎并不足以采信。
随后，一个更加劲爆的消息传来，墨家子竟然在金玉楼前，推陈出新，开创了一个新的文体————词。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一个儒生口中诵读着青玉案元夕，环视四周美轮美奂的火树银花，点点灯火，犹如满天繁星一般，不由触景生情，沉迷其中。
不少文士更是扼腕叹息，一直以来，他们都不服气，为何墨家子才华横溢，屡屡写出绝世名篇，然而这一次，同样的情景，几乎来朱雀大街的文士都曾经写下诗篇，然而和墨家子的一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此刻众人同为朱雀大街的美景而沉醉，同为墨家子的才华所倾倒，这样脍炙人口的语言，简直比今晚的美景更令人沉醉。
刹那间，朱雀大街，无数人诵读青玉案元夕，诗景和眼前的美景交融，众人不禁留恋往返。
也许日后朱雀大街的灯市将会更加繁华，但是由此佳作加成的贞观八年朱雀大街灯市，将会永远随着这首词流传千古。
“这就是词？”
无数文人叹息惊艳，谁也没有想到，除了诗之外，竟然会有如此如此优美，形式上更加开放，长短句的运用让其抑扬顿挫，朗朗上口，这首青玉案元夕就是例子，哪怕众人拿着青玉案元夕这首词，用此拼凑成诗篇，恐怕再也没有此韵味了。
相比于诗，词在形式上更加奔放，突破了诗严格的界定，更加符合市民生活的需要，而长安城中市民生活气氛浓厚，正好符合词的生存环境，一经传出，立即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鸣。
“毫无对称，押韵，简直侮辱诗篇，破坏音律！”也有不少顽固的儒生对此不屑于顾，认为墨家子破坏了诗结构，更多的人拍案叫绝，然而无论是赞同，还是否定，都不能否定这首词的惊艳绝才。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秦怀玉眼睛一亮，豁然兴奋道，“这么说来，诗中所写的乃是一名女子，墨顿并不是龙阳之好！”
“对呀！”程处默二人顿时恍然大悟，哪怕是他们文采不好，怎么看也能看出这首词分明写的是一名女子。
“可是明明看到的乃是男子打扮。”有人反驳道。
“女扮男装！”秦怀玉三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此乃元宵佳节，女子上街也不在少数，然而也有不少大家闺秀女扮男装出游，并不在少数。如此分析，墨家子身边之人，男扮女装的可能性极大。
“这么说来，墨家子并非是龙阳之好，而是同女扮男装之女子一同游灯。”众人顿时恍然道。
有了诗词的加成，这个说法很快占据了上风，虽然也有个别零星之人依旧坚定认为墨家子肯定是龙阳之好，然而很快被淹没在众人之中。
“啪！”
一座酒楼包间内，韦思安愤然将手中的酒杯摔得粉碎。
“墨家子，没有想到就这样又被你逃过一劫。”韦思安脸色难堪，恨恨地说道。
“小的办事不力，还请公子责罚。”一个下人跪在地上浑身一抖道。
韦思安冷笑道：“不，谁说你办事不力，该办的你已经办到了！”
“啊！”跪地的下人不解的抬头道。
韦思安露出一丝得意之色道：“不管是墨家子身边之人是男是女，这首词就已经证明了，墨家子已经有了心上人。”
墨家子既然有了心上人，那他和长乐公主之间几乎就已经不可能了，这样一来，他韦思安的机会不就来了。
韦家乃是长安城的大世家，后宫之中又有韦贵妃，乃是皇家联姻的上上之选，冰雪公主让长乐公主声名远扬，他韦思安又岂能不心动。
然而并没有人怀疑，此人乃是女扮男装，作为长公主，长乐公主对外的名声一直都是贤良淑德，温婉心善，又岂能作出如此惊世骇俗之事来。
韦思安自以为坏了墨家子的好事，顿时得意不已。

第四百四十七章 她是谁？
“墨家子有了心上人！”
这个消息第一时间传遍了整个朱雀大街，无论是墨家子性取向是男还是女，那至少证明了一个铁定的事实，那就是墨家子已经有了心上之人。
甚至不少人亲眼看到墨家子将黄金缕插在了对方的发箍上，一时之间，长安城无数少女梦碎，长安城最有才华的男子名草有主，而那个人却不是她们。
“她到底是谁？”
这是所有人心中的疑问，可以肯定的是，这个人就在朱雀大街，而且不久前就在墨家子的身边。
顿时不少人都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纷纷涌向金玉楼，想要一睹其容，满足心中的好奇。
金玉楼前。
犹如老狐狸一般钱家主姗姗来迟，赶紧上台向墨顿赔罪道：“墨侯恕罪，金玉楼不知墨侯需要足金首饰，若是早知定然将足金首饰送上门去。”
墨顿摇了摇头，看着钱家主意味深长地说道：“白送的又有什么趣味，只有自己赢来的，墨某才觉得心安理得，不过今日得见商业前辈的手段，不得不说一声——钱家主好手段。”
钱家主顿时冷汗直流，心头一颤，他乃是经营珠宝生意，自然知道足金首饰的价值，足金乃是墨顿帮他牵的线，有了足金首饰，他金玉楼瞬间可以成为大唐首饰界的翘楚，这其中的价值无法估计。
况且足金首饰虽然价值不菲，但是对于墨顿指点之恩，却是不值一提，今日不但金玉楼没有偏向墨家子，反而让墨顿爆出了猛料，若是惹得墨家子不喜，以他和道家外丹派的关系，恐怕足金将再也和金玉楼无缘了。
钱家主当下一咬牙说道：“墨侯恕罪，今日金玉楼能够得到墨侯墨宝，实乃三生有幸，如此绝世诗词，金玉楼愿意奉上千金作为润笔之费。”
“千金！”周围之人顿时惊呼，一个个用艳羡的眼光看着墨顿，在长安城之中，这恐怕是绝无仅有的高价润笔之费。
然而千金贵重，但是对于墨家子这首词来说，却没有人觉得不值，反而认为是金玉楼占了大便宜。
“免了吧！说起来还是墨某得了黄金首饰占了大便宜。”墨顿大手一挥道，毕竟这并不是金玉楼算计他，而是他主动凑上前去，再加上他今日心情大好，自然不再计较。
周围百姓闻言顿时一心痛，千金摆在面前，而墨家子竟然丝毫不心动，众人不禁想起墨家子的诗词，千金散尽还复来。
当时还以为墨家子夸张写法，然而当面看到墨家子面对千金丝毫不动心，才知道，这恐怕是墨家子真正的心声吧！
钱家主并没有坚持，他乃是墨家村的合作商，自然知道千金在墨家子面前并不算什么，当下点了点头道：“那老夫就以墨侯之名，捐给了红十字会吧！”
钱家主并没有意识到，这一次他才是歪打正着，红十字会正好是长乐公主所主持的。
墨顿闻言，无奈的点了点头，毕竟钱家主并不吃亏，单凭青玉案元夕这首词，所起的价值也将远远超过千金。
“弟妹呢？弟妹在哪？”随着一个迫不及待的声音，秦怀玉三人狼狈不堪的挤了进来。
此刻无数人潮涌向金玉楼，秦怀玉三人能够挤进来，可谓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刚一进来，就东张西望，四下打探。
墨顿顿时满头黑线，一脸无奈的看着三位损友。
“那有什么弟妹，不要瞎说。”墨顿无奈道，墨顿暗自侥幸，还好长乐公主提早离开，否则现在恐怕尴尬了。
秦怀玉三人顿时嗤之以鼻，现在整个长安城都在疯传，还能否认得了么？三人看了一圈，哪里还有人影，顿时失望不已。
周围的众人，看到此刻的墨顿乃是孑然一身，顿时一阵失望，他们是来看墨家子的意中人到底是谁？显然他们要失望而归了。
不少人更是灵机一动，向周围人打听，可惜当时长乐公主一直站在灯光昏暗之处，再加上根本没有在外公开露面，旁人根本不认识。
“没有想到你墨顿竟然不动声响之下，竟然比我们三个还要快！”秦怀玉嬉皮笑脸道。
“就是，最可恨的还背着我们，趁我们去看西域舞姬的时候幽会，快说是谁？到底是哪个大家闺秀能够勾走堂堂墨家子的心。”程处默愤愤地说道，他们不过是刚去看了一会西域舞姬，墨家子竟然在这边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尉迟宝林也是连连点头，一副墨顿不仗义的表情。
“不要以讹传讹，根本没有什么弟妹。”可惜秦怀玉三人，无论如何追问，墨顿一直都是守口如瓶，打死不承认。
“没有弟妹，莫非你真的是龙阳之好？”秦怀玉看着墨顿一脸惊恐，双手抱肩，一副嫌弃的样子。
“龙阳之好？”墨顿顿时一头雾水。不解的看着三人。
秦怀玉三人将整个长安城的传闻给墨顿讲了一遍之后，墨顿顿时跳了起来。
“天杀的，是谁传的谣言。”墨顿怒吼道。
“还能是谁？”程处默冷笑道。
“韦思安！”墨顿这才恍然，怒火中烧。这才刚刚过去没多久，就已经传遍了整个朱雀大街，也只有刚刚失败离去的韦思安最有嫌疑了。
“不要让他们在见到这家伙，否则一定不会放过他。”秦怀玉三人义愤填膺道。
墨顿的眼中也瞬间有了一丝寒芒，韦思安污蔑他他并不放在心上，可是要是连带长乐公主这就不得不让他愤怒了。
要找韦思安报仇，现在也找不到人，墨顿只好将这段恩怨压下。
金玉楼前。
众人见到墨家子孤身一人，这才慢慢的散去。
然而关于墨家子的八卦，却越传越广，其中暗下的风波却在不断地酝酿之中。
“快看，起花灯了！”
忽然人群中，一声暴喝，只见长安城中，无数孔明灯冉冉升起。
犹如漫天繁星一半，在长安城的上空游曳，人们都在仰天许愿，一脸迷醉。
再不知不觉中，长安城上元灯市已经进入了晚声。
无数人大呼不虚此行，今年的长安灯市，非但热闹非凡，让人留恋往返，再加上墨家子的脍炙人口的诗词和墨家子的爱情八卦让无数人津津乐道。

第四百四十八章 绯闻
日日欢庆之后，墨顿谁的特别沉，一觉睡到日上三竿，刚一起床，就发现整个墨府洋溢着一个喜气洋洋的气氛。
“少爷好！”
“少爷好！”
每一个看到墨顿的墨家子弟都欢快的打着招呼，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是怎么了？”墨顿丈二摸不着和尚，满心的疑惑和不解，总觉得墨府上下今天都怪怪的。
“少爷，请吃早餐！”福伯很快端上一盘丰盛的早餐。
墨顿品尝了一口，顿时眼睛一亮，味道好极了。
“少爷可还合口味，若是不合口味，老夫让鱼二重新再做。”福伯一脸慈祥道。
“鱼二！他不在鱼状元楼，来这干嘛！”墨顿差点没有一口汤喷出来，如今鱼师傅远赴洛阳，主持墨家美食城，鱼二全权负责长安城的美食城生意，哪有时间来墨府做饭。
福伯毫不在意地说道：“鱼状元楼营业乃是中午，鱼二早上便来墨府做饭，顺便再传授墨府厨娘手艺，日后也让少爷每天能够吃上可口的饭菜。”
墨顿顿时半信半疑。胡乱几口将饭菜倒进口中，刚一出门，正好被早已经等候的许婶逮个正着。
“哦！少爷怎么还穿年前的衣服，来，让许婶给你重新做几身衣服，保管你穿出去，容光焕发。”许婶不由分说，拉着墨顿开始丈量起来。
“这不是年前刚做的新衣么？”墨顿看着自己身上的锦袍，不解道。
墨家向来崇尚节俭，虽然已经度过了之前贫穷的日子，但是还没有养成一件衣服穿不几个月就扔了的奢侈行为。
许婶根本不为所动，坚持道：“年前长安城刚刚流行几款新款服装，小伙子穿上别提多么英俊，许婶现在就给你做出来。”
其实墨顿的衣服号码，许婶早已经知道的清清楚楚，饶是如此，许婶依旧是一丝不苟的丈量完成。
很快，许婶心满意足的丈量完成离开，李义就已经笑容满面从外面进来。
“李叔怎么来了！”墨顿连忙起身问道。
“李叔今天还不是为你而来，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也不给李叔吱一声，让我们准备准备。”李义一脸责怪地说道。
“准备？准备去干嘛！”墨顿越来越迷糊了，从今天一起床，他就发现整个墨府都怪怪的。
“提亲呀！”李义理所当然地说道。
“提亲，向谁提亲！”墨顿愕然道。
“当然是上元之夜，你送她黄金缕的女孩呀，你们既然两情相悦，自然而然需要登门提亲，否则岂不是辜负了人家姑娘！”李义一脸笑意道，他们一开始还都为墨顿的婚事操心，现在看来，他们都是白忙活了，墨顿竟然一声不吭直接将事情办齐了。
“登门提亲！”墨顿这才恍然，明白今天为什么整个墨府众人为什么如此了，看来还是因为昨天的流言。
“少爷放心，如今墨家村已经富裕起来，再加上少爷的才华横溢，无论是那家的大家闺秀，墨家村也出得起彩礼，也配得上她。”李义一脸骄傲地说道，好像全天下的姑娘都巴着嫁给墨顿似的。
“如果要是老夫出面不方便，李叔就是拼了这张老脸，去请秦夫人出面为你做媒。”李义拍着胸口保证道。
墨家村被陛下封为天下第一村，钱粮无数，李义自然有说这话的底气，如今墨家村的光棍要么成家，要么已经定亲，反而自家家主乃是一个光棍，他们早就忧心忡忡，如今忽然听到这个好消息，怎么会不激动万分。
“这太早了吧！”墨顿干笑道。
要是普通人家，那他自然不会怵，但是他突然想到，要是担着彩礼去找李世民提亲，想想那个画面，墨顿顿时不寒而栗。
“早！的确是早点，按照墨家村的习俗，十八岁结婚乃是最为合适的年龄。”李义话音一转道，“虽然早了点，那可以先定亲，等到年龄一到，那个时候再结婚也不迟。”
“这个以后再说，李叔你不用再操心！再说那姑娘愿不愿意还不一定呢！”墨顿连连摆手道。
李义在后面追问道：“那你至少先说一下到底是哪家的姑娘呀！好让我们心中有个底吧！”
“我也不知道，当时灯光太暗，不认识，并没有通报名字。”墨顿不等李叔反应过来，顿时落荒而逃。
的确！当时长乐公主并没有通报名字，而是用的化名李质。
“没有通报名字！”李义顿时傻眼了。
他千算万算，却没有想到墨顿竟然会这么说，要是不知道名字，还怎么提亲呀！
“该不会是少爷不好意思说，还是人家姑娘还不同意？”李义刚才还对墨顿信心满满，顿时患得患失起来。
“李老弟莫要心急，既然知道了少爷有了心上之人，而且对方还收了少爷的黄金缕，知道是哪家姑娘还不是早晚的事情，到时候李老弟再出面也不迟呀！”福伯一旁智珠在握道，福伯倒是看得开，他们原本担心少爷的婚姻，而如今要比之前已经好太多了，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他可不认为，少爷这么优秀，对方的女子会看不上他，也许是少爷害羞也不一定。
“福兄，此计英明。”李义眼睛一亮道。
对于墨顿的性格，他自然知道，他如果强行干预，只能适得其反，他就不相信少爷不会露出马脚来。
与此同时，长安城中，各大茶馆，酒楼纷纷热议墨家子的新词，同时猜测墨家子意中人到底是谁？
“美人赠我锦绣段，何以报之青玉案。”潘家酒楼之中，常客孙举人张口吟道，“此乃东汉张衡的《四愁诗》，这就是青玉案的由来。”
此张衡就是后世赫赫有名的发明地动仪的张衡，然而我等只知道张衡乃是科学家，却不知道张衡在东汉，乃是和司马相如齐名的汉赋大家，写出了不少经典的诗词文章。
“孙兄果然博学！”
众人一片称赞，这才是墨家子写词的由来。
“如此说来，墨家子同游灯市的定然是一位美人了！”同伴惊呼道。
“八九不离十！不过应该是女扮男装，否则墨家子也不会用青玉案作为词牌名。”孙举人点头道。
毕竟上元之夜，也有不少大家闺秀女扮男装出游不在少数，而且能够减少很多麻烦。
“我就说么，墨家子怎么会是那种人！”周围众人不禁点了点头。
众人顿时一阵失望，这个消息比不上墨家子是龙阳之好劲爆。
“可是到底是谁能够得到墨家子的青睐？”这才是众人最为好奇的事情。
“恐怕要是墨家子不说，那女子不出面，恐怕无人而知。”孙举人摇头道。
众人一阵叹息，心中的好奇更甚了几分。
突然一个青衣小厮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惊呼道：“出来了，昨日陪墨家子同游元夕的女子露面了？”
众人心中一震，连忙道：“当真，是哪家的小姐。”
小厮茫然的摇了摇头道：“这倒还不知道，她们还未争出来。”
“争？”众人顿时一头雾水道。
青衣小厮一脸无奈地说道：“一下子有十几个少女头戴黄金缕，承认自己就是当日陪同墨家子同游元夕的女子。”
“十几个！”
所有人顿时满头黑线。

第四百四十九章 不负如来不负卿
很显然，昨夜墨家子的身边只可能有一女子，怎么会出现十几个女子同时承认，还显然在她们其中，只有一个是真的，甚至连一个也没有。
“墨家子还真是艳福不浅！”众人的不得不感叹墨家子艳福，竟然惹来这么多的女子痴缠。
“不是说，墨家子赠送那女子的定情信物，乃是第一款足金的黄金缕么？这还不好判断。”孙举人皱眉道。
青衣小厮摇头说道：“足金首饰虽然纯度极高，但是和普通的黄金首饰，从外表看几乎并无丝毫差别，极难辨别。”
孙举人不解道：“难道金玉楼没有自己的独家标志么？”
青衣小厮摇摇头说道：“怎么没会没有，黄金缕乃是极为常见的首饰，长安城的大户人家的女子几乎都有，就连金玉楼自己就不知道卖出去了多少，如果真的有女子拿出原来在金玉楼购买的黄金缕，恐怕根本没有办法识别。”
众人顿时一阵默然，这个时代的防伪方法极其有限，要是如此的话，恐怕还真的没有办法去分辨出来。
孙举人突然轻笑出声道：“我们在这里瞎操什么心，真正烦心的恐怕是墨家子吧！”
众人顿时一阵哄笑。
“那你说，墨家子会怎么做呢？”孙举人的同伴哈哈一笑道。
他们原以为上元之夜的八卦就已经很精彩了，没有想到后续更加的刺激。
“这有何难？只要是墨家子出面一见，直接否认不就行了。”一个酒客不解道。
“这恐怕正是这些女子的目的。”孙举人叹息道。
众人顿时不解。
“如果墨家子出面全部否认保护意中人，定然会有女子坚持说自己就是那个女子，控诉墨家子始乱终弃，破坏墨家子的名声，如果墨家子道出自己的意中人，那定然让一小女子承受全城非议，非男人所为也。”
孙举人分析完成之后，顿时所有人不禁一阵沉默，唐朝虽然开放，但是男女之防还是存在的，在男人看来这是一段风流佳话，但是对于女子来说，定然会承受不少的非议。
换位思考，如果他们站在墨家子的立场，恐怕将会是进退两难。
一时之间，墨府外众女争夫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长安城，顿时引起了全城热议。
墨府之中。
李义目瞪口呆的看着门口停放着十几辆马车，他刚才还在埋怨少爷不说出来对方的名字，现在竟然一下子冒出来十几个来。
很显然，这里面大多数都是假的，但是苦恼的是他们根本无法反驳她们呀！
“这怎么办？”李义手中无措道。
“还请墨家子出面一下，是与不是，见一下不就知道了么？”人群中，一个闲汉起哄道。
“对呀，也好给人家姑娘一个交代。”
“难道墨家子想要始乱终弃。”
……
人群中，众说纷纭，不少人纷纷起哄道。
墨府众人脸色凝重，这个事情若是处理不好，墨府定然声誉扫地。
在墨府外，看热闹的人群中，韦思安坐在马车上听到人群中的起哄声，不由的得意至极。
“墨家子，这一次看你还怎么躲过去这一关。”韦思安一脸阴险道，当他传播墨家子龙阳之好之时，没有想到竟然被其一首词化解。
一计不成，他又心生二计，不甘心的他又想出了这么一个阴毒的招数。
“可是少爷，如果墨家子真的出面去见她们呢，那不是一眼就能分辨出来么？”韦思安身旁，昨夜传播谣言的下人说道。
“出面？”韦思安冷笑道，“你以为，这些女子怕墨家子出面么？她们不知道自己是假的么？也许她们所求的正是想要见墨家子一面而已。”
墨家子名满长安城，就像是后世的明星一般，多少人想要见一面而不得，如果能够借此机会能够见墨家子一面，恐怕正中她们的心怀，这也是韦思安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聚集这么多女子的原因。
“而且就算今天墨家子出面，那明天不用本少爷找人，定然会有数倍于今天之人出现在墨府。”不得不说，韦思安的确是有些鬼才，竟然掌握了后世追星的心理。
“少爷英明！”韦家下人一脸佩服道。
而此刻，墨府门前的喧哗声原来越大，局面眼看就要失控了。韦思安不由得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吱呀一声，墨府大门重重的打开。只见一个锦衣少年越众而出，走出墨府，众人不由的为之一静，不由自主的看向这个少年。
“少爷！”
李义顿时担忧的看着墨顿，挡在墨顿的面前。
韦思安顿时兴奋的脸色潮红，只要是墨家子出面，那就落入了他的圈套。
墨顿摇摇头，坚定的踏出一步，顿时马车上一双双明眸看来，好奇的打量着墨顿。
“多谢，诸位的厚爱，墨某受之有愧。”墨顿躬身朝着一众马车躬身道，他当然知道长乐公主不可能在马车之上，但是在这样世俗的眼光下，不论这些女子什么原因，能够出现主动出现，就已经冒着莫大的勇气，最难消受美人恩呀！
马车上，众女不由一阵感动，她们此举可谓是让墨顿置于尴尬之地，然而墨顿并没有怪于她们。
“墨侯莫怪，是我等唐突了。”距离墨顿最近的一辆马车传来一声清脆悦耳的声音。单听声音，就能想象出来马车上定然是一位国色天香之女子。
“还请墨侯上前一见，若是墨侯见过妾身，认为妾身并非昨日之人，妾身立即掉头就走，绝不纠缠。”悦耳的声音迫切道。
墨顿摇了摇头，说道：“相见就不必了，诸位还是请回吧！”
一旦相见，哪怕是墨顿否认，对这些女子的名声也会有损，这些女子只是一时冲动，墨顿自然要考虑周全。
车上女子不解道：“墨侯就不怕我等就是昨夜之人，就此错过。”
墨顿叹息道：“尔等所用的凭证就是手中的黄金缕，不过在下单凭尔等的手中的黄金缕，也能分辨出尔等不是昨日之人。”
众人不由一愣，不敢置信的看着墨顿，就连金玉楼的最厉害的工匠也难以分辨这些黄金缕的真伪，墨家子竟然能够分辨出来？
墨顿上前一步，朗声道：“在极西之国，堪比墨圣的阿基米德也曾经遇到过和今天一样的难题。”
“阿基米德？”众人心中疑惑一会，人群中这才想起此人乃是墨家子在西域大会之上，提出了域外墨家大贤。
“相传，极西之国的国王让工匠替他做了一顶纯金的王冠，但是在做好后，国王疑心工匠做的金冠并非全金，但这顶金冠确与当初交给金匠的纯金一样重。工匠到底有没有私吞黄金呢？”墨顿高声道。
众人心中一愣，不由自助的看向马车前悬挂的黄金缕，这些黄金缕和第一款足金黄金缕一样，都是同等重量，同样款式，难以分辨，这不和当时的情景极为相似。
“国王既想检验真假，又不能破坏王冠，这个问题不仅难倒了国王，也使诸大臣们面面相觑。经一大臣建议，国王请来阿基米德检验。最初，阿基米德也是冥思苦想而却无计可施。”
众人也不由的皱眉苦思，不由纷纷摇头叹气，就像是今天一样，他们明明知道这些黄金缕最多一个是真的，其他的都是假的，但是他们却根本无法分辨出来哪一个是假的。
“那这个域外墨家是如何做的。”人群中，有人高声问道。
众人心中隐隐约约有了猜测，既然这个墨家子能够讲述这件事情，那定然是有了解决的方法，定然能够破开今日的局。
墨顿闻言，顿时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人群中的韦思安顿时心中一沉，大呼不妙。
果然只听墨顿高声道：“有一天，阿基米德在家洗澡，当他坐进水盆的时候，看到了水往外溢，这才恍然大悟，找到了解决的方法。”
墨顿讲述的娓娓动听，紧扣心弦，众人不禁侧耳倾听。
“他来到皇宫之中，将他把王冠和同等重量的纯金放在盛满水的两个盆里，比较两盆溢出来的水，发现放王冠的盆里溢出来的水比另一盆多。这就说明王冠的体积比相同重量的纯金的体积大，所以证明了王冠里掺进了其他金属。”墨顿解开谜底道。
众人顿时一片恍然。
墨顿昂然道：“金子乃是当世最重的金属，同等重量下，体积最小，相同的是，黄金缕也一样，昨夜的黄金缕乃是当世第一款足金黄金缕，同等质量下，体积最小，其他的黄金缕这并非足金，体积要大于足量的黄金，只要用此方法测试，自然一次见分晓。”
韦思安双眼欲裂，他怎么也想不到墨家子竟然如此诡异，在这种绝无可能的情况下，还能翻盘。
“墨家子不愧是墨家子。”众人纷纷感叹道，只要是墨家子在，定然能无所不能，屡创奇迹。
“诸位请吧！墨府已经吩咐过金玉楼，一一为尔等测试，若有损坏，墨府造价赔偿。”福伯叹息一声道。
然而一个个马车丝毫未动，马车中不时传来抽泣之声，她们虽然是被鼓动而来，但是最重要的情系墨家子身上，甚至所求也不过是为了见墨家子一面而已，然而这个愿望也破灭了。
“墨侯难道真的如此狠心么？就连见我们一面也不肯？”距离墨顿最近的马车上，悦耳的声音，抽泣道。
墨顿心中一颤，随即坚定摇摇头，声音无奈道：“曾虑多情损梵行，入山又恐别倾城，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第四百五十章 不负如来不负卿（二）
“神女有心，襄王无梦呀！”
一时之间，众人纷纷叹息道。
墨顿此诗将自己比成一个一心修行的和尚，在遇到红尘诱惑之时的心中的纠结，同时又表达了坚决的拒绝之意。
“不负如来不负卿，能得此诗，妾身无憾也！”悦耳的声音再起，此刻声音之中则带着一些释然。
墨顿顿时松了一口气，大手一挥道：“来人，将这些姑娘送走，要确保这些姑娘的名声不能受到一丝一毫的损坏。”
墨顿话音一落，顿时有十多个墨家子弟接替车夫，这些女子前来墨府，自然不会让家人知道，所雇的车辆也是长安城的马车，若是下车之后被大嘴巴的车夫传出去，落得不好的名声，那就不好了，墨顿此举可以说万全之策。
而车夫也大都爽快的让出马车，毕竟墨家村制造四轮马车的，自然不会贪墨自己的马车，若是有损坏，说不定很能赔一辆全新的四轮马车，有的车夫刚想反抗，随即一个银元宝入手，顿时全部都安静下来。
“驾！”
一辆辆四轮马车，疾驰而去，众女争夫的闹剧这才缓缓落幕，随着围在墨府外看热闹的众人纷纷离去，很快传遍了整个长安城。
“以水测金。”
潘家酒楼中，众人听到墨家子竟然用如此简单的方法分辨黄金缕是否足赤，不由大呼精妙，这时虽然没有密度一说，但是对于木头轻而大，金属重而小，这种常识还是能够理解的，自然而然也能够接受墨顿测量黄金纯度的方法。
“墨家子果然博学！老夫就说定然难不倒他！”孙举人一副果不其然道，殊不知刚才他可是抱着看墨家子笑话的心思。
“谁能想到难道我大唐无数之人的难题，竟然在极西之国已经破解了几百年了。”潘掌柜不由得感叹道。
“依我看，墨家子不过是一人把持域外秘技而已。”一个儒衫文士不服气道。
不少人纷纷点头道，墨家子并非是他自己的真本事，而是直接使用域外墨家的方法。
“话虽如此，域外秘技就在极西之国，谁也没有拦着你们去取，尔等又何必在这酸溜溜的说着闲话呢！”一个黑衣壮汉看不惯的讽刺道。
“你……”儒衫文士顿时气结，极西之国乃是在万里之外，他们如何会得知，唯一的方法，就是从西域商人传来，可想而知，今年如果再次召开西域盛会，异域绝学定然会引起无数人追捧。
潘掌柜顿时打着圆场说道：“墨家子虽然辨金之术使用的乃是域外秘技，但是那首诗却是真真实实的才华。”
这一次所有人都不禁颔首，墨家子破解局面固然是辩金秘技起了作用，但是对于痴情的女子又岂是讲道理就能轻易解决的，墨家子的这首诗很是巧妙的化解了局势。
“……不负如来不负卿！”孙举人重新读了一遍墨顿的诗篇，不由的感慨连连。
“如来！那不是佛家的典故么？”儒衫文士疑惑道。
“没有想到墨家子竟然连佛家也都精通，且不说墨家子把持域外秘技，单凭这份兼修百家的学问，就已经让我等汗颜呀！”孙举人点头感叹道。诸子百家之中，并不包括佛家，佛教乃是后来西汉时从西域传播的过来。
后世有一句话，很是适合众人的心思，那就是不怕别人比你优秀，就怕比你优秀的人比你更加努力，还是适合众人的心境。
毕竟墨家子主掌一家之说，把持域外绝学，更重要的是，对方竟然还兼修百家学说，从知识的层面上来说，墨家子直接碾压众人。
“这一次非但墨家子保全了名声，也为众女子保全了名声，听说留在墨家村的车夫人人签订保密协议，胆敢胡言乱语，定然不饶。”潘掌柜感叹道。
更让众人叹服的是，墨家子表现出了绝佳的君子之风，又岂是最后由墨家子弟护送众女子离开之策，更是让人拍案叫绝，如此一来，无人知晓众女子的身份，也为众女子保全了名节。
“不是说送那些女子去金玉楼测验么？”黑衣壮汉疑惑道。
儒衫文士顿时用看傻子的眼光看着对方道：“你要是有墨家子一成的智商就好了。”
黑衣壮汉霍然起身，怒吼道：“酸儒生，你胆敢欺辱于我。”
儒衫文士噗嗤一笑道：“欺辱与你，这是在夸你，那些女子手中的黄金缕怎么可能是真的，又岂会去金玉楼自取其辱。”
儒衫文士刚才被黑衣壮汉怒怼，此刻正好出了一口气。
众人这才恍然，黑衣壮汉这才尴尬的坐了下来。
金城坊会昌寺乃是长安城中颇有名气的寺庙，寺庙中香火鼎盛，极为繁盛，前来朝拜的善男信女络绎不绝。
寺庙中，一个面貌英俊的少年和尚，正在认认真真的做着法事，来来往往的女施主都不由自主的瞄向此人的脸庞。
羞涩的女子，偷看几眼，面色羞红，更有不少胆大的女子出言调笑此乃少年和尚。
“如此俊俏就做了和尚，实在是可惜了！”
少年正式青春懵懂之时，又如何会察觉不到一个个炙热的目光，心中不由的心猿意马，手中的法事错了都不自知。
“辩机！你的心乱了！”在其身后，一个老和尚讼了一声佛号。
少年和尚顿时心中一凛，连忙凝神屏息，把持心神，良久之后，这才回身平静道：“辩机着相了，还请师傅恕罪。”
“曾虑多情损梵行，入山又恐别倾城，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老和尚口中诵读着，辩机听着听着不由自助的愣在那里，这首诗篇犹如写给他一般。
“此乃墨家子的新作，为师今日专门为你诵读此诗篇，希望你能恪守本心，一入佛门，就要六根清净，莫要贪恋世间红尘。”老和尚劝谏道。
如今道家炼制成长生之丹，再加上外丹派的染发秘技，声势大振，一下子吸收了大量的信徒，来往寺庙的信徒大大减少，佛家的处境尤为艰难，而且现在诸子百家纷纷崛起，而佛门大家玄奘法师又远赴天竺，生死未卜，佛家若不奋进，恐怕将会日渐式微，被百家远远地甩在身后。
而辩机乃是他最为看重的佛门弟子，禅理悟性慧根都是一等一的，年纪不大就已经熟读经书禅理，假以时日，定然能够扛起佛门大旗对抗百家。
然而辩机最大的缺陷，就是生了一副好皮囊，这对一个普通人来说自然是天大的喜事，但是对于禁欲的佛家来说，却是致命的缺点。
“墨家子！”
辩机心中一动，关于墨家子的大名，哪怕他在寺庙中苦修，也是久闻大名。
其实他知道的并不比老和尚少，甚至在他的心中，青玉案元夕早就熟读于心，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难道蓦然回首，看到了灯火阑珊之下的那个人，他是否能够做到不负如来不负卿呢？
“辩机谨遵师尊教诲。”
辩机恭敬垂下头颅，然而低头的目光中，却流露出一一丝迷茫。

第四百五十一章 真相和疑云
金玉楼前。
人满为患，其热闹的情境并不逊色于昨夜，经过一夜的酝酿，青玉案元夕火爆长安城。
从天刚刚亮开始，金玉楼前就络绎不绝，无数骚客文人，富商豪客前来金玉楼，一方面是为了打听墨家子的意中人，另一方面则是欣赏脍炙人口的青玉案元夕。更有豪客一掷千金，直接定制足金首饰。若是等不及，直接购买现有的首饰。
到了中午时分，人群不增反减，当墨府门前的消息传来之后，更多的人涌向金玉楼，等候那些手持黄金缕的少女前来辨认真伪。
虽然墨家子的意中人至今是一个谜，不过若是知道这些女子的身份，那也算是劲爆的话题了。
金玉楼掌柜趁机不停的招揽顾客进店，哪怕是天气依然寒冷，依旧忙的满头大汗。
好不容易有了一个空闲的时间，金玉楼掌柜走到了亲自前来坐镇的钱家主面前，指着外面无数准备看热闹之人道：“东家，这如今就已经中午了，看样子那些女子是不会来了。”
钱家主点了点头，对于这种情况他们也算是早有预料，道：“既然不可能是真的，又怎么会来呢？”
金玉楼掌柜遗憾道：“既然不来，那小的这就将这些足金撤下吧。”
钱家主摇摇头，露出一丝莫名的微笑道：“这倒不必，演示照常进行，老夫正愁没有办法证实金玉楼的黄金乃是足金，没有想到墨侯爷竟然这么快就送来了办法。”
单凭一个道家，并不足以让众人相信金玉楼的黄金乃是足金，但是如果用上墨家子的方法，让客人直接测量，如此一来，金玉楼的信誉自然大增。
“东家英明！那我等现在就准备。”金玉楼掌柜佩服道。
金玉楼掌柜直接越上昨日的高台，拿出一个普通的黄金缕，另一方乃是足量的足金块，拿出墨府送来的两个一模一样的玻璃量杯向众人高声道：“此乃墨家专门用来测量水的量杯，如今量杯中，水位相等，而在下手中的黄金缕和足金块重量相等。”
金玉楼掌柜请台下的众人亲自检验之后，这才高声地说道：“确认无误，稍后，在下将会手中的黄金缕和足金放入量杯，是非曲直，尔等一看便知。”
在万众瞩目下，金玉楼掌柜将黄金缕和足金分别放入不同的量杯，果然能够看得出来，放有足金的量杯水位较低，而且随着等量的黄金和足金加入，量杯中的水位竟然相差越来越大。
甚至有人那自己的黄金饰品测验，结果也是一模一样。
“果真如此！”众人一片哗然。
这才确认墨家子的测验足金的方法的确是合用，同时也证实了金玉楼的黄金果然是足金。
“诸位金玉楼童叟无欺，日后凡是在金玉楼购买的足金首饰，都可以用此方法证实。”金玉楼掌柜借机打起广告来。
“我等自然相信金玉楼，在下想要定制一支足金黄金缕，价格不是问题。”此刻台下一个富商高声喊道。
此刻有了青玉案元夕的热议，黄金缕简直成为无数少女理想中最为定情之物，若是有一款足金黄金缕那可是大出风头。
金玉楼掌柜顿时一阵为难，不由的看向一旁坐镇的钱家主。
钱家主闻言起身，朗声笑道：“这位贵客对不住了，金玉楼为了报答墨侯爷诗词之恩，决定从此以后不再打造黄金缕，墨侯爷送出的黄金缕乃是天下第一个足金首饰，也是唯一一支金玉楼出品的足金黄金缕，贵客若是有意，可是选择其他款式。”
“唯一一支？”顿时众人不由自主的看着钱家主，可想而知，趁着青玉案元夕的不断传播，如果金玉楼打造同款的黄金缕，定然大大畅销，谁也没有想到金玉楼竟然会如此做。
钱家主面带微笑，一脸知恩图报，其实心如滴血，如此一来金玉楼损失无算，可是一些普通的黄金首饰，就闹出了如此风波，若是再弄出一个真假莫辨的足金黄金缕，那事情恐怕就闹大了。
要知道金玉楼之所以有足金，其中最大的原因就是墨家子为其牵线，若是得罪了墨家子，恐怕只要墨家子稍微示意，道家外丹派恐怕会立即断了金玉楼的足金，到时候，金玉楼恐怕立马会打回原形，还不如一开始就做个顺水人情，结个善缘。
“与此同时，金玉楼昨夜承诺用千金作为墨侯爷润笔之费，然而却被墨侯力拒，墨侯视金钱如粪土，在下却不能不知恩图报，就在上午之时，金玉楼已经以墨侯之名义，向红字会捐赠千金。诸位可以稍后查证。”钱家主趁机又加一把火道。
“钱家主果然仁义！”众人纷纷称赞道，至此金玉楼在长安城一炮而红。
立政殿中。
长孙皇后看着红十字会的账簿，不由的皱眉道：“墨顿捐赠了一千金？”
在其身后，一个中年宫娥躬身道：“回娘娘，奴婢已经查过了，此乃并非墨侯额所捐，而是金玉楼主动给墨侯爷的润笔之费，墨侯爷并未接受，金玉楼就以墨侯爷的名声捐的。”
“青玉案元夕？”长孙皇后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这首脍炙人口的词来，很显然，墨家子能够写出如此诗词，定然对词中的女子用情极深。
长孙皇后作为女子，心思细腻，独到此诗，也是感触良多，她和李世民也是算两情相悦，自然深有体会。
“这么说来，昨夜墨顿身边的女子还是一个谜！”长孙皇后问道。
中年宫娥点了点头道：“目前为止恐怕除了墨侯，没有人知道此女是谁。”
“哦！”长孙皇后顿时勾起了好奇之心，心中一动道，“昨夜灯市，长乐是否出宫？”
中年宫娥低头道：“回皇后娘娘，长公主殿下昨夜的确去看灯市，不过无论是去还是回来，都是女装。”
长孙皇后不知道该是松了一口气还是遗憾，按理来说，墨家子的确是一个良配，有才华，有学识，而且能够和墨家村上千户人家，同患难，共富贵，人品上更是挑不出任何毛笔来。
但是长乐公主毕竟刚刚退婚，长孙皇后本就因为近亲一事，心有愧疚，而且按照医家的研究，还不到十五岁的长乐公主的年纪的确是小了点，她这才一直没有动作。
谁能想到，一个上元之夜，竟然冒出一个墨家子的意中人来，更让人心焦的是，无人知道这个意中人是谁？
长孙皇后坐卧不安，起身朝着长乐宫而去，无论那个女子是不是长乐，她决定亲自去一趟。

第四百五十二章 睁眼瞎
长乐宫中。
一身鹅黄宫装的长乐公主正在一板一眼的做着眼保健操，一整套眼保健操下来，立即有侍女拿出视力表。长乐公主按照视力表，认真的将自己的视力变化记录在案。
记录完这一切之后，长乐公主极为珍贵的将这些文案收藏起来。
“我大唐医家之中，眼科乃是一片空白，皇妹此举日后必成一派，造福无数大唐百姓。”一旁的李泰，等着长乐公主忙完之后，这才连声赞道。
长乐公主闻言，顿时脸上浮现出一丝自傲之色，目前大唐若是论医学自然轮不到她，但是要是论眼科，她乃是当之无愧的魁首，单凭一个眼保健操，就足以傲视众医。
“可惜，有的时候，再好的医术也医不好某些人的眼睛？”李治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说道。
“九弟，此话何讲，莫非信不过长乐的医术？”李泰在一旁一唱一和道。
李治摇摇头说道：“皇姐的医术自然高明，怎奈何有些人实在是睁眼瞎，你不知道，长安城竟然有那么多女子喜欢墨家子，这不是眼瞎是什么？”
李治正在不知疲倦的诋毁墨顿，墨顿每多些一篇诗词，他就要多背一篇，早就对墨顿怨念颇深，趁此机会，正好报一箭之仇。
“你们不要瞎说，那些都是良家女子。”长乐公主不由瞪了李治一眼，要是这么说的话，那岂不是她也是瞎了眼了，李治直接把她也拐弯抹角的骂了。
“不负如来不负卿！”
关于墨府门前的事情，早就传遍了长安城，皇宫之中自然也有耳闻，长乐公主自然知道墨顿的这首新作。
对于这些女子都喜欢墨顿，长乐公主心中虽然有些吃味，但是更多的是一种骄傲，墨顿越多人喜欢，那就说明墨顿越优秀，越能证明自己的眼光。
而且墨顿处理的颇为完美，没有和那些女子有丝毫的接触，又让那些女子自动退去。
“依我看，乃是墨家子瞎了眼，竟然随便在朱雀大街上看上了一个女子，实在是有违圣人教诲。”李泰深受儒家教诲，直接从礼教上攻击墨顿。
“四哥，墨顿好像是墨家子弟。”李治疑惑道。
李泰顿时一滞，恨恨的瞪了李治一眼，你到底站在那一边呀！想了想，昂着头强辩道：“难道墨家就可以在大街上和女子搭讪。”
“四哥说得有理。”李治连忙配合的点头。
“依我说，那个女子也定然不是正经人家……”李泰愤然道。
“好了，你们不要再说了，背后非议于人，又岂是君子所为。”
长乐公主顿时满头黑线道，她知道李泰几人过来是想安慰于她，可是他们不知道，正主就在眼前。
看着长乐公主已经快生气了，李承乾挥手示意二人闭嘴道：“长乐莫要着急，待为兄亲自去找墨顿问个清楚，若是不行，请父皇出面赐婚也不迟。”
李承乾的本意原本是想要让长乐公主不要伤心，事情还有回转的余地，根本没有想到竟然火上浇油。
“哪个要赐婚！”长乐公主抓狂道。这么一弄，她岂不是要自己和自己竞争么？
“什么赐婚？”长孙皇后的声音突然从外面传了过来。
“啊！”长乐公主顿时大羞，恨恨的瞪了李承乾三人一眼，三人匆忙和长孙皇后见礼，顿时落荒而逃。
“参见母后！”长乐公主上前行礼道。
长孙皇后轻飘飘的放过李承乾三人，走到长乐公主的面前，说起了一些体己话。
“长乐，你的眼睛恢复得怎么样了？”长孙皇后关切的问道。
长乐恭敬地说道：“回母后，经过孩儿按压穴位，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如今已经不需要戴眼镜了。相信再过一段时间，孩儿就可以回到女医学院求医了。”
长乐公主之所以目前还在宫中，最重要的原因就是眼镜还未恢复好，请假休学在宫中。
长孙皇后顿时怜惜道：“真是苦了长乐了，历朝历代哪位长公主受此苦楚。”
作为长公主，本应该是无忧无虑的成长，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而长乐公主竟然放弃悠闲安逸的生活，竟然只身进入女医学院苦学医术，公主去求学，恐怕是开创了历朝历代公主的先河。
“此乃长乐自愿所为，长乐并不后悔。”长乐公主此话倒没有说谎，当她走出宫中，犹如笼中之鸟脱困而出，在女医学院，她见识到了太多和宫中迥然不同的新奇，如果让她再一次选择，她同样会如此做。
长孙皇后明眸一转道：“母后如今身体大为好转，长乐也是时候考虑终身大事了，作为长公主，又岂能如寻常家女子一样行医呢！”
女医学院的待遇虽然优渥，对于普通人家自然大有吸引力，但是对于皇家来说，却是鸡肋，长乐公主自然不可能一生学艺。
“孩儿还小？”长乐公主连忙摇头道。
“还小？当年母后十三岁就嫁给了你父皇，而你如今都已经十五了。”长孙皇后嗔怪道。
长乐公主顿时抱着长孙皇后的胳膊不依道：“母后，按照医家的规矩，十五岁结婚也算是早婚，有很大的风险的，再说，孩儿想要一直陪着母后。”
长孙皇后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就算不结婚也可以先订婚呀！左右也不过是等了一年左右，今天韦贵妃来找过母后，提到他的娘家有一侄子韦思安，乃是韦家嫡子，正好门当户对，长相又相貌堂堂，才华横溢，倒也是良配。”
韦家也是传承千年的世家，韦家的嫡子和公主倒也配得上。
“韦思安？”
长乐公主不由的想起昨夜韦思安临走之时对她诬蔑，当下摇头否定道：“可是元宵之夜和墨侯爷争锋的韦思安，能够和墨侯爷较量而稍逊一筹，的确可以称得上有才华，不过听说韦思安随身狐媚女子相伴，并且猜灯谜败了之后，反而污墨侯爷的名声，恐怕人品不好吧。”
若是普通人也就罢了，不过她分明从韦思安身旁的女子眼中看到了一丝戏谑，很显然他们都知道当时自己女扮男装，还如此污蔑，显然是用心险恶。
长乐公主一个人品不好的评价，直接给韦思安打上了耻辱架，用算是出了昨夜的气。韦思安做梦也想不到，他的谋划从一开始就注定落空，甚至是得了不讨好。
长孙皇后闻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昨夜的事情早已经传的沸沸扬扬，墨顿和韦思安二人争锋自然也是被详细描述，长孙皇后自然知之甚详，如此看来，韦思安的确人品不怎么样。
长孙皇后缓缓点头道：“如此说来，却是有点不妥，你乃是堂堂大唐嫡长公主，自然要选一个良配，非但要有才学，人品也是重中之重，等下母后这就回绝了，不过长乐若是有相中之人，也自然可以和母后诉说，包在母后身上。”
长乐公主闻言一震，连忙羞红脸说道：“孩儿久在宫中，女医学院中又都是女子，而且女儿还小，现在还不想考虑此事。”
长孙皇后闻言无奈起身：“那行，那母后先把韦家回拒了，长安城的良家子无数，定然为长乐寻找一个良配。”
长乐恭谨道：“恭送母后。”
等到长孙皇后离开，长乐这才松了一口气，俏皮的吐了吐舌头，她为了保密昨夜之事，直接给昨夜的随从下了禁令，并让其一直随行，不给任何人泄密的机会。
然而她却不知道，长孙皇后离去之时，脸上顿时换了一副了然的表情，她乃是后宫之主，在后宫之中，她想得到什么消息，自然会有无数人当她的眼线。
在她和长乐公主交谈之时，当提到昨夜之时，昨夜的护卫中年女子背对着长乐，隐晦的对长孙皇后点了点头。
此刻的长孙皇后心若明镜。

第四百五十三章 报仇不隔夜
城南韦杜，去天尺五。
韦家先祖韦玄成从汉元帝开始位列高官，一直传承到唐朝已经是几百年了。韦家一直繁盛不衰。
长安城韦府乃是一等一的豪宅，占地极广，院中阁楼庭院精巧绝伦、富丽堂皇，在韦府客厅中，韦思安正在焦急的转来转去，一副坐卧不安的样子。
“稳重！”韦家主看到儿子一副不争气的样子，不由的怒喝道。
韦思安这才悻悻的坐下，但是脸上的焦急之色越来越浓。
“父亲，宫中怎么还没有传来消息，莫非贵妃娘娘并未和皇后娘娘提起，这可是最好的机会呀！”韦思安按耐不住道。
按照他的谋划，他先把污墨家子的名声，再将墨家子有意中人的散布全城，只要是长乐公主听闻，自然会对墨家子反感，此刻他再趁虚而入，向长乐公主提亲，乃是绝佳的机会，定然能一举成功。
韦家主听闻儿子的计划之后，也是心中大动，虽然墨家子连用奇招，破解了污名，但是现如今满城皆知墨家子有意中人。
若是韦家的筹划成功，韦思安能够娶大唐嫡长公主，那韦家飞黄腾达计日可待，再如此巨大的利益诱惑之下，韦家主毫不犹豫的同意了儿子的计划，托人让宫中的韦贵妃提亲。
“莫急，贵妃娘娘自然已经答应，那自然会办，我等只需要静待消息即可。”韦家主压住心中的浮躁道。
这个时候，韦府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韦思安的二兄韦思正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如此重要的事情，韦家自然不敢让下人去办，而是让韦思正亲自在宫门口等候消息。
“二哥，怎么样了？事情可办成了！”韦思安看到二兄，迫不及待的问道。
韦思正喘了口气，用莫名的眼神看了看弟弟一眼，道：“贵妃娘娘已经向皇后娘娘提亲了，但是皇后娘娘并未同意。”
韦思安顿时脸色一僵，韦家主则是猛然一顿不敢相信的看着二子。
“怎么可能，不应该呀！”韦思安不能接受，按照韦家的名声地位，再加上剔除了墨家子这个最大的情敌，这个事情本应该十拿九稳才对。
“到底怎么回事？把详细经过一一道来。”韦家主沉声道。
韦思正道：“原本贵妃娘娘向皇后娘娘提亲之时，皇后娘娘也颇为意动，不过并未立即答应，而是亲自去长乐宫征求长乐公主的意见，谁知长乐公主却不同意这门婚事，直接回绝。”
韦思安顿时愤然道：“订立婚约，只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即可，皇后娘娘又岂会征询长乐公主的意见。”
韦家主无奈道：“自从那件事情之后，皇后恐怕一直对长乐心有愧疚，所以才会以长乐公主的意见为主。”
韦思安兄弟二人顿时沉默，他们自然知道，那件事情就是长孙冲和长乐公主近亲退婚一事，二人的婚事乃是皇后一力促成，想要亲上加亲，谁能想到墨家子和医家插了一杠子，直接将婚事搅黄了。
“那长乐公主可曾说明因为什么不同意。”韦思安依旧刨根问底道。
韦思正顿了顿，看了看韦思安，欲言又止。
“有什么，就直说。”韦家主皱眉道。
韦思正一咬牙说道：“长乐公主直言，三弟昨夜身伴女子，污蔑墨家子，行为不端，人品不好，以此理由回绝贵妃娘娘。”
“行为不端，人品不好！”韦家主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踉踉跄跄的倒退几步道。
单凭这几句话，一旦传开，自家的三子前途尽毁。
韦思安一脸惊怒，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费尽心机筹划，竟然落得如此下场。
“逆子，韦家千年的门风被你败坏殆尽。”韦家主颤颤巍巍的指着韦思安哀声道，此话一旦传开，受损的何止是韦思安，就连城南韦家也跟着受牵连。
韦思安顿时一脸灰败。
突然，韦家长子韦思敬匆匆进来，脸色焦急的在韦家主耳边低语了几句，韦家主顿时脸色一变，猛然扭头看向韦思安喝道：“逆子，朝中御史上书，弹劾墨家子有违礼教，并无婚约，私会女子，可还是你的手笔？”
“什么御史弹劾墨家子？”韦思安顿时抱屈道：“父亲冤枉孩儿呀！孩儿承认墨家子龙阳之好的谣言和鼓动众女假冒黄金缕，但是孩儿怎么又能力请动御史呀！”
“可是朝中御史为何会帮三弟对付墨家子。”韦思正不解道。
韦家主摇头苦笑道：“这恐怕并非是帮这个逆子，而是儒墨之争！”
他相信韦思安并没有能力请动朝中御史，而这件事的导火线乃是这个逆子挑起的，非但没有成事，反而让韦家陷入了儒墨之争的漩涡之中。
“儒墨之争！”
韦家三兄弟顿时面面相觑。他们这才意识到，墨家子的身份是何等的敏感。韦家虽然家大业大，但是若是陷入儒墨之争的漩涡之中，恐怕也是招架不住呀！
如今墨顿刚刚露出一丝破绽，就有儒生奋不顾身的扑上去攻击。
“墨家如今势弱，只余墨家村而已，而墨家子不过是七品官员，又岂能奈何得了我城南韦家。”韦思安怒哼道。
韦思安此话一出，众人心中才略微安定一些，城南韦家在历朝历代不知道经过多少风浪，又岂会怕一个墨家子。
“老爷，大事不好了！”韦府管家急匆匆进来，一脸惊慌道。
韦家主强自镇定道：“怎么了？”
韦管家负责韦家的庞大产业，能够让他如此惊慌，定然出了大事。
“玄都观的长生道长，宣布对外出售其祖传的印染秘技，现在整个长安城的布商都疯狂了。”韦管家一脸惊慌道。
对于印染一道，长生道长可以说是独步天下，其本是布商出身，一生为了行骗竟然钻研出了染发秘技，到目前为止，在所有印染技术之中，长生道长的染发秘技是唯一一个不掉色。
不掉色在后世看来稀疏平常，但是大唐这个时代，这恐怕是最先进的工艺了吧！
虽然长生道长这一次仅仅是出售其祖传的印染秘技，并非是染发秘技，但是对于布商来说，就足以让他们趋之若鹜了。
韦家主顿时脸色苍白，比他听到韦思安前途尽毁还要痛彻心扉，要撑起一个庞大的世家，单凭土地的那点收入自然入不敷出。
韦家除了是长安城最大的粮商之外，还是长安城最大的布商，衣食住行，韦家先辈眼光独到，牢牢掌控衣食这两个必需品，为韦家赚取了数不尽的财富，在长安城周围，韦家依靠传承几百年的印染技术，印染的布匹乃是质量最佳，牢牢把持长安城布商的头把交椅。
如今若是长生道长的印染秘技一旦扩散出去，被韦家的竞争对手获得，韦家的优势定然会荡然无存，如今墨家村异军崛起，在城南囤积大量粮食，砖路修通，又从洛阳涌入大量的粮食，粮商的利润已经十分的微薄了，若是韦家再失去布商的优势，恐怕立马伤筋动骨，失去了财源，韦家败落之日也不远了。
“长生道长好好地为什么会突然售卖印染秘技呢？”韦思敬惊恐道。
顿时众人心中一顿，咬牙切齿道：“墨家子！”
谁都知道长生道长和墨家子关系莫逆，其染发秘技和墨家合作，如今韦思安死死的得罪了墨家子，墨家子的报复终于来了，而且一出手，就拿住了韦家最大的命脉。

第四百五十四章 登徒子墨家子
朝堂之中。
“男女授受不亲，礼也！《礼记》曰：男女不杂坐，不同施枷，不同巾栉，不亲授……”
一个头发须白的权万纪正在引经据典，慷慨陈词，按照他的观点，男女简直见面说话就是违背礼教。
“权大人不愧是饱学之士，实乃我大唐道德楷模。”不少大臣纷纷点头附和道。
权万纪得到朝臣的支持，更加愤然道：“墨家子虽有才名，但是行为不端，犹如登徒子一般，当街和女子私订终身，实乃有违伦理，若不加以惩戒，恐怕定让长安城少年争先效仿，坏我大唐伦理根基。实属大罪呀！”
“此乃儒家的规矩，墨顿乃是墨家子弟，若用《礼记》来指责墨顿恐怕不妥吧！”秦琼见状只得出列道。
听到秦琼进言，不少武将纷纷点头，权万纪引经据典乃是用的儒家经典，而且儒家和墨家素来不和，恐怕不太适用。
李世民闻言点头道：“而且少年多情，心生爱慕，此乃常事吧，无须过多指责！”
此刻的李世民自然不知道此女正是长乐公主，若是他知道的话，恐怕就不这样认为了。
权万纪顽固道：“墨顿虽然是墨家子弟，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此乃天地伦理，若是心中爱慕，则可以托人求亲，而墨家子私赠定情信物，未经女方父母同意，二人私定情分，难道不是有违礼教么？”
在这个时代，男女结婚奉行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一切由父母包办，甚至在婚前男女双方根本没有见过的大有人在，墨顿此举不经父母同意和女子定情的举动，在传统的礼教看来，简直是不可饶恕的事情。
听到权万纪如此争辩，就连李世民也沉默了，按照大唐现如今世俗，墨顿此举的确是有不妥之处。
秦琼冷笑一声道：“俗话说，民不告官不究，要想治墨顿的罪，那至少要有苦主吧！不知权大人是在为谁主持公道，可是女方父母？”
权万纪顿时一滞，秦琼的一番话，击中了他最大的软肋，那就是这件事情，始终不知道女方到底是谁！
权万纪就是罗列再多的罪名，也落不到实处。君不见这么好的机会，其他儒家子弟全都沉默不语，唯独权万纪这样顽固死板之人，不管不顾冲上了最前。
李世民也顿时好奇道：“这么说来，如今还不知道女方是谁？”
众臣都无奈的点了点头，关于墨家子的绯闻可是满长安城乱飞，可是女方却始终不现身，犹如一个谜一样。
秦琼露出一丝莫名的笑意道：“听我家那小子说，墨顿坚称自己只是偶遇，就像词中写的一样，并不知道那个女子的身份。”
众臣不由一愣，不由露出古怪的笑意，有些开放之官员不禁失笑道：“年轻正好！”
试问他们像墨顿这个年纪又何尝没有类似的冲动，只是他们并没有墨顿这么好的运气和才华。
“怎么可能？二人有黄金缕为信物，迟早会暴露出来。”权万纪一万个不相信道，那可是长安城赫赫有名的墨家子，才智心性乃是一绝，又岂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李世民大手一挥，一锤定音道：“那就等到女方家长上告之时，再做讨论。”
此乃朝堂大事，又岂能是讨论墨顿儿女私情的地方，李世民此举还有偏袒墨顿之嫌疑，若是女方家长得知墨家子心仪自己女儿，恐怕高兴还来不及，又岂会上告。
权万纪虽然无奈，也只好就此罢休，但是看其一脸坚定的样子，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情还远没有结束。
处理完朝政之后，众臣退朝，李世民这才松了一口气。
“对了！怎么最近怎么没有见到墨顿这小子上朝？”李世民突然向一旁的庞德问道。
庞德躬身道：“回陛下，墨侯声称自己乃是七品官员，达不到朝廷上朝标准，就没有来上朝了。”
大唐上朝的标准乃是五品以上官员的官员才有资格参加朝会，当然有爵位者也可，按照规矩，墨顿以自己七品官员理由不来上朝，倒也合理。
李世民冷哼一声道：“这个时候，他倒是懂规矩了。”
庞德笑道：“以老奴看，墨侯爷乃是少年好动之时，那里耐得住每日早朝的辛苦，恐怕是想要偷懒，睡个懒觉罢了！”
李世民这倒是点了点头，墨顿虽然是墨家子弟，但是绝对没有发扬先秦墨家苦修的理念，反而连普通的墨家子弟也不如，整出了不少贪图享乐的物品来。
“朕让他重新火器监，他倒好，还有心情去逛灯市，莫非是嫌弃他这个七品官员配不上他侯爵的身份！”李世民怒声道。
想到墨顿逛个灯市，就闹得满城风云，还闹到朝堂之中，李世民就一肚子火气。
一旁的庞德腰弯得更深了，墨家子在长安城中闹得如此之大，沸沸扬扬，再加上墨家子和长乐公主的传闻，宫中最近顿时忌讳莫深。
李世民稍微消了气，问道：“火器监的进度如何了？”
“回陛下，如今工部宇文博大匠作利用墨家器械修建火器监，进展大大加快，按照墨侯的奏折，二月中旬一期工程定然能够完工，就可以开始制作火药。”庞德递上墨顿的奏折，恭敬道。
李世民接过墨顿的奏折，详细的看了一遍，点了点头，二月中旬，如此一来，时间倒也宽裕。
“传令墨顿，若是耽误了西征之事，朕饶不了他！”李世民恨恨的说了一句，西征在即，大唐方方面面都需要李世民操心，自然不会将心思都花在墨顿的身上。
“是！”庞德恭敬道。
李世民突然心中一动，道：“墨顿掌控火药秘技，为防止有心人接近，全力探查，务必要查出墨家子上元之夜到底是谁？”
在他心中又何尝不好奇，上元之夜，墨顿的意中人是谁呢？
只是会用朝廷的情报去探查一个臣子的私事怎么也说不过去，不得己他只好为自己找一个理由。
“不用了探查了，本宫已经知道了是谁了？”
庞德刚要转身离开，就听到长孙皇后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第四百五十五章 密码情书
“什么，是长乐？”李世民满脸震惊，不由自主的提高了声音。
长孙皇后郑重的点了点头。
“墨家子，你这个登徒子，敢打长乐的主意，看朕怎么治你个欺君之罪。”李世民脸色难堪道。
刚才他还对权万纪的上奏不以为然，现在来说，简直是在赞同不过了。
俗话说，女儿是父亲上辈子的情人，长乐公主作为李世民的长女，可谓是受尽了李世民的疼爱，现在一个瘪犊子连盆带花一块给端走了，更让他愤怒的是，竟然还没有经过他的允许，这怎能不让他怒火中烧。
“来人！”
李世民刚想叫来侍卫，却被长孙皇后连忙拦住。
“此刻这事并无外人得知，你若是如此大张旗鼓，岂不是满城皆知。”长孙皇后急声道。
李世民这才恍然，连忙让侍卫暂且退下。
“而且此事并没有真凭实据，如果硬来，只能让长乐难堪。”长孙皇后担忧道。
长乐公主已经经历过一次退婚了，本身已经十分的敏感，如果再闹得满城风雨，定然让长乐无脸见人。
“那你说怎么办？”李世民郁闷道，涉及自己女儿，哪怕是李世民贵为皇帝也不禁心乱。
长孙皇后翻了个白眼道：“还能怎么办？长安城的青年才俊之中，墨顿乃是当之无愧的翘楚，如果和长乐两情相悦，倒也是良配。”
“就他？”李世民嗤之以鼻道，现在的他看墨顿一百个不顺眼。
长孙皇后无奈道：“那行，眼下长乐已经是快十五了，也到了婚配的年龄，不若你去给长乐找一个比墨顿还好的良配去。”
李世民顿时语结，在年轻一代，还真的没有人比得上墨顿。
“难道就这样便宜墨顿这个臭小子！”李世民愤愤地说道。
他发现长乐公主自从遇见墨顿之后，从退婚，学医，开办冰激凌店，再到恢复视力几乎所有的事情都与墨顿有关，简直是撞邪了。
“也许这就是缘分！”长孙皇后感性道。
说实话，当她得知那个神秘女子的身份是长乐公主的时候，也是重重的松了一口气，如此一来，长乐也算是有了归属，毕竟作为女子，所求的也不过是一个两情相悦的对象。
墨顿在元夕之夜写的诗词，和处理手持假冒黄金缕的女子的方法，让她尤为满意。
……
长乐宫中。
所有宫女太监都察觉到长乐公主的变化，经常无缘无故的坐在那里傻笑，或者是将自己锁在屋中，捣鼓半天不知道在干什么？
“公主！冰淇淋店送来了账本，请公主过目。”一阵敲门声传来，门外传来元宵之夜的中年女子的声音。
坐在梳妆台前的长乐公主心中一慌，连忙将头上的黄金缕拔下，将其放入箱底，牢牢地锁住，这才正襟危坐道：“刘长史，进来吧！”
长史乃是宫中女官的官位，陪同长乐公主游玩元宵之夜的中年女子正是刘长史。
“公主殿下，此乃冰激凌店去年一整年的账簿，周御厨整理完毕，还请公主查阅。”刘长史恭敬道。
“好，呈上来吧！”长乐公主伸手接过。
“公主眼睛不好，无需如此操劳，此事只有下人办好的。”刘长史劝道。
长乐公主挥挥手说道：“看个账簿用不了多少时间，冰淇淋店如果可以多产出一文，贫苦百姓就能多收益一文。”
如今冰淇淋店的收益全部拿来运转红十字会，每一文钱都是至关重要。
刘长史见状不在劝说，心中叹息一声，躬身离开房间，将房门关好。
长乐公主听到房门关好，立即翻开账簿，哪怕是冬季，冰激凌店依旧是生意兴隆，收入颇丰，对于这些账簿的收益，长乐仔细的对比一下，在心中细细规划用途，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才迫不及待的翻到了最后一页，只见最后一页，画满了，一组组凌乱的天竺数字。
然而长乐公主见此，不由小心翼翼的向四周看了看，这才从书架上取出一本药典来。
打开要点，对照着一组组天竺数字，嘴中说道：“第十页，第五行，第八字。”
嘴中说着，手上很快翻到地方，以此类推，很快长乐亲启四个字出现在宣纸上。
如果有后人在此，定然会大呼惊奇，谁能想到墨顿写个情书竟然用上了地下工作者的密码，简直是脑洞大开。
长乐公主竟然很快的将全部的密码破解，写在宣纸上，拿起宣纸，心中犹如小鹿乱撞，忍不住读了一遍又一遍，这种暗中传情的方式，再礼教甚严的长乐公主看来，简直是刺激至极。
连读了几遍之后，长乐公主恋恋不舍的将情书焚毁，将密文从账簿上撕了下来，随后，按照同样的密码方式，在新的一页账簿上，脸色羞红，手中钢笔颤颤巍巍，几次出错，才写下一篇心的密文。
良久之后，长乐公主平复心绪，朝着门外喊道：“刘长史，将此账簿送还冰激凌店，吩咐周御厨，每隔十日账簿要交给本宫查阅一次。”
刘长史进来，恭敬的接过账本，躬身退去，向宫外走出。
“参见皇上和皇后娘娘。”
刘长史并未直接出宫，而是秘密的被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召见，既然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已经知道了长乐公主和墨顿的事情，长乐公主无缘无故要查看冰激凌店账簿之事，自然瞒不过二人的眼线。
李世民冷哼一声，打开账簿，他还以为，墨家子藏多深呢，还不是被他抓住了把柄。
然而令他抓狂的是，当他将账簿翻了个遍，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怎么会没有？”李世民不可思议道，难道长乐真的只是想要查看一下账簿。
刘长史躬身道：“陛下请看最后一页。”
李世民翻到最后一页，看到密密麻麻的数字，顿时一头雾水。
“这是长乐的字？”长孙皇后惊咦一声道。
刘长史点了点头，同时递上一张誊抄好的长乐公主撕下的密文，献给李世民。
“他们二人就以此传信？”李世民不可思议道，他拿着两张密文，左看右看，依旧是一堆毫无规律的数字。
刘长史苦笑着点了点头道：“恐怕这里面的信息，只有公主殿下才知道。”
长孙皇后叹息一声，将账簿还给刘长史道：“你按照公主的吩咐，送回冰激凌店，日后再有此文，誊抄一份即可。”
“是！”刘长史躬身退去。
等到刘长史离去，李世民依旧再对着墨顿写的密文苦思冥想，可是却一头雾水。
明明已经抓正着了，谁能想到墨顿竟然用这种方法，没有留下丝毫把柄，这种在他眼皮底下光明正大和自己女儿传着情书，而他却无能为力的感觉，实在是抓狂到极点。
“墨家子！”李世民怨气冲天，恨声道。

第四百五十六章 三原色
墨府中。
墨顿拱手向长生道长道：“多谢长生道长，这一次是墨某拖累长生道长了。”
为了报复韦家，墨顿直接攻击韦家的命脉支柱印染布匹，可以说让长生道长担了不少风险。
长生子露出看了看手中的清单，露出一丝满意道：“墨侯爷说笑了，这次说来还是贫道占了大便宜。”
这一次虽然名义上是长生道长售卖祖传印染秘技，实际则是墨家改良过的印染秘技，只不过是借长生道长的名头卖出去而已，为了补偿长生子，墨顿大手一挥，直接将所得的财富，全部归道家外丹派。
如今道家外丹派几乎山穷水尽，虽然有足金的收益，但那是细水长流，远水解不了近渴，这一次卖出印染秘技，一下子得到大量的钱财，道家外丹派才算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这一次虽然得罪了韦家，但是长生道长一点也不后悔，若是让长生子在一次选择的话，长生子同样拒绝不了这种诱惑。
“墨侯果然博学，贫道原以为自家祖传的印染秘技乃是不传之秘，没有想到和墨家的印染秘技一比，简直是不值一提。”长生道长感慨道。
按照墨顿提供的印染秘技，长生子倒也试验了几次，结果大呼神奇，印染出来的布匹虽然也有掉色现象，但是只要清洗一次之后，就已经是微乎其微了。
更让人惊奇的墨家的印染秘技，竟然只又三种底色红、蓝、黄，而在墨家的指示下，长生道长用这三种底色，调配出各种各样的颜色，印染出来的布匹，颜色极其鲜艳，而且拥有无穷无尽的色彩。
不少布商实验以后，欣喜若狂，不惜花费高价购买，这一次的收获让长生道长颇为满意。
“长生道长过奖了，和道长的染发秘技一比，此技不值一提。”墨顿谦虚道。
长生道长闻言顿时露出一丝自得之色，他曾经因为染发秘技被墨顿揭穿骗局，而如今染发秘技却已经成为他最大的骄傲。
“听说墨侯对佛家也颇为精通。”长生道长心中一动，意有所指道，墨顿的不负如来不负卿此诗一出，顿时被整个长安城疯传。
佛道之争由来已久，道家和佛家争夺信徒，其竞争的关系不亚于儒墨，历朝历代灭佛之事，未尝没有道家的身影，而佛教兴起，往往伴随着道教的衰落。
两家虽然明面上保持和平，但是暗中的竞争一直存在，如今没有想到墨家子竟然连佛家也精通，这怎能不让长生道长忧心。
墨顿微微一笑，他当然知道长生道长的担心，露出一丝微笑道：“长生道长放心，再墨某看来，算学，炼丹术，墨技才是百家的三原色。”
长生道长心中一愣，不由得诧异的看着墨顿，他没有想到墨家子竟然对道家炼丹术拥有如此高的评价，竟然达到和墨技相提并论的地位。
“墨侯真的认为炼丹术能够和墨技比肩。”长生道长就连自己没有自信道，如今的墨家村是何等的辉煌，让道家外丹派发展成为墨家村同样的规模，这是长生道长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墨顿郑重的点了点头，道：“如果外丹派能够破解物质长生之谜，百年以后，长生道长定然能够名传青史，外丹派自成一脉，并无不可。”
长生道长闻言一震，眼神坚定道：“既然承蒙墨侯如此看重，外丹派定然不负墨侯期望。”
“不过，墨侯可要当心，最近朝野上下对墨侯攻讦颇多呀！”长生道长凝重道。
墨顿闻言苦笑，何止是攻讦颇多，简直人人指责。
墨顿和长乐公主在元宵之夜一词定情，在一切年轻人看来这是何等的浪漫，但是在一些古板之人看来，这简直是大逆不道。
往小的说，此乃少年爱慕之心，往大的说，墨顿此举乃是自由恋爱，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盛行的时代，自由恋爱简直是对一些顽固之人看来，犹如晴天霹雳一般惊悚。
朝堂上有权万纪这个顽固派弹劾，长安城中，更有不少古板至极的酸儒纷纷指责墨顿，痛斥墨顿的行为伤风败俗。
虽然墨顿这一次直接攻击长安城韦家命脉，让众人看到了墨家反击的决心和力度，但是在暗中，更有不少人推波助澜。
一时之间，哪怕是长乐公主隐藏在暗处，依旧是全城热议，墨家处于舆论的风口浪尖。
墨顿冷笑一声道：“长生道长放心，不过是一些跳梁小丑罢了，墨家并不放在心上。”
长生道长点了点头，对于墨顿的神奇他自然早有领教，当下哈哈一笑道：“那贫道随时准备喝墨侯的喜酒了。”
墨顿顿时脸色大囧。
“道长慢走！”
墨顿亲自将长生道长送出墨府，稍一挥手，铁安立即驾驶一辆四轮马车停在面前。
“去东市。”
东市冰雪奇缘冰激凌店，虽然此刻天气依然寒冷，但是前来品尝的冰激凌之人依旧是络绎不绝，生意兴隆。
看到墨顿进来，周御厨顿时精光一闪，却装着不认识道：“客官，想要点些什么？”
“一杯奶茶打包！”墨顿递上一块碎银子道。
冬季虽然少了果味冰棍的收入，但是在墨顿的提议下，冰激凌店做起了奶茶生意，大受好评，所赚钱财并不比夏季少了多少。
“好的！”
很快周御厨亲自操作，将一杯奶茶打包好，递给墨顿。
“客官，奶茶不宜多喝，十天一次最为合适。”周御厨热络道。
墨顿心中一动，点了点头，接过奶茶，转身离开。
回到车上，墨顿打开包装袋，果然看到包装里面竟然有一个折叠好的纸张，打开一看，看到纸张上一组组数字密码，不由露出一丝温柔。
很快，密码情书被翻译出来，墨顿两世为人，也算是第一次恋爱，手心也不禁颤抖心跳加速。
“这个傻丫头，竟然想要公开，来帮墨家分担压力。”墨顿看着密文上，长乐公主的心意不禁既心疼又感动道。
“作为一个男人，又岂能让一个女子承受流言蜚语。”
他不但要将破除这些流言蜚语，还要当真相公开之时，让长乐公主成为人人羡慕的对象。
“是时候，对这些儒家礼教还击了。”墨顿冷哼道。

第四百五十七章 反击
旬休之日。
权万纪难得未上朝，但是并未因此放松休息，而是在家中奋笔疾书，准备继续联系故友继续批判墨家子荒唐的行为，接连写了十多封，这才放下手中的毛笔，揉了揉酸痛的胳膊，满意的点了点头。
“管家，派人将这些信件按照信封上的地址送去，另外，把这期的墨刊拿过来。”权万纪道。
权万纪虽然不耻墨顿的行为，但是对于墨刊却极为满意，墨刊如今已经成为关中第一大报，虽然也有零星的小报出现，但是由于没有墨家这么广泛的消息来源，根本形不成竞争力。
每次墨刊发布之时，整个长安城只要是识字之人都会选择买一份，这种足不出户，却能够得知天下大事的感觉没有人拒绝的了。
再则墨刊的内容广泛，新闻的质量过硬，每每都爆出令全城热议的大事，就是出门和别人聊天，也能有了谈资。
“这！”权府管家迟疑了一下，道，“回老爷，墨刊早已经送来，小的见老爷忙碌这才没有打扰。”
权万纪点了点头，从管家手中接过墨刊，顺势拿起一杯热茶，准备用平时最舒服的方式去看墨刊。
然而当他第一眼头版头条，顿时脸色一变，勃然大怒道：“墨家子胆敢如此欺我。”
只见墨刊头版头条上赫然写着‘墨家婚姻之考究！’署名墨顿。
这乃是墨顿第一次在墨刊上刊登文章，而竟然选择在风口浪尖之上，以此为题，其意图昭然于心。
“男婚女嫁，天经地义，在世俗婚姻中，其一为两情相悦，诗经有云：氓之蚩蚩，抱布贸丝。匪来贸丝，来即我谋。”墨顿开篇既用到诗经卫风氓的开篇，描述古代女子和男子婚前相恋并自己谈论婚期的场面。
《诗经》乃是儒家经典四书五经之一，乃是读书之人必读之物，墨顿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用儒家经典破解权万纪的指责。
儒家崇尚古礼，然而春秋时期卫国时期，男女婚前见面乃是常事，甚至可以自己商谈婚期，怎么到了唐朝，男女婚前见面定情反而成了伤风败俗之事，和诗经中的场面相比，墨顿元夕之夜的行为，简直是在正常不过了。
“呜呼哀哉，上古之民尚且两情相悦，而如今我大唐古风断绝，防男女之情甚于防川，男女之事不外乎父母包办，吾等青年犹如提线木偶，任其摆布罢了。”墨顿文中大声疾呼，痛批包办婚姻之中的娃娃亲、童养媳、男女婚前不相识的现象。
权万纪看着一个个字犹如利箭一般，万箭穿心而过，顿时脸色潮红，头晕目眩，跌坐在椅子上，任由墨刊在手中跌落。
与此同时，随着墨刊传遍千家万户，墨顿的这篇文章犹如一盆冷水泼进油锅一般，瞬间整个长安城犹如炸锅一般，满城热议。
“其二为，娃娃亲。生男为兄弟，生女为夫妻，看似情深义重，一诺千金，实乃天下最不负责之父母也，为了成全自己的诺言，不顾对方之人品，性格，一纸婚书赔上子女一生幸福。”
潘家酒楼中，孙举人读着墨顿感叹道：“墨家子还真敢说！”
每当有人订了娃娃亲，都会成为当地一时美谈，然而从来没有人在意子女的意见，反而，如果一方毁亲，定然会受舆论谴责，甚至被告到官府，最后不得不履行婚约，墨顿的一番话直接解开娃娃亲的美好的外表，将其中的血淋淋的残酷展示在众人面前。
试问之下，如果订了娃娃亲，对方乃是一个傻子，到那个时候，一纸婚书在手，是嫁还不是不嫁，是娶还是不娶。
不少家中订了娃娃亲之人，看到此文顿时脸色难堪，心中那点定下娃娃亲的自得，早已经不翼而飞，留下的乃是无尽的自责。
“其三，乃是童养媳，至十岁，婿家即迎之长养为媳，此乃为童养媳也，从小同吃共住，不似夫妻就像姊弟或兄妹，只有亲情而爱情，女子不过是传宗接代之工具，不是近亲胜似近亲，此乃人伦之悲剧也。”
童养媳虽然在宋朝盛行，但是在唐朝并非没有，一些家庭子女过多，为了担心减轻家中的负担，或者是男方为了担心长大以后，娶不上媳妇，往往会抱养一个童年女子抚养长大之后。
此乃多发生于贫苦家庭，但是在长安城并非没有。
“童养媳！不是近亲胜似近亲。”不少人墨刊之人脸色难堪。
近亲结婚乃是去年医家提出来的理念，一旦近亲结婚，双方生育的孩子残疾几率倍增，然而童养媳虽说不是血缘上的近亲，但却是伦理的近亲结婚。
“其四，包办婚姻也。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此乃世俗礼仪，即‘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六礼’也，《唐律疏议》有言：户婚规定以父母和其他法定尊长为子女、卑幼的主婚人。
然则如今男女之防甚也，男不知女，女不知男，全凭父母做主，当天初次见面，此时，婚事已成，对方是麻子还是瘸子就只能天注定了。”
“哈哈，哈哈，麻子，瘸子。”李世民拿着报纸乐不可支道。
长孙皇后嗔怪着看着李世民道：“你还有心情笑。”
李世民连忙正色道：“若是这小子当个缩头乌龟我还看不起他，没有想到他竟然现身主动反击，这倒让我高看了他一眼，不过想让我因此原谅他，那是不可能的。”
李世民现在想到墨顿竟然在他眼皮下勾搭他的女儿，就气不打一处来。
“还说别人，那你呢？当初是谁，刚刚纳采，就经常趴在墙头偷看人家。”长孙皇后想起往事，羞涩道。
李世民顿时面露得意之色，回想起二人初次见面的场景，顿时一股温情在二人之间流转。
“你说真的会有父母会这样对待自己的儿女么，给自己女儿找个麻子，瘸子？”长孙皇后靠在李世民的胸前，轻声问道。
相比于其他人，长孙皇后可谓是幸运至极，她虽然父母早亡，但是幸运的遇到了好心的舅舅，不但收养了他们，还为她选择了天下最好的丈夫。
李世民脸色沉重，这么说来，他南征北战，见识颇多，自然知道，这种情况何止是有，而且极为常见。

第四百五十八章 墨家婚姻观
包办婚姻，犹如“隔着布袋买猫”当事人不见面，好坏全靠运气。
遇到个靠谱的媒人还算幸运，寻求一个门当户对，度过一生，若是遇到了只认钱的媒人恐怕后悔终生，黑白颠倒，上瞒下欺，这种事情在世俗中可谓是极为常见。
“发乎情，止于礼。此乃孔圣倡议，而如今世俗婚姻婚前素未谋面，何来真情，不外乎是先有礼，再有情，试问天下婚姻有多少犹如空壳一般，犹如行尸走肉。天下父母何其忍心，让儿女陷入无尽痛苦之中。”墨顿文中痛声疾呼。
为何古代一旦出现真挚的爱情故事就会被广为流传，究其根源乃是太过于稀少，才显得格外珍贵。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墨顿此言不过是为自己月下定情之事辩解，但是一个血淋淋的事实让众人无从辩驳，墨顿文中直接揭开了笼罩在世俗婚姻的美好，露出其中最残酷的部分，所有读到之人无不沉默。
然而这并不是墨顿的目的，真正让所有人坐立不安的乃是墨顿总结的第五种婚姻——买卖婚姻。
“上品之家嫁女，重视家世、才华、人品，下品之家嫁女，所求不过财务，贪财之父母，以彩礼多寡定婿，犹如买物于市。”墨顿用词极为尖锐，让人心中颜面无光。
在封建时代，重男轻女的思想尤为严重，很多家庭认为养女儿乃是不划算的事情，甚至蔑称为赔钱货。
在这种思想下，很多家庭在嫁女之时，往往以财务多寡作为依据，哪家出的彩礼高，就把女儿嫁给哪家，犹如货物买卖一般。
《潜夫论&#183;断讼篇》中，提到在汉朝时，有的女家为了贪财，竟将自己的女儿“一女许数家”，最后闹到了官府之中，一时成为当时笑谈。
然而这种风气并没有因此刹住，到了唐朝反而越演越烈，不仅一女许数家的事情屡出不穷，反而男方为了争婚，主动加码的事情时有发生，甚至贪财的父母为了钱财将豆蔻少女卖给年迈老翁的比比皆是，当年的墨家村就是屡遭此辱，哪怕已经谈好的婚事，却因为彩礼不够而错过了多少姻缘。
“此钱财乃是罪恶之财，乃是建立在儿女痛苦血泪之上。”墨顿一席话，让所有人遍体生寒，试问之下，这种买女儿的钱财就算拿着又岂能心安。
“其六，父母干涉婚姻，孔雀东南飞，五里一徘徊……”
《孔雀东南飞》乃是读书之人耳熟能详的乐府诗，取材于焦仲卿和妻刘兰芝的爱情故事，实乃是父母干涉婚姻的悲剧。
在这个唯父母之命的年代，父母的意见对婚姻可谓是一言而决，不知道造成了多少人间悲剧。
“红酥手，黄滕酒。满城春色宫墙柳。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
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鲛绡透。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
历史上和焦仲卿同样命运之人，恐怕不得不提一个词人，那就是陆游，陆游同样是因为母亲的干涉，修掉了妻子唐婉，以至于后悔终生。
而后世中，唐婉和陆游乃是近亲，如今墨家早已经将近亲结婚的危害昭然于是，哪怕是历史轨迹不变，二人也不可能结为夫妻，今日墨顿以假借焦仲卿的故事将《钗头凤&#183;红酥手》写出，也算是不让此词沉没。
“第二首词了？”
崇文馆中，李承乾看着墨刊的钗头凤，感叹道。
众人原本都以为《青玉案&#183;元夕》虽好，乃是昙花一现，却没有想到，仅仅过了几天的时间，墨顿竟然又做出同样一首脍炙人口的词来。
“以古诗做新词，墨兄果然大才。”
更令李承乾感叹的是，墨顿的这首诗乃是在《孔雀东南飞》上二次创作。
《孔雀东南飞》在文学上的地位不用多说，普通人哪敢狗尾续貂，徒增笑柄，然而墨顿的钗头凤，却和《孔雀东南飞》极为契合，丝毫不落下风。
“不，还有第三首词。”李泰五味泛陈的摇头道。
只见墨顿随后竟然又以刘兰芝的口吻，又写了同样的一篇《钗头凤》。
“世情薄，人情恶，雨送黄昏花易落。晓风干，泪痕残，欲笺心事，独倚斜栏。难！难！难！
人成各，今非昨，病魂常似秋千索。角声寒，夜阑珊，怕人寻问，咽泪装欢。瞒！瞒！瞒！”
李泰看到第二首钗头凤，久久无语，两首词交相辉映，以男女角度共同诉说一个爱情悲剧，让人不禁扼腕叹息。
这样的爱情悲剧是什么造成的，自然不言而喻，自然是包办买卖婚姻。
李泰和李承乾不由对视一眼，对于年青一代，自然对于自己的爱情充满了憧憬，可是若是真的像墨顿文中所说的那样，婚前一面未见，肆意干涉，顿时不寒而栗。
此刻二人有一百个赞同墨顿的观点，但是想到墨顿舍弃长乐，为了那个至今未现身的女子辩驳，顿时冷哼一声。
“墨家认为，婚姻乃是神圣之事，关系男女一生之命运，岂可任他人主宰，顿认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虽然必不可少，但男女双方才是最终决定之权力。是故，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双方自愿，此乃人伦之大善也。”
墨顿当然不敢直呼后世的自由恋爱观，恐怕一经提出，反而画蛇添足。墨顿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基础上，打开一个小口子，让男女双方决定，此乃一大进步也。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双方自愿。”
无数人读了此言，不由的眼睛一亮，世俗婚姻若能如此，即顾全了世俗的礼仪，又解决了包办婚姻的弊端，让人不禁拍案叫绝。
“墨家子此言大善也？”
所有墨刊前之人无不点头称赞，试问，天下任谁不想拥有一个美满的婚姻，若能自己做主选一个自己所爱之人白头偕老，那将是一生所愿。
然而如何才能让男女双方自愿，自然要婚前见面交往，如此一来，权万纪批判墨顿私会女子的言论自然不攻自破。

第四百五十九章 拆婚专家墨家子
永和坊周家。
周老爷子看着手中的墨刊，脸色一阵难堪，在其旁边，周夫人正在低头垂泪。
“哭什么哭，还不怪你，当初要不是你执意要定娃娃亲，怎会有今日之事。”周老爷怒斥道。
周夫人顿时抽泣道：“当初周严两家交好，原本乃是一片好事，严家子也实在是太不争气了。”
周家女儿识文断字，乃是有名的大家闺秀，今日拿着墨刊到二老面前，直言要求解除同严家的娃娃亲。
严家虽然家境不弱，但是其子却是不学无术，为人又好吃懒做，吃喝嫖赌样样精通，名声极坏，别说是严家女儿不愿意，就连他们也早就后悔不已。
然而两家早就定了婚书，别说是主动悔婚名声不好，若是严家拿着婚书上告，周家也是必输无疑。
“要不老爷，你就去严家一趟，正好借此机会，说个明白。”周夫人眼中流露出一丝希冀道，若是这么将女儿嫁过去，那女儿的一声就毁了。
周老爷咬咬牙，一狠心起身道：“也罢，老夫就是舍下这层脸皮，也不让女儿遭此大罪。”
周老爷找出婚书，正准备出门，正好看到严老爷手持婚书，叩门而入。
“严兄，这是！”周老爷心中一咯噔，顿时有一股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
严老爷欲言又止道：“承蒙周兄厚爱，我等两家自幼定下娃娃亲，当时你我约定，若是生男共同结为异性兄弟，生女日后结为夫妻，共续周严两家的情谊，也算是长安城的一段佳话。”
周家夫妇心中一顿，暗暗叫苦，若是严老爷真的强行提亲，那他们恐怕真的就两难了。
“然而怎奈犬子实在不争气，拖延下去，只会耽误令爱的一生。正如墨家子所言，娃娃亲看似美好，实则是你我自私之表现，枉顾儿女的幸福。”严老爷叹息道。
他何尝不知道周家的女儿优秀，乃是一等一的良妇，若不是两家早就定下娃娃亲，说媒的定然会踏破门槛，若是他的儿子争气一些，哪怕周家女儿不愿意，他定然会竭力争取，怎奈何严家子烂泥扶不上墙，再加上墨顿墨刊一出，他顿时意识到。再坚持只会徒增笑柄而已。
“那严兄的意思是？”周家夫妇希冀道。
“既然二人不合适，周严两家的婚约就此解除，周兄看如何？”严老爷一狠心递上手中的婚书道。
周家夫妇顿时如释重负，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多谢严兄深明大义。”周老爷感激的拱手道。
严老爷也犹如心中放下一块石头道：“儿孙只有儿孙福，也许娃娃亲不过是一个美丽的错误罢了！”
周老爷郑重地说道：“你我两家虽然没有成为亲家，但是周严两家的情谊，永世不变。”
很快，周严两家解除娃娃亲的消息，很快在长安城传开。
不少人纷纷咂舌，谁也没有想到墨顿的一篇文章竟然有如此大的威力。
然而周严两家解除娃娃亲并非个例，一天之内，长安城至少有五家娃娃亲解除婚约。
除了娃娃亲之外，童养媳的问题也有可喜的消息，长安城虽然是帝都，富商遍地，但是穷人更多，亦有不少童养媳存在。
曲池坊，张家。
在一众父老相信的见证下，张铁柱和他的十二岁的童养媳并排跪在地上，向面前的老迈的父母郑重的叩首道。
“苍天在上，在下张铁柱和刘小妞正式结为异性兄妹，从此亲为一家。”
二人对着年迈的父母连连叩首。
“好！”周围众人顿时纷纷叫好道。
面前椅子上，年迈的母亲垂泪道：“铁柱日后你娶不上媳妇了，你可不要后悔。”
张铁柱站起身躯昂然道：“母亲放心，孩儿绝不后悔，孩儿和小妞妹妹从来只有兄妹之情。绝无他心。”
“好小子，大丈夫何患无妻。你若是家中贫困，可以来我墨家村做工，在下保你每月五百文工钱。”一个负责搜集信息的墨家子弟闻讯赶来，闻言大喝道。
“此言当真？”张家母亲不敢相信道，每月五百文哪怕是在长安城也是顶尖的工钱了，更别是还有墨家村医疗等优渥条件，娶媳妇那自然是不成问题。
这个墨家子弟早已经得到了墨顿的吩咐，正好遇到一个标杆性的例子，怎能错过，当下拍着胸口保证道。
夜幕降临，平康坊中各大青楼红灯高挂，几乎每一个青楼之中，都传出凄婉的声音。
“红酥手，黄藤酒……”
钗头凤不过是墨刊白天刚刚发行，等到夜幕降临之际，长安城各大青楼就有词曲大家将其作词作曲，供歌姬传唱。
青楼歌姬唱到情深之处，联想到自己的苦楚身世，不由悲从心来，潸然泪下，闻着听众也无不为之叹息。
自古以来，唯有悲剧是最能拨动人心，墨顿写出两首钗头凤可谓是凄婉至极，直击人心。
诗以言志，词以抒情。
众人敏锐的发现，相比于诗，墨顿所创作的词，似乎是更符合音律，声音婉转动听，寓意深远，用词来写爱情，层层递进，让人感同身受。
一时之间，随着凄婉的曲调，原本对墨顿不利的风气一扫而空，公开赞同墨顿的人越来越多。
尤其是年青一代，本来就以墨顿为偶像，再加上墨顿说出了他们的心声，更以身作则，主动追求爱情，更是让他们向往不已。
哪怕普通之人，为了子女的幸福，对于墨顿的提议也并不反感，只有少部分顽固之人，依旧对墨顿咬牙切齿，认为墨顿是在破坏世俗礼仪，长久以来，定然会道德崩溃，伦理尽丧。
权府中。
权万纪一脸阴沉的坐在那里，在其身旁，灯火昏暗不明，照在权万纪的脸上时明时暗。
“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墨家子歪理邪说，叛经离道，狷狂至极。”权万纪愤然道。
在他多年的御史生涯之中，一直都是他上书参奏他人，对方要么是低头服罪认错，要么是咬牙认栽，还从来没有人公开挑衅他的威信，竟然被他弹劾之后，既然公开和他打对台。
“墨家子此事绝对没完！”权万纪怒火中烧道。
权府管家小心翼翼道：“可是老爷，墨家子占据墨刊之便，一言出，万人知，现在整个长安城的风向已经偏向了墨家子。”
“不过是一些愚民而已，受到墨家子的蛊惑而已，老夫虽然人微言轻，但是和老夫志同道合之人大有人在，对了，老夫让你送的信，可有回信？”权万纪问道。
权府管家眉头一皱道：“回老爷，大半已经回信，都已经回绝了老爷的提议。”
权万纪实在是小看了墨刊的威力，墨顿墨刊一出，再加上两首钗头凤的加成，可谓是全城热议，眼看势头不对，又怎么符合权万纪的对付墨家子的提议。
“简直是糊涂，君为臣纲，夫为妻纲、父为子纲，三纲五常乃是我儒家伦理根基，如果任由墨家子胡乱诋毁，我儒家伦理将会毁于一旦。”权万纪勃然大怒道。
包办买卖婚姻的根基就在三纲五常之上，墨顿虽然攻击的乃是包办买卖婚姻的制度，但是实际上动摇的乃是父夫的权威。
权万纪又何尝不知道包办婚姻的弊端，他之所以顽固的攻击墨顿，最根本也是维护儒家的利益。
“既然尔等不参与，明日大朝会，那就让老夫不惜此身，也不能让墨家子得逞。”权万纪立即奋笔疾书，一夜无眠，对照墨家子的文章，开始逐词逐句的反驳。

第四百六十章 谁之过
一大清早，长安城的大街上，一个浩大的迎亲队伍迎面走来。
“滴滴答答！”
六个迎亲的乐人吹着喜庆的乐调，八人抬着的花轿气派异常，四周环饰锦铃随着轿夫的步伐，一路走来发出悦耳的铃铛，哪怕是路人都能感受到喜气洋洋的气氛。
“朱媒婆，这是哪家的结亲！这么气派！”迎亲队伍前面，一个身材肥胖却偏偏浓妆艳抹、搔首弄姿的媒婆，街上之人有熟识之人，出声问道。
朱媒婆乃是长安城赫赫有名的媒婆，但是其名声却不好，专门为一些富户说媒，只认钱。
“还能是哪家？当然是东城胡老爷家了！”朱媒婆妖娆道。
“胡老爷？胡老爷都已经七十了，还能娶亲？”路人哄笑道。
“当然不是胡老爷，而是胡老爷的小儿子。”朱媒婆装腔作势，掩嘴笑道。
路人讶然道：“那不是个傻子么？听说发病起来，见人就打！连孙神医都没有办法医治。”
“是么，哪家的女儿愿意嫁给傻子，这不是让女儿推入火坑么？”一个中年妇女惊声道。
朱媒婆冷哼一声道：“什么事推入火坑，胡家家大业大，嫁入胡家指不定怎么享福呢？”
“你家有女儿，为什么不愿意嫁给胡家？”中年妇女冷哼一声道。
朱媒婆顿时脸色一僵，低头掩面，赶紧招呼迎亲队伍离去。
“这恐怕又是一桩包办买卖婚姻吧！”路人纷纷叹息道。
昨天的墨刊在长安城传的沸沸扬扬，众人议论纷纷，然而像周严两家，张刘二人毕竟是少数，更多的人又岂能因为墨顿的一席话而悔婚。
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迎亲队伍走了没有多久，很快就有消息传来。
城西的韩赖头为了还赌债，以五十两银子的彩礼将女儿许配给胡家，从纳彩到迎亲，一共只用了六天时间，可以说是标准的包办买卖婚姻。
说起韩赖头也是一个传奇人物，韩家原本也是一个大户人家，只因为韩赖头滥赌成性，将家产败光，随后不思悔改，反而变本加厉，早年为了还赌债甚至将妻子卖入青楼，而如今又故技重施，为了钱财竟然将女儿卖给了胡家的那个傻子为妻。
“韩赖头这种人真不是东西，真该下地狱，受尽千刀万剐。”不少人闻言，顿时咬牙切齿道。
长安城乃是帝都，在这里只要是肯下苦力，就没有活不下去的理由，而沦落到卖妻卖女的地步，只能说韩赖头滥赌成性。
当迎亲队伍，一路敲锣打鼓来到胡府之时，一身喜服的胡家子一脸傻笑的经在门口迎接了。
其实按照规矩，应该是新郎亲自去骑着高头大马前去女家迎亲，然而胡家子实在是太过于痴傻，根本扶不上马，因此只在家门口迎亲，为此，韩赖头又多要了五两银子。
“吉时已到，还请新娘下轿！”朱媒婆高声喊道。
然而朱媒婆连喊三声，轿内却没有一丝动静，朱媒婆心中顿时有股不妙的感觉，连忙上前打开花轿。
只见花轿中，一身大红喜服胡家女已经是摊到在轿，浑身冰凉。
“死人了！”
朱媒婆惊恐之下，大声尖叫道。
胡家宾客顿时一哄而散，一场大喜之事，竟然成了丧事，早有好事之人，很快通知了墨医院和长安城衙门。
很快，墨医院的医护车和曹捕头几乎同时赶到。
一个医者下车一摸脉搏摇头叹息道：“心跳已停，已经没救了。”
曹捕头皱眉说道：“大夫，可是查出韩家女的死因。”
“服毒自尽！”医者看着喜轿和喜服，顿时明白其中的缘故，不由的厌恶的看了朱媒婆一眼。
“不关我的事，我只是去说媒而已。”朱媒婆颤颤巍巍地说道。
胡老爷早已经在旁边等候，如今新娘死了，婚事变丧事，瞅了一个空闲时间，连忙凑到曹力跟前道：“曹大人，此事可与我胡家可没有责任，我胡家的确是想要迎娶韩家女，可这不还没有进门，就发生如此如此丧气之事，我胡家可还是苦主呀！曹大人可要给我胡家做主呀！”
曹力嫌弃的看了胡老爷一眼，要不是你家傻子想要娶亲，怎么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一起等韩家来了再说。”曹力没好气地说道。
曹力叹息一声，吩咐一个衙役道：“去韩家将韩赖头给我找出来，若是找不到，就去赌坊去找。”
立即手下一个衙役领命而去，韩赖头乃是长安城有名的赌棍，一众衙役对其知知甚详。
看到大红花轿中的新娘尸体，曹力顿时头疼至极，要是之前，这件事情自然好处理，可是如今墨刊刚出，满城热议买卖婚姻，而胡家竟然毫不顾虑的公然买卖婚姻。
而如今又闹出了人命，若是一个处理不好，恐怕会被全城的百姓指着鼻子骂，哪怕是曹力也不敢擅自做主张。
胡老爷还想再说什么，可惜曹捕头却根本不答话，只好再一旁落得没趣。
“我要媳妇，我要媳妇！”在胡老爷的身旁，胡家的傻儿子一直抱着胡老爷不依地喊道，让人不禁心凉。
很快，一个衙役已经押着韩赖头过来。
“禀捕头，我等在庆财赌坊找到此人，卖婚的钱财已经快输完了。”衙役恨声说道。
曹捕头顿时心中一阵悲凉，逼着自己女儿嫁给傻子，还用卖女儿的钱赌博，这样去的父亲是何等的让人可恨。
“姓胡的，我好好的把女儿交给你胡家，却被你们胡家逼死，你说要怎么赔偿！”韩赖头见到女儿的尸体，哀嚎几声，就一心想要胡家赔钱。
“赔偿，你们女儿还没有迈过我胡家大门，怎么会是我们逼死的，你还想让胡家赔偿，胡家还想告你们骗彩礼呢？”胡老爷怒喝道。
二人不顾韩家女尸体横卧街头，一个坚称已经嫁给了胡家被胡家逼死，另一个认为还没有过胡家大门，婚礼未成，婚约作废，都不愿让拉回韩家女的尸身。
“人都死了，尔等还在这里推卸责任，只讲钱财！”曹力怒斥道。
“此乃并非我等之过呀！”胡老爷，韩赖头，朱媒婆一个个喊冤道。
曹力也顿时一阵为难，按照大唐律，他还真的拿三人毫无办法。
“既然你有冤无处申诉，那就让墨某为你主持公道吧！”人群中豁然分开，墨顿越众而出。
“墨家子！”
人群中，顿时一片惊呼。
胡老爷三人顿时犹如看到救星一般，异口同声指着墨顿道：“都是墨家子的错。”
“我家女儿最爱面子，若不是你的文章，我家女儿又怎么会自杀。你还我女儿！”韩赖头看到墨顿，哭嚎着朝墨顿扑去，相比于墨家子，胡家才有几个钱，若是墨家子赔偿的话，那岂不是能够赔更多的钱财。
曹力大手一挥，顿时几个衙役顿时控制住韩赖头。
“墨侯爷还请暂且回避！”曹力担忧道。
墨顿摇摇头说道：“还请曹捕头暂且将三人带回衙门，将韩家女暂且收敛，等待墨某亲自敲响闻登鼓，为其韩家女主持公道。”
“闻登鼓？”曹力豁然一惊。
朝廷的闻上鼓乃是拥有莫大冤屈之人才能够敲响，可以直达天听，然而一旦敲响闻上鼓，那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谁也没有想到墨顿竟然要为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子作出如此惊人之事。

第四百六十一章 朕之过
大朝会。
“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从墨刊暴露近亲结婚一来，到如今娃娃亲，童养媳，诸位可以想想有多少婚姻毁在了墨家手中。”
朝堂之上，权万纪一一控诉墨顿的拆婚行为。
权万纪的上书顿时遭到不少大臣的赞同，众人都认为，姻缘乃是天注定，此乃普世的流传观念，虽然目前婚姻上有各种的弊端，世人认为寺庙有神，却宁愿拆瞄也不愿意毁一桩姻缘，可见世人对婚姻的慎重。
众臣不禁一阵玩味，因为墨家子的一两句话，天下有如此多的婚约就此作废，不由的连连感叹，不管墨家子的目的如何，但是不能否认的是，有很多原本应该结为夫妻的男女，因为墨家子一言而改变姻缘。
就连李世民也一阵无语，墨家子还真是属鲶鱼的，无论在哪都能折腾，自己到了结婚的年龄了，竟然闹出这么大的风波不说，还让大唐百姓各家都不安生。
“权御史，我想你是弄错了，你说的拆婚只不过是一纸婚约而已，并非拆散别人的婚姻家庭。”秦琼冷哼一声道。
“既然定下婚约，下了婚书，姻缘已成，自然没有反悔之意，若无墨家子干涉婚姻自成。试问之下，因为墨家子天下成千上万桩婚约被毁，此等行为可谓是丧尽天良。”权万纪厉声道。
“拆了成千上万桩婚约。”朝中大臣听到不由咂舌，这等疯狂的事情，要是放在常人恐怕怎么也要三思而后行。
一年前墨家子爆出近亲结婚的危害，虽然假借医家的名声，但是对于朝堂来说，并非是秘密，都知道乃是墨家子所为，然而不到一年时间，墨家子竟然又要拆一批，简直是拆上瘾了。
秦琼辩解道：“既然双方并未成婚，婚约解除，可以再续良缘，这有何错，而且这些婚姻都是孽缘，在下倒认为拆散这样的婚姻，非但无过反而有功。”
“若是墨家子大公无私，在下也无话可说，然而墨家子不外乎是为了一己之私，为自己的姻缘辩解，这让老夫不得不怀疑墨家子的人品和动机了。”权万纪意有所指道。
秦琼正要争辩，然而一阵鼓声皇宫外传来。
“闻登鼓！”
众臣心中一惊！作为朝中重臣，他们自然知道闻登鼓的意义。
“是何人在敲闻登鼓？”李世民霍然脸色凝重道。
“启禀陛下，是墨侯爷在敲闻登鼓？”很快一个侍卫匆匆来报道。
“墨家子！”众臣不由一愣，闻登鼓是何等的庄重，难道墨家子不知道其中的意义，竟然不上书朝廷，竟然如此鲁莽去敲闻登鼓。
“来人，将墨顿给我带过来，朕倒要看看他有多大的冤屈。”李世民顿时脸色一怒道，他正愁着找不到墨顿，却没有想到他竟然自己送上门了。
权万纪脸上顿时露出一丝兴奋，这一次他要和墨家子当面对质，亲自将墨家子辩驳的五体投地。
“微臣参见皇上！”很快，墨顿来到太极殿，躬身行李道。
李世民看到墨顿，想到他和长乐公主在他眼皮底下私信往来，而他却束手无策就不由一阵火气上头，不由没好奇地说道：“你有何天大的冤屈，快快说来。”
墨顿摇摇头道：“微臣并未没有冤屈。”
墨顿话音一落，顿时整个朝堂哗然，闻登鼓乃是朝廷最大的威信，非莫大冤屈着不可敲响自从设立以来，根本没有敲响过几回。
“微臣要弹劾墨侯爷……”权万纪顿时兴奋道，一众御史也顿时摩拳擦掌，准备痛打落水狗。
然而李世民却伸手一挥，制止脸色沉重道：“那你可知擅自敲响闻登鼓是何等的重罪。”
墨顿点了点头，郑重道：“微臣虽然没有冤屈，然而韩家女却有天大的冤屈，微臣乃是为其所敲。”
“韩家女？”众人顿时脸色一异，不由的古怪的看了墨顿一眼道。
“韩家女可是元宵之夜的女子？”秦琼不由的问道。
顿时所有朝臣不由竖起了耳朵，只有李世民心中有谱，知道真相。
墨顿摇摇头说道：“非也，在下和韩家女素不相识，今日也是初次听闻韩家女之名而已。”
“那韩家女有何冤屈，为何不亲自告官，却由你来代替。”李世民沉声道。
墨顿顿时悲切道：“此事要从今早发生在长安城的血色婚礼说起……”
“血色婚礼！”权万纪听到名字，顿时浮现出一股不妙的感觉。
随着墨顿低沉的声音，一个身世凄凉的豆蔻少女悲惨命运浮现出众臣心中。
当听到胡家女轿中自尽之时，哪怕是朝臣心志坚硬，却忍不住心中一痛。
“如今韩父、胡家、朱媒婆都认为非自己之过，如今胡家女依旧暴尸街头，暂且由长安县衙收敛，微臣此举并非为韩家女一人击闻登鼓，而是为天底下像韩家女一般遭遇的女子，来请求陛下主持公道，此事到底是谁之过。”墨顿昂然道。
墨顿低沉的话语，犹如惊雷一般在太极殿内回响，所有朝臣顿时为之一片沉默。
一个豆蔻年华的少女香魂飘散，从法理上，逼迫女子的三人却无一人有罪，而且像这样的行为在整个大唐并不少见，只是他们没有一个像墨家子这样的人为其敲响闻登鼓而已。
“此乃朕之过！”李世民豁然高声道。
“陛下不可？”群臣顿时大惊，连忙出声劝道。
李世民摇摇头说道：“天下皆朕的子民，韩家女含冤而死，乃是朕之责任，朕并没有尽到保护他职责。”
诚然韩家女的悲剧固然有各种因素，但是更重要的是她面对自己的婚姻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唯有以死抗争，此乃社会朝廷的责任。
“陛下，此乃历朝历代皆有之难题，朝廷也是屡禁不止呀！”众臣连声劝道。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道：“就是历朝历代皆有，如果我等一日不解决，日后定然也有无数类似韩家女的悲剧出现，朕既然已经知过，岂能一错再错。”
朝堂顿时一阵沉默，很显然，以他们的眼光自然知道，目前大唐的婚约制度的确有不合理之处。
然而包办婚姻最根源的问题，乃是儒家的三纲五常，包办婚姻不过是夫为妻纲，父为子纲的延伸，若是贸然改动，恐怕将动摇儒家根基，这才是朝臣顾虑之处。

第四百六十二章 人口增长率
李世民沉声说道：“姻缘之事并非小事，乃是关系国家社稷安定，下到普通百姓，上到皇宫后院，所求不过是家和万事兴，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家若不宁，怎能安心报国，今日胡家女之事，让朕警醒，既然天下姻缘问题重重，朕又岂能坐视不理。”
“陛下圣明！”群臣顿时恭声道。
就连权万纪也无话可说，哪怕是再顽固之人，也都希望自己家中和睦、父慈子孝。
李世民环视一周，看着墨顿压着怒火道：“墨顿，既然此事因你而起，那就让你来说说，我大唐婚姻之事有何缺陷？”
墨顿可不知道自己已经露馅了，底气十足地说道：“一是，亲上加亲近亲结婚，二是，早婚，三乃指腹为婚娃娃亲，四为，童养媳，五是，包办买卖婚姻，最后乃是父母干涉婚姻。”
墨顿话音一落，众臣心头沉重，谁能想到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传统之下，竟然隐藏了如此多的问题。
李世民手中一颤，顿了顿道：“诸位都议一议吧！有何问题，可以当面和墨顿对质，今日我等所有的问题一一解决，还天下男女一个良缘。”
众臣一个个都相顾无言，四下张望。
长孙无忌一咬牙出列道：“回皇上，微臣认为，近亲结婚危害甚大，据微臣调查，不少近亲结婚之夫妇，其子女残疾痴傻者，多病夭折者众多，危害及大，还请陛下下令昭告天下，明令禁止。”
长孙冲和长乐公主的婚事已经解除了近一年的时间，此刻提起已经无碍，而且由他主动提起，也最为合适。
其实对于墨顿爆出近亲结婚，长孙无忌心中虽然怨恨墨顿让长孙家失去了百年富贵的契机，但是未尝没有一丝庆幸，长孙家发展到现在已经成为了庞然大物，若是未来的长孙家由一个傻子执掌，恐怕那才是断绝长孙家的未来。
李世民满意的看了长孙无忌一眼，近亲结婚虽然牵涉长孙冲和长乐公主被压了下去，但是不可能无限期的拖延下去，虽然墨刊已经在民间传开近亲结婚的危害，但是效果并不明显，在民间近亲结婚依旧大有人在。
“既然如此，长孙爱卿在修订贞观律之时，将此禁令加上，凡是直系五代旁系三代以内的亲戚不可成亲。”李世民点头道。
“微臣遵命！”长孙无忌松了一口气，这才退下。
“关于早婚，微臣倒有些疑惑。”长孙无忌刚退下，权万纪立即出列道。
“权爱卿请说。”李世民道。
权万纪点头道：“回陛下，我朝律法规定，男女十五即可结婚，然而医家却认为男女需身体发育完成，才可结婚，恐怕不妥。”
“发育完成，那是多大年龄？”李世民眉头一皱，扭头看向墨顿问道：
墨顿心中一虚道：“十八岁。”
李世民顿时心中略微松一口气，然而还没有等他放松，就听到墨顿继续道：“不是虚岁，而是周岁。”
“周岁？”众臣疑惑道。
墨顿解释道：“大唐目前计算年龄乃是采用虚岁，出生即为一岁，每过一个春节就增加一岁，医家认为这种计算年龄极为不妥，假如一个婴儿除夕出生，另一个婴儿春节出生，二人相差一天，在计算上却是相差一岁，若是同年，一个年头，一个年尾，同岁却一个蹒跚走路，一个却犹在襁褓之中。”
墨顿解释的清晰明了，众臣不由连连点头。
“医家计算年龄乃是从出生之日算起，到一年后的生日，才算周岁，也就是我朝所规定的虚岁十五岁结婚，在医家看来才十三岁周岁。”墨顿苦涩道。
“十三岁！”李世民顿时心中一愣，十三岁还是个孩子就已经嫁人，难怪医家如此大的反应。
“臣反对！”权万纪高声道。
“自从隋末之后，我朝人口凋零，土地荒芜，太上皇和陛下休养生息，人口逐渐恢复，然而依旧不如前朝，若是女子十八周岁结婚，我大唐人口增长定然大减，到时丁男不足，此乃危及朝廷根本呀！”权万纪大声疾呼道，十八周岁，那岂不是虚岁二十，在目前大唐的现状，已经是几个娃的母亲了。
这个时候，人口的就是劳动力，就能创造财富，就有赋税，就有兵力，统治者为了增加人口，往往鼓励早婚，权万纪此言一出，顿时受到了不少大臣的赞同。
墨顿反驳道道：“早婚危害甚大，据医家统计，早婚女子难产，一尸两命之例数不胜数，如此一来，非但没有增加人口，反而适得其反，至于人口增长，而且随着医家兴盛，未来婴儿夭折定然大减，儿童存活率大增，到时候陛下要考虑的恐怕是如何安置这么多新生人口了。”
生的再多有什么用，能够存活下来才是正理，孙思邈作为妇科和儿科的高手，已经开始撰写关于妇产科的医书，并着手在女医学院教授女医，一旦这一批女医学成，大唐婴幼儿的存活率定然大增，到时候，整个大唐定然迎来一个人口高峰。
“假设一个女子，十八周岁结婚，一生有五个子女，百年内可育五代，四世同堂人口近百人。”
民部尚书戴胄点了点头，民部负责天下户籍统计，在一些富贵人家，四世同堂的人口真的有上百人人口。
“而整个大唐以此类推，每二十至四十年年，人口将会翻一倍。目前我大唐人口三百八十万户，人口两千万，二十年后人口达到四千万，百年后人口上亿，微臣请问陛下，我大唐是否已经做好了百年后养活上亿人口的准备。”墨顿声音铿锵，犹如惊雷一般震动朝廷。
“上亿人口？”满朝官员顿时不可思议的看着墨顿。
李世民浑身一震，顿时将目光投向民部尚书戴胄。
戴胄连忙俯身在朝笏上算了起来，越算越是心惊，不一会，就已经满头大汗，良久之后，苦笑起身道：“如果医家能够保证新生儿的存活率，百年后我朝人口定然或许能够上亿。”
满朝大臣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在此之前他们还担心推迟女子结婚年龄，对人口增长不利，此刻顿时这种担忧早就不翼而飞。
大唐人口暴增，可是土地增长却赶不上，如果人多地少，土地产出养活不了这么多的百姓，恐怕到时候，民不聊生，隋末之乱定然会在大唐重演。
墨顿暗自点头，他可是知道人口增长率是多么严峻的一个事情，在后世唐玄宗时期，人口就已经达到了八千多万，如果再有医家的推进，大唐人口破亿并非不可能。

第四百六十三章 婚书
“墨家子不过危言耸听，如今医家不过是长安、洛阳两所医院，如何能够顾及整个大唐百姓。”权万纪抓住墨顿的漏洞攻击道。
墨顿摇了摇头道：“如今虽然墨医院只有两家，但是五年之后，定然能够开遍大唐十道道府，十年后，遍布各郡，甚至遍布各县也只是计日可待而已，这一天的到来并不会太晚。”
朝堂众人也纷纷默然，都被墨顿所说服，毕竟墨顿乃是列出详实的数据，让众人看到一个严峻的未来。
众人原本以为此次不过是一个命案而已，谁能想到竟然成了左右大唐未来百年的格局的朝议。
权万纪想要辩驳，却无从说起，以墨医院的势头，墨顿所说的一天定然会到来，到时候，大唐的人口定然会有爆炸性的增长。
“那也是百年后之事，而此刻我大唐的确是需要人口。”权万纪只得强辩一句。
李世民缓缓点头道：“早婚危害甚大，而我大唐目前也的确需要人口，不若定在男子十八岁周岁，女子十六周岁。”
李世民将心比心，也不像让自己的女儿冒着难产的风险去生育，取得一个折中的年龄，而且人口暴增乃是百年后的事情，日后再考虑也不迟。
“陛下仁爱，实乃天下子女之福气！”众臣恭维道。
墨顿点了点头，对于这个结果已经比目前好的太多了，假如日后大唐人口暴增，说不定大唐将结婚年龄定在男二十二，女二十也有可能的。
“至于娃娃亲，童养媳之类的婚约，一律作废。”李世民起身看向众臣道。
权万纪顿时心中一叹，顿时知道自己又失一城。
不过对此，他早有预料，毕竟墨刊上，娃娃亲和童养媳的危害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从小定亲，的确是风险太大。
权万纪争取道：“陛下！娃娃亲、童养媳虽然形同儿戏，但是毕竟也有一部分娃娃亲也是门当户对，情投意合。若是全部作废，恐怕不妥吧！”
李世民大手一挥道：“那就让他们等子女长大，重新再定一份婚书，从今天起，男女双方未到十四周岁，所有婚书一律作废。”
十四岁，男女双方对婚事都已经有了基本的了解，不至于像小时候那样被动的接受命运，十四岁订婚，十六岁结婚，两年的时间已经足够了。
此策一出，大唐的婚约定然毁坏无数，墨顿更是坐实了拆婚专家的称号。
“陛下英明，不过微臣还有一事提议，此婚书可否让男女双方签字。”墨顿郑重道。
权万纪顿时冷眼讽刺道：“墨大人未婚恐怕不知道，既然是婚书，自然会写上男女双方的名字。”
权万纪说完，顿时有不少大臣嗤笑出生，玩味的看着墨顿。
墨顿并未生气，而是郑重道：“正是在下未婚，才想找一个情投意合之人共度一生，我想天下男女和小子的心思一样，然而男女双方未见一面，谈何情投意合，更别是买卖婚姻，子女任由父母操控，毫无选择的余地。”
李世民闻言心中顿时一软，看向墨顿的眼神温柔了几分。
“小子的意思是，这个婚书，只有男女双方自愿签字画押，才能生效。”墨顿猛然抬头，目光锐利道。
这一刻，他是替千万少年喊出他们心中想说却不敢说，无处说的话。
众臣豁然一惊，死死的盯着墨顿，墨顿终于重提他在墨刊男女自愿的主张，如果订婚男女亲自签字画押才能生效，那对父母的权威乃是极大地挑战。
“不可能，君为臣纲、夫为妻纲、父为子纲，此乃三纲五常，若父母连子女的婚事就管不了，谈何为君效忠。”权万纪断然反对道。
三纲五常乃是儒家伦理根基，墨顿提出的男女自愿签字婚书方可生效，乃是对父为子纲的公然挑战。
“鞋子合不合脚，我们自己知道，娶亲的乃是我们，难道要让两个不合适的人共度一生。”墨顿勃然道。
“日久生情，结婚以后，二人生活在一起，自然会有感情！”权万纪怒声道。
“此乃最好的结果了，万一没有感情，岂不是毁了两个人。”墨顿抗争道。
“身为儿子，如果公然违背父母的好意，此乃大不孝也！”
“此孝乃是愚孝，岂能用一生幸福来换。”
一老一少，二人犹如一个顽固的父亲和一个叛逆的儿子一般激烈的争吵。
不少人露出朝臣心中叹息，墨家子还是很年轻，此次争吵恐怕正中权万纪的计，如果采用墨家子的双方自愿，恐怕这样的情景会出现大唐的千家万户。
李世民心中不断的挣扎，不断在父亲和帝王身上转换，身为帝王，他自然想要维护大唐统治稳定，身为父亲他也想让子女嫁的更好。
很显然，天平很快朝着帝王的身份偏移，作为帝王他自然以社稷稳定为重。
墨顿喘了口气，死死的盯着权万纪道：“那权大人认为韩家女是孝还是不孝。”
权万纪顿时如被抓住脖子的鸭子一样，说不出话来。
韩家女横尸街头，无人收敛，正是父为子纲的受害者。韩家女愿意嫁给一个傻子么，很显然是不可能的，否则她也不会选择这样一条绝路，若是坚持父为子纲，恐怕未来韩家女的例子定然会在大唐不断上演。
李世民原本坚硬的心瞬间崩溃。
“微臣此意并非挑拨父子之间的矛盾，或者为了一己之私，目的乃是让日后像韩家女的事情禁绝，哪怕是日后再有类似韩家女的事情出现，也不至于走上绝路。”墨顿面露悲戚道。
众臣纷纷默然。
“就是，一群大老爷们逼死一个女子算什么本事。要是我家小子不愿意婚事，大不了重新再找罢了，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程咬金突然大大咧咧地说道，顿时将朝堂的僵局打破。
是呀！不合适大不了再找，又何必苦苦相逼，群臣纷纷点头朝中的风向顿时朝墨顿方向偏去。
权万纪虽然愤然，可是逼死女子的先例就在面前，他就是有再多的道理也大不过人命。
李世民郑重地说道：“日后签订婚书，必须父母，媒人，男女三方同时在场，共同签字画押为准，也正好让男女坦诚布公的见上一面，省得婚房中初次见面，到时候悔之已晚。”
权万纪不由脸色一黑，这么说来，还不是墨顿的提出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双方自愿的理念么，这一局，他可谓是输得极为彻底。
“多谢陛下成全。”墨顿长舒一口气，趁机建言道：“微臣认为婚书的签订地点定在县衙为好，一来以示朝廷重视，二来也便于县衙统计人口，三来如有逼迫买卖婚姻者，也可请县老爷当众做主，避免韩家女悲剧重演。”
众臣不由的诧异的看着墨顿，没有想到墨顿竟然有备而来，竟然连这都想好了。
“准！”李世民顺水推舟道。
李世民此举可不是为了支持墨家子，既然长乐公主已经和墨家子私订终身，若是自己在朝堂之上还不支持双方自愿，婚前见面的政策，日后若是东窗事发，那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第四百六十四章 概率
很快，墨顿提出的世俗婚姻的问题已经解决了五条，只剩下最后一条父母干涉婚姻了。
权万纪顿时露出一丝自信，也许其他几条墨家子能够找到漏洞，但是最后一条，他权万纪早有准备，定然会给墨顿迎头痛击。
“墨大人以孔雀东南飞为例，兼做两首词长安城满街传唱，可谓是感天动地，然而却不知，此事焦母根本没有做错。”权万纪傲然道。
“没有做错？”墨顿不由自主的提高声音，不可思议道。
如今满长安城都在哀叹焦仲卿和刘兰芝的凄美爱情，而在权万纪这些人的眼中，焦母竟然是没有错。
“我朝户婚律中所言，女子所犯‘七出。’丈夫可以休妻，这一点墨大人应该知道吧！”权万纪看着墨顿冷声道。
墨顿点了点头道：“在下自然知道。”
《大戴礼记&#183;本命》：“妇有七去：不顺父母去，无子去，淫去，妒去，有恶疾去，多言去，窃盗去。不顺父母去，为其逆德也；无子，为其绝世也；淫，为其乱族也；妒，为其乱家也；有恶疾，为其不可与共粢盛也；口多言，为其离亲也；盗窃，为其反义也”
此七去，也就是七出，凡是女子有以上任何一条，男子则可以休妻，墨顿在国子监中学习律学之时，自然是熟记于心。
权万纪道：“虽然焦仲卿和刘兰芝以身殉情，但是焦母让焦仲卿休妻的理由乃是七出之一无子！”
“新妇初来时，小姑始扶床，今日被驱遣，小姑如我长。”从小姑的成长可以反观兰芝嫁到焦家多年。而刘兰芝被遣送回家前与丈夫、婆婆、小姑告别，唯独没有写和子女告别，可见刘兰芝被休的真正原因那就是多年无子。
在传统的观念中，刘兰芝结婚多年无子，已经是七出之一，恐怕才是焦仲卿和刘兰芝爱情悲剧的根本原因。
“不知墨大人有何辩解！”权万纪步步紧逼道。
墨顿冷哼一声道：“启禀皇上，微臣对七出其他几项并无疑问，唯独对无子一项颇有疑惑。”
“尽可直言！”李世民微微翻了白眼，知道墨顿又开始折腾了，不过他倒是对墨顿会怎样反驳很感兴趣。
墨顿朝着权万纪拱手，一脸认真的请教道：“敢问权大人，七出之中，无子休妻是包括女方只生女儿，没有儿子，还是女方不会生育，或者是二者兼有。”
权万纪点头道：“自然是二者兼有！孟子曰；‘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娶妻乃是为了传宗接代，若是妻子无法生儿子，让夫家绝后，自然可以休妻再娶。”
父权制家庭中婚姻的目的是“上以事宗庙，下以继后世”；娶妻就是为了生育后代；而按照父系传承的世系原则，只有儿子才算延续香火的后代。因此，妇女不得不担起“无子”的“罪名”。依制只能娶一个妻子，所以需休弃无子之妻，再娶新妻以生子。
曹植《弃妇诗》写道：“无子当归宁（被休）……有子月经天，无子若流星；天月相终始，流星没无精。”是说无子的妇女就像流星一样在夫家短暂；只有生了儿子的妻子才能像日月经天在夫家站住脚，可见汉代因无子休妻的普遍存在。
到了唐朝，更是重视“无子”在“七出”中的位置，唐律中把“无子”置于首位，这一直延续到明清，无论是皇宫还是民间，母凭子贵的现状可以说比比皆是。
别说是在唐朝，哪怕是后世七八十年代，若是家中没有儿子，也会被人称之为绝后，在村中抬不起头来，君不见那些超生游击队所为何求，难道就是为了多生孩子，不，恐怕其目的就是要一个儿子而已。
直到二十一世纪后，随着观念开放，这种思想才逐渐消失，但是在一些落后之地，必须生儿子的观念依旧难以根除。
不少大臣都连连点头，无论墨顿如何巧如舌簧，在‘七出’面前，也是徒劳。
然而墨顿并无任何退缩，反而朝众臣抱拳道：“那小子一事要像诸位大臣请教。”
权万纪冷笑的看着墨顿，自己占据大义可以说是稳操胜券，自然乐得见墨顿蹦跶。
墨顿从怀中掏出一枚开元通宝，朝着众人点了点头道：“此乃一枚开元通宝。”
墨顿屈指一弹，嗡的一声，开元通宝旋转飞入半空，力尽之后，飘落而下，墨顿顺势啪的一下，将其盖在手背上。
“诸位大人可否猜测一下，这枚开元通宝是背面还是反面。”墨顿向四周问道。
满朝重臣顿时满头黑线，一个个目瞪口呆的看着墨顿，猜正反面这等儿戏之事竟然被墨家子拿到朝堂上来。
“墨家子，此乃朝堂重地，可不是是你胡闹之地。”权万纪怒斥道。
李世民也不善的盯着墨顿，墨顿这小子平时表现还好，就是总是在人不经意的期间捣鼓一些稀奇古怪事来。
墨顿哈哈一笑道：“权大人莫急，若是我等将这文钱的正反面比作生男生女呢？假如正面代表生男，反面代表生女，权大人还认为是儿戏么？”
权万纪顿时一怔，钱币只有正反两面，而人也只有男女之分，依次作比方倒也贴切。
不少大臣眼睛一亮，隐隐约约猜到了墨顿的意图。
墨顿揭开手，露出开元通宝的反面，遗憾道：“看来这次是个女孩子。”
“这是何意？”程咬金好奇的凑上前问道。
“在下要问的乃是这个反面是因为小子右手弹的，还是因为小子左手接的原因。”墨顿问道。
“呃！”程咬金想了想，道：“这应该哪个都不是吧。”
墨顿露出一丝冷笑看着众臣道：“孤阴不长，独阳不生，生育乃是男女双方共同之事，那世人为了将生女儿不生儿子的原因归咎为女子的肚皮不争气呢？”
满朝重臣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不可思议的看着墨顿，弹硬币和生孩子何其的相识，不到出生之时，谁也不知道性别。然而生了男孩之后，全家欢呼，生了女孩之后，指着女子肚皮不争气。
“此乃天下共识。”权万纪强辩道。
墨顿步步进逼道：“权大人，不知这世间可有依据证明生男孩还是生女孩是母亲的原因。”
权万纪顿时脸色苍白，踉踉跄跄倒退几步，在朝的都是博学之士，他又岂能无中生有，只得苦涩道：“这世间并没有依据证明。”
墨顿继续道：“也就是说这是世俗的猜测，那小子是不是又可以这才猜测生男生女，也有可能是男子的原因，或者是双方共同的原因。”
满朝众臣顿时一愣，顿时若有所思，不是有可能，而是非常有可能，而他们从来没有反省过也许男子的责任，一味的指责女方肚皮不争气。
墨顿动情道：“谁没有母亲，一个母亲怀胎十月本就辛苦，却要忍受世间强加的非议，这是何等的残忍。”
满朝众臣全部默然。
“既然生女儿并非女子的过错，为何让女子以此为七出之罪被休，此策是否有失偏颇，还请陛下明察。”墨顿朝李世民躬身道。
虽然再后世已经被证明生男女的决定基因在男人，但是此刻可没有这个条件实现，没有办法，墨顿只有用这个方法来说服众人。
李世民满意的看了墨顿一眼，墨顿此言条理有据，又心向女子，若是站在父权之上，自然心中不喜，然而作为一个父亲，李世民竟然有种看女婿越看越顺眼的感觉。
“墨顿此言有理，此条的确有偏颇之处。”李世民干咳一声道，此刻他不光是站在女儿的立场之上，同时也有庞大的后宫要安抚，立场自然要坚定。
满朝重臣一个个沉默不语，否则回家之后，定然家中鸡犬不宁，没看宰相房玄龄更是一言不发站在那里。
“生女儿自然也好，但是若是连续都生女子，家中绝后，香火继承呢？”权万纪辩驳道。
墨顿微微一笑，手中一动，嗡的一声，开元通宝再次飞向空中，啪的一声双手合住道：“这就是这个问题的奇妙之处了，权大人可否再猜一下，这一次是正面还是方面。”
权万纪顿时睁大了眼镜，满头大汗的看着墨顿，他好像已经猜到了墨顿的打算。
墨顿昂然道：“墨家有一绝学名为概率，为此墨家先贤曾经连续抛出上万次硬币，得到了一个很有趣的结果，那就是抛的硬币越多，正反面的几率越接近一半，与此同时，又统计一县之地新生儿的性别，男孩女孩的数量几乎相等。”
“这是何意？”程咬金不解道。
户部尚书戴胄叹息一声道：“每一次抛硬币出现正反面的几率乃是一半，生孩子也是如此。”
程咬金蓦然睁大眼睛道：“也就是说每一次生孩子都是一半可能是女孩。”
“不错！”墨顿道，“女子每一次生育女儿的几率都是一半，从概率上讲，运气好的有的母亲将会一直生男孩，运气差的母亲恐怕一生都是会生女孩。”
“一生都生女孩！”就连李世民也不由的眉头一跳，惊声说道。
墨顿点头道：“当然此乃极特殊情况，几乎不可能出现，然而在墨家先贤的抛硬币实验中，曾经出现过连续二十次都是反面的例子，连续十次以上反面的比比皆是。”
满朝众臣点头，在民间一家十个八个闺女的比比皆是，更甚者还会出现哪怕是娶了众多妻妾，却依旧绝后的例子。
“既然生男生女并非女子之错，而是概率问题，为何让女子承受天下人指责，更被定位七出之罪。”墨顿豁然转身，眼神锐利道。
一时之间，无人敢和墨顿直视，所有人知道天下女子的确是承受了太多的非议，以前他们安心享受，如今不过是被墨顿戳开窗户纸而已。
权万纪更是脸色苍白，垂死挣扎道：“那若是女子根本不能生育呢？”
墨顿嗤之以鼻道：“不能生育乃是一种病，可以找大夫去调理，再说是男的问题还是女的问题还不一定的，若是尽早和离，女子说不定还能另寻良缘。”
权万纪闻言顿时一个踉跄，众臣不由的哀叹的看着权万纪，这一次，权万纪全盘皆输，一败涂地。
“还请陛下定夺。”墨顿蔑视的看了权万纪一眼，立即收敛气势，变成一个乖巧的少年。
李世民沉思良久，从龙椅起身道：“诸卿可还有反对意见。”
满朝文武纷纷摇头，权万纪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他们自然不会自讨无趣。
“既然如此，日后，我大唐妇女七出之中，妇女若生女无子，不在七出之列，然夫可纳妾生子，妻年五十以上无子，听立庶以长。”李世民不愧是帝王手段，平衡之法用起来的得心应手，即保护了女子，又让家中得以传宗接代，若女无法生育，则为七出，男方可纳妾，亦可休妻。
“陛下圣明！”权万纪松了一口气道。
“至于，韩家女！”李世民声音冰冷道，“韩、胡二人以及朱媒婆交于长安县审理，韩家女由朝廷安葬，将婚书新制刻于墓碑，以警示天下之人。”
“陛下圣明，臣代韩家女叩谢陛下圣恩！”墨顿真心实意道，此乃是心胸宽广的李世民当政，若是换个帝王，墨顿今日此举定然不会如此顺利。
李世民看着墨顿，眼神复杂道：“墨顿今日你代天下男女请命，朕甚感欣慰，希望你能恪守今日之志，若有口是心非，言行不一，朕定饶不了你。”
墨顿吓了一跳，怎么都感觉李世民话中有话，不过眼下也不是思考的时候，当下保证道：“请陛下放心，墨顿今日此言，可让天下人共监督也，若是违背，定受千夫所指。”
李世民这才脸色稍缓，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退朝！”庞德尖声道。
“恭送陛下！”众臣躬身行礼道。
很快，皇宫中的消息传遍出来，墨顿当众敲打闻登鼓为韩家女请命早有无数人翘首期盼，当得知墨家子朝堂之上舌战御史的消息传开之后，立即全城哗然。
“墨家子，简直是伤风败俗。”年老顽固者痛骂道，尤其是一众娃娃亲和童养媳之家，更是不少对墨顿咬牙切齿。
“墨家子不愧是墨家子！”无数少年之人奔走呼告。
然而在年轻人一代心中，墨顿的行为简直是大快人心，墨顿做到了他们从来不敢奢想的事情，一时之间，无数年轻人顿时将墨顿奉为偶像，犹如傀儡一般被动的受人操控，这等事情哪怕是父母也难以接受，而今日墨顿却给他们带来了一丝自由希望。
与此同时，墨顿提出生男生女不在女子的理论，更是受到了长安城所有母亲的赞同，天下的女子承受这等非议实在是太多了，简直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此刻天下的女子人人羡慕那个神秘的女子，谁要是嫁给了墨家子，那定然会成为天下最幸福的女子。

第四百六十五章 儒刊
长安县衙。
长安县令苏洛生极为果断，当天下午直接公开审理韩家女案，前来围观的百姓人山人海。
“本县宣布，韩赖头，胡中鼎，朱媒婆三人不顾朝廷三令五申，公然买卖婚姻，逼死韩家女，影响恶劣，践踏伦理，人神共愤，实乃罪不可赦。”苏洛生怒喝道。
大堂下，跪地三人顿时失魂落魄，朱媒婆更是几乎瘫倒在地，他们已经得知此事竟然已经闹到了金銮殿，自然知道没有回转的余地。
“好！”
围观的百姓顿时一阵叫好，只要是正常人无不对三人深恶痛绝，咬牙切齿。
“本官特此宣判，韩赖头，胡中鼎，尔等二人略卖人为妻妾，徒三年，重打三十大板，游街示众三天以警世人，朱媒婆助纣为虐，乃是从犯，徒一年，重打二十大板，游街示众三日，终生不得从事媒婆一职。”苏洛生一拍惊堂木，怒喝道。
此事被墨家子敲响了闻登鼓，惊动了皇上，他自然要办的漂亮圆满。
韩赖头、胡老爷、朱媒婆三人顿时一阵哀嚎，哭天喊地求情，然而却丝毫改变不了结局，很快被六个衙役架了出去。
“啪啪啪！”
一声声打板子的声音夹杂三人惨叫之声，然而周围百姓却没有人对三人有丝毫的同情，相比于三人犯下的罪，这点惩罚可以说是微不足道。
三十大板可不是好挨的，若是下手重的话，打死人乃是常有之事，若不是苏洛生早有授意，还需要三人游街示众，以警示世人，恐怕三人定然难以幸免于难。
饶是如此，一顿板子下来，三人都已经是奄奄一息了。
“启禀大人，已经行行完毕！”打完板子，衙役回来复命道。
“带下去，严加看管，明日之后，游街示众。”苏洛生冷声道。
等到韩赖头三人被押送回去之后，一众百姓这才纷纷离去，很快，韩赖头三人的判罚结果很快传遍整个长安城。
“真是大快人心！”
“这样的结果已经是便宜三人了！”
“如今陛下下令，日后婚书签订必须在县衙之中，而且男女双方自愿，希望韩家女的悲剧从此能够杜绝吧！”
“哼！若是再有人顶风作案，朱媒婆三人下场就是他们的前车之鉴。”
……
长安城百姓顿时议论纷纷，个个拍手叫好。
长安城的媒婆纷纷为之心惊，一些贪财的媒婆平日里可没少经手此类买卖婚姻之事，只是他们运气好，没有碰到烈性的胡家女，也没有遇到过仗义执言的墨家子。
若是再有媒婆参与此事，恐怕就没有这么好运了，日后签订婚书乃在县衙之中，若是女子当场上告买卖婚姻，到时候，所有人都吃不完兜着走。
当然在这其中，没有人忘记墨家子的功劳，一直以来，在朝堂之上重臣哪一个不是年岁已高，从来没有人为少年说话，而此刻在朝堂之上，终于有了少年的代言人，那就是墨家子。
……
“就你这水平还想和墨家子较量，墨家子只身入朝堂胆敢舌战御史，而且大胜而归，而你呢，整天无所事事，还惹是生非，更让整个家族受牵连。”
韦府中，韦家主指着韦思安的鼻子痛口大骂道，人比人气死人，平日他还比较看重自己的三儿子，然而和墨家子一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韦思安这场骂挨得一点也不冤枉，这一次儒墨之争，元宵之夜乃是导火线，可以说是韦思安挑起的，当初韦思安不过是想要打压墨家子，求婚长乐公主，原本是狗血的三角恋关系，最后却变成了大唐婚姻制度的改变，波及甚广，早就脱离了韦家原来的计划。
更别说在墨顿的报复下，韦家更是损失惨重，家族中的支柱产业布匹生意大受冲击，才不过几天时间，各大布商印染出来的布匹就已经提前上市，新布无论是成色还是色彩要有胜过韦家的布匹，更重要的是，新的印染秘技竟然不易掉色，哪怕是洗了十遍八遍，盆中的水清澈见底。
一经推出，立即受到了长安城的欢迎，韦家的布匹节节败退，损失惨重。
“孩儿无能！还请父亲责罚。”韦思安颓然道，他从元宵之夜算计墨顿的得意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剩下的只能是深深的无力。
“可是孩儿不甘心，墨家子将我韦家害的如此之惨，却毫发无伤，难道我韦家就要咽下这口气么？”韦思安咬牙切齿道。
韦家主冷哼一声道：“自然不能！”
韦思安顿时露出一丝希冀的眼神看着父亲，兴奋道：“父亲，可有何主意？”
韦家主冷笑一声道：“此次儒墨之争，墨顿之所以能够翻盘，其中最大的功臣乃是墨刊！”
“墨刊？”韦思安不解道。
“不错，就是墨刊，俗话说三人成虎、众口铄金，以前谁敢直面满朝御史的指责，当时整个长安城非议墨家子，哪怕是为夫也认为墨家子定然名誉扫地，毫无还手之力，谁知仅仅一份墨刊，整个长安城风向瞬间转变。”韦家主不由的眼中闪过一丝忌惮道。
一言出，天下知！
此乃墨刊的最强大的地方所在，在此之前舆论权可以说是牢牢掌控在御史和文人的手中，然而墨顿的反击让他们看到了墨刊的强大，原本御史文人独有的舆论之权瞬间变得不堪一击。
而且以前的舆论往往都会经过一定的实践酝酿，才会有爆发，而墨刊直接送到千家万户，天下皆知，快捷无比，这样的舆论利器掌握在墨家子手中，怎能不让他们心惊。
“父亲的意思是，我韦家也要涉足报刊！”韦思安眼睛一亮道。
韦家主点了点头道：“既然墨家子让我韦家损失惨重，我韦家又岂能坐以待毙，岂有不还击之理。”
韦思安担忧道：“可是我们并没有墨家村遍布关中的渠道呀！”
墨刊入门简单，雕版印刷术并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只要用心寻找，在长安城中各大印书商中，有的是会刻板的人才，实际上最重要的乃是快捷的新闻渠道，韦家虽然家大业大，但是仅仅是在长安城一代，哪里有墨家村的消息广泛、快捷。
“单凭韦家一家自然不行，但是这一次可不是韦家一家参与，我大唐看不惯墨家的大有人在。”韦家主阴险一笑道。
韦思安眼睛一亮，惊喜道：“父亲是说儒家？”
韦家主点了点头道：“不错，权大人已经和我联系了，日后定然会有人会给韦家报刊行方面，甚至在撰稿之时，一些儒家文宗亦可亲自撰文。只需我等将报刊名定为《儒刊》即可！”
“《儒刊》！”韦思安眼睛一亮，如此一来，儒刊销路更不用愁，天下儒生何其之多，人手一份，也足以碾压墨刊。
“可是父亲不是说韦家不参与儒墨之争么？”韦思安不解道。
韦家主顿时恨铁不成钢道：“既然韦家和墨家已经交恶，自然要站在儒家这边。”
“父亲英明！”韦思安恍然道。
韦家主郑重的看向韦思安道：“如今你宦途已断，为父将儒刊之事交付与你，也算是为你找一条出路，希望你不要辜负为父的期望。”
“多谢父亲！”韦思安兴奋道。
如果他能掌握一份报刊，经常和一些文宗大儒打交道，未来未尝不能翻身。
“墨家子，你我的较量才刚刚开始！”韦思安雄心勃勃道。

第四百六十六章 小说家墨家子
“轰！”
长安城外，一个刻着新户婚律的墓碑竖起，胡家女终于入土为安。
胡家女的葬礼简单却很隆重，无数长安城百姓自发为其送行，送上花圈，也算是这个苦命女子最后一点安慰。
她的拼死抗争，为天下大唐女子挣得了一份自由的曙光，也许后世女权史上，此事定然会有胡家女的名字。
县衙官差将韩赖头三人游街示众的起点就定在胡家女的墓碑前，三人根本不敢看胡家女的墓碑，目光躲闪不定。
“活该！”
“罪该万死！”
一个个长安城百姓，对三人怒目相待。
更有不少人拿出早有的臭鸡蛋和烂菜叶砸向三人，若不是衙役阻拦，三人定然出不了这里。
直到看到民众的情绪快要失控，长安县衙的百姓这才将三人拉走，继续游街示众。
直到良久之后，众人这才纷纷离去，一身便服的墨顿这才来到韩家女墓前。
郑重的上了三炷香之后，墨顿这才喟然叹气，此事他虽然名义上乃是为胡家女伸冤，但是实际上却是拿韩家女当成武器攻击封建伦理，其中更是夹杂自己的私心。
“胡家女若是九泉之下，知道堂堂墨家子为其击响闻登鼓伸冤，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在其身后，李夫子的声音突然响起。
墨顿回头躬身道：“夫子怎么会在此。”
李夫子道：“老夫乃是墨刊的总编，胡家女一案，直接改写大唐婚姻制度，如此要闻老夫又岂能做过，此乃下一期墨刊头条也！”
墨顿点了点头，要是墨刊并无反应，李夫子那才是失职。
“胡家女一事，或许也有我之责任，若非墨刊之上，没有揭露买卖婚姻，也许韩家女并不会自尽。”墨顿低声消沉道。
随着消息的传播，韩家女的生平也逐渐传出，韩家家道中落，幼年的韩家女也曾读书识字，应该是看过墨刊，再加上周围之人议论纷纷，指指点点，这才催生了自杀的念头。
李夫子冷笑一声道：“那就是苟活，那也是生不如死，真正逼死韩家女的乃是韩胡两家。”
墨顿当然知道，只是他的心中依然有些心结。
“希望天下再无韩家女之事？”墨顿默然道。
他当然知道买卖婚姻屡禁不绝，但是在大唐的世俗下，他能够争取双方自愿签字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虽然也有女子迫于家中的压力听命于家中的安排，至少他们能够在婚前见到过夫婿的样子，能够在提笔的一瞬间，乃是属于自己的选择，哪怕这个选择是错误的，那他们心中的怨恨也能减轻一些。
“夫子，一起回吧！”
良久之后，墨顿晃了晃杂乱的思绪道。
墨顿和李夫子登上马车，马车掉头，朝着长安城缓缓行驶而去。
马车上，二人相对而坐，他知道李夫子既然出现在这里定然是有事相商。
李夫子几次犹豫这才张口道：“墨刊出事了。”
“嗯？”
墨顿豁然抬头看着李夫子，墨刊可是墨家复兴之中一个重要环节，不容有失，整个大唐知道报刊重要性的恐怕只有他一人。
李夫子脸色惭愧道：“墨刊中的编辑被挖走了一半。”
墨刊中的编辑乃是李夫子一手带出来的，都是一些郁郁不得志的文人，加入墨刊之后，一展才华，可谓是风云得意。
可以说，李夫子对他们都有知遇之恩，如今却被这么多人背叛，李夫子顿时伤心不已，若非手下没有了编辑，他今日又岂能亲自来写韩家女之事。
“挖走？莫非长安城又将出现一个新刊！”墨顿皱眉道。
对此，墨顿并没有意外，当他决定在墨刊上发文，墨刊威力尽显，他就知道会有今天。
李夫子叹息道：“是韦家出手挖的人。”
他主持墨刊，消息灵通，这点事情自然瞒不住他。
墨顿顿时恍然大悟，韦思安和韦家屡次招惹于他，而他借着长生道长之手，给了韦家重重一击，可谓是早已经接下了仇怨，韦家如此行为不足为奇。
李夫子道：“虽然是韦家，但是背后却并没有那么简单，新刊的名称乃是《儒刊》。”
“儒刊！”墨顿露出一丝讥讽道，“这么说来，还有儒家的影子。”
李夫子凝重的点了点头，那些编辑都是他亲手带出来，却被功名利禄一诱惑，竟然这么多人背信弃义，这不得不让他心寒。
李夫子凝重道：“从此以后，儒刊将会成为墨刊最大的对手。”
“夫子还在这里，莫非韦家没有邀请夫子？”墨顿玩味的看着一旁的李夫子，毕竟李夫子也算是儒家之人，儒刊创立，自然不女错过挖李夫子。
“老夫在墨刊做的好好的，当然不会去韦家受那闲气。”李夫子嗤笑道，自然有人来挖他，被他一口回绝。
李夫子虽然也是儒家，但是行为乖张偏激，为儒家所不容，称之为怪儒，然而在墨刊中李夫子却一言九鼎，针砭时政，好不快意，又岂会在意这些，再者还有墨顿乃是他的金主，开办夫子学院，兴建学舍，义务教育的成败乃是墨家之手，他岂能离开。
“除此之外，墨三那里也有不少雕刻工被挖走！”李夫子唏嘘道。韦家出手太狠了，直接搬空了半个墨刊。
墨顿眉头一竖，冷笑道：“那些人这时才发现报刊的重要性，到让墨某高看了他们？”
李夫子顿时不解的看着墨顿道：“你就不担心《儒刊》壮大？”
要知道，儒刊一旦成立，墨刊定然会首当其冲，而墨顿竟然还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
“理越辩越明！墨家巴不得诸子百家各出一份新刊，再现百家争鸣。”墨顿冷笑道。
报刊的出现可以说对文明的一大促进，极大地满足了人们的求知欲，大大促进各种知识的传播，理念的碰撞，在这个时代来看，称之为信息大爆炸并不为过。
《儒刊》的出现，可以说一直都在墨顿的算计其中，甚至对墨顿来说，这些人的反应实在是太迟钝了。
“那墨刊应该如何应对？”李夫子有些局促道。他虽然写文章行，但是对于经营一道却毫无经验。
墨顿摇头道：“报刊的价值在于新闻的时效性，只要墨刊的所记载的新闻乃是最新、最快之事，那墨家自然处于不败之地。”
“难道我们什么都不做准备？”李夫子郁闷道。
墨顿从怀中掏出一摞稿纸，递给李夫子，自信道：“夫子若是不放心，可以将此刊登在墨刊之上，保证将儒刊打得溃不成军。”
“梁祝？”李夫子接过稿纸，不解道。
“此乃是小说。”李夫子豁然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墨顿，他没有想到墨家子竟然还兼修小说家。
梁山伯和祝英台的故事，李夫子自然知之甚详，此乃晋朝的爱情故事，在大唐也颇为流传。
李夫子坐在那车上，低头看去，当看到祝英台男扮女装进入书院读书之时，顿时恍然明白墨顿的意图。
墨顿微微一笑，虽然他夜宵之夜和长乐公主定情之事已经从伦理上解决，已经无人指责，然而墨顿并不满足于此，他要让长乐公主成为人人羡慕的对象。
《梁祝》就是他第二步计划。

第四百六十七章 舆论战
将梁祝交给李夫子之后，墨家子并未放在心上，而是交给李夫子全权负责，他则全心全意准备第二届墨技展。
贞观七年，二月初二，第一届墨技展一炮而红，让墨技的力量第一次出现在大唐，震惊世人，今年的墨技展同样定在二月初二，经过墨刊的不断宣传，早就广为人知。
第一次墨技展的精彩让众人早就遗憾不已，第二届墨技展自然万众期待，长安城市民纷纷摩拳擦掌，就连洛阳城也有不少人闻讯赶来，不想错过这个盛世。
然而，墨顿信心满满，而李夫子严阵以待，不停地打探儒刊的情况。
“夫子，韦家不但从墨刊挖人，而且从长安城各大印书商中同样挖来不少能工巧匠，看来韦家这次是来者不善呀。”墨三一脸凝重道。
李夫子苦笑道：“何止是来者不善，简直是和墨刊针锋相对，据老夫所知，白马书院、应天书院，以及长安城洛阳各大文宗，纷纷为儒刊撰文，这一次，儒刊可是有备而来呀！”
李夫子经营墨刊近一年，也有自己的人脉，韦家的动作自然而然瞒不过他的眼睛。
“夫子可有对策？”墨三焦急道。
李夫子摇摇头说道：“墨刊最宝贵的乃是天下墨家子弟传来的各地消息，又岂能是几个文人写几篇文章就可以的。如今墨刊最核心的乃是长安洛阳一代，其他各道的消息，传递却极为缓慢，你立刻组织人手，派往大唐十道，扩大消息来源，力保处于不败之地。”
墨三郑重的点了点头。
“除此之外，墨顿不是邀请法家入住墨刊，以我看，目前最为合适，你去请韩夫子就以韩家女案为例，开辟法家专栏。”李夫子道。
韦家有一众文宗为其摇旗呐喊，声势浩大，墨刊自然不敢怠慢，法家韩正的名头也并不比这些文宗弱，再加上目前墨刊的编辑被韦家挖走一半，韩正的加入正好可以弥补墨刊的空缺，正好一举两得。
李夫子做完这一切，这才放下心中的石头，说实在墨刊虽然为墨家创办，但是墨家并没有用此大肆宣扬墨家，反而所报道的事情也极为中立，这也是墨刊火爆的原因。
“我就不信单凭几个文宗大儒就能支撑一个报刊！”李夫子心中怒火中烧道。
“李夫子，三哥！不好了！长安城很多客户要求退订墨刊！”一个墨家子弟匆匆跑进来慌张道。
“退订墨刊？”墨三顿时心中一慌，如今墨刊就是凭借如此大的销量这才吸引众多广告商赞助，若是墨刊的订阅量大降，那些广告定然转头他家。
“一定是那些老顽固的授意！”李夫子怒喝道。
退订墨刊的大多是学舍、衙门、以及文人墨客，之前这些人别无选择，只能看墨刊，而如今儒刊即将成立，这些人竟然立即翻脸，将墨刊弃之如履。
然而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很快又有消息传来，对于长安城的投放广告的商户也纷纷断绝赞助。
“都是哪些家？”李夫子怒声道。
墨三苦涩的曝出几家的名字。
李夫子冷然道：“这些都是官宦之家控制的生意，并无意外，然而墨刊尤其是他们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放出风声，若是主动毁约的商户，墨刊从此以后不在与其合作。”
“那么多退订怎么办？”前来禀报的墨家子弟问道。
李夫子冷哼道：“既然如此他们将会自食其果，二月初二，第二次墨技展既要召开，还有什么比在这个时候依旧支持墨刊之人更适合参加呢？”
墨三眼睛一亮到：“夫子的意思是？”
“凡是长期订阅墨刊的重视读者，等到墨技展临来之前，按照地址每人送去一张墨技展入场券，至于退订的，那是他们自食其果。”李夫子冷哼道。
“夫子英明！”墨三连连点头道。
权府。
权万纪刚刚安顿好前来长安城捧场的老友们，喝了口茶水，喘了一口气，就看到韦思安一脸喜色的走了过来。
对于韦思安，他也是格外满意，一方面韦家出钱出力可谓是花了大价钱，另一方面，韦思安和他有共同的敌人墨家子，这让他们的关系瞬间拉近很多。
“权大人！好消息呀！长安城中很多读书人都已经退订了墨刊，只为支持儒刊！”韦思安兴奋道。
文人乃是看报刊最大消费主体，如今儒刊还没有发行，就已经有如此多人支持，未发先火，怎能不让韦思安兴奋。
权万纪冷笑道：“凡是读圣贤书之人，都乃是儒家弟子，又岂能不会支持儒刊。”
对此情况，他早有预料，否则也不会如此果断的推动儒刊成立。
韦思安也顿时喜形于色，狠声道：“时无英雄使竖子成名，如今儒刊一出，墨刊再无丝毫翻身之余地。”
权万纪点了点头，墨顿在朝堂之上和他公然辩驳，让他连战连败，简直是丢尽了御史的脸面，而如今自己掌握了舆论的利器，墨家子最大的优势已经没有，到时候看墨家子如何逞能。
“第一次儒刊发行，一定要一炮而红，老夫这就让一些老友多谢一些文章来。”权万纪道。
“权大人莫急，在下倒有一个惊爆的消息，定然能让儒刊一炮而红。”韦思安得意道。
“嗯？”权万纪顿时望来。
韦思安嘿嘿一笑道：“据韦家线人禀报，墨家村中大量制作毒药，权大人以为此作为儒刊的头版头条怎么样？”
当初又何止太原王家在墨家村安插线人，长安城的各大世家但凡对墨技有一点点动心之人都会想到用此招，韦思安没有想到韦家当初顺手布置的一个闲棋，竟然会带来如此劲爆的消息。
“制作毒药？此言当真？”权万纪心中一惊，连忙追问道。
韦思安郑重的点了点头，道：“千真万确，据韦家线人回报，墨家村曾经用此毒药做实验，连一头猪都挡不住，片刻毙命，还是他将毒死的猪亲自掩埋！”
“这么烈的毒药！”权万纪顿时吓了一跳。
韦思安点头道：“而且数量极大，线人回报说，墨家村制作的毒药足足堆满了一大仓库。”
权万纪闭目思索，眼中一厉道：“此事探查的清楚，确保铁证如山，这一次我要倒想看看，墨家子巧如舌簧？”
“是！”韦思安兴奋道。

第四百六十八章 黄牛党
随着韩家女案的过去，人们的热议逐渐的退去，反而长安城中另外两件大事，将其盖了过去。
一个是儒刊的创刊，一个是第二届墨技展的召开。
潘家酒楼。
一个青衣儒衫文士满脸通红，亢奋道：“我等都乃是圣贤子弟，自然要读儒家刊物，儒刊未出，墨刊不过是沐猴而冠，而如今儒刊创办，实乃我等文坛一大盛事。”
周围顿时有不少读书之人纷纷点头附和。
“听说此次墨刊可是有不少大儒文宗撰文，能够拜读前辈的文章，实乃我等的荣幸。”
“墨刊，我等早就已经退订墨刊，就等儒刊发行，一睹为快。”
……
一个个文士纷纷站队道。
他们都是儒家子弟，自然支持墨刊，此乃立场问题。
“潘掌柜，你这墨刊是不是该换了，我等经常来你家酒楼，要是没有儒刊可不会再来了！”青衣儒衫文士突然朝着柜台上潘掌柜喊道。
潘掌柜闻言，笑声道：“等到儒刊上市，小人自然购买。”
他乃是做生意之人，凡是顾客需要的自然不会吝啬那一点钱财，不过要是让他退订墨刊他确是不愿意的，毕竟相对于这些文人墨客，酒楼之中最后更多的酒客更是喜欢直白有趣，包含天下奇闻的墨刊。
儒衫文士岂能听不出潘掌柜敷衍的意思，不由眉头一皱，正要再说，突然一个墨家子弟出现在潘家酒楼门口。
“莫非墨刊又增添特刊了？”潘掌柜看到墨家子弟，脸色一喜道，作为一个酒楼掌柜，他通常要招待天南海北的顾客，而墨顿刊登的天下各地之事，让他如鱼得水，又岂能愿意退订墨刊。
墨家子弟一笑道：“最新一期的墨刊是要在墨技展之后才刊发，潘掌柜不用心急。”
潘掌柜不解道：“那你这一次来是？”
墨家子弟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道：“这一次送的虽然不是墨刊，相信，潘掌柜要比一定会喜欢。”
“哦！”潘掌柜顿时来了兴致了。
墨家子弟正色道：“鉴于潘家酒楼乃是墨刊的忠实读者，墨家特邀请潘掌柜参加二月初二的墨技展。”
“邀请参加墨技展？”潘掌柜惊喜道。
一众食客也纷纷目瞪口呆，去年的墨技展精彩至极，而且免费开放，但是却因为墨家名声不显，以至于很多人没有赶上，其中惊艳至极的墨技至今让他们津津乐道，抱憾不已。
今年他们早就摩拳擦掌，暗自下定决心一定不能错过墨技展，谁知今年的墨技展竟然是不再直接开放，而是直接邀请。
“这位墨者，请问怎样才能获得墨家邀请去墨技展，需要花多少钱。”一位食客好奇的问道，邻座的儒衫文士不由侧耳听来。
这个墨家子弟笑道：“参加墨技展乃是免费，只需要长期订阅墨刊，就可以获得墨家邀请参加墨技展，每份墨刊赠送一份入场券，当然如果中途退订，那是没有的。”
儒衫文士一桌闻言，顿时脸都绿了。
食客顿时喜出望外道：“那我就放心了，在下可是订的墨刊可是全年的。”
墨家子弟彬彬有礼道：“多谢贵客对墨刊的支持，相信你的入场券已经有墨家子弟亲自送到。”
“此乃墨技展的邀请券！还请潘掌柜亲自验收。”墨家子弟恭敬递给潘掌柜一大叠邀请卷。
“二十张？”潘掌柜顿时喜出望外道。
墨家子弟笑道：“潘掌柜订购二十份墨刊，自然会有二十张入场券，潘掌柜可要收好，在长安城发放的入场券可不多呀！”
潘掌柜顿时眼神一转，他自然知道因为儒刊，不少人退订墨刊之事，如此一来，那些退订墨刊的自然没有了入场券。
看着墨家子弟离去，潘掌柜如获至宝的将手中的入场券藏在怀中。
“依我看，墨技展不看也罢，说不定墨家子已经是江郎才尽了。”儒衫文士酸溜溜地说道。
“就是，墨家子不过是仗着墨家先贤遗泽而已，坐吃山空罢了！”同伴文士纷纷附和道。
“酸溜溜！你们若是有墨家子一半脑子早就高中状元了。”刚才询问的食客撇嘴讥讽道。
“你敢羞辱于我！”儒衫文士怒不可遏道。
“羞辱，我说的乃是事实，据在下所知，墨家为此墨技展，早就在南城外修建一个大型会场，足以容纳近万人，墨家子如此底气，而你等却在这说着风凉话，不是酸溜溜的嫉妒又是什么？”食客毫不留情道。
“近万人的会场？”潘家酒楼中，众人不由惊叹道。
“墨家子不愧是墨家子，还是一贯的大手笔呀！”其他食客也纷纷惊叹道。
“听说，城南墨技展已经从过年后就开始准备，相信这一次定然不会让失望。”
“哼！墨家子什么时候，让人失望过。”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力挺墨家子。
儒衫文士顿时脸色青一块红一块，不少人顿时心中懊悔不已，他们之前都曾经长年订阅墨刊，如今却因为儒刊即将发行，却将墨刊退订。
若是让他们知道会如此，怎么也不会退订，至少会等到墨技展之后再退订，再不济同时订购两份也行呀！墨刊乃是半月刊，一份不过一文钱，就是全年订阅也不过二十文而已。
“潘掌柜，不知你的邀请券卖不卖？在下刚从洛阳赶来，特意准备见识一下墨技展，谁知竟然还需要邀请卷券。”一个洛阳来的客商希冀道。
不少人顿时眼睛一亮，潘掌柜一下子拥有二十张入场券，自然用不完。
潘掌柜闻言心中一动道：“卖，自然卖！”
“还请潘掌柜出个价？”洛阳客商欣喜道。
潘掌柜竖起一根手指头。
“一文钱？潘掌柜果然仁义！”洛阳客商欣喜道。
潘掌柜摇摇头，道：“不，是一钱银子。”
洛阳客商顿时不满道：“你怎么不去抢呀！订一份全年墨刊也不过是二十文钱而已，而一钱银子足足值一百文，足够五年的墨刊了。”
潘掌柜冷笑道：“若是墨刊自然不值这么多钱，然而此刻在下手中却是墨技展的入场券。若非诸位乃是潘家酒楼的常客，在下才愿意售卖，换了他人，就是翻倍，在下也不卖！”
一时之间，众人纷纷沉默，一钱银子虽然不少，但是能够观看墨技展来说并不算什么，只是潘掌柜得来全不费功夫，却众人却要花大价钱买心中不舒服而已。
“你若是嫌贵，可以等三天以后，墨技展开放之后免费观看。”潘掌柜冷笑道。
三天时间，他们就是宅长安城吃住三天也不止花一钱银子，当下洛阳客商不再迟疑，爽快的掏了一文钱，买了一个邀请券。
随后，不少人纷纷掏钱购买，很快潘展柜就已经卖出十张邀请券，挣了一两银子。
然而更多的人却认为不值，纷纷观望，然而事情的发展却让他们后悔不已。
后悔的何止这些人，长安城中，那些退订的墨刊的一个个后悔不已，自己竟然因为一念之差，竟然错过了墨技展这等盛会。
没有墨技展邀请券的市民纷纷花钱购买，一时之间，竟然在大唐催生了一种新的职业，黄牛党。
有精明之人专门去花钱购买邀请卷然后高价出售，当墨技展开幕当天，一张邀请卷竟然被炒到了一两银子一张，而且是有价无市。

第四百六十九章 二月初二
“二月二，龙抬头；大仓满，小仓流。”
长安城中，满大街跑的小孩，顺口说着这首民谚，相互嬉戏玩耍。
相传每逢这天，是天上主管云雨的龙王抬头的日子；从此以后，雨水会逐渐增多，以示即将开始农事。
之前的二月二，长安城的百姓大都在家中撑煎饼，或者是吃炒豆。更有不少少儿剃头的习俗，不少少儿从小留着一小撮胎发，或者是全发，以祈福平安，等待长到六岁或九岁的时候，再二月初二这天，请舅舅把那撮头发剪下来，然后，亲戚朋友什么的都来祝贺。
当然这一剪可不好剪，做舅舅的要封一个大大的红包。
然而今年的二月初二却是格外的热闹，除了众人期待已久的墨技展外，还有汇聚一众文宗大儒费尽心血打造的儒刊也是在今天发行创刊号。
“听说，有好几个早已经不出世的大儒也被儒刊请动，此次儒刊定然字字珠玑。”
“朝闻道，夕可死矣，能够受到大儒的教诲，实乃是我等的荣幸。”
“从此次后，我儒家也有自己的刊物，圣人之道定然能够泽被大唐。”
……
长安城中，不少读书人兴奋不已，奔走呼告，等待儒刊的发行。
韦思安和权万纪一同行走在长安城的大街上，听到一个个读书人议论的声音，不由满意的点了点头。
“民心所向！”权万纪得意地说道。
“还是权大人英明，运筹帷幄，才有儒刊未发先火的局势。”韦思安兴奋道，他更加看重的乃是儒刊火爆带来的潜在的权力。
“儒家有自己的刊物，实乃顺势而为，一直以来，不少前辈虽有满腹学问，却只能没入尘埃，儒刊创立，乃是儒学再创辉煌之举，乃是天下学子的福音。”权万纪自信道。
“不错！”韦思安连连点头，附和道，余光一扫，立即就看到十多岁报童的身影出现，这些报童卖报只是为了赚一些生活费，既然能帮墨刊卖，自然也能帮儒刊来卖。
“来了！”二人顿时心中一震，儒刊的成功失败就看今日的成果了。
“来，给我一份儒刊！”
“给我也来一份！”
……
凡是读书之人，听到儒刊二字，纷纷慷慨解囊，买一份儒刊来，儒刊和墨刊的定价一样，都是一文钱，人人都能消费的起。
很快，报童手中的儒刊就已经抢购一空。
“此次儒刊印了多少份！”权万纪突然问道。
“足足五千份！”韦思安傲然道。
五千份儒刊投放到长安城中，已经足以持平墨刊了，墨刊之所以发行多，最重要的原因是除了长安城，墨刊还销往大唐各道，才会有如此大的发行量。
“继续刊发！我要让天下的读书人都能看到儒刊！”权万纪大手一挥道。
韦思安蓦然一顿，权万纪空口白牙却不知道儒刊卖价一文钱是赔钱的，加上人力、雕工、纸墨，一文钱是根本不够的，虽然有广告商的赞助，依旧是杯水车薪。
每印一份儒刊，韦家就要倒赔两文，若是只印长安城五千份，韦家自然不会放在心上，然而要是继续刊发，韦家定然会损失惨重。
“遵命！”韦思安硬着头皮回答道。
如今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了，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只能赶鸭子上架，等到儒刊彻底打垮墨刊，那如今一切的付出都会有百倍的回报。
权万纪满意点了点头，拿起手中的儒刊张开，看着一片片文章不由喃喃自语道：“这么好的文章，自然要传阅天下之人，此乃儒学大兴也。”
韦思安看着权万纪手中儒刊的背面，不由露出一丝难以自持的兴奋。
“墨家子，希望你喜欢这一次送你的礼物。”韦思安口中喃喃道。
随着时间的推移，万众期待的儒刊终于送到了一众文人之手。
国子监书学中，几乎人手一份儒刊。
“好文章！不愧是文宗大儒！”
“洪钟大吕、发人深省，余音绕梁，三日不绝。”
“这才是我们儒家的刊物！”
……
一个个书学助教手捧儒刊纷纷叫好道，权万纪所请的文人大都是一些文章大家，其诗篇文章一经发布，立即受到了众人的追捧。
“依我看，以红罗书院的马夫子文章最好，直言墨家不光是回光返照，实乃说出我等的心声。”一个助教看了书学博士刘宜年一眼大声喝道。
儒刊中，其他人的文章还算公允，或者只宣扬自己的学说，然而马夫子却是直接攻击墨家，立即受到了不少儒生的追捧。
“在下认为马夫子此言再正确不过了，墨家子丧心病狂，竟然暗中在墨家子制作毒药，简直是丧心病狂！”国子监中，刘宜年大声喝道。
“制作毒药？”众人纷纷翻到最后，看到此篇文章顿时一个个欣喜若狂。
“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墨家子这一次你制作毒药被抓了个正着，看你怎么狡辩。”刘宜年兴奋道。
很快，随着儒刊的传播，墨家村制作毒药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长安城，所闻之人无不目瞪口呆，谁都不知道墨家村好好的为什么要制作毒药，而且对于墨家子来说根本没有市场的问题。
皇宫之中。
“制作毒药！”李世民看了看手中的儒刊，和面前厚厚一摞奏折，不由的怒哼一声，这个墨家子要是不惹出一点事情了，那才叫奇怪。
“庞德，你相信墨家子会制作毒药么？”李世民看向一旁的庞德问道。
庞德正色道：“据儒刊报道，显然已经掌握了人证物证，很显然，墨家村定然在制作毒药。”
李世民头痛的点了点头，很显然，墨家村这一次被人抓了个实证。
庞德话语一转道：“至于这个毒药的用途我等却未知，不若陛下召见墨侯前来问个明白。”
李世民摇摇头道：“这个时候，他一定在准备墨技展，朕再给他一次机会，若是墨技展上未能解释清楚，那等待他的就只有三司会审了。”
“摆驾，朕要亲临墨技展！”李世民喝道。
上一次的墨技展让整个大唐受益匪浅，而第二届墨技展，李世民自然不愿错过，况且以墨家子的重视的程度，此次墨技展定然非同小可。这也是他暂且压下此事的原因，要是换成他人，早就三司会审了。

第四百七十章 墨技展开始
第二届墨技展开幕时间定在下午，午时刚过，大量的长安城市民手持邀请券纷纷涌向长安城南。
这一届的墨技展，并不像第一届墨技展那样仓促，而是经过了精心的准备，并且提前布置了会场。
会场前的广场之上，无数长安城百姓纷涌而来，李世民从马车上一跃而下，庞德连忙跟随在一旁随驾。
“这位先生，需要邀请券么？”李世民刚刚站稳，就有一个人猥猥琐琐的凑了过来道。
李世民此次虽然是微服私访，但一身华服让人一看就是非富即贵，竟然被黄牛党给盯上了。
庞德连忙警惕的盯着来人，连忙示意周围暗中保护侍卫，若是此人胆敢有丝毫的不轨举动，立即出手拿下。
“邀请券？”李世民不由眉头一皱。
“这位贵人有所不知了，墨家这一次墨技展并非免费观看，只有长期订阅墨刊之人才会有邀请券，长安城中谁不想看墨技展，愿意出手之人很少，流传出来的邀请券十分稀少，在下也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弄了两张而已，贵人只需一两银子亲眼去墨技展观看神乎其技的墨技展。”黄牛得意道。
“一两银子，你把不花钱的邀请券卖到一两银子，简直比墨家子还精明！”李世民讽刺道。
黄牛毫不知耻道：“贵人谬赞了，和墨家子相比，小人自然是比不上，但是将此邀请券卖到一两银子小人还是很有把握的。”
黄牛见李世民没有购买的意思，余光一扫，看到一高一矮两个气势冲冲的儒生过来，连忙迎上去兜售。
李世民冷哼一声，一两银子一张邀请券，这些人是想钱想疯了，又有谁会买？
然而最终的结果却让李世民大跌眼镜。
“一两银子一张！好，我要了，今天我倒要当面质问墨家子制作毒药是何等的居心，揭开墨家子虚伪的面目。”两个儒生一脸正气地说道，每人掏出一两银子，从票贩子手中拿到两张票来，就直冲冲的进入墨技展。
“嘿嘿，分明是自己相看，还找这么多理由，小人虽然不才，也不相信墨家子有毒害人之心。”黄牛看着儒生的离去背影，冷哼一声道。
“你为何会如此相信墨家子！”李世民不由好奇问道。
黄牛冷笑一声道道：“小人要是像墨家子那样有钱，还会有心思制作毒药？再说，要是害人，谁还不会做得隐蔽点，会让他们知道？”
李世民顿时愕然，貌似所得还有点道理，不过儒刊上信誓旦旦的人证物证却让李世民有着挥之不去的疑惑。
“贵人是否想要购买，小人这里还有两张邀请卷！”黄牛如同变戏法一般，又拿出两张邀请权来。
“不用了，我们有！”庞德上前一步，挡住了黄牛的靠近。
黄牛这才悻悻的退到一边去，早知道这些人有卷，自己又何必再费工夫。
“竟然是贵宾劵！”黄牛余光一扫，发现李世民二人竟然不用和普通人一样排队，在墨家子弟的带领下，竟然直接的进入了贵宾区。
墨顿除了在长安城中送出了很多券，对李世民朝堂一众大佬自然也没有落下，而是送出了不少贵宾券，有的是前排最好的位置，也有的是隐蔽性更好的包厢。“这就是二位的包厢！”墨家子弟恭敬的行礼，将包厢的门轻轻带上。
“墨侯爷有心了。”庞德看着包厢中舒适的布置，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单独一个包厢，隐蔽性安全性自然大增，除此之外，李世民所在的包厢乃是事业最好的，正对着场中央。
李世民冷哼一声，脸色却已经比来的时候好的太多了。
李世民走到包厢前，映入眼帘的墨技展会场顿时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败家子！”李世民脱口而出道。
这可不是李世民一人这么认为，所有人进入墨技展中，都被眼前的一幕深深的震撼。
此次墨技展会场乃是墨顿仿照后世体育场的所建，光是场地足足六亩大小，场地四周全都是密密麻麻的座位，足以容纳近五千人观看。
在后世这自然不算什么，随便一个体育场的奢华就能够超过，然而在唐代，如此大手笔恐怕是前无古人的记录了。
而李世民目光所及的地方，整个会场竟然密密麻麻的坐满了人，竟然不下三千人，这也是因为退订墨刊的原因，否则参加墨技展的人定然会更多。
“墨家子大手笔呀！”
“不愧是长安城赫赫有名的败家子，一出手就是与众不同！”不少人纷纷咂舌。
以往墨家子的大手笔都被证实有大用途，然而此会场除了墨技展外，恐怕根本没有任何用途。
“搜刮民脂民膏，骄奢淫逸！”一高一矮两个儒生对视一眼，咬牙切齿道，看到墨家子如此铺张浪费，他们更加坚定自己的信念。
“民脂民膏？墨家子赚的每一文钱都是清白的吧！”旁边一个黑衣商人不满的看了二人一眼，年关之时，墨刊上把墨家村的收入每一项都公开透明，几乎每个人都知道墨家村乃是凭借墨技才有今天，何来搜刮民脂民膏之说。
高个儒生强辩道：“就是墨家赚来的，也是从万千百姓身上赚来的，不是民脂民膏是什么？”
黑衣商人冷哼一声道：“自己赚来的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难道还要别人指指点点。”
要是其他地方，作为一个商户自然不敢和儒生辩驳，然而此刻在墨技展上，谁都不认识，商户自然不觑儒生。
两个儒生顿时脸色涨红，说不出话来。
此刻，一声锣声响彻全城，在会场的中央，一个早已经搭建好的舞台上，一个少年缓缓出现在舞台中央。
“墨家子！”
“墨家子！”
顿时全场欢呼！尤其是年轻一代，更是狂热至极，墨家子可以说是大唐年青一代的偶像，尤其是韩家女案，墨家子以一己之力，改变大唐婚约制度，更是让无数年轻人为之追捧。
“这小子！”李世民吃味道，虽然他出场肯定是效果更加轰动，可是看到墨家子如此受欢迎，李世民心中还是有些芥蒂。
不少到场的儒生更是脸色难堪，墨家子不过是出现在长安城一年有余，就已经有如此声势，假以时日，有谁能够抗衡。
墨顿伸手一挥，顿时全场寂静，所有人都意识到，第二届墨技展就要开始了。

第四百七十一章 农药
“我知道诸位肯定都在说墨家子败家子！”墨顿站在台上，扫视四周，看着一双双注视的眼睛，猝不及防道。
“哈哈哈！”
众人闻言不由一阵哄笑，关于墨顿的称谓有很多，但是败家子的称谓肯定是甩不掉了。
然而众人却发现，墨顿虽然站在场中央，但是其声音竟然丝毫不差的传到所有人的耳朵之中，让众人竟然觉得犹如在面前对话而已。
李世民眼神一凝，看着墨顿手中一个喇叭状的物品，心中有了有了一些恍然。
墨顿再次举起手中的铁皮喇叭，他就是靠着这些原始的扩音设备，再加上遍布全场的共振设备，才能做到全场都能听到声音。
“一来，诸位观看墨技的热情实在是太高，若非墨家发放邀请券，今日就是万人也不止。”墨顿苦笑道。
不少人顿时点了点头，有了第一届墨技展的精彩表现，所有人都对墨技展翘首期盼。
“不得已，墨家只好修建一个会场来，确保为更多的人分享墨家墨技成果，诸位能够坐在这里，相信都是墨刊的重视读者，希望墨家的这份礼物诸位能够喜欢。”墨顿解释道。
“喜欢！”
台下众人纷纷回应道，他们长期订阅墨刊，本身就花不了多少钱，然而墨家竟然免费送来墨技展的邀请券，顿时让他们荣幸至极，面子上极有光彩。
更别说当他们听说长安城中，墨技展已经炒到了一两银子一张，更是不由的涌起一阵阵自豪感，墨家的这份回礼让他们很满意。
“当然这个会场的目的是展示每年一次的墨技展，如果在此期间将其闲置，那恐怕那才是真正的败家子。”墨顿自嘲道。
不少人顿时一阵哄笑。
墨顿接着说道：“为此，在下准备将此作为蹴鞠和马球的场所，一旦有马球和蹴鞠比赛，就会刊印在墨刊中，以供大家娱乐，当然这些看票大家恐怕要出钱购买了，其余时间，则免费为诸位开放。”
“墨家子不愧是墨家子，岂会做亏本生意，单凭这些看票，这个会场要不了多久定然能够收回成本。”黑衣商人赞叹道。
长安城马球和蹴鞠盛行，爱玩者众多，每逢有马球蹴鞠着，围观者甚众，火爆至极，目前为止，长安城中，根本没有一个正规的场所比赛，墨技展会场的出现适逢其会，注定亏不了。
李世民也是心中一动，他本人也是马球的重视爱好者，若是有这么一个场所打马球，那定然是一件极为惬意的事情。
“墨家子倒也做了一件好事？”李世民啧啧称奇道。
庞德嘿嘿一笑道：“至少不赔本，估计要不了几年就能赚回来本钱，以后的恐怕都是净赚的。”
李世民深以为然的点头，墨家子这小子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
“好了，废话不说，在下正式宣布墨技展正式开始。”墨顿大手一挥道。
瞬间众人顿时屏住呼吸，就连李世民也不由期待不已，毕竟第一次买墨技展对于大唐的贡献实在是太大了，若是这一次墨技展也能保证去年的水准，哪怕是墨家子真的在制作毒药他也要将他保下来。
“我知道，今天在长安城盛传墨家村在制作毒药！在下现在就可以告诉诸位真相”墨顿环视四周，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道。
“不错！墨家村的确制作了一批毒药！”墨顿坦白道。
“竟然是真的？”
全场众人不由一阵哗然，顿时面面相觑。
毒药！一牵涉到毒药，众人的脑海中都会浮现出阴谋，毒杀，草菅人命，谁想不通墨家村为什么要制作毒药。
高个儒生闻言一愣，心中狂喜，他还以为墨家子会否认，或者是暗中销毁毒药，唯独没有想到墨顿会承认，猛然起身，质问道：“毒药害人无数，不知堂堂墨家子为何要制作毒药。”
墨顿伸手一招，一个墨家子弟伸手送上一个陶瓶，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墨顿的手上。
“这就是一瓶毒药，很明显，毒药的目的自然是要将某些东西毒死。”
顿时所有人都不可思议的看着墨顿，谁也没有想到墨家子竟然就这么干脆利落的承认了，还亲自展示这么剧毒的药物。
李世民脸色铁青，他刚才还想保下墨顿，哪想到墨顿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承认，岂不是将把柄送到敌人手中。
矮个儒生闻言狂喜，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会进展如此顺利，当下起身道：“墨家子，你私自制作毒药，毒害生灵，还不快快认罪，否则谁也救不了你。”
墨顿见状惊异道：“认罪？二位莫非认为毒死一些害虫，就会触犯我大唐法律？”
“毒死害虫？”高个儒生顿时结结巴巴地说道。
就连李世民也是不由一愣，不解的看着墨顿，看他如何自圆其说。
“墨家子，就是你再巧言令色，也改变不了你制作毒药的事实。”矮个儒生怒斥道。
“在下手中的毒药，并非是为了害人，乃是墨家专门研制的农药，这就是一瓶毒药，这瓶毒药足以毒死一头猪，当然也可以让整个会场这么大的田地中的害虫全部灭杀。”墨顿昂然道。
“农药！”众人一愣，这毒药连一头猪都能毒死，更别是一些害虫了。
墨顿感慨道：“桑条无叶土生烟，箫管迎龙水庙前。朱门几处看歌舞，犹恐春阴咽管弦。雨无好坏，择天时而下，然而一场雨在不同人看来却是截然不同的经过，毒药亦然，世人皆道毒药害人，却不知毒药本身并无对错，而是看在谁的手中，而医家也有以毒攻毒之说。”众人点了点头，蝎子、蛇等五毒可以入药乃是所有人公认。
“每年到了丰收季节，麦田谷田中，害虫遍地，灭之不尽、杀之不绝，更严重者让庄稼枯萎，严重减产。假如我等用此毒药将害虫毒死，小子可以保证，每亩地至少增产五十斤。”墨顿昂然道。
“五十斤！”李世民顿时呼吸一滞，若能一亩地增产五十斤，那整个天下多少田地，那要多出多少粮食，不亚于朝廷每年多出几个永丰仓。
由此看来，墨家制作毒药，不但无过，反而有着天大的功劳。

第四百七十二章 喷雾器
“灭杀害虫。”
在场的不少地主不由的狂喜，在这个时代，土地乃是最宝贵的财富，只要是有可能，谁也不愿意放弃手中的土地，墨技展在座的可以说八成家中有田，自然知道除了天灾之外，害虫乃是粮食减产的一个巨大因素。
每到夏秋之际，庄稼即将成熟之时，大片的蚜虫！密密麻麻的趴在庄稼上，吸食汁液，犹如敲骨吸髓一般，若是虫害严重，粮食将会大大减产，虽然也有益虫相助，但是只不过是杯水车薪。
在此之前，所有人对虫害一筹莫然，若是自家田地生虫，只能自认倒霉，然而墨顿突然提出农药到让他们眼睛一亮。
既然这些害虫也是生灵，自然也怕毒药，那将他们毒死不就好了么，如此一来，虫害定然彻底清除。
不少关陇世家的代表闻言不由眼睛一亮，一直以来，墨家都在积极地推动治理黄河，限制了关陇之地继续开垦土地，如此一来，自然限制了关陇之地的发展。
虽然墨家一直承诺会继续增加粮食产量，但是众人总是半信半疑，而如今农药的出现，证明墨家子果然信守承诺，让关陇世家犹如吃了一个定心丸。
墨顿看着下面兴奋的长安城百姓，其实在后世的农药中，既有除草剂，也有杀虫剂，然而在大唐这个有限的条件下，墨顿自然做不出只杀害杂草的除草剂，而且田中有草，农民辛苦一点自然可以拔除掉。
但是病虫害则不然，一旦虫害出现，整个田地密密麻麻，数不胜数，农民对其束手无策，只能听天由命。
不过农药的出现，病虫害不再是难题，植物和昆虫的病理不同，只要不过量使用农药，即能够毒死害虫，又对植物没有丝毫的影响。
“此次，墨家村一共生产两种农药，一个是在播种前均匀的拌在种子上，可以防止鸟虫吃掉，提高出芽率，另一种乃是专门灭杀害虫的农药，诸位可以畅想一下，一块农田出芽均匀，有了杂草，农民将其拔掉，天旱了，架起压井灌溉，生虫了，则用农药全部杀死，这样的农田能不能高产？”墨顿高声道。
“能！”
顿时所有人兴奋的回应道。这样的田地若是不高产，那简直就没有天理了。
“呼！”
不少人呼吸顿时一阵急促，看向墨顿手中的农药不由的眼神炙热起来，在常人看来避如蛇蝎的毒药，此刻众人看来简直是无价之宝。
高矮两个儒生对视一眼，不由的一阵阵苦涩，谁能想到墨家子竟然还有如此绝地反击的招数，如此一来，墨家子不但彻底洗清了毒药的指控，反而对立下了大大的功劳。
“墨家子，你的设想再好，也难以实施，你那如此一小瓶毒……农药，又怎能洒遍会场这么大的农田。”高个儒生挑衅道。
不少人顿时心中一愣，猛然抬头看向墨顿，用毒药灭杀害虫的道理很简单，并非他人没有想过，然而在这其中有一个最大的难题就是如何这些农药均匀的洒在如此大的农田上。
然而墨顿闻言，顿时露出一丝会心的笑容。
“墨技！”
所有人心中顿时在心中浮现出一个词语来。
果然只见墨顿从身后拿出一个奇形怪状的铁桶来，手臂一抬，稍微一用力，就将这个奇形怪状的铁桶背在身后。
“此乃墨家专门为农药配备的喷雾器，一次可以装三十斤水，只要是成年人都可以背动，将适量的农药加入水中，稍微一用力，从手中管子就可以喷出水雾来，一桶水足以喷洒一亩地。”墨顿背着喷雾器，左手稍微一压，从右手长长的管子里，就喷出一阵阵水雾来。
“这样就行了？”
不少人看着一阵阵水雾顿时惊呼道，谁也没有想到竟然如此简单。
“为什么我们没有想到呢？”不少人懊悔不已。
“这可不简单！”李世民摇头道，他看的分明，这个喷雾器的核心就是墨顿左手边的压杆，乃是一个小型压井，压井乃是墨家子的首创，是为大唐解决了旱灾的最大功臣。
恐怕整个天下，除了墨家子还有谁能够想到会将压井背在身上。
“原来如此？”
越多的人明白了喷雾剂的原理，不由对墨家子的奇思妙想所征服。
“不错，在下此喷雾剂的原理就是压井，与时俱进，开拓创新，此乃第一届墨技展的口号，然而并非只喊一年半载，而是贯穿墨家的宗旨！”墨顿躬身向四周欠身道。
“见微知著！墨家子不愧是墨家子！”黑衣商人不由称赞道。
果然还是浓浓的墨家子风格，将寻常的小的东西放大，将大的东西缩小，此乃墨家子惯用的招数，而且屡试不爽。
李世民不由盯着墨顿的脑袋，心中恨恨的想到，将孔明灯放大做成热气球，看见烧壶热水能够发明暖气，现在竟然将压井缩小背在身后，如此稍作改变，就会产生不可思议的作用，实在是让人惊叹不已。
李世民盯着墨顿，哪怕是再看墨顿不顺眼，也不得不感叹墨家子的确长了一个聪明的脑袋，好在这些都是寻常之物，倒还在众人的理解范围之内，否则他还真想看看墨顿的脑子是怎么长的，竟然和其他人有如此大的差别。
不少商人心中一动，此农药和喷雾器一出，定然会让火爆大唐，这可是一个大大的商机，如果从墨家村进货，发往大唐各地，这定然是一桩稳赚不赔的生意，顿时不少敏锐的商人顿时呼吸急促。
李世民脸上浮现一丝笑容，如此一来，墨顿不但化解了制作毒药的流言，也能让大唐的农业更上一个台阶。
民以食为天，作为帝王，他自然粮食的重要性，任何能够增长粮食产量的方法都难能可贵，更别是亩产直接增加五十斤，想到墨顿用冷冰冰的数字推算出百年后大唐子民的数量，李世民心中就坐卧不安，墨顿的农药可以说是雪中送炭。
普通人找到了解决农田虫害之法，商人看到了商机，而李世民看到了整个大唐未来节节升高的亩产，仅第一件墨技，就足以让全场众人大呼不虚此行。
墨技展顿时取得了开门红。

第四百七十三章 冬季里的一抹绿色
然而就在众人一片欣喜之下，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兀喊道：“民以食为天，食以安为先。墨家子你的设想虽好，但农药毕竟是剧毒之物，洒在粮食上又岂能食用。”
众人四目望去，只见矮个儒生一脸愤然的指责道。
“这！”不少人顿时心中迟疑道。
毒药毕竟是毒药，对人体有害，要是吃下去，对身体有害怎么办？
李世民也顿时眉头一皱，顶着墨顿想看看墨顿如何解释。
墨顿立即反驳道：“一滴墨滴入盆中，水色犹黑，若是滴入池塘，顷刻间消散于无形，此农药乃是低毒之物，其一加入三十斤水中对人体已经无大碍，其二又喷洒六亩地之多，每一个庄稼所洒农药已经是微乎其微，杀死害虫之后，几场雨之后，早就清洗的干干净净，其三，此乃喷洒在麦谷外表，麦谷种子并不沾染分毫，何来有毒之说。”
听到墨顿的解释，不少人点了点头，放下信赖，如此一来，农药残留的毒性早已经干净了。
矮个儒生冷哼一声道：“毕竟毒药洒在庄稼上，这样打出来的粮食，就是再多，在下也不会吃的。”
墨顿面色一冷道：“那是阁下没有经历过饥饿，对于食不果腹的人来说，吃饱饭才是最重要的，此农药乃是专门杀虫，一株娇柔的庄稼尚且没事，更别说人了，再说，我等吃的谷麦稻都会去壳，只吃米、面、粟，若是天下百姓不吃，可尽数卖于墨家村，从今日起，墨家村自己也将使用农药种植庄稼，从墨某到普通幼童，都将以施洒农药之粮食为食物，以向天下人证实施洒农药之粮食无害。”
墨顿在后世从小到大都在吃用农药种出来的粮食，还不是健康成长，又岂会怕这些。
“我相信墨家子！”
“我也相信！”
不少人顿时纷纷道，对于大部分人来说，只要是能够多打粮食，其他的一切都可以靠后，再说那算是担心毒性，也可以自己专门种一块没有洒农药的农田，以供自己食用即可。
高矮儒生还想再争辩，却突然发现四周出现几个墨家子弟，为首的乃是一个独臂的中年老者，此人正是负责墨技展安全的独臂王叔。
“二位请吧！墨技展不欢迎二位。”独臂王叔冷声道。
“凭什么？我们可是花了一两银子一张买的。”高个儒生不服道。
“不好意思，墨技展所有的邀请券都是免费的。”独臂王叔眉头一竖，平静地说道，平静的眼神却让二人不禁汗毛竖立。
周围之人顿时一阵哄笑，邀请券乃是主人邀请客人而来，如果是恶客，主人自然不欢迎。
高矮儒生顿时语结，只好灰溜溜的被请了出去。
“朋友来了有美酒，坏人来了有长矛，只要是墨家的朋友，墨家倾尽全力去招待，如果是恶客，墨技展不欢迎尔等。”墨顿冷声说道，不由的将目光扫视全场。
一些心怀不轨之人顿时心中一凛，他们最大的攻击武器毒药已经被墨顿弹指间破解，此刻自然不会自找没趣。
墨顿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农药原本是重头戏，为了给大家解惑也只好提前献丑了，下面继续开始第二个墨技，其实也不算墨技，而是一个成果给大家展示。”
墨顿伸手一招，从台前端出一盆绿色的植物展现在众人面前，与此同时，一众墨家子弟端着一盆盆植物出现在人群中间。
众人顿时心中一惊，此刻不过是二月二，很多树枝也不过刚刚泛绿还没有抽芽，而墨顿手中的植物显然是渡过寒冬。
“菠菜！”李世民顿时认出，这不正是墨顿献给他的祥瑞菠菜。
一众长安城百姓这才想起，墨技展中，墨顿花费重金买下的一小包种子，那个波斯商人号称能够过冬的青菜，不由得一阵躁动。
墨顿指着手中的已经开始抽苔开花的菠菜，傲然道：“墨家在此郑重宣布，菠菜已经种植成功，不出几年，我大唐冬季，菠菜定然能够出现在千家万户的餐桌上。”
“好！”众人顿时纷纷叫好。
在一片枯黄的冬季，能够吃上一口鲜嫩的青菜，那将是多大的享受，富贵人家还能吃上腌制的咸菜，普通人家连这都吃不上。
李世民见状不由想起之前墨家子偷掐菠菜叶，二人分赃的场景，顿时会心一笑，相信明年之后，就不用这么偷偷摸摸的了。
“看来，大家都喜欢在冬季能够看到绿色的植物。”墨顿笑道，看台上众人顿时不好意思的笑出声来。
墨顿接着说道：“也许有些人会说，你墨顿精通域外，自然能够寻来菠菜，我等世居大唐，无法远赴域外，又没有钱财吸引西域商人送来种子。”
顿时有不少人脸色一红，墨顿将他们心中的话都说了出来。
墨顿轻轻一笑道：“然而诸位却不知道，除了松柏在我大唐也有在冬季能够过冬的植物，只是大家从来没有注意到而已。”
墨顿伸手一挥，在他身后，一个围布缓缓落下，露出三种绿意盎然的植物，哪怕是春寒料峭，依旧是青翠欲滴，看其宽大的叶子，显然是刚刚度过冬天。
“此乃墨家子弟从江南带过来的植物，一为冬青树，二为香樟树，三为大叶女贞，此三种树木，乃是四季常青，甚为耐寒，哪怕是冬季大雪茫茫，依旧绿意盎然，乃是为数不多的能够在北方生存的树木。”墨顿介绍道。
然而当墨顿说完，全场却有点冷场了，众人面面相觑，纷纷皱眉。
“也许诸位认为此物并无任何用处！”墨顿摇摇头说道：“不，世间万物皆有价值，只是我等没有发现而已。诸位可以想想一下，在茫茫的冬季，大雪覆盖，万物枯黄，然而却有这么一个地方，绿意盎然，犹如春天一般，诸位还会认为这些树木没有价值么？”
随着墨顿的话音一落，在墨顿的身后，一副巨画缓缓落下。
一片白雪皑皑下，一个村庄依旧绿意盎然，笔直的街道用冬青树做成的绿化带分隔行人道，一颗颗香樟树、大叶女贞树叶布满落雪，绿叶和白雪相得益彰。
整个冬季，漫天白雪之下，那一抹刺眼的绿色让人格外感动。
“此乃墨家村的未来规划图，墨家村承蒙陛下厚爱，亲自封为天下第一村，自然会做好表率。将墨家村建设的尽善尽美。”墨顿的声音回荡全场。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看着这个犹如人间天堂的设想，不由的流露出一丝向往，未来的墨家村真让人期待。
李世民看着眼前震撼的巨画，不由期待道：“朕倒想看看，墨家村到底能够建成何等模样。”
墨家村乃是他树立的标杆，其成就越大，却能证明他的眼光。

第四百七十四章 嫁接
天下第一村。
何为天下第一村！
又岂是富甲天下就能担当的，墨顿不但要将墨家村在物质上富裕，在文明建设上更是不能或缺，否则又岂能担任天下第一村的重任，墨顿准备将墨家村打造一个模板，一个让天下效仿的模板！
墨顿举目四望，知道肯定会有一些人，认为普通人连饱饭都吃不上，弄这些绿化是否有意义。
但是在其他地方也许不合适，但是在墨家村和长安城却并不一定。
自从墨顿进入长安城后，这才发现整个长安城出了朱雀大街干净整洁以外，其他街道大都是黄土遍地，也就只有一些主干道修通以后，这种状况才算好一点。
看惯了后世的各种道路绿化，干净整洁的墨顿自然不能容忍，早就派人去南方将后世常见的一些绿化植物运回来。
既然不能改变他人，那他只能自己主动出手，若是墨顿此刻不做，恐怕就是到了千年以后，整个中国的城市依旧是一成不变，遍地黄土。
人群中，一副富家翁打扮的苏洛生，看着墨家村未来规划图，眼睛不由一亮，这样的盛景最应该出现的地方就是乃是长安城。
“要是长安城有如此？”苏洛生不由的陷入憧憬之中，要是他能将长安城建设成这个样子，定然能够仕途大升。
巨画缓缓收起，众人这才如梦初醒，纷纷咂舌不已，墨家子果然不负败家子的名声，按照画中的规模，所花费的钱财定然不菲。
墨顿笑道：“当然，这并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目前墨家村对这些的植物的种子已经收集完成，墨家村自己培育，所费不多，所用无非是一些人力时间而已，墨家村准备用数年的时间来完成此事，到时，定不会让诸位失望。”
众人颔首，对于墨顿的话，他们自然深信不疑，再难的事情墨顿也做过了，更别说是这些只是种一些花花草草的，自然不在话下。
“接下来是第三件墨技，在下认为其并不逊色于人工孵化技术。”墨顿直接进入下一个环节，并没有过多解释，等到日后墨家村真正建成以后，让众人眼见为实才是正途。
“堪比人工孵化技术！”众人豁然一惊，顿时凝神。
只见墨顿手中端起一个盆栽，展现在众人面前，与此同时，不少墨家子弟同样手持盆栽出现在看台中央，以供众人观看。
“还是植物？”众人不由一愣。
墨顿点头道：“不错，此乃一棵树苗，而且是一颗柿子树苗。”
“众所周知，柿子不宜栽种，一旦移植不易存活，而且很多种柿子大多苦涩难吃。”众人点了点头，柿子树很难栽种，而且大多是野柿子果小核大，而且苦涩难吃，食之无味，弃之可惜，良种极少。
“只有少部分良种才可以食用，做成果脯，此乃难得的美味，例如三原的鸡心柿，那可是一等一的美味，每到丰收之际，长安城可是全城抢购。”
众人顿时会心一笑，在长安城谁没有听说过三原鸡心柿，尤其是鸡心柿做成的果脯，更是让人垂涎三尺，在这个保鲜技术十分低下的年代，柿饼做成的果脯的确是少有的美食，而且价格居高不下，普通人根本享受不到。
“而在下手中的柿子树苗却极为独特，其根部乃是普通常见的野柿子树，而它的枝丫却是三原的鸡心柿枝丫。”墨顿的语调不高，但是却犹如惊雷一般，震惊全场。
“这不可能！”李世民惊呼道。
一棵树苗怎么会有两种树，此乃荒谬至极。
不但李世民不相信，满场众人也不敢相信，此乃开天辟地从未有的事情。
“此乃墨家的最新墨技，嫁接技术！”墨顿解释道。
“嫁接？”众人听到这个词，都不由的古怪的看了墨顿一眼。
“众所众知，墨某最近对婚嫁颇有研究！”墨顿略微尴尬地说道。
“哈哈哈！”
顿时全场哄笑，对于墨顿的爱情故事，可以说是满城皆知，而李世民顿时脸色一黑，脸色不善的看着场中一脸羞涩的墨顿，牙齿不由的咬紧。
“有一次，在下突发奇想，野柿子树果小而多，良种柿子树果子大却少，假如将良种柿子树的枝丫，移植到野柿子树的树干上，犹如女人嫁过来一样，这样一来，即能让这颗毫无用途的野柿子树，变成一颗良种柿子树，又能让良种柿子结的果子又大又多。”墨顿高声道。
“此法可行么？”众人顿时半信半疑道。
一个果商起身质疑道：“可是果树枝丫一旦被截下来就会枯死，如何能够长到野柿子树上。”
“那就要用到医家的自愈之学，我等一旦被割一道口子，很快都会愈合，然而树也是如此，我等可以在野柿子树的树干上，割一道口子，然而再将鸡心柿树的枝丫削尖，将两个伤面绑在一块，树木自愈自然长在一块，此乃嫁接技术的核心。”墨顿并没有藏私，毫无保留的将其公开。
“医家自愈之学？”众人顿时恍然。
“听说在墨医院，哪怕是开膛破肚，只要缝在一起，也能活命，更别是割一道口子了。”
“如此说来，嫁接技术的确可行！”
“没有想到竟然如此简单！”
“简单，依我看此乃巧夺天工呀！若不是墨家子兼修百家学说，天下有哪个大夫去种果子。”
……
全场顿时议论纷纷，很显然墨顿的果树嫁接理论很快的被众人接受，此事的原理极为简单，很显然这是一条可行之路。
“嫁接？”李世民看着眼前的一个盆栽上已经愈合的衔接处，脸色稍缓。
墨顿对此早有准备，提前在李世民的包厢中准备了嫁接好柿子树苗，此刻的鸡心柿树苗已经开始返青，很显然已经是嫁接成功了。
“墨侯大才，如此一来天下百姓可有口福了？”庞德感叹道。
李世民缓缓点头，一直以来困扰百姓的乃是良品柿子树极难移植，而且数量稀少，相反野柿子树却遍地都是。
嫁接技术一出现，一棵树的枝丫很多，只要有一颗良种柿子树，假以时日定然将众多的野柿子树全部改良为良品柿子，如此果脯的产量定然会暴增，此项技术，可以说其价值不可估计。
然而墨顿并没有结束，而是接着道：“除此之外，我等还可以将梨接于杜梨、秋子梨；核桃接于核桃楸，西瓜接于冬瓜，依在下推断，只要是同一品种的瓜、果，都可以嫁接成功。”
一时之间，全场的呼吸顿时沉重起来。
墨家子果然没有夸大其词，嫁接技术的确是不亚于人工孵化技术，一个是针对禽类，一个是针对瓜果，都能大规模的繁育。
“墨家果然还是那个墨家，身系天下百姓。”
众人无不感叹道，嫁接墨技一出，天下无数百姓定然可以为之受益，此乃一贯的墨家作风。

第四百七十五章 力学
“有用之学！”
众人心中不由的浮现一个词语，墨家子坚称让墨家有用论，倡导有用之学，早就被众人熟知。
此次墨技展不过才展示三个，就已经足以让整个大唐无数百姓为之受益，不是有用之学是什么？
不少儒生不由的眉头一皱，当年墨子曾经讽刺儒家为无用之学，而最后儒家越来越壮大，而墨家逐渐消亡，最后是儒家笑到了最后。
然而如今墨家子横空出世，带领墨家重新崛起，将有用之学发挥到极致，就连一众儒生也不得不承认，墨家的有用之学的确惊艳至极。
“也许有人会问，此乃农家之事，墨家为何如此热心，农家是农，墨家是工，农家的崛起、农民的富裕乃是墨家的存在保证。墨家发展墨技，让农民粮食打得多，能够养活更多人，墨家不产粮食，自然要依靠农家粮食，二来农民富裕，自然有钱买墨家的产品，墨农相互扶持，共同发展，此乃共赢也。”墨顿解释道。
众人恍然，墨家的共赢理论早就被人熟知，就像墨顿所说，墨农两家的确是共赢。
李世民满意的点头，农业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墨顿能够认清这一点，的确让他满意至极。
“穷则独善其身，达者兼济天下，如今的墨家村富裕起来，墨某虽然不敢说兼济天下，但也有济世之心。如今的墨家村只是先富起来，先富带动后富，明日墨刊将会将此嫁接技术昭告天下，百姓按此方法广种瓜果，如此一来村民既有一笔收入，我大唐将再也不无瓜果之缺。”墨顿昂然道。
“好！”
看台众人顿时一阵叫好，去年一年墨家村已经公布了活鱼秘技，人工孵化技术已经让大唐无数百姓受益，如今堪比人工孵化技术的嫁接技术出现，定然会受益人群再度翻倍。
一人之力，能有多少，墨顿将嫁接技术传播出去，集众人之力，要不了多久，大唐定然瓜果遍地，就是寻常百姓也吃得起。
“先富带动后富？”李世民仔细品味这句话，墨顿有时候虽然将他恨得牙痒痒，但是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单凭这份心意，李世民就知道自己这步棋就有了超额的回报。
“嫁接技术乃是墨家和农家合作之成果，并非墨家之独有，而墨家真正的墨技乃是力和光。”墨顿坦荡地说道。
众人不禁颔首，墨顿的确是真性情，并没有将功劳独揽。
对于力和光，去年墨技展中，所发生的事情早就被众人所熟知，秦怀玉一人之力拉起千斤巨鼎，那可是轰动全场，再加上小孔成像的奇妙早就让他们津津乐道。
“力乃是墨技的核心，一人之力不过百斤，而机械之力则可无穷，一人若操控墨家机械手提千斤，足以胜过十人。”
墨顿伸手一挥，又一个帷幕落下。
“千斤巨鼎！”看到出现的物品，众人纷纷惊呼道。
此鼎自然认识，这就是去年展示的千斤巨鼎，没有想到墨顿竟然又将其运了过来。
“巨鼎虽重，在墨家手中却轻若玩物，此乃墨家生产的吊臂，以钢索为绳，一人操作可以轻松吊起千斤重物。”墨顿指挥一个墨家子弟，用着吊臂轻松的吊起千斤巨鼎，扭动转盘，将千斤巨鼎在看台众人面前转了一圈，惹得众人不禁呼叫，这才将其放在看台前铺好的砖路前。
“吊臂想必诸位在其他地方也曾经见过，然而今天的主角却并不是他，而是另一种同样拥有千斤力气的千斤顶。”墨顿伸手一拉，后市常见的搬运车出现在众人面前。
经过墨顿的点播，老张头的长子张木终于赶在墨技展之前，做出了第一款装有千斤顶的搬运车。
“千斤顶？”
刹那间，众人瞬间将目光集中在墨顿的手中。
墨顿点了点头，“吊臂则是将巨鼎提起来，此乃拉力，而千斤顶则是将千斤巨鼎顶起来，此乃举力。”
墨顿一边解释，一边亲自拉着搬运车来到砖路上的千斤巨鼎前，将搬运车叉入巨鼎的底部，用力摇晃拉杆。
“巨鼎被抬起来了！”一个眼尖的人惊呼道。
只见巨鼎在墨顿的操作下，三足竟然缓缓的离开地面。税后越升越高，竟然最后足足一寸之高。
墨顿点了点头，张木制作的千斤顶虽然比不上后世，但也是难能可贵了。
“平常若想移动此鼎至少需要十人，而今日墨某则可以一人足以移动千斤巨鼎。”
在万众瞩目下，墨顿用尽全力拉起搬运车，沿着看台前已经铺好的砖路，在一众观众前来来回回走了两遍。
当看到一个弱冠少年单手拉着千斤巨鼎在自己面前来回晃动，所有人都震撼不已，不由的长大了嘴巴。
“爱现！”
李世民不由冷哼一声，不爽的看着震撼全场的墨顿。
“难怪墨家村这么富有，一个人能抵十个人干活。”众人咂舌道。
“这就是墨技的力量，一人之力胜过十人。”墨顿操作手中的搬运车，千斤巨鼎完好无损的放在地面。
“不虚此行呀！”众人叹道。
众人不禁想起去年的时候，乃是秦怀玉单手拉起巨鼎，而今年墨技展竟然看到了墨家子单手拉着千斤巨鼎来回跑。
墨顿摸了一把汗，不由的怀念起秦怀玉这三个损友，若不是他们进入军队，恐怕这种出风头的事情都抢着干吧，也不用他亲自下场了。
不少人眼中不由得精光一闪，吊臂和搬运车简直是绝配，一个提起重物，一个搬运重物，效率不知道能够提升多少倍。
外行人但但看墨家子单手拉动巨鼎就足以值回票了，而内行人则看到了其中巨大的价值，此物一出，车站码头仓库所需要之处可以说数不胜数。
“力之一道，其学问无穷无尽，深奥无比，就是穷其一生而莫能入门，如今墨家对其研究不过是皮毛而已，相信在未来，随着墨家发展，定然会有更加强大的机械奉献给大唐。”墨顿朝着李世民的包厢隐蔽的看了一眼，激情道。

第四百七十六章 光影之道
“墨技！”全场众人深吸一口气。
这就是墨技的强大之处，一个全新的墨技出现，直接对大唐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对整个行业进行莫大的冲击。
如今已经不但是大唐保护墨家，而是墨家在推着大唐前进，不是整个长安城百姓费尽心机想要进墨技展来看热闹，而是如果错过了墨技展，也许自己就会失去先机，一败涂地。
反之，自己若能在墨技展上抢占先机，定然能够财源滚滚，一时之间，在场的敏锐之人已经看到了太多的商机。
代销农药喷雾器，此乃农家必备之物，定然稳赚不赔，一旦自己掌握了嫁接技术，广种瓜果，每年就可以坐在树下数钱，如果涉足码头车站生意，使用墨家机械，定然能够节省人力，大大提高效率，傲视同行。
一步先，步步先，此次墨技展已经给众人太多的惊喜了。
“力学乃是墨学的核心，除此之外，光学同样给墨某大大的惊喜。”墨顿伸手摸出一副眼镜戴在眼睛上。
“近视镜！”
“老花镜！”
看台上众人纷纷喊道。
“哦！看来既然大家都已经知道了！”墨顿装着一脸无奈道。
众人顿时一阵轻笑。
“那我就讲一些诸位不知道的，众所周知，老花镜乃是能让老年人重获视力，全不知老花镜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奇妙的用途。”墨顿说道。
不少人顿时好奇不已，老花镜的售价并不高，如今长安城不少老人大都已经配了一副，在场的就有不少老翁都佩戴老花镜。
“此乃一个小小的墨技而已，以供大家一乐，诸位可以拿起自己手中的老花镜，对着太阳，将手背放在后面一试便知。”墨顿卖个关子说道。
“哦！”
当下不少老人童心大起，跟着墨顿的指示照做。
包厢中，西斜的阳光正好照进来，李世民拿着一个墨顿专门准备的放大镜，对着地面，只见地面上，竟然出现了一个异常明亮的光点。
“啊！好痛呀！”
庞德突然惊呼一声，连忙放下手中的老花镜，对着自己手背吹着气。
“你这老货，可是中了墨顿的计！”李世民哈哈一笑道。
庞德顿时一阵郝然：“老臣一时不查，谁能想到这光点竟然如此烫手。”
此刻，不少人也都发现长时间在光点下，温度大升，一时不查，顿时纷纷大呼疼痛。
在人群中，一副普通人打扮的权万纪捂着手中手背，恨恨的看了墨顿一眼道：“大逆不道，不敬尊老。”
“这有什么，不过是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罢了！”旁边一个老人不悦的看着权万纪一眼，在他看来，这并没有什么，反而很好玩，说罢自己又拿起老花镜，好奇的看着明亮的光点。
墨顿偷笑道：“相信诸位已经得知了老花镜的妙用，诸位仅仅照了一小会，就感觉炙热难耐，如果是长时间照射呢？”
只见墨顿拿起一个和李世民同款的放大镜，距离五步对着一个装有松软秸秆的火盆照射，不到一会，火盆中竟然冒起了缕缕青烟，随后一个火苗冒起，迅速引燃整个火盆。
“隔空点火！”
“神技呀！”
众人看着熊熊的火焰，惊呼道。
墨顿仅仅用一个放大镜，竟然在众目睽睽下，引燃物品。
包厢中，李世民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火盆的不断窜出的火焰，墨顿同样在包厢中为其留下一套同样的工具，李世民若不是按照墨顿的步骤，亲自点燃火焰，恐怕也会大呼神奇。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权万纪摸着自己眼睛上的老花镜，震惊不已，他怎么也想不透自己经常戴着的眼镜竟然有如此的功能。
“莫非是那个光点？”一旁的韦思安疑惑道。
权万纪顿时恍然。
“不错，就是那个光点点燃了火焰，光乃是人之常见之物，就在我们的身边，光能给大地带来温度，让我们的眼睛看清视物，能让植物快速生长。”墨顿动情地说道。
看台众人缓缓点头，光的作用实在是太大了，然而却从来都被人忽视。
“墨家一直都在研究光影之道，第一届墨技展，在下所说如果叉鱼的话，一定要叉鱼的下方，恐怕有不少兄台已经试验过，以及筷子放入碗中的水里，犹如折断一般，此乃都是太阳的折射。”墨顿向四周问道。
“折射！”众人顿时点头。
“而这一次老花镜也是如此，只不过老花镜是将整个镜片范围内的阳光折射到一点上，如此一来，阳光的温度数倍增加，如此一来才能点燃火焰。”墨顿将原理一一讲解，众人这才恍然大悟道。
“光影之道，墨家独步天下！”庞德感叹道。
李世民缓缓点头，这就是墨家与众不同之处，其他百家知其然，不求其所以然，而墨家直接刨根问底，将其秘密一一大白天下，要是换成巫婆神汉，恐怕早就装神弄鬼，骗人钱财。
当然除了折射意外，阳光还能反射，墨顿随手拉出一个铜镜放在阳光下，墨顿稍微转动铜镜，顿时一道强烈的光芒反射出来扫射全场。
“墨家子！”
“哎呀！我的眼睛！”
……
众人顿时一阵捂着眼睛，惊呼不已。
“墨小子，你等着！”
庞德同样捂着眼睛，恨恨地说道，突然想到李世民还在这里连忙回头。
“皇上你没死吧！”
“朕当然没事！”李世民摆摆手道。
只见不知什么时候，李世民已经戴上了一副墨镜，怡然自得的坐在那里，刺眼的阳光根本对其没有半点影响。
“呵呵！小子并没有恶意，开个玩笑，不过长时间照射太阳，会造成失明，视力受损，所幸，墨家最新研制出来新式眼睛，名为墨镜！”墨顿说罢从怀中掏出一副墨镜戴在眼上，稍微一示意，一个墨家子弟顿时拿着一个铜镜，反射阳光照在墨顿的脸上。
“诸位请看，只要带上墨镜，再也不怕刺眼阳光。”墨顿带着墨镜，顶着双倍刺眼的阳光怡然自得，行动自如。
“我靠，你拿阳光刺我们就是为了打广告？”看台众人看着墨顿的墨镜，顿时怨念冲天。

第四百七十七章 人造彩虹
“骚包！”韦思安看着墨顿盯着墨镜在那嘚瑟，恨恨地说道。
然而不少人看到墨顿顶着刺眼的阳光，依旧行动自如，顿时心动不已，不论墨镜挡阳光的用途，单凭戴上墨镜似乎还挺酷的。
“年老的戴老花镜，近视的戴近视镜，视力正常的戴墨镜，墨家子这是不放过任何赚钱的机会呀！奸商！”权万纪同样恨恨地说道。
“这等手段，不愧是长安城的财神爷！”在场的商人纷纷咂舌道，墨家子将人一网打尽的生意实在是丧心病狂，却让一众商人奉若神明。
墨顿打完一波广告之后，这才心满意足的示意墨家子弟放回铜镜，同时摘下墨镜。
“说完光的折射，我等再说一下光的颜色，世人皆道光乃是白色，是真的么，在下却不这么认为？”墨顿朗声问道。
众人顿时面面相觑，疑惑不解，如今大家大都自身在阳光下，可是清清楚楚的看着白色的阳光照射着我们，而墨家子竟然信口说道阳光的颜色不是白色。
“哼！阳光不是白色的，难道还是像墨家一样是黑的！这一次，我倒要看看墨家子如何自圆其说？”权万纪看着墨顿一肚子火气道，在他看来墨家子就是再信口雌黄，在众目睽睽下，恐怕也难以颠倒黑白。
墨顿伸手指向东方道：“众所周知，从东方升起之时，太阳往往是红彤彤的，到了中午太阳呈白色，刺眼至极，而到了夕阳，阳光又染红了晚霞，难道太阳在一天时间就能来回转变颜色？”
众人顿时脸色一变，心中的底线稍微动摇。
“有点意思！”李世民惬意的表情顿时消失不见，若有兴趣的看着墨顿表演。
“前一段时间，墨某恰好有幸接触道家的印染秘技，发现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墨顿道。
韦思安顿时牙根紧咬，心中的怨气冲天，墨家子就是借用外丹派的手段，给韦家致命一击，让整个韦家失去了家族支柱产业，害的自己被父亲责骂。
“那就是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白色，而是只有红、黄、青三原色，而且用这三种颜色能够调配出天下任何一种颜色。”墨顿霍然说道。
“什么没有白色！”
刹那间，全场震动，众人不可思议的看着照射身上的阳光，顿时如遭雷击。
墨顿大手一挥，顿时一众墨家子弟出现在众人面前，带着抬起一桶桶红黄青三种颜色的颜料。
“黄色加青色可以合成绿色。”
在墨顿的指挥下，墨家子弟当众调和颜料，将黄色的颜料和青色的颜料混掺，泼在一张巨大的白纸上，果然是绿色！
“而绿色则加上蓝色和红色，则就成了白色。”在墨顿的指挥下，墨家子弟均匀的将三种颜料掺和，瞬间所有颜色消失，只留下白色来。
“莫非我等所看的阳光乃是绿蓝红三种颜色掺和。”众人不敢置信的看着照射在身上洁白的阳光，怎么也看不出在其中有其他颜色。
权万纪也不由睁大了眼睛，要是之前给他说太阳光不是白色，他定然认为其人乃是失心疯，可是墨顿亲自调和出白色，铁证如山，却不得不让他信服。
“不错！白色的确是调和出来的。”韦思安沉声对权万纪解惑道。
他曾经到过韦家印染作坊，亲眼见证过工匠调和出各种颜色，对墨顿的话理解更深。
权万纪顿时失魂落魄，大受打击。
包厢中，李世民犹如童心大发，犹如一个好奇宝宝一般，拿着几个颜料桶，按照墨顿留下的色素表，不停地调和出各种各样的颜色，每调和出一种，都兴奋不已。
庞德在一旁伺候着，看着李世民龙颜大悦，心中感慨，自从李世民登基以来，恐怕从来没有向这样放松快乐了吧！
“你的眼睛会欺骗你，但是墨技不会，接下来让我等揭秘，阳光到底有多少种颜色！”随着墨顿话音一落。
一个巨大的帷幕从西方缓缓在会场上空缓缓划过，众人心中一叹，果然如此，每墨家子展示光影之谜，总会出现遮挡阳光一幕。
众人不禁期待起来，墨顿的每一次光影之谜都没有让他们失望过。
帷幕上一个照例有一个空缺之处，一束阳光敲好照射在墨顿的身上，犹如披上一层神秘的光晕。
只见墨顿手持一个巨型三棱镜，将其固定在支架上，放置在阳光下，瞬间整个会场出现一场奇景，一道五颜六色的光带出现在一个巨大的白板上。
“竟然是真的！”
“阳光真的是多种颜色组成！”
……
几乎所有人都惊呼道，谁也没有想到阳光竟然真的有如此多的颜色。
“赤橙黄绿青蓝紫！此乃是阳光真正的色彩！”暗处中，墨顿的声音响彻全场。
包厢中，就连李世民也死死的盯着一缕阳光折射成的七彩颜色，墨顿今日所做之事，可以说直接颠覆众人的三观。
“那诸位看此七彩颜色是否很是眼熟呢？”暗中墨顿稍微拨动三棱镜，顿时七彩的光带随之而移动。
“彩虹！”李世民眼睛一亮，脱口说道。
众人顿时心中豁然开朗，眼前的光晕不就是像雨后的彩虹一般色彩么！
“《山海经》曰：‘虹虹在其北，各有两首。’古人认为彩虹乃是双头龙，彩虹的出现预示着不详和灾难，《诗经》云‘蝃蝀在东，莫之敢指’，民间亦说，世传虹能入溪涧饮水，甚至有古人担心，彩虹饮水过多，会让江河枯竭，连年旱灾。
今日墨家则为彩虹正名，真正的彩虹不过是阳光的折射而已，乃是常见的自然现象，并非灾难灾祸，接下来乃是今天墨技展的压轴墨技，人造彩虹！”
随着墨顿语音落下。会场上空的帷布缓缓退下，然而却在墨技展的东方，一众墨家子子弟拿着水龙车，将一道道水雾喷向空中。
然在就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下，一条拱形的彩虹缓缓的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彩虹！”
“竟然真的能人造出来！”
“喷些水雾竟然能出现彩虹，难怪彩虹都出现在水边或者雨后？”
……
顿时全场轰动，一个个都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李世民豁然冲到了包厢口，双眼死死的盯着半空中的七彩。
墨顿微微一笑，之所以准备下午召开墨技展就是为了等待此刻，此刻阳光恰好斜照，正是形成彩虹的最佳时刻。
“神乎其技！”
所有人都如痴如醉的看着这一盛景，心中无不叹服。

第四百七十八章 天狗食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世民脸色不善的盯着眼前的彩虹，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悦。
自从董仲舒独尊儒术一来，儒家奉行天人感应，一旦出现天地异象，此乃君王做错了事情，要反省自己的所作所为，彩虹就在天人感应之列。
可是谁能想到彩虹竟然是一些被折射的光芒而已，竟然可以人造出来，这简直颠覆了众人的想象。
“墨家都是一群疯子！”权万纪眼神涣散的喃喃自语道。普通人一生追求温饱，只讲究吃穿住用行即可，志向再远大一点，则会追求封官拜爵，谁会吃饱了没事会研究天地异象。
不管李世民和儒家众人怎么想，而在场的普通人几乎要疯狂了。
普通人穷其一生见到彩虹的次数可以说屈指可数，更多的人只是听说而已，根本没有亲眼所见，然而当彩虹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都不禁为其美丽所征服。
“赤橙黄绿青蓝紫！果然是七彩之色。”
“难道说彩虹并不是虹兽，只是太阳光的折射而已？”
“这么说彩虹并不是灾难，我们都被骗了！”
……
众人看到一个个墨家子弟不停的用水龙喷射水雾，恍然大悟道。
“不错！彩虹并非是虹兽，它只是普通的一个自然现象而已，诸位可以想想，彩虹一般都会出现在雨后，或者是瀑布旁边，这都是水汽很重的时刻，阳光经过无数小水雾折射出来七彩之色，这就是彩虹出现的原因。”墨顿解释道。
若是之前，众人肯定对此说法半信半疑，但是墨顿在此之前，直接用三棱镜折射出阳光七彩之色，随后，一众墨家子弟喷射水雾就能够出现彩虹，也不由的众人不相信。
墨顿一挥手，墨家子弟纷纷停下手中的水龙，而缺少水雾的补充，在阳光的直射下彩虹慢慢的消散在空中。
“消失了！”众人顿时怅然若失。
墨顿说道：“彩虹的出现不外乎三个条件，一个是强烈的阳光，一个是充足的水汽，第三则是合适的角度，诸位若是承蒙不弃，墨家可是天天为尔等造出彩虹来。”
“每天都能造彩虹？”这一次无人认为墨顿是在说大话，然而众人虽然理智上相信墨顿的理论，心理上却无法接受他们一直恐慌的虹兽竟然是假的。
“明鬼！”
包厢中，李世民看着渐渐消失的彩虹，突然吐出两个字来。
庞德顿时不解的看着李世民。
“明鬼乃是墨家理论之一，墨家明鬼而不信鬼，墨子曰：欲兴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则必须明辨鬼神之有无，而如今连墨圣都无法证明的鬼神之说，竟然被墨家子攻克了一个。”李世民深深的吸一口气道。
庞德点了点头，想到了墨刊所报道的封建迷信的说法，顿时恍然。
舞台上，墨顿环视四周沉声说道：“明鬼乃是墨家思想，这世间有没有鬼神墨某也不得而知。
而人常常把无法理解的自然现象解释为鬼神之说，墨刊之前所报道的巫婆神汉的手段，事实证明不都是一些正常的现象而已，彩虹也是如此，不过一种不常见的自然现象而已。”
“这就是墨技！”
看台上，公输家众人一个个垂头丧气，他们原本以为自己韬光养晦日后定然能够战胜墨家，可是如今看来，公输家和墨家的差距实在是天壤之别。
“如此看来，我公输家岂不是要永远处于墨家之下！”公输轮懊恼道。
公输鸿沉声道：“知耻而后勇，墨家能够敢为天下先，吾等只要暗中学习墨家，先站稳根脚，未来并非没有超越的机会。”
“父亲所言甚是！”公输浩自信道，哪怕是前来看墨技展，在他的手中依旧在把玩着一把锁，看其形状，这把锁已经快要成型了。
“墨家子，你要的锁快要成功了。”公输浩看着台上的墨顿，信心满满道。总有一天，他也会像墨家子一样站在台前，万众瞩目。
“彩虹虽然稀少，但是只要是留心，不少人还是可以见到的，不过接下来还有一个百年一遇的盛景，请诸位一定不要错过。”墨顿声音拔高，顿时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来。
“五月初一，请诸君共享百年一遇之奇景，天狗食日。”墨顿大手一挥，遥指天上太阳，高亢道。
随着墨顿的声音结束，整个会场竟然死一般沉寂，落针有声。
“天狗食日！”
这个声音在所有人的脑海中不停地回荡，在这个时代，天狗食日有着极其特殊的含义，每次天狗食日都代表着各种预兆，皇帝称为天子，则意指其为上天派来管理人民的。既然天代表皇帝的父亲，它会透过日食月食来警告其地上的代理人--皇帝，明示他做错什么事情、有什么事情要小心等等。
“呵呵！难道朕又有什么过错了么？”李世民一脸冷笑道。
作为帝王，他的权利至高无上，但是唯独一旦发生这些自然现象，立即会有群臣进谏，哪怕是他也不得不屈服。
然而所有人都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墨家子为何能够提前得知五月初一会有日食。
“墨家子，你莫要信口雌黄，天狗食日乃是上天示警，尔等一介凡夫俗子如何能够窥测天意。”权万纪再也忍受不了，猛然起身怒斥道。
“哦！原来是权大人！”墨顿看到权万纪不由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权万纪？”
众人的视线不禁玩味的在墨顿和权万纪二人身边转来转去，朝堂之上的消息早就传遍了整个长安城，所有人都知道权万纪和墨家子很不对付，却没有想到权万纪竟然会出现在墨技展上，而且对墨顿公开质疑。
权万纪脸色一阵难堪，他作为儒家人士，自然知道儒家之所以能够独尊儒术，其中最大的功臣就是天人感应。
每当天空出现日食地震，天灾人祸之时，都会认为是上天示警，然而墨家子竟然接连克服旱灾、蝗灾、水灾，此三种灾难毕竟是关系国计民生，儒家捏着鼻子也就认了。可是这一次墨家子竟然毫不留手，竟然碰触了儒家制约皇权的命门——天狗食日。

第四百七十九章 日食周期
儒家自称天人感应，君权神授，天高高在上，如何才能对人间进行指示，只能是通过各种灾难来示警。
要是让墨家子像人造彩虹一般，揭秘天狗食日，那么儒家宣称的天人感应恐怕将会变成一个笑话，这也是权万纪哪怕是明知场合不对，却依旧强出头的原因。
“天狗食日之时，暗无天日，群星闪烁，昼夜颠倒，百姓震恐，认为天狗食日，纷纷敲锣打鼓，以图赶走天狗，此乃天狗食日也。”墨顿道。
“此乃上天示警，不过是让我臣民自当反省，有何不可？”权万纪强辩道。
墨顿冷声说道：“上天示警？历朝历代，每当灾难发生，朝堂上百官震动，汉代，蝗虫过境，司空去，地龙翻身，太尉免，天狗食日，宰相罢官，如今我大唐连连战胜水灾旱灾蝗灾，现在看来，那些被免职的司空、司马是何等的无辜。”墨顿一脸讥讽道。
“乃是西汉朝堂昏庸，如今天子圣明那自然不会出现如此荒唐之事。”权万纪不动声色的拍了个马屁。
“那如果出现五月初一天狗食日，权大人认为是何等原因？莫非是上天对我大唐有何不满么？”墨顿扬眉问道。
权万纪冷笑一声，并不上当道：“且不说五月初一会不会出现日食，就算出现日食，也不是有则改之无则加勉罢了。”
“若是日食乃是像彩虹一般乃是一种自然现象而已呢？”墨顿追问道。
权万纪顿时嗤之以鼻道：“若你墨家子当众能够造出日食，本官日后见你退避三舍。”
墨顿摇头道：“在下自然不能制造出日食，但是有光则明，无光则暗，此乃世间至理也。天狗食月之时，天空漆黑一片，繁星显现，昼夜颠倒，然而在墨某看来，黑夜之所以降临乃是同样落入禺谷，被西方十万大山阻挡而已，同理，天狗食月之所以出现昼夜颠倒，同样也是因为阳光被挡住了而已。”
墨顿伸手一挥，刚才褪下的帷布再次缓缓升起，这一次帷步仅仅覆盖会场一半就已经停止，整个会场一半艳阳高照，另一半处于阴影之下，甚至在一些阴暗的角落，昏暗至极，和黑夜的情景相差无几。
李世民看着一半光明，一半阴暗的会场，心中不由一动，隐隐约约的抓住了一些什么。
墨顿一迈步，迈过光暗交界之处，从阴影之处阳光之下，傲然道：“光影一道，墨家敢说第二，天下无人敢称第一。”
这话墨顿说的理直气壮，因为在大唐恐怕除了墨家根本没有第二家研究光学了，而且墨顿的小孔成像，老花镜、近视镜，墨镜，再加上人造彩虹，一个个惊人的成就让世人瞩目，不要说普通人，这一点就连权万纪也不能否认。
“天狗食日，白昼漆黑如夜，不知权大人是否看到过天狗食日的记载，一旦发生天狗食日，黑夜的范围东西数千里，而南北却不过两百里，其他地方白昼如初，莫非天狗食日没有吞没其他之地的太阳，还是说，照射大江南北的不是一个太阳！”墨顿连声质问道。
“啊！”权万纪顿时冷汗直流，此乃是天狗食日最大的漏洞，没有想到竟然被墨家子又抓住了。
“这不过是你的猜测而已，天意难测，你又岂能猜透上天！”权万纪咬牙坚持道。
但是众人发现权万纪的话语是何等的无力，在墨顿的演示下，在场的众人早就被说服了。至少天狗食日只不过南北二百里而已，其余地方白昼如初，就已经破除了天狗食日的神话。
李世民也是猛然一震，眼睛豁然一亮，日食发生的范围有限，在黄河流域发生日食，而在长江以南虽能看到日偏食，但是却白昼如初，若是真的是天狗食日，那不应该是所有都是黑夜，这个现象极为简单，而无数人却将其漠视，如今经过墨顿一点拨，所有人顿时茅塞顿开，不由对天狗食日深深的怀疑起来。
“那是因为，上天是在这一片地方示警！”权万纪强辩道。
墨顿摇头道：“再墨家看来，所谓的天狗食日，恐怕也不过是在特定的时刻才会发生的天地异象而已，并非天狗食日，天降警示。”
“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墨顿这个猜想不可谓不大胆，而且匪夷所思，但是看着会场上一半阴暗，一半阳光的会场，所有人心中不由的信服了三分。
“真是狂妄至极，天狗食日乃是极为罕见之事，你墨家子又从何得知，莫非你墨家子能够沟通神明，提前得知五月初一会有日食，恐怕这不过是你的猜测而已吧！”权万纪冷哼道。
墨顿点了点头道：“这的确是墨某的猜测，然而在墨某翻遍群书，却发现一件极其有意思的事情。”
权万纪顿时有一丝不妙的感觉，墨家子认为有意思，对他来说，可不一定有意思了。
“《书经&#183;胤征篇》最早记载日食现象，据考证乃是在夏代，距离大唐约两千年前，《诗经&#183;小雅》中，也有日食记事：十月之交，朔日辛卯，日有食之。随后汉代一来，几乎所有的日食全都被史书记载，诸位如果有熟读史书者可以发现一个很有趣的现象，那就是所有的天狗食日都是发生在朔日前后，也就是每月的初一前后。”墨顿露出一抹笑意道。
“果真如此！”
包厢中，李世民看着面前的多部史书，疯狂的翻阅有关日食的记载，惊人的发现，日食果然全部都在朔日前后。
“这又能说明了什么？”权万纪的声音中竟然有些惊恐道，他乃是博学之士，自然知道墨顿说是的乃是事实。
“这的确是不能说明什么，若是我等再将两千年来所有的发生日食的时间地点出，全部重新排列好之后，诸位将会发现一个更加有趣的现象，天狗食日的时间地点呈周期出现，也就是每隔一段时间之内，我大唐发生天狗食日的现象的次数是相等的。也就是说，无论是昏君在位，天灾不断，民不聊生，还是明君在世，风调雨顺，国泰民安，日食都是在有规律的周期发生。”墨顿爆出一个惊天猛料来。
顿时，全场为之震动。

第四百八十章 第二届墨技展结束
“日食有规律的发生？”李世民顿时脸色难堪，对于普通人来说，密天狗食日敲锣打鼓一会即可，然而对于帝王却不然，天狗食日被认为是帝王某些地方触怒了上天，这才招来上天震怒，降下天罚。
“陛下请看！”庞德递给李世民一张早已经印刷好的纸张，纸张上密密麻麻记载了从汉书一来所有发生日食的史书记载。
“这么说每百年内，我华夏发生日食的数量是一样的？”李世民看着一串串有规律的数字，脸色难堪道，若是如此，那恐怕天狗食日恐怕是这世间最大的谎言。
“不是百年，而是每五十三年都是一样的。”庞德看着墨顿整理的日食时间表，苦涩道。
“恐怕这才是天狗食日的真相！”
李世民顿时深吸一口气，看着一个个日食周期，心中五味泛陈，如此一来，历朝历代的皇帝那岂不是大大的冤枉，竟然一些莫须有的罪名来反省。
与此同时。
墨技展中，一个个墨家子弟将同印刷好日食时间表发放给看台众人。
“这怎么可能？”众人看着墨顿总结的每个时期的相同的日食次数，不敢置信道。
“此事是真是假，诸位回去一查史书即可，墨某自然不可能在这个方面说谎。”墨顿傲然道。
看着墨顿将记录日食的时间，出自那一本史书，都一一列清的日食时间表，所有人心中顿时大定，恐怕墨顿所说的才是事实。
所谓的天狗食日并非是上天示警，而是一种独特的天文现象而已，甚至连天狗食日的说法都是错误的。
权万纪看着手中的日食时间表，一脸灰败的颓然坐在那里，他从头到尾数了很多遍，越数脸色越是苍白，哪怕是他心中再顽固，也不得不承认天狗食日的说法，在墨顿强有力的证据面前根本站不住脚跟了。
“报复，这一定是墨家子的报复！”权万纪心中恨声道。
整个长安城都知道墨家子简直是属鲶鱼的，牙尖嘴利，平时看似无害，要是被惹毛了，反咬一口，当人痛彻心扉，之前的太原王家，韦家，就是明例，而这一次轮到了儒家了，直接击中墨家子天人感应的命脉。
墨顿心中冷哼，儒家要是攻击他，这不过是学说之争而已，但是这些儒生竟然连长乐公主一并攻击，这就触犯了墨顿的逆鳞，岂能不报复过来。
“这小子！”李世民震撼之余，心中略感安慰。
“其实又何止是天狗食日，就连天狗食月一样也是如此，甚至如果诸位深入研究这些时期，以此类推就可以推算到距离大唐最近的一次的日食就在三个月后的五月初一。”墨顿自信道。
这一次，全场一片寂静，无人反驳。
“墨家墨技，竟然恐怖如斯。”众人心中感叹道。
“这可不是墨技，此乃算学！”看台上，一个贵宾席位上，沈鸿才看着手中的日食时间表露出一丝亢奋的表情，就在刚刚一会时间，他就推算出和墨顿一模一样的答案，甚至只要给他再多的时间，他能够一直推演下去，第二次，第三次的日食都不在话下。
“这世间什么都可以欺骗你，但是唯独算学不会！”李世民不由想起了墨顿的一句名言，谁能想到所有的答案竟然会隐藏在这些冷冰冰的数字之中。
“算学！”
权万纪只觉得呼吸困难，他知道儒家翻了一个严重的错误，忽视了一个一门了不得的学问算学，先秦时期的儒家要求学子掌握的六种基本才能，礼乐射御书数。
其中的数就是算学，而如今的儒家几乎将全力专研礼书，将其他的学问全部抛弃，如今终于自食恶果。
普通百姓也顿时恍然，要论算学，墨家子乃是当世首屈一指的算学大家，而且兼修百家，恐怕也只有墨家子才能发现天狗食日的秘密吧！
“诸位，墨某所言是否真假，五月初一，我等拭目以待。”墨顿朝着众人高声道。
“好！”
“一言为定！”
全场纷纷回应道。
对于普通人来说，自然不明白看不懂这些犹如天书的日食时间表，真正验证墨家子所言正确与否，那就等到五月初一便可见分晓，反正不过才三个月的时间而已。
墨顿等到全场气氛稍微冷静之后，这才一挥手，一个墨家子弟端着一个硕大的托盘上面盖了红布，出现在众人面前。
墨顿伸手一拉，红布落下，一个个金元宝在阳光下，散发出异样的光芒。
“又是金元宝！”
“莫非墨家子又想买什么秘技？”
在场众人可是有不少参加过西域盛会，顿时知道墨家子的败家子病又犯了。
“败家子！”
权万纪看着墨顿挥土如金，恨恨地说道。
“在去年今天，墨某曾经许诺，若是有人能够提炼出氧气，墨家奖励万贯钱财。不知可否哪位高人成功。”
此刻众人这才恍然想起来此事，当时除了墨技展结束不久之后，有人冒领之后被墨顿识破之后，就再无声息，众人以为此事就当是一个玩笑而已、一笑而过罢了。
然而看着墨顿直接抬出如此多的金子，这才知道墨顿一点也没有开玩笑，而是真打算为了一个墨技付出万贯的钱财。
众人不由四下张望，如果有人真的能够提炼出氧气，那岂不是一夜暴富，更有不少人心中懊恼不宜，若是早知道墨家子如此爽快，那他们定然不会放过这个发财的好机会。
“知识就是力量，一人之力拉动千斤巨鼎，知识就是财富，一个墨技价值万贯，要想证实是否是氧气很简单，只需让火星复燃即可，这万贯的钱财就是你的。”墨顿举目四望，声音蛊惑道。
顿时所有人的呼吸顿时粗重起来。
千金买马骨！权万纪知道墨家子的意图，但是却无可奈何，墨家子用的乃是阳谋，以巨大的利益相诱，假以时日，墨家定然能够迎来一次爆发性的发展。
李世民嘴角不由一抽，看着一个个痴迷百姓，墨家子这是一招鲜，吃遍天，砸钱这一招简直是屡试不爽。
然而过了很久，全场还是一片寂静。
“看来这万贯的钱财是今年是送不出去了。”墨顿顿时大失所望，遗憾道。
众人顿时心中一痛，仿佛是自己痛失万贯钱财似的。
“不过诸位不要失望，墨家的承诺永远有效，只要是日后有人能够制作出来氧气，墨家当场付给万贯钱财，决不食言。”墨顿高声道。
“好！”
顿时所有人一片欢呼。
“而且除了氧气之外，今年的照例同样会有一个价值万贯的问题。”墨顿高声说道。
所有的目光顿时集中在墨顿身上，纷纷凝神侧耳倾听。
“那就是压井为什么能够出水。”墨顿说完，顿时全场哗然。
“压井不就是压出来的水么？”
“要是如此简单，又岂能价值万贯！”
……
一时之间，全场顿时一片沸腾，议论纷纷。
墨顿微微一笑，并没有争辩，而是微微躬身，向众人谢幕。
第二届墨技展正式结束！

第四百八十一章 余波
墨技展已经落幕，然而所有人久久不愿离去，这场墨技展给他们带来颠覆般的震撼。
包厢中，庞德看着脸色阴晴不定的李世民，小心翼翼地问道：“陛下，是否将墨侯爷招来。”
李世民摇摇头说道：“不用了，是真是假，五月初一便可见分晓。”
天狗食日虽然影响极大，但是他并没有放在心上，顶多是大赦天下做做样子而已，而他真正在意的乃是墨技展中，墨家子对农业和工业带来的革命性的变革，那才是大唐强盛的根本。
“墨家，墨技！”李世民在心底默默地念道，这一次墨技展，让他对墨家更加看重了几分。
若是说第一次墨技展成功乃是偶然，第二次墨技展则是为墨家真正正名，让他看到墨家的真正的重要性。
“有用之学，墨家果然是有用之学。”李世民耐下心中的激动，随着人流离开墨技展。
“贵客已经离开！”
墨技展后台，独臂王叔来到墨顿跟前，小声地说道。
墨顿顿时松了一口气，自从勾了人家闺女之后，墨顿见李世民总有一种心虚的感觉，虽然他自认自己做的万无一失，可是不知道总有一种乌云压顶的感觉。
墨顿晃晃脑袋，将这种感觉抛之脑后，这一次墨技展乃是为墨家真正扬名的时机，后续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随着墨技展结束，参加墨技展的三千多人一回到长安城，一个个逢人就炫耀，很快整个长安城瞬间沸腾了。
“隔空点火！”
“人造彩虹！”
“天狗食日！”
许多无缘墨技展的长安城百姓翘首期盼，听到这么多惊爆的内容，顿时全城热议。
“尔等没有在现场，不知道墨家子是何等的厉害，距离火盆五步，拿着老花镜，伸手一挥，火盆中顿时燃气熊熊大火。”潘家酒楼，潘家侄子唾沫乱飞，兴奋的向众人述说当时的情形。
他乃是潘掌柜的近亲，干活很是勤快，这一次有幸从潘掌柜那里讨的了一张邀请券，看到墨顿表演，简直是惊若天人。
“这倒不算什么？墨家子竟然当众造出彩虹。”潘家侄子得意的炫耀道。
“彩虹？”酒楼众人纷纷惊呼道。
“不错！在下当时就在现场，那道彩虹就在我头顶之上，几乎伸手就能够着，那时小人人生第一次见到彩虹，此生无憾也！”潘家侄子一脸迷醉道。
“彩虹，那不是虹兽么？”众人莫不惊骇道。
“什么虹兽？那都是骗人的，不过是光的颜色吧！墨家子当场就用将光分解为七彩之色。”潘家侄子嗤之以鼻道。
“竟然是如此？”一众食客听到潘家侄子的讲解，顿时恍然大悟。
“如此盛景，老子竟然错过了，早知道老子就不来酒楼看报纸了，自己订一份多好。”一个食客懊悔道，他就为了省二十四文钱，就错过了这样盛事，要是提前知道，别说是二十四文，就是二百四十文他也不在乎呀！
之前在酒楼中诋毁墨家，退订墨刊的儒生更是肠子都悔青了，他们为了站队竟然提前将墨刊退订了，否则又岂能错过这等盛况。
墨顿很是能够体会众人猎奇的心理，若是只发布干巴巴的墨技，恐怕墨技展只会被人遗忘，若是加上一些墨技中常见的趣味知识，定然能让枯燥的学问，立即生动起来，轰动效果更好。
“人造彩虹虽然神奇，但是和最后一项比起来，更是不值一提。”潘家侄子卖个关子道。
“哦！”
顿时所有的好奇心顿时熊熊升起，彩虹已经是极其稀有之物了，那最后一项又将是何等的稀有。
潘家侄子见所有人的视线顿时集中在自己的身上，顿时有种墨家子在舞台上万众瞩目的感觉，当下模仿墨顿大手一挥，遥指天上道：“五月初一，请诸君共享百年一遇之奇景，天狗食日。”
“天狗食日！”所有人顿时被吓了一跳。
“这不可能？”儒衫文士几乎跳了起来。
潘家侄子摇头说道：“当时权大人也是如此反对，可是却墨家子辩驳的哑口无言！”
潘家侄子将墨顿总结的天狗食日的漏洞一一复述，一众文人顿时失魂落魄，哑口无言，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儒家一直坚称的天人感应，竟然是错误的。
“莫非五月初一当真会有天狗食日！”整座酒楼的食客都纷纷咂舌道，这可是传说中的天地异象，谁能想到墨家子竟然也能够推算出来。
“不错，恐怕墨家子说的是真的。”柜台上，潘掌柜从厚厚的一摞史书上抬起头来，他刚才按照墨家子的日食时间表，查遍了史书，果然如同墨家子所说的一般，日食的确是有规律的。
顿时一众儒生顿时犹如被敲断了脊梁骨，出去了精气神。
天下能够推算出日食的并非只有潘掌柜一人。
玄都观中，李淳风听到一个道士的禀报，放下手中的浑天仪，叹了一口气道：“诸子百家，殊途同归，墨家子果然名不虚传。”
在他的手边赫然有着一本奏折，所写的内容正是五月初一天狗食日之预测。
此事极为保密，除了他的师傅袁天罡之外，其他人根本不得而知，却没有想到竟然被墨家子提前曝了出来。
李淳风顿时五味泛陈，心中既有志同道合之感，又有既生亮何生瑜的哀叹。
国子监内，哪怕是夜幕降临，依旧是灯火通红。
孔颖达一脸阴沉的坐在那里，在他面前，一摞摞史书摆放在那里，一众国子监博士助教，忙碌的不停。
“不用找了，算学是不会骗人的。如果给沈某时间，在下可以推算出来百年内每一次月食发生的时间。”沈鸿才推门而入，叹息道。
“天狗食日对儒家至关重要，墨家子这简直是公然攻击儒家！”刘宜年愤愤地说道，日食、月食乃是儒家天人感应理论的基础，一旦儒家失去这个武器，那对皇权将再无制约。
“墨家子对此有何解释？”孔颖达沉声道，沈鸿才刚才离去就是代表儒家去和墨家对话。
沈鸿才苦笑道：“墨家子说，瞒过一时，又岂能瞒过一世，以一个错误的理论去惩罚一个人，这本身就是一个错误，孔子曰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不知如今的儒家还有多少圣人遗风。”
孔颖达顿时如遭雷击，瘫坐在椅子上。

第四百八十二章 朝堂争锋
“儒家有罪！让陛下蒙受不白之冤。”
第二天，孔颖达干脆利落上奏请罪，天人感应虽然是董仲舒搞出来的，可是谁让孔家是儒家的代表，这笔账自然算在孔家的头上。
李世民一脸和颜悦色道：“爱卿何罪之有？天狗食日不过是墨家子一家之言，如何能够当真！”
“此乃关系陛下清誉，岂能不慎重，臣建议太史局重新勘察天象，为陛下明证清白，以防小人背后诋毁清誉。”孔颖达俯首道。
一旦发生天狗食日，都会认为上天示警，自然会有人指指点点，甚至在不少造反的逆贼往往利用这一点，趁机逆行作乱。
李世民昂然抬头，一身正气道：“朕一生平定天下，即位后兢兢业业，天下太平，上天又岂会降罪，纵有小人流言，也不过是疥癣之痒，何足挂齿。”
“陛下英明！”满朝重臣纷纷附和道。
李世民秀完之后，这才转头看向一旁的李淳风道：“李爱卿，太史局立即翻阅史书，彻查上古记载，务必弄清天狗食月之真相，还历代帝王一个清白！”
重臣不由嘴角一抽，自古以来都是百姓喊冤、臣子请皇上还一个清白，谁能想到有朝一日，帝王竟然还能蒙蔽不白之冤，需要还清白。
李淳风躬身出列，领命道：“臣遵旨！”
墨技展发生如此大的事情，满朝文武大臣又岂能不知，恐怕早就连夜推算，长安城中，但凡有点算学基础的，都能根据墨顿的提示，推算出来下一次日食的时间正是五月初一。
此刻众人心知肚明，恐怕墨家子的推测才是正确的，太史令李淳风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否则孔颖达为何如此干脆利落的为儒家请罪，要是等到五月初一，被墨家子当众打脸，恐怕儒家的出境将会更加尴尬。
孔颖达松了一口气，连连谢罪退下。
众人见状不由心头一叹。这一次李世民虽然轻飘飘的放过儒家，但是满朝文臣却知道掣肘皇权的筹码已经大大减少了，一个毫无制约的帝王是福是祸还犹未可知，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墨家子。
“臣请陛下推广农药！”
“臣请陛下禁绝农药！”
孔颖达刚刚退下，权万纪和苏令侬就不约而同的共同出列，异口同声道。
除了天狗食日之外，整个墨技展最受争议就要数农药了，农药的优劣性一目了然。
所有人都知道一旦打了农药，农田没有病虫害，肯定能够大幅度的增产，然而其劣势同样很清楚，此乃毒药，堪比砒霜的毒药，哪怕墨家子说的天花烂醉，所有人都清楚，多多少少还是能够有农药残留，入药入口，又怎能让人不担心呢？
“权大人这是何意，农药一出，百姓定然能够连年丰收，朝廷也能养活更多的人口，岂能禁绝。”苏令侬怒声道。如今农家克服了旱灾蝗灾，病虫害乃是农家最后一个短板，苏令侬又岂能不重视。
“苏大人莫要心急，在下也是一片好意，农药虽然能够促进增产，但是毕竟是毒药，哪怕就像墨家子所说残留甚微，可是若是天天吃，日日吃，日积月累毒素在体内堆积，岂不是危害我大唐根基。”权万纪冷笑道。
一时之间，满朝文臣不由纷纷点头。
就连后世科技如此发达的时刻，普通百姓对农药的恐慌就已经泛滥成灾，甚至出现在买青菜专门买带虫眼的奇事，更别说在这个百姓无知的时代，稍有处理不慎，定然会引起百姓恐慌。
对于满朝百官来说，自己乃是千金之躯，岂能冒一点风险，权万纪就是抓住这一点，这才主动上书李世民，他可不是一个毫无功名的儒生，再加上满朝百官的支持，可以说是信心十足。
“这只是你的猜测罢了！不出百年，我大唐人口暴增，若不未雨绸缪，如何能够养活如此多的百姓，等到那时百姓饥饿难耐，民不聊生之时，尔等就知道粮食是何等的宝贵了。”苏令侬厉声道。
农药对墨家来说，不过是墨技的一种而已，哪怕是禁绝农药，墨顿也不过是叹息一声，并不会说些什么！可是对于农家来说，却是至关重要，此乃关系农家的兴衰。
而且闻登鼓事件之时，墨顿已经给朝堂众人上了一课，面对短时间内如此大的人口压力，苏令侬可是忧心忡忡，而墨家子此时推出农药简直是雪中送炭。
“我大唐如今风调雨顺，接连攻克旱灾蝗灾水灾，粮食连年丰收，前景一片大好，岂能因为一点蝇头小利，而乱用剧毒之药。”权万纪冷声道。
苏令侬气急而笑道：“你所说的攻克旱灾蝗灾水灾，也是墨家子的功劳。”
权万纪丝毫不为之所动道：“老夫承认墨家子居功至伟，但并非是墨家子所有的事情都是对的。”
苏令侬冷然道：“那你就要看天下百姓答不答应了。”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使用农药对农民有利可图，哪怕是权万纪大道理说的再多，恐怕也挡不住。
“所以，微臣这才请求陛下，禁止墨家村生产农药，以绝后患。”权万纪决绝道。
“陛下不可！民以食为天，我大唐粮食增产此乃盛世之兆，岂能自绝前程。”苏令侬大声疾呼道。
权万纪反驳道：“就是因为民以食为天，入口之物，岂能掺杂半点毒药，这样的粮食，谁敢吃。”
“请陛下圣裁。”二人同时向李世民请命道。
李世民缓缓起身道：“农药有利有弊，二位爱卿所言都有道理。不过朕认为，判断是否能够食用此乃医家的职责，墨顿不是说要让墨家村都食用使用农药的粮食吗？到时让医家一查便知了么？”
“陛下英明！”苏令侬欣喜道，以他对墨顿的了解。相信墨顿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那今年的农药呢？”权万纪急问道。
李世民深呼一口气，郑重道：“农药继续生产，但不可私自卖给百姓，则由朝廷统一派送到大唐十道。一旦出现虫灾，立即使用农药灭虫，打下的粮食由朝廷统一收购，我大唐还没有奢侈到浪费粮食的地步。”
二人只得躬身称是！
权万纪顿时脸色一暗，他没有想到自己在朝堂之上，得到满朝大臣的支持，依旧没有能阻止墨家子。
不过权万纪脸色一厉，农药乃是剧毒之药，想要出点事那还不容易，到时候看墨家子如何收场。

第四百八十三章 满城热议
长安城内。
“怎么墨刊还不送来！”一大早上，无缘进入墨技展的长安城百姓都纷纷翘首期盼。
他们昨天错过了墨技展已经是后悔莫及，只是听着其他人在那吹嘘墨技展是何等的精彩，但是语焉不详，众人早就心痒难耐，众人知道墨技展的第二天肯定会有对墨刊详细的介绍。
一些茶肆食铺聚集了不少人，都在纷纷翘首期盼墨刊的送来，墨刊买卖一般分为两种模式，一个是长期订阅，这是最先送到的，另一个则是散卖，由报童行走在长安城的大街小巷去卖报纸。
往常这个时候，报童就已经开始了卖报了，众人左看右看根本不见报童的身影。
“该不会是我等退订墨刊惹怒了墨家子，还是报童卖儒刊就不让卖墨刊了。”一个中年商户担忧道。
“墨家子是何等的身份，又岂会和你这样的人一般见识，更别是为难一个报童了。”
“我说李老实，你一个商户不过是读了几天私塾，就自称是儒家弟子，这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吧！”
旁人看到李老实不由的嗤笑道。
李老实顿时脸色涨红，他平常自诩多读了几天书，经常趾高气昂，如今这般情景自然被众人奚落。
“就是，神仙打架，我们小民掺和什么，儒墨两家打对台，让他们打就行了，又不关我们的事情，再说，昨天的儒刊有墨刊好看么？有墨技展好看么？”
李老实顿时愤然反驳道：“那些都是当世大儒的文章，都是警世名言。”
众人纷纷撇了撇嘴道：“我等小民专注的乃是世俗之事，柴米油盐，看个报刊也就开开眼界，图个新鲜，吾等要想求取学问，还不如买套四书五经回家研读，那样说不定还能省点钱呢，运气好了还能考个功名什么的？”
随着雕版印刷的出现，长安城的书本价格大降，长期算下来，怎么也比买报刊便宜。
众人纷纷点头，相对于屡屡能够爆出大猛料的墨刊来说，偏重于说教的儒刊怎么都让人觉得乏味的很。
唯一让人耳目一新的就是墨家子制作毒药的猛料抓住了众人的眼球，但是很快被墨家子打脸。
“卖报了，墨刊正式改版！日后每十天一期，每旬日送报。”一声清脆的童声响彻长安城的街道。
随着声音，一个十多岁的儿童吃力的抱着一大摞报刊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退订墨刊的人很多，今日卖报的任务很是繁重。
“终于来了！”
“每十天一期，那不是说，每月就能多出来一期。”
众人顿时惊喜道。
众人都知道虽然此乃墨刊应对儒刊竞争提出的策略，不得不说，墨刊的这个改变十分得人心，旬日本来就是休息之日，若能在旬日之时坐在茶楼，看上最新的报刊，那简直是一种享受啊。
再加上半月一期的墨刊虽然比以前市井村民口口相传快得多，但是依旧只有近半个月的言辞，早就不能满足市民的需求了。
经过一年的磨合，墨刊早就有了自己的一套运转制度，有了很大的提速空间，而且十天一期，可以说极为合适，既能够满足市民的需求，又能应对儒刊的挑战。
“给我来一份！”
“我也来一份！”
不一会儿就有不少人纷纷围上前来，一文钱拿一份墨刊来。很快报童手上的墨刊少了一大截，而口袋瞬间沉甸甸起来。
在这个时代，可没有使用童工一说，这些报童本来就是长安城的贫困之地，根本年纪又小，根本没有什么收入，墨刊聘请他们当报童，也算是给他们一份额外的收入。
“谢谢诸位叔叔伯伯，今天的墨刊可有墨家子送给大家的惊喜，定然不会让大家失望。”墨顿数了数沉甸甸的钱袋，卖个关子说道。
拿到报刊，众人纷纷找个位置迫不及待的看起来，脑海中早就没有了报童的身影，哪还在意报童口中的惊喜，只当是报童所说的乃是墨技展的事情。
“人造彩虹！”
“天狗食日！”
几乎所有人都第一时间翻阅到这两个，看到墨刊上的详细讲解，这才轰然大悟。
“墨家子了不得，单凭这两个神迹，定然能够轰动全国。”李老实兴奋道，他们身处长安城，经过人口口相传，也有一定的接受能力，可是如果要是其他地方的百姓要是看到墨刊，指不定有多么震撼呢。
“那是当然！”
众人纷纷附和道，一种优越感油然而生。
“这算什么，天狗食日对我等来说，并没多大影响，依我看墨家子这个千斤顶最和老子心意，老子在码头搬运麻袋，一次顶天也不过百二十斤，而墨家子此搬运车一次拉动上千斤，岂不是能够挣十倍的工钱！”一个壮汉惊喜道，码头车站运货都是以数量计算工钱，用了墨家机械一人之力，胜过十人，工钱自然也能大大增多。
不少人闻言顿时眼睛一亮，心中大动，所有人都知道，墨家子的千斤顶、千斤臂一出，定然会为大唐的运输业带来革命性的变革。
普通劳力关注千斤顶、千斤臂，而家中有田地的则关注的是嫁接技术，长安城乃是当世唯一人口超百万的超级大城，城市化的程度相当高，每天需要瓜果蔬菜数不胜数，但是受制于产量，这些瓜果往往供不应求，价格居高不下，墨家子的嫁接技术，可以说是解了燃眉之急。
“如此一颗良种足可以嫁接百颗果树，不过三五载就可以挂果，一传百，百传万，不出十年，我大唐各地定然是瓜果遍地。”一位青衣老者顿时感叹道。
“在下当年结婚想的都是洞房花烛夜，墨家子倒好，自己还没有结婚，竟然能让果树婚嫁，墨家子不愧是墨家子。”众人叹服道。
“墨家子并未妄言，此墨技的确堪比人工孵化技术！”青衣老者赞叹道。
更难能可贵的是，嫁接出来的果树大都是良种，百姓也能卖出好价钱来，如果大江南北都能推广，其产生的价值简直是不可估计。

第四百八十四章 梁祝永流传
“要是我等也有一颗良种果树，那老子就专卖枝丫，估计也能坐地收钱。”李老实突然感慨道。
突然不少人不由一愣，相互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准备悄然离去。
“不用瞎忙活了，已经晚了！”青衣老者摆摆手道。
“为何！”众人诧异道。
“昨天墨技展结束之时，早就有人前往长安城各县，不少良种果树恐怕已经被抢购一空了，尔等若是不怕麻烦，现在立即启程前往大唐其他各道，或许还有发财的机会。”老者冷笑道。哪怕是前去其他各道，恐怕也要和其他人相争，在长安城看到墨刊的人又何止上万。
“啊！错失良机呀！”李老实顿时懊悔道。
他原本还为自己抵制墨家，退订墨刊而沾沾自喜，却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失去了一次发财的机会。
很快，三原县就传来的消息，三原的一株超过五十年的鸡心柿树王，一个树枝就卖百文，而且是限量出售。
不光如此，整个三原县惊喜来得如此突然，短短一天时间一个普通的柿子树身价暴增，一些果农一夜之间身价暴增，这样的惊喜来得实在是太突然了。
众人叹息一声，就老老实实的在那观看墨刊。
“法家专栏！”
“韩家女案！”
不少人突然看到墨家竟然为胡家女案开辟专门的栏目，取名为法家专栏。
胡家女案可谓是众人皆知，普通人只会从人情世故上考虑，胡韩两家的行为可谓是丧尽天良，从来没有人从律法的角度上考虑。
而这篇文章以胡家女案，详细的讲解了大唐的户婚律，详细的介绍了如何识别买卖婚姻的方法，以及如何用户婚律保护自己，让人不禁耳目一新。
“法家韩正！”
老者看到文章的署名不由一愣，普通人对这个名字可以说陌生的很，绝对是对老一代人来说，法家韩正可是大名鼎鼎。
“莫非老丈认识此人！”旁人诧异的问道。
“久闻大名，此人前朝之时可是大名鼎鼎，刚正不阿，乃是当之无愧的法家大贤。”老者感叹道。
“这大唐越来越热闹了，竟然连法家也掺和进来。”众人顿时有种看大戏的感觉。
“这法制专栏不错，就是冲着这个法制专栏，在下日后定然长订墨刊。”
在这个时代普通人不懂法，不代表他们不需要法律，在任何时代，法制专栏总能够吸引一大批人忠实的观众来，而法家专栏正好迎合了这部分的需求，填补了大唐的这片空白。
“这恐怕就是墨家子的惊喜吧！”老者道。
能够请动法家的大贤，已经足以有和儒刊抗衡的底气了。
“不，更惊喜的还在最后！最后一篇乃是墨家子写的。”李老实眼睛一亮，连忙翻到最后一页。
“不可能吧！”众人顿时不信道，要是墨家子的文章，墨刊还不直接放在头版头条，又岂会放在墨刊的最后。
然而当他们翻到墨刊的最后一页，只见作者署名上果然写着墨顿两个字。
“梁祝？”众人看着这两个字顿时一头雾水。
“西晋时期，青年学子梁山伯辞家攻读，途遇女扮男装的学子祝英台，两人一见如故，志趣相投，遂于草桥结拜为兄弟，后同到红罗山书院就读……”
“梁山伯祝英台！”
“女扮男装！”
众人看到此处不由的会心一笑，祝英台女扮男装和梁山伯相遇，何尝不是与墨家子在元宵之夜和女扮男装的女子相会是何等的相似。
“没有想到墨家子还是一个痴情种，用心良苦呀！”老者不由叹息道，以他的阅历自然知道墨家子的意图，月下私会女子，在男人看来的确是风流潇洒，但是对女子却不然，众人对女子更加苛刻一点，哪怕是墨家子做了如此多的努力，恐怕依然会承受众人非议的目光，然而此书一出，恐怕风向立即转变。
众人点头道：“谁也没有想到墨家子竟然为了意中人，专门写文为其正名。”
“此乃是真实之事。”有人惊呼道。
“在下乃是齐鲁人士，小时候就听过梁祝之故事。”
“不，梁祝乃是汝南人士，红罗书院就在汝南。”
“小的乃是会稽人士，梁山伯乃是会稽人士。此乃东南一代众人皆知的。”
梁祝的故事虽然在小范围的流传，但是并非不可考据，长安城中来自天南各北的人都有，而梁祝的故事在齐鲁、河南道、甚至是东南一代都是广为流传，自然有人熟知。
然而他们所知道的梁祝故事，不过是一些干巴巴的文字，而墨刊所报到的梁祝，乃是集合后世越剧和各地传说杂糅而成，可以说是艺术上集大成者，众人一看顿时被吸引过去。
“草桥结拜。”
“梁山伯真傻，竟然女扮男装都分不清。”
“祝英台的侍女很笨，差点没有说漏嘴。”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一个个看的津津有味。
“我家有个小九妹……”
当祝英台抱怨父母顽固，不让女子读书之时，不少老学究不由得皱眉，不过更多的人则是赞同。
“男女都是父母生，女子读书明理也应该。”
当看到梁山伯和祝英台因为女子读书一事，志同道合遂结拜为异姓兄弟之时，所有人顿时被吸引过来，不能自拔。
“这恐怕就是墨家子的惊喜吧！”众人恍然道，而且的确是大大的惊喜。
这一期的墨刊少了过半的广告，李夫子一不做二不休，趁机将梁祝的下一章同窗三载一同刊印出来。
“男女同窗三载，同屋相居，简直是丧尽天伦。”不少老学究看着墨刊愤然道，可是他们嘴上骂着，手中却丝毫没有松开墨刊，而是一边批判，一遍津津有味的看着。
“不知者无罪，梁山伯乃是正人君子，又不知道祝英台是女儿身。”
“梁山伯果然是个书呆子，同屋三年竟然没有发现祝英台乃是女儿身。”
“祝英台真聪明，竟然在二人摆了一盆水，梁山伯三年不敢翻身，实在是太倒霉了。”
一时之间，长安城为之一静，全城低头看梁祝。

第四百八十五章 梁祝之争
“不过梁山伯也不是没有察觉异常，还发现祝英台竟然耳中有环痕，差点识破了真相，可惜被以庙会以扮观音为由巧妙的躲过去了。”
“我从此再也不敢看观音了。”
“我也不敢了！”
……
所有看到梁祝的百姓，无不沉迷其中，这个时代的小说刚刚发展，能入目的几乎没有，哪怕是一个普通的传奇故事，就让人津津乐道，更别说墨顿所作的梁祝乃是集合了后世的精彩的桥段，自然引人入胜，让人欲罢不能。
在墨顿的描述下，所有人都能看得出来，梁祝二人之间的情愫已经悄悄暗生，只差捅破了窗户纸而已，所有人都沉浸在二人美好朦胧的爱情之中，哪怕是在坚硬的心肠在此刻不禁化成绕指柔。
然而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三年的时光转瞬即逝，就在二人最为快乐的时候，祝家的一纸家书将这些甜蜜美梦统统击碎，祝家将祝英台召回家中。
众人心中一急，正要看结果如何，却发现已经没有了。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众人正在如痴如醉的时候，墨家子这个断章让众人欲仙欲死。
“这就没了？”
众人左翻右翻，最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墨家子！”
所有人都恨恨道。
一个屠夫放下手中的墨刊，拿起手中的杀猪刀重重的砍在砧板上怒吼道：“墨家子，你欺人太甚，莫非是嫌洒家手中的刀不利。”
众人齐齐点头，没有一个同情墨家子，一个个都恨的牙痒痒的，他们不光是第一次读到如此精彩的小说，还第一次享受到什么是断章。
众人恋恋不舍的又读了一遍，这才放下墨刊哀叹道：“天哪！下一期墨刊还要十天，这该怎么过呀！”
小说的魅力第一次在大唐展现，尤其在长安城，市民生活需求迫切，梁祝恰好满足了这种需求，一时之间，梁祝甚至盖过了墨技展的风头。
“小说家墨家子！”
在墨家子的头衔下，又添加的一个，兼修百家，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怀疑，连最偏门的小说家墨家子都能涉猎，还有什么是墨家子不会的。
在梁祝的加成之下，这一期的墨刊在最短的时间内销售一空，甚至还在不停地要求加印，可以预见，这一期的墨刊定然会创造墨刊发行的新纪录。
“墨刊卖光了！”
儒刊驻地，韦思安满脸震惊地说道，作为竞争对手，韦思安怎么会不关注墨刊，此乃儒刊和墨刊的第一仗，谁能想到儒刊竟然还没有压过墨刊。
他虽然知道刊登墨技展中，墨刊的销量定然会有所回升，但是根本没有意思到墨刊竟然会如此火爆。
“回少爷！不过一个上午，长安城已经卖出上万份墨刊。”韦府下人低头禀报道。
“上万份墨刊！”韦思安倒吸一口凉气。
儒刊集结这么多的大儒，挟儒家大势声势浩大，也不过在长安城发行五千多份，原本以为此消彼长，定然能够压过墨刊，谁知道墨刊不降反升，竟然在这种情况下逆袭，销量竟然直接翻了一倍。
“拿墨刊来！”韦思安道。
韦府下人连忙递上一份墨刊，在一旁侯立。
韦思安看到墨刊上墨技展的介绍，并未为之所动，这些长安城都早就传遍了，之所以印刷墨刊，真正的目的乃是针对长安城以外的读者，那才是轰动性的效果。
“法家！”
韦思安看到法家专栏的时候，不由眼神一缩，这个墨家的新改版让他耳目一新，不过韩家女案闹的沸沸扬扬，长安城百姓早就传的沸沸扬扬，众人早已经熟知，这并不是什么新鲜的事情。
“梁祝！”
韦思安眼神一眯，他终于找到了墨刊如此火爆的原因。
虽然他对墨家子偏见很深，但是对于这篇梁祝却依旧是忍不住的被其吸引，更别说普通百姓。
“最能吸引读者的竟然是小说？”
韦思安心中一动，若是墨刊也能刊载小说？然而这个想法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很快就被否决，儒刊乃是正统的刊物，若是刊载小说，那成何体统。
“尼山书院！”
韦思安看到梁祝二人读书之地，不由心中一动，吩咐韦府下人道：“去，将马总编请过来。”
权万纪乃是朝廷御史，自然不能主持墨刊，韦思安年纪又轻，撑不起这么大的盘子，只好请一个德高望重的大儒来主持墨刊。
而马总编就是权万纪的好友，乃是尼山书院的夫子，恰好在长安城游历，应权万纪的邀请欣然主持墨刊。
“马总编怎么看？”韦思安皱眉问道。
一旁的马夫子看着墨刊眉头紧皱，放在墨刊叹息道：“尼山书院的确有梁祝之说。”
“什么，这么说来梁祝真的是尼山书院之事？”韦思安不可思议道。
“非也！梁祝之说并非是仅仅在尼山书院传说，而且相传还有红罗书院、松山书院，都有此类似的传说，具体准确的地点已经无法考证了。”马总编摇头道。
韦思安这才恍然，不是说无法考证，而是谁都不愿意承认吧！毕竟是作为一个书院，若是出现女子扮男装前来求学，传出去名声可不好听呀！
这可不是向后世那样争夺旅游景点，名人故里各地打得头破血流的时代，作为一个书院，最重要的乃是名声，书院中女子求学可不是一个多么好的名声呀！
韦思安眼神一转，装着恍然大悟道：“依我看墨家村写的乃是尼山书院，我还以为此事为真，没有想到竟然是墨家子在胡编乱造呀！”
马总编顿时脸色怒容一现：“墨家子，胆敢毁我尼山书院的名声，此事定不会善罢甘休。”
就在马总编气势冲冲的准备去找墨刊算账的时候，韦思安却拉着马总编说道：“马总编何必舍近求远的，儒刊即将发行大唐，你只需要在儒刊上发文，定然会让天下学子知道墨家子的人品。”
马总编眼神一闪，点头道：“不错，为了书院的名声，老夫此次定然和墨家村誓不罢休，老夫这就写文控诉墨家子。”
此刻的马总编，一心为书院，却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一个多大的事情，在后世的梁祝之争上，就是因为马总编的否认，当地痛失梁祝故里的称号，被无数人痛骂不已。

第四百八十六章 自由恋爱观
长乐宫！
李治带着晋阳公主偷偷摸摸摸到了宫殿前。
“兕子！你去看看长乐姐姐还在不在，不在的话就把她的眼镜拿过来。”李治怂恿这晋阳公主道。
“为什么我去！”晋阳公主一点也不上当道。
“整个皇宫，除了庞公公就长乐姐姐拥有老花镜，你还想不想看隔空点火。”李治诱惑道。
“你是说向墨家子一样的隔空点火。”晋阳公主眼镜一亮道。
“嗯！”李治用力的点了点头。
当看到墨刊记载了墨家子隔空点火的方法之后，可让李治心痒难耐，想来想去，终于想到了整个后宫之中，只有长乐公主老花镜用来治疗假性近视，而且不经常戴，就带着晋阳公主一同前来长乐殿，准备‘借用’一下。
“好吧！”晋阳公主不情愿的偷偷摸摸的进入了长乐宫。
不一会，晋阳公主果然手中拿着一副老花镜走了过来，李治心中大喜，正要起身去迎接，却突然一愣，竟然看到晋阳公主的身后，竟然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疼疼疼，长乐姐姐我再也不敢了。”李治想跑，却没有跑掉，被长乐公司揪住了耳朵，连忙大呼道。
长乐公主恨声道：“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教坏兕子，竟然叫她去偷拿东西。”
“长乐姐姐，我再也不敢了！”李治很没有骨气的大声求饶道。
“哼！”长乐公主这才放过李治。
李治一遍揉着耳朵，一遍可怜兮兮的看着晋阳公主手中的老花镜。
长乐公主顿时心一软道：“想玩可以，但是只能在长乐宫中玩，否则万一引起火灾怎么办？”
李治顿时眉开眼笑，连连点头，瞬间忘记耳朵的疼痛，开开心心的跑到晋阳公主旁边，拿出早已经准备的纸张，拿着老花镜将光点对着纸张。
一大一小兄妹二人趴在那里，玩了起来，不一会，纸张很快的冒起青烟，燃起火焰。
“哇！”
李治和晋阳公主看着燃起的小火苗，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十分有成就感。
一旁的长乐公主看着二人，嘴角不由露出一丝得意来，吩咐宫女看着二人，不要引起火灾，而她拿起手边的墨刊，看着墨刊上连载的梁祝，不由的陷入甜蜜的回忆中。
元宵之夜，她女扮男装和墨顿相见，和梁祝二人草桥相遇还是何等的相似，她之前收到墨家子的密信说要给她惊喜，她此刻知道墨顿的惊喜是什么，以梁祝为例，为二人正名。
“这就是墨家子想出来的点子！”立政殿内，李世民放下墨刊一脸愤愤道。
墨顿这个断章狗，堵得他心中难受。
“这孩子，也算有心了。”长孙皇后一脸满意道。
作为女人，她的心思更加细腻一些，墨顿和长乐公主虽然是私订终身，还没有公开就已经惹出了偌大的风波。
一开始，长孙皇后自然心中不喜，毕竟这件事情会让长乐公主招人非议，但是看到墨顿先是改变婚姻制度，又写出梁祝为二人正名，所做之多，怎能不让人动容。
梁祝仅仅发表一部分，就已经能够让全城热议，假以时日，要是墨顿和长乐的关系公开，那众人恐怕只有羡慕，再无一丝非议。
就连李世民也不由脸色一缓，墨顿此举也是让他心中颇为满意，对于墨顿拐自己女儿的怨念稍微下降了一些。
“这小子的想法虽然是好，但是恐怕引起的风波同样不小！”李世民苦笑道。
梁祝的故事流传甚广，凄美动人，但是所宣传的乃是自由恋爱观。在这个封建礼教十分严格的时代，墨顿耗尽了全力，才不过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上撬开了一丝缝隙，让男女双方婚前见面，自愿签字。
自由恋爱在世人看来不亚于轩然大波，怎能不惹来众人批判。
“墨家子妖言惑众，臣恳请陛下彻查。”果然第二天在朝，李世民刚刚坐定，就引来大片御史的围攻，这一次的规模更胜一筹。
满朝众臣都不由一叹，自从年后，墨家子就没有消停过，朝廷重臣听到墨家子已经是无语了。
“哦！墨顿又犯了何事？”李世民装糊涂道。
众臣嘴角一抽，墨刊发行如此轰动，他们就不信李世民没有看到。
权万纪一脸决然出列道：“回陛下，墨家子元宵之夜和神秘女子私下定情不说，此刻竟然在墨刊之上，公然宣扬男女私下定情之事，此乃有违天伦，还请陛下彻查。”
“哦！诸位所说的乃是梁祝之事！”李世民一副恍然大悟道。
“然也！”满朝众臣群情激奋道。
墨家子的影响再坏也不过是长安城周边，而墨刊一出，梁祝之事定然能够传遍整个大唐。二人一没有父母之命，二没有媒妁之言，竟然同窗同床三年，再加上梁祝中宣扬的女子上学的观点，这在一些老顽固眼中看来，是何等的大逆不道。
李世民不由皱眉，要是之前他定然会站在大臣这一边，可是墨顿此举乃是为长乐公主洗白正名，他自然会站在女儿这一边。
李世民灵机一动，看向一旁的礼部尚书令狐德棻道：“令狐爱卿，你乃是礼部尚书，主管天下礼节，你怎么看？”
令狐德棻顿时无奈的起身，他乃是关陇世家的之人，而墨家子乃是关陇世家兴旺的关键所在。自然不会轻易得罪墨家子，当下躬身说道：“启禀陛下，梁祝之说确有其事，在大唐各地广为流传，此乃众人皆知之事，墨侯爷所写并非虚妄之事，下官也不知如何评论。”
“哦，竟然是真事！”李世民一脸惊讶，影帝级别的演技顿时开始表演。
中书侍郎颜师古不得不出列道：“回陛下，梁祝之事，在各地都有流传，并且记入县志，版本虽然不同，可见确有其事。”
李世民点了点头道：“墨刊乃是汇通天下之事，广为传之，竟然墨顿并未造假妄言，又岂能因言获罪。”
一众御史顿时愕然，不解的看着李世民，谁也没有想到李世民竟然如此轻飘飘的放过了墨家子，竟然还有一丝丝纵容的意思。
“当然，墨顿既然已经被朝廷封为火器监祭酒，岂能整天无所事事，传旨墨家子玩忽职守，罚俸三月，责令墨顿即日起立即上任，为朝廷效力，若有懈怠，定然严惩不贷。”李世民喝道。
众臣不由脸色抽搐，要是之前这个惩罚恐怕会要了墨家子的命，可是如今墨家村富甲天下，又岂会在乎这一点点俸禄。

第四百八十七章 岳父和女婿
然而，众人没有想到的是墨顿在乎！而且很在乎！
“你是说我一文钱的俸禄都没有发，还要倒扣三个月的。”墨府中，墨顿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前来传旨的庞德。
“怎么，你还有意见？”庞德带着老花镜，一副慈眉善目，笑眯眯地说道，然而在宫中，任谁都知道庞公公的权势是何等之大。
“不是有意见，只是我一个弱冠青年，好不容易找到一份有俸禄的工作，准备好好挣钱，存钱娶亲，要是这么一扣，什么时候才能在长安城存上钱，娶上媳妇。”墨顿抱屈道。
“墨侯还要存钱娶媳妇？”庞德一脸无语的看着哭穷的墨顿。
墨顿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那是当然，之前乃是小子年幼才靠墨家村老幼养活，如今小子已经有了工作，自然不能在死皮赖脸靠一群老弱病残来养活了吧！”
“老弱病残！”庞德嘴角一抽，墨家村随便走出来一个老人，那都是媲美将作监大匠的牛人，谁敢说是老弱病残。
“再说，这娶亲这件事情上，当然是自己挣钱娶媳妇更好一些么？”墨顿强辩道。
“这么说来，墨侯将来娶亲是不用墨家村的钱财。”庞德眼神一转道。
“那是当然！墨家村的钱财，乃是墨家村公有，娶亲乃是私人之事，岂能公私不分。”墨顿正义凛然道。
庞德一脸敬佩道：“墨侯爷实乃青年一代的楷模。若是天下男儿都如墨侯一般自立自强，此乃天下大幸也，在下这就回宫禀报陛下，请求陛下昭告天下，公开嘉奖墨侯，让天下男儿以墨侯为范，自己赚钱娶亲。”
“啊！”墨顿顿时大惊失色，连忙想要劝阻，可是庞德哪再给墨顿机会，扭头就走。
“口快一时爽，装那啥误终身呀！”墨顿顿时垂头丧气，一脸灰败。
他要娶的可不是普通人，而是公主呀！那所花的钱财是可不是一点两点，单凭那一点俸禄，估计到七八十也不一定能够攒够钱呀！
……
“什么，墨家子真的是这么说的？”李世民不可思议的看着庞德。
庞德憋着笑点头道：“回陛下，千真万确。”
等到李世民听到庞德原原本本的叙述，不由的眼睛一转，顿时意识到，这是一箭之仇的机会来了。
女儿是父亲的小棉袄，岳父看女婿本就不对眼，李世民心中早就怨念很深，如今墨顿正好将把柄递到他的手中，他要是不为难一下墨顿，那就太对不起他了。
“传旨，墨家子堪为少年楷模，自力更生，自立自强，朕心中大慰，特此嘉奖，由原来的罚俸三月，变为六个月内俸禄减半。”李世民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道。
“是！”庞德笑着接旨道。
“你去告诉，朕会盯着他！”李世民恨恨地说道。
很快，随着圣旨下达，墨家子准备用俸禄娶亲的事情很快的传遍了长安城。
“哈哈哈，墨家子也有今天！”
“罚俸三月，变成六个月俸禄减半！”
“陛下此举真实大快人心呀！”
……
不少人顿时幸灾乐祸起来。
“七品官员的俸禄乃是一年二十五两，再加上俸料、职田等等，就是加一块大约五十两。”有好事之人，开始帮忙墨家子计算多久才能娶上媳妇。
“五十两！那娶个媳妇也够了！”旁人咂舌道，普通人收入十分的微薄，一年的收入能够有三五两已经是强壮劳力了，墨顿一年的收入将近普通人的十倍，也算是高工资了。
好事之人冷笑道：“当然不够！五十两娶一个小门小户自然足够，但是墨家子是何等的身份，他若娶亲定然是名门闺秀，别说是五十两，就是五百两恐怕也显寒酸。”
众人咂舌道：“这么说，墨家子就是不吃不喝，至少也要十年才能娶上媳妇？”
好事之人同情的点了点头，而且既然是圣旨已经下达，墨顿连动用墨家村的钱财都不行，墨家子只能咽下这个苦水。
“这么说来，墨家子之前败家的钱财要是能够省下来，足够多少回亲！”旁人咂舌道。
好事之人赞同的点头道：“这一次墨家子败家子的行为，恐怕被陛下一下子治住了。”
众人闻言不由一愣道：“哈哈哈，恐怕从此以后，墨家子的称号从败家子变成吝啬鬼了。”
整个长安城顿时一片善意的哄笑声，自从墨顿在长安城扬名之外，不知道给长安城百姓带来多少欢乐。
“来来来，领月钱了！”墨府之中，墨顿昂然道。
“来了来了！”顿时所有人福伯的带领下，排好队伍凑到墨顿的面前。
“福伯，劳苦功高，辛苦了，这是你这个月的月钱三十文！”
“多谢少爷！”福伯一脸笑呵呵接过，一枚一枚的数着，哪怕福伯一身的锦服都不下三百文，但是这三十文钱拿在手中，比三十两还要高兴。
“许婶平常做衣辛苦。月钱三十文。”墨顿将三十文递给许婶，许婶同样笑容满面的接过来。
“一等丫鬟紫衣！平日端茶倒水，倒也没几次，月钱二十文。”墨顿说着又从手中抠出来十文钱出来。
“谁在意你那二十文，本丫鬟画一幅画，墨三就得给我二百文。”紫衣口中嫌弃道。
“你要是嫌弃可以还给本少爷，少爷我一点也不嫌弃。”墨顿作势收回道。
“那是本丫鬟的血汗钱，当然得要！”紫衣一手抓过来，顿时喜滋滋的数着一个个开元通宝。
“其他墨家子弟同样一律二十文。”墨顿有气无力道。
很快！一串串铜钱飞快的消失，墨顿数了数只剩下从紫衣手中克扣下来的十文钱，顿时悲愤欲绝，整个墨府甚至整个墨家村恐怕最穷的就是他了吧！
墨顿数了几遍，一副守财奴的样子，将十文钱贴身放在钱袋里，看向皇宫的方向，墨顿哀叹一声，为了让李世民顺心，他故意将把柄送上，也算是用心良苦了。
再说，哪个男人不是为了讨好岳父而费尽心机呢！至于成效如何，那就听天由命了。
呵呵！男人！

第四百八十八章 新官上任
玄都观后山，火器监！
墨顿接到了李世民的旨意，自然不敢怠慢，立即走马上任。
“墨侯！”宇文博恭敬的上前道。
这一次墨技展实在是让宇文博大开眼界，同样都是工匠世家，宇文博家学渊博，自认为在工匠一道不输于任何人，但是看到墨技展中墨顿的种种让人叹为观止的神技之后，顿时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普通的木匠不过是自夸手艺如何高超，宇文家更是修建长安城的牛人，然而和墨家比起来，其格局和技术都是云泥之别。
墨顿点了点头问道：“火器监工程已经进展多少了。”
宇文博恭敬道：“回墨侯的话，全赖墨家千斤臂的助力，如今火器监已经大致完工，只等墨侯验工。”
墨顿点了点头，哪怕是在墨家的机械和朝廷不计财力物力人力的基础上，近一个月能够让火器监初具雏形，宇文博也是功不可没。
墨顿踏入火器监，只见新建的火器监内异常的空旷，满满的红砖铺满地面，所有的房子都是砖瓦结构，除了必须的横梁，很少见到木料，此乃是吸取上一次爆炸的教训。
“宇文大匠，此次居功至伟，此后的工程交给墨某即可，日后火器监建成，墨某上奏朝廷定然会少不了阁下的功劳。”墨顿拱手道。
“多谢！”宇文博大喜道。他自然不会认为墨顿会贪墨他的功劳，宇文家自从宇文恺去世之后，已经日渐没落，有了这次功劳，或许宇文家东山再起的计日可待。
看着宇文博离去，墨顿站在火器监的大门，看着空荡荡的火器监，心中顿时豪情大发，这里将会是改变世界的之地。
“轰隆隆！”
一阵马蹄声疾驰而来，一个将军骑着高头大马，在其身后百余人将士迈着整齐的步伐跑来。
“见过墨侯！”将军下马而来，对着门口的墨顿行礼道。
“原来是席君买，什么风将你吹来了！”
墨顿定睛一看，发现竟然是老熟人席君买。
“墨侯上表朝廷，加强守卫，陛下特命末将送来百骑百二十名，以供墨侯驱使。”席君买躬身道。
“百骑！”墨顿看到后面一个个精兵强将，顿时心中大喜，李世民果然对火药异常看重，否则也不会让亲信百骑护卫火器监的安全。
“薛仁贵出列！”席君买一声喝道。
顿时一个身材魁梧的青年应声出列，朝着墨顿拱手道：“薛仁贵见过墨侯。”
墨顿顿时睁大了眼睛，他没有想到蝴蝶效应竟然就出现在他的眼前，历史上薛仁贵乃是七年后这才从军入伍，从此一飞冲天，却没有想到竟然在贞观八年加入了百骑。
不过薛仁贵乃是身家清白的良家子，平时天生神力，此刻不过刚满二十，年富力强，被选入百骑并非不可能。
“传陛下旨意！从即日起，将由薛仁贵带领此百二十名守卫火器监。”席君买高声喝道。
“遵命！”薛仁贵躬身领命道。
席君买交代一番之后，这才带领随从离开。
“还请日后薛将军合作愉快！”墨顿心中暗自激动，这可是后世三箭定军山的传奇人物，拱手郑重道。
“在下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校尉，当不起将军的称谓，以后单凭墨侯吩咐。”薛仁贵连忙还礼道。
墨顿对他后世的名声所惊叹，但是薛仁贵又何尝不是对墨顿久闻大名，二人就在这种诡异的心态下，完成了第一次见面。
“还请薛校尉立即封锁火器监，从现在起，所有进出火器监的人和车都必须经过墨某的许可方可放行。”墨顿正色道。
“遵命！”
薛仁贵立即领命道。伸手一挥，立即有百骑将士，看守火器监大门，同时百骑分为几队，不间断的火器监巡逻。
随后，工部应征而来的一个个工匠很快验明正身，进入火器监。
墨顿松了一口气，如今火器监地盘有了，工匠也有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只等原料送来，火器监就可以正式开工了。
“恭喜墨侯，新官上任！”最先运来原料的乃是离得最近的玄都观，玄都观派来的乃是墨顿的老熟人长生子。
“原来是长生道长！”墨顿连忙迎上前去。
“此乃墨侯所需要之物。”长生子伸手一指身后的马车道。
墨顿精光一闪，走到马车上，长生子直掀开马车上的油布，露出淡黄色的硫黄。
“按照墨侯的要求，全部都提纯过的。”长生子得意地说道。
自从得到了墨顿提炼足金的指点，长生子现在对于提纯一道可以说炉火纯青，再加上火药的威力乃是硫黄纯度有关，墨顿所要求的自然是道家外丹派将硫黄提纯。
“辛苦长生道长了。”墨顿满意道。
下一个送来的木炭，张木带来的乃是墨家村制作的高纯度的木炭，足足五大车。
“冰敬司邓充，参见墨侯。”一个太监操着尖锐的声音行礼道。
墨顿笑着迎上去道：“原来是邓公公！”
冰敬司乃是宫中专门储藏冰块的部门，往常都是冬季挖河冰储藏起来，夏季去给各个宫中送冰，权力很小，地位微不足道，若是管理不当，让宫中缺少了冰，热到了贵人免不了责罚。
自从墨顿发明硝石制冰之后，冰敬司的地位大涨，而且再无责罚之忧，墨顿在宫中制作冰淇淋的时候和邓充打过交道。
其实墨顿若是想要硝石，并不需要经过宫中，道家的硝石也并不少，只不过火药事关重大，若是没有宫中之人，李世民又岂能放心，墨顿此举也是避免日后的猜忌。
“此乃冰敬司储存的硝石，还请墨家子验收。”邓充伸手一挥，一下子七大车硝石出现在墨顿的面前。
墨顿点头，火药的硝石比例占到了七成之上，用的最多。而且这些都是制冰之后，重新提练出来的硝石，纯度也是相当的高。
墨顿查收之后，这才开始将其收入库房之中。
到此，墨顿所需之物，全部到齐，只要一声令下，火器监就可以正式运转。
而墨顿的这个火器监祭酒，才算是真正的新官上任。

第四百八十九章 新官上任不点火
墨顿一脸自得的看着眼前的五十名从工部调过来的工匠，再加上道家长生道长、墨家张木、冰敬司邓充以及军方薛仁贵，这就是火器监的草台班子。
“咳咳！”墨顿咳嗽两声，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见过祭酒大人！”
众人躬身行礼道。
墨顿哪怕是曾经站在墨技展上，受到过几千人追捧此刻心跳也不禁加快几分，怪不得那么多人追求权力，这种滋味的确让人沉迷不。
“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墨顿高声道。
顿说所有人脸色一抽，其他官员虽然上任都会杀鸡儆猴，可那也是心照不宣的事情，哪里像墨家子这样当众说出来的。
“但是本祭酒上任禁止点火。”墨顿高声喝道。
“禁止点火？”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墨顿这话是什么意思，只有长生道长若有所思。
“从即日起，火器监严禁生火，避免重蹈覆辙，让大爆炸的悲剧再次出现。”墨顿大喝道。
长生道长顿时心有余悸的点了点头，那场大爆炸让道家外丹派损失惨重。
“那夜晚呢？”张木问道。墨家村中夜晚做工以及夜校经常会用到灯火。
“火器监只有白天做工，夜晚封闭，一律禁止点灯。”墨顿解释道。
“冬季寒冷，也不能生火取暖？”邓充问道。
“冬季一律禁止使用炭盆，到时会有专门的墨家会来专门安装暖气，给诸位供暖。”墨顿又道。
“那做饭呢？”一个工匠颤巍巍的问道，人毕竟要吃五谷杂粮，这都需要生火做饭。
众人齐齐的点头，这一次恐怕怎么也避免不了吧！
“火器监禁止生火做饭。所有的饭食必须一律由玄都观负责，按时送到火器监，当然饭钱火器监会照付。”墨顿解释道。
众人这才满意点头。
墨顿一挥手，张木顿时拿出一整套市面上普普通通的麻布衣服来，向众人展示道：“此乃明火，除此之外，还有火灾隐患，无论是任何人，只要是进入火器监，禁止穿戴貂裘皮毛，一律穿戴火器监专门的定制的麻衣布鞋。”
“任何人不得使用老花镜！”
众人点了点头，墨技展上墨家子用老花镜隔空点火的事情早就传遍了长安城，众人当然知道老花镜稍不注意，恐怕就会引起一场火灾。
“铁器相交火花四溅，火器监除非必要，尽量减少铁器使用。”墨顿想了想道。
薛仁贵皱眉道：“这恐怕不行，百骑将士可都是全身甲胃武器不离手！”
作为一个将士，如果手无寸铁，恐怕如同无压的老虎一般。
墨顿想了想折中道：“百骑将士站岗将士全副武装，巡逻之将士只留兵器即可。”
虽然让将士脱下甲胃不妥，但是毕竟席君买已经交代，全听墨顿的吩咐，这个条件勉强能够接受。
“每旬一次火灾大排查，只要有人指出一处可能引起火灾的隐患，奖励百两银子。”墨顿诱惑道。
然而众人响应者寥寥无几，他们能想到的，墨家子已经想到了，他们没有想到的，墨家子也想到了，这百两银子看来是拿不到了。
“火灾之事并非本祭酒小题大做，而是关系你我之性命，本祭酒倒是希望这百两银子永远也用不上，那样诸位自然一生平安无忧。”墨顿郑重道。
一众工匠顿时眼睛一亮，在此之前，众人被选中前来火器监，那可是人心惶惶，而且随着重建火器监的期间，看到满目的狼藉，心中不由的早就惴惴不安，提心吊胆，唯恐有一天自己也会落到如此下场，若不是朝廷的命令，他们恐怕早就推辞不干了。
然而看到墨家子种种的防火措施，连他们都想不出有任何走火的可能，之前的忧虑早就不翼而飞。
墨顿见士气可用，趁机说道：“诸位都是朝廷选出的身家清白的之人，所参与之事关乎朝廷百年大计，朝廷自然不会亏待诸位，从即日起，尔等的家属一同并入皇庄，免除所有的徭役，享受和墨家村同等的免费医疗，尔等的俸钱一律翻倍。”
“多谢墨侯！”所有人工匠顿时脸色狂喜道，他们愿意为来火器监本身就是冒着巨大的风险，谁能想到竟然是如此大的肥差，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一般。
“跟着墨侯，果然‘钱’途无量！”不少工匠心中暗暗道。
在长安城中，墨家子的名声简直和财神爷差不多，所到之处，无数人为之受益，现在看来传言不假。
“当然，诸位受了皇恩，自然要忠君之事，火器监乃是受陛下直辖，火药之秘方乃是朝廷机密，尔等必须严格保密自己在火器监的种种，不得向任何人泄露，包括自己的家人，若有发现泄密者，按欺君之罪论处！”墨顿厉声道。
“欺君之罪！”
所有工匠顿时心中一震，那可是杀头的大罪，连连点头。
“日后，尔等每旬一休，可以回家和家人团聚。若是有事外出，则必须由百骑之士护送，确保安全。薛校尉，此事交给你负责。”墨顿转首看向薛仁贵道。
薛仁贵郑重道：“定然不负墨侯所托。”
一众工匠心中凛然，但看墨顿的种种防护措施，顿时意识到自己所做之事是何等的重要。
墨顿交代完工匠之后，这才转身看向长生子三人。
“日后火器监所需要的原料，尔等三人必须在夜半送来，倒是会有朝廷所开通行令，确保尔等宵禁之时畅行无阻。”墨顿吩咐道。
三人顿时郑重的点头。
“同时，火器监制作好的火药，也必须由百骑夜半拉走。拉到秘密之地进行保存。”墨顿看向薛仁贵，火药制作和储藏分离，这才是预防事故的最佳手段。
薛仁贵点头，此事席君买早就已经吩咐过了。
黑火药的生产极为简单，墨顿所做的一切乃是让火药配方尽可能的保密，如今道家外丹派已经被墨顿一网打尽，只要在火药生产配方中保密，大唐定然能够在未来的热武器上保持领先的优势。日后定然能够避免重走后世被西方用火炮扣来大门的历史悲剧。
这是墨顿能为后世做出的最大的努力，也是作为穿越者最大的责任和义务。
墨顿安顿好一切之后，这才满意高声道：“本祭酒宣布，从现在起，火器监正式成立。”
随着墨顿的一声令下，让后世七大洲为止震恐的怪兽，悄无声息的成立了。

第四百九十章 艰难的加俸
皇宫之中！
李世民听着庞德恭恭敬敬的禀报火器监的事宜，听到墨顿如此安排，顿时心中松了一口气。
“如此也好，如此一来神霄道长的悲剧将不再重演。”李世民道。
这种防火安排哪怕是他也挑不出任何毛病来，如此一来，定然能够将火器监的火灾威胁降到最低。
而且别看李世民平时对墨顿毫不客气，但是要是不看重，也不会让最精锐的百骑去护卫火器监。
而且墨顿不但对墨家至关重要，对于整个大唐也是举足轻重，两次墨技展充分的证明了墨家和墨顿的价值，若是墨顿有个闪失，那恐怕才是大唐最大的损失。
“这么说来，墨顿这小子倒也是老老实实的呆在火器监。”李世民突然诧异道，这多日没有听到墨家子折腾的消息，还真的不习惯。
庞德躬身道：“回陛下，墨侯爷最近吃住都在火器监，连日催促火器监赶工，并未踏出火器监一步。”
李世民冷哼道：“这你小子该不会是为了省钱，连饭钱都节省吧！”
庞德咧嘴一笑，没有接这个话，呈上一个奏折道：“此乃墨侯呈上的火器监俸禄翻倍的折子，还请陛下批阅。”
“俸禄翻倍！”李世民不有眉头一皱。
墨顿这小子这下倒好，不败自己的家了，逮住朝廷可劲的败了起来，而且对于火器监的工匠先是安置皇庄，又是免费医疗，最后俸禄翻倍，典型的败家子风格。
对这些工匠俸禄翻倍，他没有意见，他对于火药极为看重，这种能够摧城毁隘的武器，乃是大唐立足天下的根本呀！毕竟火器监的工匠人身受到了限制，多一些补偿也是应该的。
不过当他看到奏折上其中一个不起眼的一个名字的时候，顿时眼神一眯，冷声道：“墨顿你这个小鲶鱼还真是滑不溜秋，原来打得这个主意，也想要俸禄翻倍。”
只见墨顿在加俸奏折上竟然偷偷摸摸的加上了自己的名字，可惜被眼尖的李世民发现了。
李世民大手一挥，将墨顿的名字抹去，道：“除了墨顿这小子，其他的全部都俸禄翻倍。”
“是！”庞德应声道。
“如今的火药造的怎么样了！”李世民又出了一口气，顿时心中大为畅快问道。
庞德禀报道：“据邓充禀报，第一批的大约五千斤火药已经制作完成，就等百骑将其送到火药基地。”
“五千斤！”李世民满意的点了点头。
墨顿这小子花钱大手大脚，不过做事倒也利索，十天就能生产五千斤火药，到了出征的时候，定然能够生产几万斤火药，足够吐谷浑之战。
对于墨顿提议让火药生产和储存的提议，以及各种保密措施，更是深得李世民的心。
“怪不得保密工作做得怎么好，连……”李世民嘿嘿一笑，顿住不说。
墨顿这小子保密工作做得再好，不还是没能逃过他的法眼，不过唯一让他气不顺的，至今他都没有能够破解墨顿对密码情书。
“不要让朕抓住真凭实据！”李世民冷笑一声道。
当李世民的俸禄翻倍的旨意传到火器监的时候，整个火器监顿时全部沸腾。
“多谢祭酒大人！”所有工匠遇到墨顿都由衷的躬身行礼道。
作为普通的一名工匠，所求不过是养家糊口，虽然火器监的任务危险一点，要求苛刻，但是当看到双份俸禄的时候，所有人的怨言早就烟消云散了。
“那是大家应得的！”墨顿一脸笑容，心中却忍不住滴血，李世民实在是太小气了，偏偏所有人的俸禄都翻倍了，唯独他的还是原封不动，这不是趁机打击报复是什么？
从火器监重建到现在已经足足一月了，明日就是休日，太阳西斜之时，一个个工匠在百骑将士护送下，一个个都欢天喜地的离去。
“墨侯爷不回去么？”薛仁贵看到众人都已经走了，而墨顿却依旧没有动弹的意思，不禁奇怪的问道。
墨顿顿时脸色一僵，摇头道：“墨某身负皇上重托，火器监寸功未立，回墨府也是没事，不若就在火器监继续专研火器为好。”
薛仁贵顿时满脸敬佩道：“墨侯爷果然是一片忠心，我辈楷模。”
墨顿脸色一红，他可不是不想回去，而是不敢回去，明天乃是墨刊发行的日子，而梁祝也要连载下一回了，他可不想被整个长安城百姓堵门寄刀片，只能躲在火器监。
“薛校尉，不也是没有回去么？”墨顿连忙转移话题道。
薛仁贵摇头道：“末将家在河东，旬日不过一日时间也到不了家，在长安城也没有亲人，自然没有地方可去的。”
墨顿点头突然问道：“听说薛校尉原本是河东良家子，怎么突然想起要参军，还进入了百骑。”
薛仁贵古怪的看了墨顿一眼，道：“说起来，此事和墨侯爷倒也有关联。”
“哦！”墨顿顿时眉毛一竖，静听薛仁贵后话。
“墨侯爷初入国子监之际，连做边塞三诗，每一句都是脍炙人口，让人神往，在下原本家中务农，只是有一些力气罢了，听了墨侯的边塞三诗，激情澎湃，恨不得立即投身沙场，进入军中之后，正好赶上百骑选人，在下心慕长安城，就加入了百骑。”薛仁贵昂然道。
墨顿这才恍然，没有想到蝴蝶效应竟然是自己的边塞三诗的效果，再加上以薛仁贵的身手，加入百骑定然是应有之意。
“没有想到你我还有这等缘分，此刻能够一起共事，此乃天意。”墨顿心虚地说道。
薛仁贵却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不由感叹缘分的奇妙。
“对了！墨侯的墨刊在下甚是喜欢，尤其是墨侯所做的梁祝，实乃百看不厌呀！”薛仁贵有种读者粉丝看到作者一般，激动道。
“是么？”墨顿干笑道。
“对了，不知下一回，梁山伯是否得知祝英台女儿身？”薛仁贵一脸好奇的追问道。
“呃呃！墨刊明天就会发行，你一看便知，提前透露就没有意义了。”墨顿说完顿时落荒而逃。
“说的也是！”薛仁贵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墨顿回到火器监，看到继续巡逻的薛仁贵，心中默默地说道：“希望明天之后，我们还是好朋友。”

第四百九十一章 万众皆叹梁山伯
旬休之日。
几乎长安城顿时比往日热闹三分，整个大街小巷天人群川流不息，但是却有不少人聚集在街口，不停的翘首期盼着什么？
“这个时候，墨刊怎么还没有送来！”李老实不停的向街口张望。
“就是！老子这份墨刊已经翻了几十遍了，就等着看梁祝呢？”一旁肉铺的屠夫看着手中的墨刊，哀叹道，谁能想到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竟然会喜欢这等情情爱爱的文章。
“还不知道梁山伯这个书呆子会不会识破祝英台的身份，要知道祝英台这一走，想回来就难了。”
旁人摇头叹息道，在这个时代，女扮男装读书已经是惊世骇俗之事，归家之后，想再去读书，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咦！来了！”青衣老者突然看到一个报童的身影惊喜道。
“卖报的，给我来一份墨刊！”青衣老者喊道。
报童摇摇头说道：“长者恕罪，此乃儒刊，并非墨刊。”
“儒刊呀！”众人不知怎么竟然有种大失所望的感觉。
“儒刊，不是也半月一份么？”青衣老者不解道，按照推算，儒刊的发行时间不是还没有开始么？
报童彬彬有礼地说道：“长者不知，儒刊也进行了改版，日后儒刊也都是十天一刊。”
众人顿时恍然，儒刊这一次是和墨刊是对上了，这才提前改的时间。
“我订了儒刊，应该有我的吧！”李老实伸手道。
报童点头送上一份儒刊。
“给我也来一份吧！”青衣老者掏出一文钱道。
“给我们也来一份！”一旁的众人纷纷掏钱道，墨刊没有到，先看一份儒刊打发一下时间也好。
毕竟儒刊的质量也不差，很多人纷纷掏钱购买。
不一会，儒刊就趁机卖出了不少。
与此同时，长安城一个个儒生学子都捧起儒刊看了起来。
这期的儒刊同样是不少大儒的脍炙人口的文章，要是学问渊博，要么发人深省，但是众人总是觉得这些平时视若珍宝的文章，此刻读起来竟然味同爵蜡，丝毫提不起兴趣，满脑子所想的竟然是墨家子那直白毫无文采可言的梁祝。
不光是，一个人如此，而是几乎所有人都如此，众人很快的将一个个大儒的文章一飘而过，突然看到了最后一页，猛然提起了兴致。
“尼山书院辟谣！”
众人不由一愣，尼山书院不就是梁祝读书的地方么？
所有看到儒刊的人不由一愣，顿时打起精神，看了起来。
“什么，尼山书院的马夫子否认梁祝是在尼山书院，还要要求墨家子登报道歉？”众人顿时面面相觑道。
略微一思索，众人顿时恍然，顿时知道马夫子此乃维护尼山书院的声誉。
“此人是不是读书读傻了，若是自家书院有此事，岂不是大大扬名，那能够否认呢？”不少人摇头叹息道。
然而众人没有想到是，马总编不但否认了梁祝在尼山书院，竟然做出了一个更恶劣的事情，那就是剧透。
“什么！祝英台许配他人！”
“梁山伯病逝，祝英台殉情！”
不少人看到儒刊顿时一片哗然，梁祝的故事虽然没有在多地流传，但是在长安城中众人所知不多，大多数的百姓都不知梁祝的剧情，纷纷都沉浸在梁祝美好纯洁的爱情之中，这才是万人期待梁祝的原因。
然而当马总编把梁祝的结局提前剧透出来的时候，顿时一片哗然。
“马夫子实在是太可恶了！竟然提前剧透，这样还有什么意思！”
“墨家子兼修小说家，肯定不会按照真人真事来写。”
众人议论纷纷，不管墨家子结局如何写，都对马总编不由的剧透行为深恶痛绝。
“要是墨家子胆敢这么写，在下定然饶不了他。”屠夫商户将手中的屠狗刀狠狠地剁在砧板上，恨声道。
“依我看，定然会峰回路转，说不定会有青天大老爷主持公道，二人圆满团圆也不一定。”
众人众说纷纭道，在这个时代唐传奇刚刚萌芽，所写的故事大都以大团圆为结尾，还真没有谁胆敢挑衅读者，行如此污泥民意之事。
儒刊驻地。
韦思安看着手中的儒刊兴奋不已，对一旁的马总编连声赞道：“马总编，此计果然高明。”
马总编顿时一脸自得道：“东家过奖了，如此一来，既然百姓都已经知道了梁祝的结局，墨刊的销量定然大降。”
他自然不会做那些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剧透梁祝的解决，就是为了打击墨刊的销量。
韦思安满意的点了点头，只要能够将墨家子梁祝势头压下去，儒刊凭借在天下学子心中的地位，定然能够再次压过墨刊。
“李夫子，怎么办？”墨刊驻地，墨三拿着儒刊一脸焦急的问李夫子。作为竞争对手，又何止是儒刊看着墨刊，墨三又何尝不是时刻关注儒刊。
李夫子眉头一皱，看着儒刊上马夫子的否认梁祝发生在尼山书院的之时，冷笑道：“马夫子，枉你一世聪明，这一次恐怕是聪明过头了。”
他是唯一一个看到过梁祝全本之人，自然知道梁祝是何等的精彩，对于一个书院来说，可以说立即名扬天下也不为过，可是马夫子竟然给否认了。
“没有尼山书院，还有红罗书院、松山书院，总有一天，你马夫子会后悔终生。”李夫子摇头冷笑道。
“那儒刊已经剧透了梁祝怎么办？”墨三焦急道。
李夫子摇摇头道：“梁祝的剧情并非隐秘，所知者并不少。再者，墨顿写的梁祝又岂是史书县志上干巴巴的几句，梁祝这剧情哪怕是老夫都沉迷其中，更别说其他人。”
墨三这才稍微放心。
李夫子大手一挥道：“立即派发墨刊。”
墨三点头，这才离去。
李夫子看着一车车墨刊运往长安城，冷笑道：“马夫子，原本老夫还有一丝歉意，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们不义，此刻我们扯平了。”
在李夫子手中赫然拿着一张墨刊，其中马文才的三个大字赫然在目。
“墨刊来了！”
当有一批报童出现在长安城的大街小巷的时候，顿时所有人都兴奋起来。
“祝英台就要离家，不知道这一次梁山伯是否能够识破祝英台的女儿身。”
“我看难！梁山伯是标准的书呆子。”
众人纷纷拿起墨刊，直接翻到最后梁祝的页面，连头版头条都懒得看。
“十八相送！”
众人看到这个题目，知道二人此乃送别，迫不及待的看了下去。
“公鹅打从前面过，母鹅后面叫哥哥。”
“你我好有一比，牛郎织女渡鹊桥。”
“你看井底两个影，一男一女笑盈盈。”
……
一路相送，祝英台不断的暗示自己的女儿身，可惜梁山伯真的似笨如牛一般，根本听不懂，直到二人分别，梁山伯依旧没有识破祝英台的女儿身。
“这个梁山伯，真是个榆木脑袋，祝英台就差直接明说了，就是听不懂。”众人看的一个个急的抓耳挠腮，急不可耐，恨不得扭着梁山伯的耳朵告诉他。
“你小子，以后要是读书读成梁山伯这个傻样子，小心你的屁股。”一户人家中，父亲手中拿着墨刊，看到气急，对着一旁练字的儿子恨声道。
儿子顿时一阵委屈，心中暗道：“梁山伯是谁？”
“书呆子！”长安城一片叹息，纷纷为梁山伯和祝英台感到惋惜。
不得不说，十八相送乃是梁祝之中极为精彩的一段，让人情不自禁的吸引其中，更是将梁祝二人刻画的栩栩如生。
“要我说，祝英台为什么不明说呢？”商户屠夫扼腕叹息道。
“明说，怎么明说，一个女子能够做到这个地步已经是难能可贵了。”青衣老者摇头道。
梁祝故事之所以流芳百世，最大的原因就是二人的爱情极为纯洁，而且有恪守礼节。
“要我说，二人如此，定然会后悔终生。”李老实哀叹道。
再加上儒刊的剧透，顿时为梁祝二人的未来蒙上一层阴影。
果然祝英台回家后得知，祝家招祝英台回家的原因就是已经给祝英台订了一门亲事，一门门当户对的亲事。
“这个好办！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双方自愿，只要是祝英台不愿意，那自然这门亲事就成不了了。”商户屠夫不以为然道。
青衣老者一脸凝重地说道：“梁祝乃是西晋时期，可不是现在，那个时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才能婚嫁，再说祝家父母已经收了马家的聘礼，按照之前的规矩，此婚事已成。”
再加上马家也不是一个普通的家庭，乃是太守之子，恐怕想要悔婚那就千难万难了。
果然随着剧情的发展，梁山伯在师母的点拨下，前往祝英台家中求亲，可惜已经晚了，二人虽然百般抗争，但是在封建礼教下，二人所有的努力，只是徒劳无功。
在楼台会之后，二人以男女之身相见，两人互诉相思相约之情，后约定生不同衾死同穴。直接让无数人为之触动。
“父母之命，真的好么？”不少人心中叹息道。
虽然众人都知道墨家子写梁祝的原因，乃是为了自己的意中人，可是当看到梁祝二人在刻板的婚约制度下，徒劳的抗争之时，都不由的叹息一口气。
虽然众人都已经知道结局已经注定，可越是如此，越是心酸。
当看到祝英台被逼嫁给马文才，梁山伯郁郁而终之时。整个长安城一片哗然。
“什么！梁山伯真的死了！”
“祝英台太可怜了！”
“马文才真是卑鄙，竟然明知祝英台心有所属，却依旧逼迫祝英台下嫁。”
经典就是经典，哪怕是相差千年，梁祝在大唐引起的轰动丝毫不小。一时之间。满城皆哀祝英台，满城皆骂马文才，万众皆叹梁山伯。
自古深情出悲剧，悲剧是就是把美好的东西毁灭给人看，梁祝的爱情不可谓不美好，草桥结拜，同窗三年，十八相送，楼台相会，墨顿耗费了大量的笔墨将一幅幅美好的爱情画面，展现在众人面前，却又毫不留情的将其摧毁。
“墨家子！”无数人咬牙切齿的恨声道，这一刻，墨顿一下子成为了全民公敌。
这可是小说，众人原本以为墨顿会打破常规，安排一个峰回路转，来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谁都没有想到墨家子真的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将梁山伯写死。
然而此刻梁山伯都已经郁郁而终了，还怎么皆大欢喜，那岂不是说梁祝注定不可能在一起了。
“墨家子，竟然敢把梁山伯写死，当真认为老子不敢砍你么？”商户屠夫愤然一刀，一个血淋淋的狗头应声而落。
“不对，梁祝还没有结束！”李老实惊喜道。
只见墨刊的最后赫然写道：“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这一刻所有人都从来没有如此亲切的看着这几个字，只要故事还没有完结，一切都还没有结束。
商户屠夫连忙将狗头捡回来，收刀入鞘道：“墨家子，最好下一期写个神仙将梁山伯救回来，否则……哼！”
不少人也纷纷放回手中的砖头、菜刀、铁锨之类，饶是如此，却依旧有不少死忠的梁山伯粉丝在墨府前晃荡，高喊让墨顿复活梁山伯。
吓得墨府顿时如临大敌，连忙关紧大门。
“幸亏少爷不在家。”福伯一脸侥幸地说道。
紫衣双眼通红，一脸哀怨道：“少爷也真是的，怎么将梁山伯写死，害得人家还哭了一场。”
“不行，我们要赶紧通知少爷，否则少爷要是不知情的，被这些人围上了那就糟了。”一个墨家子弟惊呼道。
福伯看着门外聚集越来越多的人，苦笑道：“恐怕少爷早就预料到今天，直接就不回来了，而且少爷藏身于火器监，恐怕那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很快，长安县衙出动很多大批衙役，这才将人群驱散。
很快，大批的梁祝粉丝围困墨府的消息立即传遍了整个长安城，顿时成为长安城的一大笑谈。
众人纷纷大呼活该，恨声道：“墨家子，你也有今天！”

第四百九十二章 风靡
“梁山伯和祝英台实在是太遗憾了！”立政殿内，长孙皇后双眼通红，一边看着墨刊一边泪流满面，只为一个女人谁不希望拥有一个完美的爱情，哪怕是皇后也不能免俗。
其实又何止是长孙皇后，整个皇宫之中，抽泣声一片，后宫之中，本就枯燥的很，墨顿的梁祝给宫中不知道带来了多少憧憬和欢乐，然而墨顿写到梁山伯去世的时候，众人的心情可想而知。
“观音婢莫要伤心，朕这就让墨顿这小子将结局改回来。”李世民嘴中喊着长孙皇后的小名，在一旁慌手慌脚地劝道，在他的印象中，从来没有见到过长孙皇后哭泣，哪怕是玄武门之变之时，也没有见到过长孙皇后如此。
“改什么改？这本就是原本梁山伯的结局，只是妾身一下子接受不了罢了！”长孙皇后不好意思的擦了擦眼泪道。
她知书达理，自然知道在所有的梁祝版本上，梁山伯和祝英台都是一场悲剧，但是那些史书大都是简单的记载而已，众人读了之后，也不过是遗憾的叹息几句而已，心中没有多大的波澜。
而墨顿所写的之所以会有如此大的风波，只怪墨顿前几回将铺垫的太好了，将梁祝二人活灵活现的展现在所有人面前，再加上控诉的对传统礼教的批判，自然引起众人的共鸣，让人情不自禁的带入其中，这才有了梁山伯去世，众人情绪奔溃的场面。
李世民撇撇嘴道：“观音婢放心，墨顿这小子胆小的很，定然不会作出惹众怒的蠢事，下一期，朕敢保证，定然会有转机，指不定会有神医现世，将梁山伯复活，梁祝二人走在一起。”
李世民自认为很是了解墨顿，然而他只是猜测到了结局，却没有猜到经过。
长孙皇后良久才情绪稳定，嗔怒的看了李世民一眼，道：“胆小，这你可错了，墨顿这小子一点也不胆小，反而胆大包天，若是胆小，岂能你我比成祝家父母。”
“什么？”李世民愕然，仔细一想这才恍然，虽然墨顿此举乃是为了长乐公主正名，翻过来何尝不是说他们若是阻拦二人，那岂不是将会造就第二个梁祝。
“胆敢威胁朕，我看这小子是活的不耐烦了！”李世民怒哼道。
若是让墨顿知道此刻，定然会满脸苦涩，他的初心乃是以梁祝为例，让世人不再非议二人，谁能想到这竟然还能得罪李世民。
长孙皇后白了李世民一眼道：“怎么，你还真的想棒打鸳鸯？”
虽然被比成祝家父母，长孙皇后心中并没有一丝不快，除开这一点，墨顿为了长乐公主所做的已经足够多了，让她这个准丈母娘很是满意。
哪怕此刻梁祝还未完结，古有梁山伯，今有墨家子的传言已经传遍了长安城的大街小巷，现在满城都已经开始羡慕墨顿和女扮男装的神秘女子定情之事，哪怕是再古板之人，看到梁祝之后，也不禁心有戚戚，长安城的风向为之一变，诋毁墨顿意中人的流言蜚语顿时为之一空，取而代之的则是浓浓的羡慕。
李世民顿时脸色尴尬，墨家子可不是书呆子梁山伯，其才华，能力都是一等一的，按理说乃是长乐公主最佳良配，可是就是二人私下定情之事，让李世民脸上挂不住。
李世民冷哼一声道：“朕要不要棒打鸳鸯，那就看墨顿这小子敢不敢来向朕提亲。”
想娶一个公主且不说需要多少彩礼，单凭那些排场就要花费多少钱，单凭墨顿那点俸禄根本不可能，到时候，看他怎么拿捏墨家子那小子，想到此处顿时心中大为畅快。
“你们男人怎么做我不管，不过不能让长乐伤心！”长孙皇后提前打了一个预防针。
长乐宫中。
李治和晋阳公主忙的不亦乐乎，原本之前的隔空点火早已经被二人玩腻了，隔空点火看似神奇，但是捅破了窗户纸之后，就已经没有什么神奇了。
这一次他们忙碌的乃是墨顿的嫁接技术。
“快点，把这颗桃树枝给我！”李治在一旁指挥着晋阳公主道。
晋阳公主像个勤劳的小蜜蜂一样，递上手中的柿子树枝，站在一边期盼的看着李治。
“九哥！这颗桃树结的桃子最好吃了，晋阳每年最喜欢吃，你一定要把它种活。”晋阳公主娇声道。
皇宫之中的有很多的优良的果树，正是嫁接的最好品种，李治看到了嫁接技术之后，心痒难耐，亲自动手嫁接几颗御花园中最大最好吃的桃树来。
李治按照墨刊上的方法，仔细的将桃树枝嫁接好，拍着胸口保证道：“兕子放心，明年保证让你吃上又大又甜的桃子。”
“九弟，桃子要种上三年才能结果子的。”长乐看着忙碌的二人笑道。
晋阳公主顿时不依道：“九哥，又在骗我！”
长乐公主看着打闹的二人，心中微微一笑，吩咐宫女太监看好他们，随手拿起墨刊坐在凉亭内看了起来。
普通人若是看梁祝则只是会沉浸在梁祝的凄美爱情之下，而她看着墨刊心情却颇为复杂。
长乐公主感触更多，梁祝又何尝不和她和墨顿极为类似呢，他们所面对的都将是世俗的礼教。
然而她最幸运的是，他所钟情的墨顿并非是书呆子一样的梁山伯，经过梁祝的传播，在他的周边都已经明显的感觉到了世人对墨顿的变化。
就连之前义愤填膺准备教训墨顿的李承乾和李泰，第一期都犹豫不决，立场颇为不坚定，这一期之后，甚至都不敢来看她了。
就连普通的宫女和公主不都是偷偷的羡慕那个神秘的女子，只不过一见到长乐公主连忙闭口不谈，然而他们却不知道，他们所说的神秘女子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你非梁山伯，我也非祝英台！”长乐公主心中坚定道。
随着这一期梁祝的风潮，墨刊再一次畅销。
“一万五千份！”
这还仅仅是长安城发行量，这个消息传到儒刊的时候，韦思安不知道打了多少件瓷器。
“墨家子！”韦思安恨声道。
儒刊的发行量才五千，这还是儒家的面子大，长安城儒生多的原因，而墨刊经过退订风波之后，仅仅因为一个梁祝竟然直接是儒刊的三倍。
要是放眼整个大唐，不知道胜过儒刊多少，他费尽心机，占尽先手依旧没有能够胜过墨家子。
“去，将马文才……不！马总编请过来！”韦思安脱口而出道。
韦家下人差点没有憋不住笑，连忙点头领命而去。
自从这一期墨刊之后，所有人都知道破坏梁祝爱情的人叫马文才，而马总编也是尼山书院出来的，于梁祝乃是一个地方，甚至很有可能就是马文才的后人。
以至于现在整个不少人看马总编眼神都怪怪的，甚至一些人暗中指指点点，流言蜚语遍地都是，惹得马总编怒气冲天。
“拜见东家！”马总编摆着一副臭脸道。
韦思安并没有过多计较，墨刊将马总编得罪的越狠，马总编越会死死的跟他站在一条战线上。
“不知马总编可知墨刊长安城发行已经破一万五之事。”韦思安请马总编坐下，忧心忡忡的问道。
马总编点了点头，恨声道：“墨刊不过是投机取巧而已，来个出其不意罢了！”
他原本将梁祝剧透出来，想要打压一下墨刊的销量，没有想到竟然适得其反，让墨刊的销量更上一层楼。
韦思安皱眉道：“话虽如此，不过梁祝还有一期才能完结，恐怕下一期墨刊恐怕更加恐怖，儒刊恐怕不宜硬拼呀！”
这一期的儒刊虽然占据了先发的优势，但是收到了墨刊的影响，连第一次发行的数量也比不上，下一期如果不出意料的话，恐怕将会更加的惨淡。
马总编也是深吸一口气，他虽然心中怨恨冲天，但是也知道梁祝大势已成，根本不宜硬拼。
“那以东家的意思是！”马总编皱眉道。
韦思安思索一下，眼神坚定地说道：“儒刊再次提前刊发。”
马总编眼睛一亮道：“东家的意思是再次提前墨刊一天刊发？”
提前发行儒刊将消息提前刊发出去，自然买墨刊的人就少了，这是儒刊原本想的对策，不过谁能知道墨刊竟然突然改版，竟然从原本的半月一刊，变成了一旬一刊，这一期的儒刊虽然全力以赴，也只是堪堪赶在和墨刊同一天发行。
韦思安摇摇头说道：“不是提前一天，而是提前五天。”
“提前五天？”马总编眉头一皱，提前五天不就儒刊和墨刊每隔五天发行一期，而且墨刊占据儒刊旬日的便利，恐怕将会占了更多的便宜。
“不错，就是提前五天刊发！”韦思安肯定道，“墨刊此刻大势已成，儒刊和墨刊同一天刊发，根本不占优势。”
一文钱虽然不多，但是对于大部分人来说，则是能省则省，普通人根本不会同时花两份钱同时买儒刊和墨刊。
儒刊看似大儒的文章很多，但是说教性更强，对于普通人的吸引力较弱，而且消息来源面根本比不上墨刊，根本竞争不过墨刊。
“若是提前一天刊发，定然会引起墨刊的强烈反弹，说不定会再次提前墨刊。”韦思安分析道。
马总编眉头一皱，正想说那就让儒刊也提前，可是这话怎么也说不出来，儒刊只不过草创，哪怕是从墨刊和各大印书局挖了很多雕工，但是根本比不上已经运行一年的墨刊，这次和墨刊同时发行已经是倾尽全力了，贸然提前，恐怕只会拖垮儒刊。
见到马总编默认，韦思安这才松了一口气，马总编和权万纪考虑的是影响，而韦思安所考虑的乃是成本。
印刷报刊本就是一份赔本的生意，单凭一文钱一份报刊铁定赔本，所依靠的只是广告费来贴补，儒刊仗着儒家大义，很多广告不接的，而墨刊因为梁祝而火爆，发行量大增，广告费一涨再涨，其形式要比儒刊好了很多。
哪怕是烧钱儒刊也比不上墨刊，墨刊背后有墨家子这个庞然大物支撑，财力雄厚，而儒刊只能让韦家硬抗，韦家家大业大，需要花钱的地方很多，粮食和布匹这两个产业又被墨顿接连打压，根本撑不起这么消耗。
若是提前五天，儒刊正好和墨刊平分市场，再加上儒刊的影响力，哪怕是比不上墨刊，至少能让儒刊收支平衡，此乃存全儒刊最好的时间了。
“这么说来，那岂不是是我们先认输了。”马总编不甘心道。
韦思安安慰道：“儒刊草创，能有如此成绩已经是难能可贵，此刻我等卧薪尝胆，以待时机。”
马总编无奈，也只好就此罢休。
火器监。
墨顿自然不知道儒刊已经开始暂避锋芒，此刻的他正在小心翼翼的看了面前一脸怒色的薛仁贵。
“梁山伯真的死了？”薛仁贵一脸痛苦的问道。
墨顿顿时干笑几声说道：“小说而已，当不得真的。”
薛仁贵握刀的手顿时青筋直冒，眼神不善的看着墨顿。
墨顿转移话题道：“如果薛校尉若是梁山伯，可有破局的方法。”
薛仁贵顿时脸色一暗，摇头道：“聘礼已收，婚约已成，此事已经是无法回头。”
墨顿点头道：“所以说此事早已经注定，梁祝二人的爱情看似美好，但是却根本经不起任何波折，反抗不了世俗的压力。”
薛仁贵反问道：“那墨侯你呢？”
墨顿闻言顿时一顿，知道薛仁贵所问的意思，既然梁祝的结局已经注定，那他又何尝不是和梁祝面临同样的困境。
墨顿坚定地说道：“至少我会抗争，努力的抗争，而不会像梁山伯一样无所作为。”
薛仁贵顿时希冀道：“这么说来，下一期梁祝……”
“会有一个让大家满意的结局的。”墨顿一脸肯定地说道。
薛仁贵这才放下握刀柄的手，满心欢喜的继续去巡逻。
墨顿看着薛仁贵离去，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当作者写死主角之后，在遇到真爱粉之后，那可是真的很危险。
“希望下一期之后，我们依旧是朋友。”墨顿看着薛仁贵的背影，叹了一口气道，他可不知道薛仁贵得知梁祝最终结局的时候，会怎样的反应。

第四百九十三章 绝世神兵
“碰！”
火器监前，一把钢刀重重的放在墨顿的面前。
墨顿看着来人无奈道：“你该不是也是因为梁山伯之死来砍我吧！”
对面之人冷声道：“你说呢？写个梁山伯，害得老子流了多少眼泪，你说这笔账怎么算。”
“要不然再给你打造一副武器如何？”墨顿小心翼翼的问道。
“这还差不多！”秦怀玉哈哈一笑，收起钢刀和墨顿重重的抱在一块。
“快走开，老子不爱龙阳之好！”墨顿一脸嫌弃的将秦怀玉推开。
秦怀玉顿时一脸受侮辱地说道：“之前是谁被满长安传遍喜爱龙阳之好？”
墨顿脸色一僵，连忙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问道：“你不是已经从军么，怎么找到火器监来。”
秦怀玉顿时脸色一正道：“并非在下擅离职守，而是奉将军之特意来找你！”
“将军之命！”墨顿心中一凛，他可是知道秦怀玉入伍乃是直接进入了李靖的部下。
秦怀玉亲自前来相请，很显然来请墨顿的乃是李靖。
墨顿向火器监交代一番之后，立即起身跟随秦怀玉离去。
十六卫军营之中。
墨顿之前一直知道十六卫，却不知道十六卫军营竟然就在长安城边上的西山之中，几乎所有的大军都在抓紧集训，所到一处都是肃杀之气。
“这就是西征的主力！”墨顿深深的震撼道。
一旁的秦怀玉顿时自豪的点了点头道：“不错，十六卫每卫一万两千人，一共近二十万人，然而此次西征按照朝廷的旨意，只要其中的六卫，其中李将军直属的右卫必然会去之外，其他十五卫只取五卫墨兄可想而知，竞争有多激烈。”
此次西征朝廷早就有了定论，只出动六卫七万人，其余精锐继续拱卫京城，除此之外，再由各地抽调精兵，足足二十万大军讨伐吐谷浑。
不是朝廷不想发兵过多，而是其中的粮草负担过重，哪怕是有了砖路的便利，二十万大军每天消耗的粮草也是一个天文数字。
墨顿看了看一个个全副武装的将士，也不由的热血沸腾，心中暗叹，这恐怕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军队了吧！
“如何才能被挑选上西征？”墨顿问道，对于军队来说，每一次打仗那都是获取军功的机会，对于将领来说，军功就是爵位，对于普通将士来说，军功那就是田地赏赐，自然哪一卫都想不想放过这个捞军功的机会。
秦怀玉昂然道：“自然是全军大演武，胜者才有获得机会西征的机会。”
墨顿顿时叹服，李靖不愧是军神之称，如此一来，既能够挑选出最强的士兵来，又能让十六卫将士狠狠是训练一番，大大提高十六卫的战斗力。
在秦怀玉的带领下，墨顿一路同行无阻来到了十六卫的中军军帐。
“拜见将军，墨侯爷已经请来！”秦怀玉朝着军帐躬身道。
“进来吧！”军帐中传来李靖的声音。
墨顿掀开帐帘，进入中军大帐，果然看到李靖正在端坐在主位，在其两边，坐着十六个将领，而其中秦琼、程咬金、尉迟敬德三人赫然在位。
墨顿可是名传长安城，哪怕是十六卫也是久闻大名，看到墨顿进来，不少人都好奇的打量着墨顿。
“拜见各位将军！”墨顿不敢失礼，连忙上前躬身道。
李靖见状爽朗一笑道：“放心，今日将你招来，可不是让你改写梁祝结局。”
一众将领顿时哄堂大笑，很显然这几日因为梁祝之事，长安城百姓堵门墨府要求改写结局的事情已经传到了十六卫。
墨顿尴尬一笑，连忙抱拳道：“诸位有何驱使，墨某自无不从。”
李靖伸手一招，道：“来人，把东西和人都带上来吧！”
墨顿好奇的转身，只见赫然是秦怀玉三人走了进来，但是却身穿便服，每人手上捧着盔甲武器。
“这三人你可认识。”李靖问道。
墨顿点了点头。
李靖再问：“那三人手中之物你可认识？”
“此乃墨家出产的武器。”墨顿老老实实的承认道。
“你可知道你这三个好兄弟拿着墨家的武器做了何事？”李靖拍案而起道。
墨顿不由得翻了翻白眼，心中道：“能有什么事情，若是真有大事，程咬金他们三人又岂能安安稳稳的坐在那里。”
墨顿顿时脸色一正，道：“将军莫要心慈手软，此三人顽劣不堪，若是犯错，还请将军依法处罚，在下绝无怨言。”
秦怀玉三人闻言顿时怒目而视，若不是此刻在军帐，三人早就上前对墨顿报之老拳了，罚他们三人，你墨顿当然没有怨言。
李靖笑骂道：“都说你小子滑溜的很，果然没有错怪你。”
一众将领顿时哄笑，对于能够混到这个地位，自然不是迂腐之人，就连程咬金三人也是开怀大笑。
墨顿顿时赔笑道：“那是小子知道，李将军军法如山，求情自然无用。”
李靖看了秦怀玉三人一眼道：“此三人拿着墨家的刀剑在军中肆意比试，一月下来损坏的刀剑无数！就连本将军的宝剑也包括在内，墨小子，你说这笔账该怎么算。”
墨顿诧异的看着秦怀玉三人，顿时恍然，以三人骚包的性格，得到了墨家专门制作的刀剑盔甲，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炫耀的机会，寻常的刀剑自然不是墨家出品的宝刀的对手，事情越闹越大，没有想到最后竟然惊动了李靖。
墨顿无奈道：“既然墨家的武器折损了李将军的宝剑，小子这就命墨家村重新制作一把宝剑给将军赔礼。”
“那我们呢，堂堂十六卫将军所用的刀剑连普通小兵都比不上，那可说不过去吧？”秦琼毫不客气地说道，不但自己讨要，反而给在座的所有人都要。
他心中明白，墨家刀剑就连李靖的宝剑也比不上，称之为绝世神兵也不为过，众人早就眼馋不已，只是不好意思开头讨要。
墨顿初入军方，若能和诸位将军用一套武器结个善缘，那对墨顿日后的好处可不是一点半点的。
墨顿当下爽朗道：“此刀剑所用的钢材乃是墨家所生产的特种钢材，诸位将军若是喜欢，除了刀剑之外，小子改日定然会为诸位将军送来一套全套甲胃过来，以策万全。”
“墨小子爽快，日后在军中受到欺负，老夫亲自替你出气。”程咬金豪爽道。
其他十六卫将军顿时脸色一喜，作为将军，又有哪个不爱绝世刀剑，秦怀玉三人拿着墨家村出产的刀剑在军营之中，所向披靡，没有一个刀剑能与之抗衡，这样的武器又有谁能够拒绝呢？
更何况还有全套甲胃，战场之上刀剑无眼，一个特种钢材制作的盔甲，可以说在战场上多条命也不为过。
“这么说来，这样的刀剑墨家村是可以量产的？”李靖终于露出狐狸尾巴，问道。
墨顿心中一动，顿时知道李靖能够专门将他请来自然不仅仅是因为一柄刀剑的问题，当下点头道：“此钢形成条件苛刻，产量不多，但是炼制一些刀剑还是足够的，不知将军所要多少。”
“一千套！”李靖狮子大开口道。
墨顿摇头苦笑道：“就是墨家村攒了一年的也没有那么多材料呀！”
“五百套！不能再少了，再少就没有意义了。”李靖道，很显然李靖是准备用这些武器当成尖兵使用。
墨顿想了想点头道：“五百套就五百套，不过小子有个条件。”
李靖得偿所愿心中大悦，大手一挥道：“尽管直说，凡是本将军能够做到了，尽管开口。”
“小子来之路上，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小山谷，小子就要这个小山谷试验一些火药武器，需要十六卫的配合。”墨顿直言道。
火药对普通人保密，但是对十六卫将军来说并非秘密，再加上墨顿任火器监祭酒的职位乃是众人皆知。
“这有何难？那个山谷日后就归火器监了！”李靖毫不在意地说道。
墨顿露出一丝微笑，既然有了火药，自然不可能拿着火药直接往上冲，来自后世的墨顿自然会将火药的威力发挥到最佳的效果。
当然在长安城火器监试验火药武器定然行不通，其他地方又担心不安全，还有什么比十六卫驻地更加合适的地方呢？
李靖自以为做了一件很划算的交易，然而他却不知道自己日后有多么后悔这个决定。
“轰！”
“轰！轰！”
一声声巨大的爆破声响彻整个山谷，哪怕经过山丘的阻隔，整个右卫依旧是清晰可闻。
“这就是墨家子所说的火药武器！”李靖看着小山谷的方向皱眉道。
“回将军！如今火器监已经将山谷封锁，不让任何人进入。”亲卫皱眉道。
如今火器监的生产都已经步上了正轨，只需要按部就班按照流程生产即可，墨顿只需每天检查一边流程，就立即拉着一车火药过来，开始实验火药武器。
“轰！”
又一声巨响传来，整个山谷就抖了三抖。
“咳咳咳！”
墨顿和长生道长一个个都满脸黑灰的从山谷中狼狈的走出来。
“墨侯，这些火药烧的实在是太快了，我等根本反应不过来呀！”长生道长心有余悸地说道。这一次要不是他跑得快，估计差点没有回不来了。
墨顿点了点头，忽然一拍大腿恍然道：“对呀！火药怎么会没有引线。”
“引线，什么事引线！”长生道长疑惑道。
墨顿解释道：“引线，就是用来引燃火药之物，我们可以用将火药掺一些杂质，放慢引燃的速度，再将燃烧较慢的火药，制作成线绳之类，和火药连接，如此一来，我们引燃火药之后，也会有足够的时间离去。”
长生道长顿时眼睛一亮，兴奋道：“墨侯英明！”
二人兴冲冲的离去，整个十六卫这才清净下来。
然而众人不过是安静两天，第三天，二人就已经兴冲冲的回来了，整个山谷顿时又开始轰隆隆，响声震天。
“杀！”右卫官兵大演武，齐声大吼道。
“轰！”小山谷传来一阵巨响。
“刺！”右卫官兵再吼。
“轰！”山谷中，再响。
一人对抗万人，竟然丝毫不落下风。
右卫官兵好不容易演练完成，正要收兵，只听到一个凄厉的猪叫声从小山谷那里传来。
不一会，一个家猪一边凄厉的嚎叫，一边一瘸一拐的从山谷的方向跑来，在其后面，墨家子正带着几个百骑追了过来。
李靖见状不由的嘴角一抽，正要示意将士出手，然而却见领头的百骑将士，手中的长弓搭起，猛然一箭射出，正中猪眼，贯脑而入。
“好身手！”右卫中顿时传来一阵阵喝彩声。
李靖顿时眼镜一亮，单凭这份身手，整个右卫就已经屈指可数。
“百骑薛仁贵见过将军！”能够有如此箭术的自然是薛仁贵。
“薛仁贵！”李靖赞赏的点头道，“有此身手，日后定然能够军中扬名。”
薛仁贵自然知道此人乃是大唐军神李靖，连忙拱手感谢道：“多谢将军夸奖。”
此刻墨顿正好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匆匆的朝李靖拱手，就立即查看家猪的伤痕。
墨顿从家猪肚子上抽出一片碎铁片道，摇摇头道：“是火药用得少，铁料也有问题！”
墨顿详细记录下来之后，朝着李靖拱拱手道：“这几日得罪了，今日这头肥猪还有山谷中的三头羊就当是火器监的赔礼。”
“好！墨侯慷慨！”
整个右卫一片欢呼，十六卫虽然是朝廷的精锐，平时吃饭自然管够，但是荤腥还是很少见的，一头猪三头羊虽然不够右卫食用，不过能够见见荤腥也是难能可贵了。
然而这只是开始，接下来的几天，右卫的伙食大大改善。
几乎每一天都有火器监送来的肉食，有的是肠子都露出来的肥猪，也有全身毫无伤痕，但却七窍流血而死的全羊，甚至还有不少碎成几块的烂肉。
更有一次送来了十头只剩下半截身子的牛来，虽然这些肉的伤处都带着奇怪的味道，但是难不倒伙头兵，将这些外表肉割掉之后，其他的并无影响。
然而一众右卫将士一边享受着难得的肉食，但是看向山谷方向的眼神渐渐的发生了变化。
那一声声如雷般的响动，能够带走一条条猪羊牛的性命，那要是用在人身上呢？
李靖手中拿着一把墨家村新送来的宝剑遥看山谷方向，心中暗叹：“他原本以为自己手中的才是绝世神兵，却没有想到真正的绝世神兵恐怕就在眼前。”

第四百九十四章 问世间情是何物
当墨顿在西山山谷之中，制作一声声惊雷之时。
在长安城中，同样又一声惊雷炸响，那就是梁祝大结局了。
又到了旬日！这一次墨刊并未延迟，天一亮，墨刊就已经提前送到了大街小巷。
整个长安城百姓拿起墨刊，立即静止下来，一个个沉浸在其中。
当看到祝英台哭灵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心有戚戚，心软之人泪眼婆娑，马家逼嫁的时候，全城咒骂马文才。
然而哪怕是所有人都在期盼，最不愿意见到的一个情节出现，那就是祝英台被逼无奈，最终答应嫁给了马文才。
“……英台要白衣素服祭兄坟。”这时祝英台答应嫁人的唯一要求。
“孝衣红妆！”
所有人都不由的深吸一口凉气。自古以来红白之事，历来相冲，以往如果遇到这类的事情，往往都会双方协商，将日期错开，以免冲撞。
然而，祝英台却在大喜之日，外传嫁衣，内穿孝服，这样的剧情极为不合礼教，但是正是这样的冲突，却让所有人记忆犹新。瞬间对祝英台的好感升到了极点。
“既然事已至此，那为何祝父还要逼迫祝英台出嫁呢？”街口之处，李老实叹声道。
所有人默然！众人心中都明白怎么回事，但是却无一人说出口。
也许梁山伯和祝英台之间本身就是悲剧，只是墨家子为其赋予了太多对美好爱情的寄思。
不少开明之士，此刻这才发现原来看似美好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何等的残酷，哪怕梁祝二人情比金坚，以死抗争，然而最终的结局却依然没有能够改变。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双方自愿！此刻，我等才真正理解墨家子的用意！”无数年轻人心中庆幸道。
墨顿的全力抗争争取来的双方自愿，虽然只是给男女争取了一个签字的机会，但是却让男女有了一丝抗争的手段，而不是向梁祝那样，毫无还手之力，只能被动接受。
一些老人看此也不禁心有戚戚，不少人更是心中惭愧，祝英台的父母又何止是个例，这样的父母恐怕在大唐比比皆是。
“也许梁祝生在此时，结局或许会不一样？”众人心中豁然升起这样一个这样的念头。
随着剧情的发展，祝英台的轿队经过梁山伯坟前之时，祝英台下轿祭拜梁山伯。
“突然狂风聚作，大雷大雨，轰然一声，坟墓豁裂，祝英台纵身跃入，仆人欲阻，扯下衣襟，片片化作蝴蝶，随风飞舞。”
众人虽然对结局早有预料，毕竟在一些记载中祝英台最后殉情，二人合冢，被称为义妇冢。
墨顿在还原史实的基础上，却做了升华。
“化蝶！”
当众人看到化蝶的时候，不少人拍案叫绝。
梁祝二人死后化蝶，再也不用受到了世俗理论的约束，快乐自由的再一起。
“点睛之笔呀！”众人惊叹道。原本悲痛的心情，豁然升起一丝丝希望。
在道家流传庄周梦蝶之说，二人虽然在世俗被分开，却化成蝴蝶在人间翩跹飞舞。
“从此以后，世人见到蝴蝶翩飞就会想起梁祝！梁祝化蝶流芳百世也！”青衣老者叹道。
梁祝的故事原本只是少数地区流传，如今经墨顿写的梁祝，恐怕大唐内外妇孺皆知。
商户屠夫抹了把眼泪，放下手中的屠狗刀道：“原本墨家子把梁祝写死，老子正要找他算账，不过看到梁祝化蝶，这次放过他了。”
整个长安城中，原本准备再次去围困墨府的众人，纷纷放下手中的臭鸡蛋，烂菜叶，一个个拿起手中的墨刊怔怔的出神。
“这还有墨家子的一首词！”李老实余光一扫，突然惊喜道。
众人一惊，他们只顾叹息梁祝化蝶，竟然一时恍惚，以为已经完结，却没有想到还有。
众人顿时纷纷抢着看去，要知道墨家子的诗词那可是冠绝大唐，每次作词都是脍炙人口。
“吾曾道逢捕雁者云：‘今旦获一雁，杀之矣，其脱网者悲鸣不能去，竟自投于地而死。’
予因买得之，葬之渭水之上，垒石为识，号曰‘雁丘’。”
“大雁殉情！”众人不由一愣，他们才看到梁祝中祝英台殉情，却没有想到一头大雁竟然也有殉情之说。
“此并非虚言，自古以来，大雁殉情之事广为流传，在下都曾经有所耳闻！”青衣老者点头道。
动物界流传殉情的传闻并不在少数，比如说民间传说，鸳鸯一旦配对，终身相伴。将其视为爱情的象征，一方去世，另一方绝食很快郁郁而终，除此之外还有天鹅等也都有殉情之说。
“连大雁、天鹅都会殉情，那爱情是什么，竟然有如此大的魔力？”一个青年感触道。
“这乃是自古以来都在探寻的问题，恐怕连聪明如墨家子也不知道。”青衣老者指着墨刊叹道。
只见墨刊上，墨顿在词中开篇就问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几乎所有人看到第一句都不由自主的被惊艳到，唐朝虽然开放，但是可没有多少人会如此直接，哪怕是写情的唐诗也不过是托物言志，借物寄思。
到底是什么是爱情，能让梁祝如此奋不顾身，生死相托，更是让墨家子这样的人物为了爱情辗转反侧费尽心机。
“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众人顿时叹息不已，大雁南飞，去的时候比翼双飞，回来的时候，却是形单影只，这万里云路，途径千山，形单影只是何等的痛苦。
大雁皆有情，何况人乎！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爱情是人类情感中最为微妙的，它可以润物细无声，也可以犹如火焰一般炙热。
也许所有人都说不出情为何物，但是通过梁祝化蝶和雁丘词，恐怕所有人都对爱情在心中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答案。

第四百九十五章 长乐的决定
“泾渭路，寂寞当年箫鼓，荒烟依旧平楚。招魂楚些何嗟及，山鬼暗啼风雨。
天也妒，未信与，莺儿燕子俱黄土。千秋万古，为留待骚人，狂歌痛饮，来访雁丘处。”
长乐宫中，长乐公主手中托着墨刊，一遍又一遍的读着雁丘词。
如果说梁祝乃是为了她正名，而这首雁丘词，则是墨顿的公开表白，这怎能不让长乐公主感动。
长乐公主看着墨刊，眼神却渐渐地坚定起来。
“你我之间两相情愿，又岂能如梁祝一般，抱憾终生。”长乐公主心中暗暗下了几个决定。
在梁祝悲剧中，固然有礼教的悲哀，也有造化弄人，若是梁祝二人早日真身相见，梁山伯赶在马家之前提亲，或许将会是不一样的结局。
如今二人还是男未婚女未嫁，若是中间再出现什么差池，要是步入梁祝的后尘，那恐怕就抱憾终生了。
想到此处，长乐公主豁然起身，吩咐长乐殿门前值守的宫女道：“本宫有事，所有人都不要打扰！”
“是！”
值守宫女顿时面面相觑，只好遵命行事，心中却是忐忑不安！
“该不会是公主看了梁祝之后……”值守宫女胡乱猜测，顿时心中惶恐不安。
中年宫娥看着紧闭的宫门，听到里面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叹息一声，吩咐值守宫女按照公主的旨意即可。
良久之后，长乐公主蓦然打开宫门，一身盛装打扮，容光焕发走了出来，一众宫女心中一动，突然发现长乐公主似乎不一样了。
“公主！”中年宫娥上前躬身道。
长乐公主点了点头，声音轻柔却坚定道：“前往立政殿，本宫要给母后请安！”
“是！”中年宫娥应声道。
“恭送公主殿下！”一众宫女躬身行礼送行道。
一众宫女礼毕起身，看着长乐公主离去的身影，只觉得眼前金光一闪，不由的顺着视线望去。
只见长乐公主的头饰上，一个黄金缕格外的显眼。
“莫非是公主就是……”
一众宫女心中惊喜道，没有想到她们一直羡慕猜测的神秘女子竟然是长乐公主。
“给韦娘娘问安！”长乐公主彬彬有礼道。
他刚刚走出长乐宫不久，就遇到了韦贵妃和十岁临川公主在后宫中游玩。
“原来是长乐呀！”韦贵妃见到长乐心中略微不悦，她原本好心为自家侄子和长乐公主牵线，没有想到长乐公主不愿意不说，竟然还口出恶言，一句人品不好直接毁了他娘家侄子的前程。
“姐姐的首饰真好看。”临川公主突然指着长乐公主头上的黄金缕娇声道。
金玉楼的第一款足金黄金缕乃是为了让足金首饰一炮而红，乃是集中所有能工巧匠共同的智慧结晶，自然是惊艳至极。
长乐公主嫣然一笑道：“临川还小，等你长大了，自然有人会送给你首饰。”
作为皇贵妃她所经手的首饰自然价值不菲，自然不会在意一件黄金首饰，直到临川公主提醒韦贵妃这才猛然抬头，注意到长乐公主头上的黄金缕，不由眼神一缩，心中恍然大悟。
怪不得原本温柔贤惠的长乐公主丝毫不给她面子，直接将毁掉韦思安的前程，原来真相竟然长乐公主就是夜宵之夜女扮男装的神秘女子。
韦思安当着长乐公主的面前诋毁她和墨顿，自己转身竟然替韦思安来向长乐公主提亲，这不是自取其辱是什么？
此刻的韦贵妃不由对韦思安心中极为不满，这个娘家侄子实在是太不省心，害得她落入如此尴尬的局面。
“不打扰韦姨娘了，长乐还要到立政殿向母后请安。”长乐公主淡淡地说道。
韦贵妃干笑的点了点头。
若是之前，作为大唐长公主女扮男装和男子私下定情，那定然是宫中天大的丑闻，但是经过梁祝的传播，整个风向顿时为之一变，再看起来，长乐公主和墨家子之间又何尝不是犹如梁祝一般浪漫呢？
元宵之夜，女扮男装，一词定情，又有天下第一份足金黄金缕作为定情之物，随后墨家子为了长乐公主付出诸般努力，这样传奇般的爱情让人不禁心声羡慕，哪怕亵渎一点都是罪恶。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韦贵妃不由的幽怨的看了太极殿一眼，作为一个女人，有谁能够不羡慕有一个男人为自己奋不顾身。
然而她堂堂皇贵妃虽然荣耀至极，但是从来没有享受过皇上的多少宠爱，因为皇上的爱从来都在立政殿，能够分给其他妃子的极少，轮到她的恐怕更是可怜。
“母妃，等我长大了，也要一副这么漂亮的首饰。”临川公主天真无邪地说道。
韦贵妃闻言不由搂着临川公主，满脸苦涩道：“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黄金缕虽然易得，但那要看是谁送的，希望临川长大之后，也有如此的福气吧！”
临川公主满脸的童稚，又岂能听懂大人之间的话语，只会眼巴巴的看着渐渐远去的长乐公主的背影。
“长乐！”
一处凉亭中，几位皇子正在拿着墨刊津津有味的看着，在宫中本就如笼中之鸟，平时玩乐的机会很少，众人一边看着梁祝，一边憧憬自己未来的另一半。
当远远的看到长乐过来，众人连忙将手中的墨刊藏了起来。
李泰更是满脸羞愧，他原本应该是站在长乐这边讨伐墨家子的，可是看了梁祝之后，竟然可耻的叛变了，看到长乐公主不由眼神躲躲闪闪，忽然眼镜蓦然一凝，定定的看着黄金缕呆在那里。
长乐公主并不在意，稍微打了个招呼就朝着立政殿而去。
直到长乐公主的身行远去，李泰这才如梦初醒，连忙碰了碰身边的李承乾。
李承乾点了点头，手中的拳头握紧青筋直冒。谁能想到长乐公主竟然就是那个神秘女子，而他们还傻傻的劝长乐公主，在长乐公主面前讨伐墨家子，简直是丢脸到了极致。
更让他们接受不了的，墨家子竟然偷偷摸摸的在他们眼皮下，和长乐公主好上了，这让李泰和李承乾情何以堪，日后该如何相处。
“墨家子！”二人异口同声的恨声道。

第四百九十六章 提亲
“母后可在！”立政殿外，长乐公主问道。
“公主稍等，今日翼国公夫人前来求见，皇后娘娘正在接见！”一个宫娥低声回答道。
“翼国公秦琼的夫人？”长乐公主眉头一皱，心中顿时一股不妙的感觉涌上心头，自从经历过韦贵妃提亲的事件之后，她现在对两个中年妇女相会极为敏感。
此刻既不是逢年过节，翼国公夫人又岂能无缘无故的来到宫中！恐怕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提亲！
长乐公主不由心中一急，急忙踏入了立政殿，她作为长公主，平日里来立政殿自然不用禀报。
长乐公主还没有到达正殿，就听到长孙皇后和秦夫人爽朗的笑声。
“现在的年轻人呀！还真是看不懂，想想我们那个时候，不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也是过一辈子！”秦夫人柔声道道。
“是呀！”长孙皇后附和道。
秦夫人道：“想当初谁要是婚前见面，那指不定传遍十里八乡，现在倒好，反而鼓励婚前见面，我等都已经快跟不上形势了？”
长乐公主心中不由的一咯噔，这所说的不正是婚姻大事么，顿时一急，踏进正殿。
“孩儿拜见母后！”长乐公主躬身行礼道。
长孙皇后见到长乐公主，顿时露出一丝微笑道：“长乐来了，母后正要派人去找你呢？”
“找我！不知母后找孩儿有何要事？”长乐公主强作镇定道。
“今日秦夫人亲自来宫中，自然是为了和长乐说一个如意郎君了。”长孙皇后笑道。
“恐怕整个长安城再也找不出如此优秀的少年了。”秦夫人接话道。
长乐公主心中哀叹一声，果然不出所料，两个中年妇女在一起，也仅且只有这一种可能了。
“孩儿不嫁！”长乐公主坚决地说道。
秦夫人顿时露出一丝不解道：“这是为何？”
“多谢夫人的美意，长乐已经有了意中人了，就是再好长乐也不会嫁。”长乐公主一脸倔强地说道。
“你的意中人莫非是每隔十天给你送信的人？”长孙皇后意味深长盯着长乐的头饰道。
“啊！”长乐公主不由豁然一愣，惊声道，“母后，你怎么知道？”
长孙皇后冷哼一声道：“在这皇宫之中，母后若是连这点小事都不知道，那未免太失职了吧！”
长乐公主顿时脸色羞红，她原本以为自己做的极为隐秘，应该无人可知，可是谁能想到竟然一直在母后的眼皮子下。
好在唯一庆幸的是她和墨顿来往的信都是用密码加密，除了她，没有人能够看到她的情书，否则那还不让她羞死。
长乐公主虽然脸色羞红，但是并没有因此退缩，反而鼓起勇气道：“正是，除了此人，孩儿谁也不嫁！多谢秦夫人的美意了，秦怀玉虽然也是长安城难得青年才俊，实乃长乐福薄了。”
“秦怀玉？”秦夫人不禁愕然道，“妾身此番是来做媒的，又岂有给自己的儿子亲自做媒的道理。”
“啊！”长乐公主顿时闹了个大红脸，她原本以为秦夫人乃是为秦怀玉提亲，没有想到竟然弄错了。
“那也多谢秦夫人的美意了！”长乐公主坚定地说道。
长孙皇后脸色一肃道：“你还不知道是谁？就决定不嫁！”
长乐公主悲声道：“还请母后成全孩儿。”
秦夫人看着长乐公主头上的黄金缕，脸色古怪地说道：“若是妾身若是代送你黄金缕之人提亲，你也不愿？”
“什么？”长乐公主顿时不敢置信的看着长孙皇后和长乐公主。
长孙皇后看着一脸震惊的长乐公主，无奈道：“今日秦夫人前来，乃是代墨顿前来提亲！”
“母后？”长乐公主顿时大羞，一头埋入长孙皇后的怀中。
她原本今日想要挑明和墨顿的关系，避免重走梁祝的悲剧，墨顿竟然比她更快一步，竟然直接托人来娶亲。
秦夫人一脸责怪道：“当墨顿这小子和妾身说起的时候，妾身可是狠狠的怪了他一顿，他一个男孩子倒没有什么，若是让公主的名声有了丝毫的瑕疵，那才是天大的罪过！”
长孙皇后也是心有余悸，若不是墨家子一连串的组合拳将扭转长安城的风向，长乐公主的名声定然受损。
长孙皇后一脸无奈看着长乐公主头上的黄金缕道：“如今风气变了，提倡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双方自愿，如今母亲和媒人都在，既然你也见到过墨顿，母后问你，你可是愿意？”
长乐公主埋在长孙皇后胸前，声若蚊蝇道：“全凭母后做主！”
哪怕是她刚刚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定了决心摊牌，然而到了抉择自己终身大事的时候，却依旧如一个普通的小女生害羞不已。
长孙皇后看向秦夫人苦笑道：“做父母也不容易呀！不愿意的时候全凭父母做主，被称为包办婚姻，心中愿意口中还是说全凭父母做主！”
秦夫人笑道：“可怜天下父母心呀！”
长孙皇后拍了拍怀中的长乐公主，长乐公主这才红着脸起身站在长孙皇后的背后。
“长乐的婚事！本宫一人还无法做主，还需禀报皇上才能决断。”长孙皇后朝着秦夫人歉意道。
对于墨顿，长孙皇后虽然有些怨言，但是早就随着墨顿为长乐公主所做的努力而烟消云散，再加上墨顿更是赶在长乐公主之前来提亲，这一点更让她满意。
再加上她原本因为近亲结婚有些亏欠长乐，对于长乐公主多少有些补偿的意思，自然不会更加阻碍，如今至于此事成不成，那就要看李世民的态度了。
长乐公主闻言，顿时脸色一百，她可以在长孙皇后面前撒娇，不在乎流言蜚语，然而唯一没有底气的就是面对父皇。
秦夫人了然的点头，长乐公主作为大唐嫡长公主，自然不同普通家庭嫁女儿，所考虑的方方面面实在是太多了。
尤其墨顿乃是墨家复兴的关键，再夹杂到百家之争上，哪怕是李世民也不得不慎重考虑。
“那妾身就先回去等消息了。”秦夫人起身告辞道。

第四百九十七章 一家欢喜一家愁
儒刊驻地。
马总编看着梁祝大结局，心中也是感慨万千，梁祝的故事他自然是熟悉的很，谁能想到墨家子经过化蝶渲染之后，竟然会有如此大的魔力，整个长安城的都为之痴迷，再加上一首绝世名篇的雁丘词所产生的轰动，那可不是简单的相加，而是爆炸式的效果。
普通人惊叹化蝶的设定，读书人看到雁丘词几乎全部沉沦。
“这就是墨家子！”韦思安看着最新一期的墨刊，心中顿时悲愤不已，一言不合就飚诗，果然还是墨家子浓浓的风格。
韦思安，可以想象的到，这一期的墨刊，其发行量定然会再次增加，儒刊就是拍马也赶不上，甚至哪怕是日后，这三期的墨刊定然会成为大唐百姓永远的美好的回忆。
韦思安不禁暗自侥幸，他之前暂避锋芒的决定还真是明智之举，否则这一期儒刊定然会撞得头破血流。
而一旁的马总编再也没有之前的自信，看着墨刊顿时沉默不已。
“夫子，书院来信！”一个马总编的学生拿着一封信，匆匆上前道。
马总编心中一动说道：“可是院长的文章到了！”
尼山书院的院长那可是名震大唐的大儒，其文章一旦在儒刊上发表，定然能够引起无数人的追捧，这也是马总编为了提高儒刊的销量作出的最大努力。
学生犹豫一下道：“和院长文章同时到的还有院长的口信，要夫子在儒刊上坐实梁祝就在尼山书院之事。”
“什么？”马总编惊声道。
学生苦涩的点了点头，恐怕尼山书院还没有来得及看到儒刊上马总编否认梁祝在尼山书院的文章，就已经来信了，正好打了一个时间差。
“晚了！”
马总编心头一阵冰凉，如今的他看到梁祝的结局，自然知道梁祝的价值，哪个书院若是能够得到梁祝的加成，定然名声大噪，声名远播，其中的好处自然不言而喻。
然而他却一时冲动，竟然提前将如此大的好事从尼山书院推开。
“总编，红罗书院和松山书院来信，都要求在下一期的儒刊上刊登文章，证实他们才是梁祝求学书院的声明。”一个编辑推门而入道。
马总编顿时脸色一白，红罗书院和松山书院都是和尼山书院齐名的书院，平时竞争极为激烈，暗地里都在争夺优秀生源，而且两地都有梁祝的传说。
如今墨家子的梁祝化蝶传说再加上一首雁丘词，注定会让梁祝流传百世，作为梁祝读书的书院，可以说承载了梁祝之间最美好的爱情，无论哪一个书院得到，梁祝的助力，定然能够占据优势如虎添翼。
这一次原本乃是尼山书院抢占先机，几乎梁祝传说已经是囊中之物了，可是却因为自己的一面之词，让尼山书院冠绝大唐的机会拱手让出，之前他还沾沾自喜，自以为精明，现在看来简直是蠢不可及。
此刻第二期的儒刊应该已经传到了尼山书院，马总编可以想象的到，当尼山书院看到了这一期儒刊时候将会是何等的愤怒，而他将会是尼山书院最大的叛徒。
韦思安看着马总编顿时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墨家子简直是邪门了，和他作对简直是一场灾难。
此刻，一个韦家下人猛然冲进儒刊，看到韦思安，递上一张信封道：“少爷，老爷让我立即将此交给你，说是宫中传来了消息！”
“宫中的消息？”韦思安心头一震，能够从宫中传来消息，那只有韦贵妃这一条线了。
“莫非那件事情有了转机？”韦思安心中期盼道，韦父说尽了好话，才求韦贵妃答应在适当的时候，给他在宫中说些好话，莫非是已经成了。
韦思安迫不及待的打开手中信封，当他看到其中的内容的时候，顿时脸色狂变，心头一颤，脸色顿时变的潮红！
“墨家子！”韦思安咬牙切齿恨声道。
“东家怎么了？”马总编不由皱眉看去。
韦思安脸色阴晴不定道：“墨家子的意中人终于证实了！”
马总编心头一震，连忙急声问道：“是谁？”
“是长乐公主！”韦思安苦涩道。
马总编顿时恍然，怪不得这个女子如此神秘，任凭整个长安城打探却依旧是石沉大海，怪不得韦思安去宫中求亲，会有如此的下场，到此为止，所有的疑惑都已经解开了。
当他得知是长乐公主的时候，所有的疑点此刻看来都能解释的通。
韦思安羞愤交加，心中的嫉妒之火熊熊燃烧，当下心中一厉道：“马夫子，你说儒刊要不要……”
韦思安虽然没有明说，马总编顿时明白他的意图，哪怕是墨家子强行洗白，只要儒刊在暗中煽风点火，定然能够为二人添了不少的麻烦。
马总编摇头，要是放在之前，二人的行为不亚于晴天霹雳，但是经过韩家女事件后，墨家子强行改写户婚律，又写梁祝风靡大唐，此刻二人堪比梁祝的爱情恐怕整个长安城人人羡慕。
“此事儒刊就当不知道，墨家子胆敢蛊惑嫡长公主，自有陛下决断，我等静候消息即可。”马总编否决道。
韦思安这才恍然，不由惊起一身冷汗，皇家之事又岂是他们能够搅和的，若是惹怒了陛下，哪怕是儒刊也兜不住呀！
长安城中消息最为灵敏的就是墨刊和儒刊了，儒刊如此，墨刊同样，当整个墨府得知自家少爷的意中人乃是长乐公主的时候，所有人不由面色一喜。
“少爷，不愧是少爷！”
“少爷才华横溢，和长乐公主实乃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不少墨府喜笑颜开道，长乐公主乃是嫡长公主，若是墨顿能够娶上公主，那将是多大的荣耀。
福伯和李夫子重重的松了一口气，他们一直担心的墨顿的婚姻大事，终于有了着落。
“此事还没有定论之前，墨刊就当不知道此事，以免节外生枝。”李夫子吩咐福伯道。
福伯点了点头，朝着吩咐一众墨家弟子道：“从现在起，墨府所有人闭门不出，谢绝一切来客！”
儒刊和墨刊相继沉默，所有人都在等着宫中的决定，墨家子和长乐公主的婚事是否能成，真正的决定权却在李世民的手中。

第四百九十八章 亲自提亲
“墨顿那小子还有胆子提亲！”立政殿，李世民脸色紧绷道。
他刚刚处理完公务，就被长孙皇后请过来，告知了墨家子拜托秦夫人来提亲的事情，顿时怒不可遏。
按理说墨顿也是长安城内难得青年才俊，若是按照正常的程序，李世民自然没有反对的理由，然而让李世民愤怒是，二人不但私下定情，还闹出了偌大的风波。
更可恨的是墨家子竟然在他的眼笔底下和长乐公主密信往来，而他却丝毫抓不到把柄，这怎么不让李世民抓狂，心中早就积怨已久。
长孙皇后苦笑一声，她自然深知李世民的怨念有多深，出言劝道：“此事的经过长乐已经和我说了，二人也没有想到会闹得如此之大，如今事态稍微平息，这就立即前来禀报！”
“我就知道这小子不安好心，自从长乐遇见她之后，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和他脱不了干系，现在看来这小子是蓄谋已久呀！”李世民恨声道。
长乐公主自从遇到了墨顿，那可以说是流年不利，由原本一个温柔贤惠知书达理的乖乖女，瞬间在世俗看来简直成为了一个叛逆少女，这怎能不让李世民恼怒，李世民自然不会认为是自己女儿的错，真正的错只能在墨家子的身上。
长孙皇后劝道：“长乐已经做出了选择，若是……”
当长乐公主公开头戴黄金缕之时，长孙皇后自然明白，此乃长乐已经做出了决定，知女莫如母，长乐公主外柔内刚，一旦决定的事情，恐怕难以轻易改变。
李世民脸色一沉道：“难道朕要是不同意，是不是他们就是梁祝第二，朕就被千夫所指了。”
长孙皇后也是一脸为难，这件事情上，她和李世民都是极为被动，虽然提前察觉二人书信往来，但是却苦无插手的机会，直到二人将此事挑明。
“事已至此，如果横生皆枝，恐怕长乐心中会有嫌隙呀！”长孙皇后担忧道。
毕竟对于长乐公主，李世民心中还是很是愧疚，长孙皇后的话让李世民心中不由一软。
“如今，朕还有反对权力么？”李世民愤愤地说道。
其实在他心中恐怕早就默认墨顿和长乐公主之事，否则当他们察觉到二人密信往来的时候，恐怕早就开始干涉了。
只是自己女儿的终身大事，而他却犹如局外人一般，毫无决定权的感觉，让李世民颇为不爽。
长孙皇后一脸惊喜道：“莫非陛下同意了。”
李世民面无表情道：“朕不同意有用么？”
李世民有点牙痛了，普通人家商议男女婚事，也不过是敲锣打鼓，整个街坊邻居都知道已经时间极限了，而墨家子这小子竟然闹得举国皆知，看来这小子果然是属鲶鱼的，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安分。
“朕虽然不反对，但是还是要看看墨顿这小子到底有何底气胆敢娶朕的女儿。告诉墨顿，他不是不满意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么，那朕就给他一个机会，让他亲自前来向朕提亲！”李世民咬牙切齿道。
长乐公主乃是他的女儿，他自然不会为难长乐公主，至于墨家子，他要是不刁难一下，那就太对不起之前受的憋屈了。
长孙皇后无奈，知道李世民要是不出这口气，恐怕是过不起这个坎。
……
“什么，要我亲自去提亲！”火器监中，墨顿不敢置信的看着前来传信的庞德。
庞德一脸笑意的看着墨顿道：“怎么？名震大唐的墨家子不敢去！”
墨顿闻言顿时苦笑，他当然不敢去，他私底下拐走李世民最疼爱的女儿，李世民又岂会给他好脸色看，这一去定然不死也要脱层皮。
然而李世民相招，这一趟他自然躲不掉了，与其畏畏缩缩，还不如慷慨一点，自己将李世民养的花，连盆都端走了，不付出一点代价是不可能的。
当然表面上墨顿丝毫不露怯，当下昂然道：“怎么不敢！”
“请吧！马车都给墨侯爷备好了。”庞德伸手邀请道。
墨顿顿时有一种上刑场的感觉，艰难的迈着步伐走到走进了马车，普通人第一次登门去老丈人家谁不是战战兢兢，更别是墨顿要见的乃是李世民。
当墨顿到达皇宫的时候，整个后宫都为之轰动了，一方面乃是梁祝的影响，而来墨家子和长乐公主之间的爱情实在是太过于传奇了。
私下定情！这恐怕是历朝历代公主之中，从未有过的事情。
与此同时，墨顿和长乐公主的事情也都被翻了个底朝天，拆穿近亲结婚和早婚，拯救长乐公主，一怒为红颜，力主西征吐谷浑，元宵之夜，一词定情，写梁祝为长乐公主正名，这样的爱情在规矩森严的后宫之中，可想而知引起多大的轰动。
爱情在后宫之中，本就是奢侈之物，哪怕是皇家的公主们也是如此，通常都是被帝王作为联姻的工具，甚至命运悲惨的还有被和亲的命运，然而在今日长乐公主竟然得到了让所有人都羡慕的爱情，怎能不轰动后宫。
墨顿行走在皇宫之中，余光扫射，只见一些宫墙的角落中，纷纷投来一道道审视的目光。
其他人的目光都可以忽视，但是迎面过来的李承乾复杂的目光，是墨顿如何也躲避不了的。
“墨顿，你做的好事？”李承乾护妹狂魔的属性爆发，咬牙切齿的看着墨顿。
他觉得自己将长乐公主带到墨顿面前，是他犯下最大的错误，若不是当初是他带着长乐公主去墨府散心，恐怕也不会有今天的事情。
“高明兄！”墨顿苦笑道。
“本宫，高攀不起日后，你我割袍断义，从此恩断义绝。”李承乾坚决道。
墨顿顺从的点了点头：“日后你我再以兄弟相称的确是有些不合适，大舅子！”
“大舅子！”
李承乾不由顿时眼前一黑，若不是此乃皇宫重地，李承乾有种一拳头砸向墨顿脸上的冲动。
在李承乾身后，李恪对着墨顿善意的点了点头，而李泰看向墨顿不由冷哼一声，其他皇子则是一脸崇拜的看着墨顿，对于墨顿所写的梁祝他们可是惊若天人，哪怕是李治也不例外。
墨顿牛刀小试，一招秒杀拦路的李承乾，到了立政殿，墨顿哀叹一声，任命的踏了进去，他还有一个终极大魔王需要面对，那就是李世民。

第四百九十九章 终成眷属
“微臣参见皇上和皇后娘娘！”墨顿进入立政殿，看到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立即躬身行礼，态度恭敬至极。
李世民并未出声，而是眼神不善的盯着墨顿，顿时让墨顿后背一凉。
长孙皇后无奈的看了一眼二人，连忙打着圆场道：“平身吧！”
“多谢皇后娘娘！”墨顿连忙借坡下驴道。
李世民冷哼一声，若不是长孙皇后发话，他有让墨顿这小子一直弓着身子的打算，先给他来一个下马威。
“墨顿，你可知罪！”李世民却不想这么轻易的放过墨顿，怒喝道。
“小子有罪！”墨顿立刻毫不犹豫地说道。
李世民见墨顿这么爽快，顿时犹如一记重拳打在空气上，被憋个半死。
“那你说，你有何罪？”李世民嘴角冷笑道。
墨顿顿时一阵为难，这不是强人所难么，哪有自己为自己定罪的道理。
“微臣让公主名声受损，实乃罪无可赦！”墨顿老老实实的认罪道。
“名声受损？”李世民猛然站起，指着墨顿的鼻子怒骂道，“你也知道此事事关长乐的名声若是出现了差错，你可想过长乐的处境！”
李世民想想就后怕，若是以往习俗，长乐和墨家子私下定情定然会名誉败坏，甚至会连累皇室的声誉，好在墨顿这小子及时补救，否则李世民此刻又岂能让墨顿四肢完好的站在自己面前。
墨顿脸上也是露出一丝侥幸，虽然他才和长乐公主定下情分，就被韦思安搅得满城风云，根本来不及反应，但是毕竟事情是因他而起，他就是有再多的借口也说不出口。
“臣知罪！”墨顿黯然道，“是微臣考虑不周，让皇上和娘娘担心了。”
李世民犹不解气，手中的宣纸砸在了墨顿的面前，恨声道：“你再看看这是什么？”
墨顿余光一扫，顿时惊起一身冷汗，只见一张张宣纸上密密麻麻的数字，竟然是他和长乐来往的密文，他没有想到李世民竟然会查到了这个地步。
“这……”墨顿顿时满脸尴尬，怎么有种写情书给女生，竟然被对方家长找上门的感觉。
“你小子胆大包天，置长乐名声暂且不提，竟然视宫禁如无物，已经闹得满城风云，你二人依旧私信不断，当朕是瞎子呀！”李世民咬牙道。
墨顿眼神一闪，顿时明白李世民生气的原因不光是他和长乐公主通信，更重要的是他明明已经截获了密信，却破解不了的抓狂。
“此乃臣最新发明的密文，第一组数字代表某本书，第二组数字是某一页，第三组是某一行，第四组数字代表某一个字。如此一来，就能将书信内容隐秘，他人哪怕是截获了书信，却依旧可以无法得知心中的内容。”墨顿老老实实的交代道。
李世民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他看到这些数字一头雾水，经过墨顿的讲解顿时豁然开朗。
墨顿殷勤地说道：“此种密文用于军事最为适宜，哪怕传令兵被敌人擒住，截获了军报，却能够依旧得不到军报的信息。”
李世民不由的眼前一亮，不由的看向墨顿，这小子为了长乐写信，竟然捣鼓出的一种了不得东西，以他的眼光自然能够懂得此种密文的好处。
“哦！这么说来，你是拿对付敌人的东西，来对付朕！”李世民心中满意，口中却依旧不依不饶道。
“好了，好了，墨顿虽然有错，但是也用心补救，也算是有心了！”长孙皇后打着圆场道。
李世民得到了密文的原理，解开了心中的疑惑，又为军方增添了一大利器，这才脸色稍缓。
墨顿连忙趁机道：“微臣对公主的情义乃是至真至纯，还请陛下给微臣一个机会，让微臣用一生去补救。”
李世民冷哼一声道：“你以为长乐就非你不嫁了，皇帝的女儿不愁嫁，朕只要放出风声，前来提亲的人能够拍到长安城外。”
墨顿连忙摇头道：“微臣不敢有此意，微臣只知道遇到心爱之人，就要全力争取，梁祝之情感天动地，却非臣之所愿，臣所求不过是和长乐平平凡凡的共度一生即可。”
长孙皇后不由微微颔首，作为一个女人，最大的幸福也不过是遇到一个相爱一生的人。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柔情。
李世民坐在主位，盯着墨顿道：“长乐乃是大唐嫡长公主，你不过是一个七品官，有何底气娶一个大唐的公主。”
墨顿顿时一愣，不由得诧异的看了李世民一眼，难道皇家娶亲也要看身世官位不成。
李世民咳嗽两声道：“朕可是听说，你可是准备用自己的俸禄来娶亲，长乐乃是金枝玉叶，更是大唐的嫡长公主，岂能如此寒酸。”
一个七品官员的俸禄，就是干一百年也攒不够娶公主的钱财，李世民要是不趁机刁难他一下，这口恶气就出不来。
墨顿可是亲手将这个把柄交到了李世民的手中，又岂会没有应对之策，当下自信道：“陛下和娘娘放心，请陛下给微臣一年时间，一年之后，微臣将会用以千骑为聘，万金为礼迎娶长乐。”
“千骑为聘，万金为礼。”李世民一愣，追问道，“不动墨家村的钱财？”
“当然！”墨顿昂然道，“微臣既然说出，那自然会有把握。”
长孙皇后点了点头，一年后，墨顿和长乐的年龄正好已经到了婚配的年龄。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道：“朕就给你一年的时间，若是你敢走歪门邪道，贪污受贿，那就别怪朕不客气。”
“多谢陛下！”墨顿脸色一喜道。
“滚吧！定亲的事情，只有皇后和秦夫人操办。”李世民现在看着墨顿就是一阵心烦，直接挥手将他赶走。
“小婿告退！”墨顿立即改口道，不等李世民反应回来，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立政殿门口。
“这孩子还真会借坡下驴！”长孙皇后掩嘴失笑道。
李世民重重的哼了一声，不禁吃味道：“真是便宜这小子了”
作为一个父亲，即将嫁出去第一个女儿，其中的心情，恐怕只有亲身经历才能体会。

第五百章 姐夫和小姨子
长乐宫中！
一群公主围在长乐公主的身边，兴奋地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纷纷打探墨顿和长乐公主的点点滴滴。
长乐公主虽然羞涩，落落大方的承认了，将元宵之夜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长乐姐姐藏得好深呀！我等也一直猜测墨家子的意中人是谁？没有想到竟然是长乐姐姐。”一旁的临川公主满脸惊讶道。
“……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问世间，情是何物……”
一众公主朗诵出这两首烂熟于心的词，一个个看向长乐公主满脸羡慕。
“长乐姐姐真幸运！”一些年长一些的公主不由感叹道。
在常人看来，墨家子这是少了几辈子的高香，才能遇到长乐公主，但是对于一众公主来说，遇到了一个有情郎是何等的难得，更别说这个人乃是赫赫有名的墨家子，乃是才学冠绝长安城的青年才俊，可以说是最佳良配也不为过，怎能不让一众待字闺中的公主羡慕。
“长乐姐姐，如今墨侯被陛下召见，妹妹刚刚见过父皇回来，只见父皇面色不豫，恐怕墨侯此去定然会讨不了好呀！”一旁的高阳公主突然泼冷水道。
顿时所有的公主顿时一静，目光不由的在高阳公主长乐公主之间流转。
关于高阳和长乐的矛盾，在一众公主之间并非是秘密，之前因为近亲结婚之事，长乐公主和长孙冲之间的婚事告吹，李世民随即将高阳公主许配长孙冲。
按理说，长孙家乃是长安城最顶级的世家，并不委屈高阳公主，然而心高气傲的高阳公主却一直耿耿于怀，认为自己捡了长乐剩下的。
而且宫中早有传闻，说长孙冲一直对长乐公主念念不忘，这更让高阳对长乐心中不满，整个后宫之中，唯独高阳一直再和长乐作对。
长乐公主冷眼看了长乐一眼，傲然道：“若是其他人，本宫自然担心，但是墨顿，本宫相信他自有办法让父皇满意。”
一众公主不由得点了点头，墨顿的神奇他们在心中也是早有耳闻，自然对墨顿信心满满。
高阳公主冷哼一声，还想继续再说，只听一个长乐宫的宫女飞奔跑来，气喘吁吁道：“回禀公主，墨侯已经从立政殿出来。”
“结果怎么样？”长乐连忙问道。一众公主也不由的美目微睁，期待着看着宫女。
宫女露出欣喜道：“墨侯承诺一年内，千骑为聘，万金为礼迎娶公主，陛下已经答应了。”
“啊！”
长乐公主顿时满脸红霞，害羞不已。
“恭喜姐姐！”一众公主纷纷对着长乐贺喜道。
高阳公主不禁吃味，如此聘礼哪怕是娶一个公主，那也是最高规格了，这怎能不让高阳心中平衡。
突然，高阳公主眼珠一转，道：“如此聘礼对与富甲天下的墨家村自然不成问题，不过小妹可是听说墨侯可是公开许诺，娶亲要靠自己的俸禄，墨侯作为大唐少年的楷模，这等的勇气实在是让人敬佩呀！”
一众公主不由一愣，他们虽然久在宫中，但是也知道七品官员的俸禄，恐怕就是到了老白胡恐怕也凑不齐万金的聘礼。
然而长乐公主没有丝毫的慌乱，只是淡淡地说道：“我相信墨顿，他既然承诺自然能够做到。”
一旁的豫章公主眼神一转，缓和气氛嬉笑道：“那我们是不是可以改口叫墨顿为姐夫了？”
“对呀！我们快去宫门，说不定还能看见姐夫呢”不少公主纷纷起哄道。
长乐公主大羞道：“还敢乱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姐姐生气了，好可怕呀！快跑！”一众公主纷纷起身，嬉笑着向外跑去。
“哎呀！”
临川公主跑的急，差点没有撞到来人的怀中。
一众公主连忙停住身形，她们在姐妹面前怎样嬉戏玩耍自然无所谓，在外人面前自然要保证公主端庄形象。
“墨顿，啊！是姐夫！”晋阳公主惊呼道。
一众公主纷纷用美眸看向墨顿，谁也没有想到墨顿从立政殿出来，竟然直接到了长乐宫来，在众人看来，墨顿长得并不像一些世家子那样英俊，但是却十分清秀，有种和常人极为不一样的气质，哪怕是在人群中也一样的惹人瞩目。
“原来是各位公主殿下！墨顿有礼了！”墨顿有礼道。
立政殿本身距离长乐宫就不远，墨顿进入了皇宫，又岂能不来长乐殿，他可没有儒家那样严禁的礼教。
长乐公主见到墨顿到来，不由眼睛一亮，二人对视一眼，顿时恍若隔世。
“姐夫客气了，姐夫和姐姐好不容易光明正大的见上一面，我等就不打扰了。”豫章公主嬉笑道，拉着一众公主离去。
长乐顿时恨恨的瞪了豫章公主一眼，忍着羞涩将墨顿请进长乐宫。
“父皇没有为难你吧！”长乐殿中，长乐宫不好意思的问道。
墨顿苦笑一声，摇摇头道：“此事有损你的名声，陛下有些生气也是应该的。”
“所以你就用千骑、万金来讨好父皇，可是单凭你的俸禄又怎能承担得起。”长乐公主刚才嘴上说不担忧，现在却忍不住问道。
“这你就放心，我既然许诺，只有把握赚到，你就安心等着一年后进门就可以了。”墨顿看着长乐公主温柔道。
长乐公主娇嗔道：“哪个同意愿意嫁给你，不是说双方自愿么，你还没有得到我的同意呢？”
墨顿配合着说道：“那我怎么才能追求到这么美丽温柔的长乐公主呢？”
长乐公主傲娇道：“那就要看你的诚意了！”
“不知道这个诚意够不够！”墨顿伸手一晃，刹那间一株艳丽的桃花出现在长乐公主的面前。
“哇！你是怎么做到的。”长乐公主满脸惊呼道。
墨顿顿时得意一笑，后世的他练这个魔术可是下了大工夫，哪知道在后世没有用上，现在用上了派场。
来自后世的墨顿想要讨好一个女子，自然有的方法，不一会，整个长乐宫传来长乐公主阵阵欢笑声。
然而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不到半个时辰，墨顿就被防贼似的宫娥赶出了长乐宫，墨顿对长乐做了一个写信的手势，看到长乐点了点头，这朝着宫外而去。
随着墨顿的离去，长乐公主头戴黄金缕横穿皇宫和墨家子亲自求亲之事，犹如飞一般传遍了整个长安城。

第五百零一章 情敌们
“原来墨家子的意中人竟然是长乐公主？”这个消息堪比正月的那次大爆炸一般，在长安城肆虐。
“难怪……”
无数人心中顿时恍然，所到之处，众人都议论纷纷。
“男才女貌，珠联璧合！”众人羡慕道。
从元宵之夜到梁祝大结局，墨家子意中人犹如一团迷雾一般隐身，直到今日才正式曝光，果然没有让众人失望。
墨顿在长安城的事迹那就不用多说，几乎是妇孺皆知，耳熟能详，而长乐公主执掌红十字会，救人无数，在众人心中，更是仙女般的人物。
一个是长安城首屈一指的少年郎，一个是蕙质兰心、温柔善良的长乐公主，二人定情，可以说乃是整个大唐最轰动的喜事了，再加上二人曲折的爱情，更是堪比梁祝般精彩，更是让人津津乐道。
“堪比梁祝之情，却无梁祝之悲！”众人感叹道。
梁祝的凄美的结局才刚刚落幕，墨顿和长乐的爱情大圆满，顿时给所有人一注强心剂。
在众人看来，二人乃是当代的梁祝，弥补了众人对梁祝悲剧的遗憾。
“千骑为聘，万金为礼，而且还是只能靠墨顿自己？”随后墨顿许诺的条件，也随之传开，众人一片哗然。
“依我看，墨家子这一次恐怕有点麻烦了！”不少人幸灾乐祸道。
只要有些算数基础的人，都知道这是多么的苦难的任务。
“别人做不到，不代表墨家子做不到。”更多的人对墨顿信心满满，墨顿做出了多少让认为不可思议的事情，尤其此事更是墨顿主动提出，更让人信心满满。
墨顿和长乐公主的爱情在普通人面前只当是谈资而已，然而在权贵圈中却犹如地震一般轰动。
长乐公主乃是大唐嫡长公主，在长安城中，家中有适龄的少年的家庭无不打着长乐公主的主意，然而谁也没有想到竟然被墨顿捷足先登了。
“墨家子！”不少长安城的世家公子哥恨声道。
然而在权贵中，更多的看中墨家子和长乐结合带来的化学反应，一直以来，墨家子在经济上强势，然而在政治上却没有太多的力量，然而如果墨顿娶了长乐公主，补齐了这个短板，恐怕要好好的评估一下墨家村了。
大部分权贵只是心中凛然，但是不少人都将幸灾落祸的目光投向了韦家和长孙家，恐怕真正难受的是他们两家吧！
“啪！”
一个名贵的三勒浆狠狠的摔碎在地上，长孙冲满口酒气，醉意朦胧，一旁的长孙家下人战战兢兢的在一旁伺候着。
“逆子！”长孙无忌走了进来，看到醉成一摊烂泥的长孙冲，怒吼道。
长孙冲惨然一笑，抬头看了长孙无忌一眼道：“父亲！孩儿不甘心呀！”
长孙无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他当然知道长孙冲此举是何原因！还不是听说了墨顿和长乐公主之事。
“近亲结婚本是逆天行事，你既然生在了长孙家，就注定和长乐无缘，为何你还是想不通呢？”长孙无忌劝道。
长孙冲恨恨的道：“近亲结婚，谁能知道是不是墨家子的一个谎言，或许，墨家子从刚刚见到长乐公主的那一刻，就已经谋算到今天了。”
在长孙冲看来，墨顿对于长乐公主定然是早就图谋不轨了，先是破坏他和长乐婚约，再一点一点达到霸占长乐的目的。
“为父已经让你看到了长安城中近亲结婚的统计，相信你也知道近亲结婚的危害有多大，你难道想让长孙家后继无人么？”长孙无忌恨其不争道。
对于长孙冲所说，他只是无奈的摇摇头，以墨顿的身世和手段，想要取一个公主并非不可能，并不一定非要是嫡长公主。
长孙冲根本听不进去，恨声道：“孩儿自然看过，要知道近亲结婚生的又不全是傻子，也有不少正常甚至异常聪慧之人，我长孙家又不是养不起几个吃闲饭的人。”
长孙无忌脸色铁青道：“你耽误的起，你以为公主耽误的起？你敢赌！为父敢赌么？陛下敢赌么？”
长孙冲凄惨大笑道：“墨家子恐怕就是看到了这一点，才敢有恃无恐！”
长孙无忌看着醉成一摊烂泥的长孙冲，恨声道：“来人，将大少爷抬回房中，闭门思过，不得老夫的命令，不准他踏出房门一步。”
“是！”
顿时一众长孙府的下人涌入，抬起长孙冲进入房间，重重的锁上了房门。
看着紧闭的房门，长孙无忌脸色阴晴不定，在墨家子没有进入长安城之前，他的儿子长孙冲乃是长安城有名的青年翘楚，然而自从墨家子横插一杠子，搅黄了他和长乐公主的婚约，长孙冲又接连败在墨家子的手中。
整个长孙冲从此一蹶不振，好好地一个人竟然生生的毁了，这其中固然有长孙冲银枪镴枪头的原因，墨顿恐怕也有逃不掉的干洗。
“墨家子！”长孙无忌恨声道。
长孙府中怨气冲天，而韦府中则是一片恐慌。
被召回家中的韦思安一脸灰白的跪在韦父的面前，再也没有之前趾高气昂的气势。
“逆子，你这是要让韦家毁于一旦才甘心呀！”韦父怒火冲天的看着韦思安。
韦思安竟然当着长乐公主的面诋毁于她，长乐乃是嫡长公主，这可是关系到大唐的脸面，若不是墨家子及时补救，按照以往的习俗，大唐嫡长公主私会男子，这是何等的丑闻，而捅破丑闻的竟然是韦思安，那就可想而知韦家将会是何等的下场。
“父亲，孩儿哪里知道她就是长乐公主呀！”韦思安现在欲哭无泪，后悔的想死的心都有了。
“为父一直以为你乃是聪慧过人，现在看来你都是小聪明，徒有其表！”韦父破口大骂道。
他之前还为韦思安前途尽毁而遗憾，现在看来韦思安一点也不冤屈，他当面诋毁长乐公主，一转身还想娶人家，这不是自取其辱是什么。
“父亲，如今一切都说什么都已经晚了，现在想想怎么尽力补救吧！”韦思正劝说道。
韦父摇摇头说道：“后宫之中，自然有贵妃娘娘帮忙求情，如今我们要顾虑的乃是墨家子和长乐公主。”
韦思正眼睛一亮道：“长乐公主执掌红十字会，金玉楼之前捐献千金，不若韦家同样捐献千金，也算是表达韦家的歉意。”
韦父点了点头道：“捐献三千金！”
“三千金？”韦家兄弟大惊道，这可是韦家十年也积累不到的财富。
“破财免灾而已，既然要捐献就要让皇家感受到韦家的歉意，除此之外，吩咐下去从即日起，韦家不得和墨家村有任何冲突，否则严惩不贷。”韦父一脸苦涩道。
城南之中，一直是韦家和杜家是领头羊，然而继杜家之后，韦家再一次败在墨家的手中，恐怕从此以后，城南就以墨家村一家独大了。

第五百零二章 兄弟们
“启禀将军！墨侯求见！”十六卫山谷！李靖正在处理公务，忽然听到亲兵禀报道。
“墨顿？”
李靖诧异的抬头道。
“是！墨侯正在门外等候！”亲兵回答道。
“请他进来吧！”李靖道。
不一会，墨顿掀开军帐进来，拱手行礼道：“见过将军！”
“听闻墨侯好事将近，恭喜恭喜呀！”李靖见到墨顿进来，不由出头打趣道。关于墨顿和长乐公主的事情，那可是传的沸沸扬扬，哪怕是他在军营之中深居简出，也是免不了了解许多。
墨顿闻言顿时羞涩一笑，道：“还早，还早！”
李靖哈哈一笑道：“那老夫可就等着喝喜酒了。”
“到时定然恭候将军大驾，不过今日小子前来乃是请将军帮一个忙。”墨顿拱手道。
“帮忙？”李靖顿时警惕的看了墨顿一眼，之前他因为五百件武器答应了墨顿的条件，现在可是坑苦了右卫，墨顿在山谷之中噪音不断，简直让人烦不胜烦。
“将军放心，这次只要是这一轮实验完成，火器监的武器已经差不多了，自然不会在打扰将军的清净了。”墨顿连忙道。
“好吧！只要是老夫职权之下，一切好说。”李靖松了一口气，想要尽快的将墨顿这个祸害送走，自然无不答应。
“小子想借几个投石机。”墨顿道。
李靖大手一挥道：“给你十个。”
“外加一队将士。”墨顿又道。
李靖正要大手一挥，连忙将手臂放下，不解地问道：“你要兵干嘛！”
墨顿解释道：“小子想要建一段城墙来试一下火药的威力，如今火药要严格保密，使用民夫自然不可，所以恐怕要将军帮忙了。”
李靖眼神一缩，顿时读懂墨顿的意思，倒吸一口凉气道：“你是说火药武器能够摧毁城墙！”
他之前对火药武器只是有所耳闻，所听的都是一些流言，然而听到墨顿如此说，顿时心中对火药武器的重视直线上升。
墨顿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道：“对于长安城这样的坚城，那自然是没有可能，但是摧毁一个普通的县城城墙并不在话下，甚至如果火药足够的话，就是郡城也有可能，至于效果，等到实验之日，小子自然会请将军观礼。”
李靖深深的看了墨顿一眼，点了点头，如此说来，请士兵来建的确是最合适的。
“好，老夫给你三百将士，届时希望你不要让老夫失望。”李靖眼神锐利道。
“多谢将军！”墨顿大喜道。
“来人，将秦怀玉那三个臭小子喊过来。”李靖吩咐亲兵道。
不一会，秦怀玉三人快步进来，看到墨顿在此不由一愣，却没有声张，而是恭敬的行礼道：“参见将军！”
墨顿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三人果然是天生的士兵，才进入军队不过一月有余，就已经训练的有模有样了。
李靖吩咐道：“从即日起，你等三人每人带领百人队听从墨顿的指挥，不得有误。”
对于三人升到百夫长，墨顿并没有丝毫的意外，毕竟三人都是将门子弟，自然不可能从小兵坐起，而且三人武艺不凡，做一个百夫长绰绰有余，不过日后想要晋升，恐怕就不能靠家世，而是必须要自己建军工了。
“遵命！”三人高声道。
脸上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一丝喜色，最近几日李靖可是把他们操练的极为凄惨，跟着墨顿正好可是放松一下。
墨顿不怀好意的看了三人一眼，这才向李靖拱手道：“多谢将军，小子告辞了。”
李靖看着墨顿离去的背影，一脸无奈的拿起手中的兵书，他原本快要完成的兵书，经过墨顿的最强步兵之后，已经发生了狠狠的修改了一次，原本以为已经是完美无缺了，可是墨顿这一次又颠覆了他的思维，要是真的有摧毁城墙的武器出现，他的兵书恐怕又要大修了。
墨顿领着秦怀玉三人才出中军大帐，秦怀玉就一锤锤在墨顿的肩膀上，兴奋地说道：“还是你小子仗义，救我等三人于水火之中，你不知道兄弟这几日过得是什么日子。”
程处默和尉迟宝林也是重重的松了一口气，顿时有种逃出生天的感觉。
“对了，听说你小子又干了一件大事，不动声色的竟然追到了长乐公主。”程处默一脸兴奋的看着墨顿。
“就是，我等之前问你，你还瞒着！太不仗义了。”尉迟宝林埋怨道。
墨顿苦笑道：“当时，正在处于风口浪尖，小弟也是出于无奈呀！”
秦怀玉点了点头道：“这事怪不了墨顿，要怪就要怪韦思安这小子，没有想到这小子竟然这么阴险，竟然敢打弟妹的主意，走！今日我等回到长安城，定然要好好的教训这小子一顿替墨顿出口气不可。”
程处默和尉迟宝林兴奋的点了点头。
墨顿摇头诧异道：“谁说我们今日回长安城了。”
“那干什么？”三人不解道。
“去山谷。建城墙！”墨顿嘿嘿一笑道。
“啊！”
当三人得知今天的任务的时候，顿时悲声道：“墨顿，你竟然坑我们，我们可是盼星星盼月亮的希望你来带我们出去放松的啊”
墨顿摇摇头道：“我可没有找你们，只是向李将军要几个人，谁知将军就把你们派来了。”
“将军，我们错了，再也不抱怨了训练苦了！”三人大声疾呼道，训练再苦，也比建城墙强，当个民夫强呀！
他们三人进入军队，也是一个刺头，屡次抱怨训练受苦，李靖正好趁此机会，好好的治他们三个一下。
墨顿掏出军令，幸灾乐祸道：“军令如山，你们是自己乖乖的去修城墙，还是挨了板子再去。”
三人顿时停住了脚步，垂头丧气的去带领他们的百人队去了。
“一事不烦二主，顺便再抬十架投石机来，本祭酒在山谷等你们。”墨顿在背后高喊道。
“墨顿，你给我等着！”三人顿时悲愤道。

第五百零三章 兄弟共患难
西山外。
一堆堆数不尽的石料堆积如山，墨顿为了建造城墙，早就对砖泥商下达了巨额订单，约定此时送到。
然而这些商人民夫是不可能进入军营的，要想运到山谷还是需要秦怀玉三人的百人队。
秦怀玉三人身先士卒，奋力的拉着砖车往山谷中运去，虽然有千斤臂的支持，将士们没有了板搬砖的痛苦。
但是山路难走。
秦怀玉三人带领各自的百人队，将军营外堆积的大批的砖石运到山谷之中。
“呼！”秦怀玉三人喘着粗气将一车砖拉到山谷，松了一口气，看到一旁站在投石机无所事事的墨顿，顿时眼睛喷火。
“哼！”三人怒目而视，冷哼一声，扭头认命的去拉砖。
墨顿哈哈一笑，一脸惊叹的看着眼前的投石机，十六卫装备的投石机都是将作监生产最先进的投石机，大约一丈高，几乎是全木结构，一条长长的弩臂伸出很远。
“此乃投石机能够投百斤巨石，一旦命中，让人粉碎碎骨。”薛仁贵介绍道。
墨顿兴奋道：“来几发试试。”
这种巨型武器不亚于后世的巨炮，墨顿自然兴奋难耐。
顿时几个百骑上前操作，将一块上百斤的巨石放入窼碗中。
“发射！”随着薛仁贵一声暴喝。
嗡！
伴随着绞索绷紧的弦声，上百斤的巨石瞬间飞出。
巨石划出一道弧线，正中前方的一颗大树，瞬间将大树摧毁。
“有多远？”墨顿问道。
“祭酒大人，一共二百步！”薛仁贵用手一比划，肯定地说道，很快，一个测距的士兵回来，和薛仁贵所测量的相差无几。
墨顿大手一挥道：“换成一个五十斤的石头。”
很快，一个小一号的石头飞出，将一棵树打得断了半截，但是却没有折断树木。
“二百六十步！”薛仁贵再次禀报道。
“换一个二十斤的石头。”墨顿再道。
“呼！”一个篮子大的石头呼啸而过，狠狠的砸在树干上，大片的树叶树皮落下。
“二百八十步！但是威力太小了。”薛仁贵摇摇头说道。
墨顿皱眉道：“这么说，最佳的距离乃是五十斤才二百六十步！！”
二百六十步虽然已经不近了，但是还是距离太短，投石机最大的作用乃是攻城，如果有神弓手居高临下，射程也很容易达到三百米，弓箭虽然威胁不到投石机，但是投石机的将士定然损失惨重。
“祭酒大人是准备将火药代替石头？”薛仁贵眼中精光一闪道。
他可是要见到过火药爆炸的威力，一旦火药弹被投石机投入敌人的城墙，虽然没有巨石的冲击力，但是哪种爆炸的威力，恐怕让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墨顿点了点头道：“不错，所以火器监的每个人都是最宝贵的财富，失去一个都是大唐莫大的损失。所以投石机的位置，必须在敌人攻击不到的地方。”
一般人看到火药，就会想到火炮，早期大炮的作战效果比起上古最好的投射器械来曾长期明显落后，而且早期的火炮打出去的都是实心弹，杀伤力不强。
如果用投石机将配合火药弹，操作简单，其效果恐怕立竿见影，可以说堪比后世的火炮威力。
薛仁贵不由感动的看了墨顿一眼，道：“可是哪怕是投二十斤的石头也不过二百八十步而已。”
墨顿灵光一闪，想到后世之中，有一个投石机的王者，那就是回回炮。
在后世宋朝用了几十年的时间熬死了金朝，又和开了挂一般的蒙古铁骑相持，结果在回回炮的一轮轰击下，和蒙古相持六年的坚城襄阳很快陷落，随后在回回炮的轰击下，城墙再也挡不住蒙古的脚步，整个大宋轰然倒下。
墨顿拿起纸笔，照着眼前的投石机不断地改进，很快，后世的回回炮的雏形慢慢的出现在笔下。
“张木！”墨顿挥手召唤正在指挥右卫将士挖土的张木过来。
“少爷，有何吩咐？”张木连忙过来道。
墨顿将手中的图纸递给张木道：“把修建城墙的任务交给其他工匠，你去墨家村运一套木工机械到火器监，用最快的时间将其制作出来。”
张木乃是老张头的儿子，手艺自然不在话下，看到墨顿的图纸不由得点了点头。问道：“少爷需要多少？什么时候要！”
“多多益善！必须在大演武之前，制作出来。”墨顿吩咐道。
“是！”张木顿时领命而去。
“大演武！”薛仁贵诧异道。
墨顿点了点头，道：“西征在即，陛下在出征之前自然会有大演武，李将军准备选拔五卫出征，到时陛下定然会亲临现场，那将会是我火器监大放异彩之时。”
墨顿将目光投向一旁的正在热火朝天的建设的城墙，他耗费如此大的力气，自然不光光是实验火药的威力，而是箭指此次大演武。
“好了！继续试验投石机？”墨顿继续道。
薛仁贵不由一愣，道：“祭酒大人，不是准备用新式投石机么？”
墨顿摇摇头说道：“投石机看似威力巨大，然而准头却不敢恭维，如此一来效果恐怕会大打折扣。”
薛仁贵顿时不解道：“可是石头飞出去，又非我等所能控制。”
墨顿摇摇头道：“我等不能控制石头，却能控制石头的发出的力道，方向，甚至落点，这就是弹道学，乃是一门极为高深的算学。”
“算学？”
薛仁贵顿时傻眼了，要他打仗他倒是在行，要是考学问，虽然两眼摸黑了。
墨顿突然灵机一动，他倒是想起了一个合适的人选，那就是祖名君，要说研究弹道学，恐怕再也没有他合适了。
他余光飘过正在卖苦力的秦怀玉三人，墨顿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心中暗道要不也将祖名君骗过来，要不然怎么说是兄弟共患难呢？
墨顿想到此处，立即写了一份信，交给薛仁贵道：“立即用驿站快马加鞭，将这封信送到范阳郡遒县，交给祖名君，告诉他有一个流传千古的算学学问需要研究，问他有没有兴趣。”
这句话墨顿可一点也没有骗祖名君，弹道学哪怕是几年后以后，乃是大行于世，祖名君若是开创弹道学，恐怕想不成名都不可能。

第五百零四章 祖名君的决定
在范阳郡遒县，祖家乃是当地赫赫有名的家族，当然这其中有祖家先祖祖冲之的余恩，然而几百年已经过去，祖家也渐渐没落。
但是随着祖名君开创了抛物线之后，祖家渐渐有了中兴的势头，而祖名君则成了祖家的希望，仅仅弱冠之年，在祖家的地位就已经举足轻重了。
“少爷好！”祖名君走出院落，祖家的下人纷纷行礼道。
祖名君点了点头问道：“这一期的墨刊到了没有。”
祖府管家连忙递上一份墨刊道：“启禀少爷，墨刊刚刚送到，老奴正准备给少爷送去呢？”
在遒县，祖名君出名的还有另一个原因，那就是他乃是墨家子的至交好友，墨顿因为小说梁祝声名远扬，哪怕是在遒县，也是众人皆知，经常有人向他打听墨家子的消息。
祖名君接过墨刊，在长安城一期的墨刊仅仅一分钱，然而到了范阳郡，一份墨刊却足足二十文钱。价格虽然不便宜，但是却供不应求。
一些酒楼茶楼虽然不像潘家酒楼一样一下子购买二十份每桌一份，也往往会购买一份墨刊，放在店中招揽顾客，但是一份墨刊自然不够人看，这就造就了一种职业的诞生，那就是读报博士。
一些识字之人受到酒楼茶楼的邀请，在店中读报，对众人来说，在茶楼喝口茶水，听听报刊，了解国家大事，乃是莫大的享受了，尤其是梁祝刊发以后，众人是百听不厌，每每都是人满为患。
这一期乃是梁祝大结局，可以说是举国皆盼这份墨刊，这一期的墨刊刚刚到达遒县，立即被人哄抢一空，祖名君乃是提前下了定金，才有幸留了一份。
看了梁祝的大结局，祖名君恋恋不舍的将手中的墨刊放下，又重新将从长安城回来之后的墨刊全部翻看了一遍，从墨家村的年报，到元宵之夜，到墨技展，再到梁祝，不由叹了一口气。
“看来墨兄在长安城过得很是精彩呀！”祖名君再看看自己在老家日复一日的枯燥生活，顿时索然无味。
“哒哒哒！”
一个急速的马蹄声惊破了遒县的平静，一个驿卒骑着高头大马直奔祖家老宅。
“请问这可是祖家老宅！”驿卒飞奔下马道。
“正是！不知差人有何事情！”祖府管家狐疑的看着驿卒，不明白驿卒怎么会找到祖家。
“此乃长安城的征召函，征召祖家祖名君进入长安城。”驿卒大声道。
“长安城的征召函！”祖家老宅很快都被惊动了。
“难道是朝廷的征召，快，将少爷请过来。”闻讯而来的祖家家主连忙高声道。
很快！祖名君一头雾水的过来，他当时在国子监可是并不出众，除了算学之外，其他的大都平常，他可想不出自己有何本事能够让朝廷征召。
“小生就是祖名君！”祖名君拱手道。
驿卒看到祖名君，伸手递给他一封信道：“此次乃是火器监征召祖少爷。”
“火器监，墨兄！”祖名君顿时恍然。
然而祖家众人却不由的眉头一皱，他们还以为是朝廷征召祖名君来做官，可是谁能想到竟然是墨家子的火器监。
驿卒点了点头，又道：“墨侯让小人带给祖少爷一句话，有一个名传千古的算学学问需要研究，问你有没有兴趣。”
“名传千古的算学学问。”祖家顿时眼睛一亮，他们祖家就是以算学为起家，一个抛物线就让祖家受益匪浅，若是再能够研究一门高深的算学，未尝不能重现先祖祖冲之的荣光。
“弹道学！”祖名君打开信函，向祖家长辈展示。
“这不就是投石兵么？”祖家二房大爷鄙视道。
“不行，名君乃是我祖家的希望，祖家准备让名君在历练几年，为其谋个一官半职，岂能进入军队当个大头兵。”不少祖家众人纷纷摇头道。
祖名君解释道：“这不是加入军方，而是协助火器监研究投石机，以便投石机准确命中目标。等研制成功之后，自然晚辈自然离开火器监，而我祖家则可以获得一门全新的算学。”
祖家三房摇头道：“墨侯的好意祖家心领了，可是如今墨家形势并不明朗，我祖家又岂能贸然站队。”
如今儒墨之争的风头再起，他们祖家一心研究算学自然不想参与其中，如果贸然站在墨家一边，恐怕对祖家不利呀！
一想到儒墨之争，不少祖家之人顿时退缩了起来。
“好了，不要再争论了，此乃事关名君的前程，先问问他有何看法！”祖家家主看向祖名君道。
祖名君躬身道：“诸位长辈，我祖家自从先祖之后逐渐式微，先祖的缀术高深至极，然而会者却是寥寥无几，假以时日，恐怕只有我祖家曲和高寡了，何也！”
一众祖家长辈顿时一脸悻悻，他们虽然平时眼高于顶，自认为祖家乃是算学大家，但是不可否认祖家已经没落了。
“因为祖家的算学再高深，却无实用。孩儿曾经在长安城亲眼见证墨家的崛起，何也？因为墨家所推行的乃是有用之学。有用才不会被忘记、被抛弃。”祖名君振聋发聩道。
一众祖家先辈顿时若有所思。
“然而算学无用么？孩儿听说墨兄在朝堂之上，用算学推算出百年后的人口，以此改变朝廷户婚律，这不就是算学的用处么？此弹道学难道非我祖名君不可么？长安城的沈博士，甚至是墨兄只要是肯花功夫，又岂会算不出来。”祖名君昂然道。
祖家众人黯然的点了点头，不可否认，至少在算学一道上，沈鸿才和墨家子已经胜出祖家颇多了。
“墨兄所言不差，此乃流传万世的算学学问，只要有用到投石机一天，就会用到弹道学，这就是算学的有用之处，如今乃是墨家给了我们祖家展现算学有用的一个机会，并非求我祖家，而我们还有何资格在此挑三拣四。”祖名君喝道。
“说得好！”祖家家主点头道：“朝闻道夕可死矣，祖家的根基就是算学一道，现在在墨家的带动下，诸子百家逐渐兴起，如果算学不分离追赶，恐怕再次沉沦，如今有一个算学学问摆在我等的面前，祖家又岂能错过，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家主英明！”祖名君欣喜道。
“儒墨之争，祖家并不参与，但是事关算学一道，祖家无论如何也不能错过，立即备马，送祖名君前往长安城。”祖家家主道。
祖名君摇头道：“不用了，墨兄已经安排好了，墨兄此乃借助朝廷征召孩儿，孩儿可以乘坐驿马，直奔洛阳，在洛阳后，自有墨家村的马车接送。”
果然！当祖名君简单的收拾一下，走出祖家大门，果然见到驿卒已经在此等候。
“知我者墨兄也！”祖名君大笑一声，翻身上马，直奔长安城而去。

第五百零五章 砖路修通
等到祖名君风尘仆仆赶到洛阳城踏上砖路之时，早有一辆早已经准备好的四轮马车等候在哪里。
“可是祖少爷！小的墨二奉少爷之命在此等候。”墨二道。
“多谢了！”祖名君回礼道，他曾经在墨府见到过墨二，自然认得。
祖名君踏上马车，墨二立即开始驾车行驶。
“驾！”
四匹马拉着四轮马车沿着笔直的砖路向长安城飞奔而去，过了不久，祖名君突然察觉马车已经停了下来，不由伸头查看。
“祖少爷，稍等！等过了收费站之后，马车即可继续行驶了。”墨二解释道。
祖名君点了点头，看到收费站前，一辆辆排队交费的马车，不由感叹道：“墨兄首倡砖路，世人皆不解，其他的且不说，长安洛阳此线，每日财源滚滚，不出十年定然能够回本，足以让世人再无疑惑，墨兄的眼光让人佩服呀！”
墨二顿时傲然道：“祖少爷有所不知，如今这条砖路已经长两千里，从洛阳到兰州，皆已经铺成砖路。”
祖名君心中一震，惊讶道：“已经建成了？”
墨二点了点头，道：“长安城已经传来了消息，工部日夜赶工，已经在五日前已经全部铺设完成。”
陇海线从兰州到洛阳这一段乃是最好铺设的一段，根本没有大型的河流，施工难度很小，而且砖路铺设简单，只要是红砖足够，人手充足，多线施工，终于赶在三月份全线铺设完成。
祖名君郑重的点了点头，难怪墨顿这么急将他招来，砖路一通车，恐怕西征就要开始了。
长安城的西城门，李世民带领一众文武百官齐聚西城门，朝着西城门外的砖路向远方不停的望去。
“快了，之前快马禀报，试驾的马车已经到灞桥了。”段纶一脸恭敬的朝着李世民行礼道，但是在他的脸上却有掩盖不住的得意。
当初墨家子修通城南砖路的时候，可以说是轰动长安城，如今从砖路已经从长安城修通到兰州，这么大的喜事，段纶直接照搬墨顿的那一套，也来个通车典礼。
灞桥乃是李世民的福地，当初渭水之盟的时候，李世民就是在灞桥之处阻挡突厥十万铁骑，为大唐赢得了喘息的机会，段纶估计提起灞桥，恐怕就是为了讨好李世民。
李世民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砖路修通朝廷花费颇多，如今终于到了见成效的时候了。
就在众人正要等的不耐烦的时候，突然一辆四轮马车疾驰而来。
“来了！”段纶眼睛一亮道。
“参见陛下，参见诸位大人！”将作监祭酒从马车一跃而下，向李世民和文武百官行礼道。
此事原本应该是其他人来完成，将作监祭酒为了抢的在李世民面前表功，就主动请缨亲自驾车。
“微臣从兰州郡城出发途径定西、天水、陈仓，直到长安城，才用不过三天时间，砖路之便实乃微臣生平仅见。”将作监祭酒满脸激动道。
他为了最快的到达长安城，一路上不停的更换驿站的马匹，跑死了十多匹马，就为了在李世民面前好好的表现一番。
“好！”李世民可不知道这些，听到这些，不由的满脸兴奋道。
兰州到长安足足一千五百里，却只用了三天的时间，这等速度恐怕是有史以来最为快捷的速度了。
“恭喜陛下，从此之后，西北定也！”群臣恭贺道。砖路如此快捷，对于朝廷掌控西北大大加强。
李世民脸上得意，口中却自谦道：“平定西北，恐怕还需打赢吐谷浑再说。”
“启禀陛下，俗话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如今砖路已经修通，粮草恐怕要提早准备了。”兵部侍郎侯君集在一旁帮腔道。
李世民点了点头，向身后的戴胄道：“戴爱卿，你来为诸位爱卿安排一下西征的粮草事宜。”
戴胄出列道：“回陛下，按照惯例，军中将士每人三天需要三斤半粮食，一个月则要三十五斤，此次朝廷西征人数乃是二十万，则是需要一月七百万斤粮食。”
戴胄如今也学墨顿，喜欢列出用详实的数据，让人信服。
“七百万斤粮食！”众人不由一抽，这要是换成钱财将会是多大的一笔财富，而如今却要全部用在西征上。
“要是之前，需要征召民夫五万，车马万辆方可保证粮道，用时近一月，损耗过半方可运到边关，而如今砖路建成，再加上四轮马车载重量高达五千斤，只需要车夫一千五百人，每车四匹马，五日时间足以到达，损耗不足而一成。”戴胄兴奋道。
“五日送达，损耗不足一成！”李世民顿时心中一喜，修建砖路之时的花费固然让人心疼，然而效果却是立竿见影。
“恭喜陛下，粮道畅通，此次西征大唐必胜。”百官顿时齐声恭贺道。
大唐建国不久，这些老臣都经历过战争，自然知道一旦远征，损耗最多的并非是将士的口粮，而是在路上的损耗。
想当初隋炀帝远征高句丽，就是庞大的损耗一点点将偌大的隋朝拖垮，如今砖路建成，从长安城到兰州，粮食的损耗最多不过一成，这在众人来看，这简直是不算什么。
戴胄接着说道：“此乃一月之粮，西征至少要半年之久，朝廷还需准备六个月的粮草。”
一个月乃是七百万斤，六个月那不是四千二百万斤粮食！众人一算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然而此刻乃是西征的关键时期，此事自然不会再次多说什么。
“而且此仅仅是长安城到兰州郡城的所需，大军进入吐谷浑之后，再无砖路之利，恐怕损耗暴增，以微臣看，至少需要六千万斤的粮食方可万无一失。”戴胄禀报道。
李世民点了点头，转头喝道：“苏定方何在！”
“微臣苏定方叩见陛下！”武将最末之处，苏定方应声出列道。
“传朕命令，苏定方负责征调马车，先行押运太仓粮草前往兰州。”李世民喝道。
太仓乃是长安城的粮仓，负责供应整个长安城的粮食，存量颇多，然而这次西征恐怕将会直接掏空太仓。
“微臣遵命。”苏定方喝道。

第五百零六章 运粮
“墨侯，你一定要帮帮我呀！”苏定方领命不久，就直接来到右卫山谷堵住了墨顿求援。
“这是什么话，教我墨顿就好了，苏兄如今乃是西征的先锋，乃是重中之重，只要是小弟能做的，尽管开口。”墨顿豪爽道。
“墨老弟，为兄想要墨老弟支援一批四轮马车。”苏定方不好意思地说道，运粮最重要的乃是马车，然而墨家乃是制造四轮马车的厂家，长安城谁有墨家村的马车多，苏定方第一个就想到了来找墨顿。
墨顿豪爽地说道：“这有何难？既然苏兄开口，小弟自然大力支持。为了支持苏兄墨家村抽调三百辆四轮马车供苏兄驱使，如何？”
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一辆四轮马车乃是一家人的生计之本，对于墨家村来说，四轮马车不过是墨家村的一项业务而已，并不太难。
苏定方欲言又止道：“三百辆马车恐怕是杯水车薪吧！为兄乃是需要押运二十万的大军的粮草，按照戴尚书的估计，至少需要一千五百辆的马车，墨家村能否多匀出来一些马车来。”
墨顿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苏定方，道：“苏兄该不会是想直接征召一千五百辆马车，一次性送到兰州吧？”
苏定方不解道：“正是如此？否则怎么够二十万大军的用度。”
墨顿顿时一拍额头，叹口气说道：“不知道苏兄是否听说过墨家村从长安城到洛阳的快捷客运业务。”
苏定方扬声道：“墨老弟这就看不起为兄了吧！洛阳到长安城八百里，墨家村的快捷马车朝发夕至，此乃长安城最为快捷的马车，长安城中谁人不知。”
苏定方一点也没有夸张，元宵之夜一下子将墨家村的快捷马车打响了名气，如今洛阳到长安城快捷马车业务可以说是一炮而响，生意兴隆。
墨顿露出一丝得意道：“苏兄有所不知，非但墨家村的客运一日可以到达长安城，就连墨家村的货运也就两天到达洛阳城，载重五千斤，平均日行四百里。”
苏定方若有所思，道：“墨老弟的意思是，这次押运军粮，也如墨家村一般换人换马不换车！”
想到此处，苏定方不禁眼睛一亮，若是此次押运军粮能够如同墨家村的货运一般，那岂不是大大的加快了速度，三五日即可到达兰州，如此一来定然能够在皇上面前大大露脸。
“不，小弟认为，苏兄连车也可以换！”墨顿摇摇头说道。
“还请墨老弟教我！”苏定方恭恭敬敬的请教。
墨顿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出一道长长曲曲折折的线条来，并在线条的中间画了三个圈，写上三个地名道：“苏兄请看，从长安到兰州，途径定西、天水、陈仓。苏兄若是以三城为中转，定然能够大大的加快运粮速度，又不浪费民力。”
苏定方看着三个城市，不由心中若有所思。
墨顿点头道：“若是让一个普通人远赴千里押运粮草，恐怕定然民怨滔天，如果让长安城的百姓仅仅是运到陈仓，恐怕定然会欣然前往。”
苏定方点头道，陈仓距离长安不过三百多里，两日即可返回，征调民夫自然并无多大的阻碍，墨顿继续道：“单凭长安城的马车，征调一千五百辆四轮货车，可以说是轻而易举。而且不会影响百姓生计。至于陈仓到天水，再到定西，再从每城征调一百辆四轮货车来自然轻而易举，墨家村可以支援给苏兄三百辆四轮火车。如此一来，既不用让民夫远赴千里，又不需要大动干戈，苏兄也能最快的速度完成运粮任务。”
“每城两百辆马车！这是不是太少了，运不了多少粮食。”苏定方不确定的问道，虽然速度快了。
墨顿念头一动，道：“如果你想快，小弟有一个方法，保证你能够让速度再提升三分。”
“还能提高？”苏定方不禁狐疑的看着墨顿，能够五天运一千五百里，已经是不可思议的速度了，竟然在墨顿的眼中，还不是极限。
墨顿肯定的点了点头道：“自古以来，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此乃常识，夜幕降临，道路空无一人，不知将军可否想过昼夜不停息运粮。”
“昼夜不停息！”苏定方猛然抬头一震，不可思议的看着墨顿。
墨顿肯定的点了点头：“世人不愿夜间行车，一是害怕山贼盗寇，不安全。二是所有的城市都实行宵禁，无处落脚，三是长途跋涉过于劳累。然而这对苏兄来说，并非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吧！”
苏定方哈哈一笑，道：“此次押运粮草都有护送将士，在大唐境内，想必没有哪个不开眼的胆敢打军粮的主意。”
墨顿点了点头，至于宵禁，拿着军方的手令，宵禁自然管不到将士的头上。其他的无非是多招一些民工而已，夜间行路只是耗费一点油灯，速度慢一点罢了，反正四轮货车的速度并不快。
如果能够日夜兼程押运军粮，只要人马足够，在下可以保证，从长安城到兰州，三天时间，第一批军粮就足以送到。
“三天。”苏定方不由的心中一震，如果他真的能够做到，恐怕立即能够在李世民面前大大的露脸。
之前将作监祭酒空车也不过是三天才从兰州到长安城。而他则满载军粮，同样三天就能达到。
苏定方哈哈一笑道：“盛名之下无虚士，墨老弟的大名果然名不虚传，在普通人看来十分棘手的问题，在墨老弟手中迎刃而解！”
墨顿嘿嘿一笑，露出标志性的腼腆的笑容道：“墨兄高看小弟了，砖路修通，墨家村的快捷运输业务恐怕也要从长安城延伸到陇右之地，此乃墨家村的草创的计划而已，劳累苏兄也是算为小弟提前探探路，小弟这点私心还望苏兄见谅。”
苏定方深深的看了墨顿一眼，墨顿果然会做人，哪怕是帮人也不会让人难堪，让人无法拒绝。

第五百零七章 八轮马车
“长安城到兰州，小子自然无碍，为兄所担忧的乃是进入大草原之后，随军押运粮草之事。”苏定方担忧道。
远征吐谷浑自然再无砖路的便捷，四轮马车的优势丧失殆尽，恐怕还是需要使用最原始的两轮车最为方便。
墨顿点了点头，草原之上大都是草地，连普通的夯土道路就不如，巨大的四轮马车自然承受不住。
忽然墨顿眼睛一亮，指着前方正在卸投石机的奇怪马车，朗声道：“不知这样的马车能不能让苏兄满意。”
顺着墨顿手指的方向，只见一辆奇形怪状的四轮马车苏定方的眼前，这款马车虽然同样都是四轮马车，和普通马车不同的是，这个马车竟然有八个轮子，而且每个轮子都异常宽大，两两并排，称之为八轮马车也不为过。
“这是什么马车，竟然需要这么多轮子？”苏定方惊奇道。
墨顿解释道：“此乃小弟专门为火器监研制的运输车，苏兄乃是行军行家，自然知道我等想要安营扎寨必须把木桩子削尖，这样就可以轻易的插入地面，这是因为削尖的木桩受力面积小压力大，这款四轮马车就是反其道而行之，增多四个车轮加大车轮与地面的接触，减少压力，哪怕是松软的土地也能正常行驶，不会深陷入土中！”
苏定方眼睛一亮，那岂不是在大草原依旧可以正常行驶，他一直为进入草原运输粮草而发愁，眼前的四轮马车让他看到了希望。
墨顿伸手一招，一个将士将已经卸车完成的八轮马车拉来，供苏定方观看。
苏定方看了看八个巨大的车轮，又看看八轮马车和普通四轮马车轧的车辙，果然浅了很多。他曾经随着李靖远征过突厥，自然知道草原上的土地定然能够承受这个力道。
苏定方敬佩的看向墨顿道：“墨家力学果然名不虚传。”
世人皆知，墨顿多次强调墨家的核心乃是力学，苏定方今日也算是大开眼界了，真正见识到了墨家的强大之处。
“这并不算什么？墨家正在研究一种新型载重车辆，一旦成功，足以载重上万斤，哪怕是雨后泥泞的道路也照样行走无误。”墨顿傲然道，他平时谦虚，但是只要是设计墨家学问，从来不嫌什么是高调。
“泥路也能走？那为兄就要翘首期待了。”
苏定方并不怀疑墨顿说大话，看到眼前的载重车，他相信墨顿所说，并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不知此八轮马车，墨家村有多少？为兄全要了。”苏定方看着眼前的八轮马车顿时爱不释手道。
墨顿摇摇头说道：“此乃小弟专门为火器监设计的马车，眼下不过才十辆马车，不过墨家村的马车都是可以拆卸的，此四轮马车和八轮马车不过是承轴的尺寸不同而已，苏兄若是有意，小弟可以让墨家村加班加点赶制承轴，并派出五十名墨家子弟前去兰州，保证在出战之前，为苏兄改造出足够的八轮马车。”
“那为兄就多谢墨老弟了。”苏定方感激道。今日能够得到运粮策略，又能够得到多轮马车解决草原运输问题，实乃意外之喜。
能够出色的完成运粮任务，定然是大功一件，这份人情苏定方暗暗记在心上。
苏定方离去之后，墨顿看了眼前的八轮马车，这次战争他自然不可能上战场厮杀，得到军功的可能性很低，但是对于墨家来说，却是一个天大的机会，他要让世人皆要看到墨技强大的力量。
“墨兄，可以开始了测试了。”祖名君兴奋道。
墨顿扭头一看，只见所有的回回炮都已经组装完成，而且弓弦已经满上，就等一声令下。
他看着一脸兴奋的祖名君，心中感叹，这个世上又何止他在为自家学说殚思竭虑，其他百家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想到此处，墨顿心中豁然开朗，走到新式回回炮前，和祖名君相视一笑道：“今日我等就让世人看到知识的威力。”
“发射！”祖名君喝道。
嗡的一声！一个回回炮带着五十斤石块飞射而去，很快！远处传来轰的一声巨响。
“五息时间，最高两丈五！”一旁的祖名君在一旁详细的记录数据。
“三百五十步！”一旁的薛仁贵震惊的张大了嘴巴，普通的投石机不到最远不过二百六十步左右，墨顿仅仅让墨家子弟改造一番竟然一下子提高了近百步，怎能不让他震惊。
墨顿却满意的点了点头，后世的回回炮射程发射一百五十斤的巨石可以达到三百步的距离，如今不过是五十斤石头，达到三百五十步，虽然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那就是以后的事情，眼下就已经够用了。
“继续实验，仰角抬高五度。”祖名君大喝道。
很快，一个个投石机发射出去，在这个时代，当然不可能做到多么精准，唯一的办法，就是多次试验，找出一个最为贴近的数字罢了。
“祖兄？”就在祖名君埋头计数的时候，一个惊讶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怀玉？”祖名君诧异的抬头，看着眼前一身是泥的军汉，看了好久才认出来是秦怀玉。
“还有程兄、尉迟兄，你们怎么在这？”祖名君不解道。
“还不是墨顿干的好事！”程处默怨气冲天道。他连搬了多天的砖，这才发现和搬砖比起来军营的生活是何等的精彩。
“你们竟然来修城墙！”祖名君得知原因之后，不由同情的看了三人一眼。
“祖兄可要留个心眼，否则就是被墨顿卖了还有给他数钱。”尉迟宝林恨恨地说道，他堂堂国公之子，哪里干过这等粗活。
祖名君顿时苦笑，现在说已经来不及了，他早已经入坑了。
一旁的墨顿冷哼一声道：“当面说人坏话，可不是好习惯呀！”
这三个家伙挖苦他，根本不避他的面。
“墨祭酒！城墙已经建好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去了。”秦怀玉冷眼看着墨顿道。
“当然可以！你们就是不走也不行了，李将军的军令已经传来了，招尔等即可回军营。”墨顿哈哈一笑道。
“我就知道将军一定不会忘记我们！”程处默突然有种逃出生天的感觉。
“那是因为大演武即将开始了，自然少不了你们三人去凑人数。”墨顿毫不留情拆穿三人的自我良好的感觉。
“大演武！”
三人顿时心中狂喜，毫不在意墨顿的挖苦，连忙回头大喊道：“兄弟们，大演武即将开始了，我们立刻回营！”
“哦！”
顿时一阵解放欢呼声传来，三个百人队以最快的速度集结，在秦怀玉三人的带领下，头也不回的离去。

第五百零八章 大演武
“嘟！”巨大的号角声响起。
“大演武！”薛仁贵站在山坡上，用羡慕的眼光看着号角声传来的方向。
“怎么，薛校尉也心动了。”墨顿看着薛仁贵的跃跃欲试的表情说道。
薛仁贵感叹道：“能够在万军之中，万众瞩目，这等荣耀哪一个军人不想得到。”
“薛校尉何必顾影自怜，以薛校尉的伸手，定然有大展身手的时机。”在前世，薛仁贵晚入军营几年依旧能够迅速崛起，如今薛仁贵的起点要比前世高得多，自然能够乘风而起。
随着号角的落下，大批右卫的将士出现在二人视线内，一万多名的将士在鼓声的指挥下，犹如臂指，组成一个个钢铁丛林，或是进攻，或是回退。
“李将军果然名不虚传。”山坡上，墨顿和薛仁贵看着李靖统兵，不禁感叹道。二人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大规模的练兵，可以说都是震撼不已。可以说是一次难能可贵的机遇，纷纷在心中默记，也算是光明正大的偷师吧！
“这不过是右卫而已，若是十六卫同时聚集，那该有多壮观呀！”薛仁贵感叹道。
墨顿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然而并没有让他们等多久，随着一阵阵鼓声传来，大批其他卫队的将士纷纷集结。
在李靖的中军大帐的外，整整十六卫将士二十多万人聚在一起，刹那间，一股股森然的气息扑面而来。
然而哪怕是二十万人，也不能掩盖一个人的光芒，那就是校阅台上的大唐军神李靖。
台下一个个将士纷纷用狂热的眼神看着面前的李靖，就是眼前的李靖四年前可是带领十六卫将士，杀入大草原，俘虏颉利可汗而归，而如今这位将军又将出征，怎能不让众人期待。
要知道在大唐最为宝贵的就是军功了，一个普通的将士有了军功，就能分田免赋，一家人衣食无忧。
“一生之中若能站在李将军的位置，也算是死而无憾了。”薛仁贵心中暗暗道。
像薛仁贵这样想的将士并不在少数，李靖的位置恐怕已经是军人最高的荣耀了，哪一个将士不想拥有这一刻。
然而普通人眼中只有羡慕，而在有一个人心中却充满了嫉恨。
“这个位置应该是我的。”
在李靖的下手边，侯君集心中愤愤不平道，他乃是大唐的兵部尚书，本应该由他来主持西征，然而在李靖的光环下，他却只能屈居人下。
“启禀将军！十六卫已经集合完毕！”一个传令兵前来禀报道。
李靖满意的点了点头，十六卫乃是大唐精锐，有此雄兵在，他对战胜吐谷浑信心更加。
李靖伸手一挥，顿时全场寂静无声。
“此次西征十六卫只取六卫，除去右卫作为本将军的中军之外，再从尔等十五卫抽出五卫，出征西伐。”李靖高声道，台下传令兵一一将命令传达给各个将士。
所有的将士都默默的点了点头，这个消息早已经传遍了十六卫，对于右卫首先入选，众人也并无意见，毕竟李靖作为主将若没有自己的兵将驱使自然是不可能的。
“谁能入选？军中以武为尊，胜者为先，此次大演武前五名，即可全卫西征。”李靖话音一落，其他十五卫将军互视一眼，眼中战意浓浓。
其实又何止是普通将士需要军功，对于一个将军来说，军功更是重中之重，李靖为何能够军中称神，还不是一次次赫赫的军功积累而来的。
李靖的话传遍了十六卫之后，立即军中立即一阵嗡动，看向其他十六卫将士纷纷多了几分忌惮。
“下面，进行大演武第一项，急行军！”李靖喝道。
战场之上，一旦有了战机，急行军乃是常有之事，而且是最能体现军队实力的一个因素。
急行军十分的惨烈，所有人都尽力拼搏，然而这确实最体验整体素质的时候，差距很快的被拉开。
“太残酷了。单凭今天一天，就已经淘汰了三卫。”薛仁贵打探消息回来，心有余悸地说道。
墨顿也是默默的点头，这三卫不但无缘西征，恐怕连一些表现差劲的卫队连主将也要受到斥责，毕竟十六卫乃是拱卫京城的精锐，若是战斗力太差，那岂不是置长安的安危于不顾。
墨顿理解的点了点头，西征吐谷浑，长途跋涉千里，最考验的就是耐力，急行军乃是重中之重。
“明天乃是演练军阵！定然能够大开眼界！”薛仁贵憧憬道，他乃是军事狂热者，对于这些统军手段，有这异乎寻常的热情。
第二天，剩下的十二卫全军演练军阵，墨顿和薛仁贵照例站在山坡上观看。
“又淘汰了四卫！”薛仁贵一脸激动道，今日的军阵演练让他受益匪浅。而李靖的手段更是让他折服。
“还剩下八卫！”墨顿凝重道。
薛仁贵点头道：“最后一场乃是实战，还有一天，最后的五卫就已经角逐出来了。”
一旦五卫角逐出来，那就代表大军就要出动，西征就要开始了，一旦出征人选已定，我火器监也定然要随军而行，出征的日子已经迫在眉睫了。
“明日陛下会亲临十六卫，大演武结束之后，我火器监也要给陛下演武一番。”墨顿凝重道。
薛仁贵心中一震，不敢相信道：“明日陛下会亲临，还要观看火器监演武。”
墨顿点了点头，看着长长的一段城墙，露出一丝笑意道：“否则你以为我费尽心思建造这段城墙是为了什么？”
薛仁贵这才恍然，墨顿如此大费周章的原因。
“如今万事俱备，只等祖兄功成的那一刻了。”墨顿看向一旁蓬头污面不修边幅的祖名君，他连续废寝忘食的研究弹道学，已经到了疯魔的地步，眼睛炯炯有神，极为明亮，俯首在案上，不停的演算。
“哈哈哈，弹道轨迹终于算了出来。”忽然祖名君猛然昂头，抓起手中的草纸，兴奋道。
“恭喜祖兄，又为祖家开辟一门新的算学。”墨顿心中一喜道。
“同喜，同喜！”祖名君道。
他祖家得到了一门新的学问，而墨顿提高了回回炮的准度，二人可以说是双赢。

第五百零九章 骑兵至上
“陛下！”
右卫军营前，李世民乘坐墨顿专门为李世民打造的外表不起眼的铁桦木马车刚刚停下。早已经等候的一众将领在李靖的带领下，躬身行礼道。
墨顿虽然官位低，但是其火器监乃是受李世民直辖，自然也在迎接之列。
“诸位爱卿免礼。”李世民下车朗声道，西征乃是大唐目前最紧要的大事，如今西征的队伍即将在大演武见分晓，李世民自然不会错过这个盛事。
“陛下，校阅台已经备好，还请陛下前往。”李靖上前道。
李世民点了点头，抬头看了看一众将领，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些都是大唐的基石，然而当他的目光转到最后方墨顿那张稚嫩的脸庞的时候，不由的闷哼一声，直接无视墨顿，大步踏入右卫军营。
一众将领不由的低头忍笑，有过嫁女儿经验的将领甚是能够体会李世民的心理，不由的同情的看了墨顿一眼。
墨顿无奈的摸了摸鼻子，苦笑着跟了上去。
沙场之上，西风猎猎，战旗飘扬，李世民一步步登上校阅台，看着台下森然的钢铁丛林，不由的升起一阵自豪，这就是他的无敌军队。
“参见陛下！”刹那间，数万将士猛然单膝行礼，齐声喝到，声若洪钟。
“众将士请起！”李世民伸手一抬道。
“哗啦！”一众将士瞬间起身，整齐如一。
李世民转头看向李靖满意点了点头道：“士气可用呀！”
李靖朗声道：“陛下亲临军营，军中健儿已经迫不及待在陛下面前一展风采了。”
李世民大手一挥道：“那还等什么，开始吧！”
顿时战鼓擂动，八卫大军，纷纷选出精锐出动，最后的实战自然不可能全军上阵，而是每个将人数定在五百人。
“杀！”
校阅台下，喊声雷动，两股骑兵猛然碰撞在一起，纠缠到一块。
看台上，一众将军紧张的看着两方厮杀不停的队伍，整个大唐已经选定的出征将军除了李靖之外，只有侯君集和李道宗。其他将军若是想要分一杯西征的羹，那就只有再此拼杀才有机会。
校阅台下。
“哈哈！右骁卫的兄弟对不住了，在下先赢一局。”左千牛卫大将军段志玄见到自己胜局已定，脸色忍不住的露出一丝微笑来。
而输得一方右骁卫大将军长孙顺德，虽然脸色难堪，却不失风度拱手道：“恭喜段将军了。”
李世民满意的看了段志玄一眼，段志玄乃是大唐有名的悍将，统兵能力一流，能够入选西征也算是情理之中。
墨顿心中一叹，历史的惯性果然很强大，在前世的时候，段志玄本就是主持了第一次反击吐谷浑之战，这一次在墨顿的促进下，直接将大战提前一年，没有想到段志玄竟然还是参与了这场战争。
随后，一队队卫队捉对厮杀，很快，其他六个卫队也很快的决出胜负，秦琼的左武卫败给了左卫李大亮，左骁卫将军樊兴败给了左监门卫高甑生。
最后一个胜出竟然是一个有着明显异族特征将领。
“左威卫的契芯何力。”一旁的程咬金脸色难堪，契芯何力尤其擅长骑兵，他的左领军卫就是败在他的铁骑之下。
他还算幸运，此刻不过决出四卫，落败的四卫还有一次机会，夺得最后一个名额，而一旁的尉迟敬德更是苦着脸，他的右武卫早已经在军阵演练就已经落败，注定和西征无缘。
“最后一个名额了，不知那位将军能够摘得桂冠。”李世民眼神一转，哈哈一笑道。程咬金和秦琼、长孙顺德、樊兴对视一眼，世人眼中都冒出熊熊的战意。
四人很快抽签完成，程咬金对阵长孙顺德，秦琼对阵樊兴。
“请陛下放心，臣定然会全力一战，哪怕是败也不会坠了陛下的威名。”程咬金朗声说道。
“既然程将军如此说，那小弟就也不藏着掖着了。”长孙顺德哈哈一笑道，大手一挥，顿时一队五百全副武装的骑兵出列，杀气逼人。
“又是骑兵！”程咬金脸色一沉，他第一场就是败在了契芯何力的骑兵之下，骑兵的精锐也是损失惨重，几乎没有再战之力，没有想到长孙顺德竟然看到了左领军卫的弱点，竟然再次派出骑兵出战。
“哈哈，看来顺德是吃定程老匹夫了。”李世民哈哈一笑道。
对于长孙顺德的刁钻，李世民并不意外，战场之上，本就是瞬息多变，就是要抓住敌人的漏洞，长孙顺德所做并不算什么。
“就算老夫的骑兵精锐损失过多，就别以为吃定老夫了。”程咬金冷笑道。
“在下可没有这么说，再说如今骑兵又算得了什么，我朝可有一个少年英才，找到了克制骑兵之法，程兄有何必如此悲观呢？实在不行，你可以请人帮忙呀！”长孙顺德意有所指道。
顿时不少人都将目光投向最后方的墨顿，墨顿也是不由一愣，自己可是端坐家中，祸从天降，自己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还能惹祸上身。
“长孙顺德，莫非是长孙家！”墨顿心思一转恍然道。
然而他却不知道，这只是长孙顺德看他不顺眼的其中一个原因，而真正的原因是在军中一直有着骑兵至上的思想。
在军中骑兵的装备和待遇往往会高于普通的步兵，通常乃是一个一个骑兵的花费足以能够养活三个步兵，哪怕是同级别的将军，骑兵将领面对步兵将领之时往往会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然而却在军中流传，墨顿竟然献上了步兵克制骑兵的方法，这让一些骑兵将领如鲠在喉，如今只不过恰逢其时爆发了而已。
不光长孙顺德，就连其他骑兵将领也是用一丝戏谑的眼神看着墨顿。
程咬金眼中怒火一闪，墨顿所献出的马其顿方阵的确可以克制骑兵，但是那只是在皇宫的演武场，场地狭小，而如今在军营沙场，场面宽阔，有利于骑兵纵横，再加上统兵的都是大唐赫赫有名的悍将，马其顿方阵所起的作用极其有限。
一旁的契芯何力更是出列道：“启禀陛下，臣也想见识一下墨侯的克制骑兵之法。”
他乃是草原出生，常年生活在马背上，更是骑兵至上的忠实拥护者，而且他就是因为善于统领骑兵的原因才受到了李世民的重用，可是一旦骑兵的地位动摇，他的价值立即会大打折扣，他自然不愿这样的事情发生。
顿时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墨顿的身上。

第五百一十章 三段击
李世民眼中精光一闪道：“墨顿，你怎么看？”
墨顿苦笑的出列道：“回陛下，此乃沙场点兵，微臣若是贸然出手帮助程将军，恐怕有失公平。”
墨顿话音一落，长孙顺德心中怒气陡然升起，按照墨顿的话语的意思，他要是出手相助，程咬金那是赢定了。
李世民无奈的看着墨顿一眼，到了这个时候，墨顿还嘴硬，他所面对的乃是大唐名将，可不是照搬一个方阵就能够战胜的。
长孙顺德闻言顿时冷哼一声，讽刺道：“大话谁不会说，我以为是什么少年英才，恐怕不过是纸上谈兵罢了！”
一众骑兵将领顿时轰然大笑，纷纷讥讽的看着墨顿一眼，在他们看来，只要是场地足够，任由骑兵纵横，想要击溃一个乌龟壳，那并不是多难的事情。
李世民脸色一动，正要解围，又突然顿住，似笑非笑的看着墨顿，他可是深知墨顿的尿性，不给他压力，他是不舍得将好东西往外掏的。
墨顿冷哼一声，傲然道：“微臣的确有一方法，让步兵战胜骑兵并非不可能！”
“当真可以！”程咬金惊喜道。
墨顿郑重的点了点头，侧身在程咬金的耳边耳语几声，程咬金眼睛一亮，不敢置信道：“就这么简单。”
“简单？”众人顿时面面相觑，就这么简单的两句就能够击败骑兵，刹那间众人看向墨顿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怀疑。
“老程，实在不行，大不了拼了。”一旁的秦琼忍不住的出言道，常在军中自然知道骑兵的优势，要是简简单单的一个点子就能够击败骑兵，那骑兵的神话早就被打破了。
然而程咬金却猛然抬头，沉声道：“不，我老程却觉得此方或许可行。”
“什么？”所有人都不由的大吃一惊，不敢置信的看着程咬金，谁也不敢相信墨家子夸夸其谈，久经善战的程咬金竟然相信了。
长孙顺德顿时大笑道：“程咬金，你一世英名就不怕毁在这小子手中。”
程咬金冷哼一声，道：“你等怀疑墨贤侄，老夫却相信墨贤侄，既然长孙将军如此想看墨顿的本事，就让墨顿来替老夫统领五百士兵，一战定输赢。”
“让墨顿统兵！”李世民不由的一愣，不解的看着程咬金，“长孙顺德说墨顿乃是纸上谈兵，乃是因为墨顿根本就没有进入过军营，最多不过是看了几本兵书罢了，不是纸上谈兵是什么？”
长孙顺德哈哈一笑道：“既然程将军相信墨家子，那老夫可就拭目以待，堂堂墨家子的惊世奇术了。”
既然双方都没有意见，李世民自然也顺水推舟，而且在他心中隐隐约约的期待，若是墨顿真的能够再次创造奇迹，那恐怕将会是大唐最大的运气。
“我领兵？”墨顿心中不由的一慌，他可是从未上过战场，岂能擅自统兵。
“怕什么，人家既然想要见识一下你的本事，你就是咬牙也要上，就是死也要溅他们一身血。”程咬金喝道。
在他的心中越想越觉得墨顿的想法可行，他亲自指挥自然胜算大增，但是这个点子乃是墨顿亲自想出来的，这个风头还是让他出比较好。
墨顿深吸一口气，重重的点了点头，他没有想到自己第一次领兵竟然是被赶鸭子上架。
沙场之上。
墨顿身穿盔甲，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昂然大步向前，领着五百步兵大步迈进沙场。
“哈哈哈，不得不说，墨顿这小子领兵还有几分似模似样。”程咬金指着沙场上的墨顿哈哈大笑道。
其他的一众将领不由心中苦笑，也就是程咬金心大，竟然让墨顿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替他领兵。
长孙顺德冷笑道：“希望等一下，面对五百铁骑之时，别吓得尿裤子。”
程咬金反驳道：“长孙将军话别说这么满，等你阴沟里翻船之后，就笑不出来了。”
“好了！”李世民大手一挥，制止二人的针锋相对。
二人对视一眼冷哼一声，这才将目光集中在沙场之上。
李世民和其他将军也不由的将目光集中在五百士兵最前方的墨顿，是骡子是马，溜一圈就知道了，而此刻就是验证墨家子的时刻。
“咚咚咚！”
沙场之上，战鼓擂动。
随着战鼓的鼓声，墨顿所统领的五百步兵，果然缓缓的分成三列。
看到这个阵型，长孙顺德不由的露出一丝冷笑，他早就多次研究马其顿方阵的作战方法，心中已经有了破解的方法，墨顿如果照搬马其顿方阵，那他定然要让墨家子知道什么花儿会这么红。
不少将领也纷纷摇头，这个战术别说是长孙顺德，哪怕是他们也有办法破解，在他们心中对于墨顿的评价顿时低了几分，然而程咬金却依旧老神在在，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
“老程，不会有事吧！”秦琼不放心的问道。
程咬金嘿嘿一笑道：“等着看笑话吧！墨顿这小子可是憋着坏呢！”
秦琼顿时恍然，除了秦琼之外，李世民同样也是颇为期待的看着场下的墨顿，以他对墨顿的了解，这小子指不定在什么时候，憋着大招呢？
果然，只见墨顿大手一挥，身后的五百名士兵，顿时拿出自己手中的武器。
“弓弩！”
所有人不由一愣，不解的看着场下，所有人都知道弓弩兵虽然攻击力强大，但是一旦被近身那就只有被屠杀的份上了。
而骑兵速度快，恰恰是弓弩兵的克星，根本给不了弓弩兵多少时间。
然而众人根本还来不及过多的思索，战鼓声猛然停息，演武就要开始了。
“驾！”
五百精锐的右骁卫亲兵猛然催动战马，猛然向左领军卫冲去。
“五百步！”
墨顿依旧岿然不动。
“四百步！”
左领军卫已经有些慌动了。
“稳住！”墨顿大喝一声道，程咬金派出的左领军卫都是精锐，牢记军令遵守军阵。
“贻误战机！”
不少将领眉头一皱道，若是墨顿提前下令射击，左领军卫定然能够多射出一轮弩箭，就连李世民也不由疑惑的看着墨顿，莫非墨顿已经被骑兵的气势吓住了。
“三百步了！”右骁卫统兵的将领猛然眼睛一亮，他原本还以为墨家子会有什么战术呢，没有想到竟然突进三百步依旧没有损失一人。
“给我全力冲！”右骁卫统兵将领大吼一声，胯下的骑兵顿时全力冲刺三百步乃是骑兵最佳优势，一旦突入左领军卫的军阵中，这场演武就已经必胜无疑了。
“墨侯！”
墨顿身后的副手颤声道。
“稳住！”墨顿等到骑兵到了二百五十步的时候，这才猛然大喝道，“第一排放箭！”
刹那间，第一排上百枝弩箭，犹如黑压压的蝗虫一般，飞射而出，只扑对面的骑兵。
长孙顺德哈哈一笑道：“现在才放箭晚了，小子们给我狠狠地冲，让墨侯爷见识一下右骁卫的风采。”
以他多年的经验，自然知道墨顿最多放三轮弩箭而已，那就回天乏术了。
“果然是纸上谈兵！”不少将领自然也这个道理，不由用怜悯的目光看着依旧站在最前方的墨顿。
然而接下来的事情让所有人目瞪口呆，只见墨顿大喝道：“第二排放箭！”
“嗡！”又一轮黑色弩箭飞射而去。
右骁卫的骑兵顿时一阵人仰马翻。
“第三排射！”墨顿再喝！
弩箭飞出的同时，第一排的弓弩手已经重新填装好了弩箭，接着随着墨顿的命令下，再一次射出第二轮弩箭。
在墨顿的指挥下，一道道弩箭形成连续不断的箭雨，犹如一个无形的墙一般，将右骁卫的将士阻挡在百步之外，再也不能突进一步。
“这！”
校阅台上，李世民猛然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一众将领也豁然而起，一个个死死的盯着那连续不断的箭雨，心中不禁骇然，任谁碰到这样的战术恐怕也只有覆灭一道。
长孙顺德的脸上的笑意顿时凝固，他原本以为胜算在握，可是谁能想到这短短的百步距离就如同天涧一般，无法逾越。
程咬金顿时开怀大笑，墨顿这小子果然没有让他失望。竟然从绝境中杀出了一条生路。
“三段击！”
墨顿露出一丝笑意，这个后世极为强大的战技第一次出现在大唐，配合他造出来的神臂弩，第一次让世人震撼。
右骁卫幸存的将士奋力催动战马，然而面对密密麻麻的箭雨依旧是徒劳无功，一个个被射落下马。此次虽然是演武，弩箭并没有箭头，但是皇上就在上面盯着，没有人胆敢作假。
右骁卫的统领武艺高超，一根长长的马槊使的炉火纯青，舞的密不透风，将一根根弩箭拨飞，奋力的冲杀向前，却没有发现他身边的将士已经是越来越少了，直至剩他一人。
“停止射击！”墨顿一挥手，顿时弩箭停止。
“他们没有弩箭了，兄弟们给我冲！”右骁卫的统领猛然回头，大喝一声，却突然愣在那里，在他的身边已经没有一个将士了。
而他胯下的战马却依旧按照命令冲向左领军卫的阵营，校阅台上，一众将领看着单骑冲阵的情景，只感觉一阵阵悲凉。
“墨侯！”
墨顿身后的副手恭敬道，他原本才是左领军卫的统领，此刻对墨顿那可是心服口服。
“射马吧！”墨顿叹息道。
副手一抬手，一道弩箭飞出，正中马腿，战马吃痛顿时一阵希律，马蹄高高地扬起，将背上的右骁卫统领颠簸下马。
至此，右骁卫全军覆没，而左领军卫无一人损失。

第五百一十一章 出征人选
墨顿一身明亮如新的盔甲，一尘不染，一步步的校阅台上，根本没有刚刚经历过一场演武的样子，好像是穿着盔甲在沙场走了一圈而已。
然而却不知道众人的心中，是何等的震撼，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稚嫩的少年身上，哪怕是临时找来的盔甲在他的身上还有些显大，显得有些不合体，但是没有人在用轻视的目光看着他，而是一脸的凝重。
杀敌五百，而不损一人，哪怕是谁也自认为做不到，然而这种惊世战果竟然在他们眼笔底下出现，而覆灭正是大唐最强大的精锐。
“微臣幸不辱命！”
墨顿郑重的对李世民行了一个军礼，道。
李世民将脸上的震惊掩盖而去，立马换成一副平静的面孔，但是却忍不住流露出一丝满意的神情，他虽然看墨顿不顺眼，毕竟墨顿和长乐公主的婚事已经基本敲定，墨顿越有才干，他的脸上越有光。
“起身吧！取巧胜利不算什么，还需戒骄戒躁，跟着各位将军好好学学。”李世民淡淡地说道。
“是！”墨顿起身，恭敬地说道。
“真是英雄出少年！同等兵力下，步兵完胜骑兵，墨侯果然并未虚言！”李世民不好夸奖，李靖自然没有顾虑，毫不吝啬的夸奖道。
一众将军也用震撼的目光看着墨顿，面对那种连绵不绝的箭雨恐怕所有人都会陷入深深的绝望，众人皱眉思索，哪怕是用人命堆，恐怕要冲到近前也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程咬金这老小子早已经笑的合不拢嘴了，当墨顿献计的时候，他就预想到可能会成功，但是却没有想到会是一场如此畅快淋漓的大胜。
与之相反，长孙顺德一脸灰白，怎么想不到墨顿竟然用此奇计，将他的精锐骑兵全部覆灭，这等惨败，哪怕是长孙顺德征战一生也是不曾遇到过的。
是骡子是马出来溜溜，很显然墨家子就是这个千里马，而他们却不是伯乐。
“墨顿，这是什么道理，单凭弓弩竟然能够直接将骑兵射杀在百步之外？”秦琼一脸不可思议，连声追问道。
其他将领也不由的侧耳听来，墨顿的弓弩兵竟然连续不断的射出弩箭，不损一人就能够斩杀同等兵力，这等战绩恐怕是颠覆他们以往对弓弩的认识。
李靖也是心中苦笑，这一次他的兵书恐怕又要修改了。
墨顿解释道：“此乃小子独创的三段击战术，其灵感就是来自于先秦时期的三番连射。”
“三番连射！”众人不由眉头一皱，对于三番连射他们自然不会陌生，三番连射本就乃是先秦时期的射礼，分为初射，再射，和三射，后来被引用在实战中，通常用在野战通常会来一轮三番连射，将敌人杀伤一番，之后就会操刀子上阵厮杀。
然而墨顿的三段击竟然可是连续不断地射击，哪怕是武艺再高强，挡住了第一波，也挡不住第二波第三波，挡住了人，也挡不住马，简直就是人命收割器。
“微臣将三番连射做了一些改进，将弓弩兵分为三排，第一排为初射，射完之后立即装填弩箭，同时第二排再射，等到第三排三射之时，第一排已经将弩箭扳上弩机，再次进行初射，第二排弓弩手同样如此，以此类推，如此一来就可以形成连绵不断的箭雨，而且每一个弓弩手都有充足的装填时间。”
“原来如此！”
众人恍然大悟道，看向墨顿的神色顿时多了几分惊艳，三番连射并非绝密之事，但凡弓弩手都曾经听说过，然而从来没有能够像墨顿这样别出心裁，创出三段击来。
“妙呀！如此一来，最前方进攻的骑兵定然最先射杀，其后的骑兵上前进攻正好遇到第二波箭雨，以此类推，如同一个用弩箭形成的盾牌一般，让骑兵不能寸进。”程咬金一拍大腿道。以往的骑兵往往会趁着弩箭停歇的瞬间猛然扑上前，弓弩就是杀伤力虽大，但是杀敌效果却不理想，然而三段击却让弓弩的威力呈几何倍增加。
“巧夺天工呀！”李靖不由惊叹道，弓弩在军中乃是极为常见之物，然而没有想到摇身一变，竟然在墨家子的手中发挥出如此强大的威力。
“世人皆道墨侯爷兼修百家，可见此言不虚。”段志玄感叹道。
“朕发现这些弓弩兵总是能准确的命中最前排的骑兵，你是怎样做到的。”李世民眼神一转道，问出了三段击的重点。
一众将领不由点了点头，正是弓弩兵先将最前方的骑兵灭杀，后续的骑兵冲上前需要一定的时间，这些时间差才是正好是足以让第二波弩箭射到，这让三段击的威力发挥到令人生畏的地步。
墨顿傲然道：“此乃并非小子的功劳，而是小子国子监同窗好友祖名君苦心造诣，终于开创了一门新的算学弹道学，能够准确计算弓弩和投石机的落点。”
“弹道学！”李世民不由一愣，对于祖名君他也是有所耳闻，其开创了抛物线之时，祖家曾经专门上奏朝廷，不过当时抛物线并无多大的实用，李世民并没有多大的重视。
墨顿解释道：“抛物线乃是绝对理想状态下的弹道学，然而在实际运用中，一件物品抛出还要考虑力道，惯性极为复杂。祖兄本是抛物线的开创者，经过进一步的专研，终于创出弹道学，有此学问支持，只要是在射程之内，无论是弓弩还是投石机指哪打哪！”
“指哪打哪！”一众将领不由眼镜一亮，纷纷意识到弹道学的宝贵之处。
“祖名君如今何在？”李世民惊喜道。
“祖兄正在西侧的山谷，等下自然会用投石机为陛下演示弹道学的威力。”墨顿朗声道，对于祖名君帮了他这么大的忙，他自然不会亏待，正好在此做个顺水人情。
“如果弹道学真的有如此奇效，朕定然会不吝奖赏。”李世民期待道。
一众将领不由颔首，如果弹道学真的能够提高命中率，那定然是大功一件。
“算学！”众人心中嘀咕，兼修百家的道路果然是正确的，谁也没有想到，算学竟然能够和兵家扯上关系。
李世民大手一挥，还没有下场的五百名弓弩兵再一次演练三段击，看着校阅台下密密麻麻的箭雨，所有将军既兴奋又后怕，兴奋地是自己又掌握了如此惊人战技，后怕的是这个武器幸亏在大唐一方。
“三段击并非威力最大，甚至还可以五段击，九段击。”看着箭雨中间一丝丝间隙，李世民眼睛一亮道。
“陛下英明，如此一来，三段击定然威力倍增！”墨顿连忙拍马屁道。
“可是风险一样很大，若是一个疏忽，被骑兵近身，恐怕会前功尽弃。”长孙顺德嘴硬道。
程咬金哈哈一笑道：“这有何惧，给所有的弓弩兵配上长枪，哪怕是骑兵近身，结成异域方阵，也有自保之力。”
众人眼睛一亮，顿时猛然点头，若是士兵都装备上弓弩，再配合上马其顿方阵，那岂不是进可攻，退可守。
再说，真的到了战场之上，会有多兵种配合，又岂能让弓弩兵亲自涉险。
“以老夫看，此三段击战术，最重要的乃是神臂弩，若不是这种新式弓弩射程远，装填快，三段击的威力定然会大减。”秦琼看着将士们手中的弓弩若有所思道。
众人纷纷点头，神臂弩乃是墨顿所创，三段击再由墨顿创出，也是合情合理。
李靖神色一动道：“启禀陛下，老臣有一个不情之请，此次西征，可否带上十六卫全部的神臂弩。”
神臂弩虽然已经生产了三个月了，都是平均分配给十六卫，每卫不过五百个而已，若是全部带去，采用三段击战术，定然会成为西征军的一大绝世杀器。
李世民心情大悦道：“这有何难，李爱卿全权做主即可。”
墨顿展示了神臂弩和三段击的惊人的威力，若是能够西征将士添加此利器，那定然胜算大增。
就算李靖将神臂弩全部带走，而此刻将作监和墨家村依旧在全力生产神臂弩，很快就能够填补空缺，也不会造成武力失衡。
“多谢陛下！”李靖欣喜道。
众人这才按捺心思，将演武继续下去，下一场则是秦琼和樊兴的演武，然而秦琼早年受伤过重，甚至亏损过多，对于西征并不是多么迫切，最后被樊兴抓住机会，胜了一场。
樊兴虽然胜过了秦琼，但是却被以逸待劳的程咬金的左领军卫击败，最后一个西征名额，最终被程咬金收归囊中。
对于樊兴落败，墨顿心中没有一丝愧疚，这一次他也算是阴差阳错救了他一回，在前世中，樊兴虽然跟随李靖西征吐谷浑，但是并未多大的建树，反而霉运不断，反而在后续和反叛的羌人作战中，因为军队失期被罢官免爵，幸亏有军功在身，这才得以幸免，这一次没有去也是因祸得福。
“承让承让！”程咬金笑得合不拢嘴道。
“便宜这老小子了。”一众将领看着程咬金小人得志的脸孔，纷纷扭头。
“谁让你不相信墨贤侄，尔等可知道苏定方那小子之所以能够如此快的运输军粮，那可是同样是墨贤侄的主意，一次两次是意外，那三次四次还是么？”程咬金不经意间又爆出一个猛料来。
关于苏定方运输军粮的消息，一众将领自然有所耳闻，三城中转，昼夜赶路，如此一来，照此速度，三天时间第一批军粮就可以送达兰州，更重要的是，所征发的民夫行程不过三百里，民夫几乎没有任何怨言，被朝中大臣一阵好评。
听到程咬金的解释，众人这才恍然，恐怕只有坚守兼爱的墨家子才能想到如此主意。
李世民知道的要比他们更加多，在苏定方的奏折中，甚至连八轮马车和履带车也同样一并上奏，自然知道墨顿出了多少力。
一时之间，墨顿的名声竟然隐隐约约不弱于一众将军的感觉，墨顿虽然没有真正统兵作战，但是此次西征可以说和墨顿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一众将军欣慰有之，嫉妒有之，但是在表面上看向墨顿却是一副后生可畏的样子。
至此，西征的人选正式确定，分别是契芯何力的左威卫，段志玄的左千牛卫大将军。
李大亮的左卫，高甑生的左监门卫，程咬金的左领军卫。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意外，竟然全部都是左卫。

第五百一十二章 火药时代
校阅台下，六卫的全军将士傲然的站在台下，一个个用激动的目光看着校阅台上的李世民。
此刻的大唐已经不是刚刚建国时期的衰弱，这几年大唐国力增强，更是击败了草原霸主东突厥，整个军方的气势达到了顶峰。
对于吐谷浑，不少大唐将士根本没有放在心上，此次西征，上到将军下到士兵都充满了必胜的信心。
李世民看着兵强马壮的将士，心中豪气大发道：“吐谷浑屡次犯边，在我大唐犯下累累血债，不思悔改，今朕起仁义之师，为我大唐百姓讨回一个公道。”
“讨回公道，讨回公道！”数万将士齐声大喝。
李世民满意的点了点头，大喝道：“三天以后，尔等即可出征，此次西征，我大唐必胜。”
“大唐必胜，大唐必胜！”众将士齐声喝道，声势震天。
一群将领也纷纷点头，对于尤其是马其顿方阵和神臂弩配合三段击的攻势，更是让一众将领平添了三分信心。
没有人发现在墨家潜移默化之下，这场战争胜利的天平已经悄悄地向大唐这一方转移了。
然而作为始作俑者的墨顿，并没觉得自己有多少自傲，反而平静的准备着火器监的演武。
西山山谷之中。
嫩绿的草芽刚刚冒出头，整个山谷之中，绿山清水，格外的惬意，然而就在这美景之中，一段城墙突兀的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这就是你要修建的城墙。”
李靖好奇的看着面前的城墙，当初墨顿向他借人，正好秦怀玉三人不服管教，很是刺头，他顺势将秦怀玉三人带领的百夫队拨了过去，谁能想到短时间内竟然建成这么高的城墙。
“此城墙高两丈，宽一丈，时间有限，小子仅仅修建了二百步而已。”墨顿遗憾道。
李世民脸皮一抽，没好气的等着墨顿一眼，两丈高的城墙，已经是堪比郡城的城墙了，这小子修建了二百步，不知道花了多少钱。
程咬金咂舌道：“这么高的城墙，恐怕就是投石机也轰不开吧，我怎么听说，这可是我家那臭小子一砖一瓦的垒出来的！”
李靖顿时脸色尴尬，抬头望天，根本不接话。
墨顿连忙转移话题道：“程兄的无私帮助，小侄改日定当回报，今日小子请诸位来，就是让诸位见识一下弹道学的威力。”
“此乃，微臣的同窗祖名君，弹道学就是他创作出来的。”墨顿指着等待一旁的祖名君介绍道。
“草民祖名君参见皇上，参见诸位大臣。”祖名君诚惶诚恐道，眼中不由感激的看了墨顿一眼，要不是墨顿力邀他来火器监，他岂能有在李世民面前展示的机会。
“祖家的后人，果然是家学渊博！”李世民称赞道。
“后学末进，不敢坠了先祖的名声。”祖名君脸色涨红道。
李世民点了点头，道：“开始吧！让朕看看能让墨家和祖家都交口称赞的算学有何神奇之处。”
“是！”祖名君深吸一口气，躬身返回回回炮，开始调整角度。
墨顿指着城墙上一个垛口旁的假人道：“启禀陛下，陛下请看，假如此乃敌军统领，距离投石机三百步，利用弹道学，则可以准确的命中，实行斩首行动。”
“斩首行动？”李世民精光一闪，他虽然第一次听说这个词语，却瞬间理解其中的含义，他曾经率领精锐的玄甲军，一日突进数百里，擒获窦建德，不就是斩首行动，也就是所谓的擒贼先擒王。
一群将领也是若有所思，李靖更是心中一动，这个斩首行动或许能够收录他的兵书之中。
“射！”祖名君计算好弹道，一个巨大的石蛋猛然飞出，在众目睽睽之下，准确的命中城墙上的假人。
“这么准？”李世民惊讶道。
其他将军也是顿时眼睛一亮，如此精准的打击，可谓是绝无仅有的少见，以往的投石机可以说是瞎蒙差不多，拼的都是运气。
侯君集摆摆手，毫不在意地说道：“单发在准又有何用，只要对面的将领不傻，定然能够躲的过去，还不是多用几个投石机，同时轰击，定能将一击命中。”
不少将领也是纷纷附和，这些将领虽然都是位居高位，但是大都是草莽出身，哪里会看得起这些精细的玩意，根本不愿意在这方面多费功夫，对他们来说，无非是多用发几个石蛋而已。
墨顿对此毫不意外，而是吩咐一旁的百骑将士将石蛋换了一个黑乎乎的铁疙瘩。
“不知这一回，敌将能不能躲得过去。”墨顿自信道。
“火药武器！”
众人心中一凛，顿时知道这是火器监的火药武器，当初玄都观后山的爆炸那可是惨绝人寰，李世民虽然下令封锁了消息，但是作为大唐的将军，自然对当时的情形有所耳闻。
“陛下！”程咬金不由得靠近李世民护卫在身前。
“无妨！”李世民挥挥手道。
“诸位将军莫慌，哪怕是再危险的东西，只要是按照规矩来，也将会十分安全。”墨顿朗声道。
李世民点了点头，他曾经看到过火器监的奏折，墨顿早已经在奏折上向他一一说明防火的步骤，心中根本不担心，因为他实在是想不出有发生意外的可能。
墨顿从怀中掏出火折子，小心翼翼的点燃火药长长的引线。
“再射！”祖名君猛然喝道。
几乎沿着上一次的轨迹，火药弹带着一丝火花，再一次命中假人的位置。
“果然很准！”连续两次命中，众人顿时对弹道学的重视上升了许多。
然而这并没有结束，在众人的视线内，伴随着一声巨响，城墙上猛然爆发出巨大的火焰，同时一股黑色的浓烟腾空而起。
“这！”
一众将军猛然遍体生寒，他们不禁换位思考，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谁能够在这毁天灭地的力量下幸存，假如是他们处于假人的位置，恐怕再也没有幸免的可能。
“这就是火药武器！”
李世民眼睛死死的盯着腾空的火焰，心中震撼不已，这样的武器恐怕是颠覆性他以往对战争的认识。
李靖荣辱不惊的脸庞第一次出现动容，这一次他的兵书不是修一下，恐怕真的要重写了。
“从此以后，武艺再高恐怕面对如此威力的武器，犹如纸糊一般。”一众以勇武传世将军不由哀叹道，自古以来，绝世将领在千军之中，去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而从今以后，这种现象恐怕很难再出现。
“这就是火药的时代。”墨顿看着浓烟渐渐消散心中傲然道。

第五百一十三章 昂贵的火药弹
“恭喜陛下！”一众武将心中敬畏，口中却不约而同地说道。
李世民也是不禁心中激动至极，从此以后，大唐就掌握了堪比天神之力的武器。
“众卿免礼！”李世民看了群臣一眼傲然道。
历朝历代的开国功臣其下场都可谓是凄惨至极，然而也不是没有例外，唐朝就是其中之一，除了少数几个作死造反的之外，李世民根本没有滥杀一人。
一方面乃是大唐开放的气氛，另一方面则是李世民博大的胸怀和智慧，和过人的手段，他自信能够驾驭的了这些骄兵悍将，而事实上他的确做到了。
但是并不是他没有考虑过这些开国功臣尾大不掉的弊端，但是此火药一出，李世民顿时心中豪气大发，有此神兵利器在手，天下还有谁能够抗衡。
在一众将军心有余悸的同时，唯独李靖震惊的脸庞多了一丝的释然，一直以来，在朝廷之上，密谋参奏李靖谋反的奏折屡禁不绝，他虽然自认为清白，平时行事小心谨慎，但是其在军中巨大的威望，不可否认是对皇权的一种威胁，皇家掌控如此神兵利器，他的地位自然而然凭空添了几分安全。
“墨顿，此火药虽然威力无穷，但是和你所说的差距甚大吧！”李世民不动声色的道。
一众将军顿时心中一凛，不由用惊惧的目光看着墨顿，这样的威力还差距甚大，那真正的威力又将是何等的强大。
墨顿不由的赞赏的看了李世民一眼，这个那啥李世民装的九十九分，剩下一分是怕他骄傲。
“陛下莫急，此乃开胃小菜而已，真正的大餐还在后面。”墨顿配合道。
李世民哈哈一笑道：“那朕今日就拭目以待了。”
一众将领也纷纷配合着笑道，纷纷期待起来。
然而在李世民身后，侯君集却心中颇为不爽，他乃是兵部尚书，本应统领军方的一切事物，然而火器监拥有威力如此大的武器，他竟然没有在事前得到一丝消息，直到今日，才和众人一样得知。
在他看来，这不仅仅是墨顿没有将其放在眼中，更重要的是李世民信不过他的一种表现，这不禁让他心中失衡，当然这一切他都深深地压在心底。
“此乃不过是一个火药弹而已，不知诸位可否期待十弹齐发的盛况。”墨顿朗声道。同时大手一挥，顿时十个火药弹猛然飞出，这一次的火药弹同样精准的落在城墙之上。
“轰隆隆隆！”
十颗火药弹几乎在瞬间爆炸，近百步的城墙之上，火焰冲天，哪怕是众人隔着数百步，依旧能够感觉到那种毁灭一切的能量，和扑面而来的热气。
李靖倒吸一口凉气，他终于火器监送给右卫的牛羊猪肉为何几乎没有一个完整的，牛羊猪尚且如此，何况人命乎！
“墨家到底研究出来一个什么杀器！”不少将军看向墨顿的稚嫩的脸庞顿时多了几分忌惮。
长孙顺德和契芯何力更是脸色苍白，他们一直信奉骑兵至上的理念，平日里都高人一等，然而若是步兵都掌握了这样的杀器，骑兵在它的面前恐怕犹如纸糊的一般，而且如此巨大的声响，对于战马的威慑极大，只能沦为屠杀的份了。
二人对视一眼，心中不禁黯然，也许日后骑兵优势尚在，但是绝对不可能再向之前那样纵横无敌了。
李世民看着浓烟散尽，心血来潮迫不及待道：“朕要去城墙，亲自一看。”
一众将军不禁意动，这样威力绝伦的武器，谁不想看看其威力。
百骑将士快马上前排查一遍之后，众人这才催马上前，在墨顿的带领下，登上了崭新的城墙。
才走了一半，就已经看到城墙之上，崭新的城砖上，到处都是黑乎乎的一片，还散发出丝丝的余热。
等到众人齐齐的登上了城墙的顶部，看到满目狼藉，不由被深深的震撼了。
只见城墙之上，大量的假人被轰炸的四分五裂，残破的木块还残留着丝丝的火星，一些墙砖之上，深深地镶嵌着破碎的铁片。
“当啷！”
程咬金手中的钢刀猛然用力，这才将镶嵌在城墙中的一个变形的铁片撬下，不由咂舌道：“这等力道要是击在人身上，哪怕是重甲之士，也十死无生。”
众人看着一个个城砖上一个个崭新的缺口，深以为然的点头。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道：“此种火药弹，火器监能够造出多少来。”
墨顿不假思索说道：“此火药弹一颗五十斤，火器监一旬不过生产百颗而已。”
李靖眉头一皱，十天也不过百颗，产量也太少了一点，追问道：“火器监能不能加快，赶在西征之前多造一些。”
这等利器，李靖自然不想放过，而且火药弹不但杀伤力巨大，其巨大的声响本身对战马有很大的威慑，当成秘密武器使用，定然能够收到奇效。
墨顿闻言苦笑道：“将军有所不知，此火药弹造价惊人，每颗火药弹需要十两银子，而且受限于关键材料的产量，这已经是生产的极限了。”
这个时代，木炭和硫黄的开采比较成熟，唯独硝石的产量低下，而且用量最大，此乃不过春季就已经供不应求，要是到了夏季，宫中需要大量用硝石的时候，恐怕更是缺货了。
“十两银子一个！”
李世民顿时心中肉疼，这不是墨顿这小子刚刚扔出去的十一颗，一下子花了上百两白银，真是崽卖爷田不心疼，这可都是朝廷的银子呀！
火药武器可不同钢铁武器还可以重复使用，墨顿刚才演练一下，转眼之间百两白银就已经灰飞烟灭了。
众人顿时深深的看着墨顿一眼，墨家子不愧是墨家子，果然还是浓浓的败家风，挥金如土，要是一场仗打下来，成千上万颗火药弹一扔，那岂不是几万两银子都没了。
不过，饶是如此，却没有一个人反对制造火药弹，反而认为理所当然，这样的威力绝伦的武器，要不是这个价格，恐怕还配不上呢？

第五百一十四章 手榴弹
“墨攻墨守，果然名不虚传。”李靖脱口赞道，火药的威力哪怕是大唐军神也是心悸不已。
“最好的进攻，就是防守，诸位都是军中的宿将，攻城略地无数，小子不过是投机取巧，岂敢在诸位将军面前班门弄斧。”墨顿谦虚道。
“最好的进攻就是防守！”众人心中一震，不禁若有所思，弓弩兵配合三段击，看似只重进攻不重防守，而实际上，一支支射出的弩箭将敌人阻挡在百米之外，敌人就是有绝强的武艺，近不了身，这又何尝不是至强的防守呢？
而眼前的火药弹，同样也是攻击力绝伦，一声声轰鸣，不停的轰炸着众人的心神，这恐怕是当世最强大的武器了，众人心中骇然道。
“不错，最好的进攻就是防守，此次大唐主动出击，打赢吐谷浑，试问，天下还有那个不开眼的再来犯我大唐边境。”李世民大喝道。
“陛下英明！”众将恭贺道。这句话最得武将之心，对于胆敢犯边之国，只有一种方式，那就是打，一个不服灭一个，看谁还胆敢犯边。
“火药能攻能守，小子同样做了不少一两斤的火药弹，普通步兵皆可随身携带，如果用在城墙之上，只要是火药弹用不尽，敌人是绝对不可能攻上城墙。”墨顿自信道。
“墨家子，可不要说大话，只要是舍得用兵，就没有攻不下的城墙。”程咬金可是善于统领步兵，善于攻城，当下反驳道。
“程叔叔若是不信，可否打个赌？”墨顿狡黠一笑道。
程咬金闻言一瞪墨顿，连连摇头道：“我可不上你小子的当，谁知道你小子又憋着什么招。”
众人顿时哈哈一笑，纷纷指着程咬金笑道：“没有想到你这混世魔王也有认怂的一天。”
李世民也是摇头失笑，对着墨顿道：“好了，别卖关子了，有什么宝赶紧献出来吧！”
墨顿大手一挥，之见大约二十个百骑将士在薛仁贵的带领下，腰中缠着一个皮带，上面挂着十多个一扎长，手臂粗的物品，赫然是后世影视常见的手榴弹。
“掩护！”
随着薛仁贵的一声令下，只见二十个百骑将士，纷纷趴在城墙之上垛口下。一众人不禁愕然看着一众百骑将士，不露头怎么打仗。
“诸位一看便知！”墨顿并没有解释，而是卖个关子道。
“点火！”
墨顿此刻自然拿不出后世那种拉响式的手榴弹，而是采用最原始的引线模式，百骑将士拿出火折子，将手中的手榴弹引线引燃。
“扔弹！”
薛仁贵猛然暴喝道，二十个手榴弹猛然飞出，对着城墙之下扔去。
“轰，轰，轰！”爆炸声从城墙下，几乎不分先后的传来。
然而这并不是结束，紧接着又一波手榴弹飞出，整整十轮之后，城墙之下轰鸣声不断，直到硝烟散尽，百骑将士这才起身，向李世民单膝行礼。
墨顿一挥手，薛仁贵抬出一个巨大的木箱，在众人面前打开，只见干燥的稻草上，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十多颗火药弹。
“好！”李世民不顾轰鸣的耳朵，拿起一颗手榴弹顿时爱不释手地赞道。
以他的眼光自然可以看得出来，这等手榴弹的好处，手榴弹虽然威力较小，但是便于单兵操作，一旦敌人蜂拥而上，城池即将失守，几轮手榴弹之后，定然能够转危为安。
更甚者，李世民已经想到，若是想要伏击敌军，一颗颗手榴弹投掷过去，战局已经胜利了大半了。
“这武器好，我老程喜欢。”程咬金也上前看着手榴弹开眼笑道。
“来，朕也试一下！”李世民顿时来了兴致，大喝道。
薛仁贵顿时奉上一个火折子，李世民接过，点燃引线，猛然从城墙之上扔了过去，手榴弹不过一斤多点，李世民全力之下，直接扔出了二十步之外，数息之后，火光一闪，轰鸣声猛然传来。
墨顿解释道：“火药爆炸的伤害主要有两个，一个是火药爆炸时巨大的冲击波足以让人震死震伤，另一个则是爆炸让手榴弹的外壳平破碎，破片随着冲击波击中人体，造成大量伤害，五步之内无人幸免。”
“五步！”李世民点了点头，看到二十步外被火药弹砸出的一个屁股大的窟窿，脸上不由的喜形于色。
其他将领也兴致大发，吩咐上前一试身手，不一会十多颗手榴弹全部扔了出去。
李世民还嫌不过瘾，正准备继续再来几发，只听墨顿悠悠地说道：“此乃手榴弹，造价一两银子一个。”
李世民心中又是一抽，悻悻的收回了手，咬牙道：“继续造。”
“陛下英明，老臣请辞大将军的职位，甘愿为陛下操练一批使用火器的军团！”程咬金迫不及待道。
“老程，你可别想吃独食，这等武器谁不想要！”其他将领顿时不依道。
一时之间，众将吵得沸沸扬扬。
“好了，都别争了，此次火药弹优先供应西征，日后会专门成立火器军，单独成军。”李世民喝道。
一众将军顿时不再争论，火器军若是单独成军，定然会受李世民直辖，是不可能有他们的份了，但是火药武器，都在他们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此次火药武器，微臣除了火药弹和手榴弹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威力更大的炸药包，专门用来摧毁城门所用，只要不将城门封死，定然能够一举攻入城中。”墨顿指着脚下的城门道。
众人心中一动，一般来说，如果守城的一方处于弱势，就会封死城门，但是也不是没有例外，也有不少守将自认为能够守住城池，通常会留一个城门想要反击。
如果真的能够有一种火药武器能够一举攻破城门，定然能够收到奇效。
“哦！”李世民来了兴趣。
“陛下请跟我来！”
墨顿领着李世民和一众将领下了城墙，来到城墙下，百步外的一个简易的观礼台前，正好对着崭新的城门。

第五百一十五章 兵家的城
“开始吧！”
经过火药弹和手榴弹的成功，李世民不禁期待起来。
墨顿点头，拿起前方的观礼台的蓝旗一挥，顿时十多个百骑将士，抬着五个巨大的火药桶，手中扛着盾牌，以最快的速度冲到城门前，将火药桶堆积在城门前，点燃引线就猛然撤离，躲到事先挖好的坑洞里面。
“轰！”
在众目睽睽之下，火光一闪，坚固的城门犹如纸糊一般，被炸出一个大洞来，李世民透过渐渐稀薄的硝烟竟然能够看清城门口的树木。
一众将领心中一沉，顿时浑身冰凉，心中暗暗对自己告诫，日后自己守城，一定要将城门封死，若是真的是一个疏忽，被轰开了城门，那下场可想而知。
“果然没有让朕失望。”李世民呆立良久道。
“此炸药包造价一千两。”墨顿又道。
“别说是一千两，就是一万两也值。”李世民此刻已经不在乎价钱了，在历代的攻城战中，攻破城门，几乎就已经代表了这个层次陷落，一千两银子攻破一个城池，天下再也没如此划算的生意了。
一旁的侯君集有些吃味道：“真正打仗之时，城门都被封死，炸破城门最多用一次，还是看运气。”
不少将领点了点头，如果火药武器一旦现世，定然是举世震惊，恐怕无论那个城市面对唐军围城的时候，都会吸取教训，死死地将城门封死。
也就是说火药武器攻击城门，看似乃是效果出奇的好，但是却是只能使用一次，运气不好的话，遇到谨慎的将领，恐怕连一次也用不上。
“不错！若是城门封死，这等威力的火药对城门有效，恐怕对城墙却如同隔靴挠痒吧！”长孙顺德一针见血道，他虽然信奉骑兵至上，但是毕竟是久战沙场，敏锐的察觉到缺陷。
“不能这么说，假如是奇袭的话，守城一方来不及堵门，还是有机会突破的。”程咬金反驳道，不过他也知道这种机会也是微乎其微。
李世民闻言也是蓦然，此攻击城门的方法虽然是收到奇效，但是和墨顿所说的摧城毁隘的效果还是相差甚远。
“诸位将军所言甚是，攻击城门的确是看天意，不过，小子最后准备的一个大礼定然不会让诸位失望。”
墨顿余光一闪，看到薛仁贵发来的准备完成的信号，神秘一笑，将面前的红旗猛然一展。
一众将领猛然一震，一个个目不转睛的盯着城墙方向，之前墨顿给他们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众人不由的期待起来。
然而不知是众人太过于关注还是别的原因，总觉得过了好大一会依旧没有动静，一个个不由的用疑惑的目光看着墨顿。
“墨侯，这就是你说的大礼。”侯君集一脸讥讽的看着墨顿。
不少将领也纷纷用不满的目光看着墨顿，他们哪一个都是身世显赫位高权贵的勋贵，墨顿此举有种耍了他们的感觉。
墨顿顿时尴尬一笑，这种最原始的黑火药缺陷也很明显，出问题的纪律并不是没有，当下尴尬一笑，正要解释，突然一阵震动从地下传来，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
“地龙翻身！”
众将心中大骇，还来不及反应，眼前的一幕顿时让他们呆在那里，只见他们刚刚踏上去的城墙，轰鸣声中豁然倒塌了十多仗。
良久之后，烟雾散尽，众人依旧呆在那里，骇然的看着前方，侯君集讥讽的笑容顿时凝固在脸上。
“摧城毁隘！”所有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上，就连墨顿也是浑身战栗，这等场面他虽然早就预想过，但是仍然是震撼不已。
一众将领一个个汗毛树立，犹如一个个猛兽遇到天敌一般警惕。
这样的堪比天神之力的武器，可以说是传统将领来说，可以说最大的克星，他们赖以封侯的武力和军事智慧在这种火药武器面前，也不由黯然失色。
国人最爱修建城墙，城墙乃是一个国家最强的防护，从原始社会人们学会用石头堵住山洞保护自己开始，人们修建城墙的步伐就没有停止过，村庄有村寨，凡是县必有城墙，城市越大，城墙越高越来越长，以至于造出了举世闻名的万里长城。
有了城墙就意味着安全，无论在什么时期，想要攻克一个拥有城墙的保护的城池，需要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这样的高的城墙，所有的将领自认为都能攻下来，但是没有三五千的人命根本填不满，然而在墨家子手中，仅仅是一声轰鸣，城就破了。
然而破的并不仅仅是这十多丈城墙，更多的则是众将心中的城，他们一直坚信的最坚固的守护，终于出现了破绽，那就代表他们之前一直奉行兵书、兵法也有了破绽。
“老夫的兵书不用修了。”李靖心中哀叹，不用修不是因为他的兵书已经完美了，乃是因为要推倒重写了。
今日火器监的大演武，对于兵家来说，可以说是颠覆性的冲击，之前的三段击虽然奇妙，但也只是弓弩的改良而已，也在众人的理解范围之内。
但是火药武器的出现对于兵家来说却是革命性的，首先个人勇武的价值将会大大降低，左右一场战争胜利的因素，从武力转移到武器上。
毕竟一个威力巨大的火药弹，在一个修炼有素的将士手中点燃和在普通人手中点燃威力并无什么不同，而面对火药弹的攻击，二人生还的几率几乎是相等的。
其二，连城墙都挡不住火药的攻击，而大唐偏偏又是修建城墙最多的国度，所幸的是火药掌握在大唐的手中，否则大唐的处境恐怕大大的不妙。
李世民不禁庆幸的看了墨顿一眼，一个道门大门，朝廷将外丹派一网打尽，丹药有毒的说法让民间的外丹派为之一空，杜绝了民间获得火药的方法。
而墨顿又亲自上奏，成立火器监受他直接管辖，最大限度的保证了火药的秘密，可以说极具先见之明。
“此物造价……”
墨顿还没有说完，就听到李世民大手一挥，制止了墨顿继续说下去。
这种堪比天神之力的武器，就是花费再大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第五百一十六章 火器监出征
再一次登上城墙，众人的心思可谓是极其的复杂，对于城墙众将自然熟悉的很，但是这一次让众人赖以信任的城墙走上去甚至有些心惊胆颤的感觉，总感觉脚底下有些不稳。不过看到李世民和墨顿率先走上城墙，众将心中才略为安稳一些。
上一次来众人只是看一看火药弹的威力，然而火药弹的威力虽然强大，但是仅仅伤到了城墙的表皮，最多一片焦黑，或者是松动几块砖头而已。
然而这一次却不一样，整个城墙直接轰开了十多丈，断成了两截，众人看着断壁残桓满目苍痍，心中的震撼可想而知。
一众将领的心情是十分的凝重，换个角度讲，假如当时是他们站在这个城墙之上，无论是有多少武器、多少将士，准备多么充分，恐怕也都难逃城破的那一刻，一个守城的将领被攻破了城墙，那恐怕只有死路一条了，就是侥幸逃脱也免不了一死。
“该不会是偷工减料吧？”
长孙顺德不敢相信，大着胆子去断面边上看着城墙的断面，墨顿这个城墙才修建没多久，恐怕不那么结实吧！
然而让他失望的是，墨顿并没有偷工减料，反而都是用真材实料，所有的城墙都是用最好的砖块和泥胚，全部用糯米汁粘结，并不比普通的城墙差。
其实何止如此，这一段城墙是墨顿最先建成的，目的就是为了试验爆炸的威力，可以说是所有城墙之中最为坚固的一段了，但是饶是如此，依然挡不住火药的威力。
李世民也忍不住检查一遍，却不由的不接受这个事实，这的确是真材实料的城墙，墨顿并没有夸大其词，火药真的能够摧城毁隘。
“天下竟然有如此神兵？”程咬金不由的震惊道，众将也是纷纷点头，他们到现在没有回过神来。
“这次火器监共用了多少火药？”李世民霍然转身问道。
默顿嘿嘿一笑，伸出五个手指道：“足足五千斤火药。”
五千斤火药几乎是火器监一旬的产量，按照墨顿的报价五千斤火药，至少价值五万两银子，可谓是天价，再加上破坏的城墙，那更是价值不菲。
然而这一次李世民根本没有一点心疼，反而无尽的欢喜，这等能一击定胜负的武器，就是再贵十倍也是物超所值。
“火器监目前还剩下多少火药？”李世民按耐住心中的激动问道。
墨顿回答道：“目前火器监拥有成品火药弹五千斤，库存火药一万斤。而且目前火器监的产量每旬可以生产五千斤火药，若是硝石足够，增加工匠，这个产量还可以提升。”
“这些火药西征军全要了，日后有多少要多少。”李靖迫不及待地说道。这等武器如果使用恰当定然一战定乾坤，李靖自然不会放过。
墨顿闻言顿时看向李世民，只见李世民缓缓点头道：“火器监将所有库存火药，全部制成火药弹，全部交给西征备用。”
此次西征定然要许胜不许败，大唐自然要倾尽全力去打赢这一场仗，李世民自然不会迂腐的握有利器而不用。
墨顿点头，拱手道：“李将军放心，小子这就让火器监制作火药弹，保证在开战之前，全部送达兰州。”
此时还没有出征，大军从长安城出发，到达兰州，哪怕是砖路顺畅，没有半个月也到不了，饶是如此，已经是了不得的速度了。
然而李靖却摇了摇头道：“本将所要的并非只有火药。还有墨侯你！”
“我！”墨顿顿时吃惊的指着自己，不敢相信的问道。
李靖点了点头，道：“火药武器乃是墨侯首创，除了你会用，还有谁能用得好，此次西征自然需要墨侯你指挥火药武器。”
其实李靖此言有几分水分，火药武器简单易用，只要主意方法，是谁使用并不没什么不同，但是毕竟火药太过于重要，若是放在他的手中，恐怕又要招人非议，如此一来，最合适管理火药的武器，自然要非墨顿所属了。
而且墨顿这小子屡出奇计，带上墨顿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李世民自然不会想不到这一点，闻言点头道：“好，就让墨顿带领火器监去吐谷浑一趟。”
墨顿闻言立即躬身领命道：“末将遵命！”
此次吐谷浑之战，本就在他的推动下，提前了一年发生，而且西征一个目的就是青海盐湖，自然少不了他，原本准备了等仗打完了，再启动制盐产业，现在提前去也并没有多大的问题。
李靖顿时满意的点了点头道：“想当初墨侯初入长安城，连作边塞三诗，那可是名震长安城，此次参军，那岂不是一段佳话。”
一众将军也是顿时哈哈大笑，纷纷恭喜墨顿。
一旁的长孙顺德不由嫉妒的双眼通红，他拼尽全力也没有挤进西征的名单，而墨家子竟然轻轻松松的得到了，又岂能让他心中平衡。
“此次西征名单已定，各卫立即准备，三日之后，立即出兵。”李世民喝道。
“臣等遵命！”众将顿时肃然道。
到止为止，大演武全部结束。从长安城出发的大军乃是六卫一监。虽然火器监的规模很小，但是经过此次大演武之后，任谁都不敢小看火器监，任谁都明白，拥有火药的火器监，恐怕未来的潜力定然不可限量。
李世民离去之后，一众将领也是纷纷离去，毕竟只剩下三天的时间，虽然早有准备，但是依旧很是匆忙。
“祭酒大人，你是说我们火器监也要参加西征！”
当墨顿将参加西征的消息告诉百骑将士的时候，薛仁贵等人不敢置信道。
墨顿闻言翻了白眼道：“那是自然，使用火药弹除了你们还有谁，难道让火器监的工匠去。”
“哦！多谢祭酒！”薛仁贵激动道。
百骑虽然所挑选都是军中精锐，但是地位独特，反而上战场的机会很少，这一次能够参见西征，怎能不让他们兴奋。
而且火药武器的威力，可是经他们亲手操作的，此次西征定然会满载功勋而归。

第五百一十七章 天志
“什么，你要去西征！”长乐公主大惊失色道。
“不错，此次西征火器监要带着新式火器相随，李靖将军亲自点将，陛下已经应允了。”墨顿一脸傲然道。
长乐公主没好气地说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得意，那可是打仗，你又不会武艺，怎么能上战场，不行，我这就去找父皇求情去。”
长乐公主说完，连忙起身就朝着太极宫而去，墨顿连忙拉住她，将她拦了回来。
墨顿还没有说话，顿时听见猛然一声咳嗽，一道锐利的目光盯在他的手上，只见中年宫娥眼神不善的盯着二人拉着的手。
墨顿厚着脸皮没有放手，然而长乐公主却脸色挂不住，脸色通红将手挣开，再没有立即去找李世民求情的意思了，而是挥挥手道：“刘娥，你先退下！”
中年宫娥顿时脸色一阵为难道：“公主，奴婢……”
“下午吧，我和墨顿有话要说。”长乐公主不容拒绝道。
“那公主，奴婢就在门外伺候……”刘娥不得已退下，临走前还恨恨的警告了墨顿一眼。
墨顿解释道：“我这次去西征自然不会亲自操刀子上阵，而是指挥火器监使用火药而已，自然没有什么危险。”
墨顿并没有说实话，他虽然不会冲锋在前，但是也并非没有威胁，一旦火药的威力显现，那定然成为众矢之的，受到敌人的重点进攻。
“再说，这一次乃是李将军亲自领军还能打不过一个吐谷浑，整个大唐所有的将军都挤着脑袋进去抢军功，我能够得到李将军的点将，那将是多大的荣幸呀！”墨顿说道。
长乐公主自然知道乃是李靖领兵，对于李靖的能力乃是整个大唐公认，李世民启用李靖为将，也是为了毕功与一役，一举消灭吐谷浑，同时震慑周边他国。
毕竟吐谷浑都是骑兵，来去如风，若是战线拖得时间太长，恐怕会对大唐不利。
“而且我可是在皇上面前夸下海口，要在一年内凑齐聘礼，单凭火器监的俸禄自然不可能，此次西征正好是一个最佳的时机。”墨顿嘿嘿一笑道。
长乐公主脸色顿时又红了几分，嗔怒的看了墨顿几分道：“都怪你夸下海口，如此多的钱财，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买卖婚姻呢？”
墨顿闻言苦笑道：“我要是不做点表示，你以为陛下能够这么轻易的松口，再说别说是陛下考验的并非是这些钱财，而是我的决心，否则堂堂大唐公主出嫁，就是再多的钱财，陛下也不会心动的。”
长乐公主闻言顿时感动不已，心中对韦思安顿时恨恨不已，要不是韦思安捣乱，二人又怎能如此艰难。
“可是你这一去，恐怕至少半年时间。”长乐公主依依不舍道。
二人刚刚确定关系，正是热恋的时期，突然分别这么久，自然有些舍不得。
“放心，我早有准备，已经安排了墨家子弟在长安到兰州这条砖路上，每隔五天我会准时给你写信的。”墨顿道。
二人顿时陷入甜蜜的回忆中，当初他们二人的偷偷摸摸写信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启禀公主，陛下召见墨侯。”突然门外刘娥的声音打破了二人之间的暧昧。
墨顿顿时一脸悻悻，不得已只好起身，刚出殿门就看到庞德正在一脸笑意的在那等候。
“墨侯，走吧，陛下已经等候多时了。”庞德道。
墨顿闻言顿时苦笑，他今日来本来是向长乐公主辞行，可没有打算见李世民，怎么也没有想到李世民竟然专门召见于他。
“有劳公公了。”墨顿朝着送出门口的长乐公主挥挥手，大步朝着太极殿走去。
太极殿中。
李世民正在背对大门，面前一个巨大的地图，连墨顿进来都没有察觉。
“陛下，墨侯已经带到。”庞德上前轻声道。
“参见陛下！”墨顿行礼道。
李世民并未转身，而是伸手一挥，庞德顿时躬身而出，临走之时，顺便将殿门带上，瞬间整个大殿之中，就只剩下墨顿和李世民二人，二人顿时陷入沉默之中。
“兼爱、非攻、尚贤、尚同、天志、明鬼、非命、非乐、节用、节葬。”窗外的亮光将李世民的影子拉的很长，房间中响起李世民幽幽的声音。
墨顿正色傲然道：“有劳陛下铭记，此乃墨家的十大基本理念。”
李世民豁然转身，直勾勾的盯着墨顿道：“既然是墨家的理念，今天朕有一个问题想要你墨家来回答。”
“请陛下明言！”墨顿心中顿时严阵以待道。
李世民道：“朕要问的乃是天志！”
“天志？”墨顿顿时皱眉，他原本以为李世民召自己觐见是因为西征之事，却没有想到李世民专门提起墨家的理念。
天志乃是墨家的核心理念，乃是天下之明法，《墨子&#183;天志上》：“我有天志，譬若轮人之有规，匠人之有矩。轮匠执其规矩，以度天下之方圆。”
然而非但墨家有天志，儒家同样也提倡天志，认为天地有意志，一旦民不聊生，就会上天示警。
墨顿这时才稍微有些明白李世民的意思，心中顿时盘算该如何回答。
“历朝历代、诸子百家都认为，天灾乃是上天示警，而如今你墨家却破除这一千古至理，水灾旱灾蝗灾皆可克服。更在前不久你更是亲自破除了天狗食日之谎言。”李世民一字一顿地说道。
五月初一天狗食日虽然还没有证实，但是墨顿之前指出的天狗食日的各种纰漏，已经让李世民足以深信，天狗食日的确是一个天文现象而已，并非是上天示警。
“臣也是大胆猜测。”墨顿咽了一口口水，谨慎道。
李世民的脸庞完全在阴影之中，只有一双眼睛亮的吓人，道：“那朕让你再大胆的猜一下，你说地龙翻身也是上天的示警么？”
“地龙翻身，地震！”墨顿惊讶道。
“不错就是地震！西周三川皆震。是岁也，三川竭，岐山崩；烨烨震电，不令不宁。百川沸腾，山冢萃崩，高岸为谷，深谷为陵。地震之害天崩地裂，屡屡预示亡国之兆。”李世民从阴影中走了出来，脸色狰狞道。

第五百一十八章 地震之因
“然而昨日你以火药轰炸城墙，整个地面都为之震动，这种感觉和地震几乎一样，朕想知道是地震是上天示警，还是地下有如火药一般之物存在。”李世民深深的吸一口气道。
自古以来，人们都将无法理解的现象称之为上天的意思，然而自从墨顿出现就屡次破解克服，李世民自然找到了墨顿的头上。
墨顿顿时恍然，这才知道明白李世民的意思，自从各种天灾被克服，再加上天狗食日的破解，能够克制皇权的就只剩下地震了，再加上李世民昨日感受到了和地震一样的感觉，心中自然起了疑心。
墨顿顿时陷入了两难之中，地震的原理他自然清楚，只是地震发生在地表，连后世也无法预测，更别是唐朝的科技，墨顿就是知道也无法证实。
而且一旦他说出了地震的原理，皇权失去了最后的制约，变成一个什么权力怪兽，他根本无法预测，当然欺骗李世民的后果同样严重。
李世民并未催促，而是静静的等待。
墨顿一咬牙，上前道：“地震深藏在地下，无法预测，更是无法证实，墨家虽有记载，但也是仅仅是猜测而已，这个结果就是墨家先贤自己推测出来都不敢置信，更别是一些凡俗夫子。”
地震可不像月食日食一般，虽然遥不可及，但是也能够用肉眼观测道，但是地震发生于地下，根本无从猜测，墨顿先打了一个预防针，以免李世民失望。
李世民沉声道：“但说无妨，朕只想要一个解释。”
墨顿点了点头道：“墨家以力学为本，地震发生之事，山崩地裂，山河断流，房屋倒塌，强震远在千里应感觉摇晃，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力呢？只是这种力过于巨大，远超常人之想象罢了。”
李世民点了点头，就是这种力量太过于巨大，才会让人敬畏，被人称之为上天的旨意。
墨子&#183;天志中曰：“天子为善，天能赏之；天子为暴，天能罚之。”即使贵为天子，天也能施以赏罚，而天赏罚的手段地震就是其中最为严重的一种。
“如此惊天之力，又岂能是人力之所为，然而小子使用火药之后，却隐隐约约有了猜测。”墨顿凝声道。
李世民顿时脸色一肃，死死的盯着墨顿。
“小子认为，地震并非天志，和天狗食日一样同样是一种自然现象。”墨顿肯定地说道。
“你有何依据？”李世民声音沙哑道。
墨顿想了想，分析道：“首先地震多发生在山区，而且分布很有规律，如果陛下将历朝历代记载的发生地震的地点列出来，就会发现地震发生的地点就像一条带一样，而其他地区则几乎很少。或者是根本没有。”
李世民心中一动，若是如此，恐怕那就有很大的问题了。
墨顿又道：“再则若是真的是上天的惩罚，那为什么上天不直接惩罚长安，或者周边之处，这样的惩罚岂不是效果最好，而偏偏地震却大都远在千里之外。”
李世民点了点头，这的确是一个疑点。
“那据墨家猜测，地震是何原因而起？难道地下还有类似火药一般的矿物埋藏。”李世民凝重的问道，火药的成分硫黄和硝石都是矿物，也难怪李世民会如此猜测。
墨顿摇头道：“自然不是，墨家观察地震产生之时，往往会造成地面开裂，以此推断，地震的原因很有可能就是地底的岩石层断裂造成的。”
“岩石层断裂就能引起地震。”李世民皱眉道，这个理由实在是太简单了，让他有些难以接受。
墨顿点了点头，四下张望，突然看到一盆熟悉的盆栽，一个箭步上前将它拔下来。
李世民脸皮一抽，这个盆栽可是墨顿在演示治理黄河的时候幸存的那一盆，然而到最后还没有逃过墨顿的毒手。
墨顿伸手将盆栽的枝干去掉，拿起主干，双手握住，猛然用力，盆栽的主干瞬间咔嚓一声从中间断裂。
“陛下请看，这就是断裂之时产生的力道。”墨顿将折断一半盆栽主干递到了李世民的面前。
“这就是地震的原因！”李世民脸色不善的看着墨顿，这小子将他最心爱的盆栽毁了，却给了他这么一个答案。
墨顿毫无愧色地说道：“不错，一个树枝断裂的力量自然很小，但是若是人的手放在断处，依旧能够感觉疼痛，但假如是一人抱的树干断裂呢？”
李世民心中凛然，那种力道或许能够要了一个人的命。
“据墨家考察，泥土之下都是岩石，陛下再试想以下，若是几里厚甚至十几里厚的岩石断裂，那产生的力道又有多大。”墨顿亢奋道。
李世民顿时眼睛一亮，他这一次他相信墨顿的说法，地面之下除了泥土就是石头，或许也只有这一种解释才能回答地震的原因吧！
“原来真的没有天志。”李世民突然庆幸道，心中犹如一块大石头被搬走，顿时神清气爽而来。
墨顿突然叹息道：“当然，这种猜测是不可能证实的，毕竟地震乃是在地下，别说不知道什么地方会发生地震，哪怕是地震之后，也不可能深入地下去证实。”
李世民顿时脸色一暗，他虽然已经破除了天人感应，但是也知道，就向墨顿所说，哪怕是他将这一套的理论原原本本的说出去，那些老顽固也是不可能接受的。
天狗食日的秘密只需等到五月初一即可大白天下，然而地震的普及，恐怕也是任道而重远。
“好，退下吧！今日之事，不要和任何人说起。”李世民看着地图，冷然道。
现在大唐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西征，西征结束之前，不能有任何的疏忽，李世民可不想在这个时候后院失火。
“臣明白！”墨顿点了点头，躬身退去。
等到墨顿退下之后，李世民一拍手，庞德瞬间从殿外中走了进来。
“陛下有何吩咐！”庞德道。
李世民道：“魏王曾经给朕说过，想要著作一本山川地理之书，为我大唐山脉正名，实乃一片忠心，传令下去，赏银千两，藏书百卷以示奖励。”
墨顿怎么也没有想到，后世李泰赫赫有名的括地志，竟然会因为他而提前诞生。

第五百一十九章 三大新兵种
“车辚辚，马萧萧，行人弓箭各在腰。耶娘妻子走相送，尘埃不见咸阳桥。牵衣顿足拦道哭，哭声直上干云霄。”此乃杜甫耳熟能详的诗篇，描写的就是大唐士兵出征的情景。
然而此次西征是另一番景象，宽阔笔直的砖路上，根本没有一丝尘埃，足以并排行驶四辆马车的砖路上，一个个将士集结，一眼望不到边际。
道路两旁相送的亲人非但没有悲色，反而一个个劝诫自家的孩子，勇敢杀敌报国，争取立功而归。
墨顿见状顿时心中恍然，这就是大唐的新气象，人人争相为国征战，盛唐之说，恐怕就是因此而来。
“少爷，要保重呀！”福伯带领墨府众人相送。
对于墨顿从军，众人也是早有预料，当年墨顿之父墨烈就是拼尽了墨家最后的底蕴，才为墨家赢得了一个侯爵，而如今到了墨顿重走其父当年的老路了。
“放心，本少爷又不亲自上阵杀敌。”墨顿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说道。
老张头紧随其后递上一个包裹，送到墨顿面前，神神秘秘地说道：“少爷，此乃墨家用最好的钢铁制成的盔甲，就是遇到三石强弓，也保你无恙。”
“多谢张叔！”
墨顿连忙接了下来，在铁安的帮助下，换上了新式盔甲，顿时一个英武的少年将士出现在众人面前，老张头顿时笑逐颜开，一脸得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
“其他墨家子弟的盔甲可曾准备妥当。”墨顿摸了摸身上的盔甲满意点头问道。这一次出征除了十六卫之外，长安城周围还征召了不少府兵，墨家村子弟也被征召了百名，当然他们不是直接加入军队上前线，而是在墨顿的操作下，作为技术兵种加入，如果军中有弓弩或者是武器损坏，墨家子弟正好可以一展所长。
“少爷放心，都是用上好的钢材打造，都是一等一的盔甲，所有的墨家子弟人手一份。”老张头傲然道。
墨顿顿时放心下来，在这个时代，府兵打仗都是要自备武器的，墨家村不缺好钢，也不缺手艺，自然不会亏待自己人，哪怕是不用亲自上阵，该有的一样也没有少。
“少爷，墨家子弟已经准备好了！”铁安身披一身重甲，却轻若无物，行动自如的走到墨顿的面前。
墨顿看向铁安身后的一众墨家子弟，满意的点了点头，墨家子弟虽然没有军人那样纪律严明，但是经过墨家村的培养，也算是训练有素。
“我走后，墨家村就交给诸位了，从今天起，墨家村除了从长安城到兰州一段之外，其余的全线收缩，宁可错过，不可犯错。”墨顿转头向福伯提点道。
“遇到难题，就听从韩夫子吩咐。”墨顿道，韩夫子乃是法家大贤，虽然并无实权，但是门生故吏无数，有韩夫子在，再加上李世民天下第一村的光环，这才是墨顿放心西征的原因。
福伯郑重的点头道：“我等明白！”
墨顿这又吩咐一番，这才安排妥当。
“祭酒大人，火器监已经准备完毕。”一身火红盔甲的薛仁贵见墨顿有了空闲这才上前禀报道。
在薛仁贵身后，五十名百骑将士傲立马上，护卫着整整十辆马车的物品，每一辆马车都包裹的严严实实，禁止任何人靠近。
火器监这种阵仗立即引起了不少将士的注意，可以说在所有的军队之中，火器监的辎重乃是最多的，五十个人竟然整整拉了十辆马车的辎重，要是整个军队都这么打仗，光是后勤恐怕都会把人拖垮，好在这样的部队也仅仅火器监一队而已。
墨顿点了点头，火器监的事情，墨顿交给了张木作为留守，不停的为西征输送火药。
火器监集结不久，另一队人马也集中在墨顿的身旁。
“少爷！”一身白衣大褂的墨五躬身道。
在墨五的身后，整整几十名墨医院医者松松散散的站着，这些医者全部都一身白衣大褂，在全身甲胃的军中更是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此乃医家抽调的墨医院的医者临时充当的医务兵。
至此，三大特殊兵种正式在墨顿身边集结，红甲的火器监，黑甲的墨家子弟，白衣大褂的医家子弟，红黑白，三种不同的颜色在大军之中，想不引人注目就难，尤其白色的医者更是吸引了绝大部分的视线。
“医家！”
“墨医院的医者！”
无论是将领还是士兵，看到一群白衣大褂不由眼睛一亮，行军打仗，死伤在所难免，然而一个高明的医者那可是有起死回生的能力，受伤之后，遇到庸医恐怕难逃一死，遇到名医说不定还能从阎王手中捡回一条命，而显然墨医院的医者的医术乃是举世闻名，自然不是庸医。
此次墨医院的医者从军出征，乃是墨顿向孙思邈的建议，医家想要发展、想要扬名，自然离不开朝廷的支持。
而这一次西征正是证明医家价值的最佳机会，若是这一次能够大规模的治愈伤兵，那将为朝廷作出多大的贡献，医家定然会迎来一个巨大的爆发期。
于是墨医院早在年初的时候，就开始大批的培养外科医者，这一次西征，足足抽掉了墨医院一大半外科医者，而墨五作为华老的亲传弟子，自然也在此列，亲自带队走一遭吐谷浑。
“有了墨医院的医者，此次西征定然无忧。”
“听说哪怕是伤的再重，只要是活着抬到墨医院，就能被治好。”
不少士兵顿时心中大定，纷纷用炙热的目光看着一群白衣医者，原本少有的畏惧之心顿时又减轻了几分。
前来送行的亲人更是心中大定，墨医院的名头哪一个不是大名鼎鼎，有了墨医院的神医随军，哪怕是将士受伤，也并无大碍。
西城门上，李世民敏锐的察觉到将士的心中变化，不由的缓缓点头，他不由的想起墨顿上奏请求医家随军的奏折。
“医者随军，一来可以尽可能救治士兵，让更多伤病存活；二来可以定军心，只要不是致命伤，撑到医者救治，就能救活十之八九，将士无后顾之忧，自然勇猛杀敌。”
伤者救活十之八九并非虚言，经过墨医院长期救治伤者的经验，墨医院的医者可以说是当世医术最为高明的医者了，有资格也有信心说此大话。
李世民没有想到效果竟然会如此之好，还没有开始打仗，效果就立竿见影。

第五百二十章 医家扬名
西风猎猎，西城门下，长枪林立，锦旗飘扬，战马嘶吼。
“陛下！时辰已到！”
李世民身后庞德看了看时辰，出言提醒道。
李世民点了点头，大手一挥道：“擂鼓，出征！”
顿时，西城门上，十八面战鼓擂动，鼓声震天，传遍了整个长安城。
“要出征了！”
长安城的百姓不由一怔，纷纷看向西城门方向，距离上一次大举出征，已经是四年之前，那一次大唐大获全胜，击败了大唐最强大的敌人突厥。
而这一次，西征吐谷浑经过墨刊和儒刊的报道，众人早就义愤填膺，听闻朝廷出兵教训吐谷浑，纷纷大呼痛快。
“出发！”
全身盔甲的李靖朝着城墙的李世民行了一个军礼，起身上马，率先跃马而去。
“轰轰轰！”大军紧随其后，鱼贯从长安城西城门而出。
最先出发的自然是李靖亲自统领的右卫，随后，左骁卫、左卫……当程咬金领着他的左领军卫傲然的从墨顿面前经过的时候，这才轮着火器监出征。
“祭酒大人，该出征了！”一旁的薛仁贵提醒道。
墨顿点了点头，抬头看向城墙上，一个妙曼的身影头戴黄金缕格外引人注目。
“长乐公主！”
众人心中一动，长乐公主和墨家子的事情，早已经传遍了耳熟能详，再加上那标志性的黄金缕更是让人一目了然。
墨顿朝着长乐公主用力地挥挥手，看到长乐公主挥手回应，这才翻身上马。
“驾！”
火器监一众人顿时纷纷启程，直到火器监的身影渐行渐远，长乐公主这才怅然若失的收回目光。
“这臭小子！”李世民看到了这一幕不由冷哼。
……
笔直的转路上，墨顿胯下的绝影犹如重获自由一般，雀跃不已，在墨顿的控制下，绝影飞快的在车队里来回跑动，矫健异常。
“果然是好马！”同样巡视军伍的程咬金正好巡视道后军，看到矫健的绝影不由脱口赞道。绝影经过康复以来，一直在墨府训练，早已经恢复了昔日的神骏。
“程伯伯过奖了，绝影虽好，哪里比得上程伯伯的身经百战的战马呀！”墨顿看着程咬金异常彪悍的黄骠马脱口赞道。
程咬金顿时露出得意的神色道：“此马可谓是跟随老夫征战多年，当年北击机突厥之时，老夫就是骑着此马踏破了突厥的牙帐。”
“程伯伯英武！”墨顿顺势一个马屁拍上。
“墨家不愧是财大气粗，墨贤侄，你这行军倒是舒服呀！”程咬金看着火器监一众长长的马车队伍咂舌道。
在墨顿统领的队伍中，除了三十多名百骑将士骑马护卫之外，一半墨家子弟步行，一半驾车，行军累了还可以轮换着来。
至于墨医院的医者，则是全部乘坐马车，整个队伍之中，马和车的数量竟然比人都多，这等行军可谓是让后队的左领军卫的将士羡慕不已。
墨顿苦笑道：“程伯伯，除了百骑之外，小子统领的大都是普通之人，自然比不上操练已久的火器监。若是要他们像普通将士行军，估计不到兰州，就减员了一半，谈何上阵报国。”
程咬金点了点头道：“老夫自然会并无意见，不过军中最为忌讳不公，老夫也是提醒墨贤侄一下。”
墨顿顿时这才恍然，军中多得是骄兵悍将，若是看到火器监中人如此轻松，定然心有不满，恐怕会多生事端，不由感激的朝着程咬金抱拳道：“多谢程伯伯指点。小侄知道该如何做了。”
在程咬金的好奇之下，墨顿大手一挥喝道：“墨医院升起旗帜。”
顿时二十多辆四轮马车同时升起了红十字旗，程咬金不由咂舌道：“光是墨医院就二十辆马车。”
墨顿摇头道：“这点并不算什么，这次是第一批普通的伤药和常用药，真正的大批药材还在长安城囤积，就等着苏将军帮我们运送的。”
“少爷，有何吩咐！”墨五一身白衣，气喘吁吁的跑着墨顿面前道。
墨顿看着才跑一阵的墨五不由的大汗淋淋，不由眉头一皱道：“这才不过一年半，你这身体就弱成这样了。”
之前墨家村穷苦的时候，墨五那可是虽然精瘦，但也十分的强壮，可不是现在这幅弱不禁风的样子。
墨五苦笑道：“少爷教训的是。”
他最近一直在墨医院苦学医术，身体方面的确是大大下降，他还算是年轻力壮一点的，和一个普通人并无区别。
“你现在立即让墨医院医者队伍分出六队来，一队两辆马车，一辆救护车，一辆药材车，快马赶到每一个卫队之中。”墨顿吩咐道。
墨五顿时不解道：“这是为何，不还没有打仗的么？又没有伤兵需要医治。”
非但墨五不解，就连程咬金也是大为疑惑，他提点墨顿其统兵过于优渥，恐怕其他士兵心中不满，然而墨顿竟然直接将马车开到了六卫将士的面前。
墨顿解释道：“虽然没有伤病医治，尔等可以在休息之时，向士兵传授急救知识。”
“急救知识！”墨五若有所思道。
“墨贤侄此计妙呀！如此一来，别说是这些医者坐马车，就是让他们抬着也是心甘情愿呀！”程咬金击节称赞道。
墨顿点了点头道：“记住一点，要着重宣传一点，那就是只要是活着抬到你们面前，你们就有把握将他救活。”
“啊！这不可能吧！”墨五手心一颤道。
墨顿皱眉问道：“那你们平时墨医院的伤病治愈率是多少？”
“九成吧！要是实在是伤势太重，那也没有办法。”墨五如实的回答道。
“就按十成来说！”程咬金猛然喝道。
墨五不解道：“那不是在骗将士么？”
程咬金淡淡地说道：“九成和十成有区别么？将士们需要的乃是活的信念，至于伤势过重，那只能听天由命了。”
九成的治愈率，相比于历来军方伤兵三成的治愈率，说是十成也不为过。
“小的明白！”墨五恍然道。
当下回到车队，很快，十二队马车纷纷启程，当墨医院的红十字旗在一个个将士面前飘过时，医家的大名瞬间传遍了所有将士的耳中。

第五百二十一章 外伤急救
“受伤并不可怕，关键在于止血，只要将血止住，根本没有性命之忧。”夜幕降临，右卫营中，一身医家白衣大褂的墨五向一众将士讲解道。
“当真如此？”一个一脸青涩的新兵惊讶道。
“小娃娃你莫要胡说，你才是多大的年纪，才行医几年，能治了什么病。”一个老兵出言讽刺道。
“这你们就有所不知了，此乃墨医院的名医墨五，深得华神医真传，有得孙思邈孙神医指点，一身医术可不是一个江湖郎中能够比得上的。”秦怀玉的声音在将士之中响起。
“竟然是名医子弟！”一众将士看向墨五的表情顿时少了几分轻视，多了几分凝重。
“莫非是去年墨医院前以一人之力胜过长安城赫赫有名的悬丝诊脉的墨五。”一个关中子弟恍然大悟道。
当初悬丝诊脉的传人挑战墨医院，墨五只身迎战，并且轻松战胜，当时也被一时传为美谈，不少关中之人也有耳闻。
“墨五！”
更多的人若有所思，墨五很显然乃是墨家之人，墨五恐怕就是墨家和医家合作的纽带了。
有了秦怀玉的出言相助，众将士这才慢慢的平静下来，高声道：“如何才能止血，第一，如果是受到了箭伤，请不要立即拔出，很多弓箭都有倒刺，一旦拔出血流不止，神仙难医。”
不少老兵顿时心有余悸，猛然的点了点头，弓箭的威力他们自然知道，一旦中了有倒刺的弓箭，那将是痛不欲生。
“那不拔出来怎么办？”程处默好奇的问道，他也是刚刚参军，这些知识他可不知道，一群新兵也是纷纷好奇的望来。
一个满脸胡须的百夫长说道：“先将羽箭折断，留下箭头到肉中，战后可用半夏和白蔹下筛，以酒服，不出十日，箭头自出。”
百夫长说完，掀起上衣，露出一个豁然手指长的伤口给众人道：“此乃就是四年前，老子北击突厥，被突厥的弓手偷袭所为，要不是老子的盔甲够硬，恐怕真的是回不来了。”
墨五看着络腮胡百夫长的伤疤，不由的眉头一皱道：“你能活着还真是命大，治疗你的箭伤之人简直是胡闹。”
他一学医就在墨医院，见惯了墨医院精密的医疗手段，看到这么粗糙的治疗方法，不由得眉头大皱。
“胡闹！”
众将士不由一愣，不解的看着墨五，就连络腮胡百夫长也是一脸怒容。
墨五淡淡的解释道：“如果按照之前的治疗方法，十个能够活下来三两个就是幸运了，所以才说你命大！你恰恰就是活下来的那一个。”
络腮胡百夫长顿时脸色一白，黯然道：“当时的确有很多兄弟不治而亡。”
一时之间，右卫不少将士顿时一阵骚动，脸色狂变，一个对死亡的畏惧不由在众人之中弥漫。
“不过若是让小子来治，小子有十成的把握让尔等复原，别说是十天后箭头脱落，十天后，尔等已经痊愈了。”墨五自信地说道。
“当真？”一众将士顿时眼睛一亮道，如果在战场之上，受伤之后，能够完全治好，那岂不是多了一条命。
“不错，只要在下将箭头拔出，止住流血，用烈酒清洗伤口，然后再伤口缝合之法缝合伤口，不出十天，尔等伤口自然可以痊愈。”墨五越是轻描淡写，一众将士的心就越安定。
“伤口缝合法，这个我知道，当初墨顿就是这个方法，一下子买了五百匹伤马全部治好，可是大大的赚了一笔。”尉迟宝林咧嘴一笑道。
“不错，就是那种方法。”墨五点头道。
对于墨顿买伤马的传奇故事，哪怕是在军营之中，那也是闻名已久，而且军营之中，所有的战马都搭上了马掌，战马损伤之事大减，众人自然听说过此事，闻言顿时恍然点头。
“第二，如果是刀伤剑伤，假如是腿受伤，不能任由鲜血直流，则要立即用布条扎住伤口上方，尽量减少伤口出血。”墨五一边讲解一边示范，拿起一个布条用力在扎在自己的腿上。
“一定要这样系，要扎紧，防止继续出血，不过如果不能够及时医治，则需要一刻钟，略松一次布条，否则就会肌肉坏死，如果扎的超过一天，那就只能截了。”墨五做一个一个手起刀落的手势。
“那不就成为残疾了么？”众人心中一突道。
“残疾了也没事，只要是如果残疾了，墨医院也能为你们按上假肢，可以走路，总之，只要你能活着到墨医院医者的面前，我们就可以将你们救活。”墨五昂然道。
“好！”
一众将士顿时气氛异常高涨道。
众人在看墨五的表情顿时再也没有一丝轻视，反而异常的恭敬，毕竟行军打仗哪有不受伤的，就是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医生呀！
同样的场景，在六卫之中，十分的常见，一时之间六卫军营之中，人声鼎沸。一时之间墨医院的医者成为军营之中最受欢迎的之人。
“辛苦，墨五先生了。”看到墨五结束，李靖微笑上前道。
“草民拜见李将军！”墨五抹了把汗，看到李靖连忙行礼道。
“免礼，墨五先生一举定军心，本将军感激来来不及呢，怎么会受墨五先生的大礼。”李靖上前扶起墨五道。
墨五看着昂扬的军营，欲言又止道：“外伤好治，如果是内伤，恐怕……”
在现有的条件下，如果是内伤的话，恐怕根本没有多少的办法，只能看运气了。
李靖摇摇头说道：“此事墨祭酒已经上报本将军了，墨医院做的已经足够了。”
他和程咬金的想法乃是一样的，相比于之前三成的治愈率，墨医院能够达到九成已经是奇迹了，已经足以稳定军心了。
“日后，墨五先生就跟随右卫行军，每到安营扎寨之时，重点向右卫将士讲解急救的知识，务必在到达兰州之前，传授完毕。”李靖道。
此次墨五将军讲解急救知识不过是一千将士旁听，要想将急救知识普及到整个右卫，恐怕至少需要十天时间才能完成。
“遵命！”墨五郑重的行一个军礼道。

第五百二十二章 医务兵
陈仓！也就是后世的宝鸡，乃是有名的重镇，城墙高大无比。
大军从长安城出发，整整用了三天半时间就到达陈仓，如今的陈仓已经成为了一个军事重地，先行出发苏定方早已经将陈仓囤积了大量的粮食，将陈仓打造成为大军后勤的中转站。
“将军有令，全军休整半日，明日一早出发。”
到达陈仓之后，李靖难得善心大发，让一众将士在陈仓修正半日，明天一早继续出发。
“好！”
“多谢将军！”立即从大军中传来一阵阵叫好声，一众将士初行军，自然不宜用力过猛，李靖自然知道这个道理，这才下令修整。
“呼！”
墨顿从绝影背上慢慢的滑落下，刚一接触地面，不由的哀叹一声，整整三天半他都一直在马背上，他虽然会骑马，但是哪里有骑过这么长的时间，双腿酸痛不已。
“祭酒大人，习惯就好了，长时间骑马就是这样，等到达了兰州，估计祭酒大人就会适应了，以后再也不用受罪了。”一旁的薛仁贵扶着墨顿道。
墨顿点了点头，其实他还是可以乘坐马车的，不过既然是行军打仗，又经过程咬金的提点，墨顿很快的放下了这个念头，此时他可以偷懒，可要是真的上了战场，敌人又岂会给他机会偷懒。
墨顿点了点头，下令道：“就地修整。”
此刻还没有出大唐地界，自然不用扎寨，很快，各个帐篷都已经安好，陈仓县令早就得到了军令，提前为大军准备好了食物。
墨顿三两口就将手中的食物吃完，刚刚放下手中的碗筷，就听到哒哒的马蹄声临近。
一个传令兵快马赶来，下马抱拳道：“祭酒大人，李将军有令，请祭酒大人前去中军商议军事。”
“在下现在就来。”
墨顿闻言当下毫不迟疑，立即翻身上马跟随传令兵而去。
陈仓县衙，此刻早已经成为李靖的行所，至于陈仓县令想必自有去处。
“拜见诸位将军！”墨顿进入陈仓县衙，就发现李靖已经是坐在主位上了，其他五卫的将军也已经到齐。
“墨祭酒可是姗姗来迟呀！”侯君集看到墨顿进来，冷言讽刺道。
墨顿不卑不亢地说道：“火器监乃是殿军，最后抵达陈仓，此刻一接到将军的传令，小子就立即赶来，并未有丝毫的耽误。”
程咬金粗着嗓子，打着圆场道：“此又并非是擂鼓点将，吾等不都是才刚来而已么？”
他的左领军卫走在火器监前面，也不过是墨顿快了一步，才坐下而已。
李靖大手一挥道：“此乃例行军议而已，并无那么多死板的规矩，不过若是日后击鼓点将，若是有人胆敢未到，可别怪本将军不讲情面。”
“小子谨记。”墨顿正色道。
其他将军也是脸色一肃，李靖这番话看似再警告墨顿，实际上未尝不是在敲打他们。
别说是其他将领，就是侯君集和程咬金也不禁低下头颅，此乃军中若是他们胆敢违抗军令，李靖就是下令将他们斩了，就是闹到朝廷就连李世民也无话可说。
“好了，下面开始议事。”李靖正色道。
其他所有人神色一正，正襟危坐。
“从长安城到陈仓一共三百五十里，得益于砖路之便利，大军不过用了三天半的时间就已经走完。按此推算，再有十多天，我等即可到达兰州。”李靖说完，不由露出一丝笑容，这已经是极为难得的速度了，进军如此顺畅，这也是李靖有底气下令修整的原因。
“日行百里，我老程打仗一辈子，还从未有如此快的行军速度。”程咬金咂舌道，普通行军最多也不就是七八十里，除非是骑兵，又有哪个经历过日行百里的速度。
其他将领也是忍不住点了点头，行军打仗拖累大军速度的就是辎重，而砖路恰好解决了这一点，除此之外，哪怕就是刮风下雨，砖路依旧能够行走无误，这才是李靖胆敢保证十多天到达兰州的原因。
上一次大军北征突厥，从长安城到达九原郡，大军足足走了一个月，期间更是大雪弥漫，李靖当机立断抛弃辎重，轻骑突击，用了奇招这才险胜罢了。
墨顿无辜的四下张望，日行百里很快么？以后世的眼光看，日行百里已经是龟速了，他就是忍受不了这个时代的速度，这才让墨家开创了快捷客运业务。
李靖看到墨顿的表情，不由的话语一转道：“当然这个速度可是比不上，苏将军三天到达兰州，也比不上墨家村的客运长安到洛阳朝发夕至。”
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墨顿的身上，苏定方之所以在这一次西征中大放异彩，归根到底还是取经于墨家村的朝发夕至，甚至更是创造性的使用昼夜不停运输粮草的妙计，可想而知，只要这一次西征之中苏定方不犯错，单凭这一条就是大功一件，一个押运粮草的后勤官还未开战就立下这等功劳，怎能不让一众将领嫉妒。
“将军谬赞了，小子不过是出个点子而已，将军统筹全军才是真正的劳苦功高。”墨顿不好意思地说道。
“墨祭酒莫要谦虚，在军中，功就是功，过就是过，是你的功劳谁都抢不了，单凭医家传授军中急救之法，就是大功一件。”李靖满意的看了墨顿一眼道。
众将满意的点了点头，他们此刻在开会，而军中一个个医家子弟正在不停地向将士传授急救之法。将来大战一起，定然能够挽救无数将士的性命。
墨顿灵机一动道：“以小子看，行军打仗死伤在所难免，最为需要医者，小子在此不知可否提一个建议。”
李靖哈哈大笑道：“坊间传闻，墨家子一计那可是价值千金，我等可是求之不得。”
墨顿顿时腼腆地说道：“小子想要促成医家和兵家合作。”
“医家和兵家合作。”众将不由皱眉道。
程咬金大大咧咧地说道：“如今医家子弟随军作战，这不就是医家和兵家合作么？”
墨顿摇摇头说道：“程将军所言虽然在理，但是这只是表面的合作而已，小子建议的乃是兵家和医家更加深入的合作。”
李靖顿时好奇道：“此话怎讲？”
墨顿拱手道：“相信诸位都见过墨医院的医者，这些医者大都是普通之人，身体虚弱，如果长途跋涉，恐怕难以跟随。而且数量较少，一旦伤员过多，恐怕难以忙得过来。”
李靖缓缓的点头。
“小子听说军中也有医者。”墨顿话锋一转道。
程咬金大手一挥道：“别提那些夯货，十个伤兵治死了六七个，老子要是受伤了，一定要医家子弟给我治，那些夯货别想近老夫的身。”
众将也是心有戚戚的点头，显然他们对军中的医者也是怨念颇深，这也是医家子弟进入军中大受欢迎的原因。
墨顿点头道：“正是如此，小子才提倡兵医合作，既然军医的本领低下，那何不从军中挑选一些识字的良家子弟，交给医家培养，小子可是知道在曲池坊，医家可是准备开办一个医学院，专门培养医家子弟，兵家何不趁此东风培养属于自己的医务兵。”
“医务兵？”李靖等人听到这个陌生的名词，不由一愣。
墨顿解释道：“医务兵专门治疗受伤将士，随军作战，平时为医，战时为兵，兵医一体。”
“兵医一体。”众人顿时眼睛一亮，如此一来，定然既能解决军医水平低下，又能尽最大的可能救治伤兵。
“好，此计甚妙。”程咬金一拍大腿道。医家子弟虽然好，但是并不是军人，难免会用不顺手，假如军方能够培养自己的医务兵，那岂不是两全其美。
“那好，老夫这就向陛下写奏折，向陛下请求建立医务兵之事。”李靖爽快地说道，这一次医家子弟进入军中，已经让众将看到了医家对于安定军心的作用，自然不会拒绝。
“可惜呀，医学院只是草创，此次西征可是用不上这等妙计了。”段志玄扼腕叹息道。
墨顿微微一笑道：“那可未必，医学院虽然只是草创，自然不可能现在培养出医务兵，可是如今军中不正有一批良医么？”
李靖手臂一顿道：“墨祭酒的意思是让这些医家子弟帮军中培养一批医务兵来。”
“正是，如今墨医院治疗外伤的良医都在军中，将军何必舍近求远，若是一个良医传授十个医务兵，那军中立即就可以多出几百个医务兵来，等到战事结束，再将这几百个医务兵送到墨医院培养，那医务兵的班底就已经成了。”墨顿道。
众人闻言顿时叹服，李靖感叹道：“都说墨家子一言，价值千金，以老夫看，此言一点也不虚，墨侯一计定然能够让万千将士得以幸存，老夫替万千将士多谢墨侯进言。”
墨顿连忙道：“李将军过奖了，如今火器监也属于兵家，小子既然已经加入兵家，自然一心为兵家考虑。”
顿时所有的将领看墨顿的眼神多了几分柔和，哪怕是侯君集也不得不承认，墨顿此计比征召医家子弟进入军中效果还要好上十倍。
众人商议一会，将军中的事宜安排一番，这才散去。

第五百二十三章 雨天行军
第二日天刚刚蒙蒙亮，修整一夜的大军正式启程，依旧按着每日百里的速度前进，很快大军距离兰州城越来越近。
然而就在大军高歌猛进之时，天公突然不做美。
“轰隆！”
一声惊雷响起，伴随着密集的雨点落下。
“祭酒大人！下雨了。”薛仁贵顿时神色一慌，驱马赶来道。
墨顿也是脸色难堪，抬头看看满天的乌云，顿时眉头紧皱，他自然知道，现如今火药最大的缺点就是受潮。
虽然他已经为运输火药的马车包裹的严严实实，短时间淋雨自然没有问题，但是如果长时间在雨中淋的话，恐怕对于火药的效果会有影响。
“将军有令！全军继续前进！”此刻一个传令兵快马赶来，传来前军命令。
薛仁贵脸色难堪道：“祭酒大人怎么办？”
一方面是军令，另一方面乃是火药的安全，薛仁贵顿时陷入两难。
墨顿自然知道李靖的传令的原因，此刻大军行走的乃是砖路，哪怕是大雨依旧对于行军并无大碍，然而火器监虽然也能够如此行军，火药却不一定能够受得了。
墨顿一咬牙说道：“医家和墨家随大军而走，火器监就地扎营，保护火药。”
薛仁贵脸色一惊，担忧地说道：“可是李将军的命令……”
墨顿摇摇头说道：“你只管扎营，本祭酒立即前去中军去和李将军禀报。”
薛仁贵还想再劝，可是墨顿刚说完，立即翻身上马，催促绝影朝着中军的方向飞奔而去。
看着墨顿离去的身影，薛仁贵看着雨势越来越大，一咬牙猛然大喝一声道：“火器监立即就地扎营，将马车全部赶入军帐之中，务必保证火药的干燥。”
顿时，火器监的车队脱离大部队，缓缓的停了下来，墨家和医家的车队越过火器监继续前进，此刻后军已经空无一人，火器监直接在砖路上开始安营起来。
左领军卫的一些将士看到这种情况，不由一阵哗然，刚才中军刚刚传来命令，要求继续前进，然而下一步火器监竟然公然抗令。
“这一下有好戏看了。”一众将士不由得用戏谑的目光看着火器监，作为军中老兵，他们可是知道抗命不尊的后果。
程咬金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不由的担忧的看着墨顿骑马飞奔的身影一眼，立即起身跟上，要是李靖真的不讲情面，他还能为其求一下情。
中军之中，李靖抹了把雨水，哪怕是年过六旬，依旧如普通将士一般，直接骑马淋雨。
“砖路果然不凡。”
李靖看到哪怕是雨势不小，大军依旧行走自如的砖路，满意的点了点头，以往行军的时候，如果是遇到了雨天，至少需要耽搁数日，如果是军令紧急，哪怕是冒雨行军，一日不过三四十里，辎重大都深陷泥中，全靠众人一点点的推出来，其中的艰难可想而知。
“这恐怕是老夫一生之中，最轻松的行军了。”李靖淋着大雨，感慨道。
“将军，还请回马车避雨。”一旁的亲兵劝道，墨家的四轮马车自然能够遮风挡雨，这样的四轮马车自然不少，而且装扮的十分的舒适，作为夜间歇息之所，非但李靖如此，几乎其他将军也是如此。
李靖摇摇头说道：“不用，将士在淋雨，本将军又岂能例外。”
“将军以身作则，实乃我等楷模。”亲兵感叹道，这就是一代军神的风采。
突然后军之中，一个快马飞奔而来，一个传令兵翻身下马禀报道：“启禀将军，火器监停止前进，就地安营了。”
瞬间，李靖脸色剑眉一竖，豁然转身看向后军方向，正好看到墨顿骑着绝影的身影正在飞奔而来。
“将军，火器监有要事禀报。”墨顿飞身下马，向墨顿行礼道。
李靖顿时冷然道：“本将军正好想听一下，你火器监私自停止行军的理由。”
此刻闻讯而来的程咬金其他将领也纷纷而来，一个个静静的看着墨顿，他们怎么也想不到火器监怎敢私自抗命。
“果然是少年娇惯之身，竟然连淋雨行军就承受不了。”不少将领纷纷用鄙视的目光看着墨顿。
墨顿苦笑道：“并非火器监将士畏雨不前，而是火器监所携带的火药不能遇水，一旦火器受潮，恐怕将会无法使用。”
“你是说能够摧毁城墙的火药最大的缺点是水！”李靖皱眉道。
墨顿解释道：“火器之所以威力巨大，就是因为火药燃烧爆炸所致，如果火药一旦潮湿，无法引燃，根本毫无用处。”
“原来如此。”李靖自然知道水火不相容的道理，这才看向墨顿的眼神缓和了几分。
“照你这么说，火器监在雨天根本无法行军？”李靖皱眉道。
墨顿解释道：“也并非不能行军，火器监的马车都已经封闭包厢，其内又有油布包裹，短时间的下雨自然无碍，如果是长时间淋在雨中，小子不敢保证。”
李靖心中暗暗计较了几分，却看到闻讯赶来的一众将军道：“诸位如何看待此事。”
侯君集冷笑道：“无论是何种原因，抗命就是抗命。”
程咬金大声的反驳道：“话不能这么说，火药可是攻克吐谷浑三堡的关键，若是火药有失，那恐怕我军要损失多少士兵。再说，火器监也不是不能行军，只是若是冒险行军，造成火药受潮，这等罪过有谁来承担。”
侯君集顿时气结。
“火器监乃是陛下直辖，又是新式兵种，此事还是保全火药为先。”段志玄道，那种威力绝伦的武器冒险，任谁也舍不得有一点点的损失。
李靖闻言点头，看向墨顿喝道：“既然火器监有特殊情况，本将军也不是不能通融，此地距离兰州还是四天路程，如果本将军到达兰州之时，火器监不能赶到，那就按火器监失期论处。”
“多谢将军体谅！末将保证四日之内，一定抵达兰州城。”墨顿保证道。
心中不禁庆幸不宜，好在李靖通情达理，否则火器监冒雨前进，火器监到达兰州，能够多少能用他真的不能保证，他对这个时代的防潮技术可是没有多大的信心。
看着大军渐行渐远，砖路上一个个帐篷搭起，所有的承载火药的马车都安置在帐篷里面，一众百骑将士淋在雨中，四处巡逻。
墨顿大手一挥道：“所有的百骑分成三拨，分批去休息，不但要保证火药干燥，更要保证火药安全。”
“是！”立即有百骑将士乃是军中精锐，自然不用再吩咐，立即安排妥当。
“祭酒大人！要是大雨不停，我等掉队这么久，能否四日内到达兰州城？”薛仁贵担忧道。
墨顿道：“那就要需要向苏将军求救的时候了。”
他没有想到自己当初提点苏定方中转运粮食的计划，自己没有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排场了。
“可是万一……”薛仁贵心中放心不下，那可是失期的大罪呀！一不小心那就是万劫不复呀！
墨顿闻言傲然道：“你放心，想当年本祭酒可是不知道算过多少道哥哥在前面走，弟弟在后面追的算学题，保证不会出错。”

第五百二十四章 如期到达
大雨不停，足足下了三天，到了第三天，雨势这才停息。
“祭酒大人！”薛仁贵只觉得浑身冰凉，“火器监已经在这里整整停顿了三天，现在恐怕大军已经快到兰州城了吧！”
其他将士也是百骑将士也是忍不住躁动，若不是看到墨顿一直稳如泰山，他们恐怕早就坐不住了。
墨顿看着渐渐晴朗的天空，这才迫不及待地说道：“赶紧出发。”
“是！”薛仁贵立即如蒙大赦，连忙招呼百骑将士去套上马车，拆除营帐。
“立即发出，营帐留在此地，自然有人帮我们收拢，等到了兰州会再有新的营帐。”墨顿见到将士们开始收拢营帐立即阻止，这个时候，可不是计较这些小事的时候。
众将士闻言，顿时放下手中的物品，立即翻身上马。
“驾！”
火器监的车队立即出发。
火器监刚刚离开，苏定方安排的将士早已经在等候那里，立即上前拆除营帐，装上马车随后出发。
此刻的火器监要么是骑兵，要么是马车，全军速度很快，不到一个时辰，就已经走了五十里路。
“将军，车马已经撑不住了。”薛仁贵看到车马已经劳累，行军的速度已经降了不少，不由担忧地说道。
墨顿喘了口气，从怀中拿出地图看了看说道：“不用担心，继续前进，前方自有支援。”
果然火器监刚刚又前进几里地，就看到了一个巨大的民夫集中之地。
“墨侯！苏将军命我等在此等候。”火器监刚刚靠近，一个校尉就上前禀报道。
“有劳苏将军了。”墨顿松了一口气，看着校尉问道，“我要的马匹是否已经准备妥当。”
校尉点了点头道：“墨侯放心，一共百匹良马，都已修整超过三个时辰。”
墨顿立即大手一挥道：“全部换上新马，修整一刻钟后立即出发。”
一刻钟后，火器监再次启程，这些马匹虽然比不上百骑的战马，但是胜在休息充足，立即火器监的行军速度再次提升，朝着笔直的砖道，迎着夕阳最后一缕阳光立即飞奔向西。
“天要黑了！”薛仁贵看着西方渐渐落山的太阳，顿时心中一沉。
随着最后一缕阳光被挡住，整个大地陷入了黑暗，天空出现繁星点点。
“祭酒大人，今天乃是月末，一点月光也没有，根本无法赶路。”薛仁贵焦急催马走到墨顿的面前道。
如果是满月他们还能趁着月光赶路，如今两眼一抹黑，怎么能赶路。
“点起灯笼！”墨顿一咬牙道。
薛仁贵大吃一惊道：“祭酒大人不可，此乃满载的火药，一不小心走水了，那后果不堪设想。”
不知是火药的威力镇住了百骑，还是火器监的防火意识做的实在是太好了，现在火器监的众人竟然有种谈火色变的感觉。
墨顿一咬牙道：“先将本祭酒的马车燃起灯笼，在前方开道。每辆马车辆相距十步，每辆马车前就有一个百骑将士提着灯笼为马车引路，每隔一个时辰，轮换一批将士去本祭酒的马车休息。”
薛仁贵无奈的点了点头，事到如今也只有如此了。
“呼！”
一个灯笼引燃，随即整个车队形成了灯笼长龙，趁着微弱的灯笼之光，再加上新轮换的马匹也习惯了夜间赶路，火器监才得以再次前进，只是速度已经慢了很多了。
一夜无话，唯有车马声不绝于耳。
天刚蒙蒙亮，西征大军早已经开始埋锅做饭，李靖在亲兵的帮助下，穿上盔甲巡视全营。
大雨丝毫没有能够阻止西征大军的步伐，有着砖路之便利，大军依旧保持着日行百里的急速，按照这个速度，最多今天傍晚，西征大军就能到达兰州。
“火器监现在到哪了？”李靖询问道。
“启禀将军，据昨夜探马来报，火器监昨天趁着酉时雨停之时，才刚刚出发。”一个亲兵问道。
“才刚刚出发！”李靖不由脸色一沉，如果墨顿真的失期了，那就棘手了，军中可不管这么多的原因，若是只有失期和准时，没有那么多的借口。
“将军！要不要等一下火器监！”亲兵迟疑一下说道。之前火器监在西山山谷的时候，没少给右卫送去肉食，右卫的将士对火器监的印象还不错。
李靖摇头道：“军令就是军令，一刻也不能耽误，传令下去，全军一刻钟就餐之后，即刻出发。”
“是！”亲兵应声答道，立即转身去传令。
当全军再次出发的消息传遍大军的时候，不少有心之人顿时一片哗然。
秦怀玉三人对视一眼，顿时忧心忡忡，他们自然知道大雨酉时才刚刚停息，这么一来火器监想要赶上西征大军那就难了。
“秦少爷，我家少爷……”墨五一脸焦急凑到秦怀玉三人跟前道。
秦怀玉摇头道：“放心，墨兄什么时候让我们失望过，一定会准时到达的。”
“嘴上无毛办事不牢！”侯君集听到大军继续出发的命令，不由冷笑道，他对于这个命令并不奇怪，李靖乃是军中宿将，自然知道如何去做，又岂能因为一个墨家子就耽误整个大军的行程。
“要么火器监失期，要么火器监冒雨出发，到时候火药失灵，哪一样你墨家子也逃脱不了干系。”侯君集冷哼道，同时心中暗暗将雨水乃是火药克星的这一弱点深深的记在心中。
西征大军继续前行，程咬金走走左领军卫的最后方，一路上忍不住频频回望，可是依旧看不到火器监的影子。
“大军到哪了？”程咬金问道。
一旁的亲兵连忙道：“回将军，还有十里就到兰州城了。”
“十里！”程咬金心中一沉，心中不由暗暗叹息不已，看来墨顿这小子才首次出征，就已经有了失期之罪，哪怕是侥幸逃过李靖这一关，一生的仕途算是毁了。
程咬金摇头晃脑，突然余光一扫，只见身后的砖路上，出现一个长长的马车队伍，队伍中前面，红色的盔甲让人一眼难忘。
“竟然赶上了！”程咬金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再次确认之后，这才猛然大喝道：“快，立即快马向中军禀报，火器监已经如约赶上。”
“是！”程咬金的亲兵立即快马飞奔而去。
不一会，火器监赶上的消息传遍了整个西征大军，顿时全军之中传来一阵阵欢呼，对于火器监停顿三日，依旧能够赶上的传奇经历，众人竟然有种有荣于焉的感觉。
火器监中，墨顿骑着一匹驽马，他的绝影早就交给了后方的苏定方的将士看管，看到前方墨家子弟的队伍，顿时意气风发，傲然道：“本祭酒当年那么多算学题又岂是白做的。”

第五百二十五章 点将鼓
“参见将军！”
兰州城下，先行一步的苏定方和其他将领早已经在城门口等候，看到李靖率领大军而来，连忙上前禀报道。
“免礼！”
李靖看到高大的兰州城墙，满意的点了点头，兰州城墙高城厚，粮草充足，乃是日后朝廷大军进攻吐谷浑的桥头堡了，可谓是重中之重。
兰州城内，早就变成了一座军事重镇，巨大的粮仓耸立，一个个军营连成一片。
“六卫将士全部进入城内修整，任何人不得滋扰百姓。”李靖命令道。
“是！”立即有传令兵下去传令。
除了李靖带来的七万大军，再加上朝廷从地方调来的精锐，十几万人集中在兰州城内再加上城内的原住民，都进入城中，整个兰州城立即拥挤起来。
墨顿带领火器监最后迈入兰州城，在城门口看到等候的苏定方，不由感激的抱拳道：“多谢苏兄援手，小弟感激不尽。”
若不是苏定方不遗余力的支持，墨顿落后三日，想要赶上大军，那是不可能。
“墨老弟客气了，运粮的方略还是墨老弟指点为兄，如今墨老弟借用一次，这等小事何足挂齿。”苏定方爽朗地说道。
此次运送军粮，苏定方可是在朝廷面前大大的涨脸，自然对墨顿感激不已。
“墨老弟请！朝廷早有密旨下达，火器监乃是军中重器，在下早已经在城中为墨老弟寻找到一个好地方。”苏定方善意地说道。
墨顿会意的点了点头，在苏定方安排的将士带领下，大步进入了兰州城。
行走在兰州城内刚刚铺设的崭新的砖路上，墨顿不由好奇的打量这个后世著名的西部中心城市，兰州的重要性在唐朝已经开始显现，大唐内地商人和西域各族的交易大都集中在兰州城，虽然此刻大军戒严，街道了行人全无，但是从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就能看到兰州城中繁华异常。
但是此刻大战将起，几乎所有的商业活动已经停止了。
火器监一众来到苏定方安排的住处，苏定方的确是费心了，分给火器监的乃是一个大型的仓库，旁边还有几间房屋，正好足够火器监将士居住。
“这一下终于有了储存火药的地方。”墨顿满意看着这个仓库，火器监可不仅仅是这一点火药，后续还有源源不断的火药送来，这个仓库正好够用。
一连赶了一天一夜路的墨顿早已经疲惫不堪，简单的安排了火器监将士安营之后，立即和衣倒头就睡。
墨顿一觉睡到天亮，突然听到了鼓声雷动，猛然一震，豁然而起。
“这是？”墨顿迟疑不定道。
房门猛然推开，一身甲胃的薛仁贵大声道：“祭酒大人，此乃点将鼓！还请将军赶紧去中军大帐”
点将鼓乃是军中最为庄重之事，一共三通，三通不到，主将就是将迟到的将领就地处决，也无人敢说什么？
当然点将鼓并非不通人性，每一通都会响足够的时间，而且主将都有战马，若是骑马也赶不到，那只能说明迟到的将军是何等的跋扈，根本没有讲主将放在眼中。
墨顿正好盔甲都没有解，当下毫不迟疑，立即跟随薛仁贵走出营房，踏上一匹良马就朝着中军大帐而去，苏定方安排的地方十分的便利，第一通点将鼓刚刚停息，墨顿就已经进入了中军大帐。
“拜见将军！”墨顿掀开中军大帐，向李靖行礼道。
“免礼！”李靖看到墨顿掀开军帐而入，不由满意的点了点头。
“多谢将军！”墨顿余光一扫，只见他并不是第一个到来，侯君集程咬金等一众十六卫将领都已经到来，不过中军大帐中还有不少位置，显然还有将领没有到来，当下就找了一个最角落的位置站在那里等候。
第二通点将鼓停歇之时，苏定方匆匆赶到，同样自觉的站在墨顿的前面。
很快，第三通点将鼓响起，两个粗狂高大的将领这才匆匆而来。
“高甑生参见李将军！”
“李道彦参见李将军！”
墨顿听到二人的通报，这才恍然大悟，高甑生乃是李世民秦王府的旧臣，深得李世民信任，而李道彦又是淮南王李道彦之子，乃是宗室子弟。
二人一直等到三通点将鼓之时才到，显然有些骄纵了。
李靖并未答话，而是眼神平静的看着二人，二人顿时心中一突，不由略微后悔自己为何不快马到来，要知道他们对面的可是大唐赫赫有名的军神，其实他们能够轻易怠慢的。
李靖缓缓地说道：“战场之上，战机稍瞬即逝，如果稍有怠慢，害人害已暂且不说，若是耽误大军，如何向手下的将士交代，如何向陛下交代，如何向天下百姓交代。”
二人闻言顿时冷汗直流，连连请罪，只是心中越发的不服。
然而，二人并未违反军令，李靖并未计较，而是淡淡地说道：“起身吧！既然人已经到齐，那此次军议就开始吧！”
二人这才松了一口气，悻悻的站在一侧。
李靖缓缓的看了众将一眼，喝道：“此次西征乃是关系重大，若是大唐获胜，则可以继续震慑西北各部，天下皆知，西北各部很是不服大唐消灭东突厥，认为大唐乃是乘人之危，趁机偷袭所为，此次西征就是证实大唐国力之良机，此战只需胜不许败，否则别说是本将军不留情面，就是到了朝廷尔等也无翻身之地。”
众人心中一凛，他们自然知道李靖并未夸大其词，此次西征，起因是吐谷浑屡次犯边，再加上尊王直接求亲让长乐公主下嫁，可是彻底惹怒了李世民，更是花了无数钱财，修建了长达一千五百里的砖路，耗费了如此多的心血，若是打败了，那他们都要承担李世民的怒火。
“末将明白！”所有将领齐声喝道，哪怕是高甑生和李道彦也忍不住心中一震，他们所有的荣耀都来自于李世民，他们得罪李靖还有转机，若是惹怒了李世民，恐怕没有谁能救得了她们。
李靖看到众将的表现，满意的点了点头，哪怕是一些将领心中不服，那至少在打赢吐谷浑之前，没有人会拖后腿。
李靖缓缓的点头，指着身后一个巨大的吐谷浑地图，掷地有声道：“此战的目的一个，那就是慕容伏允！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第五百二十六章 连横合纵
吐谷浑王，慕容伏允！
慕容伏允那可是经历过隋唐两个朝代的枭雄，又岂是那么容易对付，可是想要执慕容伏允而归，那就必须要击败吐谷浑的大军。
“好，既然诸位都是一条线上的蚂蚱，那诸位都说一下，如何才能击败吐谷浑。”李靖看向众将问道。
契芯何力傲然出列道：“启禀将军，吐谷浑的骑兵虽然强，但是和我突厥骑兵比起来，不值一提，我突厥各部已经集合了五万精骑，相助天可汗一臂之力。”
契芯何力乃是突厥归唐的部落，此刻大唐出兵，自然是需要他们效力的时候了。
“骑兵虽然强，我大唐步兵新添利器，定然让那慕容伏允有来无回。”程咬金同样信心满满道，他对新式神臂弩可以说是信心满满。
其他将领纷纷附和，连连请战道。
李靖暗暗摇头，此战大唐虽然兵强马壮，但是吐谷浑的兵力占优，又占据地利，大唐其实并不占优势。
李靖眼神一转，看到角落的墨顿不由心中一动问道：“墨祭酒，不知你有何高见。”
众人顿时将目光集中在墨顿的身旁，就在朝堂的众人都知道，墨顿每每都有惊人的言论发出，不由得期待的看着墨顿。
墨顿沉吟一下道：“战争无谓是合纵连横，小子听说，吐谷浑并非铁板一块，伏允宠信天柱王，又横征暴敛，很多羌人部落都对伏允不满，若是大军能够得到这些羌人部落的支持，以羌人为向导，既能为大军补给粮草，又能增加大军的实力，相反如果吐谷浑获得了这些部落的支持，恐怕反过来会对大唐不利。”
“合纵连横！”众将眼睛一亮，大唐深入异域作战，单凭长长的补给线，就足以拖垮大军。
墨顿此建议甚是得到众人的赞同，唯独李道彦和高甑生不以为然道：“我大唐雄兵百万，如果那些党项羌人部落胆敢违逆，一并灭之即可。”
墨顿摇头说道：“二位将军此言缪也，虽然我大唐不惧这些小部落，但我等此次出兵的目的乃是吐谷浑，此举既能增加我大唐实力，又能能够削弱吐谷浑的力量，何乐而不为。”
不少将军纷纷点头，如果能够轻轻松松的获胜，谁又愿意徒生事端呢？
李靖缓缓点头道：“墨祭酒此言在理，我大唐虽然不惧这些部落，但也不可不防。来人派遣使者前往两国交接的羌人部落，告诉他们七天后，我大唐邀请共游吐谷浑三堡。”
吐谷浑三堡吐谷浑为了劫掠大唐的桥头堡，地势险要，想要攻打吐谷浑，就必须先拔出吐谷浑三堡，李靖邀请他们共游吐谷浑三堡，显然乃是直接告诉他，七天后，唐军定然能够攻破吐谷浑三堡。
“是！”立即有亲兵领命而出。
李靖豁然而起，猛然喝道：“七日之后，我军出征！兵发吐谷浑三堡。”
“得令！”众将齐声喝道。
……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这首敕勒歌虽然是描绘阴山下草场兴旺的场景，但是用来形容青海大草原同样丝毫不违和。
在青海湖四周，草长莺飞，深可及腰的牧草之中，一阵风吹过，雪白的羊群若隐如现，在不远处，大批的牛群更是愉快的啃着牧草。
然而一个吐谷浑信使骑着雄壮的青海骢匆匆而来，打破了这片宁静。
青海骢马不停蹄，直奔不远处一个大型部落而去，停在部落中央最为辉煌的牙帐前。
“启禀可汗，大唐李靖率领唐军二十万已经集结在兰州集结。”吐谷浑信使俯首在牙帐王座前，大唐和吐谷浑的关系早就破裂，大唐大举修建砖路，大军聚集兰州的消息自然瞒不住吐谷浑。
王座上，垂垂老矣的吐谷浑王浑浊的眼睛蓦然精光一闪，吐谷浑屡犯边不是一年两年了，哪一次不是雷声大雨点小，伏允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一次大唐会真的出兵，而且是大唐赫赫有名的军神李靖亲自出征。
“李靖！”王帐中，一群吐谷浑众臣不由浑身一震。
对于草原各部来说，大唐李靖可是一个让小儿啼哭的存在，想当年颉利可汗是何等的骄傲，突厥是何等的强大，却最终败在李靖的手中。
“胡说，大唐怎么会有如此多的兵力。”台下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呵斥道，此人正是伏允的宠臣天柱王。
信使回答道：“启禀天柱王，据密探来报，大批的突厥骑兵南下，相助大唐。”
吐谷浑靠近陇左之地，当地羌人部落大多在大唐和吐谷浑之间摇摆不定，吐谷浑早就培养了不少沿线和密探，正是这些人的帮助，吐谷浑这才屡次避开唐军主力，劫掠陇左之地。
“突厥骑兵！”众人心中一震，那可是当年称霸草原的骑兵，当年纵横天下，就是吐谷浑也不得不俯首称臣。
“真是可恨，突厥人竟然胆敢背叛草原神，去相助大唐。”天柱王脸色一变道。
伏允冷声道：“突厥骑兵又如何，此时已经不是当年颉利可汗的时代了，就是突厥骑兵来我吐谷浑，也让它有去无回。”
“父王万万不可，大唐人口胜吐谷浑百倍，兵力胜吐谷浑十倍，有得突厥骑兵相助，吐谷浑根本毫无胜算，孩儿愿意替父皇亲自走一趟大唐，请求大唐休兵，两国永结同好。”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猛然出列下拜道。
“慕容顺，你可知道你再说什么？”伏允看到眼前的男子的脸庞，不由的浮现一丝厌恶道。
此人正是伏允和隋朝光化公主的儿子慕容顺，只见慕容顺虽然一身打扮和吐谷浑人毫无区别，但是其脸庞却是相仿弘化公主多一些，有着明显的汉人特征，在一众吐谷浑人中，显得十分异类。
整个吐谷浑都知道，伏允对于汉人乃是十分的仇视，虽然伏允娶了隋朝的光化公主，但是这段政治联姻却是彻彻底底的耻辱，隋炀帝杨广以此取信于吐谷浑，扣押慕容顺为质，趁机攻破了吐谷浑，并在吐谷浑设立了青海四郡，伏允仓皇而逃，犹如丧家之犬。
可惜好景不长，隋末大乱，中原战乱不息，又被伏允抓住了机会，重新将青海之地全部夺回。
哪怕是李渊后来为了取信吐谷浑将在大唐为质的慕容顺送回吐谷浑，然而当慕容顺回来之后，却发现他原本的太子之位竟然被仇视汉人的伏允废了，从之前的太子，变成了太子他哥，非但被新太子排挤，更是不被仇视汉人的伏允重视，这一憋屈就是十五年。
“父王，若是一意孤行，吐谷浑危亦。”慕容顺不顾伏允的震怒，力谏道。
“大胆，我吐谷浑控弦之士三十万，又有草原神相助，当年要不是为父轻信杨广这个暴君，又岂能被汉人所乘。”伏允一脸固执道。
一旁的天柱王冷笑道：“顺王子多虑了，别说是李世民，就是杨广复生我吐谷浑也不怕，不是我说大话，现在的大唐可是比当年的隋朝差远了！”
天柱王心中暗自冷笑，伏允可汗最为仇视汉人，又岂能会像汉人低头，慕容顺这样不识相，只能是自取其辱。
果然，伏允脸色一冷道：“既然大唐来犯，本可汗就让汉人有去无回，来人吹响黄金号角，召集吐谷浑内各族战士集合，本可汗要让汉人知道吐谷浑的实力。”
“是！”信使立即领命而去。
天柱王眼珠一转道：“启禀可汗，如今唐军大局来犯，看似为了吐谷浑，其实又何尝不想相仿杨广旧事。”
伏允恍然道：“你是说掌控西域？”
“不错，在下听闻在大唐有一位墨家子，悬赏千金想要从西域之西获得无尽的种子和知识，此人善用异域绝学，短短一年，就赚取了数不尽的宝物。”天柱王惊叹道。
“墨家子！”慕容顺暗暗将这个名字记在心中。
“还有此事。”伏允惊奇道。
天柱王点头道：“不错，就比如金刚石坚硬无比，世人最巧妙工匠也无法雕琢，但是到了墨家子手中，却成了最耀眼珍宝价值千金。”
天柱王说完，从怀中拿出一个锦盒，伸手打开，顿时一个璀璨的钻石出现在众臣面前。
“臣特意耗费天价为陛下找到一颗。”天柱王谄媚的将钻石呈给了伏允。
不少众臣不由鄙视的看了天柱王一眼，果然不愧是伏允的宠臣，最会讨好伏允，投其所好。
“果然是稀世珍宝！”哪怕是伏允见识过宝物无数，也不禁沉迷其中。
天柱王暗暗得意，为了这个钻石，他可是足足用了三百匹良马才换来，不知便宜了哪个黑心商人。
伏允不愧是枭雄，仅仅沉迷一刻而已，当下一咬牙道：“立即将此珍宝送给党项部落拓跋赤辞，告诉他唇亡齿寒，吐谷浑若败，他党项就是下一个吐谷浑。”
既然突厥相助大唐，那他只好另找帮手，而拓跋赤辞就是两国交界之处最大的部落统领，向来和吐谷浑通婚，乃是吐谷浑忠实的盟友。
其实又何止是大唐会连横，他吐谷浑又岂能不会合纵，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不止吐谷浑再打党项和羌人部落的主意，大唐也将注意力集中在这些墙头草之上。

第五百二十七章 看不见的战争
“嘟呜！”
巨大的黄金号角吹响。
所有的牧民顿时纷纷一怔，放下手中的活计，纷纷回到营帐，拿起一个长弓佩戴弯刀，翻身骑着战马，立即朝着王帐而去。
所有人都知道，号角一响，战争就要开始了。
慕容顺迎着众人的讥笑的脸庞，灰头土脸的回到了自己的营帐，哪怕是他已经回到了吐谷浑十五年，却依然不适应这种苍穹般的帐篷，时常在怀念长安城中那种宽敞明亮的房屋。
掀开帐篷，只见帐篷居中一个温婉华贵、年约五十的女子端坐居中，此人正是前朝的光化公主。哪怕是身处普通的帐篷之中，也难掩其一身贵气。
“拜见母后！”慕容顺躬身道。
光化公主看着慕容顺郑重地问道：“我让你说的话，你在众臣面前说了么？”
慕容顺点了点头，不解道：“启禀母后，孩儿已经原封不动的说了，只是母后为何要如此，你是知道父王的脾气，这样一来只能让他更加厌恶孩儿。”
光化公主看了看慕容顺到现在还不懂，不由略微失望道：“因为这些话根本就不是说给伏允听的，而是说给群臣听的。”
慕容顺顿时疑惑不解道：“还请母后指点。”
“中原既然能够打败吐谷浑一次，就能打败第二次，等到了吐谷浑大败之后，自然会有人众臣想起你今日的话。”光化公主冷然道。
慕容顺吓了一跳道：“母后你的意思……”
作为吐谷浑曾经的太子，慕容顺并非没有争夺那个位置的想法，只是因为出身的问题，他在吐谷浑根本没有任何根基，就是有心也无力，而此刻光化公主一番话竟然让他重新蠢蠢欲动起来。
光化公主冷然看了慕容顺一眼道：“就算是大唐最后击败了吐谷浑，那也需要在吐谷浑扶持一个新王，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也是你唯一一次机会，你可以什么都不做，那所有的一切都和你无缘了。”
慕容顺心中一震，顿时这十几年的憋屈顿时涌上心头，当下猛抬血红的双眼道：“多谢母后，孩儿知道如何去做了。”
光化公主凝重的看着慕容顺道：“记住，你只有一次机会。”
这一次，她并非是为了帮助大唐，相反她对杨广将他推入火坑也是怨念颇深，如此这么做乃是为了自己的儿子，身为皇室之人，他们天生对这些多嫡之事敏感，哪怕是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们都能粉身碎骨在所不惜。
之前他们没有丝毫的动作，是因为没有机会，而如今大唐西征吐谷浑光化公主敏锐的察觉到慕容顺的机会来了。
慕容顺狠狠的点头，掀开帐篷离去。
与此同时，另一场看不见的战争，同样在悄不声息的进行。
党项部落乃是西羌人的一支，乃是陇左之地，除了吐谷浑最大的部落，统领则周围一众小部落。
在党项部落中一个巨大的帐篷中，拓跋赤辞一脸凝重，在他的四周，党项各部头领纷纷聚集。
“诸位都商议一番吧！此次吐谷浑和大唐大战，我党项各部到底如何自处。”拓跋赤辞道。
其他各部头领不由脸色一变，两个庞然大物打架，他们一群小部落夹在中间那可是难受的很呀！
“以我忽勒部的意思是，此乃伏允自寻死路，他和杨广有仇，如今杨广已经死了，他还非要挑衅大唐，能有今天又怪得了谁。”忽勒部的头领摇头道。
忽勒部此言一出，顿时得到了不少头领的赞同，如今大唐势大，如此强大的突厥都败在了大唐的手中，吐谷浑虽然强大，要说比突厥还差得远，他之前跟着突厥占些便宜也就算了，没有想到突厥都灭了，伏允还不收敛。
“就是，伏允找死可别拉着我们，依我看，如今草势正好，不若我的各部立即赶着牛羊启程远牧，等他们打完了，我等再回来，说不定还能换个好一点的草场呢。”另一个头领也是附和道。
“此言差矣，如今黄金号角已经吹响，当年我党项和吐谷浑有约定，一旦吹响黄金号角，党项各部需要守望相助，我党项各部自然不能食言。”拓跋赤辞摇头道。
忽勒部头领看着拓跋赤辞冷笑道：“我可是听说，你那亲家可是给你送上了一份稀世珍宝呀！怪不得你如此不遗余力相助。”
拓跋赤辞猛然脸色一冷道：“就是最珍贵的宝物，又岂能比得上我族男儿的性命，大唐明为吐谷浑，实则箭指西域，诸位是想再次回到当年受人指使的时代么？”
一众头领顿时心中一沉，杨广在吐谷浑设立四郡，那可是西域各部最为昏暗的时代。
“那也比身死族灭强，你拓跋部落强大能够自保，我等小部落，一旦大唐报复，恐怕只能任人宰割。”忽勒部头领脸色悲戚道。
“这么说，你们忽勒部是想相助大唐了。”拓跋赤辞看向忽勒部头领厉声道。
忽勒头领摇摇头说道：“此次来得可是大唐李靖，我族已经接到了李靖的请柬，七日后共赏吐谷浑三堡，如果唐军真的能够兵甲锋利，势不可挡，那我等也别无选择。”
拓跋赤辞冷然道：“吐谷浑不一定输，八百里瀚海唐军可是飞不过去的，你就不怕伏允秋后算账么。”
作为草原各部，他们自然知道吐谷浑的打算，哪怕是打败了，也可以继续远遁，这样的招数，伏允已经用过一次了。
忽勒头领顿时悲声道：“我当然怕，无论大唐和吐谷浑谁获胜，我党项各部都落不了好，为了党项的存续，我们能做的只能是两边下注，无论谁输谁赢，我党项各部依旧能够存续下去。”
顿时所有头领顿时脸色一悲，这就是小部落的悲哀！他们虽然不懂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的道理，但是两边下注的土方法，乃是党项各部赖以存续到今日的原因。
所有的头领都已经离去，拓跋赤辞坐在空空如也的帐篷之中，愤然的将拳头锤在身边的榻上，恨声道：“总有一天，我党项各部定然傲立于世，不会再任人欺压。”

第五百二十八章 新式军粮
“祭酒大人，这是苏将军分给我火器监的军粮。”薛仁贵拉着一大马车物资走进火器监的营房，向墨顿禀报道。
大军出征，必备干粮，而且是二十万大军的干粮，要让苏定方准备二十万人的干粮，恐怕怎么也顾不过来，只能将军粮分给各军之中，让他们自己准备出征的干粮。
“军粮！”墨顿不由得好奇的凑了过来，他第一次从军打仗，还真没有吃过军粮，在出征的这些时日，虽然路途遥远，但是沿途的早已经有民夫准备好了食物，早就对大唐的军粮好奇不已。
薛仁贵从马车上拉下来一个麻袋打开，放到墨顿面前，露出里面黄澄澄的一片道：“此乃行军打仗必备之物，粟米。”
“粟米！”
墨顿顿时眉头一皱，对于粟米他自然不陌生，当年墨家村穷困的时候，这个就是整天吃粟米饭保命，这个粟米给他最大的印象就是不顶饱，平常食用还行，这可是行军打仗呀！
薛仁贵解释道：“启禀将军，自古以来，行军打仗的军粮都是粟米饭，粟米饭虽然不管饱，但是人马都可以食用，十分的便利。”
墨顿这才恍然，可是理解归理解，对于战马来说，粟米乃是难得的精饲料，但是对于人来说，就有点不够用了。
墨顿灵机一动，想起一种后世常见的军粮，伸手一招将薛仁贵招来道：“你去找苏将军，将这些粟米留下三成作为战马的食用，其他的七成粟米全部换成面粉来。”
“面粉！”薛仁贵顿时不解道，“面粉虽好，可是根本不易保存，根本制不成干粮！”
在这个时代，面粉主要的作用就是制作馒头和面条，容易受潮根本没有办法长期保存。
墨顿神秘一笑道：“你放心，本祭酒只有妙计。”
薛仁贵半信半疑的离去，他却不知道，要是秦怀玉三人看到墨顿这个笑容定然知道墨顿又有绝妙主意，早就兴冲冲的去了。
由于根本没有人要面粉，再加上火器监的人马不多，不一会，薛仁贵就拉了满满一大车面粉回来了。
“祭酒大人，你要的面粉来了。”薛仁贵喘了口气道。
墨顿打开布袋，看着白花花的面粉满意的点了点头。
“祭酒大人，这要怎么做干粮呀！”薛仁贵一筹莫展道。
“放心，要论美食，墨家那可是独步天下，保证让尔等尝到又美味又容易保存的干粮。”墨顿信心满满道。
“来人，将这些面粉全部都给我炒了！”墨顿指挥道。
不错，墨顿要做的就是中国第二代军粮，炒面！
炒面作为军粮，从宋朝开始流行，一直到抗战的时候，八路军也有一口炒面一口雪的说法，经过上千年的验证，却历久不衰，显然有其可取之处。
顿时整个火器监齐齐上阵，开始架起大锅，很快，一锅锅炒面新鲜出炉。
“阿嚏！”薛仁贵忍不住尝了一口，味道果然不错，只不过太难以下咽，一不小心呛住了，喷的鼻孔都是炒面，白花花的口鼻都是，顿时惹来百骑将士的一阵哄笑。
薛仁贵连忙喝几口水，这才舒服一些，顺手用水将脸上的炒面抹去，说道：“祭酒大人，这就是你所说的干粮。”
墨顿笑道：“干不干！”
薛仁贵苦笑道：“干的确是干，只不过光吃这些炒面恐怕同样也不顶饿吧！”
墨顿扭头问道：“那你说，什么才顶饿！”
“肉呀！当然是吃肉顶饿呀！”薛仁贵脱口而出道，随即脸色有些悻悻，这个时代军人的地位低下，能吃饱就不错了，除了犒赏三军时有大鱼大肉，其他的恐怕都是填饱肚子就行了。
其他百骑将士，也纷纷点头，当时墨顿试验火药武器的时候，那可是没少为百骑将士弄到肉食，那种美味让他们现在也念念不忘。
墨顿猛然一拍大腿道：“到呀！我怎么没有想到，来人！去给本祭酒去城内找老百姓买一些牲畜来。”
薛仁贵迟疑道：“可是我等在军中，粮草都是统一发放的呀！其他各军之中都是粟米，若是火器监吃肉，恐怕会激起将士不满吧！”
墨顿摇摇头说道：“本祭酒此乃试验新式军粮，若是成功，恐怕日后全军都能吃上肉食，他们有何不满！本祭酒亲自出钱，尔等只管去买，其余的自有我担当。”
“是！”薛仁贵任命的从墨顿手中接过一个金元宝，立即领命而去。
当薛仁贵赶着几十只羊，几百只鸡鸭回到军营的时候，整个军营立即轰动了，火器监要研制新式军粮的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军营。
中军大帐。
李靖和一众将军正在研究吐谷浑的地图，听到军帐外一阵喧哗，不由眉头一皱道：“来人，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启禀将军，火器监祭酒将军中所发放的粟米全部换成了面粉，又从百姓手中购买了大量的家禽牲畜，说是要研究新式军粮。”一个亲兵进来向李靖禀报道。
“新式军粮，这么说是嫌弃粟米饭不好吃了。”李道彦阴阳怪气地说道。
程咬金撇撇嘴说道：“这还用说，粟米饭什么味你不知道，不但不好吃不说，还不顶饱。”
何止是程咬金，其他将军若不是粟米方便，可以人马共用，恐怕早就厌烦了，而且粟米饭乃是普通士兵所吃，除非是作秀或者特别困难的时期，作为将领自然另有小灶，比如后世年将军赫赫有名的小炒肉。
墨顿自己一个人开小灶也就算了，竟然给整个火器监开小灶，并且闹得沸沸扬扬。
“将军此风不可长呀！军中最重公平，若是其他大军吃着粟米，而火器监大口吃肉，恐怕会引起军中不满了。”侯君集脸色不豫道。
其他将军也是纷纷点头，这的确是有不少隐患。
李靖顿时一叹，在长安城有一个传言，那就说墨家子是属鲶鱼的，走到哪里折腾的哪里，现在他终于体会到了李世民的感受了。
不过火器监地位特殊，他自然要慎重对待，还正在迟疑之时，突然有一个亲兵进来并报道：“启禀将军，火器监祭酒请将军指点新式军粮。”
李靖眼睛一亮，豁然起身道：“诸位走吧，一起去看看墨祭酒的新式军粮到底有何独特之处，老夫可是听说，从墨祭酒手中出来的东西，那都是自有神奇之处，要是新式军粮真的好，恐怕日后我等就能摆脱这寡淡无味的粟米饭了。”
一众将军鄙视者有之，期待者有之，一齐起身朝着火器监而去。

第五百二十九章 压缩干粮
李靖一行人还未到火器监驻地，就已经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肉香。
“好香呀！”程咬金贪婪的闻着空气中弥漫的肉香，自从他出征以来，可是很久没有享受到墨家美食了，此时的香气顿时让他垂涎三尺。
何止是程咬金，就连一众将领也忍不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更别说普通的将士，要不是军令森严，恐怕早就围上来了。
“久闻墨家美食不凡，果然名不虚传。”李靖哈哈一笑，带着众将进入了火器监驻地。
刚刚进入火器监就看到一个大锅前，一个将士正在翻炒着炒白花花的面粉，墨顿正在一旁指点，见到李靖一行人进来，墨顿连忙迎上来行礼。
“参见诸位将军！”墨顿躬身道。
李靖点了点头，看着一大锅散发着热气的炒面，不解道：“这就是墨祭酒所说的新式军粮。”
墨顿解释道：“此乃炒面，乃是淮安一带民间传统的美食，当地黄河泛滥成灾，每年都要征召大批的民夫去修河堤，每次民夫去修河堤的时候，家里的婆娘都会制作一些炒面让民夫携带，作为路上的干粮，经久耐放，甚至作为传统，每年六月六，当地都会制作炒面食用，据说，炒面制成以后短则存放两月，长则三月之久。”
“两个月！”李靖不由惊呼道。
一众将领也不由的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墨顿，能够存放两个月的干粮，他们可还从来没有见到过。
墨顿点头道：“据当地记载，一些民夫如果带的炒面过多没有吃完，三个月的河工干完之后，依旧可以当作回程干粮食用。”
“竟然还有此事！”李靖大为惊奇道。
“军中想必定然有淮安一带将士，将军找来询问一番便可分晓。”墨顿自信道。
“来人，去军中找一批淮安籍贯的将士来。”李靖当下毫不迟疑的吩咐道，能够存放两个月的干粮，如果能够得以证实，那对远征的大军来说，那将摆脱沉重后勤的拖累，这将是一个多大的帮助呀！
要是如此的话，西征还没有开战，那就立下了一份功劳。
顿时一众将军顿时用嫉妒的眼神看着这个弱冠少年，对于炒面的作用，在他们心中恐怕早就信了八成，以墨顿的名声，若不是有把握，又岂会冒此风险。
他们冒着生命危险才有可能获得的军功，而墨家子竟然不费吹灰之力就获得，这岂能让众人心中平衡。
“炒面是否为真还待证实，那墨祭酒购买如此多的牲畜家禽难道还能保存这么久。”侯君集看着炒面旁边冒着热气腾腾的大锅，大量的肉块浮沉，散发着诱人的香味，不由阴阳怪气地说道。
墨顿叹息道：“炒面虽然容易储存，然而将士们乃是为国杀敌，长途远征最为耗费体力，若只有面食，而没有肉食恐怕根本难以支撑。”
墨顿一席话顿时让众将缓缓点头，他们常在军中，自然知道将士之苦，听到墨顿再为将士考虑，看向墨顿的神色不由柔和了几分。
“所以，小子就想着，将炒面之中，掺上一些肉沫，如此一来即美味又能够让将士们补充体力。”墨顿端来一盘炒面掺杂肉沫的干粮，示意众人品尝。
“嗯！有肉味，味道不错。”李靖品尝了一口，眼睛一亮道。
“咸咸的，应该放盐了，这样一来就不用额外带盐了。”程咬金眼睛一亮道。
“就是太干了。”段志玄艰难的咽了一口道。
墨顿连忙递上早已经准备好的凉开水，众人一饮而下，这才缓过来，看向这份掺杂肉沫的炒面不由满意的点了点头。
“干点好，这样放的时间更长，而且这个味道要比干粟米饭好太多了，我老程喜欢。”程咬金大声赞道。
就是干才容易保存，这就是为什么远征要准备干粮的原因，顿时众将对墨顿所说的两个月的保质期顿时多了几分相信。
此刻，李靖的亲兵带着五个将士匆匆而来，禀报道：“启禀将军，淮安籍贯的将士已经带到。”
“参见将军！”五个淮安籍贯的将士看着眼前的一个个将领顿时诚惶诚恐道。
李靖柔声上前，指着炒面问道：“尔等可知道这是何物？”
一个年长的将士点了点头道：“此乃炒面，乃是小人家乡的常见之物，乃是民夫修河必备之物。”
“此物真的能够保存两月之久。”李靖问道。
年长将士肯定道：“的确可以，小人从接到征召之后，从淮安家中出发，家中夫人给小人准备的干粮，就是炒面，从淮安到长安城小人一共走了两个月，所备的炒面依旧良好，可以食用。”
所有的淮安籍贯的将士都纷纷点头，纷纷说道：“小人也是，听说有的河工，存放炒面半年之久的也有。”
听到了淮安籍贯的将士证词，一众将领心中这才确信，此炒面的确是难得军用干粮之物。
“墨祭酒果然是博学之士，远在长安，竟然能够得知远在千里之外的淮安民俗。”段志玄赞道。
墨顿谦虚道：“段将军过奖了，此乃墨刊收集天下奇闻所记载，在下也是偶然所得而已。”
李靖解决了大军远征的干粮问题，心情大悦道：“世人所知炒面者甚多，但能够想到用在军粮却只有你墨祭酒一人，此次出征之后，本将军定然会向朝廷为你请上一功。”
然而让众将意外的是墨顿竟然缓缓摇头道：“此乃炒面并非墨家之物，此等借花献佛之功，小子可不敢专功。”
一众将军顿时如同像看傻子一般看着墨顿，这可是军功，可不等同于其他功劳，毫不客气的说，在大唐要想只要是你军功足够，造反之外，就连死罪也可以豁免。
李靖惊讶的看着墨顿，若有所思道：“世人皆说，墨家所出，皆是世间所未有新奇之物，莫非你说进献的干粮并非炒面。”
墨顿傲然点头道：“不错，末将所要献给将军乃是此物。”
墨顿说完，伸手递给李靖一个四四方方的，犹如手掌大大小的块状物品来。
“这是？”李靖疑惑道。
“压缩干粮！”墨顿郑重道。

第五百三十章 最完美的军粮
“这东西可以吃？”李靖看着手中硬邦邦的家伙迟疑道，他虽然是绝世名将，可是毕竟已经六十多了，牙口可不好，看了看手中硬邦邦的压缩干粮，还是没有敢下嘴。
墨顿抓了一把炒面放在众人的面前道：“当然能吃，此压缩干粮就是用炒面制作而成，炒面虽好，但是却有致命的缺陷。”
“怕潮！”李靖脱口而出道。
墨顿点了点头，道：“将军所言甚是，炒面过于松软，一旦遇到雨天，恐怕都会成为浆糊。恐怕很快就会坏掉。”
众将点头，其实何止炒面有这个问题，恐怕天下所有的干粮都有这个问题。
“另一个缺陷则是炒面过细，若是用麻布装载，恐怕将会漏完。”墨顿再道这个时代可没有多么精细的袋子，若是用粗麻袋装炒面恐怕要不多久就漏光了。
“那淮安一带是如何装炒面的呢？”李靖扭头问道。
年长将士连忙道：“小人都是用羊皮制成皮袋来装炒面。”
众将顿时摇头，要是一部分人也就罢了，可是朝廷大军整整二十万，匆忙之下，怎么会制造出这么多的羊皮袋。
墨顿点头道：“小子就是发现了炒面的缺点，所以特意做了改进，这款压缩干粮，既能够保存了炒面的优点，又能克服炒面的缺点，可以说最完美的军粮了。”
在墨顿的带领下，一众人来到另一个营房后面，只见一锅锅制作好的炒面，被火器监将士掺入大量的煮好的肉沫，再加上大量的肉汤，搅拌均匀，顿时一个个喷香四溢的面团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干粮最是怕潮，你还主动加水，这要怎么保存呢？”程咬金问道。
墨顿笑道：“加了水，再将他们烘干不久行了。”
“那不就是馕饼了么？这有什么好稀奇的。”程咬金撇嘴道。
军中将士打仗馕饼同样也是干粮的一种，只不过保质期更短一些，能够保质十多天就不错了。
墨顿解释道：“馕饼虽然好，但是过于松软，虽然好携带，但是不易保存。小子就想到了一个方法，如果我们将炒面掺水之后，用重石将其压结实，再将其烘烤干，如此一来，就完美的解决了这个问题。”
只见，一个百骑将士将和好的面团放入一个磨具之中，一个千斤臂吊起一个四四方方重达千斤的巨石，在将士的操纵下，重重的压在磨具上。
压缩好之后。立即有百骑将士接手，交给专门的人烘烤，很快，一块块早已经烘干的压缩干粮新鲜出炉，被送到墨顿等人的面前。
墨顿拿起一块压缩干粮，吹了吹热气，率先吃了起来。
其他众将见状也忍不住的品尝了起来，不有眼睛一亮道：“味道不错，比粟米饭好吃，也没有炒面那么呛口。”
压缩干粮虽然干，但是却也在忍受的范围之内。
李靖见状也忍不住咬了一口，竟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硬，更关键的味道不错。
程咬金吃饭快，三下五除二将手中的压缩干粮吃完，还想再拿一块，墨顿连忙劝阻道：“程伯伯且慢，此压缩干粮乃是重压成型，十分的止饿，别看这一巴掌大小块的压缩干粮，就可以让常人一天不饿，如果吃得过多，恐怕肠胃难以承受。”
“一块压缩干粮，可以止饿一天。”程咬金震惊之下，手中的压缩干粮掉了下来还不自觉。
其他将领也都一个个不敢置信，不可思议的道：“就这巴掌大的一小块！这才多重？恐怕三两左右吧。”
非但其他将军不相信，就连李靖也不敢相信的看着墨顿。
墨顿道：“诸位将军，天下最诚实就是肚子，肚子饿不饿那要看吃多少粮食，军中计算口粮，乃是三天三斤半，但是那乃是不顶饿的粟米饭，而压缩干粮所用的乃是精面，其中还有油脂，以及肉沫，虽然只有三两重，但是至少相当于六个馒头所用的面粉，难道还不足以让一个常人止饿一天么？”
墨顿用详实的数据给众将解释之后，顿时所有人都纷纷默然。
诚然，除非饭量特别大之人，六个馒头，足以支撑一天了，而且压缩干粮之中还带有油脂肉沫更是一等一的止饿之物，照着这么算来的话，这一小块的干粮真的够一个将士一天的口粮。
“如此算来，如果一个将士携带九斤的压缩干粮，就足以支撑一个月的用度。”程咬金掰着手指头一算，顿时吓了自己一跳，这要比正常携带的粮草少了六成之多。
“不错，而且压缩干粮极易保存，由于其特别结实，哪怕是被雨淋也不会轻易变质，常温下，小子可以保证两个月不坏，若是用油纸包裹，至少可以保存半年以上。”墨顿拍着胸口道。
越干的干粮，越容易保存，看着手中干梆梆的压缩饼干，众将这一次相信墨顿所言非虚。
刹那间所有将军的目光瞬间就亮了，此压缩饼干非但止饿，而且重量轻，呈四方块，便于携带，的确是最完美的军粮。
“将军，青海之地人烟渺茫，若是有此压缩干粮相助，我军粮草之忧，定将大大缓解。”程咬金向李靖凝重道。
李靖点了点头，猛然喝道：“苏定方何在。”
“末将在！”
早已经闻讯而来的苏定方连忙上前道。
“传令下去，日后的押运的粮草一律将粟米改成小麦，最好是磨好的面粉，全力制作此压缩干粮。”李靖下令道。
“是！”苏定方应声道，不过其立即苦着脸说道：“将军，面粉好办，可是末将可弄不来这么多的肉食呀！”
在兰州城可是足足二十万大军，这可是需要多少肉食呀！面粉他还可以调集，可是弄来肉食他可没有办法了。
众将不由脸色一僵，兰州附近虽然不缺肉食，但是那都是在普通百姓手中，想要买那也需要钱财，大军出征携带粮草，可没有带钱一说的。
程咬金看了墨顿一眼，悠悠地说道：“你我没钱，可这里不是还有一个大财主的么？”
刹那间，众人的视线集中在墨顿的身上。
墨顿干咳一声上前道：“墨家村在商界还算有点面子，可以从陇右当地借出一笔钱财来，代购家禽肉类，保证不会短缺制作压缩干粮的肉食。”
程咬金不由的翻了白眼，墨家村何止是在商界有面子，简直是商界的龙头，有墨家村出面，自然众人不用担心赖账，筹集钱财十分的方便。
李靖顿时满意的点了点头，口气缓和道：“此次西征之后，老夫定然上奏朝廷，少不了你的钱财。”
墨顿摇摇头道：“小子不要钱财。”
“那你要什么？”李靖好奇道。
墨顿道：“将军进入吐谷浑还会缺少牲畜，将军只需用多少牲畜，还给墨家村多少牲畜即可，毕竟有不少百姓不愿意卖牲畜的，墨家村正好可以用青海之地的牲畜还他。”
众将闻言眼睛一亮，如此一来朝廷不用花一分钱，就为大军获得足够的肉食，又不会激起民怨。
李靖深深的看了墨顿一眼，赞赏的点了点头道：“好，这点小事，老夫还是可以做主的。”
在墨家村和军方的合作之下，大批的牲畜源源不断的送入了军营，顿时整个兰州城，杀猪杀羊声不绝于耳，整个军营肉香四溢。
这一刻，整整二十万大军再无一丝怨言，墨家子的大名瞬间传遍这个军营。

第五百三十一章 吐谷浑三堡
七天时间转瞬而过，出征的日子已经来临。
兰州城外，二十万兵马云集，其声势可是比长安城前大得多，以兵戈铁马之中，五万突厥骑兵显得格外显眼。
“大唐果然兵马强壮！”前来观礼的党项落头领骇然道，大唐本来就占据了兵甲的优势，又有了突厥骑兵的帮助岂不是如虎添翼。
“吐谷浑也不弱，伏允吹响了黄金号角，召集了三十万的吐谷浑勇士，未必会输！”也有党项部落头领不服道。
“唐人要我们观礼吐谷浑三堡，可真是狂妄，那吐谷浑三堡可是杨广所建，其后又被伏允所夺耗费十几年打造的，易守难攻，定然让唐人碰的头破血流。”一个亲近拓跋部落的头领用土语冷嘲热讽道。
李靖看着窃窃私语的党项部落头领，转头看向火器监的方向，不由露出一副自信的笑容，这一次吐谷浑三堡，他可是吃定了。
所有人都知道，让这些墙头草靠向哪一方的关键就在于大唐在攻打吐谷浑三堡展现的实力。
“出发！”李靖长剑一挥，猛然喝道。
顿时二十万大军，齐齐出动直扑吐谷浑三堡。
吐谷浑三堡距离大唐和吐谷浑的交接之处，距离兰州大约二百里左右，大军从清晨出发，当太阳西斜的时候，大唐军方的先锋骑兵就已经到达了吐谷浑三堡的边界。
吐谷浑三堡并无特定的名字，而大唐为了区分三堡，将其称之为吐堡，谷堡，浑堡，而最靠近大唐的正是吐堡。
此刻的吐堡早就如临大敌、严阵以待，甚至听说大唐要拿吐谷浑三堡立威，来震慑党项各部，伏允甚至派遣手下大将名王慕容定带领两万骑兵前来助阵，想着占据地利之势头，一定要让唐军头破血流。
“名王！大唐初来，我等要不要派出骑兵冲杀一阵，让唐人见识以下我吐谷浑的将士的威力。”
吐堡城墙上，名王身边一个彪悍的亲随跃跃欲试道，他曾经多次率领吐谷浑战士劫掠大唐，根本没有遇到过大的抵抗，对唐军十分的轻视。
名王慕容定摇头道：“唐军初来，士气正旺，不可轻敌，我等坐拥坚城，消耗了一番唐军锐气再做打算，再说就是要出击，也要等到夜深人静才好。”
“名王英明！”亲随嘿嘿一笑道。
他们吐谷浑乃是骑兵，趁着夜色的掩护，来去自如，若是以此方法，定然能将唐军不堪骚扰。
“将军，如今天色已晚，不若我等暂且扎营，明天再攻打吐谷浑三堡如何？”忽勒头领看着险恶的地势，忧心忡忡的对着李靖劝说道。
其他党项首领也纷纷用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眼前的吐堡，任谁看都能猜到，大唐若是想要攻克吐堡，定然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若是大唐受损过多，恐怕就不是示威，而是看笑话了。
李靖岂能不知道这些党项头领的心思，当下哈哈一笑道：“诸位贵客远道而来，岂能让诸位在野外扎营，那岂是大唐的待客之道，来人，给我攻下吐堡，将名王慕容定的王帐腾出来给贵客居住。”
“现在就进攻！”
顿时，所有党项头领都不可思议的看着李靖。
“咚咚咚！”
军中鼓声响起，一队队士兵越众而出，摆出进攻的姿态，向吐堡大步推进。
名王慕容定看着大步上前的大唐将士，怒极而笑道：“李靖老贼欺人太甚，竟然小看我吐谷浑。”
唐军大军刚到就敢进攻，显然是打算一举攻破吐谷浑的，这样蔑视的态度怎能不让名王慕容定愤怒。
“全军戒备，今日一定要让李靖尝尝我们的厉害。”名王慕容定怒吼道。
“呜！”
吐堡中，号角声响起，大批的突厥战士登上吐堡城墙，开始严阵以待。
“冲！”
前军乃是段志玄的左千牛卫，随着一声令下，大批的唐军身披重甲，大步朝着吐堡冲去。
骑在马上的墨顿第一次见如此宏大的战争场面，不由紧张的手心出汗，眼睛死死的盯着一往无前的唐军战士。
“祭酒大人，你说慕容定会将城门堵死么？”一旁李大亮凑到墨顿面前紧张地说道。
墨顿暗自擦了擦手心的汗水，故作镇静道：“无论堵没有堵死，总得要试一次。”
墨顿说得轻松，他的目光一直死死地盯着冲锋将士中薛仁贵的身影。
四百步！
三百步！
两百步！
“叮当！”
段志玄手中长枪一挑，将一个突厥神射手的弓箭拨开，显然到了这里已经踏入了吐谷浑弓箭手的射程。
“弩箭还击！”段志玄大声一喝，顿时几千只神臂弩猛然发射，铺天盖地的朝着吐堡射来。
“小心弩箭。”慕容定猛然夺过一支巨盾，喝道。
其实不用他说，那铺天盖地的弩箭，早就让所有吐谷浑将士肝胆俱裂。
箭雨飘过，吐堡城墙之上，惨叫声一片，一些吐谷浑的将士仗着手中的皮盾没有躲避，强劲的弩箭直接贯穿皮盾，射进吐谷浑将士毫无防备的胸膛。
“两百步之外，还有如此威力！”名王慕容定看着手中的精铁盾牌上深深嵌入的弩箭，心有余悸道。
还没有等名王慕容定反应过来，有一批弩箭射来，将吐谷浑将士，压制的抬不起头来。
“冲！”薛仁贵见此良机，猛然一喝，带着十几个百骑，手举巨盾，猛然向吐堡城门冲去。
城门！
慕容定看到唐军进攻方向，顿时脸色一变，猛然的感觉到不妙，他为了夜袭唐军，并没有将城门封死，连声喝道：“将这股唐军都给我射杀。”
刹那间，不少吐谷浑将士冒着神臂弩的箭雨，纷纷张弓向薛仁贵一行人射去。
“放心，此乃祭酒大人特制的钢盾，寻常弓箭根本射不穿，全力冲。”薛仁贵一咬牙猛然喝道。
顿时一众百骑在薛仁贵的带领下，猛然冲向城门。
“给我全力压制吐谷浑弓箭手，务必要给火器监争取时间。”段志玄大喝道，亲自拉弓朝着吐堡还击。
两百步的距离说快，也快，转眼之间，薛仁贵等人就已经冲到了吐堡城门处。
“就这么点人，就想攻破城门。”唐军中，一众党项头领看着不可思议的看着火器监的十来个人，孤军杀到吐堡。
然而更让他们惊呆的是，这十来个将士竟然仅仅在吐堡下方停了几息，竟然转身背着盾牌，疯狂的往回跑。
非但党项头领不可思议，就连城墙之上的名王慕容定和吐谷浑将士也不可思议，然而在他们看不见的视线，城门口已经堆积了数桶火药，一个引线正在忽明忽暗的迅速燃烧。
“唐军退了！”一个吐谷浑将士忍不住欢呼道。
然而欢呼声未落，一个比这个声音大百倍、千倍的巨响将其淹没。
“轰！”
一声巨响，整个吐堡顿时抖了三抖。
“怎么回事？”名王慕容定惊疑不定喝道。
硝烟散尽，只见原本封闭严实的吐堡大门已经被轰成若干碎片，露出空荡荡的城门洞。
“城破了！”名王慕容定脑袋嗡的一声懵了，这个消息可比刚才的巨响还要震撼，他引以为傲的吐谷浑三堡竟然在唐军手中撑不到一个回合，就破了。
“攻破了！”段志玄猛然一震，虽然对这种场面早有预期，但是看到吐堡城门大开，当下大手一挥。
“给我冲！别让火器监那几个小子抢了先。”段志玄大吼一声，当下身先士卒，率先朝着吐堡冲去。
第一个冲入敌城，那可是先登之功，足够让一个普通将士连升三级，这样的功劳谁不想要。
然而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火器监的众人竟然根本没有反冲，而是原地结阵自保。
“校尉，我们为什么不要先登之功。”一个百骑将士胳膊上插着一只利箭，鲜血直流却仍然不甘心朝着吐谷浑城门口看去。
其他百骑将士也是忍不住看向旁边，城门方向，他们距离城门方向最近，要是全力反冲，定然能第一批冲入吐堡，然而吐堡内喊杀声一片，显然先登之功早已经拱手让人了。
薛仁贵拿起一个干净的布绳，用力将受伤的手臂的扎紧，止住流血道：“此乃祭酒大人的命令，我火器监人少，每一个都弥足宝贵，再说，我等有破城之功，先登之功不要也罢。”
一众百骑将士这才释然，他们手握火药弹这种利器，还愁没有功劳么？
薛仁贵见到受伤的百骑将士，准备将箭枝折断，连忙劝阻道：“战事相比很快结束，留着弓箭还是交给医家给你治理吧！”
薛仁贵说的没错，当唐军冲入吐堡，在唐军锋利的兵甲之下，吐谷浑将士的抵抗很快崩溃，开始大量的溃逃。
当太阳落入西山，大地陷入黑暗之时，吐堡的喊杀声渐渐平息。
“启禀将军，吐堡已经攻下，名王慕容定已经溃逃到谷堡之中，段将军正在追击。”一个将士全身浴血前来禀报道。
“好！”李靖纵声大笑，走到一众呆若木鸡的党项头领面前，傲然道道，“诸位！名王的王帐已经为诸位打扫干净，还请诸位头领前去歇息。”
一众党项头领顿时遍体发寒，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在他们看来如同天堑一般的吐堡竟然被大唐弹指间拿下，曾经高高在上的名王慕容定竟然如同丧家之犬一样逃了。
尤其是那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吐堡顿时城门攻破，这样的犹如天神一般的武器掌握在大唐的手中，天下还有谁是大唐的对手。
顿时众人不由看了忽勒头领一眼，忽勒头领也是满心苦涩，这一次，看似党项两遍下注，但是今日一过，恐怕只有靠近大唐这一条路可以走了。
众人不由同情拓跋部落起来，这一回，拓跋部落是彻底的站错了队，死道友不死贫道，想到此处，众人又暗自庆幸。
一众党项头领几次拐弯抹角的打听火药武器，却被李靖顾左右而言他糊弄过去，心急难痒的走进吐堡城门，却发现所有的除了城门不翼而飞之外，所有的城砖都被水刷了一遍，焕然一新。
一众党项头领不由苦笑，看来大唐对这个武器防备森严，众人并没有意外，若是他们有了这种武器，恐怕会比大唐更加谨慎。
吐堡中，一众党项头领住进了美轮美奂的名王王帐，华灯点起，一众党项头领一点欣喜也没有，今天唐军给他们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这等强大的唐军让他们夜不能寐。
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早，一群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党项头领，再一次跟随大军出击，至扑谷堡而来。
谷堡要比吐堡小一号，而且地势更加的险恶，然而这样险要的地势再也给不了慕容定一丝丝的安全感。
慕容定满眼血丝的看着缓缓压来的唐军，昨日猖狂而逃的憋屈顿时涌上心头，若不是谷堡部下前来接应，他恐怕难逃唐军的追击，饶是如此，他的部下足足损失了一半之多。
“名王，城门已经封死了。”亲随小心翼翼的禀报道。
慕容定点了点头，恨恨的锤在城墙上，厉声道：“李靖我看你这一次如何破我谷堡。”
“将军小心！”亲随猛然惊呼道。
只见数十个巨大的物品从唐军阵营中，猛然飞起，朝着谷堡飞来。
投石机！
慕容定眼神一缩，投石机乃是攻城利器他自然知道，没有想到唐军竟然将此搬来了。
“放心，区区投石机还破不开我谷堡的城墙！”慕容定信心满满地说道，然而他却没有发现，在一众巨大的石头中，夹杂着一些不起眼的黑色的物品。
“咚！”巨大的石块狠狠的撞击在高大的城墙上，倒霉的吐谷浑将士，被石块砸中身首两端，惨烈至极。
慕容定还没有松一口气，余光扫到一个黑乎乎的物品落在自己不远处位置。
“轰轰轰！”
火光一闪，整个谷堡城头顿时一连串的爆炸响起。
硝烟散尽，幸存的吐谷浑战士从断壁残垣中找到了重伤的名王。
慕容定看着一个个火药弹在城墙之上炸响，一个个弓马娴熟的吐谷浑勇士在天雷般的武器下，有如纸片一般，毫无还手之力，顿时猛然醒悟道：“弃城，立即弃城，我等吐谷浑乃是草原上的勇士，本应该在草原的称雄，却想学汉人守城，邯郸学步呀！”
当唐军一次猛攻之下，轻松的登上谷堡之时，谷堡已经人去马空，非但如此，就连浑堡也同样如此，不到一日一夜，吐谷浑三堡，尽数落入唐军之手。

第五百三十二章 恩威并施
“慕容定还算英明！”李靖踏入空空如也的浑堡之中，不由满脸遗憾道。
他故意散布消息，大张旗鼓的进攻吐谷浑三堡，就是利用火药之利，准备坑一波吐谷浑，然而这个计划只有吐堡成功，杀了几千吐谷浑将士，而谷堡刚打了一半，慕容定就吓破了胆，直接退走了。
“吐谷浑退守草原，这场仗就难打了。”一旁的侯君集脸色沉重道。
其他将领纷纷点头，草原乃是骑兵的天下，而吐谷浑又是全民皆是骑兵，占据地利优势，进可攻，退可逃，犹如虎入山林，难度倍增。
“好在也不是没有收获！”李靖眼光扫了一眼，不远处正在窃窃私语的一众党项头领，露出一丝智珠在握的表情。
“唐军兵甲锋利如斯！”
一众党项头领目瞪口呆的空空一片的浑堡，心神狂震，赫赫有名的吐谷浑三堡，竟然被唐军旦夕拿下，而唐军的损失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有那种堪比天神的武器，天下谁还是唐军的对手。”忽勒头领神情落寞道。
其他党项头领，不由的一阵庆幸，好在他们并没有站错队伍，还有补救的机会。
“我等愿意与大唐永结同好。”在忽勒头领的带领下，一众党项头领来到众将面前纷纷盟誓道。
李靖哈哈一笑道：“我大唐乃是礼仪之邦，自然愿为诸位部落交好，此次大唐出征，乃是吐谷浑再三挑衅，我等被迫还击而已，但凡和大唐交好之部落，我大唐从来没有亏待于他。”
“是！是！天可汗的名号，我等也是仰慕已久，自然信得过大唐，此次天可汗出兵讨伐伏允老贼，忽勒部愿意献出良马千匹，以助大唐一臂之力。”忽勒头领操着不流利的汉语，讨好道。
一众党项头领纷纷暗骂忽勒头领老奸巨猾，竟然抢先在大唐面前表现。
“我部也愿意为大唐准备粮草，以供大军备用。”
“我部同样如此，并愿意派出向导为唐军指路。”
……
一个个党项部落头领争先恐后道，原本他们还有些观望的想法，然而自从见到了火药的威力之后，再也没有之前的骑墙的打算了。
一众将领不由脸色一喜，这么多部族倒向大唐，那此次西征要比预想的顺利颇多。
“那就多谢诸位了，然而据我所知，还有不少部落头领并没有赶来，甚至还有一些像拓跋赤辞一样的顽固分子，还请诸位代为转告一声，莫要站错了队伍，及时的回头，否则，天可汗震怒，恐怕谁也保不了他们。”李靖话音一转，厉声道。
一众党项头领顿时冷汗直流，连连点头道：“我等一定将传话带到。”
李靖满意的点了点头，如此一来，那些坐望的部落想要投靠吐谷浑的恐怕要三思了。
“本将军听说，那拓跋赤辞之所以死心塌地的跟随吐谷浑，乃是伏允老贼送给拓跋赤辞一个绝世珍宝钻石，诸位可知这钻石谁之产业？”李靖话语一转道。
一众部落头领，顿时疑惑不解的看着李靖。
“墨祭酒！”李靖满脸笑容的转头看向末尾的墨顿。
墨顿昂然上前道：“此钻石乃是我墨家之产业。”
“墨家……墨家子！”忽勒头领蓦然惊声道，不可思议的看着墨顿。
其他头领原本见到墨顿乃是一个少年，心中不由有点轻视，然而看到忽勒头领如此惊呼，顿时关于心中听到了零星关于墨家子的记忆浮上心头，他们不知道什么是墨家，但是早已经听到传言，长安城有一少年，悬赏万金征集西域绝学，并点石成金，将坚硬无比的金刚石打造成为价值万金的稀世珍宝钻石。
最吸引人的莫过于一夜暴富，钻石的美丽和珍贵，早就被西域商人传遍了整个每一个部落。
李靖朗声道：“不错，这就是大唐精通西域绝学的墨家子，将坚硬无比的金刚石打造成为价值万金的钻石就是出自他的手笔。凡是愿意助我大唐一臂之力的，我大唐愿意每个部落赠送一颗钻石。”
墨顿适时的拿出一个托盘，托盘上十多颗打造好的钻戒顿时夺走了所有人的目光。
“咕噜！”
所有部落头领不由的深深的咽了一口口水，一个个贪婪的看着眼前的钻戒。
“这是给我们的。”忽勒头领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钻戒，他们要是说没有羡慕拓跋赤辞的钻石珍宝，那是骗人的，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么快也有机会得到钻石。
“不错，朋友来了有美酒，豺狼来了有长矛，我大唐自然不会亏待朋友。”李靖毫不客气的套用墨顿的话，朗声道。
看着一个个党项头领，拿着钻石迫不及待的离开，众将不由的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今日之事一旦传开，倾向大唐的党项部落定然大大增加。
恩威并济！
火药立威，钻石相诱！
不得不说，李靖这一手玩的十分的漂亮，如此一来，这些部落则会彻底绑在了大唐的战车之上。
“墨祭酒，此次让你破费了。”李靖看向墨顿满意道，党项贪财，此乃众所周知，按照原本的计划，大唐是准备用重金收买党项各部，然而细作打探到伏允用钻石收买拓跋赤辞之后，李靖当机立断，更换了礼物。
墨顿摇摇头说道：“钻石虽好，但是再墨某面前不过是一堆好看的石头而已，哪能和国事相提并论。”
西征乃是大唐举国之力的大事，墨顿自然不会舍不得几粒钻石。
李靖赞赏的看了墨顿一眼，千金散尽还复来，此乃墨家子的名传长安城的名言，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他们可是听说，有胡商直接开出了三百匹良马的价格求购一粒砖石，这些钻石如果流落到市面上，定然引起众人疯抢，至少相当于三千匹良马，而墨顿直接轻飘飘的送出去，其心胸可见一斑。
当然众人知道，墨顿并没有吃亏，今日之事定然会传到了李世民的耳中，到时候，墨家子今日的贡献自然会有加倍的补偿。
一众将领站在浑堡的城墙之上，看到南方一望无际的绿色大草原，一个个脸色凝重。
吐谷浑三堡不过是大唐将士牛刀小试而已，真正的战斗还未开始，一旦进入大草原，大唐所面临的困境将会十倍百倍的增加。

第五百三十三章 大战在即
“吐谷浑三堡丢了！”老迈的伏允浑身一震，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奄奄一息的名王慕容定。
他原本以为凭借吐谷浑三堡的坚城，唐军定然会付出沉重的代价，借此机会让更多的党项部落站在吐谷浑这一边。
然而没有想到吐谷浑三堡竟然败的如此严重，不到一日一夜的时间，吐谷浑三堡竟然落入大唐之手。
“可汗，唐军掌握了天神的武器，如同天雷一般巨响，训练有素青海骢惊慌失措，强大的勇士看不到敌人就粉身碎骨了，坚固的城门如同纸片一般不堪一击。可汗三思，唐军不可正面匹敌呀！”慕容定不顾伤势，挣扎起来看着伏允凄厉道。
伏允点了点头道：“这一次你做的不错，先下去养伤吧！”
慕容定虽然败退而归，但也及时的保全了吐谷浑三堡的主力，再加上本人受了重伤，伏允也无法过于苛责。
慕容定被抬了下去，整个王帐一片死寂。
“天柱王，吐谷浑各部大军可曾集结完成。”伏允问道。
天柱王豁然出列道：“启禀可汗，黄金号角一响，各部自然响应，如今吐谷浑各部三十万铁骑已经集中青海湖畔，就等可汗一声令下。”
伏允顿时心中一定，三十万铁骑顿时让伏允信心十足，经过二十多年的休养生息，吐谷浑的实力又已经恢复了，这也是伏允有胆量挑衅大唐的底气。
“派出五万骑兵护送，先转移各部落老弱，本可汗带领二十五万铁骑亲自和李靖较量一番。”伏允冷声道，他坐拥如此大军，要是不和大唐战过一场，又岂能甘心。
吐谷浑同样是游牧民族，居无定所，战前先将妇幼老弱转移，乃是习俗。这也是草原各部赖以生存的手段，哪怕是战败，就可以退往浩瀚无烟的大草原之上，大唐的军队辎重众多，根本追不上来去如风的草原骑兵。
“可汗英明！”天柱王恭维道。
周围其他的吐谷浑王不禁暗骂天柱王马屁精，这乃是游牧民族惯用的套路，怎么到了天柱王口中，简直变成了了不得的技能了。
前太子慕容顺鄙视的看了天柱王一眼，躬身道：“启禀父汗，自从吐谷浑三堡的将士退守王帐一来，军中一直传言唐军掌握了堪比天神般的武器，前来惩罚我吐谷浑，军中将士甚是恐慌，流言乱飞，还请父汗不得不防呀！”
慕容顺敏锐的发现，自从慕容定战败之后，一些吐谷浑王看他的眼神不禁多了一丝莫名的意味。自然知道之前的那一番话，已经起了作用，心中不禁大定，而此刻两军已经交战，自然再无缓和的余地。而他目前要做的就是竭力在众臣面前展现他的才能和价值，让他有更多下注的资本。
伏允不禁意外的看了慕容顺一眼，没有想到慕容顺竟然察觉这个隐患，还主动的提出来，这很显然是选择靠近吐谷浑这一边。
当下赞赏的看了慕容顺一眼，冷然喝道：“此乃一派胡言，我吐谷浑有草原神庇佑，天神定然会站在我吐谷浑一边，传令下去命吐谷浑三堡退守的士兵加入护送王帐之列，一个也不可留在军中，其他将士严禁在军中谈论此事，否则严惩不贷。”
“是！”
一众吐谷浑王心中一凛，猛然点头道。
伏允带着一众吐谷浑王，走出王帐，听到后面一个个雄壮的马嘶声，一望无尽的帐篷，不禁豪气冲天，有此雄兵在手，哪怕是李靖名气再大，他也有信心和李靖交战一场。
浑堡之中。
李靖和一众将领商议军事，墨顿和苏定方地位最低，只能敬陪末座。
“此次我军阵斩五千吐谷浑将士，夺取吐谷浑三堡，实乃大捷呀！”程咬金喜笑颜开道。
段志玄顿时脸上露出一丝喜色，此次虽然火器监有破城之功，但是先登之功乃被他夺取，就连阵斩五千吐谷浑将士，也多出自于他的将士。
“相信陛下收到捷报定然会龙颜大悦。”侯君集朗声道。
初战告捷，李靖也是松了一口气，看向苏定方问道：“往长安城的报捷文书是否已经送出？”
苏定方略微一算道：“此次报捷，采用的乃是运粮的车马，日夜不停，最多三天就可以到达长安城。”
三天时间，相当于五百里加急，这个速度已经相当之快了。
“墨祭酒，火器补充是否已经完成。”李靖转头向墨顿问道。
这一战，最为耀眼的就要数墨顿率领的火器监，哪怕是段志玄阵斩五千也掩盖不了火器监的辉煌，那种毁天灭地的威力，可不是人力所能抵抗。
攻占谷堡之后，爆炸后的吐谷浑将士的惨状，众将哪怕是久经善战，也是忍不住心惊。
一击破城墙，火药弹轮番轰击，直接吓退名王慕容定，众人还不知道慕容定受伤之事，否则定然会更加振奋。
“启禀将军，目前已经制成的一万斤火药弹已经运到，足够支撑下一场大战。”墨顿萎靡不振道。
他第一次见到战争的惨状，肚子中的酸水已经吐的干干净净，浑身犹如脱水一般。
一众将领丝毫没有嘲笑墨顿的打算，当他们第一次经历战争的时候，表现的并不比墨顿好到哪里去。
“将军，那还等什么！现在我等就攻击伏允的老巢伏俟城打他一个措手不及。”程咬金迫不及待道。
其他将领也是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迫不及待的看着李靖段志玄的头功，可是让他们眼馋不已。
然而李靖却摇了摇头，道：“伏允老而狡诈，当初前朝几路大军合围都让伏允给跑了，这一次，如果势头不妙，伏允恐怕会故技重施，我等重创伏允只有一次机会，如果错过，恐怕伏允会效仿前朝之事，故技重施，遁入八百里瀚海，到那时，想要再将他揪出来，恐怕就难了。”
一众将领不由点了点头，打蛇不死反受其害，这个道理众人自然懂得，想要一战击败伏允是不可能的，若是能够重创伏允，那恐怕接下来的仗就好打了。
“那将军准备何时出击伏允。”侯君集皱眉问道。
李靖露出一丝决然道：“五月初一！”
“五月初一！”
“天狗食日！”
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墨顿的身上。

第五百三十四章 夜盲症
“天狗食日，将军莫非也笃定五月初一一定会发生天狗食日。”侯君集脸色一变道。
对于墨顿预言五月初一发生天狗食日，整个长安城可是闹得沸沸扬扬，一众将领自然也是有所耳闻。
虽然太史局和一些算学家都按照墨家子的计算方式，计算出来五月初一会发生天狗食日，然而若是平常之事，众将自然无所谓，但是此次西征吐谷浑乃是国之大事，若是寄托在并没有证实的说法，那岂不是如同儿戏一般。
程咬金凝重道：“墨顿，你是否真的确定会出现天狗食日。”
墨顿还未回答，段志玄就抢先道：“这不是确定不确定的问题，如果因此贻误战机，这个责任怎么谁也承担不起。”
众将不由的点了点头，纷纷将目光在李靖和墨顿面前来回转动。
“咚咚咚！”
李靖敲了敲桌子，将众人的目光吸引过来道。
“据密探禀报，此次火器监使用火药弹，在吐谷浑军中引起阵阵恐慌，笃信鬼神的吐谷浑已经在传言大唐掌控了神的武器，朝廷的密探已经在吐谷浑中散播吐谷浑得罪神的传言，诸位可以想象，如果两军交战之时，出现天狗食日，那将会是什么结果。”李靖眼神锐利道。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要是真的如此的话，那唐军岂不是如同天助一般，众人这才想起，眼前的这位大唐军神，向来料敌如神，谋定后动。不动则已，一击致命。
天时地利人和，李靖这一招如果成功，那可是直接将天时夺了过来，那对唐军的帮助实在是太大了。
“墨顿，你可能算得出来，能够五月初一什么时辰开始日食。”程咬金也不禁意动道。
墨顿摇了摇头道：“这个小子倒算不出来。”
众将不由的失望了几分，若是两军交战打完了，或者还没有打的时候，天狗食日就已经开始了，那恐怕根本没有什么用处了。
墨顿话语一转道：“小子虽然不能够预测什么时辰，但是却能提前半个时辰得知天狗食日发生。”
“当真！”众将顿时满脸惊喜道。
墨顿点了点头道：“天狗食日之时，天地间一片黑暗，持续半刻钟左右，然而世人却不知道真正的天狗食日却如同天狗食月一样，也有初亏、食既、食甚、生光、复圆一说，这个过程大约经历一个时辰，只是因为太阳之光过于强烈，肉眼不能直视而已，只能察觉日全食至暗那一刻罢了。”
程咬金追问道：“你是说，你能够提前半个时辰就能看到日食开始。”
“小子的也是凡胎肉眼，自然也不能看到，不过若是戴上此物，别说是我，就是在座的任何人一旦日食出现初亏都能第一时间看到。”墨顿说着拿出十来个黑色的眼镜递到众将的手中。
“墨镜！”一众将领不由一愣道，对于墨镜众人并不陌生，过年之时，墨顿作为来往贺礼没少送。
“非也！普通墨镜看太阳依旧会伤眼，此乃墨家专门研制的用来观看日食的太阳防护镜，确保诸位将军眼睛直视太阳依旧能安全无忧。”墨顿解释道。
众人拿着太阳防护镜，若有所思，看着丝毫不意外的李靖，显然李靖已经提前得知了。
李靖道：“这样一来，我等可以提前半个时辰得知天狗吞下太阳那一刻，这个时间已经足够了。”
众将不由心思急转，有半个时辰作为缓冲，这个事情恐怕大有可为。
“此事由本将一人做主，一切后果由本将一人承担。”李靖环视四周，郑重道。
“将军这是什么话，别人信不过墨顿这小子，老夫还信不过，这小子什么话都敢说，就是不会说大话。”程咬金昂然道，他对墨顿的神奇可是深有体会，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在墨顿的手中竟然化腐朽为神奇，更重要的是，墨技展公布的墨技，墨顿都一一实现，从来没有让人失望过。
“值得一赌！”令墨顿意外的是，侯君集竟然也主动赞同。
其他将军也是缓缓点头，左右相差不过是几天，相差不大，赌错了对唐军来说，并没有丝毫的损失，而一旦赌对了，那将获得天大的受益。众将自然也想通了这一点，纷纷点头赞同。
然而一直沉默的李大亮却突然说道：“末将可是听说，如果天狗食日那一刻，天空暗无天日，漆黑一片，我军将士多为夜盲之症，而吐谷浑将士却没有，若是那是黑暗降临，我军将士目中不能识物，那该如何是好！”
一众将领也心中不由一沉，顿时犹如一盆凉水泼在头上，如果天狗食日那一刻，天空漆黑一片，全军将士根本看不见，到那时是福是祸还说不定呢？
“我突厥各部的勇士并无夜盲之症，此战我突厥各部为前锋。”契芯何力傲然道。
程咬金一咬牙道：“天狗食日那一刻，最多也不过半刻时间，我军如果提前告知将士，定然能够坚持下来。”
所有人心中一沉，顿时知道，哪怕是硬撑了下来，恐怕也将会有很大的风险，定然会有不少将士伤亡。
“这有何难，这个问题小子可以解决。”墨顿突然语出惊人，顿时所有人又将目光集中在墨顿的身上。
李大亮惊喜道：“墨祭酒莫非有治夜盲之症之方。”
墨顿点了点头道：“夜盲症在军中极为普遍，医家墨五医师经过大量的诊断，终于查出了夜盲症的原因。”
“墨五！”众人不禁意外的看了墨顿一眼，墨五名为医家，实则出身墨家。
“来人！将墨五大夫请来！”李靖连声道。
军中多夜盲症，乃是历朝历代的一大顽疾，无论哪个将领都头疼得很，若是能够解决军中夜盲症的问题，其功劳那可是不可限量。
很快，墨五进入军帐，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场面，不由浑身发抖颤声道：“医家墨五拜见诸位将军。”
“墨五先生请起，不知墨五先生治疗夜盲症需要什么药材，本将立即让后方快马加鞭送来。”李靖客气道。

第五百三十五章 三喜临门
墨五看了墨顿一眼，在墨顿的鼓励下，深吸一口气，摇摇头道：“治疗夜盲症并不需要药物，仅仅需要食疗即可。”
“食疗！”众人顿时面面相觑。
墨五沉声道：“在下经过对比发现俘虏的吐谷浑将士一个夜盲症也没有，同样到突厥各部查验过同样也没有，而我军拥有夜盲之症的极为普遍。”
李大亮皱眉道：“这莫非是一方水土一方人的问题，或许草原各部的水土能够避免夜盲症。”
墨五摇了摇头道：“并非如此，而同样关中人士，屠户、猎户、上等户出身的士兵都没有夜盲症，相信诸位将军也同样没有夜盲之症。”
众将不由一愣忽视一眼，缓缓点头，他们的确没有夜盲之症。
“要是让我军中没有夜盲之症的将士和吐谷浑战士，以及突厥战士相比，那恐怕就只剩下一个共同点了。”
墨五顿了顿，自信道：“那就是吃肉！食肉者并无夜盲之症，无肉者多夜盲之症。富裕人家和草原部落根本不缺少肉食，然而内地的贫困人家，一年也吃不上几回肉，这就是军中贫困人家多有夜盲症的原因！”
“吃肉！”
众将顿时面面相觑，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夜盲症的原因竟然是如此简单。
“不错，就是如此简单，小子在墨医院中，曾发现长安城的百姓多富裕，极少有夜盲之症，而农村百姓贫困，多有夜盲之症，实不相瞒，小子一年前也有夜盲之症，而且颇为严重，甚至整个墨家村也大多有夜盲之症，然而自从少爷带领墨家村富裕之后，非但小子的夜盲之症好了，整个墨家村中，无一人服药，夜盲之症渐渐绝迹。之前小子还暗自疑惑，现在回想起来，恐怕是从那以后墨家村不缺肉食的原因。”墨五朝着墨顿感激的拱手道。
听到墨五用大量的事实证明，再加上自身和墨家村举例，众人这才相信，恐怕夜盲之症真的是因为缺乏肉食的原因。
想到此刻，众人不禁一片郝然，军中之前的主食都是粟米饭，若不是墨顿制作出来压缩干粮，恐怕军中的油荤还是极少极少的。
“可是如今大战在即，现在吃肉还来得及么？”李大亮担忧道。
墨顿苦笑道：“来得及，实不相瞒，我火器监最先制作压缩干粮，负责煮肉的伙夫，他的夜盲症已经好了。”
众将顿时忍不住噗嗤一笑，贱年饿不死厨子，这个道理他们自然都懂，显然这个伙夫没少偷吃，原本吃到肚子谁也逮不住，现在那个倒霉的伙夫恐怕因为夜盲症好了，顿时现了行，这个伙夫碰倒墨顿，不知道是幸运还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如今根源已经找到，就要看将军舍不舍得下本钱了。”墨顿看向李靖道。
李靖心中一抽，对二十万大军供应肉食，这可是一个天文数字，不过眼下也不是吝啬的时候，当下大手一挥道：“苏将军，先将俘获的吐谷浑三堡的牛羊宰杀，先供应大军食用，同时向党项羌人各部立即大量供应牛羊，不管是买还是换，必须保证大军肉食。”
只要解决夜盲症，李靖的计划就已经完美无缺了，这个时候，李靖自然不会这个时候吝啬。
苏定方立即躬身道：“是！”
李靖见此，猛然喝道：“好，那就这样定了，各军抓紧整顿，五月初一，我军和吐谷浑决一死战。”
兰州到长安城的砖路上，如今军方的运粮队伍已经鸠占鹊巢完全取代了驿站，人们在运输过程中发现，四匹马拉着马车行驶的速度，虽然比不上骑马快，但是胜在持久，尤其是从运粮车队从兰州城回长安的时候，空车出发其行程更是倍增。
三天时间，报捷信使惬意的躺在空马车上休息三天，就已经到达了长安城，要是换成之前，就是恐怕早就累的半死了。
报捷信使解开一匹马，翻身骑上，快马向长安城内飞奔而去。
“吐谷浑三堡大捷！”
当报捷信使从长安城中呼啸而过的时候，瞬间，整个长安城都沸腾起来，人人争相奔走相告，大声欢呼。
“好，吐谷浑三堡旦夕而下，损伤微乎其微，火器监果然让朕失望。”太极殿中，李世民看着捷报满脸兴奋道。
“恭贺陛下。”群臣也是喜形于色道。
看到大军进程如此顺利，群臣原本的担忧也挥之一空。
李世民也重重的松了一口气，神秘一笑道：“这也只是其中一喜而已，李将军还从兰州给我等带回了一些美食，诸位品尝一下，看看味道如何。”
“美食？从兰州送来的美食？”众臣顿时面面相觑，他们在身居高位，什么美食没有尝过，而且乃是三天前的食物，这让养尊处优的众臣更是心中排斥。别说是三天后的食物，就是隔顿的食物，他们位居高位之后，就从来没有吃过。
李世民嘴角含笑，并不说话，而是大手一挥，庞德顿时捧着一个托盘送到众臣面前，只见托盘上，赫然摆着一盘压缩干粮。
“这是干粮？”房玄龄拿起一块巴掌大的压缩干粮，皱眉道，他的年纪也不小了，对于坚硬的东西，那可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朝中一些老臣同样拿着手中的压缩干粮，进退两难。
李世民解释道：“此乃墨顿这小子在前线捣鼓出来的新式军粮，名为压缩干粮，别看他只是一小块，乃是用重力压缩而成，吃上一块，足以饱腹一天。”
“当真？”秦琼满脸震惊道，一块能够吃上一天，怎么听都觉得不可思议，其他重臣也纷纷不可思议的看着手中小小的一块干粮。
“能不能吃饱，诸位吃下一块，不就知道了么？”李世民道。
当下，秦琼迫不及待的吃上几口，不由眼睛一亮道：“竟然有肉，味道还不错。”
其他大臣见状这才放心的吃了起来，不由满意的点了点头，武将吃下一整块就觉得十分的饱腹，而一些饭量小的文臣，只吃了半块就已经吃不下了。
“果然饱腹！”秦琼打了个饱嗝道。
“如此一来，我大军远征，军粮之忧定然解除。”朝中众臣都乃是平定天下的老臣，自然知道对于粮草的重要性，由此压缩干粮在，定然能够轻易的携带一个月的军粮。就是不知此压缩干粮能够保准多久。
“此乃十天前的压缩干粮。”李世民道。
“十天！”众人眼睛一亮，他们刚刚食用的时候，根本没有感觉有丝毫的异味，相当可口。
“非但如此，据李爱卿上报，墨顿夸口此压缩干粮至少能够保存两个月，而且如同用油纸包裹，可以能够保存半年，庞德，将剩下的这块压缩干粮用油纸包好，等到墨顿这小子出征归来之后，将此压缩干粮赏赐给他。”李世民狡黠一笑道。
群臣顿时哈哈大笑，想到墨顿那小子回到长安城之后，吃上这块放了半年的干粮不知道是什么表情。
“今日我等大唐可是双喜临门呀！”房玄龄喜笑颜开道。
李世民摇了摇头道：“不，是三喜临门。西征军中，快马来报，随军出征的墨五医师，已经找到了解决军中夜盲症的方法？”

第五百三十六章 五月初一到了
“吃肉，竟然是根治夜盲症的方法？”
群臣听到李世民解释夜盲症的原因，不由面面相觑道，他们位居高官，自然不觉得吃肉有多难，然而要想整个天下人都吃上肉，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了。
“此乃朕的罪过，天下百姓的日子清贫，人人省吃俭用，逢年过节也舍不得吃一口肉食，以至于由此顽症。”李世民沉重道。
普通百姓连饭都吃不够，每天都是稀汤粥之类的，要是手中的饭菜能够插上筷子不倒，那就是干饭，乃是一等一的好饭了，这种待遇只有家里的男劳力在农忙的时候才有，吃肉那简直就是一件奢侈的事情。
长孙无忌最会揣测圣意，连声劝道：“此乃非陛下之过，相比于历朝历代的生活，我朝百姓已经富足太多了。”
众臣纷纷点头，连声附和。
李世民摇了摇头道：“此乃远远不够，否则百姓也不会十之八九患此夜盲症。”
相比于其他朝代民不聊生的生活，唐朝安定的生活的确是胜过百倍，然而就是如此，想要人人吃上肉，那是不可能的。
墨五的这一次发现直接将百姓是否富足的标准提高不少，日后恐怕就以夜盲症的比例来定了，什么时候天下百姓夜盲症绝迹，恐怕才能真正能够算得上天下富足，人人安居乐业。
大司农苏令侬傲然道：“吃肉何难？如今人工养鱼之法，以及人工孵化技术已经普及，假以时日天下定然鸡鸭成群，鱼肉如同饭菜一般摆在普通百姓的饭桌。”
权万纪反驳道：“鸡鸭一多，那所损耗的粮食过多，到时候人都没有吃的，谈何养鸡养鸭。”
世人皆知的，要想让鸡鸭生长下单，单凭吃草吃虫，那是不可能的，必须辅助粮食才行，大唐的粮食并不富裕，如果鸡鸭过多，恐怕会和人争夺口粮呀！
苏令侬冷哼一道：“之前老夫建议推行农药大规模提高粮食产量，可惜被一些短视之人横生阻挠，现在倒是感觉粮食不够吃了。”
权万纪顿时闷哼一声，此事现在看来的确是他的理亏，如果大唐粮食多的吃不完，自然会考虑养鸡养鸭之事，那将不在缺少肉类。
李世民大手一挥道：“此时从长再议，如今已经临近收麦时节，这一次墨家试验田全部使用的农药杀虫，先看看效果再说。”
众臣心中明白，在大唐普遍夜盲症的威胁下，朝廷放开对农药的限制恐怕只是早晚的事了。
苏令侬话语一转，意有所指道：“不过话说过来，圈养鸡鸭的确是浪费粮食，如果我大唐要是能够有一片水草丰茂之地，专门养殖牛羊，供大唐百姓使用，那天下百姓夜盲之症，恐怕不药而愈呀！”
满朝文武顿时一愣，不敢置信的看着苏令侬，能够在朝堂上生存的都是人精，自然能够听出来苏令侬的意思，谁也没有想到一副老好人从不在朝堂争锋的苏令侬，竟然剑指青海之地。
李世民也是意外的看了苏令侬一眼道：“苏爱卿，有话直说。”
苏令侬昂首道：“解决天下百姓肉食单凭养殖虽然能够缓解，但是鸡鸭与民夺食，不利于民生，更会会造成大唐粮价上涨，百姓争相开荒，此乃和陛下治理黄河之策相违背，为今之计，最好的方法，那就是大唐取得青海之地，效仿前朝设置郡县，以青海之地为大唐放牧牛马，为大唐百姓输送肉类，这样一来既可以节省国内粮食，又可以百姓不缺肉食，岂不是一举两得。”
满朝众臣顿时哗然，谁也没有想到人畜无害的农家，竟然提出如此激进的主张，妄图吞并青海之地。
权万纪勃然脸色一变道：“苏大人，我朝乃是礼仪之邦，此次出征乃是被迫反击，又岂能是为了吞并他国，这样一来我朝和暴隋有何区别，陛下天可汗之名如何给西域诸部交代。”
一众儒生也不禁纷纷附和，之前大唐消灭突厥之后，并没有吞并一寸草原之地，历史上击败吐谷浑之后，也是让其复国，就是儒家的仁义思想再主导。
苏令侬冷眼看了权万纪一眼道：“这不准，那不行，那尔等儒家空口白牙就能治好我大唐数千万百姓的夜盲症。”
顿时权万纪等人顿时被噎住了，脸色青红不定。
“人在做天在看，吞并他国此乃暴虐之事，我大唐若做此逆天之举，必有天谴之。”权万纪强辩道。
苏令侬冷笑道：“天谴之，不知天狗食日算不算天谴，再过不久就是五月初一，那老夫就看看这天狗食日到底是天谴还是注定会发生之事。”
满朝大臣顿时眼神微闪，墨技展之时，墨顿可是宣布五月初一会有日食，然而虽然按照墨顿所说的理论的确能够算出来，但是更多的人还是将信将疑。
一众儒生顿时心中一抽，如果五月初一真的会发生日食，那就代表日食能够计算出来，所谓的天谴之说，恐怕将会是无稽之谈，那对儒家的打击将是致命的。
“好了，此事日后再议，等到大军得胜归来，再行商议也不迟。”李世民大手一挥，制止了这种争论，此刻大军出征在外，大唐现在以稳为主，全力支持西征，朝堂内部自然不能先乱了起来。
然而所有人都明白，随着旱灾蝗灾水灾连续被克服，天人感应能够限制皇权的效果大打折扣，如果再证实天狗食日是假的，那恐怕只剩下地龙翻身一个也是独木难支了。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现在李世民对于地龙翻身也开始怀疑起来，开始探询地龙翻身的真相。
群臣这才纷纷退下，然而众人的心思恨不得立即飞到五月初一那一天。
不但在朝堂之上，在民间百姓之中，同样传的沸沸扬扬，人人翘首期盼。
时间如白马过隙，随着一天天的过去，很快，四月悄然而过。
五月初一到了。

第五百三十七章 日食开始
当第一缕阳光照射到长安城的时候，所有人都下意识的看了一下太阳，然而除了被太阳晃了一下眼睛之外，什么也看不清，只能捂着发涩的眼睛低头垂下。
“不用看了，你们该不会真的相信墨家子的鬼话吧！竟然相信今天会有天狗食日。”一个青衣儒生看到众人纷纷抬头看太阳讥讽道。
一个中年富商反驳道：“此乃墨家子可是在墨技展上亲口所说，墨家子连彩虹都能造出来，又岂能会欺骗我等。”
“就是，墨家子一诺千金，但凡墨家子的话，从来没有食言过。”一个少年傲然道，很显然很是崇拜墨顿。
哪怕是青衣儒生有心反驳，但是也不得不承认，但凡墨顿口中说出来的话，每一件都实现了，不由强辩道：“天狗食日岂能和其他事情相比，我就不相信墨家有此能耐窥测天意。”
周围之人也是不由迟疑，他们虽然相信墨家子，但是毕竟天狗食日太过于玄乎，他们心中也没有底气呀！
突然一声叫卖声打破了僵局，只见一个黑衣的墨家子弟当街高声叫卖道：“墨家最新产品太阳防护镜，保证让你全程观看天狗食日不伤眼睛。”
“太阳防护镜！什么是全程看天狗食日？”中年富商不由好奇的问道。
“这位先生，有所不知，这天狗食日和天狗食月一样也分初亏、食既、食甚、生光、复圆五步，只因为太阳光过于强烈，人们根本无法用肉眼观看，不过要是戴上这个太阳防护镜，就能直视太阳，保证让尔等看天狗食日的全程，不留一丝遗憾。”墨家子弟解释道。
“和天狗食月一样！”众人顿时一阵恍然，月亮自然可以直视，众人自然观测到了天狗食月的全过程，然而天狗食日的全过程却从未有人全程观测过，这自然让众人心痒难耐。
“多少钱一副。”中年富商迫不及待的问道。
“太阳防护镜五百文一副。”墨家子弟道。
“这么贵？”众人不由的吓了一跳。
五百文那就是半贯钱了，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墨家子弟早就料到会有这种反应，微微一笑道：“此乃最专业，最好的保护眼睛的，而且极为稀少，自然价格不菲，不过诸位要是嫌贵，还有效果差一点的墨镜片。”
墨家子弟拿出一个掌心大的平面镜放在众人面前，拿出一杯准备好的墨汁均匀的涂抹在镜片上，道：“将墨汁涂抹好均匀，即可观测日食，不过此方不可长时间直视太阳，最好五息休息一下，才可确保眼睛无忧，这个镜片只需要五十文。”
“五十文！”一部分家庭殷实百姓不由意动，这个价格他们倒是能够接受，而且墨汁也是常见之物，操作起来并不太难。
青衣儒生看着众人心动，不由眼神一转，故意拆台道：“慢着，谁又知道今天有没有天狗食日，要是墨家子错了，那我们的钱不就是百花了么？”
青衣儒生一番话，顿时让所有人手上一顿，不由迟疑起来，镜片虽然比防护镜便宜的多，五十文也不是一个小数目，众人自然也不想花这个冤枉钱。
墨家子弟冷眼看着青衣儒生，傲然道：“整个大唐，唯有墨家才有可能制作出来玻璃镜片，若是今日没有天狗食日，墨家将各位的钱财一文不少，原封不动的全部退回。”
有了墨家子弟的保证，众人这才放心下来，在长安城，墨家的信誉，那可是杠杠的，众人自然不怕墨家赖账。
墨家子弟又道：“当然如果诸位不想花钱的话，也可以，今日墨技展全天开放，诸位要是有时间可以去城南墨技展，尔等可以免费观看天狗食日，只不过人员过多，诸位恐怕只有很短的时间观看，而诸位买了太阳防护镜，则可以全程观看日食，诸位自己考虑。”
“城南墨技展免费观看？”一些家中贫寒的百姓不由意动，五十文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自然能省则省。
而一些家庭殷实之人，自然不想和他人挤在一块，只为了观看一小会。
“给我来一副太阳防护镜！”中年富商当下掏出一块银子道。
“给我一片镜片。”
“我也要一片镜片。”
……
一时之间，家庭殷实的百姓纷纷抢购起来，不一会就卖出去了不少钱。
青衣儒生看到墨家子弟不一会就卖了诸多钱财，不由的嫉妒不已，儒生看似光鲜，只要是没有当官，却是清贫的很，根本没有什么油水，就是青衣儒生全部的财产加一块，也没有墨家子弟这一会卖的钱财多，这怎么让他心中平衡。
然而他却不知道的是，这样的墨家子弟在大唐各大城市之中比比皆是，墨顿关于天狗食日早就布局良久，骤然出现的昼夜颠倒自然会引起恐慌，若是众人一点点的全程观测天狗食日，准确的等待太阳被完全吞没那一刻，恐怕心中的畏惧定然会大减。
这也是相同原理的天狗食月引起的轰动和天狗食日相比天差地别的原因，人只会恐惧未知的事情。
“这就是能够直接观测天狗食日的防护镜。”长乐公主拿起一个黑乎乎的太阳防护镜好奇的戴在眼睛上，却发现只能看清五步之外的景象，倒是看太阳则是一点也不刺眼了。
长乐公主自从研究出来眼保健操之后，治疗近视一来，对于眼科十分的感兴趣，这也是墨顿的有意引导，他可是知道很多呼吸道疾病那可是有很大的传染性，他可不想长乐公主因此疾病缠身。
此刻的长乐公主除了专攻长孙皇后的气疾之外，剩下的就专研眼科了。
“不错，姐夫还给我们送来了一副。”李治和晋阳公主一人举着一个小一号太阳防护镜骄傲道。
墨顿虽然远在千里之外，和长乐公主的练习并未中断，反而三天一封信，比之前十天一封还方便，聊得热火朝天，蜜里调油。
当然也不忘记讨好李世民，这一次，光是太阳防护镜墨顿就没少往宫中送，宫中的公主皇子至少人手一份。
李治得意的将手中的太阳防护镜戴上，看向太阳，突然一愣，他发现原本犹如圆盘一样的太阳，似乎少了一个边。
李治浑身颤抖指着少了一个边的太阳，惊喜道：“天狗食日了！”

第五百四十章 昼夜混淆 阴阳颠倒
“当真！”长乐公主猛然一顿，连忙拿起手中的太阳防护镜看向天空，果然发现太阳已经初亏了。
“竟然是真的！”长乐公主惊喜道。
她虽然相信墨顿，但是当此刻真正证实天狗食日能够预测的时候，长乐公主也是忍不住心中为之骄傲。
“姐夫，果然厉害！竟然能够提前算到天狗要吃太阳！”晋阳公主也是张着小嘴惊叹道。
李治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个铜锣来，兴冲冲地说道：“不若我们来敲锣吧！吓走天狗，将太阳救出来。”
“好呀！”晋阳公主也是兴冲冲地说道。她昨天可是亲自问过母后，若是有天狗食日，人们都是敲锣打鼓赶走天狗的。
“当当当！”很快后宫之中，就传来了欢快的锣鼓声。
“庞德，怎么回事，宫中怎么会这么吵！”太极殿中，李世民和朝臣处理公务，听到锣鼓声不由脸色不豫道。
“启禀皇上，天狗食日已经开始，后宫之中的皇子公主，正在敲锣打鼓吓走天狗。”庞德匆匆去探查，很快一脸不可思议匆忙回来道。
顿时朝中顿时为之一静，落针有声。
李世民豁然站起，声音颤抖道：“你是说，天狗食日已经开始了。”
满朝文武也是纷纷转头，不可思议的看着太极殿外依旧明媚的阳光。
庞德也是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道：“启禀陛下，已经初亏了，此刻肉眼是看不到的，需要太阳防护镜才能看到。”
听到庞德肯定的回答，满朝重臣不由倒吸一口凉气，他们没有想到墨家子一语成谶，竟然今天真的出现天狗食日。
李世民看着同样一脸不可思议的群臣，心思一转，哈哈一笑道：“正好，朕这里有一批墨顿送来的太阳防护镜，不若今日就罢朝半日，我等君臣共赏这天地奇景如何。”
朝堂之上众臣都是人精，听到李世民将天狗食日称为天地奇景，顿时察觉了李世民态度的转变。
长孙无忌一脸欣喜道：“皇上英明，老臣穷其一生，还未见到如此盛景，如今得偿所愿，足慰平生呀！”
众臣暗骂长孙无忌不要脸皮，乱拍马屁，对于限制皇权这一块，众臣有时候是心照不宣的，然而没有想到长孙无忌竟然这么快就转变了。
长孙无忌一开口，顿时有不少大臣争相附和，一些武将可不信天人感应这一套，一个个更是迫不及待。
太极殿外。
李世民和一众大臣人手一副太阳防护镜，一个个震撼的看着初亏越来越大的太阳，久久的说不出话来。
要是在之前，众臣一旦得知天狗食日发生，定然会惊慌失措群臣上谏，让皇上自省，然而这一次，所有大臣犹如被掐住脖子一般，哑口无言。
李世民嘴角微笑不由问道：“那诸位认为此天狗食日是上天示警，还是犹如彩虹一般的自然现象。”
群臣顿时忽视一眼，看到一旁的太史局李淳风，忙道：“此乃太史局之职责，臣等岂能揣测天意。”
刹那间，众人纷纷将目光集中李淳风身上。
李淳风顿时面色一苦，太史局可是记录天文天象的，他可是避无可避，只得躬身道：“根据太史局的历朝历代的记载，此天狗食日的确是有周期的发生，确非以帝王的标准发生，然《周易》曰：无平不陡，无往不复；老子亦曰：逝日远，远日返，天地循环周而复始，这未尝不是一种天意。”
李淳风不愧是后世道家的领袖人物，即保全了道家的理论，又将帝王从天狗食日中摘了出来。
李世民闻言，不由赞赏的看了李淳风一眼，当下大手一挥道：“传令下去，通告全城百姓，半个时辰后，日有食，让长安县衙，安抚百姓，不可出现动乱。”
“是！”立即有侍卫匆匆而去。
长安城中，不用通知，人人争相跑到大街之上，争先恐后的看这天地异象。
墨家卖出去的太阳防护镜和镜片可不少，很多人都纷纷拿着购买的观测工具，一脸惊叹的看着天上。
哪怕是眼睛有些受不了了，低下头缓缓，手中却依旧死死的抓住太阳防护镜不放，旁边之人急的团团转心痒难耐，心中懊悔不已，要是自己当初也买一个多好，哪怕不买五百文一副的太阳防护镜，买一个五十文的镜片也行呀！
“对了，听说墨技展可以免费看日食，要不我们去墨技展去看去。”一个市民提议道，刹那间，不少人心中一动，纷纷向城南涌去。
然而他们却不知道，在城南墨技展中，却早已经人山人海了，早有准备的墨技展实行了排队观看日食的方法。
但是这一次的人群量实在是太多了，纷涌而来的长安市民直接排到了南城门口。
“李叔，这该如何是好！就是防护镜都用上也不够呀！”墨大急的满头大汗的跑过来向前来主持的李义求助道。哪怕是每人看五息时间，恐怕到了日食结束，这些人也看不完呀！
李义不满的看着墨大道：“少爷不在，你是怎么办事的！”
墨大一脸苦笑道：“我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人呀！”
李义也是眉头紧蹙，日食可不比彩虹可以天天复原，过了今天恐怕很多人一生都看不到了，忽然李义眼睛一亮，指着旁边一个反光的长廊道：“那是什么？”
墨大回答道：“此乃是墨家准备展览玻璃的长廊，顶部用的都是平面玻璃搭建。”
李义立即道：“立即将所有的玻璃的涂上墨汁，引导人群走过长廊观看日食。”
“村长英明！”墨大连声赞道，这样一来不就是成了长长的一大片的涂了墨汁的镜片了么。
当观看日食的人群从长长的走廊走过之时，排队人群的速度陡然加快了数倍，有一些已经观看过的人群满脸惊叹，留恋不已竟然又重新开始排队准备观看第二遍。
“天狗要吞下太阳了。”
随着一声惊呼，陡然间天空黑暗起来，整个长安城赫然笼罩在黑暗之下。
漆黑的天空中，一个明亮的启明星赫然出现在众人视线，鸟群骤然之下以为黑夜降临，纷纷归林回巢。
昼夜混淆，阴阳颠倒。
所有人都震撼不已看着这天地异象，若是之前所有人定然会惊慌失措，然而此刻所有人只有惊叹，却无一丝惊慌，哪怕是有孩童敲锣打鼓，也不过是增添一些气愤而已。
天狗食日再也不是一件让人恐慌之事，反而成为众人争先恐后，一睹为快的天地奇观。

第五百四十一章 天命在唐
在千里之外的青海大草原上，两支庞大的军队正在进行一场惊心动魄的博弈。
“启禀可汗！唐军在三十里外停下！”一个吐谷浑传令兵快马赶到身披黄金盔甲伏允面前。
“三十里外！”伏允不由的眉头一皱。
这个距离正好是骑兵冲刺的距离，如果吐谷浑大军现在出击，连跑三十里定然会人乏马困，被唐军以逸待劳，迎头痛击。
“李靖这老匹夫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一旁的党项首领拓跋赤辞心中隐隐约约有种不妙的感觉，烦躁道。
李靖的威名实在是太大了，任谁与其对阵也不得不小心翼翼，这一次他拓跋部落可是和吐谷浑成为了一条绳上的蚂蚱，要是战败，那拓跋部落定然要承担大唐的怒火，其下场可想而知。
伏允不满的看了拓跋赤辞一眼，这一次党项各部除了拓跋部落之外，只有几个消息偏僻的羌人部落支持吐谷浑，和伏允之前的预期差距甚大。
不过如今正是用人之际，伏允不便于过于苛责，只能对拓跋赤辞倍加笼络。
“依我看，定然是李靖老儿怕了，我吐谷浑二十多万勇士，弓马娴熟，一击不成即可远遁，进可攻退可守，已经立于不败之地。”天柱王拍着圆滚滚的肚子，鼓吹道。
一直以来，拼命在伏允面前鼓吹劫掠大唐的就是他天柱王，每一次他都用劫掠的财富讨好伏允，自然让伏允满意至极，视天柱王为心腹。
但是在大唐的眼中，天柱王实乃眼中钉肉中刺，如果吐谷浑战败，伏允或许会像颉利可汗一样在长安城苟活，但是他天柱王却是必死无疑。
伏允看到自己身后的兵强马壮，脸上不由浮现一阵傲色，他三十年前经历过一次丧家之犬的逃亡，那全身甲胃如影随形的隋军千里追击，至今让他在噩梦中惊醒，这样的经历他可不想再重新来一遍。
“传令各军，保存马力，全军压上。”伏允意气风发，猛然大喝道。
顿时整个吐谷浑大军缓缓前进，朝着唐军压迫而去。
三十里外，大唐兵马云集。
“启禀将军！吐谷浑骑兵已经开始向我军移动。”一个斥候匆忙禀报道。
“伏允等不及了！”李靖顿时眉头一皱道。
“那怎么办？墨祭酒，天狗食日怎么还未开始，莫非你的计算有误？”李道彦举起太阳防护镜看着依旧如圆盘一样的太阳，不由皱眉质疑道。
其他将军也是纷纷用质疑的眼神看着墨顿，李靖制定这所有的计划之中，其中最重要的一个环节就是今日会发生天狗食日，然而已经到了此刻，依旧没有天狗食日发生。
墨顿摇摇头道：“自然不可能会错，末将可以立下军令状。”
众人顿时眼睛一凝，军令状乃是军中最严厉的军令，如果做不到的话，那可是有杀头之罪。
李靖见墨顿如此保证，心中自然信了几分，不由的惋惜道：“已经来不及了，伏允不会再给我们时间了。”
一众将领也不由惋惜不已，虽然正面交战，唐军并不惧怕任何对手，但是一战之后，唐军固然能够取胜，那损失也定然极为惨重。
“来人……”
就在李靖准备下令开战之时，突然传来墨顿惊喜的声音道：“将军且慢，末将幸不辱命。”
众人豁然抬头，只见墨顿举着太阳防护镜痴迷的仰首看天空中的太阳。
“莫非……”
众将心中一喜，连忙拿起手中的太阳防护镜。
果然肉眼丝毫未变化的太阳，再太阳防护镜下，竟然赫然少了一个块。
“好！”众人惊喜道。
李靖用异样的眼光看了墨顿一眼，朗声道：“来人，传令三军，半个时辰之后，日有食，天命在唐，此战必胜。”
很快，随着传令兵离去，很快军中传来一阵阵欢呼声。
“天命在唐，此战必胜。”
“天命在唐，此战必胜！”
……
在一瞬间，唐军的气势瞬间达到顶峰。
“出击！”
李靖抽出长剑，猛然喝道。
瞬间，鼓声雷动，唐军朝着快速推进，而吐军瞬间察觉唐军的移动，不约而同的加快速度。
三十里！
二十里！
十里！
五里！
“骑兵出击！”
当两军相距五里之时，伏允和李靖不约而同的下令道。
“哒哒哒！”
上百万只马蹄轰击下，整个大地为之震动。
两股洪流轰然相撞，顿时鲜血直流，断肢横飞，这一刻，什么战术，什么奇谋都通通抛弃，真正拼的乃是实力。
在单兵上，拥有兵甲之利的唐军占据了绝对优势，吐谷浑将士的弯刀根本对全副盔甲的唐军构成不了多大的威胁。
而在唐军的新式钢刀之下，吐谷浑将士的皮甲几乎形容虚设，刚一接触，吐谷浑骑兵立即损失惨重。
而在兵力上，吐谷浑则占据了上风。
“嘟呜！”
号角一响，吐谷浑军中阵势一变，顿时大批的吐谷浑骑兵猛然向唐军步兵方阵冲去。
吐军高台上。
伏允一脸冷酷的看着大唐步兵方阵，骑兵乃是步兵天然的克星，从一开始，他都没有将目标放在大唐骑兵上，而是将最精锐的为数不多的披甲骑兵放在进攻步兵上，只要吐谷浑骑兵凿传大唐步兵，那这场大战吐谷浑就已经胜利在望了。
“可汗英明，高昌王乃是我吐谷浑赫赫有名的勇士，此举定然能够一举击破唐军中军。”天柱王恭维道，高昌王慕容孝隽在吐谷浑国中威名赫赫，吐谷浑有如此大的声势，多半都是有赖于高昌王慕容孝隽。
伏允看着如潮水般横推的吐谷浑骑兵，不由的露出一丝得意，以己之长，攻其之短，他自然不会和全身披甲的大唐骑兵硬碰硬。
“稳住，一定要稳住！”步兵军阵中，程咬金猛然喝道。
一个个身披重甲的步兵看着万马奔腾的吐谷浑骑兵，心中恐慌至极，冷汗直流，但是依旧没有丝毫的后退，猛然上前一步，高举手中的武器。
在左领军卫的团团护卫中，火器监众人静静的守在投石机，火药弹早已经装好，纷纷看向墨顿等待的命令。
“五百步了！”
薛仁贵忍不住的抹了把汗紧张的道。
“只要吐谷浑骑兵突进四百步了！即刻投放火药弹。”墨顿猛然道。
“可是这样几乎没有准头了。”薛仁贵闻言一愣，不解道。
“这还需要什么准头，打的越远越好！”墨顿喝道。
薛仁贵这才恍然，骑兵冲锋这么密集，自然不用瞄准了。
很快吐谷浑骑兵已经四百步，薛仁贵猛然大喝道：“火器监，放！”
“嗡！”
顿时十颗火药弹猛然从中军飞出，飞向万马奔碰的吐谷浑骑兵中去。
“投石机，躲避！”
慕容孝隽顿时大喝道，他没有想到攻城时候才用的投石机，唐军竟然用在野战之上。
一直关注唐军的动向的伏允同样看到这一幕，心中并不在意，不过是十来个石头而已，对于整个大军来说，不过是隔靴挠痒而已。
然而接下了的这一幕顿时让他如坠冰窟，墨顿此次投放的乃是五十斤的火药弹，而且极为阴险的将引线掐断，当火药弹刚飞到吐谷浑骑兵头顶的时候，引线燃尽。
“轰！轰！轰……轰！”
随着冲天的火焰，一连十声如天雷般的巨响，火药弹纷纷在吐谷浑骑兵头顶炸响，巨大的声响直接盖过全场的厮杀声，一时之间全场不禁为之一顿。
“天神的武器！”伏允老迈的眼睛猛然增大，这莫非就是名王慕容定所说的唐军所掌控的神的武器。
站在高台上的他看待分明，在十声巨响之下，巨大的冲击波直接让不少吐谷浑骑兵倒飞而出，整个吐谷浑冲锋方阵顿时出现十个十步方圆的空白，至少三百披甲的精锐骑兵直接阵亡。
更严重的是，随着巨大的声响，大量的战马受惊，惊慌失措，整个冲锋阵势顿时被打乱，更有不少吐谷浑骑兵被战马颠簸下来，生死不知。
更多的吐谷浑将士更是心中恐慌，之前军中一直传言，大唐掌控了天神的武器，吐谷浑此次定然被天神抛弃，如今亲眼见到火药弹威力，恐惧犹如瘟疫一般再心中蔓延。
“继续冲！不要停！”
慕容孝隽乃是军中悍将，骑术惊人这才稳住战马，他自然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停，投石机填装过慢，只要冲杀过去，别说是天神的武器，就是天神在那他也敢拎刀子砍。
在慕容孝隽的组织下，幸存的吐谷浑将士马不停蹄继续冲锋，然而这一次那种一往无前的气势已经荡然无存了。
李靖自然观察到了这一幕，不由的露出一丝得意的神情。“将军，需要增援左领军卫么？”一个亲兵担忧道。
李靖摇了摇头，自信道：“放心，有程咬金在，吐谷浑是讨不到任何便宜的。”
步兵只是李靖故意露给伏允的破绽，而这个破绽将会是吸引吐谷浑骑兵源源不断的去送死。伏允这个老狐狸自认为大唐的步兵容易对付，却不知道此刻大唐的步兵早就脱胎换骨，骑兵在他面前也只能被碰的头破血流。
三百步！
程咬金看到飞奔而来的吐谷浑骑兵，脸色冷酷道：“三段射，第一排射！”
顿时神臂弩的弩箭犹如密雨一般，飞向吐谷浑的骑兵，这一次程咬金统领的可不是只有五百弓弩兵，而是足足三千弓弩兵，每次上千只箭雨飞出，再强劲机关的威力下，哪怕是骑术惊人的吐谷浑将士，将身体躲在马侧面，然而强劲的弓弩却轻而易举射入战马的体内，瞬间冲锋的吐谷浑骑兵顿时人仰马翻。
然而吐谷浑同样也是下了重注，骑兵铺天盖地的涌来，不惜代价的冲击唐军步兵阵地，哪怕是在三段击的威力惊人，吐谷浑骑兵在不计损失之下，依旧强行冲击到整个左领军卫的阵前。
“陌刀手出列！”程咬金冷喝道。
“刷！”
雪白的刀光而出，最前方身披重甲的陌刀手，猛然跨出一步，重重和吐谷浑骑兵撞到了一块，所有陌刀之士，都选自军中魁梧的士兵，身披几十斤的重甲，竟然硬生生的顶住了吐谷浑骑兵的冲击。
只见陌刀手身披重甲，手起刀落，纷纷将吐谷浑将士斩于马下，吐谷浑骑兵纷纷还击，整个战场顿时陷入胶着状态，每一个人都在为生存而厮杀。
“放！”
随着墨顿一声大喝，顿时又一轮火药弹吐谷浑将士的之中，伴随着火光和巨大的轰鸣声，再一次震撼的整个战场。
伏允痛苦的闭上眼睛，这一次为了冲击步兵阵地，吐谷浑的骑兵都集中在阵前，太过于密集，这一次的损失恐怕要比第一轮还要惨重。
“杀！”
有一股骑兵突然从大唐后面冒出出来，只见拓跋赤辞竟然带领党项骑兵，直冲唐军后阵。
李靖冷哼一声，令旗一挥，顿时契芯何力带领突厥骑兵迎了上去，两股草原骑兵顿时纠缠到一块。
哪怕是有小股骑兵突袭到唐军后阵，很快被苏定方的马其顿方阵，轻易的挡住。
李靖看着胶着的战场，拿起手中的太阳防护镜，看到仅仅有一丝边的太阳，不由的智珠在握道：“伏允，这一次你可是算错了，真正的战场天上。”
随着李靖话音刚落，天空越来越暗，太阳隐没，白天突然变成黑夜。
“天狗食日！”
一众吐谷浑骑兵顿时心中一慌，何止是大唐，在吐谷浑同样认为天狗食日乃是最为不详之事。
“莫非草原抛弃了我们。”一众吐谷浑将士亲耳听到唐军使用犹如天神般的武器，而紧接着又发生天狗食日，顿时不少人顿时心中一慌。
“天命在唐，此战必胜。”
早就得到通知，而且治好夜盲症的唐军将士士气大振，借着朦胧的日冕光缓，再一次对手扑去。
“再射！”黑暗中，墨顿猛然大喝道。
伴随着巨大的声响，十个耀眼的火光再一次从吐谷浑军中炸响，巨大的火光在黑暗之中格外显眼，称为压垮吐军最后一根稻草。
最先溃逃乃是慕容孝隽部，经过几轮火药弹的轰击，慕容孝隽的部下，早就绷紧了弦，再加上天狗食日的冲击，最先崩溃。
很快，随着慕容孝隽部的奔溃，整个吐谷浑大军顿时兵败如山倒，纷纷开始溃逃。

第五百四十二章 最美的烟花
天地一片黑暗之下，火药弹一次一次的轰鸣之下，犹如鬼神在怒吼一般，之前流传在军中的谣言迅速蔓延在所有人的心中。
越是原始的地方越是信奉鬼神之说，在吐谷浑之中，佛教极为盛行再加上原始的巫师占卜，鬼神之说可以说是渗透到吐谷浑的方方面面，连这一次出征，伏允也同样向吐谷浑巫师请求向上天占卜。
而占卜的结果是，有草原神相助，此战吐谷浑必胜，此刻伏允恨不得将那个巫师千刀万剐，连天狗食日都来相助唐军，还敢说草原神站在他的而这一边。
若是白天，伏允自然有挽救的机会，然而天地一片黑暗，伏允就是想要调动军队也无从下手。再加上吐谷浑士兵纪律涣散若是打顺风仗还行，但是全副盔甲的骑兵，坚如磐石的步兵，再加上夜盲症多被李靖不惜代价供应肉食的情况下大都好转，黑暗之下依旧照常杀敌，让吐谷浑将士立刻沦为下风，眼看吐谷浑大溃逃已经是不可避免了。
“可汗，撤退吧！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天柱王借着火药弹的火光，不禁亡魂大冒道。
“吹响黄金号角！全军撤退！”
对于天柱王的劝谏，伏允并没有坚持太久，一击不成便远遁，此乃草原骑兵的部落的惯用战术，而且此刻天地一片黑暗，正好有利于他们撤退。
“嘟嘟！”
吐军撤退的号角响起，大批还在交战的吐谷浑骑兵纷纷开始撤离战场。
“想要逃跑，等的就是你这一刻！”李靖听到号角声，凝重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容。
火器监阵地，墨顿听到吐谷浑骑兵撤退的号角声，猛然一跃而起，激动对一众火器监将士道：“诸位兄弟，尔等今日可以大饱眼福了，不但见到了天狗食日天地奇景，还即将见到这个世界上最为美丽的人造美景。”
墨顿抢过一个火把，直接引燃一个四四方方纸盒旁的一个引线，如果是后世人在此，定然能够发现这个物品十分的熟悉，乃是后世常见的烟花。
“嗵！”
随着一声闷哼响彻全场，一道明亮的光点猛然飞上黑暗的天空，瞬间将黑暗刺破。
“轰！”
光点猛然炸裂，爆发出炫丽，让人忍不住迷醉的光芒。
紧接着第二处、第三处、第四处烟花猛然升空，接连不断的在空中炸裂，整个战场犹如白昼一般。
李靖等一众将领看着满天的烟花在半空中绽放，将地面上一个个厮杀声的身影照在地上，显得格外的狰狞。
“光影之道，墨家独步天下实至名归。”李靖眼中倒映着五彩斑斓的色彩，满脸惊叹道。
以李靖的眼光，自然能够看得出来，烟花的军事作用，除了能够夜战使用之外，也可以将其交给斥候使用，遇到警报则燃放烟花，定然不会给敌军任何机会偷袭。
唐军将士眼前大亮，顿时精神振奋，借着烟花的亮光，奋勇杀敌。
程处默骑着高头大马，猛然一枪将一个惊慌失措的吐谷浑骑兵挑落下马，早有默契的秦怀玉猛然驱马上前，将这个骑兵斩与刀下。
“杀！”尉迟宝林手持马槊猛然一个冲刺，将一个想要偷袭的吐谷浑将士刺个对穿。
三人顿时汇合在一起，看着头顶上满天的烟花，异口同声道：“我就知道，墨顿这小子还有后招。”
“此次墨顿定然立下大功，我等也不能落后了。”秦怀玉几个月的军旅生涯，让他脸上的稚嫩早已经消散，一脸坚毅道。
三人对视一眼，借助烟花之光看到一群吐谷浑骑兵集结，当下不约而同的催马冲刺。
“杀！”
三人猛然大喝，直冲数倍与他们的吐谷浑骑兵，而刚刚聚集起来抵抗之心的吐谷浑骑兵顿时再一次溃败。
这样相同的场景在整个战场之上，比比皆是，一时之间，吐谷浑骑兵死伤惨重。
“噗！中计了！”
伏允顿时倒喷一口鲜血，如果他不下令撤退，硬生生的熬过日食也不会有如此惨重的损失，等到日食结束，他自然有的是机会将军队撤出来。
他原本以为，可以趁着黑暗撤回兵马再缓缓图之，唐军竟然还有如此后招，然而他这一撤军，彻底消耗了吐谷浑军最后一丝抵抗的意志。
吐谷浑将士自喻为狼，唐军是羊，然而此刻立场陡然变换，唐军立即变成了凶狠的恶狼，而吐谷浑则成了懦弱的羊群，哪怕羊的数量再多，最终只有被屠杀的结局。
“手持天神的武器，天狗食日相助，又有神术驱散黑暗。莫非唐军真的有天神相助。”伏允看着冲天而起的绚丽夺目的烟花，犹如一道道凌厉的杀机，无数的吐谷浑勇士在这光芒之下哀嚎。
“撤，继续撤！”
伏允猛然大吼道，此刻已经无力回天，为今之计唯有尽可能的逃离这片黑暗之地，逃得远远的，逃到一个唐军找不到的地方。
这一次，他又要重走三十年前的老路，再一次走上逃亡之路，从高高在上的狼王变成一个无家可归，战败流浪的狼王。
上一次，他在隋军的追击下能够东山再起，这一次，他也能够在唐军手中逃脱。
一定能。
此刻唐军全线出击，哪怕是一个伙头兵，也纷纷拿着一个菜刀，拉过来一个失去主人的吐谷浑战马翻身而上催马上前线。
而火器监成了整个战场上的异类，在墨顿灌输的火器监信念中，只要不是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火器监是绝不会拎刀子上战场，因为他们的武器已经不是刀枪了，而是威力超过刀剑十倍、百倍的火药。
火器监阵地前，一个个烟花冲上半空，天空之上，日食凌空，天空一片黑暗；半空之上，烟花灿烂，一片光明，大地之上，几十万骑兵犬牙交错，不停的厮杀。
在这片草地上，天地异象和人造美景交相辉映，烟花的爆炸声和厮杀声共鸣，光、暗、血色三色共存，成为这片天地永恒的三原色。
“这恐怕是古往今来最美烟花了吧！”
墨顿痴迷的看着这个万年不遇的美景，而且这幅美景是他一手打造的。

第五百四十三章 大胜
当最后一个绚丽的烟花落幕，大地陷入重新陷入黑暗。
“祭酒大人，烟花已经放完。”薛仁贵急声道，他身在战场之上，烟花燃放对于大唐来说，是何等的帮助。
如果没有烟花，大唐或许会获胜，但是绝对没有现在这样的胜果，弓马娴熟的吐谷浑骑兵，恐怕早就趁乱跑的没有影子了。
然而在烟花的光芒之下，大唐军队分批合作，围追堵截，围困住大量的吐谷浑骑兵。
“烟花没了？”墨顿抬头望天，并无丝毫的惊慌，一副智珠在握道，“无妨，这场天狗食日即将结束，天也要亮了。”
这些烟花是他用最宝贵的火药制造的，数量本来就不多，墨顿可是掐着时间点来制造烟花。就算有误差也不过是几息的时间而已。
果然随着墨顿话音刚落，一道刺眼的光芒从天而降，只见天空急剧变亮，转眼之间，天地顿时恢复光明。
李靖放下手中的太阳防护镜，看着吐谷浑骑兵纷纷溃败，大唐胜局已定，不由纵声大笑道；“擂鼓，全军出击。”
“咚咚咚！”
震天的军鼓怒吼，大唐骑兵瞬间分为两股，一股专门围杀陷入重围的大唐铁器，另一方面则全面追杀逃遁的吐谷浑溃兵。
“天亮了！”
拓跋赤辞带领党项骑兵只是抄唐军后路，随即就被契芯何力带领的突厥骑兵拦阻，好在拓跋赤辞有心保存兵力，并没有和突厥骑兵硬拼，陷入的并不深，看到天亮顿时如蒙大赦，急忙掉头朝着西方逃遁而去。
与此同时，大批的吐谷浑骑兵中，伏允看着再次出现的太阳，气急攻心之下，忍不住又吐了一口血。
“苍天呀！难道是草原神也背弃了吐谷浑。”伏允疾声大呼道。
其他吐谷浑名王也一脸的悲观，如果是战场之上，他们打败了也无话可说，然而他们竟然败的如此诡异，那短短的半刻钟时间，成为了所有人都挥之不去的噩梦。
“可汗，唐军又追上来了。”天柱王一脸惊恐的看着后方。
“可恶！”
伏允不禁有回想起当年被隋军追杀的噩梦，此刻吐谷浑将士早已经溃不成军，根本形不成有效的抵抗。
“快走，唐军身披重甲，追不上吐谷浑的骏马！”伏允一声令下，大批的吐谷浑骑兵纷纷向西逃遁。
两军一追一逃足足追杀了二十里，最终还是吐谷浑的青海骢占据了上风。
“真是可恨，竟然让伏允给逃了。”一马当先的尉迟宝林恨恨的看着已经跑到了没影的吐谷浑骑兵。
“吁！”秦怀玉勒住胯下气喘吁吁的战马道：“我等本来就追不上青海骢，追击伏允的目的为了防止伏允老贼杀个回马枪，去解救已经困住的吐谷浑骑兵。”
如今已经追击了二十里，吐谷浑骑兵哪怕是再杀回来恐怕也是人仰马困，不可能再重新杀回来了，被围困住的吐谷浑骑兵已经是瓮中之鳖，逃不了了。
“便宜那帮孙子了。”程处默朝着战场方向看去，恨恨的道。
刹那间，秦怀玉二人顿时用异样的眼光看着程处默，要知道战场之上，可是还有他的父亲程咬金在。
程处默顿时脸色一黑，看着两个损友威胁道：“这话你给我烂到肚子里，否则别怪我们兄弟断交。”
“哈哈哈。”二人顿时一阵哄笑。
程处默脸色通红，又狠狠的威胁了一通二人，这才恼羞成怒，回身对着将士大吼道：“立即散开，十人一队回军搜索，战场之上，定然会有不少漏网之鱼，可别让他们溜了。”
“是！”一众右卫将士顿时应声道，蚊子腿也是肉，这些失散的吐谷浑骑兵也是军功呀！
再则，吐谷浑随军的不少牛羊作为军粮，恐怕早就四下逃散，这些都需要找回来，作为大军的粮草，大军深入草原补给困难，李靖早就制定了策略，以战养战，以吐谷浑的牛羊作为唐军的军粮。
“杀！”
眼尖的程处默很快找到一个狼狈逃窜的吐谷浑将士，心中积攒已久的怒火，顿时爆发出来，直冲而去。
几招过后，就将这个吐谷浑溃兵斩于马下。
同样的情形发生在这方圆几十里的战场之上，一个个唐军乘胜追击，纷纷将一个个吐谷浑溃兵击杀。
随着时间的推移，厮杀声逐渐停息，分散小股的骑兵纷纷得胜归来，每匹马的身后都拴着一个一两匹青海骢，或者赶着几只牛羊归来。
“启禀将军，我军阵斩五万，俘获杂畜两万，伏允大败逃回伏俟城。”一个亲兵兴奋的禀报道。
“好！”
李靖古井无波的脸庞终于喜形于色，唐军不但正面击溃吐谷浑二十多万铁骑，还阵斩五万，这可是大唐开国以来也能说得上的大胜。
一众将军也纷纷大喜，能够取得如此胜利，他们自然也有一份功劳，他们原本以为一定是一番苦战，却没有想到这场胜利来得如此顺利。
众人不由的都将目光集中在墨顿的身上，这场大胜的功劳如果一分为三的话，首功自然是全体将士，次功当然是指挥若定的李靖，排第三的一定是墨顿。
如果没有威力绝伦火药的，如果没有准确预测天狗食日，如果没有在昼夜颠倒的那一刻，墨家子的漫天烟花，根本不可能会有如此大胜。
如果是天狗食日乃是阴阳颠倒，那墨家子的烟花则是逆转阴阳，在灿烂的烟花下，各军将士征战沙场，这样的战斗经历，恐怕将会是所有人永远也忘不了的回忆。
李靖摇摇头将脑海中忍不住浮现出来的画面挥去，问道：“我军伤亡如何？可战之士还有多少。”
“我军战死两千，伤万人！”亲兵脸色沉重道。哪怕是唐军准备充分，面对吐谷浑铺天盖地的冲锋，也是死伤惨重，不过相比于之前的预想，已经是好太多了。
“传令墨五先生，让医家全力救治伤员。”李靖脸色沉重道，“至于牺牲的将士，就地厚葬，军中长史将其一一登记在册，军功翻倍，等待班师回朝之后，再由朝廷抚恤。”
“是！”亲兵立即领命退去。

第五百四十四章 兵家和医家
“将军英明！”众将纷纷拱手道，对于战死的将士军功翻倍，众人并没有意见，这一次大军阵斩五万吐谷浑，有足够的军功让众将士来分，而且李靖如此做，定然能够让将士归心，用心杀敌。
李靖看着一片狼藉的战场，不由的深吸一口气，朗声道：“走吧，去看看伤兵怎么样了？”
众将心中一沉，这一次唐军虽然大胜，但是仍然足足有近万名士兵受伤，按照以往的惯例，最多有三成的痊愈率。
好在这一次医家子弟进驻大军，希望医家没有说大话，要是能够有九成的治愈率，那将是将士最大的福气，比军功更加重要的，那就是将士的性命。
伤兵营并没有多远，就在距离战场不过一里的平坦的草地上，在这片草地上，一个个白色的帐篷早已经搭建完成，一个个将士很快的进进出出，抬着一个个伤兵进入帐篷，以最快的速度接受医家的治疗。
整个伤兵营一片忙碌，就连李靖一行人进入却无人理睬，不得已，李靖抓住一个刚刚忙完高个将士问道：
“墨五大夫何在？”
“启禀将军！墨五大夫正在中间的帐篷，正在为以为一位受伤的将士治伤。”高个将士看到乃是李靖，连忙禀报道。
在高个将士的带领下，众将来到中间最大的一个帐篷，正好看到两个医务兵抬着一个包扎完成的伤兵出来。
“墨五大夫，我是不是残废了。”伤兵疼的咬牙切齿，哀嚎道。
只见白色的营帐掀开，一脸稚嫩的墨五拿着干净的毛巾，擦了擦刚刚洗干净手上的水珠，若无其事道说道：“断掉的脚筋已经接上，一个月就可以下床，不过要想正常走路，至少一年才能恢复。”
“一年才能正常行走？”伤兵顿时愣在那里。
墨五眉头一皱道：“要是嫌慢的话，可以去长安城墨医院进行康复训练，半年应该就可以了。”
伤兵闻言大喜，连连摆手道：“不嫌慢，不嫌慢！只要能够保住我的腿，就是别说一年，就是两年也值得。”
顿时伤兵的颓势一扫而空，哪怕是腿上剧痛，再也没有愁眉苦脸的样子了。
“剩下的交给你们，他的身上还有几处轻伤，已经止住了血，用我平时交给你们的方法，先用酒精消毒，再用伤口缝合之法，缝合即可，再抹上伤药。”墨五吩咐一旁的医务兵道，挥挥手，示意将士将伤兵抬走。
“是！”顿时一旁的医务兵应声道，飞快将伤兵抬到另外一个帐篷进行治疗，对于缝合之法，他们早已经被烂熟于心，虽然手艺比不上真正的大夫，但是此刻也顾不上什么了，能够缝上就可以了。
“墨五大夫果然医术惊人，断筋重续此种医家神术，实乃将士的福音，老夫代兵家多谢医家了。”李靖借机上前感激道。
李靖可以想象的到，如果没有医家的加入，就凭军医的水平刚才的士兵，别说是残废，就是能不能保住性命还难说。
“李将军过奖了，救死扶伤，本来就是医家的本职。”墨五谦虚道。
李靖点了点头，问道：“如今伤兵救治的情况怎么样了！”
墨五心有余悸道：“多亏了之前宣传紧急止血的方法，还有这几百个医务兵，如今重伤士兵大都已经救治完成，其余的伤势不重的士兵有这几百医务兵接手，相信很快就能治疗一遍。”
好在紧急止血的方法，否则这场大战下来，直接死亡的士兵至少要翻倍，再则这一次一下子有近万名伤兵，要是单凭几十个医家子弟恐怕忙死也治疗不过来。
李靖闻言顿时惊喜道：“这么说来，这些伤兵……”
墨五闻弦知意，点了点头道：“将军放心，众将士止血及时，再加上酒精消毒和缝合之法，九成的治愈率在下还是能够保证的。”
一众将士顿时喜形于色，九成的治愈率，那也就是说至少会有九千将士将会康复，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
“墨五大夫，帐篷已经不够用了。”一个医务兵焦急道。伤兵实在是太多了，原本准备的帐篷早已经用完。
墨五还未答话，李靖大手一挥道：“传令下去，将将士的军帐腾出来，优先保证伤兵的需要。”
李靖久经善战，自然知道伤兵的宝贵之处，一个上过战场，正面厮杀过敌军，又重伤痊愈的伤兵是何等的难能可贵，这些伤兵一旦痊愈，重新披上战甲，瞬间就会成为一个百战精兵。
如今这些伤兵九成将会痊愈，要知道这可是未来九千精兵，李靖自然格外看重。
“墨五大夫，一个伤兵又开始出血了。”一个医务兵匆忙来禀报道。
墨五匆忙向李靖等人告个罪，匆忙离去，又开始一场生死抢救。
李靖带着一众将领随后视察了一个又一个军帐，看着忙碌一片的伤兵营，此伤兵营中，每一个士兵都收到了精心的照顾，所有的伤口都已经缝合，缠上雪白干净的麻布。
虽然躺下一片，然而却没有历来伤兵死气沉沉的现象，反而每一个士兵谈笑自若，根本没有人担心自己会有性命之忧。
走出伤兵营，李靖看着西边渐渐落山的太阳，长出了一口气道：“军人马革裹尸，沙场征战，而医家救死扶伤，活人无数，有医家在，实乃我兵家的福音。”
一众将领纷纷点头。对于军人来说，最大的幸福，恐怕就是自己受伤之时能够得到大夫的救治吧！
随着太阳落山，大地再一次陷入黑暗之中，唐军对于自己军队厚葬，然而对于吐谷浑战死的将士，那就只有一个方法，那就是火化。
大战之后，如果不及时的处理尸体定然会引起瘟疫，火化乃是其中最为简单快捷而且又安全的方法。
吐谷浑将士战死过多，大火整整焚烧不断，将整个黑夜照得通红。
“咦！西方怎么也着火了。”一个巡夜值班的将士，诧异的看着西方同样火光冲天，将整个天空映得通红。
“不好，一定是伏允老贼焚烧草原，快去禀报将军！”巡夜的将士连忙前去中军传报。
不一会，军中所有的将领纷纷纵马赶到军营的西侧，一个个脸色凝重看着西方通红的天空。这显然是伏允焚烧草原，坚壁清野，让唐军战马无牧草，断绝唐军追击之路。
“真正的苦仗要来了！”程咬金看着西方通红的天空，倒吸一口凉气道。

第五百四十五章 火灾自救
此刻已经进入了夏季，茂密的青草虽然燃烧不起来，但是在茂密的青草下方，却有着厚厚一层去年留下了厚厚枯草根，这可是易燃之物，再加上夏季天干物燥，青海之地干旱少雨。
枯草根一点就着，而且迅速蔓延。
伏允为了阻挡唐军的追击，并不是在一处放火，而是派出了若干骑兵，直接点燃了方圆几百里的草原，而且不停的向四周蔓延，在唐军目光所及的视线里，整个西方一片通红。
贞观八年五月初一，这一天注定是会载入史册。
白天之时天狗食日，昼夜混淆、阴阳颠倒；随后墨家子烟花升天，逆转阴阳，黑暗之中亦能够清晰视物，战士照常厮杀；众人原本以为这已经结束了，然而没有想到刚到夜里，伏允点起草原大火，昼夜再次颠倒，今夜原本应该是繁星点点，天地漆黑一片，然而却因为浩大的火势，整个天空犹如黄昏一般，整个营地清晰可见。
“老夫，今天真的是大开眼界了。”程咬金看着西方通红的天空，回想这一天的经历，不由的一阵唏嘘，他征战一生，什么场面没有见到过，然而今天一天之内，三次昼夜颠倒恐怕是一生最为神奇的经历。
其他一众将领也纷纷点头，唏嘘不已。
今天的战争简直颠覆了他们的以往对战争概念，实在让他们大开眼界，自古以来能战争之中能够借用天时的可以说极少极少，最为出名的恐怕就是赤壁之战了。
“哈哈！古有诸葛亮借东风，今有墨家子算日食，今日一战，日后定然成为佳话。”李靖哈哈一笑道。
墨顿顿时郝然道：“李将军莫要折煞小子，小子哪敢和诸葛先生相提并论，此战小子只是动动嘴皮子，若是没有李将军指挥若定，小子就是有算的再准，恐怕也无济于事。”
李靖摆摆手道：“诸葛亮借来东风，火烧曹船，可是谁又能否认周瑜的功劳呢？”
“就是！不得不说你小子这一手漂亮。”其他一众将领也纷纷感慨道，言语之中并没有多少嫉妒之意。
墨顿这才想起，这个时候还没有三国演义，世人还没有将诸葛亮神话，赤壁之战周瑜乃是主将，其功绩自然不容抹杀。
侯君集脸色凝重道：“如今伏允已经点起了草原大火，据前方斥候禀报，火势已经距离战场已经不足六十里，若是按照火势的速度，最多不过两个时辰就会烧到我们这里。”
众人心中一沉，若是大火烧到了这里，大军就要转移营地了，去年的枯草根起火的威力不大，但是大火过后，青草都将会被烧死，到时候，单凭十几万战马的用度，就足以拖垮唐军。
程咬金一脸担忧的看着伤兵营，摇摇头道：“我等自然可以退，伤兵营退不了，若是大火烧到这里，恐怕……”
程咬金的话语没有说完，然而众人却能够理解他的意思，这近万名伤兵，好不容易伤势稳定，如果在挪动的话，恐怕定然会旧伤复发，到时候定然损失惨重。
“不挪更不行！一旦大火烧到了这里，恐怕会死伤更多。”侯君集皱眉道。
“伏允老贼好毒的计策。”程咬金恨恨的一拳锤在空气中。
伏允这场大火不惜焚烧草原，主要目的是为了防止唐军追击，但是缺误打误撞，击中了唐军目前最大的软肋，无法移动的伤兵营。
“事到如今，只有壮士断腕了。”程咬金咬牙道。
其他将领也是忍不住一脸沉重，他们没有想到好不容易有了医家的帮助，给这些伤兵迎来了生的希望，可是上天是何等的残酷，转眼之间又将这些伤兵的希望给夺走了。
草原大火一旦发生，除非烧到了沙漠，或者是遇到河流阻隔，恐怕就会一直燃烧下去，除非老天爷赏脸，下一场大雨恐怕才有可能将草原火熄灭。
但是众人抬头看着满天的繁星，哪里会有一丝一毫的下雨的迹象。
“事到如今，恐怕也只有如此了？”李靖叹息道，准备下令转移伤兵营。
“将军莫急，一小子来看，伤兵营大可不必转移。”墨顿忽然高声道。
李靖一愣，看着是墨顿，不由急声道：“怎么墨祭酒可有灭火之策。”
众将纷纷用希冀的目光看着墨顿，要知道旁人众人早就嗤之以鼻了，可是那可是屡创奇迹的墨家子，连天狗食日都能精确的计算，也许会有奇计灭火也说不定。
然而让众人失望的是，墨顿摇摇头说道：“尚书曰：若火之燎于原，不可向迩，其犹不可扑灭。草原之火，一旦燃烧，根本不可能扑灭。”
程咬金皱眉道：“既然不可能扑灭，那伤兵营留在这里岂不是等死么？”
众将也纷纷用狐疑的目光看着墨顿，只见墨顿自信一笑道：“关于燃耗，墨家也颇有研究，火若想燃烧，就必须满足两个条件，一个是墨家提出的空气中的氧气，当然这一条是不可能实现的，另外一个则是要有可燃物，也就是我们脚下的枯草根。”
李靖若有所思道：“墨祭酒的方法是就在这枯草根上。”
墨顿点了点头道：“不错，既然火要燃烧必须要有枯草根，但是要是伤兵营周围已经没有枯草根了呢？那火自然燃烧不起来了。”
“可是怎样才能清除这些枯草根呢？”
墨顿还想卖个关子，忽然一抬头，只见众将纷纷用不善的眼光看着他，墨顿赶紧说道：“我等可以在火势没有来之前，先将伤兵营的周围的枯草根烧了。这样一来，大火蔓延到了这里，而这里的枯草根已经被我等提前烧光，自然烧不起来了，伤兵营自然不用转移了。”
“我们自己烧？那不是自寻死路么？”程咬金不可思议的看着墨顿。
墨顿解释道：“据墨家研究，火灾之中真正被火烧死的只有两成，八成都是被浓烟呛死。如果我等可以将伤兵营四周挖上一个圆形的壕沟作为防火带，先在壕沟的西方主动点火，控制火势的方向，让其和草原大火对接，然后再依次点燃南北东的草原，这样一来，燃烧过的草原正好形成一个大型的防火带，而最中间的伤兵营自然无碍，又不会被浓烟所呛，自然不用移动。”

第五百四十六章 撤军之议
“此方可行！”众将略微一思索，顿时眼睛一亮。
按照墨顿的方法，伤兵营的确是不用移动了，而且大火据这里还有两个时辰，足够大军操作的了。
“来人，立即在伤兵营四周挖出一圈壕沟来，记住先挖最西边的。”李靖毫不迟疑，立即下令道，立即大批的将士纷纷奔出，开始大规模的挖起壕沟来。不一会就将整个伤兵营围成了一圈。
程咬金一脸惊叹的看着墨顿，不可思议地说道：“真不知道你是不是长了七窍玲珑心，在别人看来难如登天的事情，在你的手中，竟然信手拈来。”
其他将领也是纷纷点头，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墨顿。
墨顿傲然，用手指着脑袋道：“七窍玲珑心那都是以讹传讹，据医家研究，一个人聪明不聪明不是因为他的心，而是他的脑子，心只是供血的地方而已。”
刹那间，众将不由的将目光刷的一下集中在墨顿的脑袋上。
墨顿顿时感觉脑袋一寒，顿时觉得如群狼环伺，连忙道：“想要脑子聪明，那就要多读书，吃核桃！除此之外别无二法。”
墨顿现在还没有忘记，吃核桃补脑的这个梗，连忙拿出来自圆其说。
“好了，别闹了！”李靖出声，制止了众将作弄墨顿。
“伏允这一招看似厉害，但是却是伤人又伤己，草原点燃，我大唐的战马固然没有牧草，而吐谷浑的战马同样如此。伏允此刻定然趁着火势阻挡我等之时，举家逃窜。如今之计，我等应该何去何从。”李靖看着西方通红的天空，脸色凝重道。
顿时所有的将领都纷纷脸色一肃，忧心忡忡的看着远方火光。
“启禀将军！伏允老贼焚烧草原，我军战马牧草短缺，若是冒险远征，恐怕人疲马困，一不小心将会是损兵折将呀！”李道彦皱眉道。
粮草的重要性不用提醒，众将自然也清楚，如今伏允点燃草原自然不会给唐军任何机会，恐怕水草丰盛的地方早就被焚烧一空，而且随着时间推移定然不断蔓延，能够幸存的大多是一些贫瘠的地方或许能够幸免，但是这些小块的地方根本不可能足够十几万的战马的用度。
“将军，撤军吧！我军已经大败吐谷浑，如果冒险追击，千里无人烟，连野草都没有，要让战马饿着肚子追击，恐怕一不小心就会前功尽弃！”高甑生同样附和道。
如今唐军已经大胜，此刻退兵人人都有功劳，如果冒险追击，由胜转败，非但无功反而有过，恐怕是吃力不讨好。
非但李道彦和高甑生如此想，大多数将领也纷纷点头附和，此刻回长安城，人人都会有封赏，又何必冒着失败的风险去拼搏呢？
一时之间，几乎大部分的将领都赞同退兵。
“可是如今我军形式一片大好！就这样撤军实在是不甘心呀！”程咬金恨恨地说道。
经此一战，吐军定然闻风丧胆，唐军形式一片大好，然而却没有想到伏允竟然会想到如此两败俱伤毒计，这一次，伏允焚烧草原固然会让阻挡唐军，整个吐谷浑也定然会元气大声。牛羊没有了牧草，那定会损失惨重。
“绝不能撤军。”就在众人迟疑之中，忽然一个稚嫩的声音坚决道。
众将忽然扭头，只见反对撤军的竟然是墨顿，顿时不由的脸色一阵玩味，他们自然知道墨顿乃是坚决的主战派，这一次大唐如此大规模的出兵攻击吐谷浑，可以说很大的一部分就是墨顿全力推动。
李道彦冷然的看了墨顿一眼道：“墨祭酒，本将知道你是为了报复吐谷浑要求长乐和亲一事，按辈分本将还是长乐的叔叔，自然也想为长乐出气，可是此乃国事，岂能和私人感情相提并论，若是以你一己之私，让大军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别说是你，就是整个墨家也承担不起。”
其他一众将领纷纷点头道，此刻想要追击实在是太难了。
其他将领也纷纷用不满的眼光看着墨顿，他们承认墨顿在这次大战中，建功颇多，然而要想让他们赴险，让墨家子去讨好一个女子，哪怕这个女子是公主却也不够格。
墨顿铿锵道：“既然李总管说到了私心，那我等来谈一谈伏允的私心，诸位认为伏允是一个吃了亏就隐忍的人么？想当年隋炀帝击败了吐谷浑，伏允仓皇而逃，此后二十多年之内，吐谷浑连年犯边，这样睚眦必报之人，小子但敢保证，如果我等今日退军，大军前脚刚走，整个陇右之地定然会遭到伏允最疯狂的报复。”
顿时整个众将心中顿时一寒，以伏允的睚眦必报的性格，墨顿所预测不是说可能发生，而是一定会发生，到时候，他们别说是去长安城领功，恐怕整个朝廷御史的口水会将他们淹死，能不能保住官位也不一定。
墨顿接着说道：“如果我们今年不能讲伏允彻底击败，今日吐谷浑受到了损失，定然会加倍的从陇右之地的百姓身上夺走，到时候这等罪过谁来承担，自然是我等，朝廷将我等一捋到底，罢官免职，重新在启用一批将领，吐谷浑大军定然定然会故技重施，焚草而遁，诸位认为，到时候，明年征讨吐谷浑的将领会不会下令追击？”
众人心中默默点头，可想而知，有了他们的前车之鉴，恐怕明年的大军定然会追击，彻底解决吐谷浑这个心腹大患。
墨顿猛然喝道：“既然我等迟早都要追击，何不今日我等主动出击。”
李道彦心中犹豫，眼珠一转道：“本总管可是听说，墨侯曾经在朝堂之上说过破吐谷浑之策，只要连续等待春季吐谷浑忙碌之季进攻草原，不出三五年，吐谷浑必败无疑，我等何不用此良策。”
众将眼睛一亮，既然伏允可以点燃草原，那他们自然也可以，连续几年进攻草原，将草原焚毁，吐谷浑定然必败无疑，这种方法，即稳妥又必胜。

第五百四十七章 千里追击
墨顿苦笑道：“那是小子恐吓吐谷浑使者的，诚然如果按此方法，我大唐必然能够取胜，然而困兽犹斗，如果将吐谷浑逼急了，猛然反扑，我大唐固然胜利，那也是惨胜，整个陇右之地定然会被打得千疮百孔，要知道我大唐可不是只有吐谷浑一个对手，身处高原的吐蕃，强大的西突厥，蠢蠢欲动的铁勒九部，还有世仇高句丽，如果大唐损失惨重，恐怕这些对手如恶狼一般扑上来。”
众将沉重的点了点头，这个方法乃是看似可行，恐怕只能作为威慑来用，一旦实施，同样伤人伤己，受伤的野兽反扑的恐怕更加凶猛。
“而且大军出征一次所耗费的粮草无数，若是二十万大军连续三五年耗在陇右之地，恐怕单凭庞大的军费恐怕就会拖垮大唐。再则我等若是今日退了，那些至此唐军的党项羌人部落定然会遭到吐谷浑的报复，下一次大唐出兵，想要再寻求羌人部落帮忙，恐怕就不可能了。”墨顿道。
“不错，打蛇不死反受其害。伏允就是一条贪婪的毒蛇，如果这一次我军大胜，如果不彻底解决吐谷浑，错失良机恐怕来日我等后悔莫及。”出人意料的是，侯君集竟然主动出言赞同墨顿的观点。
墨顿沉重的点了点头道：“既然我等都认为苦难重重，相信伏允定然也是如此认为，如果冒险追击，定然能够打吐谷浑一个措手不及，今日如果撤军，我等定然有过无功，收到朝廷的指责，但若是我等此刻追击，固然会有失败的风险，但也有可能一战竟全功，到时将会天大的功劳等待，相信诸位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一众将领不由的面面相觑摇摆不定，然而却再没有一个人请求撤兵了。
李靖赞赏的看了墨顿一眼，回首看了看一众将领，一锤定音道：“既然大唐和吐谷浑迟早会一场追击战，那不若就让今日我等来追击，我等重兵在手，伏允已经闻风丧胆，此战定然要执伏允而还。”
“遵命！”众将齐声道。
李靖乃是主将，军令如山，众人自然不敢违抗。
“可是，青海之地浩瀚几千里，如果伏允有心躲藏，恐怕我等如同大海捞针一般，谈何追击？”李道彦皱眉道。他乃是自持是皇室子弟，平时养尊处优，不由的发个牢骚。
李靖闻言，不由冷冷的看着李道彦，如果李道彦不是皇室子弟，李靖现在就是办他一个动摇军心的罪他也无话可说。
墨顿见状打了一个圆场道：“不管伏允在从那个地方逃走，其最终的目的却只有一个，那就是西域。”
李靖脸色缓了缓，暂缓放过李道彦一马，李道彦顿时如蒙大赦，再也不敢当出头鸟了。
“不错，三十年前，伏允在隋军的追击下，就是逃到了西域，就是在西域诸国的支持下最后复国，这一次伏允定然想要故技重施。”侯君集分析道。
李靖点头，冷然道：“伏允为了阻挡我军追击，一场大火烧毁了牧草，然而他却犯下了一个致命的错误，我军战马的确是缺少牧草，然而吐谷浑西逃之时，定然是牛马成群，其需要牧草定然会胜我军十倍，所以，伏允必然会分兵来减少牧草压力，又能迷惑我军追击，这一招看似高明，然而却给了我军一个肢解吐谷浑的机会。”
“肢解吐谷浑？”众将不解的看着李靖。
李靖智珠在握道：“三十万吐谷浑骑兵在一起，我军就算是打赢，也会损失惨重，但是分成几个几万的小部落，又岂能是我军的对手。”
众将不由的眼睛一亮，如果是吐谷浑分兵几万人，兵力相差不大的情况下，唐军可以说是稳胜。
“我等此去追击此番追击，第一要务乃是将分散的吐谷浑各部一一击溃，让伏允无兵可用。哪怕是伏允逃到了天涯海角，那也是一个无牙的老虎而已，何惧之有。”李靖傲然道。
众将顿时眼睛一亮，他们一直担忧唐军撤退以后，伏允报复，如果他们将吐谷浑的残余兵力消灭，哪怕是最后没有抓到伏允，也不用担心伏允反扑，大功自然到手。再则也可以顺便俘虏大量的牛羊而归，也好给朝廷一个交代，弥补一下朝堂亏空，毕竟为了这次西征，朝廷花费钱粮太多了。
“将军英名！”众将欣然应诺，就连李道彦也不再反驳了。
李靖满意的看了众将一眼道：“伏允为了躲避我军追击，将草原焚烧，我军想要追击，就只有两条路走，一条是绕过大火，从北部穿过八百里瀚海追击，另一个乃是走大火的南方南路，穿过乌海之地。”
“八百里瀚海！乌海之地。”众人心中一沉。
八百里瀚海指的就是现在的柴达木沙漠，要想穿越沙漠，那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更别是数以万计的军队其中的困难可想而知。
乌海之地在吐谷浑南方，相邻吐蕃高原，地势高，唐军若是到达乌海，定然会有很严重的高原反应战斗力大损，可以说两个方向都困难重重。
“既然如此，我等就兵分两路，南北各一路，不知诸位将军可有高见。”李靖巡视一遍，征询道。
“一切单凭将军吩咐。”众将摇头道。
“既然如此，本将军和侯尚书分别领兵，本将军走北路，侯尚书走南路，分兵追击伏允。”李靖看向侯君集道。
“遵命！”侯君集立即领命道，侯君集乃是兵部尚书，官位乃是李靖之下最大的，独自统领一路也是理所应当。
“苏定方何在。”李靖喝道。
“末将在！”苏定方出列道。
“如今军中干粮还有多少。”李靖问道。
苏定方躬身道：“目前已经制好的压缩干粮，足够大军一月半食用。”
“一月半食用。”众将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就保证将士们的用度了，若是再俘获一些吐谷浑的牛羊充当军粮，那这场追击战的粮草已经无忧了。
苏定方松了一口气，幸亏战前为了治疗夜盲症，大军肉食不断，这才这才给苏定方充足的原料制作压缩干粮。
李靖点了点头道：“从现在起，你立即将所有的干粮分发到各军之中，同时大军的辎重全部交给你部保管，驻守此地守卫伤兵营。”
“遵命！”
苏定方立即领命道。心中却遗憾不已，看来这场追击战是和他无关，他的辎重部队太慢，显然跟不上大军追击的步伐，而且伤兵营在这里，需要看守，也的确是最佳的选择。
“李道宗走南路，程知节走北路！……”
“是！”
众人纷纷领命。
“好了，各军立刻准备，早追击一天，我等的胜机就大一分。”很快，李靖很快将所有的将领的路线都分配好。
各个将领正要回去传令，突然听到墨顿的弱弱的举手道：“将军，那我们火器监呢？”
李靖也头疼的看着墨顿，论人数，这一次火器监来得不过是三五十人，可是论功劳，火器监可是比那一卫功劳都大，而且火器监也属于战斗序列。
程咬金嘿嘿一笑道：“墨小子，火器监的火药弹恐怕已经用完了吧！没有了火药弹，你这火器监就是无牙的老虎，还不如跟着苏将军看守伤兵营呢？”
墨顿闻言，顿时腼腆一笑道：“的确，我火器监的火药包、火药弹的确是用完了，不过小子的手榴弹可还有不少呢！”
“手榴弹！”李靖顿时眼睛一亮，当时火器监大演武的时候，他们可是亲眼看到了火器监大演武的威力，单兵可以使用，而且威力不小。
墨顿这小子准备这么多的手榴弹，显然是早就料到会有今天了。当下李靖无奈道：“那你就先跟着程将军，也走北路。”
“多谢将军！”
墨顿兴奋道，他可不想自己的西征之旅，只打了一仗就结束了。

第五百四十八章 羊群效应
四更时分。
战场之上，唐军缓缓的分成一南一北两只军队。
“启禀将军！南路军已经准备完毕。”侯君集带领一众南路将领向李靖躬身道。
李靖看着整装待发的大军，点了点头道：“此去追击，必然困难重重，希望尔等一路顺利，本将希望在且末城能与尔等胜利会师。”
且末城乃是吐谷浑最西边边界，同时也是定好的南路军和北路军的会师地点，全长三千多里，途中多是沙漠、荒无人烟，其行程极其艰难。
“谨遵将军之命！”众将躬身道。
李靖扭头看了看距离大军已经不足十里的火势，长剑一挥道：“出发。”
对于唐军来说，早一刻追击，胜机就会多了一分，顿时两支大军分别掉头，一南一北，沿着大火的边界纵马而去。
而在大军出征之后，留守的苏定方开始点燃伤兵营最西侧的荒草，为伤兵营腾出生存空间。
“驾！”
随着一声声喝声，大军缓缓北上。
唐军行军的路线始终和大火保持十里的距离，一方面此刻天地一片黑暗，草原燃烧的火光正好让唐军顺利行军，另一方面则是趁着大火还没有蔓延开来，抓紧时间尽可能的让战马养膘，否则大火一旦蔓延，恐怕这些战马再想报餐一顿，恐怕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在北路军庞大的队伍中，墨顿带领火器监将士，缓缓而行，和其他军队轻装出行不同的是，在火器监的队伍中，有着两辆八匹马拉着的八轮马车，老老实实的走在距离大火最远的地方。
其他将士看着八轮马车，一个个眼中露出敬畏的神色，经历过吐谷浑三堡之战和昨日之战，众人对火药的威力早就心有余悸。
死在唐军手中的吐谷浑骑兵，还好落了个全尸，哪怕是凶名赫赫的陌刀队，也不过是一劈两半，而死在火器监的手中的则是粉碎碎骨。
一时之间，唐军将士心中对火器监的敬畏瞬间超过最强兵种陌刀队，成为军中最为凶残的一支队伍。
“好在火器监的人数不多。”
不少将士看着火器监寥寥三十多人的队伍，不由心中庆幸道。
“墨贤侄，这一次可是大展身手，一举让火器监位列军中第一！”程咬金纵马凑到墨顿的跟前咂舌道。
昨日是他左领军卫和火器监并肩作战，对于火器监的战斗力他可是亲眼所见，在每一轮火药弹的攻击之下，至少有三百名吐谷浑将士倒下，虽然一场大战之下，墨顿只射出了三轮火药弹，但是至少杀死九百敌军。
这虽然和大军阵斩五万相差甚远，但是要知道火器监总兵力加上墨顿也不过三十多人，这样算来，火器监每人将近杀敌三十的军功，这可是陌刀队也望尘莫及的战绩呀！
杀敌九百，不损一人，火器监的地位瞬间在军中飙升，李靖原本不打算让墨顿远征，听到火器监还有手榴弹，瞬间改变了主意，想来也是不想放弃火器监至强的攻击力。
“程伯伯过奖了，火器监虽然攻击力强，但是却无丝毫防守之力，根本无法单独成军，离开大军的保护，火器监恐怕寸步难行。”墨顿苦笑道。
程咬金点了点头道：“有此觉悟就行，记住骄兵必败，军中讲究的乃是团队合作，步兵如砧，骑兵如锤，锤砧相撞，哪怕是坚若磐石也能将其粉碎碎骨，此乃我大唐至简却又是至强的兵法。火器监虽然独特，但也不能特立独行。”
“小侄谨遵程伯伯教诲。”墨顿看着脱离大军队伍，孤零零行军的火器监车队，顿时受教道。
程咬金见到墨顿领会，满意的点了点头，墨顿初入军队火器监又风头正劲，再加上火器监的独特性，整个火器监隐隐约约竟然有种被孤立的感觉，一个被孤立的部队其下场乃是注定的。
当天已经大亮的时候，大军立即远离火场，加快了速度，而墨顿趁此机会带领火器监和其他唐军亲近，趁机介绍火药武器只要使用得当，其安全性是完全可以保证的，渐渐地，大军对火药武器的恐惧之心渐渐消散，火器监很快的融入唐军之中。
李靖满意的看着和大军融为一体的火器监，不由满意的点了点头，对于火器监的改变，他可是看在眼中，然而当他低头看着脚下低矮的草丛，根本掩盖不住地面的黄沙，他的心情顿时糟糕起来。
不得不说，伏允逃跑的决心十分的坚决，几乎所有能够点燃的草场伏允都没有放过，从第二天开始，唐军就已经被大火逼到了草原的边缘的半草地半荒漠的地带，只有这里的稀疏草场才能够幸免于难，没有烧起来。
但是这里的草势十分的低矮、稀疏，根本满足不了近十万战马的用度，一场大行军过后，整片的草地连草根都被战马啃完，饶是如此，这些战马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掉膘。
更严重的是，大军已经整整追击了五天，足足行军五百里，连个人影都没有看到，前途迷茫，毫无目的，这几天的用度全靠携带的压缩干粮支撑。
看着一望无际的荒漠，北路一众将领不由的聚集在李靖的身边商议对策。
“必须尽快找到了吐谷浑的残余部落，否则这些战马越来越虚弱，粮草恐怕也会捉襟见肘。”程咬金皱眉道。
这些日子，将士都是啃着压缩干粮度日，节省下来的粟米作为精粮补给战马，以补充战马牧草短缺，可是一个战马恐怕足足超过三个将士用度，大军携带的粮草以急剧的速度下降。
李靖点了点头，道：“按照党项部落提供的地图，前方五十里外，有一片地势低洼之处，水草丰茂，或许会是吐谷浑部落的藏身之处，应该没有被焚烧，本将已经派人前去探查。想来很快就会回信。”
其余众将不由脸色一喜，他们追踪了八百里，现在终于听到了一个好消息。
“报！”
只见一个斥候匆忙进来禀报道：“启禀将军，前方山谷并无吐谷浑部落的踪迹。”
众将脸上顿时一阵失落，这一次他们又扑空了。
李靖心中一动道：“山谷可曾焚毁？”
若是山谷并未焚毁，可以让军中的战马好好的饱餐一顿。
斥候摇摇头道：“并无焚毁，只不过被一群黄羊所占据。”
“黄羊！”程咬金眼睛一亮，道：“这可是个好东西，黄羊肉可是难得的美味呀！”
上一次，程咬金吃到黄羊肉那还是北征突厥的时候，那种美味可是让他至今念念不忘。
“可曾估算大约有多少只黄羊？”程咬金忍不住地说道。
“至少上千只。”斥候道。
“上千只！”众人一愣，一个黄羊群最多也不过十多只，这一次一个山谷之所以有如此多的黄羊，恐怕也是因为伏允放的这把火，才将这些黄羊赶到了一块。
“将军！如今大军缺少补给，若是能够围猎这些黄羊补充军用。”墨顿灵机一动道。要是十来只黄羊，那还不够大军塞牙缝，自然没有必要大动干戈。然而这一次却足足上千只，足够大军饱餐一顿。
程咬金摇摇头说道：“墨小子你有所不知，这黄羊机警的很，恐怕等到大军过去，早已经听到响动跑的无边无影了，更别说围猎了，除非……”
“除非我们设下圈套，等着黄羊群主动钻进来。”墨顿接口道。
程咬金哈哈一笑道：“墨小子，老夫可是亲自在突厥打猎过黄羊，这种黄羊一旦奔跑起来，就是骑兵也追不上，想要黄羊群进入圈套，何其难也。”
墨顿自信道：“一只羊的确难抓，不过要是一群羊，那就很简单了。”
“此话怎讲？”程咬金眉毛一挑道。
“在《墨子秘著》中曾经提到过羊群，羊群是一种很散乱的组织，平时在一起也是盲目地左冲右撞，但一旦有一只头羊动起来，其他的羊也会不假思索地一哄而上，全然不顾前面可能有狼或者不远处有更好的草。这就是羊群效应！”墨顿道。
“羊群效应！”众人不由眼睛一亮。
墨顿点了点头，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道：“小子不需要控制整个羊群，只需要控制领头羊奔跑的方向即可，对付听觉异常发达的黄羊，我想火器监或许最为合适。”
当墨顿带领火器监将士来到山谷之时，看到散布在山谷中的密密麻麻的黄羊，不由的倒吸一口凉气，这些黄羊的数量恐怕要比斥候所说的数目还要多，当火器监将士出现在山谷之时，立即所有的黄羊立即集中在一块，只不过见到火器监将士人数少，再加上不想放弃这好不容易找到的牧草，这才没有立即逃走。
“祭酒大人！”薛仁贵凑到墨顿低声道。
“开始吧！”墨顿一挥手道。
顿时，十多个手榴弹猛然从火器监将士手中飞出，在距离整个黄羊不远处轰然爆炸。整个黄羊群瞬间炸锅，在几头长角公羊的带领下，朝着爆炸的反方向立即逃去，身后大批的黄羊群相随。

第五百四十九章 苦难的南路军
墨顿猛然翻身上马高呼道：“注意调整方向。”
“得令！”薛仁贵高声道。一颗接一颗的手榴弹在领头黄羊不远处炸响，巨大的声响不断的刺激黄羊群飞奔而去，同时，整个羊群的方向在火器监将士的不断调整下，朝着唐军埋伏的圈子飞快的奔去。
“到了！”
墨顿看到前方隆起的小山丘，微微松了一口气，小山丘之后，唐军已经布置了陷阱，这一次黄羊群定然插翅难逃，有了这批黄羊群大军的粮草压力就能缓一口气了。
“射！”只听一声大喝从山丘后面传来。
顿时黑压压的一大片箭雨朝着飞奔的黄羊群射去，瞬间黄羊群摔倒一片，整个羊群顿时惊慌失措起来。
然而这并不是结束，一波又一波的箭雨毫不留情的射来，原本准备敌军的身上的三段射，这一次毫不保留的使用出来。
整个黄羊群，想要掉头，却为时已晚，很快一众骑兵合围，整个黄羊群只有小部分侥幸没有进入包围圈才得以幸免，其他的全军覆没，注定成为大军的食物。
在一个山丘上，李靖全程的看着眼前黄羊群覆灭的过程，不禁为之动容，道：“羊群效应竟然恐怖如斯。”
细极思恐，他又何尝不是最前方的那个领头羊，一个失误恐怕就会让大军陷入万劫不复。
……
就在北路军好不容易有了一次打牙祭的机会之时，侯君集带领的南路军遭遇了最严峻的考验。
高原反应！
吐谷浑的地势南高北低，地势越高，高原反应就越强烈，侯君集为了最快速度追击吐谷浑，全速朝着南方行军，最终酿出严重的后果，不少唐军高原反应十分的强烈，头痛欲裂，战斗力大减。
“侯将军！不能再向高处进军了，已经有三成将士得了高原反应，如果遭遇吐谷浑，恐怕根本无力作战。”李道宗一脸焦急的道。
侯君集脸色一沉，对于高原反应他并不陌生，一年前墨家子就曾经提出过高原反应的原因，乃是因为这里的地势过高、空气稀薄，因此军中对此并没有多少恐惧。
侯君集用力的吸几口气道：“据说高原反应服用红景天有些效果，将士可曾服用？”
李道宗苦笑道：“临行前医家子弟已经给将士们给将士服用过红景天，不过效果并不明显。”
按照之前的预测，普通人高原反应的比例乃是七成，如今只有三成，服用红景天虽然有效，但也是差强人意。
“军令如山，大军不能停下。”侯君集摇摇头说道。
李道宗皱眉道：“可是不少将士已经支撑不住了。”
这些将士都是大唐男儿，上阵杀敌就是在强大的敌人也无所畏惧，不过眼下，高原反应却让铮铮男儿苦不堪言。
侯君集点了点头，一脸凝重道：“看来你我也只有分兵了。”
李道宗眉头一皱，不可思议的看着侯君集，他们南路军的兵力本来就不多，如果再分兵恐怕就显得有些兵力单薄了。
“据墨家子所言，高原反应一旦发病虽然无药可医，但是同样只需三到十天即可不药而愈。我来统领正常的将士继续往高处行军，你则统领得了高原反应的将士在地势较低之处行军，待十天之后，将士们高原反应痊愈之后，两军再次汇合。”侯君集解释道。
“看来也只有如此了。”李道宗看着一个个虚弱的将士不得已道。
很快，南路军再次分兵，分别向西，好在一路上并未吐谷浑骑兵，直到十天之后，两军这才再次汇合。
“呼！”
李道宗和侯君集这才松了一口气，高原反应这个难关算是度过了。
然而他们没有想到的是，高原反应对他们来说，只有一个开胃小菜而已，真正的困难才刚刚降临。
夜幕降临，南路军汇合后的第一夜，大军就在茫茫的大草原上，安营扎寨，大地很快陷入了一片寂静。
“好冷呀！”一个巡逻的将士猛然打了一个寒颤，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身上的单衣。
几乎同时，所有的南路军将士全部都被冻醒，整个南路军大营很快沸腾起来。
侯君集穿上一件单衣，猛然掀开营帐，不可思议的看着营帐前草地上的白花花的一片。
“下霜了！”侯君集满脸震惊道。要知道这可才是五月中旬，长安城乃是炎炎夏季，身披单衣就觉直冒汗，而在吐谷浑南部竟然夏日下霜。
“侯将军，我军都是单衣，这鬼天气天寒地冻的，恐怕将士们承受不了呀！”李道宗忧心忡忡道。
全军将士几乎都是单衣，根本无法御寒，若是再这样下去，恐怕不用大战，唐军自己就损兵折将。
侯君集一脸凝重忽然抬头看了看天上皎洁的月光，灵机一动道：“传令下去，立即拔营行军。”
李道宗不解道：“可是我军将士还没有休息。”
“此刻天寒地冻，哪怕是停留一夜，将士也无法安眠，从现在起，我军将昼伏夜行。”侯君集坚决道。
高原之上，昼夜温差大，夜间的温度太低，夜间行军，让人马不停走动，好歹也能御寒，如果夜间休息恐怕定然会有不少将士在睡梦中冻死、冻伤，白天的温度虽然比平原要低的多，但是让将士安然入眠也是足够了。
“恐怕也只有如此了。”李道宗叹了口气道。
“此乃不过是权宜之计，等我南路大军追到了吐谷浑的残余部落，定能夺其辎重，到那时我军自然不必受这苦寒了。”侯君集安慰道。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如此迫切的想要追击吐谷浑，最要紧的是为将士们弄来一件保暖之物。
很快，大军立即拔营，趁着月光，连夜行军，等到白天太阳升起的时候，再安营歇息，同时，唐军斥候直接外放出百里，疯狂的开始搜寻吐谷浑部落的踪迹。
然而让他们失望的是，他们一连追击两千余里，却根本没有见到一个人影，大军行驶在荒无人烟的高原之上，夜晚迎着刺骨的寒风行军，白天趁着天气转暖抓紧休息。
整个大军犹如荒野中的幽灵一般，在漫无目的的游荡，最困难的时候，大军缺乏水与草，士糜冰，马秣雪，悲壮至极。
南路军成为了名副其实的难路军。

第五百五十章 欢庆的长安城
在茫茫的青海大草原上，两支大军正在进行艰苦卓绝的千里追击之时，捷报终于传回了长安城，顿时整个长安城却陷入一片狂欢。
“大声吐谷浑。阵斩五万！”当捷报信使高呼穿过整个长安城的时候，立即引爆大街小巷。
这可是了不得的大胜，所有听到捷报之人，却无不欢呼，整个长安城顿时称为欢乐的海洋。
唐朝虽然建国不久，但是对外战争却是连战连捷，百姓的国家荣誉感与日俱增，听到这等大胜，自然有荣于焉。
随着时间的推移，很快关于大决战的更多细节也纷纷传来。
“这场大决战竟然是五月初一，天狗食日之时开战的。”所闻之人不由的满脸惊呼，他们没有想到，整个长安城举城观看天狗食日的时候，远在千里之外的唐军竟然在黑暗中厮杀。
“李将军也是知人善用，竟然如此坚信墨家子，采用如此冒险的计划。”众人不禁面面相觑，当初墨家子预测五月初一天狗食日之时，众人也是半信半疑。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李靖竟然深信不疑，并以此为契机，制定了一系列的计划，昼夜颠倒的时候，大举进攻吐谷浑，最终大胜吐谷浑。
“这算什么？这还不是最精彩的，李将军投之以桃，墨侯报之以李，天狗食日之际，天地一片黑暗，伏允老贼原本见势不妙准备撤军，正中李将军之计，顿时漫天火药升空，黑夜如白昼，阴阳再次逆转，吐谷浑顿时溃不成军。”一个消息灵通之人眉飞色舞的讲解大战的情形，顿时让周围之人一片惊呼。
再加上弹指间天地变色的手段，怎能让众人不满脸惊叹，这等手段，可是任谁都难以想象，可是出自于墨家子的手中，众人却又觉得理所应当，毕竟墨家子的神奇之事太多了。
众人哪怕没有亲临，单凭想象天狗食日之时，天地间烟花灿烂，地面战马厮杀，这等的场面就会浑身战栗不已。
……
太极殿中。
所有人听到信使绘声绘色的讲解大决战的情形，也不禁听得入迷。
“呼！”
李世民重重的松了一口气，他只凭想象想到天狗食日那一刻，就浑身战栗，这场战斗恐怕注定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将会是每一位将领的遗憾。
李靖果然还是没有让大家失望，这场战争大唐可是下了重注，可以说是举国之力也不为过，好在这场大决战还是大唐赢了。
“此战注定名留青史！”颜师古感叹道，立即奋笔疾书，恨不得笔下生风，将此战细节全部记下来，此战记入史册，也注定是一段传奇之战。
众臣也不禁点了点头，此战比诸葛孔明借东风其难度更上一层，墨家子不但准确算出了日有食的日期，又能提前一个时辰察觉，更是制作出来烟花，在日全食之刻，天地一片昏暗的时候，让昼夜再次颠倒。
一个绝代名将，一个兼修百家所长，墨家子和李靖一老一少，搭配的可谓是妙到毫巅，这才有了这场大决战的胜利。
阵斩五万，击溃近三十万吐谷浑骑兵，唐军只不过战死两千，伤一万，这等战绩可不是其他人能够做到的。
“恨不得，亲临战场一睹那刻胜景。”不少武将心中不由的心神向往道。
“启禀陛下，此次大战，我军战死两千，伤万人，此乃李将军为牺牲的将士请功的奏折。”房玄龄递上一份奏折道。
李世民接过来，看也不看直接大笔一挥道：“立即按照军中最高规格发放抚恤，不能亏待任何一个有功将士。”
“是！”房玄龄默然点头道。
一众朝臣也不由心中感动，这就是李世民的魅力，有功必赏，优待下人，当初才会有这么多人为他奋不顾身，誓死相随。
“对于受伤的将士，传令医家让其全力救治，所需药材全力供应。”李世民郑重道。
众臣点了点头，有医家在想来这些伤兵并无大碍。
“传令下去，今夜金吾不禁，庆祝大军获胜。”李世民这才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道，有如此大胜，岂能不尽情的欢呼。
消息传到长安城，整个长安城顿时彻夜烽火通明，商铺打折，百涌上街头庆祝，热闹的气氛堪比元宵之夜。
整整狂欢一天，然而第二天，伏允点燃草原的消息传来，顿时给整个朝堂泼了一盆冷水。
“伏允老贼，还真的是丧心病狂。”李世民满脸震惊道。
一众朝臣顿时心中蒙了一层阴云，秦琼不禁扼腕叹息道：“错失良机呀！否则我军呈大胜之势，定然能够一战灭掉吐谷浑。”
长孙无忌也是忧心忡忡地说道：“陛下，草原点燃，战马缺少牧草，连饱腹都不能做到，谈何追击敌军，不若下令撤军吧，来日方长。”
长孙无忌话音一落，其他朝臣也不由的点了点头，若是冒险追击，恐怕风险太大了。
李世民苦笑道：“撤兵已经晚了，李靖得知伏允点燃草场，已经连夜兵分南北两路大军，前去追击了。”
大军远在千里，哪怕有砖道的便利，消息从青海之地传到长安城，只怕也已经五天过去了，再说大军进入了的乃是一望无边的大草原，就是有心传令也找不到人影了。
“李将军过于急功近利了，此去黄沙千里，粮草不济，危机重重，一不小心就有全军覆没之举。”长孙无忌扼腕道。
“本将则认为极为恰当，伏允老贼小肚鸡肠，睚眦必报，打蛇不死必有后患，如果让伏允缓过来，定然会加倍报复大唐，我军自然乘胜追击。”秦琼反驳道。
其他众臣也如军中大将一般，分为两拨，分别赞同追击和撤军，两者争论不休。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李爱卿乃是我大唐名将，其决定追击，定然有其道理，我等要做的就是相信大军，等待大军凯旋归来。”李世民一锤定音道。
李世民也是军事天才，为将者最为忌讳犹豫不决，李靖能够当机立断主动追击，就是作出的最正确的选择。

第五百五十一章 稳定人心
“长乐姐姐，姐夫怎么还没有消息。”长乐宫中，李治一脸担忧道。
大决战之后一连半月，整个西征大军，丝毫没有传来任何的消息。
自从墨顿成功的预测天狗食日之后，并利用天狗食日击败了吐谷浑大军，墨顿立即就成为了李治的偶像，整天姐夫姐夫的挂在嘴边。
长乐公主眼中担忧一闪而过，自从五月初一天狗食日那一次通信之后，她就再也没有收到过墨顿的传信了。
长乐公主摇摇头，将心中的忧虑一扫而空，摇头道：“墨顿追击前曾经来信说过，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此刻并没有一丝消息传来，说明他们安然无恙。”
“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李治眼睛一亮，连忙在心中默记下来。
这一次，非但李治焦急，就连整个长安城都开始焦急起来，民间开始议论纷纷。
“该不会是前线吃了败仗了吧！”
“伏允将草原都烧了，马都没有吃的，该不会……”
“听说吐谷浑有八百里瀚海，一旦进入其中，根本走不出来。”
……
长安城中流言乱飞，人心惶惶，各种版本的流言乱飞。
“我可怜的儿呀！你要是战死了，可让娘怎么过呀！”一个头发苍苍的老妪心中惶恐，竟然失声痛哭起来。
甚至还有不少出征的将士的家属同样如此，唯恐自家的儿子战死沙场，整个长安城的气氛顿时浮躁起来。
“卖报了！最新的墨刊出炉了。”
一个报童声在长安城响起，顿时将所有人的视线集中过去，报纸可是消息最为灵敏的，尤其是墨刊，墨家子可是亲自随军深入大草原，或许会有前线的消息。
“给我来一份！”一个行人毫不犹豫的掏钱买一份报刊，其他人纷纷效仿，人人心系西征之战，这一期的墨刊格外的畅销，不一会报童手中的墨刊就已经抢购一空。
众人拿起墨刊，看到头版头条写着：“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而署名赫然竟然是墨家子。
当众人以为此是墨家子前线传来的消息的时候，却发现这竟然短短的一段话，而且似乎是一封信的片段。
墨家子能够给谁写信，众人自然心中一清二楚，可是谁也没有想到长乐公主竟然将信的内容刊登在墨刊上。
“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众人越读，越觉得心安。
是呀！还没有消息传来，我们怎么就猜测大军败了呢？
大军一旦进入大草原本来就杳无音讯，半个月不回信，这本就是很正常的事情，再则，前线既然没有传来消息，那自然也没有坏消息，大军自然也无事。
一时之间，整个长安城竟然因为墨顿的一句话，人心顿时安定了下来。整个长安城的流言蜚语，顿时一扫而空。
一个整天泪流不止的将士家属听到了这句话，立即擦干眼泪，起身继续忙碌起来。
“咦，刘大娘，你现在不担心你的小儿子战死了。”一个路人调笑道。
“你儿子才战死呢？我儿子此刻正跟着大军打仗，改日出征归来，说不定还给老身挣一个诰命呢？”刘大娘怒斥道。
一时之间，出征将士的家属纷纷安定下来，惶恐的气息顿时一扫而空。
“启禀陛下，如今长安城人心已经安定下来。”百骑统领李君羡躬身禀报道。
李世民不由惊奇的看着手中的墨刊道：“你是说，整个长安城的人心，竟然因为一句话而安定下来。”
李君羡郑重的点头道：“非但长安城的百姓，就连卑职因为前线没有消息传来也难免朝坏的方向想，然而自从看到了这句话之后，这才却很是奇怪，不由自主的朝好的方向去想。”
李世民感同身受的点了点头，大军在前线杳无音讯，他作为帝王可是比谁都忧虑，如今看到这句话，心中不由庆幸，没有消息总比坏消息传来要强得多，心中的担忧顿时大减。
他没有想到自己都束手无策的难题，竟然在自己女儿的手中迎刃而解，而为了帮助他，长乐竟然连自己私信的内容都刊登起来，这等贴心的小棉袄怎能不让李世民感动。
“不过前线大军虽然没有消息，但是留守的伤兵营却有好消息传来。”李君羡躬身道。
“嗯？”李世民顿时心中一动道：“莫非……”
李君羡点了点头道：“据伤兵营传来的消息，在医家子弟的治疗下，如今已经有七成伤兵痊愈。”
李世民顿时觉得幸福来得太突然了，以往伤兵最高的治愈率也不过是三成，如今七成伤兵痊愈，也就是七千伤兵已经痊愈，这可比预期的翻倍还多呢。而且这些伤兵一旦痊愈那可都是百战的精兵，可都是军中最宝贵的人才。
“那其他三成的伤兵呢？”李世民依旧不满足道。
李君羡脸色沉重道：“已经有半成伤兵不治身亡，不过剩下的两成半伤兵伤势已经稳定，要想痊愈恐怕还需要一段时间。”
医家果然没有说大话，接近九成半的治愈率，李世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心中亢奋起来。
“立即将这个好消息传遍整个长安城，另外对于不治身亡的将士和牺牲的将士同样规格抚恤。”李世民道。
“是！”
李君羡顿时领命匆匆离去，相信关于伤兵营的治愈率的消息传遍整个长安城，整个长安城甚至大唐的人心都会安定起来。
李君羡离去之后，李世民立即翻找之前李靖上奏的关于医务兵的奏折，连看都不看，重重的按下玉玺。
“立即交给三省六部，争取最短的时间将让医家培养出军中自己的医务兵来。”李世民喝道。
一旁待命的庞德顿时接下奏折，转交下去。
“九成半的治愈率！”李世民安排好这一切，依旧激动的难以自持，他常在军伍，自然知道医家的突然崛起能够为朝廷下来节省下来多少抚恤费用，多出了多少精锐将士，更让多少家庭团圆。
“医家！”李世民从来没有像这一次重视诸子百家，之前墨家已经给他很多的惊喜，也许是个例，而如今医家的突然爆发，让他意识到他一直忽视了一些最为宝贵的财富，百家学说，不是一两个学说，而是整个百家学说。
谁能知道，下一个百家学说会不会是第二个墨家或者医家。

第五百五十二章 伏允的消息
对于长安城来说，没有消息是最好的消息，然而对于草原上的大军来说最为煎熬的恐怕就要数没有消息了。
“伏允这个老狐狸实在是太能躲了。”程咬金一脸气愤道。
大军连续几次在大草原上搜索吐谷浑骑兵可能的藏身之地，可惜一连几次都扑了空，不是被焚烧一空的山谷，就是一片狼藉被战马啃得几乎看不见草根的吐谷浑的留宿之地，根本不给唐军留下一点机会。
其他将领也不由的一脸阴沉的看着面前水塘里泡得发白的肚子臌胀牛羊的尸体，伏允做得实在是太绝了，竟然连水源也不放过，要知道在青海之地，一片水源是何等的宝贵，足以养活一个上千人的部落，然而此刻伏允却毫不迟疑的毁掉。
李靖脸色阴沉大手一挥道：“传令下去，就地打井取水，所有人马都不可饮用池塘之水。”
想当初，冠军侯霍去病是何等的英武，就是因为中了匈奴的毒计，引用了泡有死去牛羊的水源最后丧命，众人都是军伍大家，自然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很快，立即有士兵拿起打井工具，在远离污染水源的地方就地打井。好在有去年抗旱之时，压井和打井工具得以普及，很快水井打好，安上压井，不一会，浑浊的水夹杂泥沙被抽出。
最浑浊的水澄清之后，让战马饮用，最后的清水供将士饮用。将士直接就着清水吃着压缩干粮，伏允将能烧的都烧了，连将水烧开喝都是一种奢想。
“祭酒大人！”薛仁贵拿着一壶清水伸手抛给墨顿，墨顿接过来，仰脖一饮而尽，眼神却没有丝毫没有离开池塘中泡的发白的牛羊尸体。
“没有用了，这个水源算是废了，哪怕是将这些牲畜尸体打捞出来，恐怕也至少半年不可使用。”薛仁贵摇头道。
墨顿摇了摇头，露出一丝自信道：“吐谷浑人想要将用这些牲畜的尸体污染水源，却不知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从而暴露了自己的行踪。”
“墨贤侄，莫非找到追踪吐谷浑的办法？”程咬金的声音突兀的从背后响起，顿时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墨顿一直在污染的水源边游荡，早已经让众人留意在心上，经过程咬金的大嗓门一喊，顿时众将纷纷聚过来，墨顿虽然年纪小，但是经过大决战之后，早已经让众人信服了。
墨顿指着泡着水中的尸体说道：“人会撒谎，然而尸体却不会，在国子监中，律学韩博士能够根据尸体腐烂的程度，准确判断被害人死亡的时间。”
李靖顿时脸色一喜道：“你是说能够根据这头死羊，判断伏允离开的时间？”
墨顿摇了摇头道：“这个山谷最多只能容纳五千人左右的小部落落脚，自然不可能是伏允的踪迹。”
“五千人的部落也行，如果能够追上这个部落，那大军的粮草就有了着落了。”程咬金兴奋道。
众将点了点头，这几日大军粮草压力很大，如果再追不到吐谷浑的部落，军心恐怕又要动摇了。
在墨顿的指使下，薛仁贵捏着鼻子将水塘中的一只肿大的死羊从水中拉了出来。
顿时一股恶臭扑鼻而来，一众将领捏着鼻子连连倒退几步，一副恶趣味的看着墨顿。
墨顿对众人异样的眼神恍如无睹，指着死羊脖子上的伤口说道：“这只羊很显然是直接宰杀的活羊，被扔进了水源，一只羊的肉从新鲜到腐烂这个过程是固定，按照这个死羊的腐烂程度，这个羊足足死去三天之多。”
“三天？”众人眼睛顿时一亮，要是在只有三天的时间，恐怕那大军恐怕就有希望追上去了。
“然而水中会加慢尸体腐烂的速度，要比直接在阳光下暴晒足足慢了三四倍，也就是说，这个吐谷浑部落足足离去十天之多。”
“十天！”众人心中刚刚升起的希望，顿时又黯淡下去，十天的时间，这些吐谷浑部落早已经消失在茫茫的大草原了。
“那可不一定，拿地图来！”墨顿伸手一招，薛仁贵顿时奉上一份放大的数倍的吐谷浑地图。
“这是我军目前的地点。”墨顿指着地图上一个微不可见的点说道。
“吐谷浑的部落赶着牛羊定然走不快，以吐谷浑部落的速度，再加上我军行军的速度。”墨顿眼睛一亮，以唐军驻地为圆点，在吐谷浑地图上画出一个大大的圆来。
“十天前从这里离开的部落定然会就在这个范围之内。”墨顿指着地图上的圆圈确定地说道。
众将纷纷凑过来，看着一个个看着这个圆圈纷纷皱眉。
“这么大的范围，恐怕不好找吧！”程咬金皱眉道。
追击的范围虽然缩小了，可是也至少有方圆五百里，想要这方圆两百里找到一个躲藏的部落，恐怕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墨顿自信一笑道：“范围虽然不小，但是这些地方水草丰茂之处，恐怕并不多吧！此不过是五千人的小部落，大军只需分出几支偏师，一个不拉的搜索这些可能藏身之地。相信定能将这些躲藏的老鼠翻出来。”
众将心中恍然开朗，不由惊叹的看着墨顿，谁也没有想到困扰大军的难题，竟然被墨顿如此轻易的解决。
李靖缓缓点头，立即喝道：“程咬金，李大亮，契芯何力，分别领兵五千，分三路大军，一定要将这个部落给我找出来。”
很快，三支骑兵迅速脱离大军，朝着三个方向奔出，开始地毯式的搜索。
果然第三天的时候，程咬金带领的中路军传来消息，终于在二百里外的曼都山追击上这个吐谷浑部落，而这个曼都山正好就在墨顿所画的圆线之上。
结果毫不意外，毫无抵抗意志的吐谷浑骑兵一击即溃，程咬金大胜而归，俘虏牛羊无数。
整个唐军重重的松了一口气，大军的粮草终于有了着落，盘在唐军头上最大的威胁终于解除了。
与此同时，吐谷浑的南方，侯君集和李道宗带领着瑟瑟发抖的南路军，踏着白露为霜的草地，猛然向面前一个吐谷浑部落扑去。
同样获得大胜的南路军第一要务竟然不是收拢满地惊慌失措的牛羊，而是拼命的收集一切保暖的衣物，大批的牛羊哪怕是吃不完，却依旧毫不留情的宰杀，只为取皮毛取暖。
南北两路军队都取得了初步的进展，唐军终于在草原之上站稳了脚跟。
……
有了近万牛羊作为补给，北路军中的底气更足了，李靖更是将其指挥才能发挥到极致，大军斥候撒网式的散开，任何可疑的信息事无巨细的汇集到墨顿的面前。
墨顿看着手中一条条的信息，不停的拿起纸笔币计算，忽而愁眉不展，忽而朗声大笑。
“牛心堆必有吐谷浑残部。”
“赤水源定然吐谷浑重兵。”
……
随着墨顿在地图上画出一个个区域，吐谷浑隐藏的地点顿时一个个全部现行，无论吐谷浑如何躲藏，唐军都会如影随形，简直犹如内应一般，总能准确的找到吐谷浑躲藏的位置。
“杀！”
赤水源前，大批的唐军纵马杀来，清澈见底，犹如人间仙境的赤水源顿时血流滚滚，血水几乎染红了整个赤水源。
“启禀将军！我军大胜，阵斩五千吐谷浑骑兵，俘虏牛羊近十万头。”一个亲兵兴奋道。
李靖不由的脸色一喜，唐军连战连捷，战功赫赫，损失却微乎其微，可谓是形式一片大好，更重要的削弱了吐谷浑的实力，将吐谷浑肢解的计划顺利实施。
众将不由的将目光看向墨顿那稚嫩的脸庞，若不是墨家子的神机妙算，唐军说不定还在大草原上打转呢？
“可曾得到伏允的消息！”墨顿迫不及待的向亲兵问道。
亲兵摇摇头说道：“此乃名王慕容孝隽统领的部落，慕容孝隽之前在吐谷浑三堡大战之时已经受了重伤，此战之中已经过世了。”
众人顿时一片遗憾，唐军连战三场，虽然取得了不俗的战绩，但是却依旧没有伏允的消息。
“真是可恨！伏允这老贼，真是狡猾的很，竟然毫不留情的舍弃这些部落。”程咬金恨恨地说道。
北路军虽然连胜三场，但是所击败都是一些小部落，所消灭的吐谷浑兵力也不过是两三万人而已，而根本没有让吐谷浑伤筋动骨，在伏允的手中，还掌握着吐谷浑的主力部队。
李靖也是脸色难堪，对于大唐来说，伏允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如果不消灭吐谷浑的主力，那大唐恐怕要面临吐谷浑永不停息的骚扰。
“我军连续大胜三场，伏允定然也会收到溃兵的消息，恐怕如今已经成了惊弓之鸟，想要围堵恐怕定然会难度倍增。”李大亮愁眉不展道。
顿时一片愁云笼罩再众将身旁，刚才大胜的喜悦一扫而空。
“伏允这老贼该不会是属兔子的，竟然跑得如此之快，别让我找着他！”程咬金恨恨地说道。
“我等虽然不知道伏允在哪，不过有一个或许会知道。”墨顿突然插话道。顿时将所有人的视线吸引过来。
“是谁？”众将不由豁然看向墨顿。
墨顿一字一顿地说道：“党项统领拓跋赤辞！”
“拓跋赤辞！”众将不由一愣，不解道：“这怎么可能？他就是知道也不会告诉我们，当初两军交战，拓跋赤辞可是亲自参战，坚决的靠向吐谷浑方。”
墨顿冷笑道：“此一时，彼一时，如今我军大胜，伏允犹如丧家之犬一般，朝不保夕，我想拓跋赤辞到了为自己考虑的时候了。”
“此计妙呀！”程咬金一拍大腿道，“树倒猢狲散，如今吐谷浑这颗大树将倾，老子就不相信他拓跋部落会对伏允死忠。”
“不错！此计可行！”众将也纷纷点头。
“可要是拓跋赤辞顽固不化呢？”李大亮担忧道。
李靖脸色一冷，厉声道：“那他拓跋赤辞，就跟着吐谷浑一起陪葬吧！让那些党项头领传话给拓跋赤辞，如果他弃暗投明，大唐可以既往不咎：如果胆敢顽固不化，那拓跋部落就等着灭族吧！”
一众将领心中不由一寒，这才想起面前的李靖可是灭国之将，可不在乎一个小小的党项部落。
“是！”立即有传令兵领命而去。
草原之上，只有一套传信的方式，不到五天，唐军的威胁就传到了拓跋赤辞的耳中。
在拓跋部落的营帐中，主位上虎背熊腰的拓跋赤辞脸色阴晴不定，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可是想到自己的拓跋部落，不由心中一阵憋屈，拓跋部落，可不比拥兵三十万的铁骑，唐军要想专门对付拓跋部落，恐怕其根本没有翻身的可能。
“唐军真是欺人太甚，大不了我们和大唐拼了！”在拓跋赤辞的右手边，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怒声道，此乃拓跋赤辞的长子拓跋朋义，他原本是在留守拓跋部落，在唐军的威胁下，这才匆匆来找父亲商议。
“你拿什么来拼，当日你没见到过唐军的手段，和唐军的铁骑，拓跋部落在唐军面前不过是螳臂当车罢了。”拓跋赤辞怒斥道。
拓跋赤辞脸色不由自主浮现一阵惊恐，在那天地一片黑暗之中，漫天的烟花下，一个个雪白的钢刀亮起盔甲，让人望而生畏，党项勇士的刀剑根本破不开那厚厚的盔甲，而唐军的锋利的钢刀却能轻易的刺破拓跋勇士的皮甲，更别是那一阵阵有如天雷般的怒吼，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抗衡。
“天哪！草原神真的背弃了草原各部。”拓跋朋义哀声道。
“唐军真的承诺对我拓跋部落既往不咎。”拓跋赤辞双眼通红，脸色狰狞道。
拓跋朋义点头道：“此乃忽勒头领作保，唐军主将李靖亲口承诺，他们的只要伏允的人头。”
“伏允的人头！”拓跋赤辞心中一阵痛苦，论辈分，他乃是伏允的女婿，然而草原之上子杀父的多得是，更别说女婿哪算老丈人。
“告诉唐军，伏允就在赤海。”很快，拓跋赤辞就已经做出了决定，出卖和背叛，这样的好戏在草原比比皆是，不多他拓跋赤辞一个。

第五百五十三章 羊群效应的威力
“赤海！”
得到拓跋赤辞的回信之后，李靖等人纷纷围在吐谷浑的地图前翻找，最终将目光集中在地图上的一个毫不起眼的点。
“茶卡盐湖！”墨顿微微一愣，没有想到伏允的藏身之地，竟然是这个后世赫赫有名的旅游胜地，有着天空之境美称的卡茶盐湖。
“怎么？墨侯知道此地。”李靖似笑非笑的看着墨顿道。
墨顿点了点头，他何止是知道，茶卡盐湖可是后世在网上疯传的旅游胜地，不过在这里，墨顿的关注点可不在风景上，而是茶卡盐湖丰富的食盐。
“此次大战除了消除吐谷浑的威胁之外，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寻求盐湖，解决大唐关中百姓食盐问题。而茶卡盐湖就是其中之一，据说，此地风景如画，美不胜收，犹如人间仙境一般，伏允还真是贪图享受，竟然连逃跑也给自己找了一个如此胜地。”
李靖缓缓点头道：“若不是拓跋赤辞告密，我等恐怕还要一阵好找。”
诚然，茶卡盐湖虽然距离青海湖不远，但是却极为不显眼，唐军之前根本没有想到伏允会藏身在这里。
墨顿道：“茶卡盐湖虽然小，但是却有好几条河流注入，周围水草丰茂，乃是绝佳的藏身之地，如此说来，拓跋赤辞的消息很有可能是真的。”
“最好是真的，否则老子定然会让拓跋部落从草原上抹去。”程咬金厉声道。
众将郑重的点了点头，越看茶卡盐湖的地图越觉得很有可能，而且茶卡盐湖根本不是一个设伏的好地方，哪怕是真的是陷阱，唐军也无所畏惧。
李靖猛然抬头，环视一众将领道：“立即拔营，目标茶卡盐湖！”
此刻的唐军犹如早就等的迫不及待了，一声命令之下，大军立即直扑茶卡盐湖。
茶卡盐湖外三十里外一个山丘，一个巡逻的吐谷浑骑兵刚刚翻过山丘，不由的抹了抹头上的汗珠，他虽然不认为唐军能够找到这里，不过碍于命令，也只能应付了事。
“嗡！”
一声弓弦声猛然响起，一个负责巡逻的吐谷浑士兵应声而落，三个唐军斥候一跃而起，又是连续两箭，毫不留情的将低头逃奔的战马射杀，杜绝任何泄密的可能性。
其中一个斥候上前确认吐谷浑士兵死亡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抬起那稚嫩的脸庞，只见赫然是秦怀玉那厮。
而另外两个显然乃是程处默和尉迟宝林，这一次三人可是主动请缨前来探查赤海的情况，当三人登上山丘趴在草丛下，向下望去，顿时脸色一阵狂喜。
只见在山坡上，一片片雪白的羊群惬意的在草丛中吃草，一个个牧羊女正在悠然自得的放牧，时不时一阵若有若无的歌声传来，完全没有正在处于战争中的感觉。
在远处，一个个帐篷相连，几乎看不到边界，作为游牧部落，举族远去几百里的地方放牧乃是他们日复一日的生活，他们早已经习惯了。
秦怀玉三人对视一眼，看来这一次他们是找对了。
“回去通知将军！”秦怀玉低声道，悄然的退下山坡，在一个隐蔽的角落，找到自己的战马，立即翻身上马回去报信。
……
“这么说来！伏允的老巢就在着茶卡盐湖了。”李靖听到秦怀玉三人的禀报，终于松了一口气。
秦怀玉肯定的点了点头道：“就算伏允没有在这里，这也绝对是吐谷浑主力部族。”
牛羊在哪里，吐谷浑人就在哪里！离开牛羊的吐谷浑人是不可能生存的，根据牛羊和帐篷的数量，这个是至少二十万人的部落。
“恭喜将军！这一次我等可是逮到了一条大鱼呀！”程咬金朗声大笑道，他们不怕任何敌人，唯一害怕的是没有敌人。
“将军下令吧！”一众将领纷纷迫不及待道。
“全军出击！”李靖喝道，冷峻的脸庞不由自主的露出一丝笑意，如果之前三场大战只是割了吐谷浑几块肉而已，这一次可是直击吐谷浑要害，此战之后，吐谷浑定然元气大伤。
刹那间，唐军顿时不在掩盖行踪，呈扇形快速的茶卡盐湖突进。
“嘟呜！”
吐谷浑斥候等发现唐军踪迹的时候，唐军距离吐谷浑的营地已经不足二十里了，不禁亡魂大冒，连忙吹响报警号角。
“唐军来了！”
一大片雪白的羊群中，一个个牧羊女脸色苍白，身体瑟瑟发抖，认命的闭上眼睛，在伏允的灌输下，可是流传着汉人多么残忍的传说。
“哒哒哒！”
一阵马蹄声轰然而过，从羊群旁边突过，根本连看都没有看这些牧羊女一眼。
牧羊女良久之后，这才睁开眼睛，脸色复杂的看着前方直扑部落营帐的大唐骑兵，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愤怒，不由的失声痛哭，这场战争之中，恐怕最为痛苦的就要数这些普通的牧民了吧！
刚得到示警的吐谷浑骑兵来不及大规模集结，就被大唐骑兵直接突进了营帐。
“杀！”
秦怀玉三人一马当先，带领三百人队，直冲刚刚集结完成大约有上千吐谷浑骑兵，双方立即厮杀到一块。
随后，大批的唐军骑兵杀到，小股的吐谷浑骑兵看到铺天盖地的大唐骑兵，不由的心中一寒，就凭他们这千八百个骑兵，上去恐怕只有送死的份，当下毫不迟疑立即掉转马头逃走，还是和大部队集合之后再打也不迟。
然而当一队吐谷浑骑兵掉头的时候，其他吐谷浑骑兵也不由的纷纷效仿，大量的吐谷浑骑兵在前面溃逃，在其身后的大唐骑兵跨马追杀，哪怕是有一只不弱的骑兵想要掉头反击，然而却被大量的溃兵裹挟，只得同样掉头逃窜。
这个吐谷浑部落如果雪崩一样，大溃败一发不可收拾，大量的骑兵在身后追杀，不断的将一个个溃逃的吐谷浑骑兵斩于马下。
在距离吐谷浑驻地的山丘上，李靖看着不断溃逃的吐谷浑骑兵，唐军胜局已定，不由的闪现出来之前大军围剿黄羊群补给军用的场面，感叹道：“羊群效应恐怖如斯，羊如此，人亦如此。”

第五百五十四章 发财了
夕阳西下！
最后一缕金色的阳光照在洁白的盐滩之上，不远处的茶卡盐湖的平静如镜，连一丝风都没有，天空白云倒映在平静的水中，显得格外的壮观。
“果然是天空之境，天地浑然一体。”墨顿痴迷的看着眼前的美景，饶是身处在战场之中，也不禁沉迷其中。
“世人皆以为吐谷浑乃是蛮夷之地，却没有想到竟然会有如此仙境一般的地方。”一旁的李靖也是不禁赞叹道。
整个战场之上，恐怕最闲的就要数他们两个了，整个大军都在厮杀，只有他们二人还有闲情逸致看风景。
很快远处的厮杀声渐渐停歇，唐军胜利的欢呼声不断的传来。
“启禀将军，我军斩首一万八千吐军，吐谷浑溃兵向西逃去。”程咬金一脸兴奋道，这一次突击，可谓是大获全胜。
唯一遗憾的是，吐谷浑的马匹众多，依旧有不少的吐谷浑溃兵逃走，唐军远道而来，追杀不过几十里，就已经马力疲惫，不得已只得鸣金收兵，吐谷浑骑兵这才得以幸存，狼狈逃窜。
“可曾见到伏允此人。”墨顿迫不及待的问道。
程咬金摇摇头说道：“伏允并不在此地，早一步西逃，此地乃是吐谷浑天柱三部落，乃是由天柱王统领，可惜被天柱王趁乱给跑了。”程咬金遗憾道。
天柱三部落乃是吐谷浑的主力，人丁兴旺，骑兵众多。
对于天柱王的逃脱，程咬金很是遗憾，对于天柱王这个佞臣。众人早就咬牙切齿，侵犯大唐边境最为频繁的恐自就要数他天柱三部落了，这次唐军突袭总算收回一点小利息。
“那也无妨，此战之后，吐谷浑再无翻身的机会。”李靖顿时笑容满面道，天柱三部落乃是吐谷浑的主力，此战之后，北线再无吐军可以威胁到唐军。
“启禀将军！此战大捷，此次我军俘虏牛羊足足二十万头。”段志玄纵马而来，一脸兴奋的道。
“二十万头。”闻讯而来的众将纷纷不由的心中一喜，天柱三部落不愧是吐谷浑的顶级部落，富得流油，二十万头牛羊比唐军之前三次大胜缴获的牛羊还多几倍呢！有了这批牛羊，唐军终于不用担心粮草了。
二十万头的牛羊，如果运到大唐内地，那恐怕是一笔惊人的财富。
“这一下，本将欠墨祭酒的牛羊终于可以还清了。”李靖哈哈一笑，看着墨顿不由调笑道，当初为了制压缩干粮和治疗唐军将士的夜盲症，所需的牛羊都是墨顿拆借而来，有了这二十万的牛羊随便拿出来一点，也够还的了。
众将也纷纷向墨顿看来，不由得一脸笑意，突然意识到，或许最相信唐军能够取胜的就要数墨家子了，从一开始，墨顿就根本没有想到过唐军有败的可能，一直全力支持。
面对众将的调笑，墨顿傲娇道：“二十万头牛羊虽然价值不菲，可是若是和眼前的这个湖相比恐怕如同九牛一毛。”
“九牛一毛？”
众将不由一愣，看着湖水边白花花的盐渍，随即若有所思道：“墨祭酒所说的莫非是盐！”
程咬金弯腰寻找一片干净的地方，沾了一点盐渍放在嘴中，顿时一股又苦又涩又咸的味道从此口粮，连忙取下腰间的水壶，连灌几口漱口，摇头道：“这盐不能吃的。”
“当然不能吃，不过若使用墨家制盐秘技，这满地的盐，皆可变成精美可口的细盐，而且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墨顿昂然道，取下宝刀，猛然向地面砍去，只见整个地下根本没有土，而是有着一层厚厚的盐层，而他们赫然都是站在无穷无尽的盐上。
李靖看着大约从湖水边算起约十几里宽的盐层带，不由的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多的盐在这里犹如土一般不值钱，但是如果加工之后，运到内地其价值恐怕根本无可估算。
“而吐谷浑的盐湖足足有上百个之多，堪比茶卡盐湖的有四个，其中西北方还有一个比茶卡盐湖大数倍的察尔汗盐湖，有此青海之地，我大唐百姓再无食盐之忧。”墨顿悠悠地说道。
不少贫苦出身的将领不由的心中一喜，他们可是知道民间用盐短缺，盐价格外贵，然而却不可或缺，百姓苦不堪言，而这里盐层遍地如泥沙，根本不值钱，而唯一的成本就是加工运输了吧！
有了青海之盐，盐价定然会大降，无数百姓为之受益，以此计算，茶卡盐湖的价值，恐怕真的在这批牛羊的价值之上。
“这些盐就是价值千金，那它也跑不了，我们能吃的也不过一小撮而已。今夜我等定然可以饱腹一餐了，墨小子我可是听说，你小子可是带来了不少火锅调料，还不赶快的贡献出来。”程咬金垂涎三尺道。
“火锅调料？”众将不由得眼睛一亮，纷纷用不怀好意的目光看着墨顿，要知道火锅可是从墨家村传出来的，最可能有火锅调料的恐怕就是墨顿了，连日来，他们吃的不是干粮就是水煮羊肉，嘴角早就淡出鸟来了，若是此刻有了香喷喷的火锅，那恐怕是无上的享受了。
墨顿心中暗自骂秦怀玉三人口风不言，他们四人不过是偷偷的吃过一次火锅而已，又被程咬金被察觉了。
“别抢不多了，就剩下一份了。”墨顿面对众将的围堵，连忙乖乖的主动交出一份火锅底料以求自保。
段志玄迫不及待的抢了过来，安排下去，今夜宰杀牛羊加餐。
“你小子滑头的很，我就不相信你就带一份。”程咬金围着绝影转了一圈，伸手用刀把一条，顿时又一包火锅调料落入了他的手中。
“这真的是最后一包了。”墨顿苦着脸说道。
“那这呢？”李大亮不知什么时候，摸了过来，同样举着一包调料，一脸痞笑道。
“这一次真的没有了。”墨顿垂头丧气道。
直到最后，每一位将领都心满意足的走了，留下绝影马背上空空如也的背囊。
“来人，给老子挑一头三岁的牛宰了，老子整整吃了一个冬天的老牛肉，早就吃腻了。”程咬金粗着嗓子嚷嚷道。
众将顿时哄然大笑，这些老牛肉还是墨顿搞出来的，好在还有牛肉吃，要是放在之前，想吃一顿牛肉还要偷偷摸摸。
夜幕降临，篝火点起，被切成薄若蝉翼的牛肉卷下入热气腾腾的火锅，在撒上一小撮大青盐，墨顿坐在众将身边，深深的吸了一口香味，哪怕是二十万的牛羊环绕，脚下踩着价值千金的盐层，也比不上面前这个胜利后的庆功宴。

第五百五十五章 陷阱
茶卡盐湖旁唐军一片欢庆，然而在百里外的小山坳一个小部落里，近万吐谷浑残兵一个个垂头丧气、士气低沉。
唐军紧追不舍，伏允已经察觉到了威胁，就率先带领王帐精锐骑兵向西逃去，将最强大的天柱三部落交给他统领，等待时机给粮草耗尽，最为虚弱的时候给唐军致命一击。
然而谁能想到唐军竟然有如神助一般，屡屡能够精准的找到了吐谷浑的隐藏的部落，简直犹如内应一般。
这一次他们匆忙逃了出来，辎重全部落在唐军手中，连一片肉干都没有带出来，若不是这里还躲藏着一个小部落，恐怕他们都将饿着肚子。
天柱王看着一众残兵脸色一脸阴沉，这一次他可是损失惨重，非但损兵折将，就连他安身立命的资本天柱三部落也纷纷落入唐军的手中，想到自己部落里那数不尽的牛羊，不由的心中滴血，那可是他奋斗一生这才积累的财富。
“一定有叛徒出卖我们！”天柱王身旁一个身材魁梧的勇士怒声道。
天柱王一脸阴沉的点了点头，之前他还只是有点怀疑，这一次，天柱三部落遭到了唐军再一次的突然袭击，他真的再一次确认，定然是有人出卖了他们。
“拓跋赤辞！”
天柱王不用细想，脑袋中不由自主的就想到了一个人，吐谷浑部落自然不会背叛伏允可汗，但是拓跋赤辞的党项部落可不一定了。
不用多想，最有可能出卖吐谷浑的恐怕就要数拓跋赤辞了，而且这些背叛的事情在草原上并不罕见。
“我说唐军怎么屡次都能准确的找到我们，定然是拓跋赤辞见风使舵，看到唐军势大，借机出卖我吐谷浑以自保！”一个名王恨恨地说道。这个事情不用怀疑，换成是他们他们也会如此做。
若是拓跋赤辞在此，定然会大声的叫冤，之前的那三次真的不是他做的。
“传令下去，让方圆五百里隐藏的部落，老弱妇孺先行西迁，本部精锐立即前往居茹川集合。”天柱王想了想又道，“记住，给拓跋赤辞同样发出同样的命令，不要告诉真相，只需让他带兵前来即可。”
这一次，他不但要揪出拓跋赤辞这个内鬼，还要将计就计，来给唐军一记狠的，借机夺回自己的部落。
……
“驾！”
程咬金快马加鞭，带领左领军卫的骑兵朝着居茹川快速而去。
李靖得到了拓跋赤辞的传信，并没有过多的怀疑，立即派遣程咬金追击，毕竟拓跋赤辞第一次所给的情报十分的准确，唐军大获全胜，如果是吐谷浑的苦肉计，那吐谷浑这个苦肉计的代价未免太大了。
“启禀将军，这就是居茹川了。”程咬金身旁，一个亲兵指着面前的山谷说道。
程咬金看着眼前半圆型的山丘，不由心中一紧，这可是一个埋伏的好地方呀！当下，正要下令警戒，但是却为时已晚。
突然一阵急促的号角响起，大批的吐谷浑骑兵猛然从山丘的背面席卷而下，直扑左领军卫而去。
“将军！我们被包围了！”亲兵急声道。
程咬金刚想撤退，却发现后方又有一大批吐谷浑骑兵围了过来。
“中计了！”程咬金恨恨地说道。
“将军，我们杀出去吧！”亲兵焦急道。这一次程咬金作为前锋，所带领的骑兵并不多，根本对抗不了这么多的亲兵。
程咬金摇摇头说道：“吐谷浑的马比我们的快，就是突出去也是跑不了，还不如就地厮杀，或许能够撑到大军的到来。”
“杀！”程咬金来不及过多思索，当机立断，猛然催马和吐谷浑骑兵相撞到一块。
天柱王有备而来，又人数众多，唐军虽然占据兵甲的优势，仍旧立即落入下风，两支大军不停地在这个狭窄的空间中厮杀。
“拓跋赤辞果然就是叛徒！”天柱王面容冷酷道，这一次拓跋赤辞非但没有前来汇合，反而唐军精准的找来，不是他又是谁呢？
“拓跋赤辞这个小人，不要让我等得到机会，定然要让拓跋部落赶尽杀绝，一个不留。”赫鲁冷酷地说道。
天柱王恨恨的点了点头冷声道：“这些唐军不过是先收的一点利息罢了。”
然而他却不知在两军厮杀的不远处，墨顿带领三十个火器监将士，一脸紧张的看着前方的战场。
“祭酒大人，程将军中埋伏了。”薛仁贵心有余悸的看着远方的前方厮杀声一片的战场，只因为墨顿的骑术过于差劲，再加上程咬金又急于追赶，使得墨顿所带领的火器监稍稍落后左领军卫，没有想到就是这一慢，让火器监逃过一劫。
“大军什么时候能够赶到。”墨顿紧张的手心冒汗道。
“回去传讯的骑兵已经出发，不过大军还在后方，最快也要一个时辰才能赶到。”薛仁贵无奈道。程咬金行军实在是太急了，连连大胜让程咬金也对这股溃兵掉以轻心，这才落入天柱王的圈套。
“祭酒大人，我们怎么办？”薛仁贵问道。
按理说，他们火器监此刻才不过三十人而已，就算就此退走，也没人会责怪，然而众人都知道身陷重围乃是墨顿至交好友程处默的父亲。
如果他们无动于衷，看着程咬金身陷重围厮杀，别说是对程处默说不过去，在军中也说不过去，在任何时候，见死不救都是大忌。
墨顿一咬牙说道：“这一次我们携带了多少颗手榴弹。”
薛仁贵不假思索地说道：“每个将士随身携带十颗，马背两侧各绑了十颗。”
每人携带了三十颗，而火器监一共三十人，共九百颗手榴弹，再加上随身的武器，这就是火器监全部的武力了。
九百个手榴弹！墨顿心中这才略微安定，转头看向一众火器监将士声音颤抖道：“本祭酒曾经说过，我等火器监将士乃是最宝贵的军种，只要不是到了性命攸关的时刻，我等是无须上阵厮杀，而如今我等虽然没有性命攸关，但是我们的战友却身陷重围，往日都是他们为我等护卫，保卫我等的安全，如今到了我们回报的时刻了。”
三十名火器监将士默然点头，心中不由得想到大决战的时候，火器监遭到了吐谷浑骑兵数次的重兵突袭，就是左领军卫的拼死护卫，整个火器监却毫发无损，这份袍泽之情是无论如何也还不清的。
“传令下去，马塞耳，人披甲，准备出击。”墨顿声音颤抖，语气却坚定地说道。
立即整个火器监将士，立即塞住马耳，系牢盔甲，检查武器，一切就绪之后，所有的火器监将士都不由的一脸坚决，等待着命令。
墨顿大手一挥，突然准备下令，突然薛仁贵一个闪身，拦住了墨顿。
“祭酒大人，如果我等此时出击，恐怕就是侥幸救出了左领军卫，这些吐谷浑骑兵恐怕也会逃得无影无踪了，不若等待恰当的时机再行出击。”薛仁贵沉声道。
“可是晚一息，左领军卫的就会危险一分。”墨顿焦急道，他虽然明白这个道理，可是晚一刻钟，定然会有不少大唐将士战死沙场。
“祭酒大人，慈不掌兵！”薛仁贵凝重道，此刻竟然隐隐约约有了后世一代名将的雏形。
墨顿顿时默然，此刻左领军卫体力正盛，如果火器监为其开道，突围的可能性定然很大，此刻固然少牺牲一些人，可是如果让这些吐谷浑骑兵逃走，恐怕造就的危害将会更大。此战是天柱王围困住了左领军卫，虽然左领军卫陷入了险境，但是也未尝不是拖住了吐军，如果拖到了大军靠近，再行营救，这批吐军，定然插翅难逃。
“慈不掌兵！”墨顿第一次了解这个词语的沉重，当下不再坚持，默默的计算着后续大军行军的时间。

第五百五十六章 突围
一刻钟！
两刻钟！
左领军卫的经过长时间的战斗，早已经开始筋疲力尽，开始出现较大规模的伤亡。
战场之中，吐军重重包围左领军卫，一个年轻的左领军卫将士不幸落单，被三个吐谷浑骑兵围攻，终于筋疲力尽，被一个吐谷浑骑兵逮住了空挡，被打落下马。
其他两个吐谷浑骑兵顿时开始猛然狰狞的围了过来，想要赶尽杀绝。
“轰！”
只听一声巨响，在半空中炸响，散发出一阵阵红烟在半空中经久不散，顿时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
年轻的左领军卫将士趁机一枪挑落吐谷浑将士，抢夺一匹战马和一旁的同袍汇合，侥幸逃脱一条性命。
在战场的北方，出现了一副震撼人心的场面，一队三十人的唐军，竟然义无反顾朝着数万人交战的战场冲去，一往无前的气势哪怕是仅有三十人，竟然有千军万马的气势。
“火器监！”
左领军卫将士看到半空中的信号弹，不由得精神一振，整个天下，能够使用火药的恐怕只有火器监独一份了。
“墨顿！”程咬金马槊一刺，顿时将一个吐谷浑勇士刺个对穿，看到半空中，还没有消散的烟花，不由得心生感动。
他自然知道墨顿在左领军卫的后方并没有被围困，可是火器监只有三十多人，在他的心中根本没有指望火器监这点战力，然而却没有想到墨顿竟然在战场最为胶着的状态下主动现身出击。
程咬金猛然马槊一指，大吼道：“援兵已到，左领军卫随我冲。”
他虽然知道此刻大军不可能赶到，可是如今唐军如今最缺的就是振奋人心的消息，再好的言语也没有高空中那经久不散的信号弹有说服力。
顿时左领军卫将士精神一振，手中顿时气力大增，直接在吐谷浑军中杀出一条血路，向信号弹的方向突围而去。
“那支神秘的军队！”
战场外，负责指挥围堵左领军卫的天柱王心中一恍惚，不由的想起五月初一日食黑暗之下，那一声声的巨响和亮光，若不是这支神秘的军队，吐谷浑怎么可能败的那么彻底，这一次他好不容易设下陷阱将唐军围困，这支神秘的军队再一次出现搅局，顿时新仇旧恨一同涌上心头。
天柱王看到只有寥寥三十人的部队，心中一动，若是他们获悉这支神秘军队的秘密，未尝不能一举扭转吐谷浑的败局，当下，伸手一招，顿时一个彪悍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身旁。
“赫鲁！你带领三百人亲卫，将这三十人给本王带回来，记住尽量抓活的。”天柱王看着火器监众骑，眼神炙热道。
“是！”
赫鲁当下冷酷一笑，立即带领三百铁骑轰然朝着火器监众人直扑而去。
“其他人给我杀！必须在援军到来之前，将唐军给我斩尽杀绝。”天柱王猛然喝道。
顿时，急促的号角声不断地响起，原本准备依靠人数消耗唐军体力的吐军立即猛攻，而左领军卫同样在援军的激励下，奋勇杀敌。
刹那间，战场上的战斗顿时残酷了数倍，不停的有士兵倒下。
……
在空旷的草原之上，契芯何力正在带领着突厥骑兵正在纵马奔驰，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居茹山本来。
“将军你看！”一个突厥骑兵猛然的看着前方半空中红色的信号弹，不由惊呼道。
“就在那里，全军加速，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契芯何力大吼道，很显然那个信号弹的就是两军交战的地点。
一个信号弹升空，立即牵动的所有人心神，同时也将转变无数人的命运。
然而搅动战场风云的墨顿却脑袋一片空白，心中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全军突击，当他点燃信号弹之后，就明白，火器监现在就只剩下一条生路可以走，那就是凿穿吐军的包围，为左领军卫打开一个缺口，只有在左领军卫的保护下，火器监才有可能在这战场之上活下去。
哪怕是斜着杀来的赫鲁带领的三百精锐吐军即将撞上，墨顿也没有丝毫的停留，只是大手一挥，顿时三十颗手榴弹猛然飞出。
“轰轰轰！”
三十颗手榴弹几乎同时爆炸，在巨大的威力下，三百吐军瞬间倒下了一半，其中最为凄惨的乃是天柱部落的勇士赫鲁，其一身本领勇武过人，可惜被火器监将士重点照顾，数颗手榴弹在他的身旁引爆，当下一招未发，就倒地身亡。
剩下的骑兵虽然得以幸免，但是所有的战马都已经受惊，惊慌失控四下逃散。
三十颗手榴弹爆炸的声响顿时响彻全场，所有人不禁为之一惊，心中对大决战的记忆瞬间涌上了心头，在众人的印象中，拿着能够爆炸伤敌的乃是约五十斤的重物，然而吐军原本看着火器监乃是骑着骏马，手中并无其他武器，并没有放在心上。
却没有想到这支部队竟然还有一种更小，但是威力同样巨大的投掷武器。
就在这一恍惚间，火器监将士纵马趁机靠近战场，一颗颗手榴弹犹如不要钱一般朝着吐谷浑阵地扔去。
“轰轰轰！”
一连串的巨响之下，爆炸威力范围内吐军伤亡惨重，爆炸范围外的吐谷浑骑兵，战马受惊，人仰马翻，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阻击。
很快，火器监将士用手榴弹开道，蛮横的冲进了吐谷浑的阵地。
“好，跟我冲！”听着越来越近的轰鸣声，程咬金立即大喜过望，立即带头冲去。
左领军卫将士立即跟随，奋力的朝着轰鸣声杀去，又一轮手榴弹轰炸，原本围堵的如同铁桶一般的吐谷浑阵地，瞬间被撕开一道大口子。
大批的浴血拼杀的唐军踏着弥漫的硝烟纷涌而出，整个吐谷浑的围堵的阵地犹如泄洪一般，缺口越冲越大。
当左领军卫的将士和火器监将士汇合之后，火器监将士直接后军变前军，带领着唐军踏着满地尸横遍野的通道突围而出，吐军根本不敢阻挡。

第五百五十七章 横扫草原
在火器监的将士的配合下，不断的撕裂吐谷浑的包围圈，吐谷浑的包围圈很快被粉碎的七零八落。
吐军自然不甘心失败，但是只要有吐谷浑将士前去围堵，就有手榴弹在众人头上炸响，虽然手榴弹的威力比不上火药弹，但是在密集的吐军中炸响，其杀伤力却颇为强大，更是犹如一道利剑一般悬挂在吐军的头上，使得吐军不由得畏手畏脚，这更让唐军如虎添翼。
不少吐军有心狙击火器监将士，可惜早已经被左领军卫将士犹如英雄一般护卫，保护的严严实实，根本不给吐军任何机会。
很快，在手榴弹的威慑下，大批的左领军卫将士快速的突围出去，脱离战场。
“哈哈哈！”
逃出生天的程咬金开怀大笑，他原本以为自己这一次在劫难逃，却没有想到仅仅三十人的火器监竟然将他救了出来。
“又是这支军队，真是可恶！”天柱王看着唐军轻易逃出包围圈，双目赤红道，若是没有手榴弹的威胁，这股唐军不可能如此轻易地突围。
“启禀天柱王，唐军援军来袭，距离此地已经不足十里。”一个斥候匆忙来报道。
“不足十里！”天柱王身影一震，定然是那枚信号弹指路，唐军援军才能如此快速的赶来。
“撤退！”天柱王神色无奈，恨恨地说道。
这一次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围攻，这股唐军早就已经筋疲力尽了，若没有火器监的捣乱，这段时间吐军足以将这股唐军全歼。
“当当当！”
一阵急促的声音，吐谷浑骑兵鸣金收兵，大批的吐谷浑骑兵纷纷开始撤退。
“想跑！那么容易。”程咬金吃了这么大的亏，又岂能甘心，看到吐军的反应，再加上计算上时间，显然是大唐援兵已经来了。
程咬金大手一挥，刚刚突围出来的左领军卫竟然不退反进，反而尾随吐军，不让吐军轻易的撤推，恼羞成怒的吐谷浑骑兵调转马头反攻，左领军卫毫不犹豫的朝着援军的方向撤退。
“这果然很程咬金！”大军中被重重保护的墨顿瞠目结舌，他眼睁睁的看着程咬金竟然将突围战打成了游击战。
“狡猾的唐军！”天柱王看着不和吐军实战，而是不断纠缠的左领军卫，不由的暗骂无耻。在他的印象中，唐军向来勇猛无谓，哪怕是再强的敌人也绝不后退，眼前的这个军队刚才打仗的时候，乃是完完全全的大唐将士的风范，可是谁能想到一突围出去，顿时从战场君子，变成了街头无赖。
天柱王若是知道程咬金朝堂的时候是何等风格，恐怕就没有这么多的郁闷了，他所遇到可是让整个大唐朝堂都头疼的存在。
“咚咚咚！”
伴随着北方烟尘滚滚，急促的马蹄声越来越近，大唐的援兵终于到了。
“杀！”
契芯何力大手一挥，大批的突厥骑兵纷纷突入战场。
战场的形式立即逆转，吐谷浑骑兵亡魂大冒，立即调转马头逃窜，然而却被程咬金带领左领军卫死死的咬住。
大批的突厥骑兵直接切入吐谷浑的骑兵，犹如锋利的刀刃一般，将吐谷浑骑兵分隔包围，最终一点点的消灭。
良久之后，这场这片草原的烟尘这才慢慢散去，露出遍地都是战死的吐军，和意气风发的唐军。
“天柱王找到了么？”墨顿等火器监将士的手榴弹早已经用完，没有参加追击，等到战时停息之后，这才催马上前问道。
程咬金遗憾的摇摇头道：“这老小子看见形势不妙，竟然早一步抛弃部下逃走了，就看契芯何力将军能不能除去这个祸害了。”
对于让左领军卫陷入险境的天柱王，程咬金恨不得杀了他来祭奠被围攻牺牲的左领军卫将士，然而左领军卫刚刚大战一场，根本没有力气再次追击，继续追击天柱王的任务就交给了契芯何力的突厥兵。
然而很遗憾的是，没过多久，契芯何力大胜归来，但是还是没有能够追上天柱王。
就在契芯何力归来的同时，李靖带领唐军大部队终于赶来，看到左领军卫转危为安，顿时暗暗庆幸。
很快，此战的经过传遍了整个大军，火器监再一次全军瞩目。
墨顿带领三十骑救出团团围困的左领军卫事迹，如旋风一般吹过了整个唐军大营，顿时所有将士一片哗然。
抛开手榴弹的威力不说，单凭三十人胆敢冲击大军的勇气，就让无数人对火器监刮目相看。
“多谢了！”
程处默来到墨顿的面前，一把抱住墨顿感激道。
“快放开我，我可没有龙阳之好，还有你多少天没有洗澡了。”墨顿连忙推开程处默，一脸嫌弃道。
一旁的秦怀玉和尉迟宝林顿时一阵哄笑，程处默顿时一脸羞红，恨恨的等了这两个损友一眼，原本酝酿的气氛顿时荡然无存。
“火器监出击，并不是因为被围困的乃是程将军，哪怕是任何将士被困，火器监都会义无反顾的去解救的。”墨顿正色道。
“不管怎么说，这一次程家欠你一个人情。”程处默拍了拍墨顿的肩膀，如果没有墨顿的解围，程咬金能不能活着出来也是两回事，失去了程咬金的这个顶梁柱，程家恐怕未来的路恐怕会很难走的。
不过好在这一次，唐军反败为胜，消灭了吐谷浑最后的反扑。
“如今伏允的兵力恐怕没有多少了吧，距离灭掉吐谷浑不远了！”秦怀玉嘿嘿一笑道。
墨顿点了点头，两路唐军接连的攻破吐谷浑各个部落，消灭吐谷浑抵抗力量，李靖制定的肢解吐谷浑的力量策略已经完全奏效，据吐军俘虏吐露，如今伏允手中还有一万精锐的王帐骑兵。
只要找到伏允，这场大战就要结束了。
当下，唐军主动出击，横扫茶卡盐湖一西所有的吐谷浑的部落，与此同时，南路军克服重重困难，终于到达了柏海，也就是后世大名鼎鼎的三江源，消灭了躲藏在这里的吐谷浑最后的部落。
然而南北两路大军横扫草原之时，却没有发现伏允的踪迹。
“且末城！”
唐军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吐谷浑地图最西边的一个小城上，种种迹象表明，伏允定然带着吐谷浑最后的力量退到了且末城。
然而众人看到地图上，那长长的距离的时候，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要想到达且末城，需要穿过偌大的柴达木盆地，在这里可是有很多沙漠戈壁，长达千里的无人区，总长将近三千里的路途，可想而知，这将是一个艰苦卓绝的一场远征。
所有人都明白，伏允这一次是想用远征拖垮唐军，让唐军望而生畏。
“立即追击，就是伏允逃到海角也要消灭他！”李靖长剑一挥，毫不犹豫的道。
看着六十多岁的李靖毅然决然的跨上战马，这一次，所有人没有任何异议，立即跨马出征，能不能毕功于一役、一战解决吐谷浑，就看这次远征了。

第五百五十八章 天柱王伏诛
在柴达木盆地的边缘的一个绿洲内，十几个小部落奉天柱王的命令提前迁移到此，准备追随伏允的脚步，穿过柴达木盆地，逃到且末。
在绿洲的中央，慕容顺正和十几个部落头领正在惴惴不安的等待着，慕容顺原本可以第一时间跟随伏允离开，不过他却主动的请求留下来，接应剩余的吐谷浑部落，伏允不待见这个儿子，正好落个眼不见心不烦，就应允了。
“天柱王回来了！”突然一声惊呼从帐篷外传来。
一众头领连忙掀开军帐走了出去，只见天柱王仅仅带着二十名亲卫一身狼狈的回来，抓起食物就吃，看样子是饿了好几天了。
“天柱王，我部落的勇士呢？”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领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他举目四望，却怎么也没有看见自己部落的勇士回来。
天柱王用力的填了几口食物，这才愤愤地说道：“本王原本已经将唐军团团围住，正准备消灭唐军的时候，可是却被那只神秘的军队捣乱，最终功亏一篑，被唐军援军追上，我军大败！”
“神秘的军队！”慕容顺眼神一闪，不由得想起当日那一阵阵如雷般的轰鸣。
“又是大败。”
所有的部落头领如丧考妣，那些勇士可是他们部落的支柱，现在没有回来，看来是回来不了了。
“那我部落可怎么办呀！”老头领老泪纵横道，这一战，就让他们部落打残下了，一个部落失去了青壮，以后的日子恐怕就难过了。
不少部落头领也一个个都不善的看着天柱王，这一次天柱王可让他们坑苦了，没有二十年的休养生息，他们的部落恐怕缓不过这口气。
“慌什么！只要可汗还在，我吐谷浑就灭不了，日后定然能够为诸位勇士讨回公道。”天柱王看到众部落头领的眼神，心中一慌，连忙提高声调，狐假虎威道。
“可汗！”不少部落头领顿时心中一震，伏允在位三十多年，可谓是积威已久，众头领的只能无奈的垂下头颅。
天柱王顿时心中得意，伏允乃是他的最后的靠山，他相信只要有伏允在，哪怕是他失去了天柱三部落，总有一天他也会连本带领的夺回来。
然而他却没有看到一直当做木偶人的慕容顺眼中精光一闪，他在这一段时间，并非没有当作木偶人，而是积极的和一众头领拉好关系。
一众头领原本在自己的部落安逸稳定当自己的土皇帝，却因为这场大战，仓皇而逃，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一众头领自然早就心存不满，如今又是让自己部落的勇士损失殆尽，若不是畏惧伏允的威名，众头领恐怕连吃了天柱王的心都有了。
“唐军快追来了，你们还不赶快去准备，我等立即西迁，不能让一头牲畜留给唐军。”天柱王厉声道。
一众头领正准备无奈的答应，突然慕容顺大跨一步迈出昂然道：“天柱王，你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把几万吐谷浑勇士的性命揭过去了？”
顿时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在慕容顺的身上，谁也没有想到慕容顺竟然会在这个时候为他们出头。
天柱王看到慕容顺那类似汉人的脸孔，不由得讥讽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前太子呀！是不是汉人来了，你又有靠山了。”
天柱王根本没有将慕容顺放在眼中，伏允不喜欢慕容顺，天柱王自然投其所好，平日是没少给慕容顺使绊子。
慕容顺脸色瞬间阴沉起来，前太子这个称呼是他一生的耻辱，他不但失去了自己的应该继承的位置，更因为自己的相貌忍辱负重的十五年。
让众人意外的是，慕容顺竟然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道：“不错，汉人就是我的靠山。”
天柱王不由一愣，没有想到慕容顺竟然这么爽快的承认了，当下大喜道：“尔等还不将这个叛徒给我拿下，依我看，我军大败定然是这个叛徒通风报信。”
“我看谁敢！伏允已经逃到了且末，兵力不过一万，如何能够和唐军抗衡，如今我吐谷浑需要的不是怎么战胜大唐，而是怎么生存下去，不至于亡国灭族，而我慕容顺就是能够让吐谷浑存活下去的唯一机会。”慕容顺昂然道。
一众吐谷浑头领不由眼睛一亮，慕容顺也算是半个汉人，若是由他出面投诚唐军，恐怕是最合适的人选，定然能够保全一众部落。
“天柱王，我等不想再逃了，我等想要活下去。”老头领第一个站出来道，如今他们失去了部落的勇士，就算是穿过荒无人烟的柴达木盆地，留给他们的结局只有被其他部落兼并。
其他部落头领也纷纷的点头，他们部落都剩下一些妇幼老弱，恐怕根本无法走远，与其被唐军追上，还不如主动投诚唐军，有慕容顺在，还能活下去。
“你们这是谋逆，你们就不怕可汗回来杀你全族？”天柱王惊恐道，此刻他已经听到帐篷外一阵阵的喊杀声，他带回来的亲卫惨叫声连连，显然正在被围攻。
很快帐篷外的喊杀声沉寂下来，天柱王顿时脸色苍白，脸色灰白。
“既然可汗抛弃了我们逃了，那我们也抛弃他，我们将重新拥立新的可汗，慕容顺可汗。”老头领带着众头领纷纷站在慕容顺的这一边。
天柱王惨笑道：“你以为唐军会相信你们的投诚么。”
慕容顺冷然一笑，厉声道：“想要投诚自然要有投名状，你天柱王的人头就是最好的投名状。”
随着一刀刀光闪过，一抹鲜血猛然喷在毡帐上，在吐谷浑不可一世的天柱王最终伏诛。
慕容顺提着滴血的钢刀，纵声大笑，他忍气吞声十五年，就在今日终于出了心中的恶气。
“参见可汗！”一众头领纷纷拜倒在地，不管他们心中认不认同慕容顺，而此刻慕容顺就是他们唯一的救星了。
“什么天柱王死了！慕容顺自立为可汗？”李靖惊讶道，唐军刚刚追击没多远，就听到了慕容顺杀害的天柱王‘举国’投诚的消息。
程咬金点了点头道：“人头已经送过来了，已经找人验证了，的确是天柱王。”
他不禁一阵唏嘘，没有想到差点将他丧命的天柱王竟然就这么死了。
李靖点了点头道：“让李大亮前去接管那些吐谷浑部落，收缴其武器马匹，就地安置。”
“是！”立即有传令兵匆忙而去。
“将军，那慕容顺还在外面等候求见将军，不知将军……”段志玄道。
李靖摆摆手说道：“我们的目的可是伏允，可不是慕容顺，通知李大亮让他看好慕容顺，这个人陛下会有大用。”
当大军呼啸从慕容顺身旁而过，根本就没有理睬于他，慕容顺却是依旧恭敬的等到大军离开这才重重的舒了一口气，唐军只是收缴这些部落的兵器战马，看来这条路他是走对了。

第五百五十九章 追击三千里
伏允所带领的军队不过万人，这一次李靖将大批的辎重留在居茹川，在大军中，挑选三万精锐骑兵，收拢整个大军中剩下的所有的压缩干粮，这才凑够三万大军的远征口粮。
将士的口粮解决了，为了水源和战马的牧草，李靖选择的路线乃是柴达木盆地的南部边缘，这里的山路难走，但是好歹还有一些稀疏的植被，和从雪山上融化的雪水汇聚成的季节性的河流，河流的两旁还有些草地，这样一来战马的补给压力大大减轻。
在柴达木盆地，除了河流流经过的地方之外，更多的地区则是无边无际的戈壁滩，一眼望不到边际的荒凉，连飞鸟也极为罕见。
在浩瀚的戈壁滩，一只孤独的唐军迎着风沙，艰苦的远征。
大军跨过荒无人烟的荒漠，为了抄近路也曾经穿过沙漠，跨过阿尔金山，终于到了且末的边界。
大量的斥候放出，今日他们的目标是在日落之前，找到车尔臣河，一旦达到车尔臣河，那距离且末的距离就已经不远了。
“车尔臣河找到了，就在前方二十里！”突然前军斥候飞奔而回，高亢道。
“嗷！”
顿时全军将士纷纷欢呼，不待李靖命令，纷纷策马狂奔，朝着前方飞驰而去。
二十里的距离对于骑兵来说，不过是一个全力冲刺而已，很快，一个宽阔的河流映入唐军将士的视线。
饥渴的战马迫不及待的冲到河边，痛饮冰凉的河水，一个个唐军将士同样毫不在乎的一头扎入河水中，和战马同饮一河水。
秦怀玉猛然从河水中抬起头颅，痛快的大吼一声，抹了抹满脸的河水，看着倒映在河水，将河水染红的夕阳，不由得感叹道：“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墨顿此诗可谓是入木三分。”
不少识字的将领不由得点了点头，不由得看向墨顿，他们这一路见识了西北的雄壮辽阔，恐怕只有墨顿的这首诗最为应景。
段志玄摇摇头说道：“依我说，墨祭酒的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也是极为贴切，我等从长安城出发，一路转战到此，恐怕至少五千里了吧！算上回程，恐怕足足万里之遥。”
李靖也是不禁感慨，当初出征之时，他就已经预料到这场战斗会很辛苦，却没有想到会是会如此艰难，唐军不但要克服恶劣的自然条件，穿越复杂而陌生的地形，在缺乏粮草、补给和后援的情况下，进行远距离的作战和大尺度的迂回，追踪伏允的主力，并与之决战，唐军稍微疏忽就会落入万劫不复的局面。
这一路走来，可谓是李靖可谓是小心谨慎，唯恐一步走错，让唐军陷入险境。
好在，这一切即将结束，只要是跨过了车尔臣河，且末城就已经近在眼前。
第三日，迫不及待的三万大唐铁骑终于逼近了且末城下，然而让所有人意外的是，且末城竟然空荡荡并无一个人影。
只有满地的牛粪和啃食一空的草原证明这里曾经停留过大量的牛羊。
“又让伏允给跑了。”程咬金恨恨地说道。
李靖站在空荡荡的且末城中，脸色难堪这一次唐军又扑空了，伏允老而弥辣，乃是他所遇到了最狡猾，最难缠的对手。
“伏允不可能跑远的，撤离最多十日。”墨顿看着脚下的生活痕迹肯定地说道。
李靖脸色稍缓，十日的距离并不长，伏允撤离的时候，携带了大量的牛羊，根本走不快，眼下要确定的乃是伏允逃走的方向。
“我军从东追来，西面乃是浩瀚的沙漠，伏允只有南北两个方向可逃。”程咬金道。
“于阗和高昌。”李靖凝重道，于阗乃是伏允的贵人，当初伏允被隋军追的上天入地走投无路的时候，就是于阗收留了他，可以说是伏允的第一选择。
然而也不是没有可能伏允反其道而行之，误导唐军追向于阗方向，改投高昌国，高昌乃是西域强国，历来不服大唐，想来也会收留伏允。
如果要是追错了，恐怕就再也没有可能将伏允抓获了。
“立即分兵，程咬金你带领一万五骑兵向于阗方向追击，本将带领其余的骑兵向北追击，一旦确认追错，立即回头。”李靖坚决道。
再狡猾的狐狸也逃不过了猎人之手，伏允虽然狡猾，但是李靖却做了万全之策，带来三万精锐骑兵，在兵力上，有绝对的优势。
“遵命！”
程咬金立即领命，唐军再次分兵，一南一北，疾驰而去唐军已经追击了三千里，又岂会在乎再多几百里。
且末城之所以能够建城，乃是得益于且末河充沛的水源，孕育着两岸肥沃的草原。
“驾！”
程咬金带领大批的骑兵沿着且末河逆流而上，一路追踪伏允的踪迹，不放过任何一丝一毫的痕迹。
“看来我们很幸运！”再次追击的第三天，程咬金指着自己脚下一片片还很新鲜的牛粪，开怀大笑道。
墨顿也是轻轻地舒了一口气，牛羊生活的痕迹越来越明显，看来这场猫鼠游戏要结束。
“全军收缩，不要打草惊蛇。”程咬金大手一挥，阴险道。
立即唐军开始收拢队形，唐军不在生火，一个个拿起压缩干粮就地食用，就连斥候的搜索半径也缩小了一半。按照程咬金的战略意图，宁愿晚一点找到吐军，也要将这股吐军全部吃下。
且末河的上游，大批的吐谷浑牧民赶着大批的牛羊，匆忙得赶路，哪怕是沿途有了鲜嫩的草芽，这些牛羊只能匆匆的啃上一口，立即被匆忙的牧民赶走，继续行军。
在这些牛羊的四周，大批的吐谷浑将士团团护卫，此乃伏允最后的起家资本，自然要看紧，不容有失。
“杀！”
忽然地面一阵震动，大批的唐军从背后突然杀来。
“唐军来了！”
此刻的吐谷浑将士已经犹如惊弓之鸟一般，看到唐军不远万里杀来，根本没有抵抗的意志，一触即溃。
此战再次阵斩五千吐谷浑骑兵，俘虏大批的牛羊。然而程咬金根本不看重这些，而是只想要一个人，那就是伏允。
“将军，墨侯，我军发现伏允的王帐！”一个亲兵前来禀报道。
墨顿和程咬金心中一喜，不由得催马上前。
这一次，莫非就要抓住伏允了？

第五百六十章 公主、可敦、太后
程咬金和墨顿迫不及待的催马上前，很快来到了一个被唐军团团围困辎重车队，这些辎重车队四周散落着一个吐谷浑王帐的仪仗旗帜。
“将军！墨祭酒！”看到二人到来，围困的士兵连忙让开一条道路来。
墨顿和程咬金下马，看到跪倒满地的莺莺燕燕，不由得心中一动，显然是伏允庞大的后宫，平日是养尊处优的后宫女子哪里经历过这等阵仗，不少妃子搂着年幼的子女失声痛哭，瑟瑟发抖。
“别嚎了！伏允呢？”
程咬金怒吼道，他兴致勃勃的过来，然而翻遍了王帐所有的地方，却依然没有见到伏允的一丝踪迹。
程咬金长得满脸横肉，一身盔甲全副武装更是让人望而生畏，他不吼还好，一吼之下，结果这些莺莺燕燕哭的更狠了。
程咬金怒不可遏正要发火，突然一个纯正的官话在这群莺莺燕燕中响起。
“这位将军莫要动怒，这些都是蛮夷女子，根本听不懂大唐话语，又谈何能够回答将军的问题。”只见人群中，一个雍容华贵的中年女子站了起来。
墨顿和李靖看着中年女子汉人女子特有的脸庞，不由的对视一眼，心中不由得闪过一个名字：光化公主。
“莫非是光化公主，程某在此有礼了。”面对光化公主，程咬金一个大老粗竟然难得拽起礼节来。
“原来是程国公，难得程国公还记得老身这个前朝余孽。”光化公主淡淡地说道，她作为吐谷浑的可敦，名义上伏允的妻子，平日里有自己的消息来源，自然听说过程咬金的名字。
程咬金不由噎住，覆灭隋朝可有他的一份子，按理说，程咬金可还是她的仇人。
“光化公主只身入青海之地，为天下百姓牺牲一生，乃是有功于天下百姓，又怎能称得上是前朝余孽呢？”墨顿见状连忙出言道。
光化公主眼眸一转，突然看到程咬金旁边站立的墨顿，不由得眼睛一亮道：“这位莫非就是大唐赫赫有名墨家子，墨侯。”
墨顿一愣，连忙郑重还礼道：“墨家墨顿见过光化公主，区区薄名没有想到能够入公主耳中。”
“区区薄名？”光化公主展颜一笑道，“墨侯可不是薄名，不和亲、不割地、不赔款，臣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墨侯以一己之力禁绝和亲制度，在光化的心中，你的大名要比任何人的分量都要重。”
光化公主说着说着，忍不住的泪眼婆娑，和亲的公主历来下场凄惨，更别说她这个前朝公主，再加上杨广又利用光化公主，狠狠的坑了吐谷浑一把，这样一来，光化公主的日子可想而知。
若不是还占着吐谷浑名义上正妻可敦的位置，恐怕早就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墨顿也不由得心中叹息道：“这是一个可怜的女人，天下人都亏欠于她。”
然而此刻还有正事要办，墨顿只得正色道：“公主殿下，如今大唐已经占据了整个青海之地，吐谷浑战局已定，还请公主殿下告知伏允的下落。”
光化公主苦笑道：“墨侯实在是高看光化了，此时此景莫非墨侯还认为伏允还会信我么？会将行踪告诉我？”
程咬金和墨顿不禁一阵郝然，之前杨广出击吐谷浑，随后大唐再次出击吐谷浑，虽然是两个朝代，但是在伏允面前来说，都是汉人，而身为汉人的光化公主，伏允又怎么可能将行踪告诉于她。
墨顿心中一动，看着跪倒一地的吐谷浑女子，道：“伏允或许不会告诉你，但是又岂能不会告诉其他人。”
试问之下，伏允这么大的动静，又岂能做到滴水不漏，不透露一点风声。
光化公主摇摇头，一脸坚决道：“光化违背三纲五常，犯下十恶不赦之罪，又岂能再次背叛自己的丈夫。”
虽然伏允对他并不好，但是这么多年一来，伏允并没有罢免她的可敦的位置，对于伏允她只有愧疚，并没有怨恨。
程咬金看到光化公主不配合，顿时一脸无奈，眼前的女子身份特殊，又不好下手逼迫，眼下对于时间紧迫，晚一刻追击，伏允就有可能逃出生天。
“墨小子怎么办？”程咬金低声道。
墨顿苦笑的摊摊手，眼前的女子只要她不肯说，恐怕没有人能够从她嘴中掏出消息了。
“你小子不是对公主很有一套，赶紧想个招吧！”程咬金混不吝地说道。
墨顿顿时脸色一黑，什么是他对公主有一套。
忽然墨顿眼睛一亮，程咬金的话虽然龌龊，不过却给他一个灵感。
“小子还没有恭喜公主殿下呢？”墨顿一脸郑重地说道。
光化公主不由一愣，苦涩道：“墨侯是在笑话光化了，老身已经沦落到这一步，还有何喜之有？”
墨顿正色道：“小子又岂会妄言，就在半月之前，令郎亲自手刃逆贼天柱王，被众部落公然推举为顺可汗，举国投诚大唐，公主殿下晋升了太后，这不是大喜么？”
光化公主蓦然惊喜道：“什么，顺儿还活着！”
她跟着伏允一路西逃，根本没有后方的消息来源，在她心中最为牵挂的恐怕就是自己的儿子，慕容顺。
光化公主狂喜之后，这才体会到墨顿话语中的意思。
“墨侯，此言当真！”光化公主看向墨顿不敢相信道，光化公主经历过太多的尔虞我诈，不禁怀疑墨顿的话的真实性来。
墨顿郑重的点了点头道：“公主乃是我汉人的功臣，小子就是欺骗谁也不会骗你，小子可以以墨家的名义保证，绝无半点虚言。”
当下，墨顿将事情的经过一说，再加上墨家的信誉，光化公主这才相信墨顿的话语，不禁悲喜交加起来。
喜的自然是自己的儿子历尽了千辛万苦，终于走到了那个位置，悲的是，她恐怕要再一次背叛伏允了。
天无二日，既然慕容顺当上了可汗，那吐谷浑就只能有一个可汗，在丈夫和儿子中间，光化公主纠结的心情可想而知。
就连程咬金也眼睛一亮不禁伸出大拇指，暗赞墨顿此招妙。
如今慕容顺新立可汗，地位定然不稳，如果伏允在世的话，恐怕定然没有好下场，只有伏允死了，慕容顺的这个新可汗才能长久的当下去。
“墨侯好算计！”光化公主惨笑道。
墨顿脸色郝然，但是义无反顾地说道：“还请公主早作决断，此事对大唐、对慕容兄此乃共赢。”
光化公主脸色扭曲，心中挣扎，最后颓然道：“还请墨侯稍等老身一会。”
看到光化公主走到一群莺莺燕燕之中，不停地询问，墨顿和程咬金重重的松了一口气，在丈夫和儿子之间，光化公主最终还是选择了儿子。
看到背影萧索的光化公主，墨顿心中不由得闪过一句话。
“愿往生复也，莫生于帝王之家。”

第五百六十一章 指南针
“突伦川！”
很快，光化公主就传来了准确的消息，一个浮云的后妃那里传来消息，伏允已经率先带领三千骑兵逃到了突伦川。
墨顿一脸凝重的看着面前简陋的地图，上面只有一个光秃秃的点，位于塔里木沙漠之中的一个绿洲，而且墨顿相信，这个地图百分之百不准确。
“光化公主该不会骗我们，故意让我们进入这茫茫大漠送死吧！”程咬金看着突伦川的位置，不由得心中畏缩道。
八百里瀚海，荒无人烟，没有补给，没有水源，只有遍地的黄沙，一旦进入沙漠，如果迷失其中，恐怕将会万劫不复。
墨顿摇了摇头道：“消息应该假不了，此刻更希望我等找到伏允的恐怕非光化公主莫属了。”
如果任由伏允逃出生天，恐怕慕容顺的可汗的位置永远不稳，只有伏允死了，或者是被抓到了长安城，慕容顺才有机会成为真正的吐谷浑可汗。
程咬金点了点头，心中犹豫不决，天大的功劳就在眼前，但是其中的风险同样也大，这里可不是柴达木盆地的沙漠边缘，而是深入塔里木沙漠。
追，还是不追！
程咬金陷入了纠结之中，战争到了这一步，伏允的那三千骑兵已经影响不了大局了，哪怕是班师回朝，全军也是大功一件。
但是能够执伏允而归，这可是极大的荣耀，追的收益固然很大，可是面对茫茫大漠，哪怕是神经粗大如程咬金也不禁望而生畏。
一旦踏入茫茫大漠，那能不能归来，恐怕也是一个未知数，恐怕到时候就是有了天大的战功也只能便宜程处默这个不孝子了。
“墨小子，你说怎么办！”程咬金碰了碰旁边的墨顿问道。
墨顿翻了个白眼，无所谓地说道：“你是前锋将军，你说了算，你老人家就是下令横穿八百里瀚海，小子也会舍命相陪。”
程咬金没好气地说道：“那可是八百里瀚海，哪怕是当地人也望而生畏，我等人生地不熟，一旦追击的方向出现偏差，追不到也就算了，若是我等陷入茫茫大漠，恐怕有全军覆没之忧呀！”
这个时候可没有什么精确的导航，一旦方向出现偏差，在茫茫大漠想要寻找一片绿洲，恐怕如同大海捞针一般，一旦大军没有准确的到达目的地，那将会迷失在浩瀚的沙漠之中，恐怕全军覆没也无人得知。
墨顿心中一动道：“如果程伯伯仅仅是想要确定方向无误的话，那此事好办！”
“当真！”程咬金狐疑的看着墨顿一眼道，“你小子可别拿看太阳或者北斗星来糊弄老夫，这些我比你懂得多，那八百里瀚海，一旦风沙起，那可是一刮就是数日，而且遮天蔽日，人眼所见不过是五步，我等一旦迷失，饮水耗尽，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墨顿朗声道：“那等小儿科的方法，小子又岂能会在程伯伯面前班门弄斧，小子的方法哪怕是暗无天日的风沙，也能够清晰准确的确认方向。”
墨顿说着，从怀中拿出一个掌心大的圆盒递到了程咬金的面前。
“这是？”
程咬金打开一看，只见圆盒中间，有一个长长的指针，指针的四周分别有着东方西北四个方向，指针的上方，墨家独有的玻璃盖在上方，显得格外的精致。
墨顿傲然道：“此乃指南针！只要我等手握此利器，别说是沙漠，就是浩瀚的大海，我等也能来去自如。”
墨顿拿出来的赫然是后世赫赫有名的指南针，指南针的名气很大，但是制作起来却是颇为简单，最难的恐怕就是磁针的制作墨家村集结能工巧匠，也不过制作出一个成品。
“指南针？”
程咬金拿着手中的指南针，仔细把玩了几下，顿时发现了指南针的妙处，无论他走到哪个地方，怎么晃动这个圆盒，玻璃下方的箭头竟然始终指向南方。
程咬金心中一动，沙漠之中之所以迷失方向，乃是因为都是茫茫的黄沙，根本没有参照物，然而有了指南针之后，南方已经确定，那东西北方岂不是一目了然。
“此物巧夺天工！”程咬金赞叹道，一旦有了此物，唐军立即就有了纵横大漠的资本。
墨顿嘿嘿一笑道：“这一次程伯伯不用担心追错方向了吧！”
程咬金纵声大笑道：“哈哈，伏允，这一次，我看你还往哪里逃？”
随着程咬金一声令下，很快三千左领军卫骑兵纷纷集结，准备出发。
“程伯伯准备就这么去追击伏允。”墨顿骑着绝影带着火器监将士，纵马赶来道。
程咬金不解道：“有何不妥么？这些都是老夫精锐的将士，追击伏允那个丧家之犬绰绰有余。”
墨顿摇摇头说道：“我唐军将士自然勇猛无敌，可是沙漠之中，再勇猛的战士也会渴死，程伯伯，何不像小子一样，一人三骑，带足充足的水和食物。”
“一人三骑！”程咬金看着火器监的配置，不由的瞠目惊舌，整个火器监的将士，每人都是一人三骑。
一人三骑，乃是骑兵最为奢侈的配给，如果一支骑兵一人三骑，在任何时候那他将会来自自如，根本没有任何一支骑兵能够追上它。
然而此刻的墨顿一人三骑可不是为了长途奔袭，而是为了承载足够的水源，和食物，所有的马上背上，载了慢慢的水袋。
程咬金顿时讥讽的看着墨顿一眼道：“墨小子，我承认你小子有些鬼主意，可是论行军大战，老夫才是军伍行家，看着你的指南针的份上，老夫指点你一下，沙漠之中，根本没有水源补给，一人三骑固然能够携带更多的水，然而一匹马的消耗的水和食物却是人的数倍，单凭消耗足以让你拖垮，别说是追击伏允，能不能赶到突伦川也是难说。”
墨顿听了，晒然一笑道：“程伯伯所言甚是，的确是老成之道，可是小子可没有说让这些马都全部带回来，骑兵真正所需要的战马不过是一匹而已。”
程咬金眼中蓦然精光一闪，不敢置信的看着火器监将士的一人三骑。
按照墨顿的意思，一路上火器监为了减少水源的损耗，将会直接杀马减少损耗，甚至很有可能这三匹马能够回来的只有一头而已。
火器监人少左右不过是损失几十匹马而已，而他程咬金所带领的那可是三千骑兵，要是按照墨顿的建议，一人三马，那就是九千匹马，很有可能六千匹马将会葬身在茫茫的大漠。
马的价值不用多说，一匹战马的价值更是不菲，哪怕是在青海之地，马并不值钱，饶是如此六千匹的战马的价值至少在十几万贯以上。
按照墨顿的意思，这价值十几万贯的六千匹战马竟然要丢弃到茫茫大漠之中。
“败家子呀！”
所有人听到之后，都不由自主浮现出墨顿的名震大唐的外号，这一次墨家子败的可不是小数目，而是足足价值十几万贯呀！

第五百六十二章 捷报
左领军卫的军司马顶着花白的脑袋，颤巍巍的指着墨顿恨铁不成钢道：“墨家子，你如何败家，老夫管不着，这可是左领军卫，你这是要一次败光我左领军卫的家底呀！”
整个左领军卫才不过一万多人，又以步兵为主，这一次若不是俘获了大量的吐谷浑战马，左领军卫怎么可能人人都能骑上战马，按照墨顿的主意，左领军卫一下子损失了六千匹战马，直接让左领军卫一夜回到了解放前。
墨顿淡淡地说道：“一人一骑就是全部带上饮水，也不过最多支撑到突伦川，但是假如这个消息乃是伏允误导我们，或者是伏允提前离开突伦川，破坏水源，那恐怕尔等则要全部葬身大漠，如果我等一人三骑，却可以保证我等能够足够水源，也就掌握了主动权。三千名将士的安危和六千匹战马，司马大人可以自己衡量。”
顿时左领军卫军司马愣在那里，心中挣扎至极，尤其滴血一般。
程咬金板牙一咬，猛然喝道：“军司马，此战我军缴获多少吐谷浑战马？”
军司马脱口而出：“足足四千匹。”
程咬金大眼一瞪，怒斥道：“什么四千匹，明明是都被溃兵逃的时候牵走了，又让左领军卫多战损了两千匹。”
程咬金嘴皮一张，立即将六千匹战马的账抹平了。
军司马不由一愣，张了张口想要反驳，看了看矫健的左领军卫的将士，一狠心将原来的话吞到肚子里，道：“是下官老眼昏花数错了，还请将军恕罪。”
所有人都知道，这样的帐是经不起查的，一旦查出来，其中军司马的担的责任最大，然而此刻军司马却毫不犹豫的按照程咬金的吩咐将这六千匹战马的帐抹平。
“传令下去，一人三骑，都给老子带足了饮水。”程咬金大喝道。
很快，唐军之中，最为奢侈的配给在左领军卫中诞生，一人三骑，最后甚至俘虏的战马不够的时候，留守的左领军卫的将士直接让战马让了出来。
“墨小子，希望这一次我们能够追上伏允，否则这一次真的是亏大了！”程咬金一脸苦笑道，六千匹战马损耗，哪怕是他也是心惊胆战呀！
墨顿哈哈一笑，抛了抛手上的指南针道：“程伯伯，有了这个，再加上有充足的饮水，八百里瀚海又岂能阻挡我等的脚步，只要能够擒获伏允，彻底消灭吐谷浑的最后残余势力，六千匹马也是值得的。”
程咬金狠狠的点了点头，不由满意的看着墨顿一眼，墨顿这小子除了败家这个缺点让人心中滴血之外，办起事来让人格外放心。
“出发！”
程咬金大喝一声，顿时三千骑兵猛然跨身上马，毅然决然的跨入茫茫的大漠之中。
光化公主看着消失在黄沙之中的身影，不由的暗自叹息一声，唐军兵甲锋利，意志坚韧，各种奇计层出不穷，这一次，伏允败的不冤！
“光化公主请回，不日李将军即将前来汇合！”左领军卫留守的副将劝道。
当初两军相约，一旦确认追错了，就立即回头汇合，而如今左领军卫追对了方向，那李靖自然追错了，相信很快就会来汇合。
当第五日的时候，李靖大军终于赶到，前来汇合。
“程咬金和墨顿呢？”李靖看着前来迎接的左领军卫副将，不由眉头一皱道。
“启禀将军，程将军和墨祭酒已经前往突伦川追击伏允而去了。”副将硬着头皮道。
“什么？突伦川！”唐军所有的将领不由得纷纷惊呼。
“茫茫大漠，如果迷失其中，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沙漠之中，寸草不生，没有一点水源，再加上此乃六月天，天气酷热，一旦饮水耗尽，恐怕唐军会有全军覆没的危险。”
“依我看，定然是墨顿这小子力主追踪。”
……
一个个唐军将领纷纷担忧道，也有责怪墨顿的，任谁都知道墨顿这小子乃是最为坚定的追击派，可是众人没有想到墨顿竟然丧心病狂到这个地步，竟然连八百里瀚海也敢闯。
左领军卫副将诺诺了几声，没有敢将墨顿教唆左领军卫牺牲六千匹战马的事情说出来，否则这定然这里定然非炸锅不成。
李靖大手一挥道：“既然二人主动去追，想必定然会有把握，我等如今能做的只需静待佳音即可，如今是我等盘点战果的时候。”
一众将领点了点头看到不远的伏允王帐，不由露出一丝会心的笑容，战争打到这个地步，终于告一个段落了，伏允的带走的三千吐谷浑骑兵是追上还是逃走已经影响不了大局，这场战争最终还是大唐获胜了，更别说还俘获了前朝的光化公主。
“将军，是时候向长安城报捷了。”一旁的段志玄兴奋道。
李靖缓缓点头道：“想必陛下也该等急了。”
李靖不是迂腐之人，如今大军远征，杳无音讯，想必整个长安城定然是人心惶惶，早一日将捷报传回去，定然能够安定人心。
“来人！”
随着李靖一声令下，李靖有人奉上案牍，李靖亲自撰写捷报，上表唐军大胜。
“碰！”
李靖重重的印上自己的虎符，身旁一众将领也纷纷同样依葫芦画瓢印上自己的印章。
“传令兵何在？”李靖喝道。
“小人在此，参见将军！”一个传令兵连忙出列道。
李靖将捷报封好，递给传令兵道：“本将军派百名骑兵护送于你，一人三骑，用最快速的速度送到长安城。”
“是！”传令兵立即接过捷报，点了百名将士匆匆而去。
左领军卫的副将听到一人三骑，不由得心中一颤，连忙将头垂下。
李靖等人自然没有注意到左领军卫副将的异状节，而是一脸沉重的看着远处漫天的黄沙，这一次程咬金和墨顿冒险追入八百里瀚海，所面临的困境可比唐军西征所面临都要苦难的多。
若是他们能够执伏允归来，那唐军此战定然是大获全胜，可若是他们陷入八百里瀚海，那……
顿时唐军众人心头蒙上了一层阴阳。
“传令下去！我等在此等候左领军卫归来。”李靖下令道。
这一战无论如何也要有一个结果，既然一同出征，那自然也要一同班师还朝。

第五百六十三章 刺马饮血
漫漫黄沙之中，三千左领军卫脚踩黄沙，一步一步艰难的前行，此刻唐军不过是进入沙漠第一日，就遇到了第一个难题。
“热！”
烈日炎炎，而此刻正值六月，正是天气最热的时候。
然而沙漠中的热，可不是平地中的热，整个沙漠之中，犹如蒸笼一般，散发出袅袅热气，放眼望去，竟然会有一种晃动的感觉。
而且沙漠中寸草不生，阳光直接照在砂砾上，不一会就变得滚烫，战马踩上去，很容易被烫伤，更别说唐军的全副武装的盔甲，不一会就晒得滚烫，唐军只好将他们脱下，放在马鞍上，自己穿着便服行军。
“驾！”
三千左领军卫骑着战马，迎着烈日，踩着滚烫的黄沙之中，冒着风沙坚定的朝着一个方向不停的行军。
“这鬼天气，要是在长安城我等定然躲在屋中，放着冰块，吃着冰淇淋，不知道多爽。”墨顿按耐不住心中的燥热，想着冰淇淋的美味，一遍留着口水。
“别说是冰淇淋，就是一壶凉水，老子都满足了。”程咬金拿起手中的水壶，狠狠的灌了一口，天气太热，就连携带的饮水都是温的，喝起来一点也不解渴。
“呼！”
墨顿抬头看了看炙热的太阳，恨恨的抹了把汗水，拿起水壶，喝了两口，如火烧的喉咙，补充一点点水分，避免脱水的危机。
他自认为做了很多的工作，以为万无一失，然而当他踏入沙漠的那一刻，他终于发现，他还是小看了沙漠，低估了沙漠的恶劣天气，他所准备的依然还是不够。
“墨贤侄，我军方向没有错吧！”程咬金稍微解渴一点，看着眼前一片黄沙，忧心道。
墨顿拿起指南针，看着指针的方向，点了点头。
程咬金这才松了一口气，只要方向正确，他们总会到达突伦川。
“按照我军行军的速度，至少还有三天才有可能到达突伦川。”墨顿在地图上测量唐军和突伦川的位置。
沙漠上到处都是沙漠，地质十分的松软，根本不适合战马奔跑，唐军骑兵的优势根本没有发挥出来，大军行军的速度都很慢。
“不好，流沙！”突然前锋传来一阵惊呼。
墨顿和程咬金连忙纵马前去，只见一个将士连人带马陷入流沙之中，战马正在身陷流沙之中，连带着骑兵不停地往下沉。
十几个将士前去营救，结果同样陷入其中，看到更多的将士想要去营救，墨顿连忙大喝道：“都不要动，此乃流沙，就是再多的人也不够往里面填，不要挣扎，趴在流沙之上，你要是越是动，下沉的越快。”
陷入泥沙的十几个将士纷纷依言而做，果然下沉的速度大降，可是却依旧一点点的往下沉，其中最先陷入流沙的将士，已经快要没入脖子了，只留下一双手和头在外面。
“墨贤侄，快想办法呀！”程咬金焦急道，这可是都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精锐将士，这些和吐谷浑将士厮杀都存活下来，若是死在这流沙之中，恐怕就太不值得了。
“快，抛绳子。”墨顿急忙道。
军中那里有现成的绳子，不少将士直接将自己的腰带解开，绑在了一块，程咬金一把接过用力抛向身陷泥沙的将士。
一连抛了五次，直到那个将士只剩下一只手露在外面，这才抓住腰带，众将士顿时发力，将人拉了出来。
如此依葫芦画瓢，这才将陷入流沙中的唐军将士全部都解救出来。
“将军，墨祭酒，前方都是流沙，我军根本无法路过。”军司马一脸愁容的前来禀报道。
这老小子十分不放心的墨顿这个败家子，一力要求随军出发，力求最大可能的保全这些战马。
“看来只有绕路了！”
程咬金皱眉眼前平静的沙漠，刚才吞没战马的地方早就无影无踪，谁能想到暗中竟然有如此杀机。
墨顿点了点头，低头在地图上，画出一个大大的半圈，他要负责计算唐军饶了多少路，而且还要负责将唐军重新回到正确的路线上方。
大军足足绕了二十里，这才避开流沙区，等唐军回到正确的路线的时候，夜幕已经悄然降临。
在一个简易的营帐中，墨顿和程咬金，以及军司马正在忧心忡忡的看着手中的简易的地图，商议军事。
“将军，已经有三百匹马的物质已经用完！”一个校尉掀开帐篷，低声前来禀报道。
众人心中一沉，三百匹战马的物质已经用完，按照之前的协议，将会杀死这些战马以减少唐军的损耗。
军司马心头一颤，不由得哀求道：“将军，你要三思呀！那可是三百匹战马呀！”
程咬金也是一阵心疼，不由的看向墨顿。
“墨祭酒。”军司马不由眼巴巴的看着墨顿。
墨顿心头一软道：“此刻也不过是进入沙漠一日，若是这些战马补充少许补给，或许可以让这些战马原路返回。”
“好，此计甚妙。”军司马顿时欣喜若狂道，如此一来，至少可以为唐军省下来三百匹战马来。
然而程咬金却坚定的摇了摇头道：“慈不掌兵，又何况乎马！沙漠之中，步步困境又岂能又妇人之仁，三百匹战马的消耗又岂是一个小数目，此刻追击伏允为重，又岂能因小失大。”
墨顿顿时受教的点了点头，相比于这些军伍大家，他到最后关头还是动了恻隐之心。
“日后杀马，则由军司马来执行。”程咬金出乎意料的下达一个命令，“记住，这些马血一定要放出来，以供将士的饮用，减少饮水。”
如今大军身处茫茫大漠，天气又如此炎热，如果不能最大可能节约水源，恐怕唐军不攻自破，若是其他时候，程咬金或许会答应墨顿的请求，然而此刻，他看中的乃是这三百战马的马血。
军司马身形一顿，一脸痛苦道：“末将遵命！”
就在军司马转身离去的时候，程咬金突然又道：“记住，行军志写上，我军行走在八百里瀚海，士卒缺水，刺马饮血。”
军司马不由一个踉跄，悲愤离去。

第五百六十四章 海市蜃楼
滚烫的马血十分的腥膻，而且难以下咽，然而此刻唐军将士却无一人嫌弃，端起冒着热气的马血一饮而尽，甚至还有些意犹未尽。
在沙漠中，任何能够补充水分的东西都是最宝贵的，就连杀马前如丧考妣的军司马也毫不客气的痛饮了两大碗。
第二日。
天刚刚蒙蒙亮，大军立即动身，趁着气温还没有上升，立即纵马急行军，否则一旦到了午时，烈日炎炎，哪怕是动一下都汗流浃背，更别说是急行军了，就连走路都是一件艰难的事情。
一连三天，大军都在这茫茫的大漠中孤独的行军，没有植物，没有生机，更没有目标，只有漫天的黄沙，酷热的太阳，连飞鸟都为之绝迹。
预想中的突伦川却没有丝毫的影子，若不是墨顿手中的指南针一直指引着正确的方向，和马背上充足的水源和干粮，给足了大军足够的底气，恐怕大军早就一片惶恐了，军心动摇。
程咬金一脸庆幸的看着墨顿，他之前还是将情况预估的太乐观了，若是按照他之前的布置，恐怕走到现在大军已经陷入了困境，哪里会有现在稳扎稳打的底气。
不过饶是如此，依旧有一股焦虑的气氛在大军中蔓延，不过所有人都在咬牙坚持，因为这是一场没有退路的追击，不击溃伏允最后的力量，那他们所付出的辛苦和代价都将白费。
“继续前进！”程咬金喝道，不停的给大军鼓劲。
墨顿揉了揉被汗水刺激痛疼的眼睛，连喝了两口水补充水分，这才稍微缓解一下心中的饥渴感觉，看了看胯下绝影眼巴巴的眼睛，无奈的将水袋中不多的水倒给了它。
看着绝影急不可耐的将水舔干，墨顿呼出一口热气，却怎么也将心中的烦躁吐不出。
突然前方将士一片哗然，传来一阵阵惊喜的呼声。
“发生何事？”墨顿催马上前，来到程咬金的身旁问道。
“墨祭酒大喜呀！北方不远处出现一片绿洲。”军司马一脸惊喜前来禀报道。
“莫非是突伦川！”程咬金心中一喜道。
“此绿洲有些小，不太可能！”军司马摇摇头说道。
军司马并没有任何失落，就算不是突伦川，再不济也能够补充水源，又可以存活一大批战马。
程咬金和墨顿心中一震，不由的呼吸一促，连忙向北方望去。
只见大军西北方向，一片绿洲的清晰可见，而且距离很近，感觉翻了几个沙丘就能赶到一般。
程咬金顿时大喜：“真是天助我也，有此绿洲，我军无隐患。”
“传令下去，立即前往……”
就在程咬金正要下令，让大军朝着绿洲的方向行军的时候，墨顿拦住了程咬金。
“程伯伯且慢！”
“这是为何？”程咬金诧异的问道。
水源就在前方，有了充足的水源补给，唐军再也不用杀马了，别看程咬金杀马的时候多么的坚决，但是若是能够有一丝可能不去杀马，那他绝不会放弃。
军司马也是一脸怒色的看着墨顿，想要墨顿给一个解释。
墨顿看着前方清晰可见的绿洲，一脸凝重地说道：“小子曾经说过，海上曾经又一蛟龙名为蜃，其能吐云吐雾，化作楼台高阁，以迷惑世人。”
军司马噗嗤一笑道：“你说是乃是海市蜃楼，此多发生于蓬莱仙岛的海面上，而我等身处无边无际的沙漠中，墨祭酒该不会认为蛟龙还能够在沙漠中吐云吐雾吧！”
墨顿丝毫不在乎军司马的讥讽，而是郑重的点了点头道：“此种虚幻的景象并非只有海上有，雪原、沙漠、湖面都会出现，沙漠中出现海市蜃楼并非是什么稀奇的事情，来往西域的胡商见到过的比比皆是，在那些西域胡商的眼中，这可不是什么好事，绿洲看似近在眼前，然而却远在天边，不少饥渴难耐陷入绝境中的胡商为了赌上一把，朝着绿洲的方向前进，结果却不知不觉迷失在沙漠之中。”
“看似生还的希望，却是死亡的陷阱。”程咬金凛然道。
墨顿点了点头说道：“如今我军水源并不短缺，足以支撑数日，又何必偏离方向，去做无谓之功。”
程咬金顿时沉默，若是左领军卫真的到了绝境，他不介意赌一把，不过正如墨顿所说，左领军卫并未到山穷水尽，反而游刃有余，若是此绿洲是假的，那就太得不偿失了。
“墨祭酒可有把握确认此乃海市蜃楼？”军司马不甘心的问道。
墨顿傲然道：“有光即有影，光影之道，墨家独步天下，在墨家看来，海市蜃楼也不过是光影之道而已。据墨家记载，海市蜃楼最多现世一刻钟而已，如果司马大人不相信，我等可以再此等候一刻钟，一辩真假。”
“好，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全军休息一刻。”
程咬金点了点头，立即下令就地修整，此刻太阳毒辣，大军行军已经多时，早已经疲惫不堪，正好可以休憩一番。
很快唐军传来一片欢呼，停下来的大军立即喂战马饮水，自己躲在战马的背后的阴影下，拿出压缩干粮，直接喝着清水吃了起来，草原上连颗枯草都没有，自然吃不上热食。
而程咬金连饮水的心思也没有，而是眼睁睁的看着远方的绿洲，焦急的踱来踱去，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很快，一刻钟过去了，而远处的绿洲却依然赫然在目。
就在程咬金和军司马眼神越来越亮的时候，忽然绿洲一阵摇晃，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渐渐地变淡，很快地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内。
“绿洲没有了？”
“果然是海市蜃楼！”
……
全军将士顿时一片哗然，众人在休憩的时候，关于墨顿提出眼前的绿洲乃是海市蜃楼的说法，早就传遍了大军，看向墨顿的眼神不由的多了几分崇拜。
程咬金遗憾的同时，顿时又十分的庆幸，如果这一次没有墨顿劝阻，他们定然会经不起诱惑，一头扎入茫茫瀚海，定会让全军将士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军司马也是满脸失望，不过看向墨顿的眼神，再也没有之前的轻视，一路上，墨顿的神奇彻底的征服了他。

第五百六十五章 突伦川到了
当夕阳再一次落下，远处探查的唐军斥候纷纷归来，不过很遗憾的是这一次唐军依旧是空手而归，根本没有发现任何绿洲的消息。
“程将军！今日又将有六百匹战马的物质耗尽！”，大军扎营之后，军司马一脸肉痛进来禀报道。
随着大军越来越深入大漠，所携带物质的消耗急剧增加，唐军需要宰杀的马匹与日渐增，按照之前的惯例，一旦战马背上的物质耗尽，就要将其宰杀，然而这一次一下子要杀六百匹战马。
六百匹！
饶是程咬金早有心有准备，也是忍不住眼皮一跳，这可不是一个小数字呀！
“杀！”程咬金一咬牙说道，在马匹的和将士的安危之间，他并不难选择。
军司马无奈的叹息一声，扭头正准备离去。墨顿的声音突然让他停止了脚步。
“司马大人且慢，这六百匹战马或许可以先不用宰杀！”墨顿道。
“当真？”
军司马一脸惊喜的转身问道，就连程咬金也不敢相信的看着墨顿，要知道最坚决主张杀马的就是墨顿了。
墨顿郑重的点了点头道：“不错，按照我军的行程，突伦川就在不远处，而我军饮水尚有结余，这六百匹战马的用量减半，等到找到突伦川之后，补给自然不成问题。”
大军所缺少的乃是饮水，只要找到了突伦川，有的是水源，如此说来这六百匹战马还能够成为回军的助力。
军司马不由的将希冀的目光看向程咬金，程咬金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道：“按照墨顿所说的去做。”
大军已经进入沙漠有五日了，一路上有指南针指引方向，根本没有任何偏差，突伦川定然就在不远之处，程咬金自然也顺水推舟保存这批战马。
“传令下去，今日食物双倍，养足精神全力备战，打完这一战，我等就可以回家了。”程咬金喝道。
很快大军传来了一阵欢呼声，胜利就在眼前，唐军将士自然都纷纷兴奋不已。
大军兴奋的气氛一直延续到第二天清晨，天刚刚亮，大军就已经整装待发了。
“墨小子！”程咬金深吸一口气，用征询的目光看着墨顿。
墨顿低头看向地图上已经几乎相邻的点，手臂一挥指向西偏南的方向，程咬金没有丝毫怀疑的直接下令道：“全军前进，斥候扩大到五十里。”
大军再一次启动，这一次所有的将士都满脸凝重，整个沙漠寂静无声，只有战马踩在黄沙之上沙沙作响。
死寂，一片死寂！就连空气燥热的空气也仿佛停滞了。
忽然，一骑斥候从西北方向绝尘而来，马背上的斥候一脸的惶恐，不停的挥手向大军示警。
但是不用等他靠近，众人就已经看到了他身后的恐怖场景，只见一排整齐的沙浪，排山倒海的直朝大军直冲而来。
“沙尘暴！”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谁也没有想到他们竟然遇到了沙漠中严酷的考验。
“墨小子，怎么办？”程咬金大吼道。
墨顿毫不迟疑地说道：“捂住口鼻，拴好战马，立即趴下，等沙尘暴过去之后，再行出发。”
当下程咬金带头，毫不迟疑的趴在了沙丘上，全军将士立即效仿，纷纷趴在那里。
“呜！”
狂风呼啸，米粒大的沙粒被狂风带起，疯狂的砸在墨顿的背上，隐隐作痛，更令人难以忍受的是，那些风沙犹如无孔不入一般，只扑人耳鼻。
在天威面前，人人都要感到敬畏，沙尘暴中能见度可以说是伸手不见五指，一旁的战马不安的躁动，唐军将士一边忍受风沙的侵袭，还要安抚战马，可是说是艰难的很。
这场沙尘暴整整刮了一天一夜，第二天，整个天空碧蓝如洗、焕然一新，只有前方那些整整移动了几丈远的沙丘，才能证明昨天沙尘暴的存在。
墨顿从沙丘中抬起头来，抖了抖身上的沙子，看了看周围将士的灰头土脸的样子，不由的哈哈大笑，很快这个笑声很快传遍了整个大军，因为几乎每个人都是这样，然而即便如此，没有人舍得用宝贵的水洗脸。
“大军损耗如何？”程咬金可没有这个闲心，而是立即盘查唐军的状况。
“启禀将军，除了有几十匹战马受惊逃走之外，大军并未有将士损伤，不过前往的盘查的斥候却还有一队并未及时归来。”军司马脸色沉重道，在茫茫大漠中，一旦迷失方向，那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墨顿安慰道：“不用过于担心，所有的斥候携带的食物和饮水都足够五天之用，短时间并没有什么危险。”
程咬金沉重的点了点头，一场沙尘暴又让唐军耽搁了一天，整个局面瞬间严峻了起来。
墨顿正想安慰，突然余光一扫，看到西南方向的沙丘上出现熟悉的身影，一队斥候风尘仆仆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内。
“启禀将军！西南方五十里，发现吐谷浑骑兵的踪迹！”这队斥候直奔程咬金的面前，喜极而泣道，泪水夹杂的泥沙在脸庞流淌出一条沟壑，十分的好笑。
然而此刻却没有人发笑，反而一个个都不禁潸然泪下，喜极而泣，不一会同样的两条沟壑挂在不少将士的脸庞。
“好了，不要再流马尿了，那也是水。”程咬金喝骂道，脸上却隐藏不住的浮现出笑容。
“突伦川到了！”
所有人将士都心中豁然开朗，这一刻，他们所有的辛苦都化为乌有，只有满心的自豪和骄傲。
墨顿也重重的松了一口气，他们一路走来，经历过高外酷热、流沙陷阱、海市蜃楼、沙尘暴。可以说，一路上受尽了苦楚，所有的付出终于得到了回报。
突伦川到了，而且发现了吐谷浑骑兵，那伏允定然就在哪里。
唐军立刻脚下生风，一连翻阅数个山丘之后，地势逐渐低洼，渐渐的出现一些稀疏的植被。
再远方，植被渐渐茂密，远处一条小河蜿蜒盘旋，两岸数千帐帐篷错落有致。
这就是突沦川！
伏允的最后藏身之地。

第五百六十六章 伏允伏诛
狼是草原的霸主，爪牙锋利，有组织有纪律，一旦遇到狼群，就是猛虎也要退避三舍。
伏允就自认为是草原的狼王，曾经的他号令三十万铁骑，威震西域，突厥没落之后，他伏允志得意满，自认为吐谷浑的机会来了，自觉的扛起反抗大唐的大旗。
然而他却错估了形式，此刻的中原再也不是隋末大乱之际无暇东顾的时代了，当兵家锋利的唐军出现在草原的时候，他的心中就已经开始后悔了。
那犹如钢铁丛林般的军队，对天狗食日的恐惧，让他下达了人生中最为后悔的一个决定。
撤退！
谁知道这一退就是三千里，随着一个个部落失去了联系，伏允心中的阴云越来越浓厚，他知道这些部落定然已经陷入大唐之手。
这也是他不顾一切横穿柴达木盆地的原因，到达了且末城也同样心神不宁，因为他最信任的天柱王却始终没有消息传来，还是觉得不安心的伏允最后弃城而去，更是舍弃辎重，抛弃妻儿直接逃到了大漠中突伦川，这才稍微心安一点。
然而当势不可挡的大唐骑兵突然出现在黄沙之后，向突伦川突袭而来的时候，伏允这才发现自己太想当然了，唐军竟然克服了重重艰难险阻，跨越茫茫沙漠，直接追杀而来。
“唐军！”
伏允双眼欲裂，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这可是茫茫大漠，大唐骑兵竟然追击到这里，就是当初声势浩大的隋兵都没有胆敢踏入大漠一步。
可惜伏允运气不好，竟然遇到了混不吝的程咬金和败家子的一般的墨家子，竟然拼着六千匹战马的损失追击而来。
“可汗！怎么办？”
伏允的护卫统领阿古达冲到伏允跟前，阿古达乃是伏允的贴身护卫，统领最精锐的王帐铁骑。
有了近千名王帐铁骑的护卫，伏允惊慌失措的脸庞这才稍微安定下来。
“走，撤到大漠中！”
看着如狼似虎的唐军，伏允不假思索，掉头就走。
单凭目测唐军不下于三千，按理说精锐的王帐铁骑其装备并不一定弱于唐军，可惜此刻的伏允早已经被吓破了胆，再加上唐军突然袭击，伏允已经是惊弓之鸟了，自然应声而逃，根本升不起任何抵抗的心思。
“杀！”
两千多王帐骑兵悲壮的迎上突袭而来的唐军，只求为伏允赢取一丝逃生的机会。
“杀！”
程咬金大吼，唐军在沙漠中足足行军五天，历经劫难心中早就憋了一口气，两只骑兵很快的撞在了一块。
这个犹如世外桃源一般的突伦川第一次遭遇铁和血的洗礼，很快，厮杀声渐渐的停歇。
程咬金回马一枪，将最后一个雄壮的吐谷浑将领斩杀，抹了抹身上的血水，重重的舒了一口气。
“将军，伏允又逃了！”军司马愤愤地说道，唐军历尽劫难才追上伏允却没有想到，伏允竟然再一次逃入茫茫大漠。
程咬金舀起一盆水，猛然倒在身上将血水冲刷干净，冷笑道：“伏允自认为逃入大漠之中，我等就不敢追击，那就大错特错。”
“将军还要追击？”军司马不可思议的看着程咬金。
“不错！军司马，我军还有多少多余的战马！”程咬金猛然喝道。
军司马心头一颤，苦笑道：“回将军，还剩下两千匹战马。”
短短五日时间，唐军已经损失了四千匹战马，而这剩下的两千匹战马还包括大军省吃俭用救下来的六百匹。
程咬金大手一挥道：“挑选出一千骑兵，一人三骑，带足食物和饮水，随本将军再次出击。”
很快，一千骑兵再次集结，其身后则是重新装满补给的三千战马，每一个战马都趁着有限的时间，迫不及待的啃食着脚下难得美味青草。
“墨小子，是否有胆子随老夫再次追击。”程咬金扭头喝道。
“有何不敢？”墨顿盎然道，带着火器监将士越众而出。
“出发！”程咬金长臂一挥，大军再一次踏入茫茫大漠之中。此刻伏允刚刚离去不久，地面上的脚印还清晰可见，一旦拖延之后，一场风沙之后，恐怕再也没有伏允的踪迹。
“驾！”
伏允用力的抽打胯下的战马，朝着西南方向不断的前进，哪怕是年过六十的身躯已经难以支撑沙漠的酷热，但是伏允却没有丝毫的停顿。
他是慕容伏允，是吐谷浑的王，当初面对如此强势的杨广，只身逃到于阗还不是同样东山再起，这一次只要能够到到达于阗，等到唐军退去，他同样能够东山再起。
“可汗，唐军追来了！”阿古达惊呼道。他没有想到唐军竟然再一次追入大漠。
伏允扭头，只见身后唐军大军追击的烟尘直冲天际，声势极为浩大。
伏允一咬牙命令道：“留下五百骑兵断后！”
为今之计，伏允只有断尾求生了。
阿古达顿时一阵漠然，只得一咬牙，大手一挥，顿时五百王帐骑兵，调转马头，悲壮的朝着大军冲去。
鲜红的血液渗入黄沙之中，转眼就被高温蒸干，只留下一个个红褐色的血迹。
五百王帐骑兵给了伏允逃生的机会，却让伏允失去了人心，随着王帐骑兵的水源渐渐耗尽，吐谷浑骑兵开始大规模的溃逃。第二天，剩下的五百王帐骑兵只剩下三百人，足足有两百王帐骑兵趁也逃散。
第三天，只有区区三十人追随在伏允左右。
“只要我等到了于阗，本可汗承诺，尔等失去的都将十倍百倍的补偿。”伏允张着干裂的嘴唇，努力的向仅有的三十骑兵承诺。
然而没有一人欢呼，一个个都看着漫天黄沙脸色垂头丧气。
“可汗，汉人已经崛起，于阗也不过是三万兵力而已，又岂敢得罪汉人，不若我等投降吧！”阿古达劝说道。
伏允猛然一顿，眼神锐利的看着阿古达：“本可汗投降或许可以苟活，但也不过是像颉利一般，供汉人炫耀的功绩而已，犹如隆重的猴子一样供人观赏。这样的日子，本可汗就是死也不会过。”
伏允自认为乃是草原上的雄鹰，又岂能甘愿过笼中的生活，再说，他曾经有过东山再起的辉煌，自然不博一番，又岂能心甘情愿，然而伏允却没有看到阿古达低垂下来的眼神闪过一丝狠厉。
“噗嗤！”阿古达手臂一动，长刀顿时直接捅入了伏允的胸膛。
伏允不敢相信的看着面前的阿古达，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最为忠心的阿古达竟然会背叛于他，而其他王帐骑兵却丝毫未动，反而一个个站在了阿古达的身边。
“为什么？”伏允口吐鲜血，吃力的质问道。
“颉利可汗虽然在长安城备受屈辱，但是突厥各部却完整的保存下来。既然突厥各部能够保存，那我吐谷浑各部同样也可以存续，既然你不愿意为吐谷浑的生死存亡入长安城，那就只能用你的人头来平息天可汗的怒火，换来吐谷浑的一线生机。”阿古达冷然道。
伏允只想着自己前往于阗，进行复国大计，而根本看不清吐谷浑已经接连败给了汉人的手中，可见吐谷浑根本不是汉人的对手，再对抗下去，只能拼光吐谷浑最后的底蕴，到时吐谷浑只有走上毁灭的一途。
“只有本可汗才能带领吐谷浑强大。”伏允虚弱地说道。
阿古达摇摇头说道：“不，你带领吐谷浑走上了毁灭。两次！”
伏允看着不甘看着吐谷浑的方向，眼神渐渐的暗淡，哪怕是心中再大的报复最终都化成了一声叹息。
一代草原雄主，伏允最终死在这默默无名的沙丘前。

第五百六十七章 西域变天
当程咬金和墨顿追来之时，看到阿古达手上的人头的时候，终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溃散的王帐骑兵虽然削弱了伏允的力量，但是同样给唐军的追击带来很大的困扰，唐军追错了几次，这才赶上。
“伏允不敬天可汗，挑衅天朝上国，不思悔改、死有余辜，还望上国将军查验！”阿古达跪在沙地上，恭敬的将手中的人头递给将其团团围困的唐军。
程咬金大手一挥，军司马带领专门的人员立即上前查验。
“启禀将军！的确是伏允的人头。”军司马肯定地说道，追击大军带有之前出使吐谷浑的使者，是见到过伏允的相貌的。再加上地上伏允的盔甲，战马，已经阿古达王帐骑兵统领的身份，再加上其他王帐骑兵的供词，最终确认伏允的确是死在阿古达的手上。
程咬金摆摆手。立即有人上前将伏允的人头保存好，同时收拢伏允的黄金盔甲和战马，这个时候他才将目光投向跪在地上的阿古达。
“是你杀了伏允！”程咬金一阵唏嘘，没有想到纵横一世，起起伏伏却始终屹立不倒的伏允竟然会死在背叛之上。
阿古达立即换了一副脸孔，谄媚道：“回天朝大将军的话，伏允垂垂老矣，早已经日薄西山，却妄图对抗天朝，小人心慕天朝，特献上伏允的人头以表忠心。”
程咬金看着一脸小人模样的阿古达，不由得皱了皱眉头道：“大唐早有悬赏，谁要是能够杀了伏允，天可汗定有重赏，本将会如实的将你的功绩上报。”
阿古达顿时一脸大喜道：“多谢将军。”
程咬金不耐烦的催马离开，不想再看到阿古达那谄媚的小人表情。
“程伯伯不会看不出此人的目的吧！”墨顿催马跟在程咬金的身后不解道，阿古达乃是伏允最忠心的人，而程咬金毫不怀疑的相信阿古达乃是因为利益背叛了伏允。
“什么目的重要么？”程咬金无所谓地说道，“吾等所要的乃是伏允的人头，而且你以为此人杀死伏允，还能在草原立足么？”
程咬金又岂能不怀疑，不过他根本不放在心上，有偌大的唐军在，所有人的小心思都不过是疥癣之痒罢了！其实有何止一个阿古达有其他心思，慕容顺，还有投降的吐谷浑各部，哪一个没有小心思，只要唐军实力在，所有的小心思都是徒劳。
墨顿点了点头，看向阿古达的目光顿时多了一分深思。
忽然南方一阵烟尘滚滚，又一大批的骑兵滚滚而来，直接朝着唐军奔袭而来。
“敌袭！”唐军斥候大声疾呼！
“全军集合！”程咬金大吼道。
顿时，唐军迅速集结，形成攻击阵列，严阵以待。
“这个地方怎么会出现第三方骑兵！”军司马一脸怒然道，这里可是茫茫大漠，人迹罕至，既然伏允已经伏诛，吐谷浑再也没有抵抗力量。
“于阗！”
程咬金和墨顿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道。
他们乃是孤军，伏允同样是孤军，那这里出现的骑兵只有可能是当地的势力，距离这里最近的于阗国，也是伏允最后的投奔的目标。
想来是逃散的吐谷浑骑兵被于阗国发现，这才让于阗国出兵，没有想到他们不知不觉中竟然已经追击到于阗国的势力范围，程咬金心中不由暗自侥幸，如果他们再晚一步，恐怕真的被伏允给逃掉了。
“将军怎么办？”军司马一脸惊恐道，他们此刻不过一千骑兵，而且孤立无援，根本不占任何优势，而于阗骑兵至少数千，要是打起来，唐军胜少败多。
“怎么办！跟他拼了，老夫哪怕是一千骑兵在手也不惧这个弹丸小国！”程咬金一脸傲然道。
墨顿连忙上前道：“程伯伯且慢！，于阗不过西域小国，兵力不过几万，既然伏允已经伏诛，又岂能愿意为一个死人和大唐翻脸。”
程咬金眼睛一亮，若有所思，喝道：“亮出我军大旗！”
“呼！”
顿时一个巨大的旗帜迎风展开，旗帜中间巨大的唐字赫然在目。
“再派出一支斥候回去报信！于阗国胆敢开战，老夫保证陛下定然派大军让于阗国片甲不留。”程咬金觉得不放心，又下达了一个命令。
顿时，有一股斥候飞速的退回突伦川报信。
“吁！”
于阗国的数千骑兵停在唐军三百步之外，同唐军对峙，沙漠之中，气氛顿时凝滞。
“敢问可是天朝兵马，于阗尉迟定有礼了。”令人意外的是，一骑缓缓出列，竟然用大唐话语喊道。
“尉迟定！”墨顿心中顿时浮现出关于于阗国的情报，尉迟乃是于阗的国姓，尉迟定就是于阗的国主。
程咬金眼珠一瞪，低声暗道：“真该让尉迟恭那老小子来，让他和本家叙叙话。”
“本将程咬金，尉迟王突然出现，莫非是要替伏允老儿报仇来得。”程咬金嘴上嘀咕，脸色却极其傲慢，手上稍微一用力，顿时伏允的人头滚落在尉迟定的面前。
尉迟定看向地上伏允死不瞑目的人头，顿时心头一震，大唐和吐谷浑交战的消息早就传遍了整个西域，几乎所有西域之国都在打探着消息，其中和吐谷浑离得最近和关系最为亲密的于阗自然更加关注。
“吐谷浑败了！”尉迟定无奈的闭上眼睛。
他早已经得到了吐谷浑大败的消息，却没有想到吐谷浑败的如此之惨，唐军竟然已经追击到大漠之中来。
尉迟定和伏允可是老相识了，当初于阗相助伏允复国，伏允投之以桃报之以李，同样用丰厚的回报，报答于阗，两国交情很好。
“听说于阗吐谷浑交情莫逆，莫非尉迟王此次是为了替伏允报仇而来的。”程咬金不顾兵力薄弱，傲慢的讽刺道。
尉迟定脸色一变，连忙陪着笑脸说道：“哪里？此番本王得知伏允溃兵奔逃到于阗方向，唯恐伏允溃兵为祸于阗，特来围堵，却没有想到天朝上将军竟然抢先一步，替于阗百姓除此一害。”
如果伏允还在，尉迟定不介意帮一把，可是如今伏允已经伏诛，正如墨顿所说，于阗又岂能会因为一个死人得罪大唐。
程咬金并不挑破尉迟定的谎言，哈哈一笑道：“这么说来，我等还帮了于阗一回呢？”
尉迟定赔笑道：“纳什之壤，天朝大军远道而来，为我于阗除此一害，小国无以回报，还请天朝大军到于阗小憩，补充饮水，犒劳三军。”
“不用了，如今伏允伏诛，天可汗定然迫不及待想要得知这个好消息，我等就不打扰了。”程咬金毫不客气的拒绝道。
然而程咬金越是傲慢，尉迟定越是恭敬道：“既然如此，那就小国失礼了，恕不远送了。”
二人各回军中，然而唐军却丝毫未动，一直保持攻击阵型，对准于阗骑兵。
尉迟定看着森严戒备的唐军，脸色恼怒色一现，却只能无奈咽下这口气，调转马头带领骑兵率先离去。
“王，唐军不过千骑孤军身陷大漠，唐将却如此傲慢无礼，我等为何如此忍让！”一个于阗将领气不过地说道。
尉迟定意志消沉道：“唐将傲慢，乃是因为背后依靠大唐，尔等没有看到已经有数股斥候已经回去报信。我等固然可以击败则千骑唐军，然后呢，还能击败几十万唐军？”
于阗将领顿时心中一颤，连号称三十万铁骑的吐谷浑都败在唐军的手中，他于阗有何资本对抗大唐，就凭他那三万骑兵？
尉迟定无奈的看向依旧防备他们的唐军，幽幽地说道：“西域的天变了。”
随着尉迟定回到于阗，吐谷浑战败、伏允伏诛的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西域，所有人都明白，西域的天变了。
西域迎来了新的霸主，大唐，继东汉、西汉、暴隋之后，汉人再一次将称霸西域。

第五百六十八章 班师还朝
一直等到于阗骑兵消失，唐军这才消除戒备，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别看程咬金硬气，真正要打起来，他还真的没有把握，好在尉迟定不是愣头青，没有贸然出手。
在一旁全程关注于阗和唐军对峙的阿古达心中苦笑，于阗果然不敢冒犯大唐的虎威，伏允想要依靠于阗复国的也不过是一场空想而已。
程咬金看了看黄沙上的伏允的人头，不由得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伸手一招，军司马立即上前如获至宝的将其妥善安置，这可是他们军功的最好的证明呀！
“撤军！”程咬金大喝一声，第一次下达撤军的命令，大军追入沙漠多日，终于一战竟全功，可谓是圆满落幕，他们自然也要回军了。
“嗷！”
左领军卫千骑将士顿时齐声欢呼。
此次撤军自然代表着吐谷浑之战终于结束，而他左领军卫不但战功赫赫，而且得到了伏允的人头，可以说是最大的赢家。
而且只要是回到长安城，定然大大有赏，不少斩获颇多的将士顿时开始计算这一战军功了。
“哒哒哒！”
千骑骑兵以最快的速度返回突伦川，正好和得到斥候禀报前来支援的两千骑兵汇合，随即三千骑兵根本不停留，返回突伦川带足饮水食物，再次踏入沙漠跨上归程。
有了来时候的探路，从突伦川回程的时候，左领军卫仅仅用了三天就踏出了沙漠。
程咬金带领三千骑兵踏出沙漠的那一刻，立即被李靖的斥候发现。
“启禀程将军！大军已经在且末城恭候多时。”斥候立即上前道，唐军俘获牛羊众多，只有且末城这等水草丰收的地方才能养活的起，李靖就直接下令大军返回且末城，留下斥候再次不停地打探墨顿和程咬金的消息。
“继续前进，撤往且末城。”程咬金毫不迟疑下令，左领军卫再次出发。
当左领军卫到达且末城的时候，早已经闻讯而来的李靖带领众将出门迎接。
“末将幸不辱命！”程咬金行一军礼，郑重的奉上伏允的人头盔甲。
“好！程将军辛苦了！”
李靖见状大喜，只要伏允授首，这一战算是圆满完成了。
其他将领也不由用羡慕的眼神看着程咬金和一旁的墨顿，此战他们二人执伏允的人头而归，可以说是天大的功劳，更难能可贵的是，他们二人竟然带领三千骑兵进入沙漠，除了少数战死之外，其他的悉数归来。
不过当他们看到程咬金和墨顿犹如脱了一层皮的脸庞的时候，也不由的倒吸一口凉气，此行的艰难可想而知，如果机会摆在他们的面前，一边是茫茫大漠，另一边是希望渺茫的追击，要他们选择的话，恐怕他们还真不一定敢踏入大漠。
李靖令人查验伏允人头无误之后，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道：“程将军辛苦了，此战左领军卫跨入茫茫大漠，可以说是弥天大勇，本将军定然为尔等记上首功。”
程咬金心头一虚道：“将军过奖了，此次追击墨祭酒也是出力颇多，末将不敢贪全功。”
墨顿不由暗骂程咬金滑头，此次追击一来一回，足足在茫茫大漠中损耗五千匹战马，哪怕俘获了不少王帐骑兵的战马，却依旧还有三千匹马的缺口，这可不是一个小数字。
而且此战作战主力乃是左领军卫，功劳怎么也少不了，程咬金主动为墨顿请功，一方面乃是两家情谊在，不可能贪了墨顿的功劳，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分摊压力，墨顿败家子的名声在外，正好可以完美的背上五千匹战马的黑锅。
李靖闻言，顿时用似笑非笑的目光看着墨顿那被晒得黝黑的脸庞。
“墨祭酒打仗的方式很特别！本将军算是大开眼界了。”李靖笑道。
其他将领也顿时哄堂大笑，其程咬金和墨顿直接计划损耗六千匹战马的消息又岂能瞒得住众将，当他们和左领军卫副将汇合的时候，整个左领军卫的战马的数量怎么也对不上账，不过眼下二人得胜归来，付出有了丰厚的回报，自然这一切没有人会戳破。
“让李将军见笑了。”
墨顿顿时脸色本来晒得就黑，现在直接变得黑红黑红的。
其他诸将也是不由一阵感叹，墨家子鬼点子的确不少，唯一的最大的缺点就是败家，不是一般的家底可经不起墨顿这般折腾。
李靖大手一挥道：“既然左领军卫和火器监相继归来，吾等也可以班师回朝了。”
李靖等人在此停留的任务就是为了接应程咬金和墨顿，眼下三人归来，众人自然没有理由在此停留了，否则大军长期停留在外，可是军中大忌。
传令三军之后，早已经迫不及待的唐军立即以最快的速度整装待发。
此次回程要相对轻松的多，没有追击的任务，大军专门挑选水草丰茂的地方行军，当再次穿越柴达木盆地的时候，大军虽然绕了一些远路，但是却轻松至极。
直到此刻，墨顿这才有闲心领略柴达木盆地壮阔。
随处可见的一个个小盐湖、荒无人烟的戈壁滩，还有神奇的贝壳梁。
“快，就在这里给我挖！”墨顿指挥着火器监将士，他久闻贝壳梁的大名，却无缘一见，如今终于得此机会，又怎么错过。
薄薄的盐碱土被掀开之后，露出厚厚的岩石层，而在岩石的纹路中，竟然露出大量的贝壳的形状的纹路的石头。
“这是什么？”程咬金好奇的凑过头问道。
墨顿的奇怪的举动早就吸引了不少人，在其身后还有不少好奇的将领跟随。
“这些都是贝壳化石，无数年前这里定然是一片大海。”墨顿满脸感慨道。
“沧海桑田呀！”在墨顿的讲解下，众将一片感叹。
墨顿很轻易的找了一块断裂的贝壳梁的岩石，如获至宝的放入火器监的马车上。
随后大军踏入马海的雅丹地貌，在墨顿的力主下，大军绕行了三十里这才没有毁坏这片神奇的地貌。
此刻唐军大胜，哪怕是墨顿的要求很是怪异，李靖依旧大度的答应了。
就在即将踏出柴达木盆地之时，一个不可思议的消息打破了大军得胜归来的喜悦。
拓跋部落反了！联合党项各部数万骑兵将李道彦的兵马堵在了野狐峡，形势岌岌可危。

第五百六十九章 伤兵营来援
“李道彦真是胆大包天！竟然公然违抗军令。”李靖听到信使禀报不由得惊怒道，在大战之前，唐军就已经达成了策略，策反党项、羌人，专攻吐谷浑。
可是谁能想到李道彦竟然如此跋扈，将唐军之前的努力毁于一旦。
众将也是不由一脸怒色，当初唐军为了找到吐谷浑的主力，就和拓跋赤辞约定，只要能够背叛伏允，大唐既往不咎。
可是谁能想到李道彦根本此战寸功未立，为了虚报战功，竟然直接偷袭拓跋部落，劫掠其牛羊数千头，而拓跋部落以唐军背信弃义为名义，竟然联合诸多部落，将李道彦堵在了野狐峡，初步难行。
“背信弃义！”
众将不由的脸色一阵难堪，他们大军在前方奋力厮杀，而李道彦竟然在后方拖后腿，更让他们蒙羞。
“传令下去，大军立即加速前进！”李靖愤然道。
李道彦固然可恨，然而跟随李道彦的赤水道数万兵马却是无辜的，众人都是军中宿将，自然知道如果一支军队长期被困住，那离溃败不远了。
“但愿还能来得及！”李靖脸色难堪道。
墨顿也是一阵叹息，在他的记忆中，李道彦可是惨败，最后数万将士为之陪葬，然而此刻他随大军追击，远在千里，纵然有心也是鞭长莫及。
……
野狐峡外。
这个世界上如果有后悔药的话，李道彦肯定不惜倾家荡产也要买来，一场大战下，其他各军都捷报频传，而他他寸功未立，就连墨家子带领几十人的火器监同样立下赫赫战功，这怎能让他心中平衡。
求功心切的他一时鬼迷心窍，就袭击了拓跋部落，俘获一些牛羊作为军资。
在他看来拓跋赤辞不过是戴罪之身，背叛了吐谷浑投靠大唐，就是杀他上百人，抢了他们牛羊，拓跋部落也只能打落牙齿含血吞下。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党项各部的团结性和拓跋赤辞的手段，拓跋赤辞竟然抓住了李道彦背信弃义的把柄，大军尽起，直接将李道彦和赤水道军团团围住。
如果其他唐军在此，恐怕早就突围而出，可是李道彦不过是一个仗着父亲李神通的余恩的草包，竟然被拓跋赤辞逼得寸步不能前进，一直被困在这里。
“拓跋部落，就不怕大唐报复么？”李道彦怒吼道，他派出的使者一次一次被党项各部赶回，可惜拓跋赤辞铁了心要往死里逼李道彦。
然而他得到的回应却是步步紧逼的党项骑兵。
“援军来了没有？”李道彦怒吼道。
前去求援的信使他早已经派出了数波，可惜一个个都是石沉大海一般，根本没有回应。
“启禀总管！如今大军西征在外，我部附近根本没有援军。”副将一脸无奈的看着犹如草包一般的李道彦。
“距离我军最近的是哪部！”李道彦焦急道，如今拓跋赤辞的包围圈越来越近，恐怕要不了多久，他的部队就支撑不下了。
副将苦涩道：“距离我等最近的恐怕就要数青海湖附近苏定方的伤兵营和辎重营了，其他的援军距离太远恐怕得到消息也晚了！”
李道彦顿时一阵绝望，他不过是因为一念之差，竟然陷入了如此绝境，对于伤兵营和辎重营，他根本没有抱任何希望。
“希望拓跋赤辞只是虚张声势。”李道彦色厉内荏道。
“启禀总管，党项兵攻来了！”一个斥候满脸惊恐道。
“全军备战！”李道彦怒吼道，如今没有人能够来救他，那就只有自救了，他知道自己哪怕是打败了或许能够保住性命，可是如果要弃军而逃，哪怕他是宗室子弟，也难逃一死。
两军刚一接触，唐军立即落入下风，拓跋赤辞不愧是党项领袖，虽然曾经败给唐军之手，但是对付李道彦这个草包还是绰绰有余。
可谓是将熊熊一窝，兵熊熊一个，有了李道彦这个熊将，哪怕是唐军装备占据优势，却依旧节节败退。
“拓跋族长，如今唐军势大，连吐谷浑都败在他的手中，我等攻击唐军，固然能够取胜，若不是李靖大军返回，这该如何是好？”忽勒老族长忧心忡忡的看着眼前胶着的战事。按照他的意思，直接将唐军堵上几日，让李靖回来给他们一个交代既可以，可是谁能想到拓跋赤辞竟然突然下令直接攻击唐军。
“我等党项虽然弱小，可也不是任人宰割，我等已经和唐军签订盟约，而唐军却背信弃义，攻击我党项各部，若不反击，那岂不是任由汉人欺凌。”拓跋赤辞厉声道。
他之前因为站错了立场，投靠吐谷浑，好不容易出卖伏允脱身，党项首领的位置已经是岌岌可危，然而此时唐军袭击拓跋部落的事情让他看到了机会，一个重新统领党项各部的机会。
几百人的性命他自然不会放在心上，他真正在意的这一次夺回他权势的机会，拓跋部落定然会被提前投靠大唐的忽勒部落超越。
一开始的时候，拓跋赤辞摄于李靖的大胜的威望，本不想和唐军交战，不过经过几次试探之后，他发现眼前的这股唐军畏首畏尾，漏洞百出。
这才猛然决定主动出击，一是将整个党项部落都绑在拓跋部落之上，二是和平是打出来的，拓跋赤辞可不是一个草包，而是党项部落最精明的头领，这个道理他自然是知道的。
“不错，汉人背信弃义，我党项各部又岂能任其侮辱！”
“报仇！”
党项各部大都是粗鄙之人，被拓跋赤辞一鼓动，立即如同打了鸡血一般，而且眼前的唐军似乎并不如草原盛传的那般强大，这更让他们跃跃欲试。
“不错，我乌兰部落同样遭到唐军劫掠数千牛羊，如果我等不反抗，我等的今天就是你们部落的明天！”乌兰部落的头领悲愤道。
这一次唐军劫掠党项部落的并非只有拓跋部落一人，还有乌兰部落，这也是拓跋赤辞一呼百应的原因，牛羊乃是草原上最为宝贵的财富，谁若是动了部落的牛羊，那可是生死大敌。
有了乌兰部落的控诉，各部落的头领纷纷响应，哪怕是大唐的威名再也威慑不住这些党项头领。
忽勒老族长无奈的看了看群情激奋的党项各部，用意味深长的看着拓跋赤辞一眼，他知道这一次拓跋赤辞是在玩火，用一种置于死地而后生方法重新掌控党项各部。
“如果这一次，你能成功，忽勒部从此以拓跋部落唯命是从。不过此战，我忽勒部恕不参与！”忽勒老族长叹息一声转头准备离开。
一些党项头领想要拦阻忽勒部，却被拓跋赤辞挥手放行，唐军就要归来，党项各部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传令，大军出击，午时之前击败这股唐军。”拓跋赤辞猛然大喝道。
顿时党项各部的骑兵纷纷加入战斗，赤水道军顿时压力倍增，不少防线竟然隐隐约约有崩溃的迹象，而根本没有多少统兵经验的李道彦，面对拓跋赤辞的连番攻击，只能被动的挨打应付，一时之间唐军伤亡惨重。
“不好！”
李道彦眼睁睁的看着大批的党项骑兵突入唐军阵地，唐军的防线顿时开始崩溃。
眼看赤水道军即将兵败如山倒，李道彦绝望的闭上眼睛。
突然一阵喊杀声从北方传来，一个高高的唐军大旗竖立。
“援军来了！”
赤水道军将士心中一震，连忙稳住战线，堪堪挡住了党项兵的攻击。
“援军？哪位将军来援！”李道彦不由的心中一喜，连忙向北方看去。
副将举目望去，摇摇头说道：“没有番号，只有一个苏字战旗。”
李道彦不禁心中疑惑，在攻打吐谷浑的将领之中并没有哪位将军姓苏呀！
“莫非是辎重营？”副将提醒道。
“辎重营苏定方，辎重营才多少人马？”李道彦惊声道。
副将灵光一现道：“辎重营的人马虽然不多，不过苏定方现在掌管伤兵营，现在那些伤兵恐怕早已经伤势痊愈了吧！”
伤兵营有近万名伤兵，按照医家的承诺至少能够九成的治愈率，就算抛开一层的伤残，还能凑足八千将士来。
副将猜得不错，前来支援的确是苏定方带领的伤兵营将士。
“杀！”
苏定方一马当先，直扑重重包围的唐军的党项骑兵，得益于前线连番大胜，伤兵营辎重营有了充足的战马，这才及时来援。
拓跋赤辞见状，立即一股骑兵分散开来，前往挡住来援唐军。
眼前的唐军不足万人，他根本没有放在眼中，哪怕是有这批援军加入，他也丝毫不畏惧，他相信党项取胜也是迟早的事情。
然而令拓跋赤辞意外的是，前去阻挡的党项骑兵犹如纸糊一般被来援唐军凿传，尤其为首的将领竟然身先士卒，势不可挡，其他的唐军纷纷效仿，他自认为精锐的党项骑兵竟然一触即溃，根本不是一回合之敌。
拓跋赤辞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固守待援的赤水道军和来援的唐军竟然有天壤之别。一个如果羔羊一般畏手畏脚，另一方却犹如恶狼一般凶残。
“我遇到了该不是一支假冒的唐军吧！”拓跋赤辞一脸茫然道，两股唐军反差实在是太大了，简直是天壤之别，要是赤水道军有如此兵力，就是再劫掠一批牛羊，他也不敢来找唐军的麻烦呀！
拓跋赤辞不知道，虽然这些伤兵都是来自于各个军中，互不统属，但是毕竟是经历过战场厮杀而存活下来，每一个都可以说是百战精兵，更重要的他还有一个勇猛过人，身先士卒的统领苏定方。
“给我杀！”苏定方一马当先。
“诺！”
在其身后八千将士轰然应诺，一个个脸色狰狞的杀向党项骑兵，所向披靡。
苏定方势如破竹的冲开党项骑兵的包围圈，不少赤水道将士大受鼓舞，竟然纷纷跟随苏定方反击，整个形势瞬间逆转，唐军竟然又反败为胜的趋势。
“好！”赤水道副将不由的心中振奋不已，大喜过望。
然而李道彦却并无一丝一毫的喜悦，反而心头一片冰凉，这个局面虽然对唐军有利，但是对他却是毁灭性的打击。
论兵力他比苏定方兵多将广，论实力，他乃是训练有素成建制的部队，然而面对党项骑兵却是节节败退，毫无还手之力。
然而苏定方领着一群乌合之众的伤兵营，竟然压着党项骑兵打，这一次他虽然得救，但是却成为整个唐军的笑柄，成为一生的污点。
“嘟呜！”
看着战场形式急转直下，拓跋赤辞当机立断，立即下令撤兵，眼下李靖大军还未归来，他还要保存实力才有资本和大唐讨价还价。
看着党项骑兵纷纷撤离，苏定方这才停下追击的脚步，返回和赤水道大军汇合。
“多谢苏将军援手！”李道彦脸色难明的看着眼前的苏定方，这一战之后，苏定方定然一鸣惊人，在此之前苏定方最大的战绩不过是统领千骑的前锋，而此战之后，苏定方定然能够独自统领一军，然而苏定方的崛起却是踩着他的头上起来的。
“李总管客气了！我等乃是同袍，自然守望相助，如今李将军执伏允人头大胜归来，不日即可抵达野狐峡，不若我等先行退去，和李将军汇合再做打算！”苏定方淡淡地说道。
李道彦闻言大喜，道：“好！此番我大唐大胜，眼下党项骑兵胆敢擅自攻打我大唐，本将军定然让党项各部付出代价！”
苏定方嘴角一抽，扭过头不忍心看李道彦无耻的嘴脸，赤水道军和党项交战的原因早已经不是秘密，更可耻的是李道彦偷鸡不成蚀把米，竟然战败了。
当然这一切苏定方并未说破，两军汇合一处，缓缓撤出野狐峡，这一次党项骑兵再也没有阻拦。
伤兵营和赤水道大军脱离伤兵营之后，快马加鞭脱离战场，朝着西方向李靖大军汇合。
三天后。
李靖大军终于同赤水道大军汇合。

第五百七十章 两难
李靖中军大帐，众将云集！
“将军，你要替末将做主呀！”李道彦和苏定方联袂进入军帐，不等众人反应，李道彦立即对着李靖哭诉。
李道彦越说，李靖的脸色越是阴沉，一种压抑的气氛瞬间弥漫整个中军大帐，众将一个个噤若寒蝉，李道彦也察觉到气氛不对，不由的悻悻的闭上了嘴巴！
“做主？”李靖面沉如铁，眼神锐利的盯着李道彦，顿时让李道彦心中一突，忐忑不安的缩了缩身子。
“本将西征之际多次强调，以军令行事，我大唐已经和党项各部签订盟约，互不交战，李道彦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公然违抗军令！”李靖怒吼道。
其他将领纷纷用不善的目光看着李道彦，大军出征一来可以说虽然说连战连捷，但是却极为艰难，战线被拉长数千里，可以说是如履薄冰，一不小心就有崩盘的局面。
最后全赖前线将士艰苦厮杀，一战竟全功，执伏允人头而归，却没有想到李道彦竟然在后院失火，更可耻的还战败了，让一个圆满的战争蒙上了一层抹不去的污点。
“将军！末将不服，拓跋赤辞本就是助纣为虐，相助吐谷浑杀我唐军，难道就这么算了？”李道彦两眼通红道，这是他苦思冥想终于找到的一个完美的借口，为唐军报仇。
“军令如山，我军前来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击败吐谷浑，其他的皆可放置一边，你私自轻启战端，让朝廷失信，更置大军后方于险地，你还敢狡辩！”李靖大吼道。
此刻李靖乃是一个纯粹的军人，为了达成目标，他可以用尽一切手段，这也是他轻易放过拓跋部落的原因。
墨顿看着李道彦，不禁摇了摇头，李道彦还没有明白他最大的罪过，并不是攻击了拓跋部落，而是战败了，如果前线大军有个闪失，伏允和拓跋赤辞前后夹击，唐军恐怕有全盘皆失的危局。
“来人，将李道彦收押起来，收起军权，押回长安城之后让陛下发落。”李靖猛然喝道。
众将一震，不禁诧异的看着李靖，收其军权这可是军中十分严重的惩罚，仅次于斩立决了，一个大将手中没有兵权，恐怕连一个普通士兵都不如。
然而没有人为李道彦求情，此种结果乃是李道彦咎由自取罢了！
“啊！”
李道彦不敢置信的看着李靖，没有想到李靖竟然连一点脸面都不给他留，直接收他军权关押。
“我乃宗室子弟，又是陛下亲封的将领，你李靖有何胆子收我的军权！”李道彦怒吼道。
“我军消灭吐谷浑也不过战死四千将士，而你一战就损兵三千，你该庆幸你是宗室子弟，否则老夫现在就斩了你！”李靖冷然道。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此刻的李靖作为唐军主帅，可以说拥有生杀予夺大权。李道彦被围困多日，损失了三千多将士，几乎和之前唐军战死士兵的总和了。
李靖一挥手，立即有军法官将李道彦关押起来。
李道彦的叫喊声很快消失，然而李靖的怒火却并未熄灭，反而一脸阴沉的看着众将道：“此次除了拓跋部落之外，还有乌兰部落同样被袭击，高将军你不想解释一下么？”
刷！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高甑生的身上。众人恍然，这时才想起明明青海湖畔的战争已经结束，而高甑生部突然增加的一笔军功是从何而来。
高甑生顿时脸色一僵，他可比李道彦幸运的多，他劫掠乌兰部落之后，快速撤离，并未被包围，因此并未找到损失。
“末将一时糊涂……”高甑生讷讷的为自己辩解道。
“军法官，将高甑生违抗军令，擅自挑起战争，记录下来，上报朝廷之后一并处理。”李靖喝道。
“是！”一旁军法官应声道。
高甑生眼中不由的闪现出一丝怨毒，李道彦乃是因为打败了仗，造成唐军大量死伤，而他可是毫发无损，他不敢相信李靖竟然为了党项部落惩罚于他。
“既然你不仁，别怪我不义，你李靖手握重兵，却对自家将领苛刻，对异族宽容，如此收买人心，这岂不成有谋反之心！”高甑生心中一狠，愤然离开中军大帐。
对于李靖在朝堂的地位，高甑生自然清楚，李靖军威赫赫，在军中一呼百应，朝廷对齐是即重用又是忌惮，关于李靖想要谋反的奏折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在在李世民的龙桌上了。
这一次，李靖为了不相干的党项部落而如此重罚李道彦和他，如此偏心的行为，岂不是落人口舌。
高甑生回到军中心中怒气冲天，久久不能平息，当下招来亲卫，写下奏折，将他对李靖的猜测添油加醋的写上。
“快马加鞭！立即派人将此送到长安城！”高甑生将手中的奏折递给亲卫，下令道。
“是！”亲卫立即领命离去。
随着李道彦和高甑生的离去，整个中军大帐一片沉默。
“诸位商议一下，此事如何处理。”李靖头痛道。
“启禀将军，此战李高两军主动攻击党项各部，乃是我军失约，我等输礼在先呀！”段志玄一脸尴尬道。
程咬金一脸嗤笑道：“什么输礼在先，老子只知道拓跋部落杀我唐军，定然要拓跋部落血债血偿。”
程咬金的话顿时得到不少将领的支持，众将没有几个是好脾气的人，如今连偌大的吐谷浑都在唐军的铁蹄下崩溃，而一个小小的党项部落竟然还敢对唐军动刀，杀了如此多的将士，岂不是让众将甘心。
“不可，我等背弃盟约在先，如果再次攻打拓跋部落，岂不是失信于天下，让我大唐威严扫地。”段志玄反对道。
顿时也有不少将领附和，大唐最为敬重信誉，如果再次开战，那大唐在西域异族的心中定然是威信大失。
一时之间，中军大帐中众将可谓是分成两派，一派是主战，一派是主和，两方争论不休。

第五百七十一章 国家利益
一边是大唐的信誉，另一边是三千将士的血海深仇，李靖现在可以说是进退两难，无论怎么做都会错。
“不若我等将此事禀报陛下，等待朝廷命令即可！”侯君集也是为难道，提出了一个拖延政策。
如果朝廷命令下来，他们自然照做即可了，这也是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不可！朝堂之中多为那些酸儒之辈，满口仁义道德，一旦上报朝廷，肯定会放过拓跋赤辞，那我军三千名将士的性命岂不是白死了。”程咬金眼珠一瞪道。
不少激进的将领纷纷附和，此地距离长安城两千里，就是快马加鞭一来一回也需要十天的时间，十天时间足以让拓跋部落逃之夭夭，到时候朝廷命令下来，想找拓跋部落都找不到了。
李靖也是脸色一沉，这就是他为难的地方。
墨顿见到军帐之中又陷入了僵局，昂然出列道：“小子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靖看到墨顿，不由眼睛一亮道：“墨祭酒请畅所欲谈。”
众将不由的将目光看向墨顿，墨顿的才能在这场大战中，可以说展现的淋漓尽致，哪怕是墨顿官小言轻，众人也没有丝毫的轻视。
墨顿深吸一口气道：“此乃突发事件，无论我等选择维护大唐的信誉或者是为三千将士报仇都没有任何错误，然而最为忌讳的悬而未决。”
众人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此事越拖越麻烦，对大唐信誉危害越大。
墨顿忽然话语一转道：“既然现在我等陷入两难，不过如果我们从另一个角度来看此事，也许就没有这么难选择了。”
“另一个角度？”众将不由的疑惑的看着墨顿。
“国家利益！”墨顿一字一顿地说道。
“国家利益！”众将不由一愣，这个词语虽然是第一次听说，但是却不妨碍众人瞬间理解这个词语的含义。
“不错，国家利益乃是整个大唐整体的利益，我大唐要在西北立足，一是依靠陛下和大唐的信誉，二是依靠的乃是大唐所向披靡的将士。拓跋赤辞虽然占据了李道彦背信弃义的道理，但是当他挥刀指向大唐那一刻就已经损坏了大唐的国家利益。”墨顿郑重道。
众将心中一叹，果然墨家子倾向于开战，众人早就发现墨家子犹如两个极端，对于汉人墨家子可谓是大方至极，发明各种工具、公开墨家秘技，让无数大唐百姓为之受益，然而面对异族，墨家子却是极其激进，当初对最坚决对吐谷浑赶尽杀绝的就是他，而如今对于党项部落，墨家子果然还是如此，不过墨顿所言的确是有理有据，众人也是难以反驳，纷纷低头沉思。
“如果我等轻飘飘的放过拓跋部落，一来会让大唐将士寒心，二来更是助长西域各部落的嚣张气焰，今日拓跋部落胆敢向大唐挥刀，改日定然会有第二个拓跋部落，第三个拓跋部落向大唐动武，这可不符合我大唐的利益，也不利于大唐边境的安定。”墨顿分析道。
众将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这一刻几乎大部分将领都被墨顿说服，墨顿说的不错，西北各部本来就不服管教，而且拥有各自的武装，犹如一个个割据政权，这一次消灭吐谷浑之后，正是大唐掌控西北各部的最佳时机，本来一帆风顺，可是突然出现拓跋部落的这件事情，一个处理不慎，恐怕立即会将战胜吐谷浑所有的努力化为灰烬。
“可是毕竟我大唐有错在先！”段志玄皱眉道。
墨顿冷然喝道：“大唐是有错在先，但是却不是拓跋赤辞向大唐挥刀的理由，李将军可以将李总管、高总管交给陛下处理，拓跋赤辞为何不能向陛下上书陈情。”
大唐对于西北各部很是重视，有这门的机构负责这些事物，拓跋赤辞并非是没有渠道上奏朝廷，而且李靖大军就要归来，哪怕是上报长安城来不及，也可以等到李靖归来再说呀！
“不错！”程咬金义愤填膺的点了点头。
李靖也是蓦然脸色一沉，拓跋赤辞本来就已经戴罪之身，因为背叛吐谷浑才立功免罪，非但对大唐没有半点敬畏，反而再次向大唐动武，这已经是触及了李靖的底线。
“我等如果对拓跋部落出兵，那几乎是彻底的将朝廷信誉毁于一旦，岂不是和暴隋一样，我等回朝恐怕会被万夫所指呀！”段志玄苦笑道。
这个时代信誉为先，一诺千金的事情在大唐也颇为盛行，众将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自然也格外注重自己的脸面，一想到要对党项各部背信弃义，众将脸上却不由一阵发烧。
墨顿冷哼一声道：“我等军人的使命就是维护国家利益，宽恕拓跋赤辞是陛下的事，我们的任务就是送拓跋赤辞去见陛下。”
“宽恕拓跋赤辞是陛下的事，我们的任务就是送拓跋赤辞去见陛下！”众将眼睛一亮，越品味这句话越是赞叹不已。
他们都听明白了墨顿的意思，那就是他们背背信弃义的黑锅，而让陛下去做好人，宽恕拓跋赤辞。当然这里的送是武力来送，而且拓跋赤辞也不可能束手就擒就去长安城。
这样一来，报了三千将士的仇，又再一次威震西北各部，更重要的是，他们背锅陛下做好人，又圆满的维护了大唐的信誉。
“哈哈哈，还是你小子机灵！”程咬金朗声大笑，重重的拍在墨顿的肩膀上，墨顿的那句我们的任务就是送拓跋赤辞去见陛下简直是太和程咬金的胃口了。
众将也是赞赏的看了墨顿一眼，如果他们自己，自然不敢随便破坏国家信誉，但是能够帮陛下背黑锅，众将根本没有一点心理障碍。
如此一来，众将完美的解决大唐信誉问题，那阻碍众人出兵最大的一个理由已经消失了，众人的目光不由得看向李靖。
“好一个国家利益！”
李靖的思绪不由的飞向四年前的北击突厥之战，当时渭水之盟之后，李世民和颉利可汗曾经约定，两国永结同好，然而不过三四年时间，当时突厥出现雪灾，国内虚弱，战机突然出现。
然而摆在大唐君臣面前依旧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渭水之盟。
在出征前，李世民也曾经向众臣询问，此举是否是背信弃义，违背渭水之盟，却在群臣的劝谏毅然出兵，一举攻破东突厥。
连陛下为了国家利益，而背弃盟约，他李靖自然也可以。
“立即发兵，拓跋部落！”当下李靖不再迟疑，立即下令道。

第五百七十二章 清算
“伏允死了！”拓跋赤辞心头顿时一颤。
这个消息从于阗传遍了整个西域，整个西域为之颤抖。
又从西域传到了陇右之地的羌人，最后传到了拓跋赤辞的耳中之时，已经是野狐峡战事结束的第三天了。
吐谷浑王慕容伏允！一个继颉利可汗之后，又一个败在大唐之手的西域霸主，比颉利可汗更加倒霉的是，他直接被亲卫背叛，死于非命，让归义王这个名号失去了下一任主人，不知是伏允的幸运还是不幸。
“此消息当真？”一个部落头领不敢相信道。
乌兰部落的头领苦涩的点头道：“错不了，此事乃是于阗王亲口承认，他曾经亲眼看到过伏允的人头。”
听到乌兰部落头领的话，众多党项头领不由得如丧考妣，他们得知李靖大军已经班师，就知道大唐大胜，可是没有想到伏允竟然没有逃脱，竟然死于大唐之手。
众人心头一寒，于阗乃是慕容伏允的铁杆，从他口中说出来的话自然做不了假，一时之间唐军的凶残彻底将党项各部镇住，一众头领不由的手足无措的看向主位的拓跋赤辞。
“慌什么，唐军刚刚经过一场大战，兵疲马倦又岂能再次开战，再说，此事乃是我等占理，就是天可汗来，我等也有话说！”拓跋赤辞掷地有声道。
“不错，乃是唐军背信弃义在先，我等岂能坐以待毙。”乌兰部落头领悲愤道。
“就是！唐军欺人太甚！”不少部落头领纷纷鼓噪道。
拓跋赤辞看到众人齐心，心中大定，有如此多部落党项抱团，唐军就是想要翻脸也要三思。
突然，一个党项骑兵冲进毡帐之中，满脸惊恐，浑身颤抖道：“启禀头领，唐军十万大军已经朝着拓跋部落而来！”
瞬间，整个毡帐一片死寂，所有头领刚才嚣张的脸庞全部凝固，一点点的变成惶恐，很快变成一片死色。
“不可能！大唐输礼在先，岂敢如此公开背信弃义主动开战，如此一来西北各部谁还服大唐。”乌兰部落头领色厉内荏道，他之前最叫嚣的就是他，如今听到唐军过来，最先崩溃的也是他，当初他乌兰部落为了报仇，可是没少杀唐军将士，如今唐军大军前来报复，他乌兰部落自然免不了被清算。
拓跋赤辞脸色苍白，连一点血丝也没有，他对大唐朝堂颇为了解，自认为哪怕是闹到朝堂，大唐背信弃义在先，他拓跋部落也定然无事。
可是谁想李靖竟然不按常理出牌，不上报朝廷，不怕背信弃义的传言，竟然直接公然的将大军开来。
“我等杀了那么多唐军，李靖恐怕不会善罢甘休。”一个党项头领结结巴巴地说道，戳破了党项各部最后一点遮羞布，战争到了这一步，唐军死伤的人可是比党项各部死伤的人要多得多了。
“这该如何是好，吐谷浑三十万大军都被唐军击败，我等又岂能是唐军的对手。”一个部落头领急声道。
众人想起唐军的凶悍，顿时不寒而栗，可不是所有的唐军都像赤水道军那样草包，尤其是最后出击的那八千骑兵，其凶悍的程度让他们都为之胆寒。
而且这一次归来的可是正面击败吐谷浑的悍军，又有李靖这样的名将在，他们又岂能是对手。
“不如我等赶着牛羊离开驻地，逃走吧！”乌兰头领颤抖道，如果唐军找到，自然少不了他的清算，他早已经吓破了胆子，只想一走了之，逃之夭夭。
“逃走！”拓跋赤辞冷哼道：“伏允逃到了八百里瀚海不一样被唐军找到，我等又能逃到哪里去。”
如今党项各部抱团才能有一线生机，如果分散逃，恐怕犹如偌大的吐谷浑一样，被唐军一点点肢解，毫无还手之力，而且吐谷浑幅员几千里，自然有逃走的资本，而党项各族的地盘不大，哪有那么多的战略回旋之地。
拓跋赤辞话音一落，顿时所有人都将怨恨的目光集中在拓跋赤辞的脸上，正是拓跋赤辞鼓动他们，又曾经将保证唐军定然不敢再次违背盟约，众人这才纷纷相信，出兵攻向唐军。
如今唐军前来清算，这一次他们都被拓跋赤辞害惨了。
拓跋赤辞厉声道：“唐军杀了也就杀了，就是再后悔也没有用，为今之计，我党项各部唯有团结一心，才有可能存活下去。”
众头领纷纷默然，他们虽然怨恨拓跋赤辞，但是此刻却离不开拓跋赤辞，为今之计，也只有相信他了。
“不如我等请忽勒老族长去说项说项！”众人突然想起之前置身事外的忽勒老族长，心中不由的悔恨万分，当时他们都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当初他们还嘲笑忽勒老族长懦弱，现在才真正佩服忽勒老族长的先见之明。
如今党项各部和唐军已经是势如水火，唯有没有参战的忽勒族长和唐军关系保持良好，这一次，连拓跋赤辞都没有拒绝，毕竟这还是一线希望，真打起来，拓跋赤辞还真的心中没有底气。
……
“将军三思呀！”忽勒老族长不顾年老体衰，风尘仆仆的在距离拓跋部落五十里处拦住了唐军。
“吾等党项各部粗鄙，得罪了天朝大军，还请将军看在了我党项各部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饶了党项这一回。”忽勒老族长卑微的拜倒在地，请求道，而且识趣的没有提唐军主动攻击拓跋部落的事情。
他和拓跋部落相争多年，虽然都是屈居于拓跋赤辞之下，但那都是内部之争，可让他看着拓跋赤辞将整个党项拖入深渊，这种事情他怎么也不愿意看到。
李靖连忙上前将其搀扶起来道：“忽勒老族长可是让李某为难了，三千多将士冤死在党项之手，你让本将军如何向将士交代，如何向朝廷交代。”
忽勒老族长不由悲声道：“我党项向来仰慕天可汗的威名，听闻天可汗西征伏允，可是欣然相随，可谁曾想因为一点点误会就将这大好的局面毁于一旦。”
李靖也不由一阵唏嘘道：“实不相瞒，本将已经下令将高甑生和李道彦交给朝廷处罚，此乃二人咎由自取，破坏盟约的下场。”
忽勒老族长心中一咯噔，李靖连自家将领都处罚，自然不会放过党项了。
“如果我等将拓跋赤辞和乌兰头领二人交给唐军，不知将军可否退兵。”忽勒老族长一狠心咬牙道，如果能够牺牲二人就能够保全整个党项部落，他就是拼尽全力也会达成。
李靖叹息的看着眼前这个为了党项部落贡献一生的老人，摇头道：“三千将士的性命可不是两个人能够抵的。”
忽勒老族长悲愤道：“难道我将军真的要灭我等党项么？”
“不！”李靖摇摇头道：“冤有头债有主，我大唐乃是礼仪之邦，又岂能会做那种亡种灭族之是，我军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拓跋部落和乌兰部落，在此之前，谁若是挡在唐军之前，那就是唐军的敌人。”
李靖并不在乎所有的党项各部联合，在他看来，一个拓跋部落和整个党项并没有什么区别。
忽勒老族长踉踉跄跄的离去，唐军虽然给了党项各部生的希望，但是却打击掉了党项部落的崛起的希望，一旦其他部落背弃拓跋部落和乌兰部落，那整个党项恐怕将会人心涣散，离心离德，再也不可能拧成一股绳。

第五百七十三章 拓跋赤辞
“拓跋头领，我……”一个党项头领一脸惭愧的走进拓跋赤辞的毡帐唯唯诺诺道。
“连你呼兰部落也背叛我们，前年你呼兰部落遭灾，要不是拓跋头领援助，哪有你呼兰部落如今的规模。”一旁的乌兰头领双眼欲裂道，大声的斥责呼兰头领。
“唐军势大，我等也是无奈呀！”呼兰头领羞愧道，然而唐军势大如果他们再不脱身，恐怕也将同拓跋部落陪葬。
“呼兰头领不用多说，拓跋部落明白！”拓跋赤辞不等呼兰头领说完，大手一挥道。
自从忽勒族长传来唐军的要求之后，类似呼兰部落的不在少数，既然唐军的目标还是拓跋部落和乌兰部落，他们这些小部落自然没有必要和他们陪葬。
虽然众人知道此乃唐军的离间之计，但是死道友不死贫道，一众小部落有此机会脱身，自然迫不及待的离去。
呼兰头领顿时满脸羞红，愧声道：“呼兰部落留下三百套铁甲以助拓跋部落一臂之力，还望拓跋头领多多保重。”
这里的三百套铁甲可不是一个普通的礼物，游牧民族的铁器十分的稀有，大部分游牧民族的盔甲都是皮甲，防御力十分的薄弱，三百铁甲恐怕已经是呼兰部落几代人的积累，这可是一份厚礼了。
“呼兰头领有心了！”拓跋赤辞难得的露出一丝笑容，三百件铁甲哪怕是在拓跋部落也是极为贵重的。
随后又有不少大大小小的党项各部纷纷前来辞行，有的留下牛羊，有的留下铁甲，也有的留下弓箭武器。
很快整个拓跋部落驻地就只剩下拓跋部落和乌兰部落了。
“嘟呜！”集合的号角猛然吹起。
两个部落的将士纷纷集结，有了党项各部的援助，两部落数万骑兵几乎近半身披铁甲，战斗力暴增。
拓跋赤辞看着眼前雄壮的党项骑兵，眼神一厉道：“此次未尝没有一战之力。唐军想要吞下我拓跋乌兰部落，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乌兰头领重重的点了点头，伏允逃跑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他们自然不会犯这样的错误，如今之计唯有一战才有他们两个部落的生机。
两部严阵以待，以逸待劳等待唐军的到来。
“轰隆隆！”
大批的大唐骑兵到来，看到严阵以待的党项骑兵纷纷勒马对峙。
在大批唐军的护卫下，李靖走上前来，看着面前岿然不动的党项骑兵，不禁暗赞：“拓跋赤辞不愧是一代雄主，此统兵的才能却有几分不凡，李道彦败得不冤，不过一个化外之民一生的成就恐怕也就如此了。”
拓跋部落看似牢不可破的营地，在李靖的眼中却都是破绽，当下李靖大手一挥道：“苏定方，此战你当先锋！”
野狐峡一战，固然让李道彦损失惨重，却让李靖有了一个意外的收获，那就是苏定方，此人身先士卒，竟然带领八千伤兵将党项大军打的节节败退，救出了赤水道军，在一众将领中格外的显眼。
“是！”
苏定方朗声领命，一马当先带领八千伤兵营的将士，直冲党项阵地。
不少将领用羡慕的目光看着苏定方离去的背影，在此之前苏定方只是唐军中一个不起眼的将领而已，然而此次西征却大放异彩，十六卫大将军所统领的也不过一万多兵，而苏定方竟然一下子统领八千伤兵营，恐怕要不了多久，大唐十六卫大将军定然会有苏定方一席之位。
“又是那只骑兵！”拓跋赤辞看着苏定方那熟悉的旗帜不由的眼中一寒，当初就是这股骑兵的突然出现，让他的算盘全盘皆输，当然也有不想和大唐死磕的原因在，并不是他拓跋部落真的没有能够匹敌的力量。
“来人，给我拦住他！”拓跋赤辞伸手一挥，立即一股精锐的拓跋部落的骑兵出击。
两只骑兵轰然的撞在一起，拓跋赤辞派出的乃是拓跋部落最为精锐的骑兵，饶是如此却依旧被苏定方的伤兵营压着打，不过让拓跋赤辞松了口气的是，好歹还是挡住了。
然而让他想不到的是，唐军的精兵并非只有伤兵营一支，反而随后出现的大批骑兵个个都如伤兵营一般凶残，如果不是整个党项各部都在支援拓跋部落铁甲和武器，恐怕拓跋部落早已经落败了。
“拓跋部落竟然这么多的铁甲！”侯君集看到战场之中惊讶道墨家子的问题，党项骑兵身披铁甲，虽然比不上大唐的盔甲，但却其差距已经无限缩小了，再加上党项骑兵弓马娴熟，一时之间唐军还真的奈何不了他们。
李靖看着战场的形式，不由点头道：“拓跋赤辞的确是一个人才，不过当一个人拳头都伸出去的时候，那他的后背就会暴露在身边，而现在正是拓跋部落最强也是最为虚弱的时候。”
侯君集若有所思，连忙看向战场，只见在战场之上，经过唐军的不断调动，拓跋部落和乌兰部落的已经不知不觉被分开，整个战线被拉的很长很长。
“杀！”突然一股唐军蓦然从拓跋部落的背后杀了过来。
“左领军卫！”侯君集看着旗帜顿时心中恍然，原来李靖还是留了一手，竟然派遣左领军卫绕到了拓跋部落的后面。
“驾！”
程咬金大喝一声，纵马狂奔，在其身后左领军卫都是一脸风尘仆仆，显然刚经过长途跋涉。
“李将军也真是的，我等虽然善于长途奔袭，也不能逮着一个羊使劲的薅羊毛吧！”墨顿一脸埋怨道，手上的纸张飘落，上面记载了左领军卫长途奔袭的路线图，其最终的目标就是眼前的战场。
墨顿骑术不精，本不想再长途奔袭，可惜被程咬金死活绑在一起，没有墨顿计算路线图和计算方向，他可没有把握准时的到达战场，一旦左领军卫失期，恐怕之前的功劳都将化成乌有。
“杀！”
左领军卫犹如一把尖刀一般，杀向拓跋部落的背后，给拓跋赤辞致命一击。
“怎么会还会有一股唐军！”拓跋赤辞亡魂大冒。他的斥候早已经遍布了几十里，原本以为已经将唐军兵力摸清了，却没有想到还有一股唐军从天而降。
拓跋赤辞眼看着左领军卫直接插入拓跋部落骑兵的后背，整个战场的形式顿时急转直下，拓跋部落立即落入下风。
“防守！”拓跋赤辞一咬牙，猛然催动号角。
瞬间一队队拓跋部落的骑兵开始聚集，渐渐的站稳了脚步，并开始逐渐反击，然而还没有等拓跋赤辞松口气，只见一个个黑疙瘩猛然从唐军阵营中，飞起落入党项骑兵的之间。
“轰！轰！轰！”
一声声巨响伴随着一个个火光，大片的拓跋部落的勇士跌落下马，一直勇武著称的党项勇士，根本毫不还手之力就死伤惨重。很快围攻的唐军抓住了机会，立即大举攻去。拓跋部落的防守阵型李靖被冲击的七零八落。
“那只神秘的部队也在！”
拓跋赤辞眼前一黑，这一次拓跋部落完了，他不和唐军打阵地战，就是为了防备这支军队，可是谁能想到没能逃过一劫。
“鸣金收兵，我等投降！”
拓跋赤辞一脸灰败的下令道。如果投降或许还能够保存拓跋部落的将士，但是要是死战到底的话，恐怕今日拓跋部落将会全军覆没。
当拓跋赤辞被带到李靖面前之时，战场之上却依旧并没有停息。
“我不投降，决不投降，我党项部落乃是草原上的雄鹰，又岂能会跪在汉人的脚下，拓跋赤辞，你乃是党项的耻辱。”乌兰头领悲愤怒吼道。
“杀！”
大批的乌兰部落的骑兵，以及不少悍勇的拓跋部落的骑兵悍不畏死的朝唐军冲锋。
“轰轰轰！”
大量手榴弹的爆炸之声响起，拓跋赤辞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过了良久，战场之上的厮杀声这才慢慢的停息，整个战场之上，一片死寂，乌兰部落全军覆没，拓跋部落损失惨重。
“罪人拓跋赤辞叩见李将军！”拓跋赤辞披头散发，一副灰败的样子，再也不复往日号令整个党项的风采。
“拓跋赤辞，你可知罪！”李靖面无表情的看着拓跋赤辞道。
要是在今天之前，拓跋赤辞定然会慷慨陈词，历数大唐失信再先，然而此刻拓跋赤辞却任有千言万语却说不出话来，只能默默的垂下头颅。
“罪人知罪，罪人愿意以死恕罪，还请将军宽宏大量，逃过拓跋部落。”拓跋赤辞谦卑地请求道。
既然唐军没有直接杀死拓跋部落的骑兵，那就代表拓跋部落还有希望，拓跋部落心中不禁升起一阵阵希冀，哪怕他用自己的性命来换拓跋部落的存在他也是愿意的。
就在拓跋赤辞闭目等死的时候，李靖突然摇头失笑道：“看来拓跋头领还是不知犯了何罪？此事乃是我大唐有错在先，本官又岂会对拓跋部落滥杀无辜。”
拓跋赤辞的眼睛顿时睁开，不敢相信的看着李靖，他没有听错吧，李靖竟然直接承认大唐有错在先。
“我X！”拓跋赤辞想要骂人，既然你知道大唐有错在先，怎么还举大军攻来。
但是表面上，拓跋赤辞却依旧诚惶诚恐道：“还请将军教我！”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既然李道彦固然有错，那也不是尔等动武的借口，自有天可汗为拓跋部落主持公道，如今李道彦即将被押解回朝，这场迟到的审判，又岂能少得了你这个原告呢？”李靖厉声道。
拓跋赤辞乃是极为精明之人，瞬间明白了唐军的谋划，唐军这是既想要维护大唐的信誉，又要报赤水道三千将士的仇，所以唐军必须要攻破拓跋部落以震慑其他部落，又会保全拓跋部落以示朝廷的信誉。
拓跋赤辞甚至可以想象到自己的下场，这场审判，他一定会胜利，因为大唐的信誉不可能毁诺，然而他一生恐怕再难回到青塘之地，就如同颉利可汗一般，在长安城当一个玩偶。
他明白李靖这是在立规矩，一旦出现冲突，那就需要天可汗主持公道，谁要是胆敢再私自动武，拓跋部落就是下场。
“拓跋明白！”拓跋赤辞将头深深的埋在土中，一方是自己的荣辱，一方是自己部落的存续，拓跋赤辞并不难做出选择。
众将也是一阵唏嘘，当初大军前来乃是将伏允带回去，顶替颉利可汗的位置，然而谁知道阴差阳错，伏允死了，却给朝廷带回了拓跋赤辞，就是不知道拓跋赤辞的胡旋舞怎么样？
“来人，收拢战场，将拓跋乌兰两部落的武器全部收缴。”李靖大声道。
“是！”
立即大量士兵上前，收缴死伤投降的拓跋乌兰两部落的武器。
当看到一个个堆积如山的铁甲，钢刀堆积如山的时候，李靖的脸色不禁阴沉如水，唐军众将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本来就诧异拓跋乌兰只不过是两个部落而已，却能够唐军最精锐大军的进攻，当他们看到这么多盔甲之后，这才恍然。
“启禀将军，拓跋赤辞已经交代，这些铁甲和武器大半来自其他党项各部的馈赠！”程咬金来到李靖面前，禀报道。
众将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若是党项各部都是如此水平，那大唐军方恐怕都要坐立不安了。
墨顿摇摇头说道：“其他部落支援拓跋部落，又岂会将所有的铁甲武器都拿出来，顶多三成就不错了，照此推算的话，留在各部落的铁甲和武器如此之多。”
李靖脸色一沉道：“这么说来，党项各部还有一战之力。”
拓跋赤辞为何会有如此底气反抗大唐，其最大的原因就是党项各部的兵强马壮，而且青塘之地地靠大唐，得到铁器的机会较多，才让党项部落积攒了如此多的铁甲，实力暴增。
此时有大唐最精锐的部队在此，又有一众名将再次才将拓跋乌兰两部落击败，如果大军离去，党项各部拥兵自重，恐怕不利于对大唐对青海之地的掌控呀！

第五百七十四章 党项震恐
侯君集沉声道：“我等战事已经结束，不经陛下允许就擅自和拓跋部落开战，本已经是越界，如今实在是不宜节外生枝，不若暂且退去，上报朝廷之后再做打算。”
不少将领纷纷点头，此刻他们只要回长安城，那定然是大功一件，又何必节外生枝呢？而且第一次还有为三千将士的报仇的理由、情有可原，然而要是连续两次不禁朝廷的批准就主动开战，恐怕将会触及朝廷的底线。
程咬金摇头反驳道：“在民间私藏兵甲那可是谋反之罪，如今青海之地已经即将纳入我大唐管辖，有如此多的铁甲藏在此地，我等视而不见，岂不是大大的失职。”
在大唐，普通府兵需要自备武器，那也只是刀剑弓箭而已，而盔甲以及一些重武器也都是军中同时方法，私藏盔甲那可是大罪。
不少将领纷纷点头，有如此多的铁甲在青塘之地，这可是一种潜在的威胁，并不符合军方的利益。
墨顿见众将又陷入了两难之中，眼珠一动出声道：“青塘之地铁甲泛滥，此乃已经是事实，既然陷入了两难我等依旧可以用一个标准来判断。”
“国家利益！”众将异口同声道。
墨顿顿时尴尬一笑道：“不错，边关之地历来不平静，究其原因依旧是这些部落拥兵自重，不服管教，如果这些部落失去了最强的武力，恐怕边关就没有这么多事了。”
众将点了点头，单凭西北骑兵那薄薄的皮甲根本挡不住大唐锋利的刀锋，没有了铁甲防护，西北各族的骑兵根本不是大唐的对手。
“而且此事我等并非没有理由，这些部落公开支援乌兰拓跋部落兵甲对抗大唐，此事又岂能善罢甘休，如果大唐这一次不趁机将青塘之地的铁甲收缴，日后恐怕再也没有机会了，如今吐谷浑各部的铁甲武器都已经被大军收缴，青塘之地如果铁甲泛滥，假以时日，未尝不会出现第二个吐谷浑。”墨顿郑重地说道。他可是清楚的记得后世党项崛起，可是把宋朝祸害的有多么惨！无数汉人死在党项铁鹞子之手。
“可是那些党项部落又岂能乖乖的将盔甲武器交出来？直接说没有，我等还能强要，如此一来，岂不是战火再起！”侯君集不善的看着墨顿，他发现到了边关之后，墨家子一改之前的读书人的形象，变得格外好斗，简直是根本不消停。
李靖也是一阵为难，他已经擅自开战一回，如果再和当地的部落开战打起来，那恐怕真的难以向朝廷交代了。
“这有何难？小子这里倒有一个好东西，此物没有什么用处，但是却对铁器却有天然的吸引力。”墨顿得意的拿出来一个椭圆形的东西，向众人示意一番崔侯，轻轻的靠近自己盔甲上，只听啪的一声，此物和盔甲粘在一块。
“这是何物？”程咬金好奇的将椭圆形的物品拿了过来，放在自己盔甲上，发现此物一靠近铁器，竟然直接牢牢的粘在上面。
墨顿含笑道：“此乃墨家最新的研制的吸铁石，此物只对铁器有天然的吸引力，如果当地部落藏有大量的铁甲，相信在这些吸铁石面前毫无遁形。”
此吸铁石乃是墨家制造指南针之时特意打造的，没有想到竟然在这个地方用上了排场。
“果真如此！”
程咬金惊讶道，他玩心大起，拿着吸铁石吸附盔甲还不过瘾，对着自己的马槊，钢刀，一一试验，果然都能吸附，甚至个隔着东西也能够吸附。
其他将领也好奇心大作，纷纷拿起吸铁石试验起来，果然如此。不少将领又拿最常见的铜还有金银，吸铁石却根本毫无动静。
“竟然有如此玄妙！”
众人也不禁啧啧称奇，西北之地，铜和金银再多也对大唐构不成威胁，唯独铁器才是重点，谁能想到墨家竟然有了一种专门探查铁器的方法。
众将眼睛一亮，不由得想起了此物的妙用，如果用来盘查城门口，恐怕私自携带武器的事情定然会大大降低。
李靖沉思片刻，这才点头道：“此次班师回朝，我等从青塘之地回兰州。”
李靖打了一个擦边球，也好向朝廷交代，大军不过是绕一点远路而已。
“将军英明！”墨顿不由的露出一丝微笑道。
当下，十万唐军纷纷启动，竟然从不退反进，继续向北朝着青塘之地而去。
“拓跋赤辞败了！”
“唐军朝青塘之地而来！”
整个青塘之地一片哗然！拓跋赤辞的遭遇早就传遍了整个青塘之地，唐军并没有清算拓跋部落，反而让留下了拓跋赤辞一命，这稍微让他们安心，然而唐军进军的方向却让他们心中惶恐不安。
“难道大唐要再一次背信弃义！”不少党项部落惶恐道，要知道当初攻击赤水道军的时候，可不只有拓跋和乌兰部落，不少部落都有份，难道唐军又要秋后算账。
忽勒老族长得到传闻之后，终于在呼兰部落前赶到。然而这一次李靖根本并未出面，而是派遣程咬金这个厚脸皮接待忽勒老族长。
“唐军实乃何意，我等不是有过约定，只要我等背起拓跋部落，从此既往不咎么？”忽勒老族长胡须怒张道。
“忽勒老族长放心，李将军既然承诺既往不咎，那我大唐定然会遵守诺言，刚才忽勒老族长也曾见到了拓跋部落和拓跋族长，足以证明大唐的诚意！”程咬金咧着大板牙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忽勒老头领想起拓跋赤辞还活着，而且拓跋部落依旧存在这才稍微放心，可是依旧追问道：“那为何天朝大军舍近求远，要从我党项部落中穿过。”
程咬金信口开河道：“此事说来也都要怪伏允这老贼，当初伏允丧心病狂，为祸草原，竟然将整个草原点燃，如今从野狐峡到兰州那可是赤地千里，根本没有任何补给，战马又岂能空腹前进，不得已，这才绕道青塘之地。”

第五百七十五章 收缴铁甲
忽勒老族长心中暗暗鄙夷程咬金，当初伏允为什么放火烧草原他比谁都清楚，自然一万个不相信唐军的理由，再说如今已经是七月，伏允那一把火，烧的都是枯草，草原之上一场雨之后，恐怕早就恢复了生机，那里缺少草料。
不过形势比人强，忽勒老族长只能顺着程咬金的鬼话道：“原来如此，大军远道而来，风尘仆仆，我忽勒部落准备了一些牛羊，以犒劳大军，还请将军莫要嫌弃。”
程咬金脸色呵呵一笑，毫不手软的收下，话语一转道：“除此之外，我等此行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我大唐那三千战死将士的盔甲却不翼而飞！此等利器一旦流落出一些心怀不轨之人之手，恐怕将会为祸不小，定然要全力追回才可，我等如此也是为了草原的安定。”
“三千盔甲！”
忽勒老族长闻言瞬间明白了唐军的意图，心中不由得苦笑不已，自古财不留白，此战，党项各部众多铁甲终于引起了大唐的注意。
他党项各部之所以能够在大唐和吐谷浑之间生存，靠的就是强大的铁甲众多，这一次拓跋赤辞和唐军一战彻底将党项各部的实力暴露，唐军自然容不得党项各部拥有如此多的盔甲。
“可是那些盔甲已经全部被拓跋赤辞给夺走了。现在恐怕已经落入了天朝大军的手中了吧！”忽勒老族长小心翼翼的问道。
程咬金嘿嘿一笑道：“可是本将军怎么听说，此次可是有不少党项部落带着众多铁甲离去，不知道这些铁甲是不是我军将士的盔甲，忽勒族长放心，本将军只需要看看即可，只要不是，立马原封不动的奉还。”
忽勒老族长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要是铁甲落在了唐军的手中，恐怕是羊落虎口，哪有还的可能。
“不若让老朽亲自劝说呼兰部落。”忽勒老族长无奈道。
程咬金嘿嘿一笑道：“这就不用了，我相信呼兰部落定然会做出明智的选择。”
当程咬金和忽勒老族长一起出现在呼兰头领面前的时候，呼兰头领顿时用希冀的眼神看着忽勒老族长。
忽勒老族长无奈的摇了摇头，张口说出了一个数字。
“五百铁甲！呼兰部落哪里会有如此多的铁甲！”呼兰头领惊呼道。他当初为了报答拓跋部落的恩情，直接的将部落中的一半铁甲送给了拓跋赤辞，如今族中只剩下三百铁甲，五百铁甲他是无论如何也拿不出来的。
程咬金冷声道：“呼兰部落赠送铁甲的时候可是大方的很，现在怎么如此小气。”
要不是这些部落武装拓跋部落，否则他们定然能够用更小的损失击败拓跋部落，程咬金当然对这些部落没有好感。
“可是我呼兰部落根本没有如此多的铁甲。”呼兰头领咬牙道。
程咬金无所谓地说道：“没有铁甲可以用皮甲来凑，五个皮甲抵一个铁甲，不过至少要有三成铁甲！”
在草原上，皮夹虽然普遍，但是并不是粗制滥造，而是很多皮甲还夹杂着不少铁器，五个皮甲的价值和铁甲几乎相当。
“否则我军亲自进入部落搜查，一个铁块也不会为呼兰部落留下。”程咬金收手一招，墨顿上前，亲自在呼兰头领面前演示吸铁石的效果。
顿时打消了呼兰头领最后的幻想，仓促之下，那些铁甲根本藏不住，若是主动上交还能保存一点铁甲，否则损失更多，呼兰部落失去了盔甲不会伤筋动骨，若是连弓箭刀剑都被收走，那才是灭顶之灾。
“三百五十件铁甲那就是相当于一千七百五十件皮甲！”呼兰头领不由一阵肉痛，这样一来，他呼兰部落的武力瞬间降到了最低点。
呼兰头领不是没有想到反抗，可是看到如此多的唐军在此，呼兰部落根本毫无反抗之力，再加上唐军并未触及呼兰部落的底线，并未杀人和抢夺牛羊等财富，只能乖乖的将交出一百五十件铁甲和一千七百五十件皮甲！
程咬金盘点之后铁甲和皮甲之后，点了点头，转头向李靖禀报。
“这么多铁甲？”李靖惊呼道，呼兰部落直接送给拓跋赤辞三百铁甲，又拿出一百五十件铁甲，一个部落就有如此多的铁甲，那整个党项几十个部落其武力恐怕不容小觑呀！
其他将领也纷纷点头，第一次对党项各部重视起来，不禁庆幸这一次听从了墨顿的建议，否则将来党项各部定然是一大潜在威胁。
“启禀大将军！依我看呼兰部落定然当有铁甲，要不末将再逼一逼。”程咬金跃跃欲试道。
李靖摇摇头道：“不用了，我等的目的削弱党项各部落武力，失去了铁甲防护的骑兵，对我大唐来说并无多大威胁。”
就算呼兰部落能够留一些，那也是寥寥无几，根本没有多大威胁，又何必将呼兰部落逼上绝路，众将也是纷纷点头。
看着唐军呼啸而过，呼兰头领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头领，我们要不要通知一下其他部落，提前将铁甲藏起来？”一个呼兰部落的勇士恨恨地说道，他的全身铁甲都被唐军拿去了。
呼兰头领恨恨的瞪了此人一眼，道：“如今我呼兰部落失去了如此多的铁甲，实力大降，如果其他部落强大，那最后遭殃的定然是我呼兰部落。”
草原上可不是一片净土，部落之间的争夺同样格外残酷，草原上为了争夺水源牧场，发生的战斗可以说常有争斗，不时就会有一些小部落无声无息的消失在草原之中。
唐军一路北上，在强大的武力威胁下，所有部落都纷纷上交足额的铁甲和皮甲，连忽勒部落也不例外。
当李靖大军到达兰州之时，足足收缴了近万件铁甲，三万皮甲，如此强大的武力让所有人都不禁惊了一身冷汗。
就在李靖在青塘之地，大量收缴各部落的铁甲之时，野狐峡之战传遍了整个长安城，民间百姓一片愤怒，纷纷喝骂李道彦无能，而朝堂更是一片哗然。

第五百七十六章 诬告李靖
这一段时间，整个长安城可以一波三折，先是大军深入几千里远征杳无音讯，举国担忧。
随后，且末城的消息传来，唐军俘获吐谷浑最后的力量，此次西征大获全胜，吐谷浑再无反抗的余地，当捷报传来，长安城满城欢呼。
唯一的遗憾则是伏允这个老狐狸再一次逃了，而且是逃到了八百里瀚海之中，左领军卫和火器监再次追击，让所有人为之揪心。
经过整个长安城长达半个月的焦急的等待，终于传来了左领军卫和火器监大胜归来，执伏允人头而归的消息。
顿时举国欢呼，吐谷浑这个宿敌终于败在了大唐的手中，李世民下令当即罢朝三日，举国庆祝。
尤其是大唐以一千骑兵的劣势，高高飘起一面大唐旗帜，就吓退近万的于阗骑兵，更是让所有人津津乐道。
然而没有等李世民舒心的日子过多久，赤水道军擅自劫掠拓跋部落的消息再一次传来，更让李世民愤怒的是李道彦竟然差点被打败，竟然被苏定方的八千伤兵所救。
“李道彦无能，三千将士就这样无辜冤死！”李世民一脸怒吼道。
满朝众臣一个个都是一脸无语，一场畅快淋漓的西征，竟然被李道彦弄的险些称为笑柄，不过李道彦乃是宗室子弟，一众朝臣实在不便发表意见。
李世民心中滴血，三千将士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巨大的抚恤费用暂且不说，一想到大唐男儿如此冤枉的丢了性命，李世民都感觉到脸红，无颜对这些将士的父母交代。
“拓跋部落胆敢对我大唐动武！实乃不可饶恕，还请陛下下令平定拓跋部落，否则我大唐将士定然心寒。”秦琼一脸怒火道。
其他军方纷纷附和，如今唐军连吐谷浑都已经消灭，西域之地再无敌手，突然在拓跋赤辞手中吃了如此大亏，又岂能善罢甘休。
“万万不可！此事乃是我大唐有错在先，如果再次兴兵讨伐拓跋部落，让天下人如何看到我大唐。”长孙无忌连忙道，他最为了解李世民，知道李世民最为看重天可汗的名号，投其所好道。
不少文官纷纷赞同道。
整个朝堂也分为两派，一派是主张武力讨伐，一方是想要顾忌大唐信誉，放过拓跋部落。
李世民顿时犹豫不决，此事关系他在天可汗的名号，也关乎大唐在西北各部落的信誉，可是让他就这样吃了哑巴亏他怎么也不愿意的。
就在整个朝堂争论不休的时候，突然一个御史突然出列道：“启禀陛下，前线利州刺史高甑生上告西海道大总管李靖拥兵自重，沽名钓誉、偏向异族，有谋反之意。”
御史话音一落，顿时满朝哗然。
李靖可是大唐的军神，又是西征的大总管，手握大唐最精锐的部队，如果他要谋反的话，恐怕大唐都要抖三抖。
“高甑生？”李靖脸色一变，反问一句道。
“启禀陛下，高甑生同样攻击乌兰部落，被李将军责罚。”秦琼躬身道。
众臣顿时面面相觑，关于李靖的谋反的传闻，一直都在朝堂中流传，其中最大的原因就是李靖兵锋太盛，一旦叛乱恐怕无人能够抗衡。
而这一次高甑生上报李靖为了二人攻击党项部落而处罚他们的事情，这种偏向异族的行为，的确是触犯了朝堂那根敏感的神经。
“陛下，高李二人的确是违反了军令，李将军处罚二人并无不妥之处。”秦琼躬身道。
“不错，军令如山，我军远征本就是困难重重，高李二人为冒领军功，不惜违背军令，本应处罚！”尉迟恭出声道。
不少武将也纷纷附和道，纷纷痛斥高李二人的丧心病狂的行为。
之前出言的御史低头顿时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众多武将纷纷为李靖辩解，且不知正好中计，声援李靖的人越多，李靖的出境就越危险。
李世民面无表情地说道：“诸位爱卿认为此事如何处理。”
一时之间，满朝寂静。
“此事既然高刺史上告，朝廷自然要查明验证，也好还李将军清白！”房玄龄无奈道，他乃是百官之首，这个时候自然要他来出面。
“微臣附议！”长孙无忌附和道。
“臣等附议！”
众臣纷纷附和道。
“既然如此，大理寺卿……”李世民正准备下令，突然一个侍卫直接进入太极殿内。
“启禀陛下，前线八百里急报！”侍卫大声道。
自从西征开始之后，李世民早已经下令，但凡西征的事物，皆可直接上报太极殿任何人不得阻拦。
众臣心中一紧，八百里加急只有发生战事的时候，才会使用，如今伏允已经伏诛，吐谷浑已经平定，怎么还会有战事，莫非高甑生所告之事为真！
李世民眼神一缩，伸手一招，庞德立即将急报接过递到李世民的手中。
李世民打开一看，看到急报的内容顿时脸色一松，一封急报李世民足足看了一刻钟。
“不知前线有何战事？”房玄龄在百官的示意下，试探道。
李世民哈哈一笑，将手中的急报交给百官传阅道：“诸位拓跋部落已经平定，拓跋赤辞不日将会到达京城。”
“当真？”
房玄龄和百官争相传阅急报。
“国家利益为重！”
“任何胆敢向大唐挥刀之人皆为敌人！”
“原谅拓跋赤辞是陛下之事，我等的任务就是送拓跋赤辞见陛下！”
……
八百里加急中，一句句慷慨激昂的话语顿时激起了整个朝堂的骄傲。
“国家利益！”
李世民越是品味这句话，越是觉得意味深长，此四个字恐怕可以作为大唐日后的行事标准。
武将们也是不禁傲然、激情满怀，当年东突厥向我大唐挥刀，东突厥灭亡颉利可汗被俘虏进入京城，那动人的胡旋舞舞姿至今让人念念不忘。
吐谷浑胆敢向大唐挥刀，伏允的人头正在送往大唐的路上，更别说你一个小小的拓跋部落，又有何胆量胆敢挑衅大唐。
文官更是眼睛一亮，如此一来消灭了胆敢挑衅大唐权威的拓跋部落，又维护了大唐的信誉。
不少文官已经在脑海中思索，当拓跋赤辞被送到长安城的时候，该如何对拓跋赤辞嘉奖各种虚无缥缈的封号，一如当年对待颉利可汗一般。
至于八百里加急中提到了收缴党项各部铁甲的事情，根本没有引起朝廷的任何波澜。
“那高甑生上告李将军一案……”长孙无忌试探着问道，既然李靖已经攻破了拓跋部落，那高甑生上告李靖沽名钓誉意图谋反的事情自然不攻自破。
“简直是一派胡言，李将军忠君为国，为了国事不惜远赴千里远征，如此劳苦功劳，又岂能任人污蔑，来人，派遣使者前往兰州，立即将高甑生李道彦二人就地免职，押回长安城交给三司会审！”李世民大喝道。

第五百七十七章 山东大水
“启禀陛下，如今吐谷浑已经平定，不知如何安置吐谷浑之地！”房玄龄躬身说道。
他乃是百官之首，如今战事已经结束，是考虑如何处理吐谷浑的时候了。
房玄龄话音一落，顿时百官不禁为之一振，这才是今日要商议的要事，就连李世民也不禁呼吸一促，吐谷浑方圆数千里，相当于一成大唐的疆土，虽然大都是贫瘠的沙漠之地，却有难得的草场，要是能够纳入大唐的版图，那也是了不得丰功伟业。
苏令侬昂然出列道：“启禀陛下，以老臣之见，此事何须商议，我大唐倾国之力才将吐谷浑平定，岂能再养虎为患，何不效仿前朝，在吐谷浑旧地重设青海四郡，将其纳入大唐治下！”
对于农家来说，最不嫌弃的土地，能够有更多的土地，才有农家发展壮大的基础，而且青海之地牛羊众多，而解决夜盲之症的关键正好在于肉食。
“陛下万万不可！”御史权万纪反驳道，“杨广暴虐成性，其故计又岂能让我朝效仿，再说，杨广虽然吐谷浑设置郡县，却是形同虚设，政令不出伏俟城，根本掌控不了青海之地。”
李世民不禁眉头一皱，隋朝对吐谷浑的统治极为薄弱，否则也不会轻易的被犹如丧家之犬的伏允重新夺回来。
苏令侬摇头反驳道：“此一时彼一时，吐谷浑地势偏远，来往不便，如今我大唐砖路畅通，从长安城到兰州之地，日夜兼程也不过三天时间，一旦青海之地有异动，朝廷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得到消息。”
李世民顿时眼睛一亮。朝廷掌控地方最佳的距离乃是七天到达，甚至在最遥远的岭南道，有些消息传回长安城甚至长达半月之久，这么算来，吐谷浑之地距离长安城也不是太远。
青海之地虽然地势广阔，大不了再修建一条砖路，有了青海之地数不尽的牛羊输入大唐，这笔生意怎么做都很划算。
“我等出师乃是讨伐吐谷浑犯边，若是灭其国，占其土地，恐怕会让西域各国惶恐，不利于大唐边关稳定。”
不少文臣纷纷进言，大讲仁义道德，再到边关安定，反对直接占领吐谷浑。
不少朝臣也为之动摇，纷纷进言反对设立郡县，哪怕是李世民也不禁顾虑三分。
“诸位爱卿有何意见！”李世民将目光投向最前排的魏征几人，他们几人才是大唐真正的顶梁柱，李世民一旦有悬而不决之事，多向几位询问。
“启禀陛下，如果我等直接重设青海四郡，定会激起当地部落的不满，不利于大唐统治，陛下何不让慕容顺复国，加以大军辅助，慕容顺在吐谷浑中并不根基，只能依靠我大唐，一来我保证我大唐的利益，二来则可以扶持吐谷浑，拱卫西部边疆。”魏征傲然道。
此乃他思索良久的计策，实乃一石二鸟的良计。
“不错，我等可以效仿突厥之例。”萧瑀点头附和道。
对于这等事情萧瑀最有说服力，他乃是前梁后人，萧皇后之弟，南梁被李靖灭国之后，他非但没有被追究责任，反而被李世民重用，位宰相之列。
“突厥之例！”
满朝朝臣不禁微微颔首，大唐击败突厥之时，只因为出兵奇袭，攻破了突厥牙帐，俘虏了颉利可汗，却并未占领突厥一寸土地，这才解决大唐北疆长达十年的边患，得到了西北各部的尊敬，被西北各部尊称为天可汗。
一时之间，众臣大都倾向于魏征之计。
“臣反对！”
一个让所有人都极为意外的大臣出列道。
“长孙无忌！”
满朝顿时愕然，没有想到是他竟然反对，就连李世民也不禁侧目而来，长孙无忌位列凌烟阁功臣第一，其分量之重，无人能够出其之右。
长孙无忌昂然道：“启禀陛下，当时我等未占突厥一寸草地，实乃是因为当初突厥实力并未受损，更有薛延陀和铁勒九姓虎视眈眈，乃是不得已之策，而如今我大唐长途远征数千里，执伏允人头而归，青海之地再无反抗之力，岂有不取之礼，天授不取必遭天谴。”
“不错！”秦琼点头道。
不少军方人士也是纷纷附和，就连戴胄也是连连点头，大唐为了此次西征几乎掏空了国库，岂能空手而归，再不给国库弄点家底，恐怕大唐都要破产了。
“再则，如今微臣正在关陇之地治理黄河，却发现关陇之地人口众多，土地已经日渐贫瘠，只有不断的开垦荒地才能勉强度日。如今朝廷禁止开荒，恢复植被，百姓生计断绝，唯有外迁一道。”长孙无忌顿了顿，掷地有声地说道。
“而青海之地则是陇右百姓唯一的生路。”
长孙无忌说完，众臣不禁默然，他们嘴上的所有理由，在朝廷的百年大计治理黄河上，纷纷黯然失色。
黄河之害，已经是由来已久，虽然有墨家子献出的泄洪之法，可是任谁都知道此乃治标不治本的方法，此刻正是七月，整个大唐北方正是雨水最多的时候，就在这一月多的时间，黄河已经传来了十多次险情，渠村大堤早已经掘开泄洪，然而今年的雨水实在是太多，黄河水位仍然居高不下。
黄河之害悬在大唐的头上，朝堂上下早就达成了一致要治理黄河，然而在关陇之地却是困难重重，究其最根本的原因，那就是关陇之地人多地少。
如今大唐好不容易取得了青海之地，控制关陇之地的关陇世家又岂能轻易放过，有了青海之地，关陇世家找到了扩展的方向，陇右百姓找到了一条活路，其三朝廷推广治理黄河的进程定然大大加快。
关陇之地的百姓，大多半耕半牧，去青海之地放牧定然能够很快的扎下根脚，而且关陇之地前去青海之地距离很近，迁徙百姓的抵抗力很小。
李世民心中暗暗盘算，心中的天平已经慢慢的倾向于吞并吐谷浑。
一些山东世家的官员不禁心中一急，若是李世民采纳了长孙无忌的意见，那他们钳制关陇世家的计划恐怕已经落空了，不少官员眼神急转，孔颖达一咬牙正要出面反驳，突然又一个侍卫冲入太极殿。
“报！八百里加急！启禀陛下，黄河决堤，山东之地大水，水淹七郡！”侍卫颤声道。
“黄河大水？”
顿时满朝皆惊。
“不是有了泄洪区么？”孔颖达心头一颤，惊声道。
山东之地可是山东世家的大本营，山东之地大水，那对山东世家的打击可以说是灭顶之灾。
房玄龄苦涩道：“启禀陛下，五日前，洛阳之地来报，天降暴雨，黄河水位暴涨，渠村大堤已经在数日前决堤泄洪，可是谁能想到洛阳之地逃过一劫，山东之地却未能幸免。”
满朝重臣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一刻，朝堂治理黄河的决心从来没有像今日这般坚决。
然而要想治理黄河的最重要的一步，那就是减少关陇之地的土地开垦，减轻关陇之地的人口压力，才能恢复植被。
这一刻，所有人的心中都想起了一个地方，青海之地。

第五百七十八章 财政危机
山东大水！
随着时间的推移，关于山东之地大水的消息越来越多的传到长安城。
水淹七郡！
数百万亩良田毁于一旦，百姓流离失所，家园毁于一旦，损失极为惨重。
“朕连年下拨钱粮修建黄河大堤，又有渠村泄洪，山东之地的黄河大堤为何还能溃堤。”朝堂之上，李世民看着触目惊心的损失，怒吼道。
“微臣失职，还请陛下恕罪！”工部尚书段纶一脸灰败的请罪道。
修建黄河大堤乃是工部的职责，如今山东之地的黄河溃堤，事前根本没有多少预警，军民根本来不及防备，以至于酿成大祸，工部自然有推卸不了的责任。
李世民恨恨的瞪着段纶一眼，冷声道：“工部尚书段纶失职，就地免职！都水司负责山东之地的河堤之人，全部交给三司审理。”
“微臣多谢陛下不杀之恩！”
段纶身体一颤，身形顿时矮了几分，随即踉踉跄跄的退下。
不少百官也是不由一叹，他们知道段纶这一次将彻底的淡出朝堂，而工部则将会重新洗牌，毕竟这一次的损失实在是太大了，自然需要人来承担责任。
等到段纶离去，房玄龄躬身道：“陛下息怒，为今之计，还是先行赈灾方为上策，山东七郡上百万百姓，流离失所，如果不及时赈灾，迟则生变呀！”
李世民也是满脸凝重，他可是经历过隋末之乱，这场大水固然让大唐损失惨重，如果流民被有心人利用，造成的后果并不亚于这些大水的破坏。
“传令下去，周围各郡全力救援受灾百姓，戴爱卿！立即准备粮饷钱财，立即救助受灾百姓。”李世民朝着戴胄道。
戴胄苦笑出列道：“启禀陛下，如今长安城国库已经空了，根本拿不出那么多的钱财。”
要赈灾七郡的百姓，每天所需要的钱粮都是天文数字，一时之间朝廷根本拿不出如此多的钱财。
“怎么会没有钱？我大唐去年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怎么会这么快将钱财花完。”孔颖达焦急道，山东之地乃是儒家的大本营，晚一天救助山东之地一天，山东之地的都会受难一日。
戴胄苦笑道：“去年我大唐的确是喜获丰收，然而朝廷修建近两千里砖路，又筹备西征远征吐谷浑，早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虽然还有些剩余，但是恐怕堪堪够远征将士的抚恤和奖赏。”
戴胄的话音一落，不少朝臣顿时沉默，正式去年喜获丰收，大唐才有底气去攻打吐谷浑，然而一场远征也将大唐的国库几乎掏空。
孔颖达悲声道：“难道我等就眼睁睁的看着山东百姓遭难么？”
魏征出列道：“当然不可，民可载舟，亦可覆舟，百姓安居乐业也是我大唐安居乐业，陛下又岂能忍心让山东百姓受难。”
李世民点头道：“不错，传令下去，立即调集粮食，前往山东受灾之地，务必不能让一个百姓挨饿。”
“多谢陛下！”孔颖达脸色稍缓道，只要人饿不死，其他的一切都还有希望。
“启禀陛下，大灾之后必有瘟疫，不若医家提前准备，一来可以为受灾百姓医治，而来也好防止疫病。”房玄龄躬身道。
长孙无忌赞同道：“不错，红十字会也可号召志愿者，捐钱捐物，定然能够救助不少受灾的百姓。”
红十字会名义上乃是长孙皇后掌控，红十字会援助受灾地区，这有利于长孙皇后的名声，长孙无忌自然支持。
众臣也是纷纷点头，如今朝廷无钱可用，只能依靠民间力量，一旦红十字会出手，定然能够将大大的缓解朝廷的压力。
李世民点了点头道：“可！”
“此次西征，战死的将士抚恤照发，立功将士的奖励暂时不发，立即拨掉山东之地，抚恤百姓。”李世民想了想又道，为今之计只能拆东墙补西墙了。
“陛下英明！”
群臣齐声道。然而所有人都知道哪怕有这些措施，也只能仅仅维持现有的局面，而庞大的灾后重建工作，才是大头，那将是一笔天文数字。
“其实，我大唐手中还有一笔巨大的财富。”戴胄有些犹豫地说道。
“还有一笔巨大的财富？”众臣不由豁然的看向戴胄。
戴胄一咬牙说道：“不错，西征大军远征千里，俘获牛羊杂畜无数，如果能够这些牛羊化成钱财，我大唐的财政危机定能解决。”
众人不由的眼睛一亮，这些牛羊被大唐俘获，自然掌控在大唐的手中，可是一旦这些牛羊名义上却是属于吐谷浑部落，一旦大唐处置这些牛羊，这就代表着大唐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将吐谷浑化成青海四郡，否则只会在埋下祸根。
戴胄本不想插手吐谷浑的处置问题，不过民部的财政压力实在是太大了，戴胄只能将主意打在这些牛羊之上。
李世民皱眉道：“那些牛羊的确是价值不菲，然而却远在青海之地，又如何能将援助山东之地。”
两者一个是最西方，一个在西边，距离几千里地，单凭巨大的损耗也难以奏效，再说，那些难民也不能光吃肉呀！
“如果我们将这些牛羊都卖成钱财，那岂不是一切问题都解决了。”孔颖达迫不及待地说道。
众臣无奈的看着孔颖达一眼，这个老酸儒说的比唱的还好听，那可是几十、上百头牛羊，而是几十万头牛羊，哪里会有这么大的市场能够消化的了。
孔颖达也不由悻然，自己知道说错了话。
戴胄却若有所思道：“孔大人所言虽然困难重重，但是并非不可能，或许有一人能够办到。”
“是谁？”孔颖达连忙追问道。
“天下要论赚钱的手段。老夫只服一人。”戴胄环视众臣一周，一字一顿地说道。
“墨家子！”
众臣顿时眼睛一亮，这天下要论赚钱的手段，天下舍墨家子其谁，墨家村短短的时间一跃成为天下第一村就是最佳明证，要说有一个人能够解决大唐的财政危机，恐怕非墨顿不可，再说墨顿此刻正好在青海之地，可以说最佳人选。
孔颖达不由一阵脸色难堪，儒墨之间明争暗斗，然而没有想到此刻拯救儒家大本营山东之地的竟然是墨顿，不过眼下，拖一天，形式就危急一天，孔颖达还是明智的抛开门户之见。

第五百七十九章 手掌天下权
兰州城内，大军云集，军营遍地。
在火器监的营地中，一声声哀嚎声不断的传来。
“嘶！小心点！”墨顿趴在床上，一脸的痛苦道。
墨五一脸无奈的看着自己手中的死皮，耐心地说道：“少爷还是忍耐一点，你背上的晒伤已经耽搁太久了，如果不将经过消毒处理，如果发炎，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墨顿穿越沙漠，远征突伦川，虽然战果硕硕，然而后背却被严重晒伤，红丫丫的一片十分吓人。
墨五拿起酒精轻轻的擦拭在墨顿的伤口上，剧烈的刺痛差点没有让墨顿跳了起来。
“少爷，如今战事已经结束，我等什么时候才能回到长安城。”墨五问道，顺便让墨顿分心减轻痛苦。
李靖将大军带回兰州城之后，已经修整了数日，却始终没有下令返回长安城。
墨顿咧嘴倒抽一口凉气，解释道：“回长安城恐怕还要一段时间，如今战事刚刚结束，全军将士的情绪还不稳定，如果贸然行军回朝，恐怕就要引起骚乱，就是要回去，恐怕也是将领先回，士兵随后。”
战后应激综合征并不是后世才有，在古代，虽然没有这个词语，但是古人的智慧早就有了防治的方法，否则一旦出现战兵回乡伤人之事，恐怕危害极大。
大军远征两个多月，可以说全军将士每一天都在精神高度紧张的之中，如果不经修整贸然回朝，一旦出现问题，那后果可是极其严重的。
“原来如此！”
墨五嘴上说着，手下并没停下，很快将墨顿的伤口包扎好。
“这几天不要见水，三天一换药，很快七天就会痊愈。”墨五道。
墨顿有气无力的点了点头，趴在那里当死狗一般享受这难得的悠闲时光。
然而墨顿的休闲时光并没有享受太久，随着一阵阵鼓声响起，墨顿竖耳一听，不顾疼痛，豁然而起。
“点将鼓！”
墨顿简单的披上盔甲，一跃上马，直朝李靖的临时驻地太守府而去。
第一波鼓点刚落，墨顿就踏入太守府之中，发现所有将领都已经聚齐。
“怎么了？”
墨顿凑到苏定方跟前小声问道，此刻战事已经结束，点将鼓又怎么会突然响起！
苏定方努了努东方小声道：“长安城已经来人了！”
墨顿顿时恍然，如今大军的得胜归来，朝廷自然会派出大臣抚慰大军。
不多时，前来抚慰大军的钦差赶到，出人意料的是，竟然是墨顿前往吏部报道的所见的吏部尚书高士廉。
“参见钦差大人！”
“诸位请起，尔等乃是西征的大功臣，老夫受之有愧呀！”高士廉一连和气地说道。
李靖迎上前去，朗声道：“高大人远道而来，舟车劳顿，有劳了。”
高士廉眼神一转，看到众将身后的墨顿，不由展颜一笑道：“若是之前，老夫远赴千里，这条老命定然会丢了半条，然而有了墨祭酒造的四轮马车和砖路，老夫在车上舒舒服服的躺了三天，就到达兰州，实在是便利数倍呀！”
不得不说，要不是有砖路之便利，高士廉还真不敢接这钦差的差事，否则长途跋涉都会要了他的老命，李靖也是一脸赞同，砖路的便利在这一次西征中可以说表现的淋漓尽致，可以说是西征最大的功臣。
墨顿顿时尴尬一笑道：“高大人过奖了！”
“私事暂且放在一边，我等还是先办公事吧！”高士廉郑重道。
顿时众将顿时神色一肃。
“陛下有令，此战能够一举消灭吐谷浑，皆赖众将士之功，待回到长安城中，人人论功行赏。”高士廉郑重道。
“多谢陛下！”
众将脸上不由的浮现出一丝笑容。
李靖一挥手，立即一个亲兵飞快的跑出太守府，立即全城军营中，立即传来一阵阵欢呼之声。
“其二，本钦差来此，还有一事，就是要查验军中将领告李靖谋反一案！”高士廉话音刚落，顿时所有人一片哗然。不少人顿时将目光集中在李靖和一旁等待处罚的李道彦的身上。
李靖心中一叹，心中顿时心灰意冷，每次大战之后，关于他要谋反的奏折总是出现，这一次他已经是极为小心，完全按照军令行事，却没有想到这次还是如此。
然而李道彦却一脸无辜，按理说李靖对李道彦的处罚可谓是极为严重，最有可能告李靖的恐怕就是他了。但是他虽然怨恨李靖罚他如此之重，看在李靖发兵为其三千将士讨回公道的份上，他也认了，告李靖谋反的事，他还真没有想过。
“高甑生何在？”高士廉高声道。
“高甑生？”众将不禁愕然，按理说，李靖处罚他的事情相对于李道彦来说并不过分，以高甑生的军功保住仕途并不困难，谁也没有想到高甑生竟然走如此极端之路。
“末将在！”高甑生一咬牙出列道，在他看来李靖的所作所为，早已经是疯狂的试探朝廷的底线，既然已经撕破了脸皮，那也没有什么好顾虑的了。
就连李靖也诧异的看了高甑生一眼，不禁摇头闭上眼睛。
高士廉猛然喝道：“利州刺史高甑生违抗军令，擅起边患，李将军按军令惩罚于他，却怀恨在心，诬告李将军谋反，实属无法无天，陛下有令，高甑生违抗军令、诬告功臣，按律当斩，念在其多年军功的份上，免其一死，流放边关，遇赦不赦！”
“啊！”高甑生闻言顿时如遭雷击。他没有想到竟然是这个结局。
“不可能！陛下不可能这样对我！”高甑生状若疯狂道，他乃是李世民秦王府的老人，可以说是李世民的嫡系，原本以为就是李靖逃过一劫，李世民看在以往的情分上，他也不会有事，却没有想到竟然落到如此下场。
高士廉大手一挥，顿时两个百骑将士上前将高甑生控制住，押了下去。
“李将军受惊了。”高士廉朝着李靖拱手道。
李靖摇摇头说道：“老夫一生忠君为国，问心无愧，多谢陛下明察秋毫，为李靖洗刷冤屈。”
众将也是纷纷上前进言道：“李将军的为人，我等乃是亲眼所见，自然不相信将军谋反之事。”
就连李道彦也是红着脖子说道：“李将军虽然处罚于我，但是要我相信李将军想要谋反，那我是一万个不相信的。”
李道彦说完，高士廉的目光瞬间落在了李道彦的身上，李道彦顿时心头一颤，高甑生的罪过很大，他犯下的错同样不小。
果然高士廉同样冷声道：“李道彦违抗军令，私自挑起边患，造成三千将士的无辜性命丧生，按律流放边地。”
“多谢陛下开恩！”李道彦心中五味泛陈道。
这个处罚对他来说也是极为严重，但是相对于高甑生已经是好太多了，至少没有杀头的罪名，也没有遇赦不赦，未来未尝没有重新启用的机会。
看着李道彦被两个百骑押下，众将不禁复杂的看向李靖，这一次李世民对李靖的支持不可谓不大，一连两个违反军令的将领全部处罚，尤其是高甑生乃是秦王府的旧臣，李道彦乃是宗室子弟，都是毫不手软。
“陛下厚爱，老臣汗颜，无以回报。”李靖朝着长安城躬身行礼道。
高士廉正色道：“是非曲直，陛下自然简在帝心，吾等只需尽忠职守即可。”
“其实本官今日前来，还有一件更重要之事。”高士廉脸色一转，将目光牢牢的盯着最后方的墨顿。
“我！”墨顿一脸茫然的走了出来。
“不错！诸位恐怕还不知道，如今山东之地大水，水淹七郡、百万百姓流离失所，然而朝廷为了西征，国库空虚，而能够解朝廷眉然之急的恐怕非墨祭酒所属。”高士廉郑重道。
“山东大水！”
“百万百姓流离失所！”
“变卖数十万牛羊？”
……
众将了解水灾危害之深之后，不禁一片哗然，纷纷将目光投向墨顿。在众人眼中，墨家子有两大技能所有人都羡慕不已，一个是败家，一个是赚钱。
墨家子败家起来，可是说让所有人都心头滴血，可赚起钱来，却犹如顺手拈来。
“小子年幼，胡闹惯了，恐怕难以担此重任。”墨顿连忙摆摆手道。那可是数十万的牛羊，他可是学过供求关系，一旦这些牛羊进入大唐，立即会将大唐肉价摧毁，从而引起一系列连锁反应，不亚于一场经济危机。
墨顿之前不过是养活五千人的墨家村，但是此刻要他承担百万人的生计，哪怕是他也不禁心头一阵退缩。
高士廉看着墨顿，早就料到墨顿会有此反应，当下淡淡地说道：“陛下可是说了，只要你解决此事，那六千匹战马的事情就一笔勾销。”
“啊！”
墨顿顿时目瞪口呆，他没有想到为了追击伏允，他拼着计划损失六千匹战马的事情这么快被李世民知道了。
一旁的程咬金不禁捂嘴偷笑，果不其然，败家子黑锅被墨顿这小子背的严严实实的，其他将领也纷纷露出玩味的笑容，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什么六千匹战马！”苏定方疑惑道，他的地位较低，根本不知道此事。
当他从其他将领口中得知墨顿毫不犹豫损失六千匹战马的时候，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睁大眼睛一副重新审视墨家子的样子，作为军人，最珍贵的不外乎是战马，而六千匹战马的价值那可是一个天文数字，而墨顿竟然毫不犹豫的给败家了。
墨顿尴尬一笑，连忙昂头，话语一转，一副慷慨激昂的样子道：“小子虽然年幼，但是承蒙陛下看重，纵有千难万阻，也要为陛下分忧。”
高士廉顿时这才满意的点头道：“你放心，朝廷不会让你为难，有何要求尽管提。”
“小子要权！”墨顿眼睛贼亮道。
“可！”高士廉毫不犹豫的点头道，“老夫亲自坐镇陇右之地，留下十万大军继续驻扎兰州，只要不激起民变，老夫定然全权支持。”
众将不禁骇然，有高士廉在此坐镇支持，十万大军撑腰，在极短的时间内，墨顿在西北之地成为最有权势之人。
“如此，也不是没有成功的可能！”墨顿的眼睛顿时闪闪发光，心中跃跃欲试。
少年轻狂，谁不想手掌天下权。

第五百八十章 墨兵合作
高士廉来了，那李靖自然要走了！
临走前的李靖最后一次巡视大营，身后的众将相随，李靖头发须白，哪怕是身材高大挺拔，却显的格外苍老。
众将都明白，大唐赫赫有名的军神李靖这一次恐怕真的要告别了军营，一来则是李靖年岁已高，二来则是李靖功劳太大，连续灭掉了突厥和吐谷浑之后，已经是赏无可赏了。
“将军！”
一个个士兵纷纷行礼，一连崇敬的看着眼前的将领，对于眼前的李靖给予最高的尊敬，跟随李靖打仗，他们是幸运的，连续两次灭国战争，让无数跟随李靖的将士军功卓越。
李靖点头回礼，巡视之后，留恋的看了军营一眼，一咬牙踏出军营。
他戎马一生，军营乃是他最为熟悉的地方，他一生呆在军营中的时间，要比待在家中还要多，如今却要告别最熟悉的军营，他还是犹如一个老兵一般留恋万分。
“诸位留步！”
兰州城东，笔直的砖路前，李靖拱手向众人告别。
此次回长安城，他为了避嫌，可以说是轻装简行，只带着一些随身的亲卫。
“恕不远送！”众将拱手道。
当下，李靖踏上四轮马车，随着一声亲卫的一声大喝，四轮马车朝着长安城立即飞奔而去。
“吁！”李靖一行人不过前行五里，突然亲卫勒住了马车。
“前面发生了何事？”李靖探头问道。
亲卫朗声道：“启禀将军，墨祭酒前来送行。”
李靖不禁恍然，刚才送行人群之中，并没有看到墨顿，他还以为墨顿忙着操劳山东大水钱财的事情顾不上，却没有想到墨顿竟然提前在此等候。
李靖伸头一看，只见墨顿一脸风尘仆仆，显然刚从外面赶来。
“山东水灾为重，墨祭酒不用客气！”李靖道。
“将军得胜回朝，小子尤其能不送。”墨顿下马走到前来道。
立即走下马车，一挥手，周围的亲卫顿时分散四周，留给二人一些私密的空间。
“说吧，你小子又有什么鬼主意，就直说吧！”李靖见四周没人，没好气的朝墨顿道，他可不相信墨顿这么凑巧在这里追上了他。
墨顿正色道：“不知将军回朝有何打算。”
李靖不由得一阵沉默，良久叹息道：“老夫年事已高，戎马一生，是时候闭门养生了。”
在墨顿面前，李靖并未隐瞒自己归隐的意图，而事实上，他也正准备如此来做。
“小子今日之所以没和诸位将军一起送行，而是小子今天的身份不是火器监祭酒的身份，乃是代表的墨家。”墨顿正色道。
“墨家！”李靖的眼睛顿时露出一丝精光。
“不错，今日你小子前来，就是要代表墨家和兵家合作！”墨顿身体一正，平静地说道。
“墨家和兵家合作！”李靖眼神一闪，他自然知道此刻的墨家正在积极进取，力求将墨家发扬光大，开始百家合作。
农家、医家、道家、法家都曾经和墨家合作，除了法家时日尚短成绩不显之外，其他的三家都取得了傲人的成就，有着翻天覆地的变化，墨家和兵家的合作，其广阔的前景不仅让李靖颇为心动。
“如何合作？”李靖眼神一闪道。
墨顿微微一笑道：“墨家曾经在曲池坊和李夫子和韩夫子以及医家合作，已经准备仿造国子监建立夫子学院、医学院、法学院，若是能够和兵家合作，建造一个军事学院那就完美了。”
“军事学院？”李靖豁然心动道。
墨顿点了点头道：“小子曾经跟随将军远征，发现将军治军极严格，但是那将军可曾想过为何朝堂之中，会有如此多诬告将军谋反的奏折。”
李靖顿时沉默，这将是他心中最为心痛的一根刺。
“这并非是功高震主！也不是朝中无的放矢，而是将军的确有造反的机会，有造反的可能！将军的任何一小动作都会被朝臣放在放大镜前，无限放大然而在做出各种猜想。”墨顿直言道。
李靖顿时虎目一等，死死的盯着墨顿，顿时墨顿直接感觉到有一股骇人的气势扑面而来。
然而墨顿却毫不畏惧的昂首挺立，直视李靖的眼睛。
良久之后，李靖这才缓缓收回气势，无奈的叹息一口气，神情萧索！
“虽然将军从来没有这样想过，但是小子深入军营却曾经发现，军中将士大都是粗汉，校尉将军不识字的比比皆是，这些将士作战之时勇猛无敌这无人否定，但是却不识道理，极易被人鼓动，甚至稍微施展一点手段，定然能够鼓动不少将士死命跟随。”墨顿毫不避讳的将军中的弊端一一说了出来。
李靖默然的点头，墨顿所言的确是军中的一大弊端，这就是他憋屈之处，如果想要谋反他有很多的机会，但是他却始终恪守本分，然而却被朝廷所忌讳。
“此乃千年一来的军中弊端，墨祭酒莫非以为建一个军事学院就能够解决么？”李靖反问道。
墨顿点了点头道：“不错，不知道将军可曾注意过火器监，不知可曾发现火器监将士和其他十六卫将士有何不同。”
李靖不由得闪过火器监将士那纪律严明，完全没有军汉那种粗犷的特征，让人一眼就印象深刻。
墨顿解释道：“火器监将士虽然出生于百骑，但是一进入火器监，他们则要学习防火措施，还要学会计算投石机的路线，最基本的要求，就是所有人都要读书识字。”
“文武双全！”李靖想起了一个词语道。
“不错，此乃小子所预想的未来将士的雏形，能征善战，文武双全，试想之下，这些军官将士见多识广，就算有将领想要谋反，也不会轻易被鼓动。”墨顿分析道。
李靖点了点头，俗话说，仗义者多屠狗之辈，同理也是这些人最容易被鼓动，而且大字不识一个，不通政令，阴谋家最喜欢的就是此类人物。
“除此之外，我等还可以给这些军事学院的学员培养灌输忠君爱国的思想，增强这些军人对大唐的忠诚，这些军事学院的学院一旦毕业就会送到军中担任低级军官，每到一处，朝廷对军方的控制就会加强一分。”墨顿再道。
李靖呼吸顿时一阵急促，试想之下，如果全军军官都是军事学院的学员，哪怕是他也没有机会造反，如此一来那朝廷对其的猜忌自然也荡然无存。
“既然你有如此好的主意，为何不自己上报朝廷，相信朝廷定然能够采纳，为什么要找老夫，老夫已经是即将告老还乡的老将而已。”李靖虽然意动，但是依旧推辞道。
墨顿嘿嘿一笑道：“因为将军的兵书，只有将军的兵书才有可能教导出更多优秀的将领！”
李靖若是真的一心退隐，又岂能会继续转写兵书，正是如此，墨顿才有信心说服李靖墨家和兵家联合。
“兵书！”李靖闻言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他的兵书原本快要完成了，可是被墨顿连续几次的打击，几乎要毁掉重写了。
墨顿哈哈一笑道：“李将军莫要恼怒，小子可是花费不少金子才从胡商手中得到了一些好东西，希望能够像将军赔罪！”
墨顿说着递上来好几本厚厚的书籍。
“这是？”李靖疑惑的接过来。
“此乃极西之国经典战役的记载，小子可是花费了好大的功夫才从西域讨来，其规模精彩程度或许和我华夏略显不如，不过倒也别具一格。”墨顿正色道。
李靖心中一动，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如果他的兵书能够吸取异域兵家的经验，定然更加圆满。
“你就这么相信我老夫愿意和墨家联合。”
“其三，李将军之所以屡屡被人诬陷，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大唐军神李靖只有一个，一将功成万骨枯，任何一个将领都从普通的小兵走出，屡经厮杀百不存一，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将领，能够成长到李将军这一步更是要戎马一生，如果李将军将自己的兵法传授出去，为大唐造就无数军神，恐怕任何一个人想要造反，其难度就将会增加无数倍，而我大唐将会无敌于当世。”墨顿给李靖描绘出一个壮阔兵家未来。
哪怕是李靖荣辱不惊，此刻也不禁为之心神向往。
“最后，不知李将军是否察觉到一种趋势，历朝历代对武将的钳制越来越多，文官想要制衡武将的趋势。”墨顿压低声音，低沉道。
“嘶！”
李靖不禁骇然的看着墨顿一眼，这种想法他一直埋在心中，从来没有宣之于口，此刻竟然被墨顿直接说了出来。
“墨家子，当心祸从口出。”李靖提点道。
墨顿喟然道：“李将军乃是当世兵家第一人，如果此话连对李将军都无法说出口，那小子只能叹息天下无同道中人。”
李靖不禁默然。
“军中多粗汉，不通文墨，不识政令，行为粗鲁，实乃天然的缺陷，然而谁说只能文官饱读诗书，武将亦可满腹文采。”墨顿傲然道。如果武官一样饱读诗书，那文官的那点骄傲定然荡然无存。
李靖苦笑道：“要论蛊惑人心，天下或许非你墨家子莫属了。”
“小子所说的句句事实，又岂是蛊惑人心，要想改变兵家的处境和地位，唯有创建军事学院乃是唯一的途径。”墨顿据理力争道，他知道李靖定然是心动了，此举对兵家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好，老夫就代表兵家和墨家合作，此次回去，老夫会仔细考虑军事学院之事，择机上书朝廷，希望不要让老夫后悔。”李靖深吸一口气道。
“定然不会让兵家失望。”墨顿松了一口气，保证道。
有了兵家的加入，曲池坊的学院规模定然能够进一步扩大，墨顿设想中的百家学院已经初具雏形。
其他百家壮大一分，儒家的影响力就会相对削弱一分，那承受在墨家身上的压力就会减轻一分，而且随着百家纷纷崛起，墨家的崛起也就不那么显眼了。
此乃墨家的阳谋也。

第五百八十一章 畅销的牛
李靖回到长安城之后，一批一批的将士开始有秩序的撤回长安城，而依然有大量的士兵驻扎在兰州城，继续震慑吐谷浑和党项各部，二来为墨顿撑腰。
然而连续几天，墨顿依旧神出鬼没，根本见不到人影，不得已高士廉只好亲自上门来堵墨顿。
“如今山东大灾，灾民嗷嗷待哺，不知墨祭酒可有何良计，为朝廷尽快的变卖牛羊换取钱财。”高士廉直奔主题道。
墨顿揉了揉眼睛通红的眼睛，这几日他可几乎没有合眼，一直再调查吐谷浑各部落的状况。
“高大人，我大唐要想长期掌控青海之地，不可能杀鸡取卵，将所有的牛羊全部贩卖，否则我大唐只能再来一场战争。”墨顿正色道。
高士廉点了点头道：“那以墨祭酒来说，我大唐取多少战利品为好。”
墨顿略微一思索道：“最多三成，而且要宣布今年的赋税免除，否则定然会激起吐谷浑各部落的民变。”
如果大唐是想要做一锤子买卖，那自然可以征收到五成以上，然而大唐不可能放弃青海之地这大唐好不容易得来的牧马地。
“可是三成的杂畜，恐怕难以解决山东水灾呀！”高士廉皱眉道，他虽然也同意墨顿的观点，可是山东水灾就在眼前，他在此地的任务就是为山东之地筹集足够的赈灾款，若是因为一时心软，而让山东百姓受难，那就大大的不妙了。
墨顿哈哈一笑道：“高大人放心，在小子看来，青海之地值钱的东西很多，可不是只有这些牛羊，此乃第一步而已，小子保证定然能够为山东之地存够足够的款项。”
墨顿既然接下来这个任务，自然要办的妥妥当当，他不但要漂亮的完成筹集款项的任务，而且还要让朝廷彻底掌控青海之地。
“墨祭酒的手段，老夫自然信得过。”高士廉嘴上相信，却忧心忡忡的离开。
随着墨顿的一声令下，唐军只征收三成的牲畜为战利品的消息在青海湖畔传来，一直提心吊胆的吐谷浑各部终于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在草原上，战败的一方可不是只征收三成作为战利品了，往往是身死族灭，三成的牲畜作为战利品已经是极大的仁慈了，并未激起吐谷浑众人的反感。
尤其是再加上今年的赋税免除的消息，此次征收的战利品的过程极为顺利，几乎所有的部落都爽快的缴纳了牲畜羊。
一时之间，大量的牛羊马聚集在兰州城外的草地上，显得格外壮观，而是还在源源不断的送来。
“有了这么多的牛羊，相信山东之地定然能够支撑很长一段时间。”高士廉看着漫山遍野的牲畜，不远处的骑兵正在骑着战马，驱赶着牛羊，一直枯皱的老脸难带的露出一丝笑容。
“牲畜已经送到，接下来我等要做的就是将这些牛羊卖出去。”墨顿也是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道。
“这是墨祭酒的长处，老夫那就静待佳音了。”高士廉爽朗道。
“货好不愁卖，青海之地的牛马羊都是上等的牲畜，相信自然会有识货之人。”墨顿哈哈一笑，指着闻讯赶来的众多商人道。
商人逐利，西征如此大的事情，所牵涉的利益太大了，几乎将天下有名的商人的目光都吸引于此，当墨家子掌握青海之地的命运的消息传来之后。
要知道让所有跟着墨家村的商人全部都发家致富，有墨家子的财富神话作为例子，所有的商人犹如闻到腥味的猫一般，纷纷聚集兰州城。
兰州太守府前，当李靖离开之后，这里顺理成章的称为了高士廉的落脚之地，如今却被墨顿征用，整个太守府中，聚集了人山人海的商人。
“墨侯爷！”
“墨祭酒！”
……
当墨顿进入太守府中，一个个有名的商人纷纷凑上前来，一个个热络的打着招呼，有的攀着交情，有的递上自己家主的名帖。
墨顿全部都来者不拒的一一打着招呼，收下名帖。
当墨顿走到主位，所有的商人全部一片沉寂，只有一道道炙热的目光盯着墨顿。
“多谢诸位捧场，这批牛羊的目的想必大家都清楚，乃是为山东受灾的父老乡亲筹齐赈灾款。”墨顿语气低沉道。
所有的商人，也不禁眉头一皱，他们为逐利而来，而墨顿却给他们讲灾难，这可和他们的计划不符合呀！
看着众商人的反应，墨顿早在预料之内，不禁话语一转道：“所以朝廷的目的则是尽快的将这批牛羊出手筹集钱财，薄利多销，价格自然也高不到哪里去？”
墨顿对牛马羊分别报了一个售价，全场的商人的脸色顿时喜笑颜开，按照这个售价，他们的确是获利颇丰。
“所以本次售卖以量为主，每批最少一百头。”墨顿提了一个条件。
“一百头！”一众商人不由眉头一皱，这个数量可不少，一旦不能及时出手，恐怕很容易砸在自己手中，不过话又说过来，如果能够全部卖出去，那赚的自然更多。
其中的利弊众人自然清楚，有不少大商人，顿时心动，不少小商人也开始悄悄联合，准备联合吃下一批牛羊。
整整一个上午，第一波买卖终于统计出来。
“马五百匹，牛一万头，羊八千只。”高士廉看着眼前的统计的成绩又喜又忧。
喜的是，一下子卖出如此多的牲畜，这一大笔钱财，能够大大缓解朝廷的财政压力，忧心的是这一次卖出去的最多的是牛，数量最多的羊只卖了八千只，价格最高的马只有五百匹的成交量。
墨顿毫不意外的点了点头道：“牛的需求量在我大唐乃是无止境的，而青海之地的牛可大多是壮牛，自然受人追捧。”
牛能够耕地，一头牛足以抵三个成年劳动力，乃是一个家庭富裕的象征，况且牛肉价格在大唐境内居高不下，只要是将牛赶回中原，那自然是稳赚不赔的生意。
高士廉皱眉道：“可是如果牛卖完了，只留下马羊在朝廷手中如何是好？”
墨顿微微一笑，看向长安城的方向，露出一丝自信道：“既然我们这里遇到了难题，那就需要我们朝廷的配合了。”

第五百八十二章 三横五纵图
“朝廷的配合？”高士廉不由一愣，不明所以的看着墨顿。
墨顿理所当然地说道：“那是自然，难道朝廷想要光拿钱不办事？”
高士廉苦笑道：“朝廷让老夫前来，还不足以表示诚意，那以你说想要朝廷怎么配合？”
现在只要能够筹够赈灾款，只要不是太离谱的事情恐怕穷疯了的朝廷恐怕都会答应。
“不知朝廷准备如何赈灾？”墨顿突然神秘的凑到高士廉的问道。
“赈灾？”高士廉疑惑的看着墨顿，不解的反问道：“不过放粮发粥，安抚百姓。”
“就这些？”墨顿一副大失所望的样子。
高士廉没好气地说道：“什么是就这些，历朝历代都是如此，我大唐又岂能例外，不过你小子有何计策大可直说，老夫自然会奏请朝廷。”
墨顿挺了挺胸膛，昂然道：“子墨子曰：饥者不得食、寒者不得衣、劳者不得息，三者，民之巨患也！陛下放粮发粥固然仁义，解民之患，但却是犹如常人施舍乞丐一般，百姓固然能够得以苟活，却失去了尊严，只会如岂会如乞丐一般坐享其成。”
“尊严？”高士廉面面相觑，人都要饿死了，还想着尊严？
墨顿一脸正气地说道：“如果是小子遭灾，那小子宁愿自己再苦再累干苦力养活自己，也不愿接受别人的施舍。”
“一人养活自己容易，但是受灾百姓如此之多，哪有这么多活让他们来干。”高士廉摇头道。
“所以这才需要朝廷的出面，为大唐受灾的百姓找一份生计，此乃以工代赈。”墨顿正色道。
“以工代赈！”高士廉略微一思索，不禁眼睛一亮。
受灾百姓一贫如洗，哪怕是朝廷赈灾也只会放粮施粥，又岂能会发钱，如果以工代赈，国家得以大规模的建设，百姓也有了生路，自然不会出现乱子。
“可是仓促之间，朝廷又哪有这么多的活来干呢？”高士廉有些遗憾道，朝廷最大的工程就是治理黄河，可惜如今乃是洪水泛滥的季节，根本不是时候。
墨顿昂然道：“小子曾经提到过一个设想，那就是大唐十道，砖道阡陌相连，如今岂不是正是机会。”
“修砖路？”高士廉低头思索道。
“不错，此乃小子苦思冥想，根据我大唐山川地理，想出的三横五纵的砖路图，还请高大人指点。”墨顿恭敬的递一张大唐地图到高士廉的面前。
修建砖路乃是最为耗费劳动力的产业，挖土制砖需要人力，运输需要人力，修路铺砖都需要人力。如果这么算下来，上百万的灾民说不定还不够用呢？
“三横五纵？”
高士廉接过一看，看到地图上一座座城市串联的路线图，这三横五纵的砖路图几乎将大唐所有的战略要地全部串联，以他的眼光可以看得出来，此图一旦建成，朝廷对整个大唐的掌控力度立即飙升一个台阶。
高士廉惊艳的看着墨顿一眼，不由暗赞道：“如果你小子年长二十岁，老夫一定推举你为工部尚书。”
单凭这三横五纵的路线图的战略目光，就足以让整个朝堂震惊。
“你小子想出三横五纵砖路图不会是为了卖马吧！”高士廉突然想到之前的话，一脸古怪的看着墨顿。
墨顿满脸得意的点头道：“这是自然，只要是砖路修通，马匹定然会炙手可热，需求量大增，只有我等将这批牲畜出手，朝廷才有余钱以工代赈。”
高士廉不禁摇头失笑，谁能想到卖马竟然能够和国家大战略联系在一起，这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竟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小子今日来的目的，乃是想要和高大人联名上书朝廷，如今青海牛极为畅销，根本不用愁，只要能够将马匹顺利卖出去，那就只剩下羊了。”墨顿直言道。
对此，高士廉没有拒绝的理由，既能够有益于灾民，又有利于大唐事情，他很是爽快的盖上了自己的印章。
三天后。
当第一批钱财和三横五纵图摆在满朝众臣面前的时候，所有朝臣都不禁为之惊叹，能够进入朝堂都不是草包，他们自然能够看得出来三横五纵图的惊艳之处，可比之前墨顿单纯的提出来的大唐十道砖路相连要先进得多。
“墨祭酒不愧是天纵奇才，三横五纵砖路图一旦建成，我大唐定然万事无忧。”一个工部官员满脸赞叹道，此时段纶已经被免职，工部进行了一轮大清洗，然而修建黄河河堤风险不小，可是修建砖路却皆大欢喜，工部怎能不迎合。
一众官员也是纷纷点头，尤其墨顿提出来的以工代赈的说法，更是让众臣眼前一亮，同样是赈灾，一个是犹如无底洞一般的投入，另一个则有丰厚的回报，众人自然能够看得出来其中的优劣。
“以工代赈，此法倒也是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不过这样一来，朝廷的消耗恐怕就要更大了。”戴胄皱眉道。
房玄龄摇头道：“砖路的便利我等乃是有目共睹，其最大的缺点就是造价高，如今有了以工代赈，乃是修建砖路的最佳时机，如今有墨祭酒在兰州筹集钱财，只需撑到了九月份，等待秋税收缴，自然一切都会好转。”
山东大水固然是一场灾难，但未尝不是修建砖路的最佳时机。
很快，朝廷很快达成一致，同意以工代赈，修建砖路，对外直接宣称大唐要建设三横五纵的砖路，而实际上真正开始动工则是陇海线东段，和以陇海线的终点郑州中心的南北向砖路，首先在大唐打造出一个十字形的砖路网。
与此同时，儒刊和墨刊立即配合朝廷，大规模宣扬三横五纵砖路图的战略意义和广阔前景。不少商人纷纷闻讯而动，再一次扑向兰州城。
砖路的确是便捷，乃是建立在马车的基础上，谁拥有了马，就能够在未来的砖路上抢占先机，而如今大批的青海良马聚集在兰州，物美价廉，错过了这次机会，恐怕所有人都将后悔终生。
“墨祭酒果然高明！”高士廉看着兰州城外的马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一车车钱财被拉入太守府，老脸笑得满脸菊花开。
有了这笔钱财，相信足够朝廷用一段时间了。
“全赖朝廷的配合？”墨顿也是松了一口气，如今马可是比牛还要畅销，兰州城外的马匹被抢购一空之外，还有不少意犹未尽的客商想要预订下一批马，墨顿只能忍痛拒绝。
“接下来，就是要处理羊了。”墨顿一想到漫山遍野的羊群，就不由的一阵头痛。

第五百八十三章 买羊送草场
相对于马和牛，羊的价格虽然低得多，但是架不住量大。
兰州城外，随着牛马逐渐卖的差不多，围绕在羊群的商人大大减少，哪怕有了几个商人来买羊，成就量也是少得可怜。
“李掌柜，要不要来一批羊，这可是青海大草原出产的上等羔羊，肉质鲜美，价格便宜。”墨顿看到一个富商过来连忙热情的招呼着。
李老板一脸苦涩道：“小人的家底薄，之前入手了大量的牛马，哪里还有余钱了，心有余而力不足呀。”
“吕东家！……”墨顿不死心的迎上第二个富商。
身材消瘦的吕东家连忙摇头道：“小人可不敢这个时候入手，墨侯恐怕还不知道吧！长安城的羊肉价格下降了三成，其他肉价连带着下降一成之多。”
墨顿不为所动道：“朝廷这批羊价格便宜，哪怕是下降三成，吕东家恐怕也有赚头的吧！”
吕东家大手一挥，拿出一个破旧的算筹，手指乱飞打得啪啪响道：“加上人工，运费的确是有点赚头，可若是羊肉的价格再降的话，恐怕就砸手里了，再加上养活羊的草料恐怕血本无归都有可能！”
“呃！那怎么好意思让吕东家赔钱呢？”墨顿挥挥手让吕东家滚蛋。
过了一会，吕东家又灰溜溜的凑到墨顿跟前，小声道：“要是墨侯愿意将价格再降一些，小人倒也不是不可以再买一些？”
“滚！”
墨顿怒吼道，他标的价格本来就低，要是再将，恐怕朝廷中的御史上书朝廷的奏折恐怕能把他淹没了。
吕东家顿时屁滚尿流的跑的远远的，不过眼神却怎么也离不开这漫山遍野的羊群，显然还是再念念不忘。
“墨祭酒，老夫可是打听到消息，这些奸商可是联合起来，妄图逼迫朝廷降价！”高士廉一连怒气冲冲的过来，咬牙切齿道。
不同的人在墨顿的面前称呼不同，那些商人称呼墨顿为墨侯，以爵位尊显尊贵，官员多称呼墨顿为祭酒，以官位显示地位，当然背后他们都会咬牙切齿的恨声道：“墨家子！”
“这我早就知道！”墨顿一脸平静，并未有丝毫的怒容。
“这群奸商，简直是在发国难财！”高士廉怒不可遏道。
墨顿连连摇头道：“高大人此言差矣，据我所知，此次山东水灾这些商人并没有少向红十字会捐钱，然而生意就是生意，高价卖低价卖乃是生意的本质，钱在他们口袋无论他们怎么做我等也无从责怪，待价而沽乃是商人常见的手段，若是小子恐怕也会如此做。”
高士廉不由一愣，略微思索，这才缓缓平息下来道：“此乃老夫失态了，山东百姓受灾，是老夫太过于心急了。”
墨顿看着漫山遍野的羊群，略微思索道：“穷则变，变则通，既然卖羊这一条路走不通，我们可是换一条方法，养羊！”
“养羊！”高士廉不由目瞪口呆的看着天马行空一般的墨顿。
“墨祭酒，朝堂所要的是钱财，可不是羊群？”高士廉提醒道，养羊再多也不能换来钱财，若是耽误了朝廷赈灾，他们两个都落不到好。
墨顿自信道：“高大人放心，小子所说的养羊自然不是朝廷自己养羊，而是卖给想要养羊的人。”
“养羊的人？”高士廉觉得自己越来越觉得自己根本跟不上墨顿的思维。
“不知道高大人可否清楚朝廷的治理黄河计划。”墨顿提醒道。
“这个自然！”高士廉点头道。
墨顿自信道：“整个关陇之地日后定然限制开荒，农业受限，自然要大力提倡畜牧业，这正是机会所在。”
“墨祭酒所说的莫非是卖给关陇之地的百姓！”高士廉若有所思道。
“不错！”墨顿正色道。
高士廉皱眉道：“据老夫所知，人多地少，百姓养羊的并不在少数，之前卖出去的羊，恐怕有不少就是关陇百姓的购买，就是关陇之地的百姓想买，也没有这么多的草地来养呀。”
朝廷治理黄河决心很大，很多关陇之地的百姓纷纷投向养殖业，可饶是如此也难以消化如此多的羊群。
“关陇之地的人多地少，没有多少草地，可我们这里有呀！”墨顿指着青海之地的方向说道。
“青海大草原？你是说让关陇之地的百姓去青海大草原放牧，这不可能，故土难离，百姓又岂能愿意背井离乡，前往人生地不熟的青海之地。”高士廉不可思议道。
墨顿点了点头道：“当然不是青海之地，而是鄯州！”
鄯州乃是后世西宁，地理位置十分显要，位于湟水河谷，水源充分，土壤肥沃，地势低，适宜汉人生存，更重要的是，这里距离兰州很近，有了砖路的便利，距离关陇之地也不过三五天的路程。
“鄯州！”高士廉若有所思道，鄯州之前虽然地理条件好，由于和吐谷浑战乱不断，民生凋敝，大量的土地荒芜，如今大唐击败了吐谷浑之前的那些险恶的条件自然荡然无存，鄯州的优势立刻体现出来了。
“这一次我们不单单卖羊，而且还送地！一只羊送十亩草场！多买多送，整个鄯州但凡无主之地任挑任选。”墨顿用力挥手道。
“买羊送地？”高士廉也不禁眼睛一亮，这个招数对于其他地方的百姓来说，或许没有效果，但是对于关陇之地的少地的百姓却是极大的福音。
这一次朝廷卖的羊，价格便宜，而且附送十亩草场，这可是极大的优惠。
“而且兰州城外的草场几乎都快被这些羊群啃光了，小子准备奏请朝廷，分兵三万骑兵驻守鄯州，一来是解决战马粮草问题，二来也能够让背井离乡的关陇子弟安心。”墨顿道。
高士廉不禁颔首，墨顿并不是一时兴起，而是将方方面面都已经考虑了，如果按照墨顿所说，的确是有很大的可操作性。
当墨顿和高士廉奏折再一次送到长安城的时候，这一次，朝堂几乎没有异议就已经通过了，移民实边和治理黄河本来就是朝堂的政策，墨顿此举的确可以说是顺应潮流。
“买一只羊送鄯州十亩草地。”
“三万骑兵驻守鄯州。”
……
当墨顿卖羊的方法经过墨刊报道出来，可以说立即让整个轰动关陇之地，不少百姓顿时议论纷纷。
“一只羊，十亩草场，那买一百只羊，岂不是能够得一千亩草场。”
任何人都知道一只羊的价值无论如何是比不上十亩草场，这一次的买卖可以说是大大的划算。
“一千亩草场足够养活五百只羊！”不少关陇子弟掰着手指一算，不禁心动，羊肉在大唐极为畅销，价格不菲，五百只羊的价值在关陇之地那可是上户人家了。
一百只羊，三五年就可以发展成为五百左右的羊群，三五年即可成为上户人家，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天大的诱惑。
鄯州也算是大唐的地界，再加上三万精兵驻守鄯州，吐谷浑已经灭了，安全上自然没有问题。
“父母在，不远游！鄯州也太远了吧！”也有不少人心中犹豫，不想背井离乡。
“从鄯州到兰州不过一日距离，从兰州到长安城，三日即可到达长安城，五天时间算得了什么？”更多的人跃跃欲试，有了畅通的砖路，仿佛距离一下子近了起来，原来看似遥远的路程，此刻再看来已经不再是遥不可及了。
“听说，鄯州还有不少沿着湟水的草场，十分的肥沃，一旦开垦出来，那可是上等的水浇田，先到先得，晚了就后悔莫及了。”与此同时，一个小道消息在关陇之地疯狂的传播，几乎一夜之间，犹如一股旋风一般刮过整个关陇之地。
“水浇田！”
几乎所有人都被水浇田所吸引，有水就有田，墨刊将鄯州之地分析的很清楚，这个地方简直就是小一号的关中平原自然能够开垦出不少肥沃的土地。
更重要的是墨村采取了后世最为常见的手段免费参观，只要有意向的百姓，皆可以乘坐朝廷的马车前往鄯州参观，车费全免，食宿自理。
苏定方之前的运粮体系还没有解散，墨顿自然毫不客气的用上了，不少关陇百姓怦然心动，这种方式他们还是头一回见，纷纷开始行动，准备前去考察一番。
非但普通百姓，就连关陇世家的也纷纷心动，纷纷开始碰头商议，他们知道的要比普通百姓要多得多，自然知道湟水河谷的确是一块难得的宝地，假以时日定然能够成为一片沃土。
“这或许是我关陇世家的一次机会。”
不少关陇世家纷纷心动道，是时候和墨家子接触了。

第五百八十四章 傲慢的关陇世家
“哈哈哈，墨祭酒果然神机妙算！”太守府前，高士廉热情的请墨顿进来，一脸兴奋道，大量的参观的百姓到达兰州的消息怎能不让他兴奋，整整一百辆马车日夜不停的运输，却依旧忙不过来。
墨顿也是松了一口气，道：“鄯州的确是一片好地方，只要用心经营，假以时日，定然是一片富裕之地，相信他们会做了一个正确的选择。”
高士廉郑重的点了点头道：“正是因为如此，一些关陇世家朋友，找到老夫这里，想请墨侯行个方便。”
高士廉话音刚落，只见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走进客厅。
“关陇世家？”墨顿眼神一缩，长孙无忌乃是关陇世家的领军人物，而高士廉乃是长孙无忌的舅舅，自然和关陇世家有这千丝万缕的联系。
“此乃关陇世家的元家二房元正道。这位是乃是大名鼎鼎的墨侯，墨祭酒！”高士廉介绍道。
“墨侯大名，在下可是久仰呀！”元正道一脸热络道。
“元家乃是大唐显赫勋贵，有元家带头落户湟水之地，相信关陇百姓定然云集效仿。”墨顿打着哈哈道。
“元某的确是想落户湟水之地，不过老夫看了墨侯的规划图，却有点不妥，不知墨侯可否行一个方便。”元正道拱手道。
墨顿似笑非笑的看着元正道：“不知元家想要怎么方便！”
只要是正常的交易墨顿是不会干涉的，高士廉主动传话，元家二房亲自前来，显然关陇世家不可能走正常的交易之路。
“元家想要湟水两岸！只要墨侯同意，接下来的事情不用墨侯操心，剩下的羊群元家只会全部买下，如此一来，墨侯圆满完成朝廷的任务，岂不是两全其美！”元正道一脸傲然道。
“他们要最肥沃的水浇田？”墨顿蓦然脸色一变道。
在墨顿的规划中，湟水两岸每一千亩草地，乃是长方形的，只有五十亩才临靠湟水，则而元家一张口则想要最精华的部分全部要去。
墨顿冷声道：“如今我不靠元家，就足以将羊群卖完，为什么要接受这等样苛刻的条件。”
“因为这样墨侯将会得到关陇世家的友谊，要知道单凭一个元家又怎能吃得下如此多的牛羊。”元正道傲然道。他背后站着的乃是大唐最强大的政治集团关陇世家，他不相信墨顿有胆子拒绝。
然而墨顿一脸冷笑道：“据我所知，关陇世家乃是有求于我墨家，如果关陇世家都是如阁下一般，那墨家和关陇世家就没有必要再合作了。”
“你敢小觑于我！”元正道惊怒道，他此刻代表的乃是整个关陇世家，他不敢相信墨顿竟然如此轻慢于他。
墨顿晒然一笑，不可置否的看了元正道一眼，关陇世家人多地少，迫切需要墨家的粮食技术，他可不相信整个关陇世家，会因为一片荒芜的湟水之地，而舍弃关中大本营，这一次前来湟水之地的定然是一些旁系，不过这些旁系的胃口未免太大了。
“如果元家想要买羊，墨某欢迎，不过要按照规则来，否则请回吧！”墨顿说完，朝着高士廉拱手，径直离去。
“黄毛小儿竟然如此目中无人，高伯伯，墨家子刚才的话，你也听到了，你可要给小侄做主呀！”元正道一脸羞怒道。
高士廉冷冷的看了元正道一眼，道：“如果你能够解决朝廷的财政危机，你也可以如此目中无人！”
“呃！”元正道顿时犹如被捏着脖子的鸭子一般说不出话来。
高士廉也是一阵为难，他自然知道这一次机会难得，哪怕他知道关陇世家的条件十分苛刻，也厚颜尝试一番，可惜墨顿还是断然拒绝。
“既然如此，那尔等就多买一些，以老夫的面子定然为尔等寻到水草丰茂之地，湟水之地的确是块宝地，日后定然会有数倍的回报。”高士廉劝道。
元正道一脸嫌弃道：“不过是五十亩的水浇地而已，剩下的只能牧羊，我等关陇世家乃是世家大族，岂能如蛮夷之辈一般，牧马放羊！”
等到元正道愤然离去，高士廉不由怒吼道：“竖子不足为谋。”
他一心为关陇世家谋划，甚至不惜拉下脸皮为他们说话，然而这些世家子弟竟然还挑三拣四，不肯沉下心来苦心经营。
“关陇世家后继无人呀！”高士廉不由叹息道。
虽然关陇世家纷纷离去，并未影响墨顿的计划，关陇世家看不上这些荒芜之地，然而处于贫困线上的农户却视若珍宝，除了关陇之地的百姓之外，其他的地区的百姓得到墨刊的信息之后也闻讯而来。
百姓不怕吃苦，不怕路途遥远，最怕的是没有机会，而墨顿正好给他们提供了这个机会。
随着大量的百姓乘坐四轮马车来到兰州，再到鄯州，适宜的气候，宽阔的河流，充沛的水量，河水两岸高耸入云丛林，远处水草丰盛的草地，让这些百姓第一眼就喜欢上这个地方。
一个黝黑的老农低头抓了一把草地上下的泥土，迷醉的深吸一口气道：“此乃上等的好土，第一季的产量定然不下于五担。”
周围不少同样打扮的百姓纷纷点头，这一次他们实在是赚到了。他们经营一生，还从来没有种过这等好地，在他们看来，哪怕是远离河流的土地也大有改成良田可能，只是多耗一些力气罢了。
“驾！”
大批的大唐骑兵，极为巧合的呼啸而过，让不少百姓顿时心中安定，所有人都心中庆幸，他们终于已经找到了一个安身立命的场所。
随着一块块草场规划出来，大批的羊奶交到了百姓手中，放牧在湟水两岸，兰州城外漫山遍野的牛羊群终于消失了。
“呼！”
墨顿重重的松了一口气，总算把这一批牲畜全部处理完了。
一旁的高士廉也是一脸兴奋道：“太好了，朝廷的赈灾款终于筹到了三成。”
“扑通！”
墨顿一个踉跄，趴在地上倒地不起。

第五百八十五章 卖地狂人墨家子
“三成！”
墨顿怒吼道，按照他的设想，这么多的钱财怎么也够七八成了吧！怎么到了高士廉口中竟然才三成。
高士廉心中一虚，脸色却丝毫未变，道：“如果单纯的赈灾那自然有个七八成了，可是你我二人联名上书请求朝廷以工代赈，这么算来朝廷赈灾的花销立即增加了数倍。”
墨顿不由一顿，没有想到他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为了卖马，直接将他的任务难度增加了数倍。
“朝廷也没有办法，山东七郡百姓，家园尽毁，衣食无着落，流离失所……”高士廉一脸沉重道：
墨顿伸手一挥，捂着脸庞悲愤道：“不用说了，我明白！”
墨顿深吸一口气，昂然离去，他原本以为很快就要回去长安城，但是这么算来，恐怕短时间内是回不去了。
这么看来，他接下来的计划恐怕要有很大的改动了。
看着墨顿又生龙活虎的冲出太守府，高士廉不由的赞叹一声，年轻正好！
“不要怪朝廷那帮黑心的家伙，要怪就怪你小子做的太好了。”高士廉感叹道，墨顿和那些关陇世家的后辈子弟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而且墨顿这件事情办的实在是太漂亮了，既然有利于国民生计，又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挥手间，大量的钱财送到了长安城，出乎整个朝廷的意料之外的顺利，穷怕了的朝廷又岂能放过墨顿这个现成的摇钱树。
甚至就连李世民也传来旨意，要逼一逼墨顿的底线。
“三成，还有七成！”
墨顿走在兰州城的街道上，一筹不展，如今马牛羊都已经卖完了，到哪里还能筹备如此多的钱财。
“来者止步！”随着铁安一声大喝，不少墨家子弟纷纷围在墨顿的身旁。
如今战事已经结束，薛仁贵早就带领着火器监离开兰州，回到了长安城，墨顿身边的护卫顺理成章的换成了墨家子弟。
墨顿定睛一看，竟然是之前的想要压价的李掌柜和吕东家，只见二人正在一脸讨好向铁安赔笑，尴尬的朝着墨顿挥挥手。
“让他们过来！”墨顿一示意，铁安这才放行。
“你们二人为何还会在此？”墨顿没好气的问道，牲畜都卖完了，按理说二人也该走了，怎么还在这里。
李掌柜和吕东家对视一眼，尴尬一笑道：“不知墨侯可否还能弄到牲畜，小人想要再订购一批。”
墨顿不由的翻了个白眼，道：“当初那么多牲畜找到你们不要，现在倒好，都卖完了你们倒反过来找上门了。”
李掌柜赔笑道：“当时我等资金周转不开，实在是没有余钱呀！”
一旁的吕东家也是点头赔笑。
墨顿悠悠地说道：“那现在你们的资金周转开了？没少赚吧！”
李掌柜忍不住脸色一喜道：“那还不是托墨侯的福气，我等才有这个发财的机会。”
“听说现在长安城的羊肉价格又涨了？”墨顿朝着吕东家讥讽道。
吕东家顿时脸色一苦，他们看着墨顿手中的羊群众多，联合起来准备压价，可惜墨顿竟然别出蹊径，买羊送地吸引大批的关陇百姓前来鄯州淘金，结果羊群抢购一空。
随着羊群的消失，整个大唐的肉价又再一次上涨，不少羊商后悔不已，墨顿给出的价格本来就是全行业最低，他们扭扭捏捏错过了发财的机遇，只好厚着脸皮再来找墨顿。
“小人班门弄斧，让墨侯见笑了。”吕东家苦笑道。
在长安城商界，墨顿带领墨家村在短短的时间打下了偌大的名号又岂能是浪得虚名，吕东家不过是小小的羊商，在见识到了墨顿的手段之后，吕东家只能自行惭愧。
“我等知道墨侯爷格局大，一点点小生意自然不愿意来麻烦墨侯，这一次非但我等羊商前来，还有牛商、马商也是同样的意思。”
“墨侯手段实在是太高明了，三横五纵图一出，那些脚商几乎都疯狂了，有多少马匹都销售一空。”李掌柜咂舌道，脚商指的就是那些拉货的商人，砖路的修通对于这些脚商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对于牛马的需求量立即激增。
墨顿这才有了兴致，点了点头道：“你等二人去收集一下，报个数目，如果量大的话，本侯倒也不是不可以再出手一次。”
“那价格方面！”吕东家小心翼翼的问道。
墨顿大手一挥道：“价格和之前一样！不过本侯可是为朝廷办事，尔等若是再敢耍花样，那就别怪本侯不客气。”
“不敢，不敢！”吕东家和李掌柜一脸喜色，连连摇头道。
在利益的驱使下，商人的效率让所有人都汗颜不已，不到三天时间，一大摞厚厚的订单就摆在了墨顿和高士廉的面前。
“这么多？”高士廉不由得呼吸一促。
他实在是小看了商人的能量，所有商人都知道这一次机会难得，当初攻破东突厥的时候，大唐几乎没有捞到多少好处，然而此次吐谷浑之战，大唐获利颇丰，再加上山东水灾，这才给商人一次发财的机会，错过这次机会，他们恐怕会抱憾终生，于是一个个都尽可能的给出订单，争取低价卖的牲畜，哪怕是暂时卖不出去，屯在自己的手中也是将来也能大赚一笔。
“呼！”
墨顿也是重重的呼出一口气，这么多的订单，除了羊的需求量较小之外，牛和马的数量几乎和之前牲畜的数量差不多了。
“这可是一笔大生意呀！墨祭酒，我们接不接！”高士廉嘴上询问道，但是早已经心动，如今下家、价格都已经谈妥只要能够弄来牛羊，钱财立即就可以到手。
墨顿毫不犹豫地说道：“接，当然要接！”
如今朝廷正需要钱财，这么大的生意送上门来，他又岂能放过。
“可是吐谷浑已经上交了三成作为战利品，要是再征收，恐怕有损朝廷威信呀！”高士廉皱眉道。
墨顿自信一笑道：“朝廷信誉优先，我等自然不能够再征收吐谷浑的牛羊，不过小子有信心让青海之地的部落自己交出牛羊来。”
高士廉不由诧异的看着墨顿，问道：“墨祭酒莫非又有良计！”
墨顿哈哈一笑道：“之前我等是卖羊送牧场，这一次，我们可以反其道而行之，卖牧场来赚牛羊。”
“卖草场？我们哪里有牧场呢？”高士廉顿时一头雾水道。
墨顿指着青海的方向朗声道：“吐谷浑之战，青海之地可是有不少部落衰落，空余出大量优良的牧场，这些草场如果大唐不插手的话，这些优良牧场只会被草原上强大的部落抢占，既然如此，还不如在我大唐的手中发挥余热。”
“你是说让我大唐来主持这些牧场的归属！”高士廉心中一动道。
“不错！”墨顿重重的点了点头。

第五百八十六章 和平使者墨家子
天柱三部落！
曾经的天柱三部落乃是吐谷浑最为富裕的部落，占有青海之地最为肥沃的牧场，哪怕是大雪灾，天柱三部落也不用担心挨饿受冻，再加上天柱王的地位，整个天柱三部落地位更加超然。
然而吐谷浑一战之后，天柱三部落惨重唐军重击，损失惨重，再加上天柱王被慕容顺杀死，一夜之间整个天柱三部落的地位急转直下。
如今的天柱三部落的地位岌岌可危，不少吐谷浑实力受损较小的部落对天柱三部落虎视眈眈，不断的鲸吞天柱王的牧场。
在天柱三部落最中央的毡帐中，一场对峙一触即发。
“达瓦族长，不知你考虑的怎么样了？”一个身材高大的吐谷浑头领瓮声道，此人正是天柱部落周围最强大的蒙图部落的头领。
在毡帐的中央，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坐在主位，此人正是天柱三部落最新的首领达瓦族长，天柱王死后，是他一力撑起天柱三部落。
达瓦老族长睁开浑浊的眼睛，盯着对面的男子，道：“蒙图，我天柱三部落强大的时候，你可不敢这么跟我说话。”
以前蒙图部落乃是天柱部落的附属部落，此次大战蒙图部落受损较小，此刻竟然盯上了虚弱的天柱王部落。
“老东西，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天柱三部落倒行逆施，得罪大唐，要不是天柱王，我吐谷浑岂能落到这个地步。”蒙图头领冷笑道。
达瓦老族长不为所动道：“废话少说，你蒙图部落不就是看上了我天柱三部落的牛羊和牧场了么，那要看你蒙图部落有没有这个牙口吞下！”
在周围一众部落之中，就数蒙图部落侵占天柱三部落的牧场最多。如果不是大战刚刚结束，各部落都在休养生息，恐怕蒙图部落早就下手抢夺了。
蒙图头领狰狞一笑道：“是又如何，如今你天柱三部落只剩下老弱妇孺，勇士所剩无几，就凭这点实力，又如何能够守得住这篇牧场。”
达瓦老族长顿时陷入了沉默，草原上优胜劣汰，更加残酷，蒙图头领说的乃是事实，单凭他天柱部落如今的实力，恐怕真的是守不住这么多的财富和牧场。
“你如此逼迫，就不怕顺可汗责罚么？”达瓦老族长眼神锐利道，他还不是不甘心让天柱三部落多年的积累这么拱手相让。
蒙图犹如听到了笑话一般，朗声大笑道：“慕容顺背叛了伏允可汗，吐谷浑谁有服他，他寸兵未有，如何来责罚我蒙图部落，再说，当年天柱王对顺可汗可不怎么友好呀！你确定顺可汗会帮你。”
达瓦老族长顿时心灰意冷，眼神暗淡，蒙图说的不错，此刻天柱三部落已经是孤立无援，陷入了绝境之中。
“我蒙图再给你十天时间考虑，如果你天柱三部落还执迷不悟，就别怪我蒙图部落不客气了。”蒙图直接下达最后通牒，径直带人离去。
蒙图刚走，整个天柱三部落立即炸锅了，纷纷聚集到达瓦族长的跟前。
“族长，我们跟蒙图部落拼了！”天柱三部落仅剩的勇士头领巴桑厉声道。
达瓦老族长凝重的摇摇头。
“族长，要不我们远牧走吧！只要有这些牛羊在，我天柱三部落定然能够东山再起。”也有人建议暂时躲避，放弃天柱三部落的牧场。
“哪怕是我们放弃牧场，蒙图部落也不会过我们，这么多的牛羊恐怕任谁都会心动，况且失去了最好的牧场，我天柱三部落谈何东山再起。”达瓦老族长摇头道。
顿时所有人一片沉默，很快整个部落一片哭声。
“万能的草原之神呀！难道是天要亡我天柱部落。”达瓦族长大声疾呼道。
突然部落之外一片骚乱，一个吐谷浑骑士纵马直接冲进达瓦族长的帐篷前，一脸惊恐道：“族长不好了，大唐骑兵来了。”
顿时所有人一片死寂，心中不由浮现出大唐铁骑肆虐整个天柱三部落的场面，那是天柱三部落最为可怕的噩梦。
当墨顿带着上万大唐铁骑到达达瓦老族长的面前的时候。
达瓦老族长浑身冰凉，用半生不熟的汉话颤抖道：“大唐莫非是来灭我天柱三部落的么？”
墨顿摇摇头道：“第一次我来天柱三部落，带来的是战争，然而这一次我带来的是和平。”
“和平！”
达瓦老族长不敢置信的猛然抬头，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这个年轻的过分的大唐将军，对于墨顿的身份，达瓦老族长并没有怀疑，当初收取三成作为战利品的时候，墨顿就亲自跟随，二人也算是见过。自然知道面前的少年才是青海之地真正的话语权之人。
“不错，是和平，从此以后，让天柱三部落再也不会担心战争到来。”墨顿立即化身正义的使者，昂然道。
“买牧场！”达瓦老族长不由的面面相觑，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少年将军！他怎么也想不到眼前的少年将军提议的买牧场竟然是他们买自己的牧场。
“不错！”墨顿理所当然道，“老族长如果不满意，可以选其他优良的牧场来买，以小子来看，曼都山，胡伦川之地都不错。”
“不，我等只要自己的牧场。”达瓦老族长坚决道。
“那也行，只要是天柱部落将这块牧场买下，就会得到大唐的承认，世世代代都会归你部落所有，哪怕你部落只剩下一人，也是如此，谁也夺不走！”墨顿昂然道。
“谁也夺不走！”达瓦族长不禁眼睛一亮。
如今天柱三部落最缺少的就是保护，如今在吐谷浑谁还能比唐军的保护更加的强大，要是能够得到大唐的承认，那天柱三部落再无覆灭之忧。
“不知这牧场如何买卖。”达瓦族长小心翼翼的问道。
“一只羊一百亩，一头牛一千亩，一匹马两千亩牧场。”墨顿空手套白狼，毫不客气的将价格便宜了十倍。
一个牧场最为精华的地方自然是水源地，达瓦老族长仔细算了算，自己留下族人必备的牛羊，恐怕只够买一半带有水源的牧场。
墨顿立即体贴道：“听说吐谷浑缺少粮食，本将军可以做主，从大唐运来大量的粮食，供天柱部落百姓食用，一只羊，可以换三倍重量的粮食。”
达瓦老族长眼睛一亮，一只羊可以换三倍重量的粮食，那就意味着一只羊可以比之前多吃三倍的时间。草原生活艰难，大多数牧民也都是勉强饱腹，如果大唐真的开放粮食，以此方法兑换，那牧民恐怕再无饥饿之忧。
达瓦老族长心中一盘算，一狠心又买下了一大块的牧场。
“作为第一个客户，剩下的牧场，本将军可以做主先给你留下，等到明年，还是同等价格。”墨顿不放过任何一个薅羊毛的机会。
达瓦老族长不禁心中苦笑，自己遇到的这个少年将军简直比最奸诈的奸商还是厉害，可是偏偏却如同洞彻人心一般，开出了让他无法拒绝的条件。
“好，我天柱部落买！”达瓦族长当下毫不迟疑地说道，只要有牧场在，今天失去的一切都可以重新获得，要是他天柱部落放弃了这次机会，恐怕将会后悔一辈子。
很快，这场交易就传遍了整个天柱三部落，整个天柱三部落不知道是该兴奋还是心痛，但是所有人都重重的松了一口气，压在天柱三部落的阴云顿时一扫而空，天柱三部落再也不用担心覆灭之忧。
当大批的大唐骑兵陪伴着达瓦老族长一同向周围部落的宣告天柱牧场归属之时，这桩匪夷所思的交易瞬间传遍了整个青海之地。

第五百八十七章 牧场之争
“天柱三部落自己买下了自己的牧场！”
“天柱三部落投向了大唐！”
这个消息再青海大草原传来之后，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天柱三部落之前和大唐那可是有血海深仇，可是谁也没有想到两方竟然联合起来了。
天柱三部落处境所有人都清楚，几乎是命中注定要消亡的部落，弱肉强食，此乃草原上的规矩任谁都无法阻挡，然而谁能想到天柱三部落竟然别出心裁，硬生生的走出一条活路，投靠了大唐！
一只羊一百亩，一头牛一千亩，一匹马两千亩！天柱三部落买牧场的价格也同样很快传遍了整个草原，说实话，这个价格如果是正常的买卖的话，天柱三部落非但不亏而且大赚。
但是此刻大唐乃是空手套白狼，直接用一句承诺就换走了天柱三部落的大量的牲畜。
看着天柱三部落大批牛羊被唐军赶走，蒙图心中滴血，这本是他即将到手的财富，如今全便宜了汉人。
“族长！达瓦老狐狸竟然胆敢阴奉阳违！等唐军离开，定然要好好的教训于他。”蒙图身边一个族人怒声道。
蒙图猛然回身，一个巴掌拍在族人的脸上，怒然道：“教训！你是想要我蒙图部落也像拓跋部落一样被唐军祭刀么？”
此刻所有人都知道，青海之地已经是大唐在主宰，只要大唐在背后支持天柱三部落，整个青海之地还真的无人敢动天柱三部落，毕竟拓跋部落的例子就在眼前，任何胆敢向大唐挥刀之人都是大唐的敌人。
而大唐也已经宣布，如果谁胆敢侵占一寸天柱三部落的牧场，那就代表着挑衅大唐。
上一个有了伏允和拓跋赤辞的例子在先，恐怕青海之地再无一人胆敢违逆唐军的权威。
“可是我蒙图部落牧场贫瘠，这一次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若是错过恐怕再无此良机了！”族人不甘心地说道，蒙图部落原本只是天柱部落的附庸，其牧场自然好不到哪里去，拥有一片上好的牧场，是所有草原牧民最大的心愿。
蒙图心中纠结，脸色阴晴不定，良久猛然抬头道：“其实也不是没有机会获得好的牧场。”
族人不禁脸色一喜，看向蒙图。
蒙图一咬牙道：“既然天柱部落可以买下牧场，那我蒙图部落自然也可以。”
“我们也买牧场？”族人不敢置信道。
“不错，我们去买曼都山牧场！”蒙图一锤定音道。
“曼都山牧场？”族人不禁眼睛一亮，这样优良的牧场可是他蒙图部落想到不敢想的。
“走！我等也去找唐将！”蒙图毫不迟疑道。
很快，蒙图部落买下十分之一曼都山牧场，并预定三分之一的牧场，分五年用牛羊付清的消息再一次传遍了整个青海之地。
曼都山牧场那可是青海之地难得的上好牧场，以往都是伏允王帐部落的牧羊地，普通部落想都不敢想，而如今竟然被吐谷浑一个普通的部落割走了三分之一。
“那剩下的三分之二……”
“以及其他的牧场？”
……
这个时候，青海之地的中小部落顿时闻风而动，这对于一个小部落来说，简直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以前的他们就是有再多的牛羊，也得不到好的牧场，只能在夹缝中求生存。
然而这一次唐军用及其优惠的价格给了小部落壮大的机会，而且能够预订数倍的牧场，并受到唐军的保护，不受大部落的欺凌，在一些中小部落来说，却是一个天大的机会。
还有一些部落之间有争议的牧场，谁出牛羊，大唐就毫不客气的直接判给谁。
青海草原上吐谷浑各部一直从事的都是极为原始的游牧，除了有约定俗成的领地之外，其社会结构乃是极为原始的公有制，当墨顿将私有制的牧场展现给他们面前的时候，顿时犹如一股风暴一般席卷整个青海湖畔！
很快，曼都山、呼伦川、青海大牧场，等大批的优良牧场被一些中小型部落瓜分一空，这里地势平坦、气候较好，牧草茂密、水源充沛，又有唐军保护，可以说是这些中小部落千载难逢的机遇。
中小部落一片欢呼，趁机而动，而吐谷浑大型部落却极为抱团，他们有自己的优良牧场，根本不为所动。
然而五天后，星宿川一支大型部落举族而下，上交给唐军大量的牲畜之后，占据了一个远牧离开大型部落留下的牧场，彻底打破了大型部落的平静。
“呼伦部落，你简直是找死，不好好的呆在星宿川，竟然胆敢抢占我满图部落的牧场！”满图头领怒吼道，他得到牧场被占的消息后，立即带领部落的勇士归来质问呼伦部落。
“满图！你可是知道星宿川是何等的地方，夏日降霜，八月飞雪，牛羊只能吃四个月的青草，我部落的新生儿只有三成存活，如今有机会重新回到青海湖畔，我呼伦部落当然不会放过！”呼伦头领厉声道。
星宿川的气候实在是太过于恶劣了，青海湖畔和星宿川一比简直是人间天堂，当呼伦部落听说大唐以牲畜买卖牧场的价格，当下毫不迟疑，立即举族迁移来到青海湖畔。
满图头领怒喝道：“那你也不能抢我部落的牧场。”
呼伦头领冷笑道：“满图部落的牧场，三十年前，这里可是我呼伦部落的牧场，你满图部落见我呼伦部落实力大损，硬生生的抢过来的，再说这一次，这可不是我呼伦部落抢的，而是我呼伦部落用牛羊从大唐手中换来的。”
呼伦头领一脸愤怒，如果不是满图部落苦苦相逼，他又岂能呼伦部落又岂能躲到恶劣的星宿川一躲就是三十年，受尽了苦楚。
满图头领不由一滞，当初的事情他自然记得，满图部落正是抢占了呼伦部落的草场这才逐步壮大，那虽然是从前，如果让满图部落拱手将牧场让出来，满图部落是无论如何也不甘心。
“废话少说，哪怕是大唐也不能夺我的牧场，今天你呼伦部落必须将牧场还回来，否则别怪我满图部落不客气。”满图头领一脸狰狞道，失去了牧场满图部落定然会很快衰落，还不如今日拼死一搏。
一旁的呼伦部落不甘示弱，牧民纷纷涌来掏出了弯刀，大战一触即发。
“轰！”
上万大唐铁骑纷涌而来，横冲直撞的撞向正在对峙的两个部落。
“住手！”
随着一声大喝，和平使者墨家子粉墨登场。

第五百八十八章 游牧、定牧之争
随着大唐铁骑加入，整个牧场的形式顿时急转直下，形式对满图部落极为不利。
呼伦头领重重的松了一口气，大唐果然守信用，还是在第一时间站在了他的部落这一边，说实话，虽然呼伦部落和满图部落乃是仇家，但是呼伦部落还真的不愿和满图部落开战，一来他们实力不占优势，二来吐谷浑刚刚大战，各部落都在休养生息，呼伦部落也是大为受创，开展对谁都不利。
满图头领顿时脸色铁青，吐谷浑战败后，各个部落的武器几乎全部都被收缴，面对全副武装的大唐铁器，就是将满图部落全部拼光也难以撼动唐军分毫。
然而满图也不是一个莽夫，他同样也做了两手准备，这一次他可不是自己部落独自前来，而是将其他的大型部落全部都请来，而且请来了吐谷浑目前名义上的可汗慕容顺，他可不相信一个将领胆敢冒着再次逼反吐谷浑的风险来抢占他的牧场。
“轰轰！”
早已经到来一直未现身的大批吐谷浑贵族拥簇着慕容顺出现在满图部落的一方。
看到唐军的出现，慕容顺自然知道他不得不出现了，虽然他想要坐稳可汗的位置，那就必须要得到大唐的支持，然而这一次墨顿所作所为直接触犯了他的底线，竟然直接的将原本属于吐谷浑的牧场卖给了吐谷浑部落。
短短一段时间，墨顿竟然笼络了大量的中小型部落，瓜分了大量优良的牧场，这些中小型部落想要守住自己来之不易的优良牧场，只有站在大唐一方，这让慕容顺如鲠在喉。
他可不甘心只乖乖的做大唐的傀儡，虽然他不敢也没有资本自立，他想要做的是成为大唐的合作者，要是按照墨顿这样搞下去，恐怕再过没多久，吐谷浑几乎就没有他的事情了，可是偏偏他连续上了几次奏折，奏请天可汗允许他复国，可是犹如石沉大海一般，根本没有任何回应。
“墨侯！”
慕容顺一脸笑意迎了上去，杨广后人的基因在慕容顺身上表现的淋漓尽致，再加上少许胡人的特征，有种中外混血的美感，此刻慕容顺更是一身唐装，哪怕是将慕容顺放在大唐，也不得不让人称赞一声好男儿。
墨顿有些嫉妒的看着犹如小白脸一般的慕容顺，摸了摸自己因为追入沙漠晒得黝黑的脸庞，冷哼一声迎了上去。
“顺王子！”
墨顿迎了上去，拱手道。
墨顿之前的行事根本无视慕容顺，自然不承认慕容顺吐谷浑可汗的位置。
慕容顺不由的脸色一僵，然而随即隐没，他忍气吞声了十五年，又岂会在乎再忍一会。
“可汗！你要替我满图部落做主呀！呼伦部落无故抢我牧场，此行径违背草原的约定，实乃背叛草原之神”满图部落一看慕容顺和一众头领到来，顿时上前控诉道。
“什么你的牧场，此牧场乃是你满图部落三十年前从我部落中抢走的。”呼伦头领不甘示弱道。
二人顿时又开始剑拔弩张的争论着。
慕容顺装着一副头痛的样子，看向墨顿道：“墨侯，你看此事如何解决？”
墨顿哈哈一笑道：“此事也极为简单。”
“简单？”慕容顺不可思议的看着墨顿，就连争论中的满图头领和呼伦头领停止争论，侧耳倾听。
墨顿点了点头，理所当然道：“既然满图部落没有了牧场，那何不买上一块来，本侯手中反正还有很多上好牧场乃是无主之地。”
墨顿说话间，眼神不由自主的扫向慕容顺身后的一众大型部落的头领。
一众大型部落头领顿时心中一寒，若是满图部落走投无路出牛羊买下自己的牧场，一想到有这种可能，一众头领的脸上不由自主的浮现出惊恐的神情。
慕容顺脸色一寒，他自然听懂了墨顿的潜台词，寒声道：“顺曾经在长安城多年，也曾听说墨家的大名，世人皆道墨家兼爱非攻，可是今日墨侯不但挑起两个部落的争斗，更是蓄意挑起整个草原各部的争斗，民怨滔天，如此的行为恐怕有悖墨家的理念吧！”
慕容顺不愧是受到过大唐精英教育，一出手直攻墨顿的最大的软肋。
墨顿一顿，穆然锐利的盯着慕容顺道：“墨家的理念，本侯比顺王子要清楚的多，墨家乃是大唐的墨家，如果吐谷浑此刻入我大唐，墨家定然保证让墨家理念全部泽被所有牧民。”
墨顿丝毫不惧，如果墨顿在大唐如此做，定然会被千夫所指，然而墨顿如今在还未并入大唐的吐谷浑，自然没有一点心理负担。
慕容顺顿时脸色一僵，他现在一直在谋求吐谷浑复国，又岂能甘心让吐谷浑并入大唐。
“本侯本是为了和平而来，此刻进入青海之地，唐军从未抢夺任何一个牧民的牛羊，未杀吐谷浑一人，更未强买强卖全凭自愿，何来。”墨顿高声道。
墨顿所说的正是慕容顺头痛的地方，墨顿进入青海之地虽然掠走了吐谷浑大量的牛羊，但是却一个个都是这些中小部落心甘情愿拱手送上的，无一人来找慕容顺控诉。
这一次好不容易有了满图部落的事情，这才让慕容顺有机会插手此事。
“青海之地的牧场乃是牧民共有，墨侯将其卖给部落私有，岂不是断绝其他部落的生计，失去了牧场的满图部落只能在草原上流离失所，慢慢消散，墨家崇尚兼爱天下，难道忍心看到这一幕么。”慕容顺冷声道。
墨顿哈哈一笑道：“以本侯看，顺王子此言，恐怕才是大错特错！”
慕容顺脸色涨红，盯着墨顿争辩道：“顺虽然远在边地，但是久闻墨侯乃是天下大名鼎鼎的才学之士，今日顺特来请教墨侯的高见。”
墨顿昂然道：“顺王子所说，青海之地的牧场乃是牧民共有，此乃天下最大的笑话，本侯也随大军踏遍了吐谷浑，所见到也都是大部落占据了水草丰茂的牧场，而小部落所处乃是贫瘠之地，朝不保夕，哪怕有一点冒犯大型部落，立即会有灭顶之灾，本侯请问顺王子，这上好的牧场到底是天下牧民公有的，还是大部落所有的。”
慕容顺顿时脸色浮现尴尬之色，这也是墨顿短时间内大量收拢中小部落人心的原因，中小型部落在草原上生存极为艰难，好不容易有机会得到上好的牧场，所有部落都不会放弃。
“在草原之上，大型部落肆意欺压中小部落，更有不少部落为了争夺牧场而开战，死伤的人数恐怕数倍于此次大战，以本侯看其最大的责任就在这牧场公有之上，如果牧场私有，每个部落都在自己的牧场之上放牧，日出之时，牛羊出圈，日落之时，牧民赶着牛羊归来，夫妻团聚，部落之间互不侵犯，和平相处，这才是真正的草原风情。”墨顿昂然道。
顿时几乎所有的牧民都被墨顿所描述的美好画面所吸引，不禁沉迷于其中。
哪怕是慕容顺在那一瞬间，也忍不住沉迷，但是他随即反应过来，墨顿说的是美好，可是墨顿卖的乃是原本应该属于他的牧场，当然这句话他是不敢说出来的。
慕容顺眼神一动，顿时满脸讥讽道：“顺以为墨侯乃是智慧高绝之士，然而今日一见，却大失所望，原来大名鼎鼎的墨家子也不过是夸夸其谈之辈。草原之上，单凭一块牧场根本养不活多少牛羊，牧民只能游牧到极远的地方才能养活众多牛羊，按照墨侯所说，恐怕才是吐谷浑部落的末日。”
墨顿嘴角露出一丝弧度，昂然道：“尔等做不到，不代表墨家做不到，五日之后，本侯将广邀青海之地的部落头领，共聚青海湖畔，墨家要想天下牧民证明，定牧才是主流，采用墨家之法，青海之地哪怕是再多十倍的牛羊，也绰绰有余，从此以后，青海之地的牧民再无饥饿之忧，草地纷争。”
“轰！”
刹那间所有的牧民的视线都集中在墨顿的身上，这一次墨顿所产生的轰动可是比在青海之地卖牧场还要强烈。
慕容顺看着成为所有人焦点的墨顿，此刻哪怕是他这个吐谷浑未承认的可汗也黯然失色，与此同时，关于墨顿在大唐传奇般的事迹浮现在脑海之中。
他既希望墨顿所说的乃是事实，这样吐谷浑定然会复兴起来，又希望墨顿是说大话，如此一来他就能够顺理成章的将吐谷浑恢复原样，成为吐谷浑真正的可汗。
很快，墨顿的言语，传遍了整个青海之地，立即轰动吐谷浑各部。
大大小小的部落头领纷纷赶到来满图牧场，不，是呼伦牧场，能够让青海之地多养活十倍的牛羊的方法，哪怕是任何再仇视汉人的吐谷浑部落都无法拒绝这样的诱惑，甚至连党项也有不少部落闻讯赶来。
“墨祭酒可有把握？”呼伦部落中，高士廉一脸忧心忡忡的问道。
他原本在大后方接收牛羊正不亦乐乎，听到此事之后，立即将手上的工作交给下官，立即带领三万骑兵赶到青海之地前来坐镇。
墨顿自信道：“高大人放心，吐谷浑牧民粗鄙，只知道任由牛羊遍地乱跑，以小子看，此乃极大地浪费。如果同一片牧场，如果让汉人来放牧，采用墨家之法别说十倍的牛羊，就是二十倍也不是问题。”
君不见后世退化如此严重的青海牧场其牛羊的数量至少百倍于此刻的吐谷浑，而此刻墨顿所说的能够增加十倍的牛羊，并非不可以实现。
“墨侯的本事，本官自然信得过。”高士廉稍微放心，在长安城他也是久闻墨顿的神奇之处，很多在别人看来不可能办到的事情，然而在墨顿的手中却能够化腐朽为神奇。
“不过墨侯如果真的有如此良方，那岂不是白白便宜了吐谷浑。”高士廉也不禁患得患失道，如果能够让青海之地多养活十倍的牛羊，那将是多大的利益呀！
墨顿自信一笑道：“不知道高大人认为，一个居无定所的游牧部落好管理，还是一个定牧的部落好管理。”
高士廉不禁眼睛一亮，游牧民族之所以如此桀骜难以驯服，其最大的原因就是这些游牧部落居无定所，一旦进入茫茫大草原根本找不到人，但是牧场私有定然可以将这些部落限制在一定的范围内，周围都是有主的牧场，这个部落又能跑到哪里去呢？
高士廉不禁心思急转，怦然心动，如果墨家子能够做到他所承诺的，那大唐在吐谷浑之地就站稳了脚跟了。
“对了，小子之前请高大人带来的面粉可曾带来！”墨顿忽然想起此事问道。他之前许诺草原各部用一只羊可以换三倍重量的粮食，墨顿竟然准备将这些粮食全部定位价格昂贵的面粉。
“已经带到，足足上百马车，可是如果用粟米朝廷赚的岂不是更多？”高士廉不解道，对于生活在饥饱线上的草原牧民来说，无论是粟米和面粉对他们来说都是一样的，只要能够填饱肚子就行。
墨顿解释道：“交易最为忌讳不公平，粟米的价格在大唐过低，而羊肉的价格又高，长久之下若是传到了牧民的耳中，定然会让人心失衡，心中对大唐怨恨，而面粉的价格高，一来可以让兰州城的百姓赚上一笔手工费，又可以让这桩交易看起来公平，这样才能安定牧民人心。”
高士廉顿时心中恍然，不禁赞赏的看着墨顿一眼，牧民愿不愿意换面粉，他一点也不怀疑，毕竟大多数牧民还是处于吃不饱的状态，面粉能够让他们不再忍受饥饿，这样的事情他们是不会拒绝。
“再则，我大唐既要对青海各部扶持，又要控制，粟米存放几年依旧可以食用，而面粉不易保存，最多不过保存一年，而且夏天极易受潮和变质，如果吐谷浑生变，我大唐只需掐断面粉供应，要不了多久，吐谷浑定然会打回原形。”墨顿压低声音道。
“背靠大唐衣食无忧，背弃大唐忍饥挨饿！此计妙呀，从此以后，相信吐谷浑再也脱离不了我大唐！”高士廉击节赞叹道。
墨顿点了点头，这正是他所计划的。
“如果此计既然能够在青海各部行动，那岂不是同样可以用于突厥各部，甚至对其他草原各部都可以如此！”高士廉补充道，如此一来，大唐每年仅仅用粮食就能够换回来大量的牛羊，这桩生意稳赚不赔，更重要的是这种控制作的极为隐藏，不缺少草原各部的面粉供应，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出来。
“高大人英明！”墨顿敬佩的看着高士廉，不愧是大唐精英人物，短时间能够将此计放大数倍。
高士廉自得一笑道：“此事过后，你我二人一起上书朝廷，将此法作为控制草原的方法，定然是大功一件。”
墨顿也是嘿嘿一笑，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少爷，所有头领都已经到齐了，就等你和高大人了。”墨顿和高士廉才商议完毕，就听到铁安在外面提醒道。
高士廉看到墨顿智计百出，心中对墨顿的信心顿时凭添了三分，率先起身道：“墨祭酒，我等一起去吧，老夫可对大名鼎鼎墨家绝技久仰了。”
墨顿连忙起身道：“保证不会让高大人失望。”
墨顿掀开帐篷走了出去，深深的吸一口气，从此以后，延续上千年的游牧生涯即将结束，定牧的时代即将来临。

第五百八十九章 青贮饲料
“墨家子！”
当墨顿出现的时候，呼伦部落布置好的会场中，各个部落头领早就已经几乎部落头领的目光都集中在墨顿的身上。
在此之前，吐谷浑各部自然不关心什么是墨家，然而吐谷浑对大唐也并非一无所知，之前的可汗伏允就极爱打探大唐的情报，而且吐谷浑和大唐之间也有少许胡商往来，在这短短几天的时间，关于墨家子的种种传闻在各个部落头领面前疯传。
“听说此唐将点石成金才能！乃是大唐赫赫有名的富豪。”
“据汉人说，此唐将乃是汉人中最有学问之人，天下再大的难事在他的手中也是易如反掌。”
“据说此唐将带着汉人中一个最穷五千人的部落一年时间成为大唐最为富裕的部落。”
……
各个头领自然不明白诸子百家是何等的伟大，但是却对墨顿的财富神话极感兴趣，结合传到吐谷浑添油加醋的墨顿传奇经历，更让众人感兴趣了几分。
“也许他所说的能够让一片牧场养活十倍牛羊的话，或许能实现呢？”不少人期盼道。
也有头领不相信，但是谁也没有表现出来，是真是假，过了今日就知道了。
“高大人！”
当墨顿和高士廉联袂而来，慕容顺看到高士廉一脸热络，连忙迎了上去。
对于高士廉他可是打探的极为清楚，大唐的元老众臣，又是长孙皇后的亲娘舅，如果高士廉能够为吐谷浑复国出一份力，那能够起到的作用将会是至关重要。
“顺王子！”高士廉不着痕迹的拉远距离道。
对于慕容顺的目的他自然清楚，可惜他现在可没有心思掺和这种事情，如果慕容顺成为了吐谷浑的可汗，大唐又怎么能够顺利的从吐谷浑弄出牛羊等财富。
慕容顺察觉高士廉的疏远，顿时尴尬的不已，悻悻的招呼高士廉和墨顿落座。
“吐谷浑虽然地处偏僻，顺也听说过墨家村天下第一村的威名，墨侯能够一己之力让墨家村富甲天下，吾等草原各部可是翘首期盼墨侯的惊天秘技。”慕容顺一脸恭维道。
“墨侯高义，草原各部条件艰苦，牧民缺衣少食，如果墨侯能够解救牧民与水火之中，我等定然日夜向长生天为你祈福。”一个大型部落头领高呼道。
“墨侯兼爱世人，志向高洁……”另一个大部落头领高呼道。
顿时一个个赞美的话语犹如不要钱的向墨顿飘来。
在部落头领的后方，天柱三部落的达瓦头领低头露出一丝冷笑，如果唐将真的能够被这三言两语的好话哄骗，那天柱三部落的牛羊岂不是白费了。
墨顿一脸受用的起身朝着一众头领拱手道：“大唐乃是礼仪之邦，墨家亦是崇尚兼爱非攻，本侯此番来大草原，乃是抱着和平的目的而来。”
两方刚刚停战，墨顿的话一众头领自然是一百个不相信，但是看着周围戒备森严的大唐将士，一众头领还是明智的闭上了嘴巴。
“草原百姓生存艰难，生活不易，牧民非但要和群狼搏斗，又要抗衡天灾人祸，更别说还有生老病死，多少成年勇士多活不过四十，出生婴儿过半夭折。”墨顿语气沉重道。
一众部落头领也不禁心有戚戚，在草原上生存实在是太过于艰难了，死亡率实在是太高了，更别说还有星宿川这等险恶之地，否则呼伦部落也不会费尽心机想要回到青海湖畔。
“然而诸位却不知在中原之地，年过六十的比比皆是，在我身边的这位高大人，就是一位六十岁高寿之人，只要不是不治之症，在我大唐皆可治愈，婴儿如果先天不足，存活并无问题。”墨顿极力宣扬大唐的先进之处。
不少部落头领不禁对大唐心生向往，这些头领虽然比普通牧民过得好，但是在也好不到哪里去，遇到疾病一样是听天由命。
“本侯可以向诸位承诺，只要是今天在座的各位头领和尔等的子女。皆可享受长安城中最好的医院墨医院治疗的福利，保管尔等健康长寿。”墨顿高声道。
不少头领怦然心动，在青海之地几乎没有什么医疗条件，全靠硬抗和一些巫医瞎猫碰上死耗子，哪怕是头领能够活过四十的也不多，越有钱越有地位的人越怕死，墨顿的承诺直接击中了这些吐谷浑头领的软肋。
而且大唐伤兵九成多的治愈率的消息，在青海湖畔早已经传开，医家的大名在草原上也是如雷贯耳。
高士廉心中又浮现出一丝笑容，此乃墨家和他商议的直接收买吐谷浑头领的另一招，相信此计一出，虽然不能让这些头领立即归附，却能够让不少头领心向大唐，毕竟谁能没有三病五灾。
“墨侯仁爱世人，顺代吐谷浑感谢墨侯的慷慨。”慕容顺悄然展现手腕，代表吐谷浑各部落感谢墨顿。
墨顿岂能察觉不出慕容顺的意图，只是晒然一笑，并不以为然，而是晒然一笑，手指一动，打了一个口哨，顿时一阵高亢的马嘶声传来。
“哒哒哒！”
身材高大、矫健异常的绝影犹如一道闪电一般冲进会场，猛然停在墨顿身旁，亲昵的用头碰触墨顿。
“绝世宝马！”
哪怕是见惯了宝马的各部落头领看到绝影也忍不住喝彩道，如此宝马哪怕是吐谷浑也是极为罕见。
墨顿傲然道：“此乃本侯的坐骑绝影，诸位看到今日绝影健步如飞，却不知一年前，绝影四蹄开裂，连走路都痛苦异常，如果不是遇到了本侯，恐怕如此宝马命不久矣。”
不少部落头领顿时满脸诧异，马蹄开裂并非是大唐才有，在青海之地同样极为普遍，一般来说，只要是四蹄开裂的马匹就已经没有了价值，只能杀了吃肉了，而眼前的宝马四蹄开裂之后，还能够健步如飞，显然已经康复，这怎能不让一众头领心动。
墨顿并没有卖关子，而是伸手一张，绝影十分通灵性的将前蹄放在墨顿的手掌之上，墨顿托着绝影前蹄，在一众头领面前走了一圈，将绝影马蹄上狰狞的伤疤和马蹄铁一一展示给众头领。
“本侯独创了伤口缝合之法，和马蹄铁，从此以后，大唐的马匹再无开裂折损的隐患。”墨顿放下绝影的马蹄，伸手一挥，绝影立即跳跃离去。
“原来是如此！”一众头领恍然大悟，一个个脸上不由浮现出兴奋的神色，马匹在草原上同样也是极为宝贵的财富，每年因为马蹄开裂而折损的骏马不计其数，如今他们得到了这个技术，那岂不是再无战马折损的隐患。
此刻一众头领这才第一次正视眼前这个年轻的过分的将领，在草原上背叛和反背叛都是常事，谁能够为部落带来利益，谁就是部落的盟友，此刻乃是大唐为各部落带来了利益。
“除此之外，本侯在此想要诸位亲眼见证一笔交易，本侯之前向天柱部落承诺要用三倍重量的面粉来换一只羊，今日在此特来完成这次交易。”
墨顿伸手一挥，顿时四匹骏马拉着一辆满载的四轮马车缓缓走进会场，几个大唐将士立即上前，顿时露出里面一袋袋洁白的面粉。
“此乃精面！”
顿时所有头领一片哗然，在吐谷浑中，由于生产工具的有限，能够食用的食物除了肉食之外，只有少量粗糙的高粱面，而小麦磨成的面粉被称为精面，只有最高贵的头领才有资格吃。
就连达瓦头领也是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他为了保住牧场，对于墨顿三倍粮食换羊的价格他并未有任何异议，他原本以为，唐人奸诈肯定用最便宜的粟米来换，然而墨顿今日的行为却颠覆了他所有猜测。
墨顿看着一个个目瞪口呆的吐谷浑头领，不禁傲然道：“我大唐富甲天下，乃是天朝上国，天可汗英明神武，乃是天下共主，又岂能占尔等的便宜。”
高士廉一口茶水差点没有喷出来，墨顿这一幅义正言辞的模样和刚才和他商议用面粉控制草原的面貌可是相差甚远。不过墨顿的确没有欺骗吐谷浑，面粉在大唐也是上等的食材，按照目前的市价来说，这一波交易达瓦部落并不亏。
“天可汗在上，我天柱部落定当永远铭记大唐的恩情！”达瓦头领不知是装的还是感慨，竟然当众大表忠心。
其他头领也是一阵感慨，今日墨顿的表现，可是直接颠覆了众人对于大唐商人的印象，和那个一颗钻石就坑了天柱王三百匹骏马的商人相比，实在是天差地别，顿时一众头领对大唐的印象大大的改观，原本抵触的情绪竟然慢慢的消散。
“大唐的侯爷，你乃是信人，我呼伦部落相信于你，不知我部落可否也能如此兑换。”呼伦头领高声道，他花费了大量的牛羊才从墨顿手中换来这块牧场，原本想着族人今年要忍饥挨饿了，墨顿的这笔交易让他眼睛一亮，按照这样的交易方法，他呼伦部落定然可以以最小的代价养活大多数族人。
墨顿当下爽快的点了点头道：“当然可以，我大唐童叟无欺，只要认可天可汗，我大唐定然一视同仁。”
“我部落也想和大唐交易！”蒙图部落不甘示弱道。
“我部落也要……”
不少中小部落纷纷叫嚷道，小部落原本就是生存不易，如果能够换来三倍的粮食，那族人的生活将大大的改善，非但如此，就连一些大部落也怦然心动。
高士廉一直观察各部落头领的反应，不禁暗自点头，墨顿此技一出，大唐有了控制草原的工具，又能让草原各部归心，实在是一石二鸟。
慕容顺心中不由暗暗焦急，这些头领此刻看向墨顿可比看到他这个可汗还要热络，如果照此下去，一众部落岂不是全部要给墨家子给收买过去，当下灵机一动，高声提醒道：“墨家绝技果然不凡，不过墨侯之前所言乃是让草原牛羊数量暴增之法，不知可否让我等先睹为快。”
一众头领这才纷纷恍然，这才想起今天的正事，纷纷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墨顿，这一刻众人对墨顿的信心顿时暴增了数倍。
墨顿哈哈一笑道：“那好！闲话不说，以本侯来看，要想养活牛羊不外乎两个方面，一个是水，一个是草！水源充足之地，牧草及腰，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干旱之地，浅草才能没马蹄！”
“浅草才能没马蹄！”高士廉不由一愣，不由暗骂墨家子暴殄天物，此句一听就是上好的半句诗句，说给这些蛮夷来听，简直是暴殄天物。
敕勒川乃是鲜卑敕勒人的歌谣，作为同为鲜卑人的吐谷浑自然懂得，而墨顿这半句诗却是极为通俗易懂，一众头领不由纷纷点头。
在草原上，水的确是重中之重，草原各部落的争斗大都是围绕水源来争斗，有水的地方就能够满足牛羊饮水，牧民才可以生存。
“水的问题很好解决！本侯在一年前就解决了！”
然而墨顿的下一句话，却让一众头领目瞪口呆。
“一年前！”一众头领不敢置信的看着墨顿，就连慕容顺也是一脸不相信。
只有高士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墨顿点了点头道：“不错，本侯一年前在大唐各地创造了打井和压井之法。如今已经传遍了整个大唐各地，按照此法，只要在草原各地打上一口水井，就足以上千头牛羊饮用。”
草原上只要有草的地方就会有地下水，只要选择一处低洼之处，定然能够将打出水来。
只要有充足的水源，那牧民就不用千辛万苦，赶着牛羊远去几十里去放牧寻找水源，只要有草地的地方就能养活牛羊，这样一来，青海之地适宜放牧的地方将会成倍增加。
“有水牛羊就能活，但是要想让牛羊成长，那就要让牛羊吃草，尤其是冬季枯黄，牛羊掉膘，瘦弱者根本熬不过漫长的冬季。”墨顿道。
不少头领纷纷点头，此乃草原上最大的天地，漫长的冬季。
墨顿看着一众头领，露出一丝傲然道：“墨家兼爱众生，不忍牧民受此苦难，为此本侯专门为牧民创造出冬季喂养牛羊青草之法，青贮饲料！”

第五百九十章 唐吐一家亲
“青贮饲料！”
“冬季喂养牛羊青草！这怎么可能？”
众人顿时不禁一阵哗然，一个个用狐疑的目光看着墨顿，冬季万物枯萎，怎么可能会有青草。
顿时不少头领露出一丝失望的神情，他们可是满怀希望而来，而现在看来，墨顿却好像和他们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墨侯不会是在说笑吧？冬季又岂能会有青草？”慕容顺心中暗自高兴，落井下石道。
只要墨顿的谎言被揭穿，那唐军之前在草原上所树立的信用定然会荡然无存，到时候，他慕容顺将会是青海之地唯一的依靠。
墨顿傲然道：“你们做不到的事情，不代表墨家做不到。”
慕容顺冷笑道：“如果墨侯真能够做冬季让牛羊吃上青草，慕容顺甘拜下风，亲自劝说草原各部购买牧场。”
墨顿摇摇头道：“用不着，我大唐行事光明磊落，又岂能强买强卖，是否想买牧场全凭自愿。”
“那在下就等着大开眼界，恭候墨家的绝世墨技。”慕容顺露出一丝冷笑道。
不少头领也是一脸怀疑，按照常识，冬季又怎么可能会有青草，要不是墨顿之前那么多神奇的表现，让一众头领多了一丝期盼，再加上顾忌唐军的威势，说不定早有人掉头就走。
墨顿环视一周，不禁傲然道：“在夏季一块新宰杀的牛羊肉，存放三天就会臭味冲天，然而在漫长的冬季，在冰雪的覆盖下，一只羊宰杀后，哪怕是过了一个冬天依旧可以食用。而在炙热的长安城中，墨某就曾经夏日制造寒冰，在低温下可是让，食物保存了一月有余，对于保存食物之上，墨家有独到的研究。”
高士廉缓缓点头，别的不说，就拿压缩干粮来说，能够保存两个月到半年，这可是古往今来了不得成就。
慕容顺嗤笑道：“牛羊自然可是冷冻保存，然而青草却恰恰相反，别说是遇到了冰雪，就是遇到霜打也会立即枯萎，就连最不挑食的牛羊也不会食用”
墨顿点了点头，反而赞同道：“的确是如此，所以墨家就想出了另外一个方法，那就是酿酒的发酵之法！”
“酿酒的发酵之法！”
这一次就连高士廉也是面面相觑。怎么也想不到酿酒和青贮饲料有何关系。
一众吐谷浑头领也是一头雾水，他们自然喝过墨家美酒，可是却对酿酒的发酵却一无所知。
墨顿解释道：“酿酒的原料乃是粮食，和青草都是植物乃是同源，酿酒用的粮食一旦发酵，其过程至少要一月有余，而且是能够保证粮食不会发霉变坏，本侯就以此为灵感，想出了另一个储存青草的方法。”
墨顿一挥手，铁安立即拉着一个巨大的四轮马车，马车上装满了四个巨大的坛子，铁安指挥墨家子弟将四个坛子，一一放下，放在最中央。
墨顿一挥手，铁安立即打开四个坛子的封印，顿时慢慢的四坛青草，出现在众人的面前，顿时一种独特的青草的香味充斥着所有人的味觉。
“这四坦青贮饲料，分别是本侯命人在六月封坦制作完成，其中足足有一个半月的时间，如今此青贮饲料是否可行，诸位头领可以将自己的马匹拉过来，看看是否可以食用。”墨顿自信道。
“一个半月！”
一众头领顿时面面相觑，此刻天气炎热如果能够真的能够将青草储存一个半月，那漫长寒冷的冬季，那岂不是根本不会坏掉，那唐将所说的冬季喂养牛羊青草的方法，或许真的能够实现。
当下，达瓦头领和呼伦头领带头，分别迁出一匹骏马，捞出一些青草放在骏马的面前，之间两匹骏马打了一个响鼻，闻了闻发酵后的青草的味道，立即大口的吃了起来。
一众头领都是懂马之人，自然能够看得出来，这两匹马非但吃，而且一副极为享受的表情。
当下不少头领按耐不住，纷纷将自己的宝马拉了过来，亲自试验，结果让他们的战马同样吃得十分香甜。
更有不少头领不敢相信，直接抓了一把牧草亲自查看，相互讨论，纷纷确认这的确不是新鲜的牧草，至少割下了半月以上。
然而此刻天气炎热，别说是半天，哪怕是三天，割下来的新鲜青草恐怕也会枯萎腐烂了，哪能让马匹食用。
“能不能吃，这些宝马就是最好的证明！此刻乃是夏季不易耐放，如果是寒冷的冬季，只要你储存的青草足够多，整个冬季你依然可以供应牲畜吃上青草，不会掉膘！”墨顿指着大快朵颐正在吃着青贮饲料的战马道。
不少头领不由一阵沉默，眼前的一切给他们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可以说改变了草原千年以来的习俗。
“就算墨侯所说的是真的，单凭这坛子恐怕也装不下多少青草吧！”慕容顺看到一众头领怦然心动，灵机一动，指出墨顿的一个缺陷。
“就是一个坛子才能够装多少，如果要存够足够牛羊吃得青草，那得需要多少摊子。”一个跟随慕容顺的部落头领咂舌道。
其他部落头领闻言也纷纷退缩，吐谷浑部落又不会制作陶坛，这么多的坛子其价值要从大唐运到青海之地其中的价值恐怕不比牛羊的价值小了。
墨顿冷笑一声，他自然知道这些部落为什么会有如此反应，不过他早已经想到了应对的方法。
墨顿大手一挥，一众头领的背后的帷幕缓缓落下，一众头领霍然一惊，这才发现自己身后竟然有着一个一人多深的坑。
随着呼伦头领一声令下，大批的呼伦部落的牧民将一车车早已经铡好的牧草，倒入深坑之中，并且有人专门将牧草踩实，以便能够装进来更多的牧草。
一个个部落头领目瞪口呆的看着一个不大的坑洞，装进了一车车的牧草，数量至多让人咂舌，等到实在是装不下了，就拿着几个木板子坑洞盖住，然后在上面铺上泥土封死。
墨顿道：“这就是最为简易的储存青贮饲料的方法，一个坑洞足足装了二十八车牧草，足够上百头牛羊食用。冬季天气寒冷，更容易保存，只要是尔等储存的青草足够多，本侯可以保证，尔等吃到来年开春也不会坏。”
“呼！”
顿时一众头领顿时呼吸急促，冬季缺少牧草，只有少量的干草能够使用，牛羊掉膘严重，每次冬天牛羊都会折损很多，按照墨顿所说的青贮饲料，他们冬季定然可以养活的起更多的牛羊。
就连高士廉也重重的呼出一口气，眼神中带着一点隐忧，对于青贮饲料的价值以他老辣的眼光自然能够看得出来，如果被草原各部得了去，那岂不是如虎添翼。
墨顿却根本没有在乎这一些，如今大唐拥有了火药这等绝世武器，如果还能被草原各部翻盘，那就太窝囊了。
“相信有此良方，草原之上的牛羊定然会多的吃不完，牧民再也不会忍饥挨饿，我大唐会高价收购牛羊，保证让尔等过上富足的日子。”墨顿趁机再添一把火道。
“多谢墨侯！”一众头领都一脸欣喜道，这一刻大唐和吐谷浑的仇恨仿佛一瞬间消失。
“马蹄铁！”
“伤口缝合之法！”
“打井之法！”
“贮存青草之法！”
这一系列的绝技如果在草原之上普及，可以想象的到，日后牧民的生活定然会比之前更加美好。
整个场面一片和谐，简直是唐吐一家亲。

第五百九十一章 价值连城的青贮饲料
“在下早就听说墨家绝技独步天下，今日一见果然不凡，一个简单的墨家秘技定然能够让千千万万个牧民免于饥饿之灾，顺在此多谢墨侯深明大义传授我吐谷浑各部贮存青草之法。”
慕容顺呆立半晌，哈哈一笑起身一脸称赞道，有这些墨家绝技相助，慕容顺相信，要不了多久吐谷浑定然能够再次崛起。
其他头领也纷纷如梦初醒，一个个起身躬身向墨顿感谢，不少头领看向墨顿的眼神顿时炙热了起来，吐谷浑和大唐刚刚大战不久，但是这一刻，一众头领都心中暗暗遗憾为什么墨家子没有早一点来到草原。
“当然，这一切并不是给尔等免费使用的。”墨顿的声音再次响起，顿时慕容顺和一众头领如同被抓住脖子的鸭子一般顿时再无声响。
“墨侯该不会是在开玩笑吧！”
慕容顺艰难的扭头看向墨顿：“顺曾经听闻墨侯义薄云天，曾经在长安城墨技展中多次公开墨家秘技，让天下百姓无偿使用，无数百姓为之受益，人人称颂墨家深明大义。”
墨顿摇摇头说道：“在这里本侯要更正你一下，墨家绝技不是让天下百姓无偿使用，而让我大唐百姓无偿使用！尔等若是想用，需要支付钱财或者是牛羊。”
“啊！”
一众头领顿时傻眼，不敢置信的看着墨顿，就在刚才他还以为墨顿犹如善财童子一般可爱，现在怎么看这小子犹如趴在牛背上吸血的牛虻一般可恶。
“那墨侯乃是才学高洁之事，又岂能如商人一般锱铢必较？”慕容顺气结道。
“顺王子，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墨家乃是大唐的墨家，墨家存在的目的就是让我无数大唐百姓过上幸福安定的生活，至于其他大唐以外的百姓，墨家没有义务也没有能力顾及他们。”墨顿正色道。
高士廉不禁赞赏的看着墨顿一眼，这一番话，墨顿可以说是说到了他的心坎里，之前的那些秘技已经在大唐人人皆知，就是墨顿不主动公开迟早也会传到草原之上，而这一次真正让草原翻天覆地变化是最后一个青贮饲料，墨顿此举已经让草原强大不少，如果再让草原无偿使用，那他恐怕也要怀疑墨顿的用心了，而且墨顿担负的任务是山东七郡百万百姓的赈灾物资。
“那以墨侯来说，应当如何购买，需要钱财几何？”慕容顺代替所有的头领问出了心声。
墨顿自信道：“在大唐，如果你用了别人的东西，就会拿出钱财作为感谢，而如今墨家献出此绝世秘技，其中的好处尔等也亲眼所见，哪怕是价值万金也不为过，如果顺王子能够替吐谷浑百姓出此钱财，自然任由吐谷浑百姓使用。”
墨顿话音一落，顿时所有头领瞬间将目光投向主位的慕容顺。
“万金！”
慕容顺顿时脸色一僵，他这个没有名号，没有权力的自封的可汗，如何有如此多的钱财。
“墨侯不是在开玩笑吧！”慕容顺尴尬道。
墨顿反问道：“莫非顺王子认为此技不值万金？”
慕容顺顿时被噎住，能够让一片牧场养活更多的牛羊，这秘技的价值无法估算，只能无奈道：“自然是值得的，只是在下如何会有万金巨财？”
一众头领顿时不由的露出失望的表情。
“既然顺王子没有了，那本侯也不能做亏本生意，那我也无能为力了。”墨顿摊摊手道。
慕容顺顿时一脸黑线，他知道这个时候如果不出力，定然会失去一众吐谷浑各头领的心，不由得求助的看向一旁的高士廉，拱手道：“高大人，你乃是德高望重之辈，如今大唐和吐谷浑亲为一家，高大人又岂能忍心看着吐谷浑百姓朝不保夕，还请高大人劝说一下墨侯，怜悯一下我吐谷浑百姓，小王定然感激不尽。”
高士廉自然知道墨顿的目的，听到慕容顺出言相求，这才出声道：“墨侯，墨家虽然是大唐的墨家，但是天可汗乃是四海之主，我等今日前来草原的目的乃是让吐谷浑脱离伏允暴政，过上富足的日子，墨侯不若看在老夫的面子上，给吐谷浑百姓些许便利。”
墨顿这才一脸为难道：“既然高大人开口，那小子又岂能不给面子，凡是之前用牛羊购买牧场的部落皆可无偿使用墨家秘技。”
墨顿说完，顿时呼伦头领等人一片欢呼。有了这些秘技，再拥有上等的牧场，他们部落的复兴计日可待。
至于他们的牧场是从大唐买的，这一点他们没有丝毫的担心，如今的青海之地，眼前的这个少年唐将的信誉可是比慕容顺要高得多，更别说少年唐将又给诸位带来了如此绝世秘技，甚至有些头领心中暗自有些后悔，自己之前买的牧场有点小了。
高士廉不由露出一丝会心的笑容，墨顿此举即给了他面子，又拉拢了相当一批吐谷浑部落，再加上唐军的实力，整个吐谷浑的人心已经偏向了大唐。
“那其他部落呢？”慕容顺追问道。
墨顿昂然道：“既然顺王子没有这么多钱，只能用自己的方法收回成本，如果诸位愿意购买牧场，则同样可以免费使用这些秘技，如果诸位不想购买牧场，则可以向大唐缴纳一些的牛羊，即可获得使用权。”
“不知墨侯所说的一些牛羊是多少？”慕容顺小心翼翼的问道。
“每个部落十匹马、十头牛、百只羊！”墨顿说道。
慕容顺和一众大型部落头领顿时松了一口气，这个价格对大部落来说，可以说是轻松至极。
“每年！”墨顿又加了一句。
“呃呃！”顿时一众大型部落的头领的笑容僵硬了脸上，如果是每年都要缴纳这么多，那累积下来，这可是一个天文数字。
慕容顺和一众头领顿时明白了，墨顿最后的心思还是想要各个部落用牛羊来买牧场。
“诸位，定牧的时代已经来临，有了这些墨技，尔等不需要远牧，自己的族人就可以富足的生活，在此之前，草原之上最值钱的是牛羊，而从今天开始已经变了，最值钱的将会是牧场。”墨顿高声道。
“定牧！”不少头领若有所思，如果能够安定的生活，估计没有多少部落愿意游牧。
但是也有不少部落心生异样，此乃自己世代居住的牧场，要让他们用牛羊从大唐的手中换来自己的牧场，他们又岂能甘心。
墨顿看向一众大部落头领露出一丝冷笑道：“本侯向来讲究自愿，尔等竟然不愿意购买墨家墨技使用权，本侯不会强逼，尔等试验青贮饲料也许一月有余，本侯就等你们一个月，哪怕尔等不买，也自无不可。”
慕容顺和一众头领顿时松了一口气。
“不过如果尔等若是不经墨家允许，私自使用墨家墨技，一旦本侯发现，本侯不但会重罚于你，还将会让尔等的部落寸铁不留。”墨顿冷厉道。
墨顿话音一落，顿时有不少大部落头领眼神忽闪，显然是说中了他们的打算。
随着墨顿大手一挥，只见一个身穿便服的墨家子弟竟然推着一个小磨盘一般的东西滚了过来，刚到会场之中，不少头领就自觉一股莫大的吸引力将自己身上的铁器饰品吸引过去，甚至桌面上墨顿早就故意安排的一些铁器竟然直接的飞向墨家子弟，整个会场一片杂乱。
“这是？”
一众头领顿时一阵骇然，顿时想起了之前大唐收缴党项各部铁甲的传闻，似乎就是这个少年唐将研制出一个能够吸引铁器之物，今日一见顿时让一众头领惊骇不已。
然而他们却不知道当初的墨顿收缴党项铁甲时的吸铁石很小，全靠吓唬，而这一块吸铁石乃是墨顿专门让墨家村制造出来，专门送到鄯州的。
一众头领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如果唐军真的用此物在自己的部落走一遭，恐怕真的会寸铁不留，失去了铁器，各个部落恐怕连牛羊都宰杀不了，顿时不少部头领之前的小心思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如果我等部落失去了牛羊，如何能够度过这漫长的冬夜。”一个大型部落头领无奈道。如果他们不用墨家秘技，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被其他部落超越，而自己的部落继续忍饥挨饿。
如果他们倒向大唐，则会失去大量的牛羊，他们的牧场多，恐怕失去的牛羊将会更多，恐怕根本不够族人生存。
“尔等可以用牛羊向大唐交换精面，而且如今大唐准备在兰州建一个盐场，鄯州乃是其中的中转之地，尔等只需要将地上犹如沙粒一般的盐矿拉到鄯州，即可获得足够的精面，度过寒冬。”墨顿高声道。
一众头领纷纷沉默，大唐的意思很明显，只要愿意倒向大唐的，定然会有过上富足的生活，如果顽固到底，则继续回去过苦日子。
“不知墨侯可否给我等一些时间！”慕容顺给一众大部落头领争取道。
“那是自然，不过尔等不要让墨某等的太久了，听说，星宿川之地还有几个部落正在赶着牛羊，举族而到青海湖畔。”墨顿冷笑道。
顿时不少头领心中一寒，扭头看向一旁脸色铁青的满图头领，这些部落有机会来到温暖适宜的青海湖畔，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可是牧场从哪而来，恐怕只有侵占他们的牧场了。

第五百九十二章 青海部落图
一众吐谷浑各部头领顿时喜忧参半，喜的是一些中小部落的头领，他们无偿使用这些墨技，部落强大指日可待，而一些大型部落则忧心忡忡。
他们若是想要使用墨技，那付出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而且每年缴纳十头牛十匹马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价格贵不说，牧场还不是自己的，如果其他部落出钱买了自己的牧场，有了唐军的支持，恐怕最后落败的还是他们。
至于他们一狠心不用墨家墨技，那也是不可能的，如果不用墨家墨技，其他部落吃喝不愁，而自己的部落朝不保夕，定然会让自己部落人心不稳，而且一旦他们游牧，离开自己的牧场，再回来的时候，是不是自己的还不一定呢！
“墨侯高明！”毡帐之中，高士廉赞叹看向墨顿，墨顿的意图很明显，那就是从吐谷浑尽可能的搜刮牛羊，然而其手段却极为高明，每一头牛羊都是这些部落拱手送上，而且墨顿用一些墨技打消了失去牛羊各部的怨言，为大唐拉拢了一大批中小部落。
这些中小部落虽然人口少，实力弱，但是架不住数量多，再加上，在草原上的天然弱势，那就注定他们只有靠向大唐一方。
如此一来，即为大唐收拢了大量的牛羊，又瞬间将吐谷浑分裂为两派。
墨顿郝然道：“若无我大唐击败吐谷浑，小子就是有天大的妙计恐怕也没有施展的空间。”
高士廉暗自点头，不愧是大名鼎鼎的墨家子，居功不自傲，实属难能可贵。
“如今我等只需稳坐钓云台，自然会有部落倒向我大唐。”高士廉欣然道。
果然不出所料，没过多久，铁安前来禀报，满图头领求见。
高士廉和墨顿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哈哈一笑。
“参见墨侯，参见高大人，不知我满图部落可否买回自己的牧场！”满图头领将姿态放的很低，恳求道。
其他大型部落还有选择的机会，而他满图部落已经失去了牧场，犹如无根之萍一般，朝不保夕，原本他还想依靠慕容顺，不过今日见识到了墨顿的绝技之后，他知道，哪怕是今日失去了这些牛羊，有了自己的牧场和墨技，要不了多久，这些牛羊迟早可以赚回来。
“当然不行！我大唐信誉如山，既然已经承诺卖给了呼伦部落，自然不能食言而肥。”墨顿摇头道。呼伦头领很会做人，而且孤立无援，乃是最靠近大唐的铁杆，墨顿自然不能寒了他的心。
满图头领顿时脸色一变。
“不过，本侯可是卖给你一个更好的牧场！”墨顿忽然又接着道，轻飘飘的说出一个地名。
“啊！”
满图头领的心情顿时由悲转喜，不敢置信的看着墨顿，那个地方乃是伏允专门的狩猎之所，水草丰盛，之前他连敢想都不敢想地方。
“多谢墨侯！”
满图头领大喜道，之前牧场被占的怨恨早就已经不翼而飞。
墨顿挥挥手，满图头领一脸欣喜的跟随一个唐军离去，立即去办理交接手续。
很快，满图部落的新领地在一众头领之中传开，顿时一片哗然。
满图部落在吐谷浑大型部落中虽然垫底，如果得到了那片牧场，部落定然日益强大，当下，一些早有心思的部落头领纷纷到墨顿的面前准备瓜分仅剩下的一些优良牧场，有些机灵之人突然发现，如果他们舍得下本钱说不定还能够获得比之前部落更大地理位置更好的牧场。
然而在一众部落头领之中，有一个部落头领却让高士廉和墨顿出乎意料。
“忽勒老族长！”墨顿看到忽勒老族长，不由的眉头一扬。
对于忽勒老族长他可是记忆尤深，此人犹如老狐狸一般，几次都能够躲过一劫，就连高士廉虽然第一次见到忽勒老族长，也不由的多看了一眼，显然也看了对他的情报。
“墨侯，老夫一见到墨侯就知道墨侯定然不凡，果然今日墨侯一出手，草原定然无数牧民为之受益。”忽勒老族长笑容满面道，同时也不失礼的向高士廉拱手。
墨顿打着哈哈道：“过奖，不知老族长今日前来有何要事？”
忽勒老族长正色道：“墨侯泽被青海之地，实乃草原各部的福音，且不知我党项各部依旧翘首期盼如此秘技，不知我等党项各部是否可是使用这些秘技。”
墨顿和高士廉对视一眼，不动声色道：“天可汗泽被四海，自然会一视同仁，阁下如果想要墨家秘技，只需同吐谷浑各部一般即可。”
“那我忽勒部落想买下拓跋部落的牧场。”忽勒老族长一咬牙，道出了自己的目的。
拓跋部落乃是党项的最大部落，占据了党项各部最好的牧场，拓跋部落兴盛的时候，忽勒老族长自然不敢打主意，然而此刻拓跋部落衰落，拓跋赤辞被困长安城，显然已经回不来了，忽勒老族长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墨顿忽然一愣，沉吟片刻，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忽勒老族长道：“你可知道，拓跋族长在长安城中深受陛下的看重，被封为右卫大将军，官居高位。”
忽勒老族长点了点头道：“虽然如此，然而那些牧场不是拓跋部落还没有买下么？”
墨顿想了片刻摇了摇头道：“拓跋部落的牧场位置敏感，哪怕是本侯也无权做主，不过乌兰部落如今牧场荒芜，如果忽勒老族长有兴趣的话，一切好说。”
忽勒老族长不禁遗憾的摇了摇头道：“老夫老了，还是自家的牧场熟悉。”
忽勒老族长虽然有些遗憾没有能得到拓跋部落的牧场，但是也是很是爽快的用牛羊定下了自己的牧场，换取墨技的使用权。
他乃是老狐狸，自然知道如今大唐在草原之上说一不二，忽勒部落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而且从长远来说，这桩买卖，忽勒部落根本不亏。
等到忽勒老族长离去，高士廉这才眼神一闪道：“拓跋赤辞的情况墨祭酒又不是不知道，哪怕是将拓跋部落的牧场给了忽勒部落，拓跋赤辞也不敢说什么？”
墨顿看了高士廉一眼，哈哈一笑道：“高大人又来考校小子了，那小子就献丑了。”
高士廉顿时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一来，陛下为拓跋赤辞升官封侯，乃是为了大唐的信誉，也为草原各部树立威信，如果小子擅自动了拓跋部落的牧场，岂不是让陛下的布置功亏一篑。”墨顿昂然道。
高士廉点了点头。
“二来，草原各部虽然名义上归附我大唐，实际上却犹如割据之地，我大唐对其控制力道薄弱，只能采取牵制之法，又岂能坐视一个部落做大，如果忽勒部落得到了拓跋部落的领地，未尝不会是第二个部落，这并不符合我大唐的利益。”墨顿道。
高士廉恍然道：“所以你小子在草原之上，优待中小部落，限制大型部落。”
墨顿点了点头道：“不错，虽然目前小子任由各个部落购买牧场，而实际上，每个部落的领地小子都已经为其规划好了，日后草原之上，各个部落定然日益富足，诸强林立，但是各个部落之间实力差距将会无限缩小，再也不会出现一个能够威胁大唐的部落。”
墨顿说着，伸手一展，一个写着密密麻麻的各个部落的地图赫然出现在高士廉面前。
高士廉看到这个青海部落图，顿时眼中精光一闪道：“有墨祭酒之法，胜过千军万马，青海之地定也！”
“走一步，看三步，墨家子不愧是力压长安城的无数才子之辈，长孙冲还真的是输得不冤。”高士廉心中感叹道。

第五百九十三章 空中楼阁
墨顿和高士廉又商议了一番，制定了若干限制草原各部过于强大的方法，一老狐狸一个小狐狸相视一笑，顿时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少爷，高大人！光化公主有请二位今晚前去赴宴。”铁安突然进来，禀报一个让二人都有些意外的消息。
“光化公主！”高士廉眉头一皱，不由身形一顿。
墨顿并未察觉高士廉的异状，而是眉头紧锁，光化公主的目的他们二人自然清楚，很显然还是为了慕容顺的吐谷浑王位。
若是慕容顺来请，他们二人估计连理都不理，但是这个为中原百姓受苦一生的光化公主来请，二人自然不能置之不理。
高士廉沉吟一番之后，点头道：“回禀使者，就是老夫和墨侯定然会准时到达。”
呼伦部落之中，一个巨大的毡帐高高竖立，夜幕降临，这个毡帐内外灯火通明，一片奢华。
虽然呼伦头领乃是主家，但是今晚这场宴会他连参加的资格也没有，他唯一的任务负责将墨顿和高士廉引到宴会之处即可退下了。
“高大人，一别四十年，别来无恙！”宴会外，一身宫装的光化公主缓缓起身，朝着高士廉屈尊行礼道。
“四十年，弹指而过，你我都已经老了！”高士廉也是一阵唏嘘道。
墨顿顿时睁大了眼睛，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光化公主和高士廉竟然认识，不过也是，当初高士廉在隋朝的时候，也是关陇世家的子弟，而光化公主乃是隋朝宗室子女，二者年龄相仿，相识的可能性极大。
想到这里墨顿忍不住看向一旁的慕容顺，看到慕容顺那略带胡人血统的相貌这才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慕容顺心中也是一阵如同日了狗一般，不过以他隐忍的性格还是强行压下，尴尬的朝墨顿拱了拱手。
光化公主，这才看向一旁的墨顿，温婉一笑道：“此乃光化和墨侯却是第二次相见了，第一次乃是光化有眼不识泰山，没有想到一别四十年，长安城中竟然出现这样一位惊艳绝才的少年。”
“光化公主过奖了！”墨顿谦虚道。
“一点也没有过奖！本宫当年可是见识到了不少在长安城不可一世的青年才俊，可惜如今大多数碌碌无为，更多的穷其一生，其成就也比不上此刻的墨侯。”光化公主爽朗道。
一旁的高士廉顿时脸色涨红，光化公主的所说的不可一世的青年才俊，恐怕其中也有他的身影。
光化公主一挥手，顿时一个个吐谷浑少女端上一盘盘丰盛的草原美食端到了四人面前。
“都请坐，今日并没有外人，本宫久离长安多年，如今听到二位的乡音，还真是倍感亲切。”光化公主感慨道。
高士廉沉默了一番道：“如今吐谷浑到长安城砖路修通，公主若是想回长安城，也是极为方便，相信杨妃殿下定然会很是高兴。”
杨妃乃是吴王李恪的生母，也是隋朝的公主，不过辈分要比光化公主低一个辈分。
“墨侯的砖路和四轮马车，本宫可是久闻大名，可惜若是墨侯早生四十年，杨广也不会将这么大的江山折腾掉。”光化公主道。
杨广最让天下百姓民怨滔天的事情就是修建大运河，如果砖路提前出世，恐怕杨广修建大运河所用的人力物力财力，将整个大唐各郡的砖路修通也是绰绰有余。
对于杨广光化公主自然何以谈论，而墨顿和高士廉只好三缄其口。
“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光化公主摇头叹息道。自从隋朝亡了之后，长安城再也没有他这亡国公主的立足之地，哪怕是回去也不过是触景生情罢了。
“来，诸位共饮一杯吐谷浑特产的马奶酒，虽然比不上墨侯的解千愁，但是也是别有一番滋味，本宫无数次彻夜难眠之时，就靠此酒入眠。”光化公主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豪爽至极。
高士廉微微一叹，当即毫不犹豫的一饮而尽。
墨顿见状只得尽力相陪，从聊聊几句可以发现，光化公主当年定然是一个豪爽至极的少女，完全不是当初第一见面那个雍荣华贵的吐谷浑可敦的形象。
高士廉和光化公主接连畅饮，畅谈当年长安城一个个青年才俊的黑料，就连杨广的不少糗事也是也不放过。
高士廉则是讲述长安城的变化，光化公主配合着一阵唏嘘，整个宴会的可以说进行的是宾主尽欢，直到光化公主放下酒杯，问了一句：“如今二位乃是吐谷浑真正话事人，本宫就是想问一句，长安城是如何打算处置我们孤儿寡母，是杀是剐还请给个准话。”
高士廉脸色一沉道：“这么多年，你还是如此性子，如今长安城的精力都在山东水灾，暂时无暇顾及吐谷浑之事。”
光化公主冷笑道：“是想要从我吐谷浑弄走足够的财富来弥补朝廷的亏空吧，你大唐的百姓就是百姓，我吐谷浑的百姓就不是了！”
高士廉顿时一阵语结。
墨顿沉声道：“本侯并未逼迫吐谷浑百姓，相反从此以后，吐谷浑百姓的日子定然会越来越好。”
光化公主大手一挥道：“墨侯所做之事，本宫都是看在眼中，些许牛羊本宫并不看在眼中，只要二位至此顺儿继承王位，本宫甚至可以主动配合墨侯，直接补上剩余的亏空。”
高士廉脸色一变道：“你还是执着于权力，当初要不是你执意如此，又岂能落到今日的下场。”
光化公主顿时沉默，良久道：“对于当初的选择，光化并未后悔过！如果重来一遍，也许我还会如此选。”
墨顿心中大呼过瘾，内心八卦之火，浓浓燃烧。
“只要顺儿继承王位，从此以后，大唐和吐谷浑永结同好，世世代代和为大唐代守西疆，两国之间再无战事。”光化公主昂然道。
“还请二位相助顺一臂之力，日后定然厚报。”慕容顺起身向高士廉和墨顿躬身行礼道。
高士廉铁青着脸一言不发，墨顿看着光化公主和慕容顺喟然叹道：“公主可否听墨某一言。”
光化公主郑重点头道：“墨家的大名，光化也是久闻大名，能够听到墨家大贤的良言，乃是光化的荣幸。”
墨顿郑重道：“在墨子秘著中，曾经记载一个很有趣的事情，从前有个富翁愚蠢无知。有一次，他到另一个富翁的家里，看见一座三层的楼房，楼又高又大，富丽堂皇，他十分羡慕，立刻唤来木匠，道：你就为我造一座像那样的楼。
于是木匠便开始量地基，叠砖，造楼。富翁又说：‘我不要下面二层，你只给我造最上一层即可。’木匠答道：‘没这样的事！哪有不造最下一层楼而造第二层楼的？不造第二层楼又怎么谈得上造第三层楼呢？’
这个愚蠢的富翁固执地说：‘我就是不要下面二层楼，你一定得给我造最上一层楼！’其他的人听到了这件事，都笑话他，称之为空中楼阁。”
“空中楼阁！”高士廉不由若有所思，看向一旁的慕容顺，不由的摇了摇头。
墨顿叹息道：“公主乃是为天下百姓牺牲良多，墨某就直言了，顺王子虽然地位正统，但是此乃蛮夷之地，其本身并没有部族，也没有部落投靠，就如同空中的楼阁一般，根本建不起来。”
光化公主却脸色一片铁青，良久之后道：“所以本宫才请求大唐相助，哪怕是慕容顺只当上一天的吐谷浑王吗，就死于非命，那他的一生就值了，他死后，王位只有他的儿子继承，只要王位我等后代之手，哪怕是再大的牺牲也是值得。”
慕容顺这才听懂其中的意思，脸色一变，也是坚定的点了点头，他隐忍了十五年，如今距离那个位置最近，哪怕是冒再大的风险他也不会放弃。
“你们杨家都是一群疯子！”高士廉低吼道。

第五百九十四章 草原事了
墨顿也不禁感慨的看着光化公主和慕容顺二人，他们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实力，也知道其中的风险，但是却依旧犹如飞蛾扑火的扑向那个座位。
“如果你同意，老夫可以作为担保，保你母子二人在大唐一辈子荣华富贵。”高士廉力劝道。
光化公主摇了摇头，一脸狰狞道：“本宫当初要是想要享受荣华富贵，就不会离开长安城，来到这蛮夷之地的吐谷浑了。”
为了今天一天，光化公主付出了太多太多，又岂能因为高士廉和墨顿的三言两语而退却，哪怕他明知慕容顺的王位如同空中楼阁一般，却依旧甘愿冒此风险。
这场晚宴不欢而散，高士廉怒气冲冲的走出毡帐，墨顿只好尴尬的朝着光化公主拱拱手，起身跟随离开。
“母亲！此二人都是精明之人，今日之事恐怕难有成效吧！”慕容顺患得患失道。
光化公主脸色的狰狞缓缓消失，恢复了庄重的面容，冷静道：“看在母亲的面子上，高士廉并不会成为我等的阻碍，而真正障碍则是这个少年唐将。”
“墨家子！”慕容顺皱眉道。
光化公主点了点头，道：“天下一统，兼爱非攻，如今的墨家让本宫也有些看不懂了，不过此人的才华母亲并没有夸大其词，哪怕是当年的长安城那么多青年才子，和他一比犹如萤火皓月之争，真是天佑大唐。”
慕容顺顿时心中有些不服。
光化公主冷然道：“这才不过短短一段时间，此人就已经收拢了如此多部落之心，如果母亲今日不出面，恐怕整个吐谷浑很快都会被大唐收归囊中，再无你我母子的立身之地。”
慕容顺眼中也不禁闪过一丝惊惧，想到墨家子层出不穷的手段，不禁心中一寒。
“传令给宣王，许他丞相的位置，让他安抚一众大型部落，不要向大唐购买牧场。”光化公主想了想道。
慕容顺愁眉苦脸道：“可是宣王一直对父王忠心耿耿，心中定然对我怨恨，会听我们的么？”
“如果吐谷浑不能复国，他宣王也不过是一个部落头领罢了，只有吐谷浑复国，他才能拥有权力，这个道理他不会不懂的。”光化公主冷笑道。
“是！”慕容顺点头道。
“墨家子说得不错，如果你强行登上王位，那几乎是如同空中楼阁一般，但是只要你平衡好大唐和各部落之间，也并非没有机会。”光化公主提点道。
“那如果我大唐和部落之间发生冲突呢？”慕容顺问道。
光化公主毫不犹豫道：“倒向大唐，得罪了部落，你就算是丢了位置，退往大唐依旧可以享受荣华富贵，如果你要是得罪大唐，哪怕是任何部落也不敢收留于你。”
慕容顺心中一阵不甘心，最后只能无奈道：“孩儿明白！”
不提光化公主母子二人对话，高士廉和墨顿走出毡帐，路上一阵沉默。
“你想问什么就问吧！不用这么偷偷摸摸。”高士廉没好气的看着不停偷瞄于他的墨顿。
墨顿嘿嘿一笑道：“光化公主当年在长安城定然是一个风云人物吧！”
高士廉不禁陷入回忆，喃喃道：“那时候的光化公主美丽大方、性格开朗，想要追求于他的之人，可以说从朱雀门排到南城门外，当然老夫也不例外。”
“那她为何去和亲吐谷浑？”墨顿不解道。
“一来是她的出身较低，二来，则是她的性格太过于好强，再加上发生一系列事情，最终导致了走上了和亲之路，可惜老夫当年没有你这份才华和胆识，否则也不会发生今天的事情。”高士廉感叹道。
他对墨顿的最初的好感，恐怕就是当时一个少年在满朝文武面前慷慨激昂，喊出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城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如果当初是他振臂一呼，光化公主或许不会有今天的结局。
“慕容顺的处境，高大人不会看不出来，就怕强行推向那个位置，恐怕也坐不稳呀！”墨顿眼神一闪道。
“杨家之人对于权力的追求那都是深入骨髓之中，哪怕是明知有风险，他们也不会放弃。”高士廉冷哼到。而且他也熟悉光化公主的性格，越是阻拦光化公主越是坚定。
“恐怕日后想要再从吐谷浑弄出牛羊，就没有这么方便了。”高士廉叹息道。
“高大人赈灾款项筹集了多少了？”墨顿忽然问道。
高士廉忽然一顿，黑暗中眼神闪烁道：“差不多有五成了吧！”
墨顿松了一口气，仔细盘算了一番道：“今日看来，是不能逮住吐谷浑这一只羊使劲的薅羊毛么，不过党项各部、西羌各部还能在弄来一批牛羊，应该能凑足八成，再加上茶卡盐湖的盐，应该差不多了吧！”
高士廉支支吾吾的应了一声，道：“既然如此，我等就可以上报，看朝廷如何安置吐谷浑和慕容顺。”
墨顿点了点头。
一夜无话，第二天，前来购买牧场的部落全部绝迹，对此墨顿和高士廉早有预料，并不意外。
“诸位可要想好了，既然尔等不愿意购买牧场，每个部落每年需要支付十匹马、十头牛、百只羊，作为使用权。”墨顿提醒道。
一众大型部落头领顿时将目光集中最前方的慕容顺身上，慕容顺点头道：“墨侯放心，我吐谷浑各部知道墨侯的规矩。”
墨顿点了点头，大喝一声，绝影立即飞奔而去。
这一次墨顿回兰州的同样是绕道了青塘之地，带着大军前去推销他的墨家绝技，有了忽勒部落的带头，再加上党项各部群龙无首，墨顿的买卖做的很是顺利，等墨顿回到兰州的时候，在其身后，数万头牛羊相随。
紧接着高士廉命令大军带着巨型吸铁石，在西羌各部走一遭，西羌各部相继倒戈，纷纷奉上牛羊，购买牧场。
等交付了大唐商户巨大的订单之后，墨顿重重的松了一口气，筹备赈灾款的任务终于完成了八成。
至于剩下的两成，墨顿早有了计划，那就是茶卡盐湖的盐池，虽然察尔汗盐湖储存盐量更加的惊人，但是察尔汗盐湖地处柴达木盆地的中央，地势偏远，沙漠广布，如今还不是产盐的好时机。
在墨顿四处推销自己的墨技之时，已经有不少的牧民带来大量的茶卡盐湖的湖盐送到鄯州，并且很快的被转运到兰州城中。

第五百九十五章 大青盐
在兰州城内，一个巨大的作坊已经初见雏形，在一个个巨大库房中，堆满了从茶卡盐湖拉来的泛青色的湖盐。
“墨祭酒，此盐苦涩至极，哪怕是牛羊也不愿食用此盐，墨侯的制盐之法当真可以将其变成可食用之盐？”高士廉皱眉道，据他所知，墨顿的制盐之法，乃是用粗盐提纯为细盐，可不是这盐湖中的天然盐石。
墨顿解释道：“高大人放心，茶卡盐湖的结晶盐乃是天然上等的食用盐，味道苦涩乃是因为其中含的杂质比较多，只要将盐中的其他东西去掉，这些在青海之地犹如泥土一般的盐，就会变成最为美味的食盐，如果进一步提纯，甚至能够变成关中最为畅销的细盐。”
“细盐！”高士廉心中一震。
这些青色的盐在茶卡盐湖拉出来，如同泥土一般不值钱，如果能够将变成细盐，其身价将会暴增，这其中的利润恐怕将会是一个天文数字。
高士廉看着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墨顿，不由感叹一声，也就是败家子一般的墨顿，要是换成其他人又如何能够舍得这些疯狂的利润。
“启禀大人，你要的新盐已经制好了！”前来乃是朝廷派来的工部七品盐官，见到墨顿和高士廉一脸喜色的前来禀报道。
墨顿哈哈一笑道：“高大人，我等不若尝尝着青海之地的盐味道如何？”
二人来到制盐作坊之中，只见一个个泛青色的盐粒已经堆积了如山，显然已经储存了不少新盐。
七品青衣盐官快步上前，用托盘挑出几小块食盐递到二人的面前，墨顿伸手拿出一小粒放入嘴中，顿时一种剧烈的咸味充斥着口腔，高士廉也同样如此。
“此盐味道纯正，乃是难得上等食盐！”高士廉同样尝了尝，不禁眼睛一亮，此制盐之法的确可行。
墨顿满意的点了点头，这种盐的味道比不上细盐，但是已经没有了苦涩的味道，可以食用了。
“从此以后，西北之地再无缺盐之忧。”高士廉感叹道，重要的茶卡盐湖的湖盐遍地都是，分量大，西北之地历来缺盐，有此盐湖整个关陇之地的盐价定然会大降，将会有无数关陇百姓为之受益。
“运城有解盐，墨家有雪盐，还有山东之地的海盐，川蜀的井盐，如今此盐尚未命名，高大人可有兴趣为此盐命名！”墨顿笑道。
高士廉点了点头，看着泛青色的盐块，心中一动道：“此盐来自于青海之地，盐粒大又带点青色，不若就叫大青盐如何。”
“大青盐！的确是名副其实。”墨顿点了点头道。
“多谢高大人命名！”青衣盐官闻言大喜道。
“此盐产量如何？”墨顿问道。
青衣盐官回答道：“此乃刚刚运行，日产不过三千斤，不过只要原料足够，人手招够，产量还可以提高数倍。”
墨顿点了点头道：“那就按照大青盐的名号，作坊造出七成粗盐，三成细盐，供应整个关陇之地。”
“是！”青衣盐官躬身回答道。
墨顿和高士廉又看了一遍大青盐的生产作坊，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墨祭酒，如今盐已经生产出来了，如何来卖。”高士廉问道。
墨顿闻言微微一笑，如今大青盐刚刚投产，根本没有多少存盐，要想短时间将聚集这么多的财富，那就只有一种方法，那就是盐票法。
而事实上如果条件允许，墨顿更倾向于实行千年之久的盐引之法，恐怕将会赚的更多，然而盐引之法只能是朝廷颁布，而且限制销售的范围，墨顿可没有这么大的权力和精力来整顿整个大唐的盐业。
最终他还是想出了最适合大青盐的盐票法。
“盐票法？”高士廉皱眉道。
“不错，一小子来看，盐价居高不下，一来是盐的产量少，运输不便，二来则是有不少盐商从中盘剥加价，甚至是以次充好，百姓花费了不少的钱财，买来的却是劣质的食盐。”墨顿分析道。
高士廉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此乃大唐盐政的弊端。
“如今大青盐背靠几乎取之不尽的盐湖，产量定然暴增，再则依靠畅通的砖路，运输的成本大大降低。如此一来，要想打响大青盐的牌子，小子准备沿着兰州到洛阳的砖路，在各个城中设置盐仓，商人无需长途跋涉，只需要拿着盐厂发布的盐票，即可在就近城中的盐仓中，领取大青盐。
这样一来，各个盐商需要多少领多少，即减少了运输成本和储存的风险，又可以避免盐商囤积居奇，又让各个盐商之间竞争，避免盐商私自加价。”
“此乃妙法呀！若是能够推广，盐价大降，实乃天下百姓之幸事。”高士廉击节赞叹道。
墨顿摇摇头道：“此方过度依赖砖路，没有砖路之地，实施起来要困难重重。”
高士廉并没有失望，而是眼睛一亮道：“等到三横五纵图完全竣工之后，此方定然大放异彩。”
墨顿点了点头道：“眼下大青盐的产量有限，能够满足兰州到洛阳砖路两旁的百姓已经是勉为其难，再远的地方恐怕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吧！”
高士廉点了点头道：“如今盐已经造出，只要将最后两成的缺口补上，我等就可回到长安城了。”
墨顿狠狠点了点头，这一趟远征他出来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
“轰！”
当大青盐和盐票法在墨刊上公布出来，长安城的盐商顿时轰动。
在任何时代，盐都是百姓生活的重中之重，一方面关系到千家万户的生活，另一方面则关系到朝廷的税收。任何朝代盐税都是一个不可忽视的小数目。
西北之地多了一个产盐重地，这对方方面面产生的影响都是巨大的。
尤其大青盐背靠取之不尽的茶卡盐湖，又依靠兰州到洛阳的砖路，产量巨大，运输方便，可以说条件得天独厚。
一些大盐商不禁咬牙切齿，墨顿的盐票法，直接打破了他们对食盐的垄断，而一些小盐商，纷纷雀跃欢呼，他们之前受制于大盐商，利润摊薄，如今有了盐票之法，从此以后再也不用受制于人，直接就近从盐仓中提货，轻轻松松的赚钱。
所有人都知道，卖盐乃是一个稳赚不赔的生意，当盐票一旦发行，短短几天时间立即被大大小小的盐商抢购一空，墨顿所需要的最后两成赈灾款终于补齐。

第五百九十六章 制盐之法
徐老大乃是关陇之地小的在不能小的盐商，平日不但要忍受大盐商的盘剥，还要巴结大盐商，否则一旦惹得大盐商不快直接断盐，徐老大全家就只能喝西北风了。
当他听到墨刊上关于大青盐的消息之后，立即赶着马车，来到县城品尝一番大青盐之后，立即拿出大半的积蓄，买了大青盐的盐票。
大青盐的质量本身就是上等，再加上墨家的提纯技术，不但口味上佳，而且卖相很好，一看就知道此乃上等食盐，根本不愁销路。
对于一些像徐老大这样小盐商来说，如果自己囤积食盐，风险太大，就光是储存都是一项天大的开支，如今有盐票在手，随时取盐，将自己的风险降到最低，而且墨顿为了打开大青盐的市场，给盐商留住了足够的利润，在能不让中小盐商心动。
这就是跟随墨家子做生意好处，不但获利颇丰，而且方便至极。
有了墨家子的招牌在，像徐老大这样的小盐商，纷纷意动，舍弃其他盐商，专卖大青盐。
随着一车车大青盐上市，物美价廉，提货方便的大青盐迅速抢占市场，兰州、天水、陈仓、大青盐沿着砖路一个个重镇纷纷沦陷，其他食盐纷纷败退。
尤其是大青盐最上等的细盐运到长安城的时候，长安城的盐价，顿时下跌三成。
“墨家子！”
不少大盐商咬牙切齿的恨声道。
这一次损失最为惨重的恐怕就要数这些大盐商，之前他们手中囤积了大量的食盐，地位稳如泰山，然而大青盐一旦出现在市面上，不但成色比他们好，价格也比他们便宜，提货方便，不少盐商的货物直接砸在了手中。
在一众盐商中，就数太原王家最为损失惨重，整个关陇之地的市场几乎失去了一半，然而太原王家却是不怒反喜，因为大青盐虽然让他们损失惨重，但是却让墨顿暴露出一个破绽，那就是制盐之法。
墨家用粗盐制造出雪盐，直接抢占长安城一半细盐市场，让王家眼红不已，可惜墨家村将制盐之法藏得十分严密，王家轻易之间根本得不到。
然而在兰州城中的大青盐作坊，一众盐商自然有的是机会，当大青盐制成的那一刻起，将墨家子制盐之法就已经出现在各个盐商的案头上，王家自然也不例外。
大青盐背靠茶卡盐湖，而他王家的也控制着运城盐湖，如果得到了墨家制盐之法，王家的盐产量定然会暴增，眼前的这一点损失又算得了什么？
在运城盐湖旁！被召回家族的王喆一脸快意，他当初就是因为墨家雪盐而栽了一个大跟头，如今他太原王家得到了墨家的制盐之法，定然要一雪前耻。
“王东！新盐制的怎么样了？”王喆有些等不及，迫不及待的问道。
王东乃是长安城的盐行掌柜，这一次为了墨家制盐之法，专程回到运城督造新盐。
王东躬身道：“回少爷，工匠们刚接触墨家工艺，还正在熟悉之中，相信很快好了。”
王喆虽然心急，听到王东如此说，只能暗自按耐住自己的性子。
“掌柜的，结晶了！”忽然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工匠一脸惊喜道。
王喆和王东闻言，顿时迫不及待的冲到工匠的身边，只见一个熊熊燃烧的锅炉中，底部已经结晶出一块块晶莹剔透的盐粒。
为了尽快成功，王喆使用的乃是最快的煮盐之法，王喆一挥手，锅炉下的柴火撤出，王喆不等温度降低，迫不及待的从锅炉中敲下一个盐块，吹凉之后，含在嘴里。
“啊呸！”
王喆的嘴脸顿时扭曲，一脸苦涩。
“怎么该会如此之苦！莫非是秘方错了！”王喆怒吼道，这次他们可是用了墨家的制盐之法，制造出来的新盐依旧是难以下咽，那种运城盐湖的那种独有苦涩感依旧挥之不去。
王东也不敢相信的尝了一番，连连将口中的枯涩的盐粒吐了出来。
“不可能的！这套工艺小人在兰州已经做过很多遍了，根本不可能出错。”老工匠坚定道。
王东摇摇头说道：“少爷，以小的看，这套工艺并没有错，你看这些盐粒已经是十分的纯净了。”
王喆这才冷静下来，喃喃自语道：“那大青盐怎么会有如此醇香，而我运城盐湖却有如此大的差异。”
“以小的来看，恐怕最大的原因就在这湖盐上，定然是茶卡盐湖的品质好，而我运城盐湖历来被称之为苦盐，这套方法，乃是墨家子专门为茶卡盐湖的湖盐量身定制的方法，并不一定适合运城盐湖。”王东苦涩道。
王东此话虽然是猜测，但是却猜到了点子上，茶卡盐湖乃是天然的上等食用盐，而运城盐湖世界三大硫酸钠咸水湖之一，其成分复杂，用原始的过滤方法很难将其他成分析出，以至于到后世，哪怕是运城当地的食用盐也大都从外省运来。
“这么说来，我们是白忙活了一场？”王喆怒气冲天道。
王东摇摇头说道：“少爷莫急，我等虽然没能造出大青盐，却找到了制造雪盐的方法。”
王喆顿时眼睛一亮，顿时恍然，墨家村出产的雪盐就是用运城粗盐制作而成，他们运用此方，定然能够大量的制造出来雪盐来。
“立即用此法全力制造运城细盐，我要让墨家村的雪盐彻底在长安城消失。”王喆嘿嘿一笑道。
同样的事情在各个产盐地发生，制造大青盐的方法虽然不适合其他产盐地，但是却给其他产盐地带来了提纯的细盐的方法。
想到暴利一般的细盐，不少产盐地纷纷意动，开始大量制作细盐。
一个大青盐直接搅动了关陇之地的盐政，非但民间风卷云涌，就连朝堂也是颇为关注，直到关中之地的盐价稳定在平常的八成之时，整个朝堂这才松了一口气。
“墨家子果然是属鲶鱼的，到哪里都能折腾出偌大的风浪来。”不少朝臣感慨道。
墨顿在吐谷浑折腾出来的偌大的风波，早就在第一时间传到整个长安城，不过随着一批批钱财拉入民部藩库，满朝重臣看着这也钱财的份上，也只好捏着鼻子认了。

第五百九十七章 分裂吐谷浑
太极殿中。
“启禀陛下！最后一批赈灾款项已经筹齐！”民部尚书戴胄一脸欣喜的禀报道。
“恭喜陛下！”太极殿众臣面露喜色道。
李世民脸色喜色一现，不由得感慨万分，此次山东水灾乃是大唐见过一来少有的大灾，但也是最为轻易渡过的一次。
这一切的功劳全赖远在兰州的墨顿这小子，有了吐谷浑之地巨额财富支持，才能够顺利以工代赈，不但解决了赈灾问题，同时也修建了数百里长的砖路。
“陛下，如今赈灾款项已经筹齐，是时候将墨祭酒召回长安城了。”戴胄点头道。
“当然要将他召回，西北各部纷纷上奏，上奏这小子拿着那个一个巨型吸铁石，天天在那吓唬人！”李世民忍着笑说道。
群臣也是忍俊不禁，别看一个小小的吸铁石，可是为大唐增加了不少财富，若没有此利器，恐怕那些草原各部还真不会轻易就范。
“以我老程看，此吸铁石自有大用，墨小子曾经用此造出指南针，和我老程一起纵横大漠，再则也是羁縻草原各部的一个利器，若是一些蛮夷之部落没有铁器，定然不敢再有二心。”程咬金嘿嘿一笑道。
不少朝臣缓缓点头，在西北和西南各部，尤其是西南僚人经常造反，如果将其铁器收缴，哪怕是再有二心也翻不起什么波浪了。
除此之外，还能用此磁铁看守城门、搜查禁物定然会有奇效，一时之间，众臣纷纷想到了吸铁石的种种用途。
“此物是有些妙用，传令下去，让墨家村多造一些，先在皇城中试用。”李世民颇为心动道，有此吸铁石，宫中的防护定然凭空增加数倍。
“还有，传令那些部落，只要是他们安分守己，大唐不会动他们一分一毫。”李世民大手一挥，这一次墨顿在西北之地如此折腾，乃是为了朝廷筹集钱财，李世民当然会为他撑腰。
“除此之外，关于慕容顺上书，请求允许吐谷浑复国一事，诸位议一议吧！”李世民突然道。
吐谷浑之事，已经拖了太久了，此刻也该到了决断的时刻了。
房玄龄乃是百官之首，当下挥手一招，一个偌大的吐谷浑地图出现在百官面前，上面各个部落清晰可见，赫然是墨顿所绘的吐谷浑部落图。
“回陛下，党项、西羌各部和吐谷浑并不同族，应当脱离于吐谷浑，并入我大唐。”房玄龄指着青塘之地和陇西之地的党项、西羌部落道。
李世民缓缓点头，西羌和党项实力较弱，但是架不住部落多，脱离于吐谷浑定然让吐谷浑实力大损。
“茶卡盐湖乃是大青盐的原料之地，亦不能放弃。”戴胄坚决道。大青盐可是民部源源不断的财源，民部自然不愿意放弃。
“乌海之地地势极高，气候和吐蕃极为相仿，乃是我大唐防备吐蕃的练兵之地，亦不能放弃。”侯君集眼神一闪道。
他乃是兵部尚书，又亲自突入乌海之地，亲身体会高原反应的厉害，自然不会放弃这些战略要地。
一众朝臣你一言我一语，立即将吐谷浑分的七零八落。
有了墨顿在吐谷浑的一阵折腾，此刻吐谷浑的形式已经是大大有利于大唐，可比历史上好太多了，大唐肢解吐谷浑的阻力大减。
“陛下三思呀！如果我等公然割占吐谷浑之部落，恐怕有损陛下的名声呀！”孔颖达出声反驳道。
“是呀！我大唐当年未取突厥一寸土地，西北各部纷纷来投，如今灭吐谷浑之国，定然让草原各部心寒。”权万纪跟随出列道。
一众文官也纷纷附和道。
“简直是迂腐，草原各部畏威不畏德，如今草原各部得到墨小子的青贮饲料之法，如果不加以限制假以时日实力倍增，必成大患。”程咬金冷笑道。
权万纪反驳道：“以微臣看，墨祭酒此举乃是为小利舍大义，养虎为患。”
“当初收钱的时候，我老程可没有见到权大人反对。”程咬金嘲讽道。
文武之间，顿时陷入了争论之中，朝堂一片混乱。
“行了，不用再吵了，吐谷浑必须受到限制。”李世民一锤定音道，一次远征几乎耗空了大唐的国库，他可不想再来一次。
“也许我等可以效仿前朝，将吐谷浑分为东西两部。”长孙无忌眼神一闪道。
众臣心中一动，纷纷看向一旁的长孙无忌。
“诸位请看，墨祭酒虽然误打误撞，但是却让吐谷浑成功分成两派，一个是买了牧场的众多中小部落，一方是没有买牧场的一众大型部落。”长孙无忌的指着吐谷浑地图上泾渭分明的部落道。
在墨顿有意识的控制下，一众购买牧场的部落大都分布青海湖东侧，靠近大唐，这些部落为了保住牧场，必须得到大唐的支持，这一点对大唐很有利。
“长孙无忌的意识是依照这些部落的分布，将吐谷浑分为两部？”房玄龄瞬间领会长孙无忌的意思。
长孙无忌点了点头道：“慕容顺虽然是长子，但是却是前太子，名不正言不顺。诸位可知，伏允的一众儿子之中，有一个最为得到伏允的宠爱！”
“尊王！”李世民眼神一闪道。
当初伏允为了扶持尊王，竟然为其向大唐请求和亲，岂能不让众人印象深刻，此次大战，尊王也在被俘之列。
“不错，尊王身受伏允喜爱，在吐谷浑人尽皆知，定然能够和慕容顺分庭抗衡！”长孙无忌得意道。
李世民缓缓点头略一思索道：“传旨，封慕容顺为西平郡王、趉故吕乌甘豆可汗，统领青海湖以西各部，封慕容尊王为东平郡王、乌地也拔勒豆可汗，统领青海湖以东各部，暂居长安城。”
青海湖以东大都是购买牧场，倾向于大唐的吐谷浑各部，而尊王又暂居长安城，这些部落只要大唐用心同化，定然会慢慢的归化大唐。
“陛下英明！”
这一次文武大臣再无异议，齐声恭声道。
“启禀陛下！慕容顺得位不正，恐怕青海湖以东各部不服，陛下何不派出一支精锐骑兵相助。”长孙无忌又给慕容顺釜底抽薪，致命一击道。
“准！传令李大亮统帅八千精锐骑兵相助慕容顺。”李世民毫不犹豫道。

第五百九十八章 慕容顺登基
“特封慕容顺为西平郡王！趉故吕乌甘豆可汗……”
伏俟城中，吐谷浑高高的牙帐之中，高士廉站在中央，作为大唐特使高声宣读李世民圣旨，一旁的墨顿静静竖立。
“多谢天可汗恩准，慕容顺领旨！”
一身紫色蟒袍慕容顺躬身接过圣旨，一步步走上牙帐中间的王座。
慕容顺看着近在咫尺的王座，这个位置曾经多少次是他梦寐以求的位置，而如今终于即将实现，多年的憋屈顿时一扫而空。
慕容顺长袖一挥，豁然坐在王座之上。
“参见可汗！”
一众部落头领在宣王的带领下，躬身行礼道。
慕容顺可是亲眼见到过一众部落头领觐见伏允的场面，其数目至少比眼前多一倍，不过眼下也不是计较的时候，从今天起，他就是西吐谷浑的可汗。
想到此处，他不禁豪气大发，谁能想到在伏俟城受尽白眼的前太子，竟然一朝翻身称为吐谷浑的可汗。
“本可汗特任命宣王为丞相，总管吐谷浑政务，名王……”
慕容顺大肆分封一番之后，一众吐谷浑头领都捞了一个不小的封号，各个皆大欢喜。
“报！启禀可汗，吐蕃特使前来贺礼！”一个吐谷浑骑兵突然进入王帐高声道。
“吐蕃特使？”牙帐众人顿时全场寂静，不由的看向最上方的慕容顺。
高士廉和墨顿也不禁眉头一皱，吐蕃特使在这个敏感的时期前来，显然是来者不善呀！
“吐蕃怎会不请自来？”慕容顺心中诧异，他可没有邀请吐蕃前来。
“启禀可汗，是微臣邀请的吐蕃特使！”只见最前列的宣王越众而出，高声道。
慕容顺一听是宣王擅作主张，不由的眉头一皱，冷冷的注视着宣王。
然而宣王却丝毫不惧道：“吐蕃和吐谷浑相邻，两国交往多年，如今可汗新继位，吐蕃前来贺礼乃是传统。”
慕容顺看着宣王平静的脸庞，心中的怒气不由自主的往上升，他愤怒的并不是吐蕃的到来，而是宣王的自作主张，甚至之前根本没有和他提过一句。
慕容顺刚想发飙，余光扫过一旁的高士廉和墨顿，心中一动，强行压住心中的怒火，道：“今日乃是本可汗登基之日，来者是客，有请！”
“是！”宣王躬身应道，低垂下的脸庞不由自主的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突闻趉故吕乌甘豆可汗登基，奉我王松赞干布之命，特来奉上贺礼！”随着声音传来，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墨顿的眼睑。
“禄东赞！”墨顿心中一凛，对于历史上赫赫有名的此人，他可是从来都没有小瞧过，在这个敏感的时刻到来，吐蕃果然坐不住了，竟然将禄东赞派来了。
“吐蕃有礼了！”慕容顺点了点头道。
吐蕃的突然加入或许对他来说并不是一件坏事，或许能为他所用，抗衡大唐所带来的压力，墨家子嘲笑他自己的位置乃是空中楼阁，一直让他耿耿于怀，如今吐蕃突然加入，固然让他不满，但这对他来说未尝不是一个机会。
三足鼎立，慕容顺精通汉史，只有吐蕃、吐谷浑、大唐三足鼎立，他慕容顺才有更多的话语权。
高士廉顿时脸色难看，他乃是老奸巨猾，自然知道慕容顺左右逢源的打算。
墨顿也是微微一叹，慕容顺自认为此乃引虎驱狼之计，却不知道如这将是他一生中所犯的最大的错误，大唐或许会为了名声放过吐谷浑，然而吐蕃却是一心想要吞并吐谷浑，一统青藏高原。
“高大人，墨侯，一别多日，幸会幸会！”禄东赞看到墨顿和高士廉在此，顿时一脸笑容的迎了过来。
“禄大论！客气了！”高士廉淡淡地说道。
大论乃是吐蕃丞相的称号，此刻的禄东赞已经在吐蕃掌握大权，担任丞相职位。
禄东赞见到高士廉态度冷淡，却丝毫没有生气之意，依旧一脸欢喜观看慕容顺的登基仪式，就连墨顿也不禁暗赞，不愧是能够流传史册的人物，城府极深。
“礼毕！”
随着宣王一声大喝，慕容顺的登基仪式正式结束，慕容顺正式继任吐谷浑第十八任可汗。
“禄大论和高大人、墨侯远道而来，本可汗不胜感激，早已经准备了好久美酒相待，那可是大唐最好的美酒解千愁，墨侯应该不陌生吧！”慕容顺看着墨顿一脸风趣道。
禄东赞闻言眼神一闪，目光微不可察的看看了看墨顿和慕容顺一眼，顿时心中顿时恍然。
“哈哈，此乃墨家村的绝世美酒，听说在大草原足足要一批良马才能换得少许，今日我等是有口福了。”禄东赞哈哈大笑道。
“雕虫小技而已，如果二位来到长安城，解千愁要多少有多少，免费管够！”墨顿反击道。
禄东赞和慕容顺不由一顿，关于长安城的回忆，二人的心中可都不怎么美好呀！
“来来来！喝酒，喝酒！”禄东赞哈哈一笑，打了个圆场道。
四人落座，酒过三巡之后。
“恭喜可汗登基，祝吐蕃和吐谷浑之间亲如兄弟！永结同好！”禄东赞放下酒杯，一脸真诚道。
对于禄东赞这么明显的挑拨，慕容顺心中暗怒，不过眼下吐谷浑刚刚草创，实在是不宜的得罪吐蕃这个强国，只得尴尬的转移话题道：“全赖天可汗的信任，本可汗定然铭记在心。”
慕容顺准备在吐蕃和吐谷浑之间左右逢源，自然不会轻易表态。
“这一切都是西平郡王应得的，我大唐是不会亏待自己人的。”高士廉一语双关道。
“对了墨侯！全赖天可汗垂怜，特许吐谷浑使用青贮饲料之法，实在是对不住墨侯了！”慕容顺满脸抱歉的对墨顿拱手道。
墨顿眉头一皱，转头看向一旁的高士廉。
高士廉尴尬点头小声道：“西平郡王用茶卡盐湖来换取墨家绝技的使用权，陛下怜悯吐谷浑牧民苦难，已经恩准了。”
墨顿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什么是吐谷浑牧民苦难，还不是看中了大青盐之利。
“陛下之令，墨某自当领命！”墨顿这才脸色稍缓道。
“多谢墨侯成全！”
慕容顺暗暗得意，此刻他最需要的乃是一众大部落的支持，用在他手中毫无用处的茶卡盐湖换取青贮饲料之法在划算不过了，反正吐谷浑之中，有的是盐湖，根本不缺食盐。
“墨侯绝技造福草原，在下远在吐蕃亦心向往之，听说墨侯为娶公主，曾经许下，千乘为聘、万金为媒的诺言，我吐蕃愿意出良马千匹，万两黄金为价，换取墨家绝技的使用权，还请墨侯行个方便！”禄东赞突然出声道，顿时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
慕容顺也是不禁一顿，嫉妒的看了禄东赞一眼，刚才他的登基仪式上，禄东赞所送的贺礼竟然还不比上此刻禄东赞的出价。
墨顿并没有为之所动，而是放下酒杯道：“如果我不同意，吐蕃会不会遵守本侯的规则。”
禄东赞脸色一僵，干笑道：“高原之上，牧民生存艰难，还请墨侯行个方便，日后必有厚报。”
禄东赞没有直接回答墨顿的问题，但是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吐蕃对这些墨技志在必得，如果墨村见好就收，迎娶公主的聘礼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到手，如果墨顿不识相，恐怕连这些也没有。
这一次，就连高士廉安静下来，静静等待墨顿的决定，在吐谷浑这里墨顿可是分文未得，而吐蕃这里良马千匹，黄金万两唾手可得。
“这还用考虑？”慕容顺心中冷笑道，只要是个正常人都知道会如何选择。
就连禄东赞也是一脸的自信。
“对不起！让禄大论失望了！”墨顿坚定的摇摇头道。
“啊！”
众人顿时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墨顿，如此巨财就在眼前，而墨家子竟然会如此干脆利落的拒绝。
禄东赞顿时急道：“墨侯若是嫌少，价格好说！”
墨顿摇摇头道：“此乃并非价格之事，既然天可汗已经免除吐谷浑的墨技使用费，此事的决定权已经转到了天可汗手中，吐蕃若是想要，则可以上表向天可汗请求，天可汗泽被四海，怜悯苍生，定然不会让吐蕃牧民受苦，当然，就算是吐蕃牧民私下偷用，本侯年少权微，自然也管不到吐蕃。”
“墨侯说笑了！”禄东赞苦笑道。
禄东赞心中一阵苦涩，如此能私下偷用，他又岂会拿出良马千匹、黄金万两作为酬劳，大唐接连击败了突厥和吐谷浑，乃是当之无愧的霸主，吐蕃此刻并未到达全盛时期，自然不敢轻易得罪大唐。
可是如果此时转移到长安城来解决，也许吐蕃不用付出这些钱财，可是失去了的将会更多。
“墨侯视金钱如粪土，在下佩服！”慕容顺心中冷哼，嘴上却恭维道。
高士廉则满脸赞赏。世人皆叹墨顿败家子，然而高士廉看来，墨顿却是将金钱看的最超然的一个，花的时候毫不手软，不该拿的钱分文不取，单凭这份智慧，尤其是浪得虚名。

第五百九十九章 墨顿断发
宴会结束之后，高士廉和墨顿退席。
“那就是黄金万两，墨侯就不后悔？”路上，高士廉凑到墨顿跟前，眼神一闪道。
这些墨技毕竟是墨顿发明出来，哪怕是墨顿收下钱财，任谁也说不出什么，然而墨顿却能经得起诱惑，为大唐获得了更加的利益和话语权。
墨顿摇摇头道：“没有什么后悔的，没有我大唐赫赫威名，吐蕃会眼巴巴的给我送钱？”
高士廉点了点头，墨顿这一点也的确看的明白。
“而且禄东赞也未安好心，墨某乃是大唐臣子，如果私自接受外邦钱财，岂不是落人口实。”墨顿冷哼道。
“人言可畏！禄东赞的确是居心不良。”高士廉恍然大悟道。
“禄东赞此人不可小觑，有此人为吐蕃奔走，假以时日，吐蕃定然日益强大，成为我大唐心腹大患。”墨顿正色道。
高士廉缓缓点头。
“不过眼下，长乐已经快十六，你小子许诺的聘礼还需要多做准备还好，老夫可是很看好你呀！”高士廉欣慰道。
不得不说，墨家子的确是长乐公主的良配，这一点哪怕是高士廉也无法否认。
“啊！”
墨顿满脸惊讶道：“小子为朝廷挣了这么多钱，难道还不够么？”
高士廉嘿嘿一笑道：“公是公，私是私，况且这么多钱，朝廷可全部都投入赈灾之中了，回到朝廷自有赏赐，不过，那点小钱墨侯可能看不到眼里吧！”
朝廷的赏赐对于普通人来说，那自然是丰厚无比，然而对于墨顿许诺的聘礼来说，却是九牛一毛。
墨顿顿时感到头皮发痒，这么说来，他忙活了大半年，结果什么也没有捞到。
“希望，陛下看在小子出力甚多的份上，不会过分为难吧！”墨顿期盼道。
慕容顺登基第二天，墨顿和高士廉与前来汇合的李大亮交接之后，立即离开。
“驾！”
墨顿催马，胯下绝影奔跑在无边无际的草原上，看了看已经开始枯黄的草地，心中不由得感慨，这一次的吐谷浑之行恐怕就要真的结束了。
车马一路北行，没过两日就已经到达了兰州城。
“墨祭酒做好准备，三日之后，我等立即启程回长安城。”高士廉在城门口，对墨顿吩咐道。
“是！”
墨顿点了点头，此次回长安城可不仅仅是他们二人，还有相当数量的将士，三日的时间准备已经是极短了。
目送高士廉离开之后，墨顿大手一挥，就准备立即回营！火器监撤走之后，墨顿也住习惯了并没有搬走，就让墨家子弟就搬了进来，营地并没有空下来。
一旁的铁安忽然头皮一阵发痒，身形一顿，不由自主的挠了挠头皮，猛然停在那里。
“铁安怎么了？”墨顿察觉异状，转头问道。
铁安闻言立即犹如受惊的小鹿一般，连忙远离墨顿一丈之多。
“到底是怎么回事？”墨顿没好气地喝道。
铁安苦着脸道：“少爷还是远离铁安一些，小人恐怕是惹上头虱了，要是传染给了少爷，那就坏了。”
“头虱！”墨顿不由一愣，这种寄生虫，只有在养宠物和大通铺的宿舍中才有听到过，成年人已经是绝迹了。
铁安哭丧着脸，狠狠的点了点头。
墨顿摇了摇头道：“先回去，先将墨五给我找回来。”
墨五此次西征结束之后，并没有回去，攻打拓跋部落之后，又有不少伤兵重伤，墨五又留在这里，继续诊治。
在这里简直是外科的天堂，短短一段时间，墨五的医术大进，又怎么会舍得离开，等到伤兵康复的差不多了，墨顿也即将回程了，墨五就准备和墨顿一起回去，顺便整理一下外科的心得，这才留到了现在。
墨顿回到火器监营地不久，墨五就已经匆匆而来。
“头虱！”墨五匆匆而来，听到缩到角落里铁安的描述之后，不由的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这有什么？天下老百姓十个恐怕得有八个长虱子，再说你以前也不是没长过！”墨五毫不客气的揭开铁安的老底道。
铁安顿时满脸涨红，怒斥憋着笑的墨五道：“你以前也好不到哪里去，再说，我们乃是墨家子弟，墨家村乃是天下第一村，富甲天下，要是让别人知道了，我等有了头虱，那岂不是笑掉大牙！”
铁安提到墨家和墨家村的时候，一脸傲然，显然是深以为荣。
墨五一听铁安揭他的老底，顿时脸色一黑，当时墨家村贫穷的时候，大家的状况恐怕都差不多。
“而且现在我等远在兰州城，我受点苦无所谓，要出传染给了少爷，那才是大事。”铁安一脸委屈道。
墨五这才重视起来，点了点头，上前仔细检查铁安的头发点了点头道：“你的头上的确是头虱，不过应该是刚染上不久，只有发根处少许的一些虫卵。”
铁安这才好受一点，突然恍然道：“对了，小的也算是勤快的了，其他墨家子弟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
墨顿大手一挥道：“将所有的墨家子弟都叫过来一一检查。”
很快，一众墨家子弟纷纷前来，结果发现，只有寥寥几人得以幸免之外，其他墨家子弟几乎都有不同程度的头虱。
“这么多？”墨顿一脸惊讶道。
墨五解释道：“大军远征，吐谷浑之地又缺水，我军又多骑兵，人畜接触过多，全军将士有几个不得头虱的，就连将军也不例外。”
墨家子弟富裕起来，恐怕是大唐最爱干净的农村之人了，相比之下，其他村庄的。
“当真？”墨顿也诧异道，没有想到军中的头虱竟然普遍到这种地步。
墨五顿时拍着胸口保证道：“具体是谁，小五就不说了，至少有五个将领来找小子治疗头虱。”
墨顿愕然，没有想到连将军都无法幸免。
“少爷放心，小五专门为铁安配上药水，只要常洗头，用沸水煮一下衣服，不超过一月，定然可以彻底消灭头虱。”
“一个月？”铁安差点没有跳了起来，多一天他都忍受不了。
“这已经是最快的时间了，若是放在从前，没有两个月根本治不了”墨五道。
“不行，此头虱，必须在回到长安城之前全部消灭，不能带回墨家村。”墨顿坚决道，这些墨家子弟回到墨家村之后，再和家人接触，一旦传染开来，再想彻底根治恐怕将会多费几倍的功夫，也不一定见成效。
墨五顿时一脸为难：“那小五可真的没有办法了。”
“不，还有一个办法！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彻底根治头虱。”墨顿忽然一咬牙说道。
“当真？”墨五顿时一脸欢喜道，要知道在这个时代，头上长虱子可是一个极为常见之事，如果真的能够一天根除头虱，对医家来说，其功劳不亚于发现治疗夜盲症的功效。
墨顿意味深长的看着铁安道：“你听说过和尚长虱子么？”
“啊！少爷不会要小的出家吧！小的可不像天天吃素！”铁安一脸震惊的看着墨顿连连摇头道，墨家村好不容易过上好日子，大鱼大肉吃喝不愁，他铁安才不想过上那种清心寡欲的日子。
“你就知道吃吧！”墨顿没好气地骂道。
墨五倒是瞬间领会墨顿的意思，不禁击节赞叹道：“少爷的意思是头虱靠藏于头发之间，幼虫抓紧发根，如果没有了头发，头虱定然无所遁形，幼虫失去了生存土壤，不费一文一钱，就可以根治头虱，此法妙呀。”
“少爷不可，这可是髡型呀！”铁安大惊道，髡型乃是一种历朝历代的刑法，古人视头发如生命，认为头发不断生长乃是生命的延续，剪断头发乃是极大地耻辱和心理伤害。
墨五也醒悟过来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此法不可取呀！”
墨顿大手一挥道：“此乃儒家的说法，我们乃是墨家，墨家可有规定不能剪发？”
墨五顿了顿道：“那倒没有？”
“还是说剪了头发真的会折寿？”墨顿又问。
墨五摇摇头道：“当然不会！”
墨五学的乃是医家，自然知道这种说法乃是不可取的。
“只是……可是……”铁安和一众墨家子弟一阵犹豫，他们宁愿忍受头皮瘙痒，也不愿意如此让墨家子的问题。
“放心，又不是让你们一直剪头发，等到了头虱除尽了，那自然而然再留长既可以了。”
“哦！”铁安这才稍微放心。
“那还等什么，去将兰州城内最好的理发匠人给我找过来。”墨顿大手一挥道。
“理发匠？”铁安不解道。
“就是刮胡匠。”墨顿没好气地说道。
“哦！”铁安这才恍然大悟，不情不愿的跑了出去。
墨五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劝说，看着墨顿一脸坚决的神情，他还是明智的闭上了嘴。

第六百章 墨顿断发（二）
要想根除头虱，除了剃掉头发乃是最有效的方法，还有就是要将衣物全部都放入沸水里面煮了，彻底杀死虫卵方可。
火器监的营地本来就在军营中央，当墨家子弟在外支起了十几个大锅，不断的将自己的衣物放入沸腾的水中之时，整个军营都被惊动了。
“墨家这是饿疯了么？竟然将衣服全部放入锅中煮。”不少将士纷纷前来围观，没多一会，营地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听说很多墨家子弟都染上了头虱，墨家子大发雷霆，要求所有人必须在回到墨家村子前根除头虱，恐怕墨家正在除头虱吧。”一个消息灵通士兵高声道。
“头虱算什么，老子身上多得是，也就这些墨家子弟假干净！”一个邋遢的老兵满不在乎的从头上抓来一个头虱，放入嘴中咯嘣咬碎。
“就是！”不少人附和道，大军进入吐谷浑之中，大部分士兵都染上了头虱，幸存者寥寥无几，大家都一样，也就见怪不怪了。
“再说，他们将衣服煮了，还能将脑袋煮了，就算这一次抓干净了，要不了多久，恐怕又染上了，又有什么用。”邋遢老兵满不在乎道。
头虱一起，奇痒难耐，大多数士兵不是没有想到过要除头虱，然而过不了多久，又重新染上，久而久之，众人也就听之任之了。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听说墨家子找到了一日之间彻底根除头虱的良方。”刚才那个消息灵通的士兵期待道。
“什么？”
一众士兵不由惊呼道，头虱之害，可以说乃是顽疾，众人虽然已经习惯，但是早就深恶痛绝，此刻猛然听说墨家子能够彻底根治头虱，怎能不激动。
铁安一脸委屈的将自己的衣服放入沸腾的锅中，听到一众士兵的话，不由冷哼一声道：“方法是有，就怕你们不敢用。”
邋遢老兵闻言大怒道：“后生胆敢看不起老子，老子纵横沙场二十载，杀敌过百，只要是能够将老子的头虱治好，就是上刀山下火海，老子也敢。”
“那好，等下我看你敢不敢。”铁安继续刺激道。
“谁不敢谁是孙子！”邋遢老兵怒吼道。
铁安计谋得逞，留下一群老兵怒目相视，昂头离去。
古人并非不剪发，而大多是小修小剪，理发一词，即首先出现在大唐，这个时代也有专门为人理发刮胡修面的匠人。
当兰州城最有名的理发匠计伯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整个军营都沸腾了。
“剪掉头发！”
得知墨家的方法之后，无数士兵哗然，之前和铁安打赌的邋遢老兵也顿时目瞪口呆，他没有想到墨家子的方法竟然是这个。
这些老兵连战场厮杀都不怕，然而听到要剪掉头发，却不由的纷纷退却。
“秃子头上长虱子——明摆着，连头发都没有了，还能长虱子么？你见到过和尚长虱子么？”铁安冷哼一声，挑衅的看了邋遢老兵一眼，顿时定住了邋遢老兵往回缩的脚步。
“我就不信你们胆敢剪头发，你敢剪，我就敢剪。”邋遢老兵发狠道。
其他士兵也眼神闪烁，说实话，他们还真没有想到墨家子的方法竟然是这个，这个的确是最有效果，可是也太让人难以接受了。
“谁先来！”精神矍铄的计伯咧嘴一笑道。
顿时一众墨家子弟面面相觑，就连刚才大大咧咧的铁安也不禁往后退了几步，他刚才说的大气，真正等到轮到他的时候，心中不由一阵退缩。
计伯见状劝说道：“头虱不是小事，如果任由其泛滥，会伤害头发，日久天长，就会成为秃子。”
“秃子！”铁安也顿时吓了一跳。
墨五也劝说道：“头虱乃是一种寄生虫，会吸食血液，还会传播疾病，早治早好。”
但是任凭墨五和计伯如何劝说，铁安和一众墨家子弟都连连摇头。
“先给本侯剪！”
当墨顿坐在理发匠的面前的时候，顿时满场哗然。
“少爷，不可，你有未染上头虱！”墨五和铁安连声劝道。
“少爷，我来剪，我现在就剪。”铁安一脸悲壮道。
墨顿摇摇头说道：“天下百姓得深受头虱苦苦不堪言，只因为尔等这些陋习，苦无根治之法，连墨家都如此，何况天下百姓，如今本少爷以身作则，为天下百姓做此榜样，定让天下除尽头虱之疾。”
“少爷不愧是为墨家首领，敢为天下先。”邋遢老兵一脸崇拜道。
铁安和一众墨家子弟不由怒瞪邋遢老兵，感情剪去头发的不是他。
“计伯，先给我剪。”墨顿朝着计伯温和一笑道。
“墨侯可是折煞小人了，此人可不敢呀！”计伯只觉得腿有点软，他本以为接了一个大活，可是谁能想到竟然接了一个烫手山芋。
墨顿淡淡地说道：“计伯剪过本侯头发之后，定然名声大噪，日后还不是日进斗金。”
计伯一听，手中的刀栉顿时握紧了三分。
“而且本侯也不是剃光，你按照这个画上的发型来剪发。”墨顿说着，递给计伯一张炭笔画。
计伯接过一看，之间宣纸上四个墨顿的简易自画像，分别是墨顿的前后左右四面，而且每个自画像像的头发都极短，只有寸许，形状独特。
若是后世有人见到此画，定然会大声惊呼，这不是后世最为常见的平头么？
“不知墨侯可否将此画送给小人！小人对此发型十分的感兴趣。”计伯眼神一转道。对于墨家子的画作，那可是价值千金，早就名传大唐，计伯又怎么会不动心，而且此乃墨顿的自画像，其价格定然无法估计。
“只要你给我们理发之后，这幅画就是你的了。”墨顿无所谓道。
计伯闻言大悦，道：“墨侯做好，小人保证让你满意。”
只见计伯双手刷刷一抖，剪刀刷的飞舞，在众目睽睽之下，墨顿黑发飘落，不一会，后世最为常见的平头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墨侯，你看如何？”计伯将一个铜镜摆在墨顿面前。
墨顿看着头上熟悉的短发，如今的他留着平头，穿上体恤，简直和后世几乎没有区别，顿时一种莫名的感觉涌上心头，不由的感慨万分。
“墨侯！”
“少爷！”
……
周围之人，见到墨顿死死的盯着铜镜，不由得呼唤道。
墨顿这从惊醒过来，点头道：“本侯很满意。”
墨顿缓缓起身，泰然自若的在众人面前走了一圈。
铁安等人看到墨顿平头，突然觉得原来短发并没有这么难看。
“少爷，此乃你的断发！”一个墨家子弟勤快的将墨顿的断发收集起来，准备放好。
墨顿伸手接过来，直接将断发放入一旁大火熊熊的火堆上，只见黑色的头发顿时剧烈燃烧。
“墨侯！”众人一脸担忧道。
一众士兵也纷纷担忧，头发乃是生命的延续，古人一般都将自己剪掉的头发收藏好，可是墨顿竟然直接一把火烧了。
墨顿摆摆手说道：“本侯看来，头发如同指甲一般，不痛不痒，长了就剪，并不会有任何不好的影响。”
墨五等一众闻讯而来的医家子弟纷纷点头，对这个观点，医家可以说再赞同不过了。
既然墨顿已经带头剪发，很快铁安等一众墨家子弟也不管情愿不情愿，最后还是乖乖的都剪了。
甚至就连少有的几个没有染上头虱的墨家子弟见到墨顿剪了，也随大流剪了，营地中虽然顿时出现了一大批平头哥。
“对了，墨五，你虽然跟随华老学医，也算是墨家子弟吧！”铁安突然将矛头指向一旁捂嘴偷笑的墨五。
墨五顿时一愣，连连摆手道：“少爷，我可没有染上头虱呀！”
铁安冷笑一声，道：“少爷也没有染上，为了带头根除头虱也不是剪了，再说看病治人，治疗头虱本就是医家的事情，不能都让我墨家都干了吧！”
墨五顿时一阵语结。
墨顿大手一挥道：“医者父母心，如果连这点勇气都没有，谈何医德，如果你都不带头，如何让病人相信你，如此能够根治头虱。”
墨五闻言一怔，默默的点头道：“少爷说的是，此乃医家的责任，小五如今学医，那自然要以身作则。”
墨五转首向一众医家子弟朗声道：“救死扶伤，悬壶济世乃是医家的职责，天下贫苦百姓染上头虱者不计其数，而且深受其害，诸位也看到了此法不费一文一钱，即可根治头虱，今日我墨五作为医家子弟在此当众剪发，让天下患者做一表率，诸位医家兄弟共享盛举，此事定然名传医史，成为一段佳话。”
“不错，患者最相信的乃是医者，如果我们都不剪，如何能够让天下百姓相信。我剪！”一个年轻的医家子弟昂然道。
“我也剪！”
“我也剪！”
……
如果是之前，想让这些医者轻易的剪头发，那是不可能的，治疗这么多医者之后，墨五早就让一众医者心服口服，再加上名传医史的诱惑，悬壶济世的医德，一众医者顿时云集响应。
很快，一众医家子弟也纷纷剪成平头。
剪成平头的墨五和铁安隐晦的对视一番，铁安顿时会意的走向刚才打赌的邋遢老兵。
墨五和铁安知道这一次剪发虽然是事出有因，但是很显然会让墨家陷入风波之中，于是就暗中合计，将越来越多的人拉下水，毕竟法不责众，也能够分担墨家的压力。
而墨家和医家才多少人，如此多染了头虱的士兵才是真正的主力。

第六百零一章 剪发风波
“这位老前辈！”铁安瞬间出现了邋遢老兵的身前。
邋遢老兵心中一虚，连忙想往人群中钻，然而却被一群起哄的老兵堵死后路，顿时进退不得。
“张老二，你就不要跑了！这位墨家小兄弟也是一片好心，你的头虱已经多年了吧！此刻彻底根治那是大喜事呀！”人群中，一群老兵嘻嘻哈哈的道，乐得见到邋遢老兵出丑。
邋遢老兵张老二恨恨的瞪了一群损友，连忙转头赔笑道：“这位墨家小兄弟，刚才哥哥我在开玩笑，你别放在心上？”
“嘘！”
身后顿时传来了一阵阵老兵的嘲笑之声。
“开玩笑，我们是给你开玩笑么？连我家少爷何等的身份都为了我们剪了头发，也是在开玩笑。”铁安怒吼道。
张老二顿时脸色一僵。
墨顿见状走了过来，挥手示意铁安退到一边去，看着张老二温和道：“这位老哥可曾婚配。”
“就他那样，谁嫁给他呀！”一个知根知底的老兵嘲笑道。
张老二仰着脖子倔强道：“大丈夫何患无妻！等老子马上封侯，要什么样的婆娘没有？”
虽然张老二声音铿锵有力，但是墨顿分明在他的眼中看到过一丝落寞。
墨顿并不揭穿张老二，劝说道：“话虽如此，但是此战之后，大唐恐怕短时间内根本不会再有战事，难道想要马上封侯，恐怕不知道你还要再等多少年，就算你马上封侯，结果全身都是虱子，你以为你能进入太极殿！本侯认为你想改变命运，首先从根除头虱子开始！”
张老二的神情顿时一阵松动。
“再过几年，你渐渐变老，就算取得上了好媳妇，又有什么用呢？”墨顿拍了拍张老二的肩膀道。
“到那时，恐怕张老二的老二就中看不中用了！”
一个老兵调笑道，一众士兵顿时一阵哄笑。
“本侯听说你斩获不少，这次定然会有不少赏银，如果将自己的头虱子治好，打扮的干净整洁，又有军功在手，赏赐丰厚，那找媳妇还不容易。”墨顿鼓励道。
“那要是还找不到呢？”张老二有些害羞道。
墨顿嘿嘿一笑看着张老二啧啧称奇道：“这还赖上我了！这样！本侯亲自为你作保，在墨刊上为你刊登征婚广告，本侯就不相信你就找不到媳妇。”
“征婚广告！”张老二惊讶道。
“就是全大唐都知道你想要讨个婆娘，将你的条件昭告天下，全大唐的媒婆都在为你张罗婚事，如果这样还没有姑娘愿意跟你，那我也没有办法了！”墨顿摊摊手道。
张老二顿时脸色涨红道：“要是那样还不找不到媳妇，不用墨侯吩咐，我张老二自己也无颜面对墨侯了。”
墨刊他自然知道，当下张老二一狠心，走到了计伯的面前。
在计伯的打理下，很快，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坚毅的张老二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再加上十分适合平头发型，在墨顿看来颇有后世军汉的硬朗之风。
墨顿心中一动吩咐道：“铁安，将你的新衣服拿出一件给张老二换上。”
铁安领命，飞快的拿出自己的一份新衣服，张老二接过，毫不客气的换上。
“哇！”周围一众士兵顿时惊呼。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马老二乃是多年士兵，身材那自然健壮，再加上铁安的新衣服搭配，再加上清爽的平头，整个人立马焕然一新。
“张老二，你个乖乖，你这样要是找不到媳妇，老子把眼珠子挖出来。”一个老兵满脸惊叹道。
其他士兵纷纷点头，一个个都惊奇的看着摇身一变的张老二，此刻的张老二哪里还有之前的邋遢老兵的踪迹。
“多谢墨侯！”张老二看到铜镜中的自己，喜不自禁道。
“谢我什么，我可什么都没做。”墨顿摊摊手道。
“墨顿一席话点播，不亚再造之恩！”张老二恭敬道。
“你张老二这次是遇到贵人了！”一个老兵羡慕道。
“刘铁柱，想不想娶媳妇！一直带着头虱，恐怕你此生都难了！”张老二眼睛一转，看向这个之前一直嘲笑自己的老兵道。
老兵刘铁柱看到张老二这么大的改变，一咬牙，也走到了计伯的面前。
“吕小六，你是不是准备带着头虱子回去，你说你要是传染给了你婆娘，她还让不让你上床！”张老二对着另一个老兵高喊道。
“老子宁愿花钱治，也不剪发！”名叫吕小六的老兵硬着头皮道，他实在是不愿意剪掉头发。
墨五闻言摸着扎手的平头，插刀道：“想要用药治头虱子，至少八百文，而且不一定根治。”
“八百文，老子当兵半年也存不了这么多钱！”一众士兵咂舌道，半年的时间，头发也该长长了。
“而且还不一定根治！”
“是肯定不能根治，在军营之中，你就是治好了，也很快被传染上，恐怕只有剪了头发才行。”
“八百文，买的粮食够我家吃一年了。”
一众士兵七嘴八舌道。
吕小六掰着手指头盘算一下，最终还是垂头丧气的走了出来。
张老二冷哼的一众老兵，蔑视道：“还有谁准备回去将头虱子传染给婆娘和孩子的，你们大可留着你的头发和头虱子。”
张老二话音刚落，顿时一众不少士兵垂头丧气的走了出来。
很快整个军营中剪头发的风波简直比传染头虱子还要快上十倍，之前大家都一样还好，如今根治头虱子士兵，开始纷纷嫌弃留着头发，头上有虱子的士兵。
再加上一方面这是不要一分一文即可根治的良方，一方是头痒难忍，又可能传染给家人的头虱，这对一些有责任心的士兵来说，并不是一个多么难的选择。
如此多的士兵，计伯当然也忙不过来，很快，兰州城内所有的刮胡匠、理发匠全部上阵。
整整三天，整个军营之中，处处青丝落地，一场前所未有的除虱行动开展。
军营中如此大的动静自然瞒不过高士廉，高士廉闻讯之后，立即赶往军营，看着军营中，一个个士兵造型独特的平头，高士廉不由看着一脸心虚的墨顿，咬牙切齿道：“墨祭酒！你可知道你惹出了多大的篓子？”
高士廉终于确认，长安城的传言的确的确无误，墨家子真的是属鲶鱼的，这还有三天就要回长安城了，他还能够在这短短三天时间，搅出如此大的风波。
墨顿闻言，顿时反驳道：“那以高大人看，一个干净卫生的平头士兵，和一个留着长发却满是头虱的士兵哪个更好！”
高士廉顿时语结，这个选择还用说，任何人都不愿意和满头趴着头虱的人多呆片刻。
墨顿看着一个个留着平头的士兵，定声道：“这些士兵都是帝国的功臣，为大唐流过汗，洒过血，不应该带着一身的头虱回去传染给家人，他们不应该承受这些非议和待遇。”
高士廉心中挣扎，此刻他的官位最高，他原本有权力下令禁止军中剪发。然而他也是从隋末战争之中过来，自然知道军中的头虱子是何等的严重，如今有方法禁绝头虱子，他怎么也狠不下心来阻止。
高士廉深吸一口气，对着道：“此乃士兵自愿剪发，老夫也不再多说什么？老夫这里好过，然而等回到朝廷，你小子就等着御史的奏折吧！”
墨顿闻言冷笑道：“那些高高在上的文官们，恐怕连进不愿意进入军营一步？”
墨顿可以想象的到，此刻兰州城内发生的事情恐怕已经飞速传向长安城，等待他的将会是一场暴风骤雨，然而他却没有丝毫的后悔。

第六百零二章 新兵计划
“驾！”
兰州城外，战马嘶吼，大量的士兵开始撤离兰州城。
如今草色变黄，天气已经渐渐转冷，冬季即将来临，而在西北草原各部的冬季，哪怕再强壮的草原勇士都在缩在自己的毡帐中取暖，想要在冬季打仗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既然吐谷浑的形式已经稳定，留在兰州城内震慑西域各部的大军，自然要撤回长安城了。
在长长的大军中，一个个独特的平头格外引人注目，沿途每到一城中，都会引起轩然大波，不少人围着剪去头发的士兵指指点点。
“怎么这么多和尚兵！”一个个看热闹的百姓纷纷道。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此乃墨家子找到根治头虱的良方，只要将头发剪掉，头虱立即根除。”一个消息灵通的商贩炫耀的高声道。
“那也不能剪掉头发呀！”一个百姓摸了摸自己油光光的头发，不屑道。
“有什么不能的，听说墨家子亲自带头剪发，墨家子弟和医家子弟全部以身作则剪去长发，声称要以身作则消灭大唐的头虱之疾。”商贩敬佩道。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损伤，孝之始也！墨家子哗众取宠，伤风败俗，犹如蛮夷之辈断发，简直是不孝至极！”一个儒生犹如听到十恶不赦之罪一般，痛心疾首道。
商贩听到儒生的话，反驳道：“听说墨家子父母早逝，就是想尽孝也没有机会了，怎么就不孝了。”
“身体发肤乃是父母所赐，墨家子如此作践自己的头发，就是最大的不孝！”儒生一脸固执道。
商户冷笑道：“感情你没有染上头虱，那种难受的感觉，你不会懂的，依我看，墨家子以身作则，自愿断发，根除顽疾，实乃弥天大勇！”
不少百姓也纷纷点头，不管怎么说，墨顿此举为解除百姓头虱之苦，立下了汗马功劳，有了墨家子的带头，再加上墨家子弟和医家子弟踊跃效仿，不少百姓身受头虱之苦的百姓怦然心动，更重要的是，这个方法不费一文一钱，而且保证彻底根除。
此后大军每到一个城市之中，就会有不少百姓效仿，减去长发治疗头虱，自古以来，头虱乃是顽疾，而且奇痒难耐，百姓早就不堪其扰，如今墨家子亲自带头，犹如星星之火一般，成燎原之势。
而且与此同时，墨家子断发，百姓效仿的消息犹如飞一般传入长安城，墨顿还没有回到长安城，整个长安城犹如炸锅一般。
犹其在儒家之中，不亚于惊涛骇浪。
自从汉朝一来，以孝治国的理念大行其道，孝经可以说是儒家伦理的根基，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损伤，孝之始也！此乃孝经的开篇之作，也是孝道的开始。
而墨家子主动断发，在儒家看来，不管是什么原因，这已经破坏儒家的根基。
“启禀陛下，墨家子公然断发，自己孝道败坏不说，引士兵争相效仿，我大唐以孝治国，如果为国征战的将士都是一群不孝之徒，谈何忠君为国，保家护民。”
太极殿中，孔颖达脸色涨红，怒不可遏道。
“臣恳请陛下严惩墨家子！”
“墨家子无法无天，不加以严惩不足以平民愤！”
……
一时之间，朝堂风云涌动，一个个文臣义愤填膺，墨顿瞬间成为千夫所指。
李世民顿时一阵头痛，墨顿这小子实在是太能折腾了，还没有回来，就折腾出如此大的风波！
李世民想了想，干巴巴地说道：“据朕所知，墨顿断发实乃事出有因吧！”
“发饰乃是我华夏文明礼仪，就算是有天大的理由，也不可断发。”孔颖达一脸坚决道。
其他文官也摸着自己的发冠，一脸自傲。
“那是尔等没有经历过整日和战马为伍，沙场征战数月，戈壁滩上多少天见不到一处水源，每一滴水都弥足珍贵的时刻，尔等没有经历过人糜冰，马秣雪的惨烈，也没有经历过征战数月之后，兵营之中，人人头虱遍地，跳蚤乱飞的场景。”一个激昂的声音从武将之中传来，只见武将之首一个白发苍苍的身影纵身而出。
“李靖！”孔颖达心中一惊，他们没有想到这个时候李靖竟然会主动给墨家子进言。
如今的李靖连续歼灭了突厥和吐谷浑，军中的威望达到了最高，征战吐谷浑之后，主动放下军权，证明其忠诚，现在就连李世民也对李靖敬重三分。
“末将征战一生，在军营之中，度过无数日夜，其中染上头虱不下十次，老夫尚且如此，更别说普通的士兵。”李靖感慨道。
其它一众武将纷纷点头，大战之后，军营之中，的确是头虱之疾泛滥，就是将领也免不了，哪怕是平时，头虱也是屡禁不绝。
“而这些为大唐流血流汗的将士，保家卫国，戍关靖边的勇士却因此被世人嫌弃，被称之为莽夫、粗汉、匹夫、丘八！”李靖昂然道，眼神却盯着一众文官。
一众文官不由的一阵尴尬，恐怕这些称呼是最先从文人的口中传了出来的。
“李将军，我等今日所议的乃是墨家子断发之事，并非这些对士兵的蔑称。”孔颖达尴尬道。
“孔祭酒，本将所说的正是此事，墨祭酒跟随大军出征，屡立战功暂且不说，却察觉到了军中的弊端，在本将回朝路上，和墨祭酒勒马长谈，畅谈良久，以火器监为蓝本，共同提出了一个新兵计划！”
“新兵计划！”
文官一愣，就连一众武将也一头雾水的看着一旁的李靖。
“何为新兵计划？”李世民心中一动道。
李靖哈哈一笑，朗声道：“此乃墨祭酒的一种设想，那就是普通士兵个个识文断字，干净整洁，忠君爱国！武官个个有勇有谋，文武双全，不但武艺高强，更要熟读兵书，如果我大唐有此新兵，天下何愁不定！”
墨顿没有想到，李靖竟然在他的军校设想中，延伸为新兵计划，借此机会在朝堂之中推出。
李世民豁然而起，眼睛闪闪发亮，满朝众臣一个个都骇然的盯着李靖，任谁都没有想到，军方竟然有如此雄心壮志。
“而想要完成，新兵计划，第一步就要消除军中的头虱之疾。”李靖昂然道。

第六百零三章 文武之争
“李爱卿可曾详谈新兵计划！”李世民颇感兴趣地说道。
满朝众臣也闻言侧耳倾听，所有人都知道，如果李靖的设想得以实现，那对军方来说，将会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末将回长安城之时，老夫曾经和墨顿深谈，发现世人对我大唐将士多有误解，民间盛传好男不当兵！普通人对士兵的反应大都是脏乱差，这种情况可以说极为严重，直到陛下力排众议，利用军伍抗旱救灾之后，民间之风气才稍有好转。”李靖拱手道。
李世民点了点头，他乃是马上帝王，自然知道军中的状况。
“因为如此，老夫发现右卫有不少士兵都讨不到老婆，普通人家根本不愿嫁给军人，相信其他军中将士也大都如此！”李靖道，他和墨顿畅谈之后，并没有立即上奏，而是慢慢观察军中的现象，这才井井有条的在朝中奏对！
不少将领纷纷点头，这种现象在将士中极为普遍，各个军中都有这种现象。
“大唐将士乃是国之柱石，岂能受此待遇，末将和墨顿商议之后，若想改变世人对将士的印象，第一就是改变将士的外在形象！”李靖道。
“李爱卿请继续！”李世民若有所思道，原本他只是想要转移文官对墨家子的诘难转移话题，现在却是真正听了进去！
“不知诸位可曾发现火器监将士和普通将士的区别！”李靖忽然转头向其他将领问道。
“火器监将士！”
朝中一众将领要么在大演武之中见到过火器监，要么在西征之时见到过火器监将士，心中不由浮现出那一支独特的部队。
“似乎火器监将士更加干净整洁，哪怕是行走也是囧异于其他将士。”程咬金想了想道。
他就是看得出来火器监的特立独行，这才提点和军中将士多多接触。
其他将领也纷纷点头，他们都见到过火器监的将士，对火器监的印象十分的深刻！
李靖点头道：“何止是火器监，就连墨家村和墨家子弟在短时间在长安城百姓眼中大为改观，所靠的大都是干净整洁。”
在墨顿的带头下，墨家子弟摒弃了先秦时期身穿葛衣、过度节俭的陋习，每人的衣服都是整整齐齐、干干净净，而且注重个人仪表，完全迥异于周遭邋遢的百姓，墨家的形象大为改观。
众人发觉，似乎凡是墨家子在的地方，似乎都是干净作为第一要务。
“所以想要改变世人对士兵的形象，第一个就是干净整洁，根除头虱，末将打个比方，如果李某身染疫病，放入闹市之人，恐怕世人皆避我如蛇蝎，无人愿意靠近我身边三尺距离，而头虱之患，就如同军中瘟疫一般，非但让士兵苦不堪言，同时也让世人对士兵误解、嫌弃。”李靖感叹道。
李靖此言一出，武将纷纷点头，毕竟对于军中的卫生之差，他们也是深有感触，有时候连他们一不小心就会中招，可想而知有多么严重。
“所以末将认为，根除军营头虱之疾，改善军营卫生，还是当务之急，但凡传染头虱之疾，一律剪发，彻底根治军中头虱。”李靖猛然喝道。
“臣也认为根除头虱势在必行！”程咬金也是附和道。
一众将领纷纷点头附和，此乃关系军方的形象，如果按照李靖的设想，军方的形象大为改变，武将自然也有益处。
“根除头虱又有何难？只要勤洗头，注意卫生头虱之疾自然不药而愈。”孔颖达昂然道。
孔颖达话音说完，就连别说是其他军中将领，就连随军征战过的文官也不由嘴角一抽。
李世民道：“孔祭酒有所不知，大军之中人员众多，战马骡马无数，想要普通的方法，根除头虱几乎是不可能的。”
孔颖达察觉到众人的异样的眼神，也不由脸色一红道：“既然普通方法不行，那何不用医药来治！”
“医药！”李靖冷笑道，“朝廷大军数十万，每人治疗头虱之药至少八百文，这可不是一笔小数字，再者光治人也不行，如果不治战马，同样还会再次传染，如此一来，花费定然要翻倍不止。”
戴胄闻言一听，顿时脸色发白，连连摇头道：“民部可没有多余的钱财了，这一次山东之灾，定然要已经将朝廷彻底掏空，根本没有多余的钱财了。”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现在朝中财政紧张，乃是万众皆知，若不是墨家子从吐谷浑倒腾出大量的钱财，立功将士的赏赐恐怕都发不出来，如今又要出一大笔钱财，戴胄怎么会愿意。
“老夫倒也认为，剪发根除头虱乃是难得的良方，再说，过个一年半载，那不是又长了出来么？”戴胄附和道。
孔颖达不由脸色一黑，没有想到除了军方，民部也倒戈了！
李靖点头，对孔颖达柔声道：“本将并非让全部士兵剪发，等到军中头虱根除之后，那自然可以再次蓄发。”
孔颖达等一众文官，闻言冷笑，军中头虱如此泛滥，士兵们一旦减去头发，恐怕想要再蓄发的机会不多了。
“军人保家卫国，乃是国之根本，孝义更应该严格要求，才能为国尽忠！”孔颖达丝毫不松口道，其他文官也是纷纷附和一步不退。
李靖反驳道：“自古忠孝不两全，本将认为，忠应大于孝，尔等不能要求全军将士流血流汗，还有顶着一头头虱。”
“就是，再说孝经乃是你们儒家的经典，你们大可用此约束你们儒家子弟，兵家如何那就不必尔等儒家操心了。”程咬金附和道。
“孝经虽然是儒家经典，但是发冠乃是华夏数千年的传统，岂能让尔等肆意践踏！”孔颖达怒声道。
顿时太极殿分成两派，文武之间瞬间吵成了一片。
“好了！此事暂时搁置，等到墨顿这小子回来，再行商议！”李世民一锤定音道。
顿时，满朝文武恨恨的瞪了一眼，这才罢休。
“李爱卿可否再详解新兵计划。”李世民追问道。
李靖点了点头道：“新兵除了干净整洁之外，亦要读书识字，懂得忠君之道！”
“读书识字？”李世民不禁长大了嘴巴！
李靖解释道：“当然并不需要多深的学问，此法需要配合李夫子的义务教育之法，如果大唐人人读书识字，所招士兵自然读书识字。”
李世民缓缓点头。
“然而对于武将来说，却需文武双全，微臣查阅军中各将的名册，发现能够熟读兵书之人不足三成。”李靖摇头道。
李世民点了点头，典型的是中郎将常何，常何不通文墨，乃是满朝皆知，有一天他给李世民上奏的奏折却是文采斐然，李世民一眼看出乃是他人代笔，这才发现一代布衣将相马周。
“为将者勇武乃是其一，谋略同样必不可少，微臣认为选择军中悍将，效仿国子监设立军校，选出名将传授其兵法，以及忠君爱国之道。如此一来，军中将领个个文武双全、有勇有谋、忠君爱国，我大唐定然战无不胜。”李靖昂然道。
“忠君爱国！战无不胜！”李世民眼睛豁然一亮。
“文武双全！”文官心中一凛，没有想到武将的心思竟然如此之大。
就连一众军中将领也骇然的看着李靖，李靖的新兵计划一出，定然能够给军方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定然青史留名，成为一代兵法大家。

第六百零四章 军校制度
此刻整个朝堂一片寂静，李靖提出的新兵计划震惊整个朝堂，此刻墨家子的剪发之事早已经不是重点了。
一直以来，文官大都自认清高，对于粗鲁的武将十分轻视，朝中对于武将多有控制钳制之意，每当武将稍有一些越轨的动作，就会引起满朝哗然。
包括之前的李靖谋反的诬告，大都是文官发起的，甚至李世民也若有若无的助长这种风气，隐隐约约形成以文制武的苗头。
然而李靖的新兵计划，一旦实施，恐怕立即将这种苗头泯灭在萌芽之中。
“此军校是何？还请李爱卿详细解说！”李世民迫不及待道。
李靖点了点头道：“启禀陛下，微臣被高甑生诬告谋反之后，心中确实有些郁闷，然而墨祭酒一席话却让微臣，心中豁然惊醒。”
“哦！”李世民扬扬眉头。
“墨祭酒对微臣当面直言，朝中之所以有大臣不断的上奏微臣谋反，乃是因为微臣有能力也有条件谋反！”李靖的话犹如一声惊雷一般在朝堂之上炸响！一个个都骇然的看着李靖。
李世民面无表情，宽大的龙袍下，手指却紧紧的抓住龙椅，指尖泛白。
文官之中，顿时心中狂喜，谁也没有想到李靖竟然会如此自曝其短，这简直是天赐的良机。
其他将领也一个个骇然的看着李靖，面面相觑。
侯君集率先反应过来，猛然出列大声喝道：“微臣奏墨家子口出狂言，妄图挑拨君臣关系，实乃罪不可赦！”
“就是李将军忠心耿耿，西征之后，立即归朝，足以证明其忠心！”其他将领也纷纷道。
李世民哈哈一笑，起身和声道：“诸位爱卿起身，朕当然相信李将军的忠心，否则又岂能让其担任西征之重任！”
“多谢陛下信任！”李靖感激道。
李世民饶有兴趣的看着李靖道：“所以，墨顿就给你出了一个军校的主意？”
李靖点了点头道：“不错，微臣和墨祭酒畅谈良久，历数军中弊端，士兵粗鲁，武将目不识丁，而唯一能够改变此现状的唯有军校制度。”
“择军中悍将，传授其兵法！”李世民凝重道。
李靖点了点头道：“墨祭酒道，如今大唐只有你李靖一人，树大招风！如果大唐军中李靖无数，恐怕再传你要造反，恐怕将会笑掉大牙！”
“这你小子口无遮拦！回到长安城之后，朕定然重罚于他！”李世民可以想象到墨顿当时的表情，恨恨地说道。
李靖郑重道：“军校制度乃是将军中悍将集中到起来，传授其历朝历代之优秀兵法，经典战役，为大唐培养出一批有勇有谋的将士，并灌输其忠君爱国之信念，一旦学成，下放到军中担任基层军官加以磨练，假以时日，定然会名将辈出！”
其他将领也纷纷眼睛一亮，如果自己的手下的将领一个个都是文武双全，能够迅速的领会自己的意图，犹如臂指一般，那岂不是战斗力大增。
“哪怕是有武将想要谋反，恐怕也无人跟随，哪怕是万一有一部分心怀不轨之徒谋反，在无数忠君爱国，文武双全的将士面前，恐怕也犹如跳梁小丑一般，覆手可灭！”李靖激昂道，他此番是以自己为假想敌想到的各种应对方法，军校制度一旦实施，连他都没有丝毫谋反成功的可能，更别说其他将领。
文官也是纷纷骇然，若是军中一个个都如李靖一般文韬武略，那以文制武恐怕将成为一个笑话。
“新兵计划，军校！”李世民越来越品味，越觉得意味深长。
他本是造反起家，当然知道一个武将想要造反并非是难事，别说是李靖，就是在场的其他将领，如果想要造反，恐怕也有点是机会。
甚至李世民想到的更多，如果李渊采用的军校培养基层军官，他当初想要造反的难度，恐怕瞬间提升无数倍，而且成功的几率极为渺茫。
连他尚且如此，更别说是其他将领，如此一来大唐军中战斗力陡升，二来大唐江山稳如泰山。
“李爱卿一片忠心耿耿，朕替大唐多谢了！”李世民起身对李靖郑重一礼道，他当然知道军校制度对稳固皇权是何等的重要。
“此乃微臣应尽之职责！”李靖连忙回礼道。
“诸位爱卿认为此军校制度如何？”李世民重新坐下，看着满朝众臣咨询道。
“此乃良策也！”
一众武将纷纷响应道，任何人都能够看得出来，军校制度一出，定然能够让大唐军方实力暴涨，武将自然踊跃支持。
“我等认为此法可行！”
文官面面相觑，硬着头皮赞同道。
军校制度有稳固皇权的作用，文官就是反对也找不到任何理由。
李世民大手一挥道：“既然如此，李爱卿你将新兵计划和军校制度写一奏折上奏，交给三省筹备。”
“是！”李靖应声道。
“除此之外，李将军也要抓紧时间将兵书写出，也好让将士有教材可用！”李世民忽然眼神一闪道。
李靖闻言顿时苦笑道：“启禀陛下，原本微臣的兵书即将完成，可是连续被墨顿这小子搅和，恐怕要推倒重写了。”
李世民大手一挥，道：“晚点也无妨，筹备军校不是急于一时之事，同时也可以先让传授《孙子兵法》等去前朝兵书。”
“那微臣下朝之后，立即闭门写书，不过什么时候写成，实在是不敢保证！”李靖无奈道。
李世民哈哈一笑道：“没有成书也无妨，到时候李爱卿亲自言传身教岂不是更好！”
“万万不可！微臣可没有教过学生。”李靖连连摆手道。
长孙无忌劝道：“李将军刚才还说让军中有无数个李靖，你要是不把真本事教出来，那怎么成？”
满朝众臣顿时一阵哄笑，不过在笑声中，各人的心思却迥然不同。
“再说，非但李爱卿要教，其他爱卿也要教，难道这大唐还有比在座各位爱卿更好的兵法大家么？”李世民也是朗声道。
“啊！”
其他将领顿时面面相觑，只能低头称是！
李世民看着一众将领，突然发现已经当年跟随自己南征北战的诸将已经渐渐老了，就连最年轻的徐世绩，也已经四十了，其他的已经大都近五十，虽然有染发秘技染黑了白发，但是苍老的面孔却瞒不住他人。
这对武将来说，征战的日子已经不多了，大唐也该培养下一代的军中将领了，这也是李世民支持军校的原因。
趁着这一批老将还能征战，再培养出年青一代的将领，不至于让大唐的武将断层。

第六百零五章 儒医之争
文武之争由来已久，远远要超过儒墨之争，甚至二者之争之中，更加的残酷，动辄都是生死之忧。
虽然大唐武将的权利很大，但是以文制武的趋势已经渐渐形成，每次大军出征之际，军中总会有类似后世的监军存在的文官跟随。
然而军方突然的崛起彻底打乱了孔颖达等一众文官的计划，不少朝中重臣已经无暇顾及墨顿断发这等小事。
然而对孔颖达来说，维护孔子孝道核心的《孝经》的正确性才是最重要的事情，眼下朝堂之上，想要弹劾墨顿之路已经行不通了，他只有另寻其他道路。
孔颖达眼神一闪，看到一旁的权万纪心中一动，朝堂之路行不通，也许民间大有可为！
“儒刊！”
孔颖达想到了一个捍卫孝经的好方法！
“孔祭酒放心，孔圣岂容黄毛小儿肆意污蔑，后生自然知道如何去做！”
太极殿外，权万纪义愤填膺道。
“那就多谢权大人了，孔家会记得权大人的人情！”孔颖达躬身感激道。
权万纪闻言心中一喜，孔家在儒家的地位极为独特，有了孔家的支持，儒刊的影响力定然会再次扩大！当下猛然点了点头，立即斗志昂扬的奔向儒刊驻地。
儒刊驻地！
韦思安一脸兴奋道：“哈哈哈！墨家子还真是找死！竟然冒天下之大不韪，挑衅孝经！”
大唐以孝立国，尤其是玄武门之变之后，李世民为了外在形象，更是将孝义放在首位，逢年过节对李渊那可是恭敬有加，虽然一直不得李渊待见！表面工作却做得日益到位。
权万纪也是点了点头道：“孔祭酒的意思很明确，就是利用儒刊狠狠的打击墨家子，最好激起民愤，如此一来，哪怕是朝廷也不得不出面惩罚墨家子！”
韦思安兴奋道：“权大人放心，以孝经写文章乃是马总编的长项，小子这就让马总编写文辩驳，定然要让墨家子声名扫地。”
上元节之夜，他已经和墨家子撕破了脸皮，此刻能够机会落井下石，他自然不遗余力。
“那自然最好，不过若是再加上这一篇就更加完美了。”权万纪从袖口中掏出一篇文章，交给韦思安。
“孔祭酒的亲笔！”韦思安接过一看，顿时心中一震，不敢置信的看着权万纪。
权万纪得意的点了点头。
韦思安不由拍案叫好道：“有此文章，墨家子定然无翻身之余地！”
随着一声令下，儒刊顿时加班加点，连夜制定特刊，准备给墨顿致命一击。
而墨刊驻地之中。
墨三和李夫子也是急的团团转，他们得知墨顿断发之事之后，自然知道此事定然会引起轩然大波，立即聚在一起商议对策。
“墨顿这小子实在是太莽撞了，竟然痛出了如此大的篓子！”李夫子恨声道，对于墨顿的惹事能力，他也是叹为观止，简直就不让人清静。
墨三闻言顿时不悦道：“莫非李夫子也认为断发乃是不孝！”
李夫子闻言张了张嘴，叹息道：“孝与不孝自然和头发无关，然而孝经乃是儒家经典，墨顿这小子此举定然惹怒一众儒生，视孝经为圣典的儒生又岂能轻易罢休。”
墨三也不禁一阵头痛，对于自己少爷的惹祸能力也是心服口服。
“既然头发和孝道无关，那少爷又有何错之有？”墨三强行为墨顿辩解道。
“儒生维护儒家经典，如果墨家子弟维护墨经一般，岂容有一丝一毫的谬论！”李夫子道。
墨三反问道：“哪怕是错误的。”
李夫子一脸苦涩的点头道：“哪怕是错误的！”
墨三反驳道：“可是孔圣也曾经说过，孰能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
李夫子摇头道：“对于很多儒生来说，圣人是不会犯错的，他们也不会承认圣人会犯错！”
顿时，二人一阵沉默。
“难道就没有办法了么？”墨三不甘心地说道，如果让儒生群起而攻之，那少爷的形式可不妙呀！
李夫子，心中一动道：“也许还有一策，虽不能让墨侯脱身，却能极大的改变墨侯的压力！”
墨三不由一脸惊喜的望来！
李夫子豁然而起，提笔在宣纸上写道：“尽信书，则不如无书！”
“尽信书，则不如无书！”墨三看到此句，不由恍然道，“此乃孟子《尽心》下所言。”
李夫子点了点头道：“这里的书指的乃是《尚书》，《尚书》乃是孔圣的经典著作，早在之前，孟圣就曾经指出孔圣著作的错误，也算是为墨顿这小子找出孝经的谬误找到了先例！”
“这么说，少爷岂不是没事了？”墨三惊喜道。
李夫子摇摇头道：“不然！最多孟学一派不至于为难墨顿，其他的就难说了。”
墨三并不失望，能够减轻一半压力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不过！根治头虱乃是医家之事，如果让医家出面，详细叙说断发对于根治头虱的好处，定然再为墨顿减轻压力。”李夫子再道。
墨三点了点头道：“不错，这么说来，少爷此番乃是为医家挡灾，又岂能让少爷独自承受压力，小子这就去找墨医院去找孙神医商议。”
墨三刚要起身，就听到外面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道：“不用了，孙某已经到了！”
“孙神医到了！”
墨三和李夫子心中一惊，连忙起身向外迎接。
二人刚刚走出门外，顿时一脸骇然，只见之前一头白发，仙风道骨的孙思邈赫然也剪去了长发，同样留着短发。
“孙神医，你这是……？”李夫子呆呆的看着孙思邈齐根的白发道。
孙思邈毫不在意的摸了摸只留齐根长的白头，道：“老夫惭愧，医家自称悬壶济世，头虱之疾乃是困扰百姓之恶疾，医家却束手无策，却被墨侯用如此简单的方法根治，正如墨小友所言，此乃医家的责任，孙某自当以身作则，剪去长发，为天下患者以身作则。”
“孙神医不愧是医家高人，我等佩服！”二人感叹道。
“除此孙某剪去长发声援墨侯之外，孙某还有文章一篇，一来让天下百姓得知，头发和寿命无关，长发短发与人体无碍，二来，宣传头虱之害，号召百姓剪发根治头虱。”孙思邈说完，掏出一篇文章交到墨三的手中。
“多谢孙神医！”墨三喜极而泣道，有了孙思邈和医家的声援，墨顿的压力定然会大大减轻。
李夫子也是重重的松了一口气，如此一来，墨顿定然安然度过此关！
孙神医摇摇头道：“不，应该是医家多谢墨侯才对！”
一直以来，在医家的复兴之中，墨家可谓是不遗余力的支持，如今终于轮到医家回报墨家一次了。

第六百零六章 风向陡转
自从砖路修通之后，消息的传递的速度大大的提高，每天长安城都会接收各地传来的无数的信息。
墨顿断发之事如此轰动，自然立即第一时间传到了长安城，整个长安城顿时一片哗然。
“墨家子断发出家了！”最先传来的消息不太详细，众人一听墨顿断发，第一反应就是墨顿出家当和尚了。
此消息一传开，整个长安城一片哗然，要知道墨家子的大名在长安城妇孺皆知，当长安城百姓第一听到此消息的时候，第一反应读震惊，第二反应是不相信。
“不可能吧！墨家子乃是墨家子弟，岂能改投其他学派！”
“就是，再说墨家子和长乐公主情比金坚，又岂会出家当和尚。”
……
众人纷纷摇头道。
随着消息渐渐传来，长安城百姓这才发现原来墨顿出家虽然不是真的，但是断发却是千真万确。
最先传来的乃是墨顿的自画像，计伯拿到墨顿的自画像之后，兰州城的不少画师如获至宝，纷纷前来临摹，虽然临摹画中墨顿的自画像早就不像了，但是平头发型却画的格外的逼真。
会昌寺中。
会昌寺主持看到墨顿的自画像的平头，听到墨顿并不是出家的消息，顿时大失所望，一旁的辩机则重重的松了一口气，对于墨家子的大名他可是如雷灌耳，他可不想自己的头上再有一个绝望的存在。
“墨施主，头型方圆，脑后慧根颇深，不入佛门可惜了。”会昌寺主持遗憾道。
墨家蒸蒸日上，墨家子更是风头正劲，如果墨家子加入佛家，定然让佛家的声望更上一层楼。
要是让墨顿听到此话，定然让墨顿一脸黑线，按照会昌寺庙主持的意思是，少年，你的头这么圆，不剃个光头可惜了！
当长安城百姓看到平头发型之后，这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原来所谓的剪去头发，并非剃光头，而是留有寸许的头发。
不是出家，也不是剃光头，这样一来，长安城中不少患有头虱之疾的百姓不禁怦然心动，要是能够解决头虱之疾，剪了短发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当然也有不少顽固之辈忿然大怒，大骂墨顿乃是伤风败俗，不忠不孝之徒！
一直以来，长安城中追捧墨顿的人很多，暗中对墨顿不满嫉妒的同样大有人在，一时之间，不少看不惯墨顿之辈纷纷跳了出来，对墨顿断发的行为横加指责。
而儒刊特刊趁势在长安城大肆发行，更是将这种浪潮推向了顶点。
“马夫子的确儒学大家，句句鞭辟入里，孝经乃是人伦之根本，岂容墨家子有半点轻辱！”
“孔祭酒微言大义，乃是孔圣之后人，出言维护先祖经典，乃是天下至孝！”
“对，人不孝，畜生不如，墨家子远赴异域一趟，竟然胆敢将异域之风传入我礼仪之邦，实乃不为人子。”
……
一个个儒生看到儒刊特刊上连续两篇马总编和孔颖达的文章，顿时一个个心潮澎湃，义愤填膺，一个个出声痛骂墨顿，一个个心动准备剪发根治头虱的百姓纷纷打退堂鼓。
一时之间，长安城风向大转，墨顿苦心经营的形象顿时一落千丈，就连墨家也大手牵连。
“孔颖达好狠的手段，竟然利用墨刊想要毁掉少爷！”作为老对手，儒刊一发行，墨三自然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看到了墨刊的内容之后，墨三顿时惊怒交加。
就连李夫子也不禁抹了把冷汗道：“幸亏这一次我等早有准备，否则定然让儒刊得逞。”
“夫子，我们的特刊只印了一半，那现在怎么办？”墨三焦急问道。
李夫子点头道：“立即发行墨刊，优先供应商户街面！”
消息最为灵通的地方就是这些商户街头，想要最快速度的消除影响，最快的将墨刊传播出去，这乃是最佳的选择。
“好！”墨三狠狠的点了点头。
随着一声令下，大量的墨刊特刊瞬间铺天盖地的出现在长安城的大街小巷。
“墨刊也发行特刊？”朱雀大街一间酒楼之上，正在欣赏自己杰作的韦思安和权万纪看到墨刊发现不由一愣。
“去！买两份特刊去！”韦思安吩咐下人，下人离去，很快就带回两份墨刊回来！
“尽信书，则不如无书！”
权万纪看到李夫子的这篇文章不由一愣，对着这句话，他自然再熟悉不过，而且孟子辩驳的乃是《尚书》，虽然孝经占据了人伦大义，但是在儒家之中，其地位尤在《尚书》之下。
连尚书都有错误，孝经有错误也无可厚非！
“可恨！竟然李铎还是不是儒家之人，竟然吃里扒外，帮着墨家子说话！”韦思安破口大骂道。
权万纪也是脸色一沉，道：“怪儒李铎，其人向来乖张，当初就是专研偏激之学，这才被儒家正统所不容。”
“以孟圣辩驳孔圣，这一次难道又让墨家子逃过一劫！”韦思安不甘心道。
权万纪摇摇头道：“墨家子想逃过此劫，没那么容易，孔圣乃是儒家根基，就是偏向孟圣一脉罢休，其他的老顽固也不会放过墨家子。”
韦思安这才稍微放心，然而他还没有再次拿起墨刊，就听到酒楼中传来一片喧哗。
“孙神医竟然也剪了短发！”一个儒生拿着墨刊不敢置信的惊呼道。
“药王孙思邈，孙神医！”旁人不敢置信的问道。
“不是他还有谁？”
整个酒楼一片哗然。谁也没有想到孙思邈竟然如此坚决的支持墨家子。
“医家！药王孙思邈！”权万纪心中突然一慌，他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忘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墨顿剪去长发乃是要根治天下头虱，而号称悬壶济世的医家又岂能放过这个绝佳的机会。
权万纪连忙拿起墨刊看了过去，只见墨刊上赫然写道：“药王断发，誓要根除大唐头虱之疾！”
“发如指甲，不痛不痒，长者不便，理应修剪……”
“长发夏生痱，冬生虱，藏污纳垢……”
孙思邈的文章并没有花团锦簇，而是从医学上，证明剪发并不会对人体伤害，再历数蓄发的缺点。
如果是常人，此文章定然会石沉大海，但是孙思邈乃是大唐最有名望的神医，在长安城要论名声，药王孙思邈凭借一己白身，丝毫不逊色朝中重臣，其影响力可想而知。
此文一出，整个长安城的风向大转。
与此同时，孔颖达手握墨刊，脸色一片铁青，也是他原本以为自己的对手仅仅是墨家，定然能够手到擒来。
然而却没有想到朝堂之上，有兵家对立，民间不但儒家内部都没有搞定，更是让引来了医家亲自出面，此刻墨顿还没有到长安城，他准备的所有攻击顿时全部化为乌有。
“墨家子！”
孔颖达顿时咬牙切齿道。

第六百零六章 燎原之势
在长安城中，不知道孔颖达的大有人在，但是要说不知道药王孙思邈，恐怕立即就会被人耻笑！
孙思邈没到长安城之时，就已经名满天下，到长安城不过短短的一两年时间，不知道治好了长安城中的多少疑难杂症，其神医之名可谓是当之无愧，被人尊称为药王！
如今药王亲自带头剪发，详细解释头虱的危害，和剪发的好处，号召百姓剪发根治头虱，其效果自然倍增。
随着墨刊的发行，长安城中顿时形成两个对立的思想，一个是富裕家庭的百姓，其染上头虱的自然极少，而且有能力用药物治疗，自然不遗余力的支持儒刊，誓死保卫自己的发型。
然而还有大量的穷苦老百姓却是患有头虱之疾的主力，八百文的治疗费用对于贫苦人家那是一个天文数字，而墨家子的方法却是不花一文钱，而且保证根治！再加上墨家子和孙思邈一老一少，一个墨家魁首一个医家领袖，是两个长安城最风云的人物亲自以身作则，剪发根治头虱。
这对深陷头虱之苦的穷苦百姓来说，虽然心动，但是全部依旧在观望之中，毕竟多年的习俗不是一下子能够轻易改变的。
最先剪发的却是墨家子弟和医家子弟，墨顿和孙思邈都已经带头断发，自然响应者云集，一夜之间，墨医院和墨家村所有的男子全部都变成清一色的平头。
有了墨家子弟和医家子弟的带头，不少原本犹豫不决的人终于下定了决心。
宋家！
宋世超乃是墨顿的铁杆支持者，自从错失活鱼秘技的重奖之后，又蒙对了梅雪之争，获得十斤雪盐的奖励之后，更是对墨顿崇拜的十分五体投地，哪怕是家境不好，但是每一期的墨刊却一期不拉。
今日的宋世超捧着墨刊特刊，仔细读这孙思邈的文章，摸着自己油光光的大辫子，心中犹豫不决。
头虱之疾乃是宋世超心中的难言之痛，奇痒难耐不说，还传染给了宋氏，以宋氏彪悍的性格，自然对其没有好脸色，给足了他冷脸。
“天杀的，老娘好不容易才将头虱除尽，你要是胆敢在传染给我，你就别进这个家门！”宋氏蔑视的看了一眼宋世超，冷着脸走出家门。
宋世超顿时心中一阵苦涩，看了看墨刊上所绘的墨顿平头发型，顿时心中一横，拿起两文钱，走出家门，来到平时专门为人修剪胡须的匠人面前。
“给我按墨家子的发型剪！”宋世超将墨刊拍在匠人面前，狠声道。
匠人闻言心中一喜，对于墨顿剪发引起的风波，他自然有所耳闻，这件事情对于旁人来说，乃是艰难的选择，而对他来说却是一个天大的好事。
长安城这么多人，就算有一半需要剪发，那他们这些修剪长发胡须的匠人也能赚的钵满盆溢。
墨顿恐怕不知道，他无意中的举动，催生了后世一个极为庞大遍布大街小巷的产业，理发业！
“好的，保管让你满意！”匠人毫不犹豫接过两文钱，拿起工具，很快，一个平头很快成型。
当第一个平头出现在长安城的大街上之后，很快，两个，三个……
越来越多的贫苦百姓纷纷效仿，长安城中，平头很快出现在大小大街小巷。
潘家酒楼中！
“潘掌柜，怎么回事，你家的饭菜竟然有这么长一根头发！”一个顾客从饭菜中挑起一根常常的头发丝，不满道。
“对不起，对不起！我这就给你换一盘新的来！”潘掌柜连忙迎上前去，一脸歉意道。
“不用了，我已经没有任何胃口了！”顾客长袖一甩，转身离开，走进了对面一家酒楼中去。
原本有几个想要进来的顾客也停住了脚步，转身离开！
潘掌柜见状顿时大怒，怒气冲冲的走进后厨，对着炒菜的厨师吼道：“今后饭菜之中，再出现头发，扣除当月工资！”
当天下午，在潘掌柜目瞪口呆之下，这名厨师趁着去买菜的空档，顶着一个大平头大摇大摆的回来。
西山军营之中。在一处营帐之中，秦怀玉三人看着面前墨刊上墨顿的平头像面面相觑。
“墨兄心怀天下，为了天下百姓竟然冒了如此大的牺牲。”秦怀玉一脸赞叹道。
“听说，李大将军向陛下上奏，推行新兵计划，第一条就是要禁绝军中头虱之患，其中就有墨兄的主意！”程处默点头道。
尉迟宝林伸手在头上摸索一阵，捉住一个头虱子，恨恨的挤死，嫌弃的将血擦干净，不耐烦地说道：“说这么多干嘛，我们到底还剪不剪头发！”
“剪！”
“当然剪！”
二人不约而同地说道。
“为了兄弟义气，为了声援墨兄，本公子这头最心爱的秀发只能忍痛割爱了。”秦怀玉一脸悲痛道。
程处默更是一脸正气道：“新兵计划此乃我兵家崛起之大事，禁绝军中头虱乃是头等大事，程某身为兵家之人，定要以身作则，舍弃这头秀发又何妨！”
“那赶紧快点，老子早就忍受不了这些头虱子了。”尉迟宝林不理会二人惺惺作态，直接戳穿道。
其他士兵长期在军营，或者是身在普通家庭，对于头虱自然司空见怪，但是三位公子哥哪里染上过头虱子，此次西征长途跋涉，军中大多都有此疾，三人自然不能免俗。
平时养尊处优的三人自然忍受不了自己头顶上还有生物在蠕动，却不敢让人知道，唯恐被人耻笑，不想墨顿断发传来之后，三人顿时中大动，决定趁此机会，彻底消灭头虱。
“催什么？还不是你传染给我的，要不是老子会染上头虱子么？”程处默没好气地说道。
“什么叫我传染给你的，谁传染给谁还不一定呢？据我所知，乃是怀玉的马最先染上虱子的。”尉迟宝林翁声道。
“不要血口喷人！”秦怀玉矢口否认道。
三人营帐之中，三人的声音越吵越小，很快，三人一人顶着一个平头出来，整个西山营地瞬间轰动，很快被一众将士围观！
秦怀玉三人昂首道：“我等乃是为了兄弟义气和新兵计划才减去的头发，如今立功受赏之后，尔等就要归家，如果不想将头虱传染给妻儿，还不趁此机会剪去长发，根除头虱，否则定然后悔莫及。”
秦怀玉再次用上了墨顿这招，果然屡试不爽。
有了墨刊的宣传，再加上秦怀玉这三个公子哥亲自带头，顿时再加上对家人的关心，顿时也有不少将士决定剪发根治头虱。
而此刻长安城剪发之风慢慢蔓延，并且有从长安城向外蔓延的趋势，早已成燎原之势。

第六百零八章 待我长发及腰
后宫乃是消息最为闭塞的地方，然而随着儒刊和墨刊的报道，墨顿断发之事最终传遍了整个后宫。
长乐宫中，一众公主自觉的聚在长乐公主身边！
“原来姐夫不是出家，而是为了穷苦百姓根治头虱断发！”高阳公主不知是遗憾还是替长乐公主高兴，看着长乐公主别有所指道。
豫章公主打着圆场道：“姐夫和长乐关系这么好，又岂能抛下姐姐遁入空门呢？再说，头上长虱子，这么恶心，自然要除了干净！”
“就是，就是！”一众公主附和道。
当初长乐和墨顿如此轰轰烈烈的爱情众人皆知，怎能轻易变节！
再加上一众公主就在皇宫之中，自然干净无比，一想到头上长虱子，不由自主的一阵恶心，自然不遗余力的支持墨顿。
“依我说，姐夫一定是想让天下男子都剪去长发，这样一来，天下女子再也不能男扮女装，这样一来，他和长乐姐姐的故事就是天下独一份了。”晋阳公主奶声奶气地说道。
“是呀！我怎么没有想到的，还是晋阳聪明！”一众公主调笑道。
高阳公主心中不由的一阵嫉妒，晋阳公主虽然是童稚之言，但是却说出了另一个事实，墨顿给长乐公主乃是天下最美好的爱情。
最美的情诗！
天下第一份足金首饰！
轰轰烈烈举世皆知的爱情！
而现在这份爱情却即将成为绝响，一旦天下男子短发成风，女子恐怕再也没有女扮男装的可能性了。
这样的爱情任谁不心动，然而这一切都只属于长乐公主，而她高阳虽然备受李世民宠爱，却得来了长孙冲那冷冰冰的回应，如此对比之下，又岂能不让高阳公主失落。
“不过，天下男子皆为长发，姐夫却一头短发，一旦回长安城，恐怕会让朝堂上下耻笑吧！”高阳公主阴阳怪气地说道。
长乐公主看了高阳公主不豫的表情，得意的反驳道：“墨顿断发乃是为天下百姓以身作则，如此无私常人只有敬佩，哪里会有耻笑。”
“就怕姐姐看不惯，一头短发像个和尚一般，恐怕很丑吧！”高阳公主回击道。
长乐公主状若无意道：“高阳妹妹，这就多心了，无论墨顿变成什么样，姐姐我都不会嫌弃，不过墨顿也是担心此事，还特意写了一首词解释。”
“词？”
一众公主心中一动，一个个用期盼的眼光看着长乐公主，对于墨顿的诗词，谁能不动心，至今那些青玉案元夕，依旧让她们津津乐道，如今墨顿的新词就在面前，她们又岂能按捺的住！
“长乐姐姐，你就让我们看一眼吧！”豫章公主哀求道。
“就是！长乐姐姐，我们就看一眼！”其他公主也是哀求道。
高阳公主虽然俏脸扭到一边，心中却犹如小猫挠痒一般，心痒难耐。
长乐公主见火候已经差不多了，这才装模作样的拿出一封信纸，豫章公主顿时迫不及待的一把抢了过来。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一众公主都急不可耐的凑到了豫章公主的面前，豫章公主见状只要将双臂张开，尽可能的让所有公主都看到。
“待我长发及腰，少年娶我可好？待你青丝绾正，铺十里红妆可愿？却怕长发及腰，少年倾心他人。待你青丝绾正，笑看君怀她笑颜。”
豫章公主不由自主的读了起来，却没有想到一发不可收拾，一遍又一遍的读着，不由的痴了！
就连高阳公主也不禁沉溺于如此优美的情诗之中，长孙冲虽然也算是才子，但是要论写情诗，简直连和墨顿提鞋都不配！
其他公主也是听着如此优美的情诗，不由的用羡慕的目光看着一脸幸福的长乐公主。
“长乐姐姐真幸福！竟然能够遇上姐夫这样的才子！”良久之后，豫章回过神来，不由脸色一红，对着长乐公主羡慕道。
“你们有一天也会遇到一个全心全意对你们的男人！”长乐公主道。
一众公主点头，但是心中明白，恐怕他们未来的另一半，永远也比不上墨家子了。
“对了，要是姐夫回来，铺十里红妆，姐姐又是否愿意呢？”豫章突然狡黠一笑道。
长乐公主顿时闹了一个大红脸，任何未婚的女子面对这个问题恐怕都会害羞不已。
“姐姐，害羞了！”晋阳公主笑道。
“叫你们胡说！”长乐公主顿时和一众公主闹到了一起。
忽然长乐公主一个用力，头上的黄金缕滑落，顿时一头青丝滑落，柔顺的长发，而让一众公主目瞪口呆的是，长乐公主的头发虽然也是长发，但是仅仅到腰间。
“姐姐你也剪发了？”豫章突然惊呼道，怪不得他觉得今天长乐公主的发髻有点矮。
“长发齐腰？”一众公主看着长乐公主的齐腰长发，不由得联想到刚才的墨顿的情诗。
长乐公主捡起黄金缕，红着脸点了点头道：“墨顿送来诗篇的时候，还送来了一副我的齐腰长发的画像！我觉得很好看，就剪了齐腰长发。”
一众公主顿时好奇的凑了过来，围着长乐公主的齐腰长发，啧啧称奇，这个时代的女子的头发，大都到脚跟腿弯，恐怕长乐公主乃是大唐第一个剪齐腰长发的女子。
“真的很好看！姐夫真有眼光！”一众公主惊叹道。
不得不说，长乐公主的确是很配齐腰长发的发型，将长乐公主的气质完美的衬托出来，否则墨顿也不会向长乐公主推荐。
“又是天下独一份！”高阳公主心中吃味，嘴上却说道：“好看是好看，不过要是以后不好盘发髻，否则很容易脱落！”
一众公主也是纷纷担忧，就好像今日的黄金缕的就很轻易的滑落了。
长乐公主满不在乎地说道：“这没有什么？墨顿还为我专门设计了一个发型，马尾！”
说完，长乐公主拿起一根头绳，将齐腰长发拢齐扎好。顿时长乐公主的齐腰长发，犹如一束马尾一般自然垂下，瞬间另一种青春靓丽的气质显现，即清爽又利落。
“怎么样？”长乐公主得意的甩了甩发丝，犹如马甩尾一般。
“好看！”一众公主连连点头，纷纷围在长乐公主的身边，一个个用羡慕目光看着长乐公主的马尾。
只有一旁的低头失落的高阳公主脸上却流露出一丝冷笑，长乐公主也许没有意识到，她的头发虽然是齐腰，但是同样也是剪发。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损伤，孝之始也！虽然有孙神医的解释，若是传到了父皇的耳中，不知会怎么想。
身在后宫，又有什么消息能够隐瞒，恐怕要不了多久，长乐剪发的消息就会传到了李世民的耳中。
果不其然。
立政殿中，李世民看着听到长乐剪发的消息，不由的咬牙切齿的恨声道：
“墨家子！”
李世民悲哀的发现，自从遇到了墨家子，自家温婉大方，端庄稳重的长公主，一去不复返，再也回不来了。

第六百零九章 军步
一日三惊！
墨顿还没有到长安城，而长安城中消息自然第一时间传到了墨顿的耳中！
“墨祭酒，身在远在千里之外，却能搅动长安风云，老夫实在是佩服佩服呀！”高士廉看着旁边一头短发的墨顿，不由的出言打趣道。
“高大人不要再说笑了，小子体单力薄，胆小得很，可受不起这么大的惊吓！”墨顿一脸苦涩道。
“胆小得很？以老夫看，你小子胆大包天，我等华夏千年的传统都能够肆意破坏，还有你小子什么不敢做的。”高士廉道。
墨顿顿时一脸失落道：“可是这明明是一件大好事！可是为何会有如此多反对呢？”
高士廉也是不由一顿，他当然知道剪发的好处，否则也不会放任墨顿在军中宣传剪发的好处。
“当年屈原高呼，众人皆醉我独醒，恐怕也是墨祭酒这般心理！”高士廉唏嘘道。
墨顿摇头道：“高大人过誉了，小子哪能和屈原的忧国忧民来比，小子所求的不过是天下百姓能够有一个健康的身体，免受寄生虫的困扰。”
高士廉点头道：“所以屈原败了，而你小子还有点希望！”
“有点希望？”墨顿不解的看向高士廉。
高士廉点了点头道：“老夫之所以认为你小子有点希望，因为你小子计划不花钱！”
“不花钱？”墨顿顿时一脸黑线。
高士廉点了点头道：“如今此方不费一分一文，就能根治顽疾，却要忍受世俗的眼光和非议，如果你小子不亲自带头剪发，老夫自然不看好此方，如今对于穷苦百姓来说，有你带头，医家呼应，自然响应者云集。”
墨顿这才放心，松了一口气道：“多谢高大人点拨！”
高士廉摆摆手道：“先别谢老夫，民间自然无碍，可是朝堂这一关，你小子可不一定好过了。”
墨顿一想到那些老顽固一般的文官，顿时脸色一黑，这一次回长安城来说，定然免不了一番诘难。
“长安城到了！”突然前方传来一阵欢呼声传来。
墨顿不由的伸头向前看去，只见前方长安城那高大的城墙映入眼前。
“长安城，我们回来了！”墨顿也是心中一阵感叹，他们从长安城出发到归来，一转眼半年的时间已经过去了。
大军归来的消息自然同样传到了长安城，长安城的百姓顿时纷纷涌出长安城中，一来是自发的拥护得胜归来的大军。
二来，众人则是争相目睹还没有归来就已经传遍长安城的墨顿的平头发型。
“那就是墨家子！”
“果然和画上的一样，留着短发！”
“听说墨家子还专门为其起名叫平头！”
“不过，我怎么觉得墨家子的平头发行也挺好看的。”
……
砖道两旁的不少百姓纷纷对着墨顿指指点点。
墨顿面不改色，依旧昂然的坐在马上，丝毫没有露出任何怯色。
高士廉见状，不禁暗自点头，心中对墨顿的评价不由高了几分。然而他却不知道，墨顿在前世留了几十年的短发，自然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让墨顿略微失望的是，没有所谓的文武百官出城迎接的桥段，因为那是李靖回到长安城的待遇，负责接待墨顿和高士廉的乃是墨顿的老熟人，李世民的贴身太监庞德。
“有劳公公久侯了！”墨顿躬身道。
庞德看了看墨顿怪异的平头发型，嘴角抽动，强行忍住道：“墨祭酒和高大人一路辛苦了，陛下和文武百官已经在太极殿等候。”
此刻大军自然不能进入长安城，自有军中将官带领回到西山归营，而庞德则是在此专门等候墨顿和高士廉。
高士廉看了墨顿一眼，哈哈一笑道：“走吧，不要让陛下久等了。”
墨顿无奈的点了点头，心一横，跟着庞德踏上早已经准备好的马车，这一关早晚躲不掉，还不如早些到来。
马车一路向东，转入朱雀大道后，直朝太极殿而去。
太极殿中。
百官正在议事，殿外突然传来一声通报！
“启禀陛下，西征大军已经全部归来，墨祭酒和高大人已在殿外等候。”
顿时满朝文武一片寂静，一个个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看向文官队伍中的孔颖达，所有人都知道，儒墨之间的一场大争论恐怕在所难免了。
李世民闻言，放下手中的奏折，他原本可以将这件事情冷处理，可是一想到长乐公主剪了齐腰长发，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他要不趁机为难墨家子，就妄为李二了。
“宣！”李世民冷然道。
“宣墨祭酒、高大人进殿！”一个侍卫拉长声音喊道。
很快，一声声传了下去，很快传到了墨顿的面前。
高士廉点了点头，刚想迈步，突然发现一旁的墨顿气势陡然一变，抬头，挺胸，收腹，双眼平视前方，两手贴在裤缝，脚跟靠拢。
墨顿虽然跟在高士廉的背后，但是高士廉却听得到墨顿每一步都铿锵有力，犹如踩在鼓点上一般，如同一个奔赴战场的士兵一般。
二人一步一步的登上太极殿的层层台阶，随着墨顿铿锵有力步伐，傲然挺立的步伐，顿时吸引了所有宫中禁卫的目光。
在一众禁卫的注视之下，二人昂然进入太极殿中，墨顿再一次成为全场的焦点，从太极殿口到百官前列不过短短的二十步，然而就是这墨顿的矫健的军步，彻底的征服一众朝臣。
哪怕是文官再看不惯墨顿，却不得不承认，墨顿此举可谓是充满了阳刚之美，在武将眼中，墨顿的每一步的步伐标准，铿锵有力，一看就乃是军人的标志，但是却迥异于普通的士兵。
李靖眼睛顿时一亮，这就是他心目中，最为理想的新兵计划的模板。如果军中将士人人都如墨顿一般器宇轩昂，充满阳光之气，那士兵的形象恐怕立即有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而墨顿的棱角分明，平头发型非但不让百官怪异，反而为墨顿的步伐平添的三分气质，仿佛这个平头发型，乃是天生契合军伍之中。
就连李世民也不得不心中暗叹，墨顿这一出场的卖相，的确是惊艳四方，心中的怒火不知不觉中消散了许多。

第六百一十章 横眉冷对千夫指
“微臣高士廉参见皇上！”
“微臣墨顿参见皇上！”
高士廉和墨顿几乎同时行礼道，高士廉采用的乃是文官的礼仪，而墨顿则是武将之礼。
“高爱卿辛苦了！”李世民对着高士廉一脸笑意道。
高士廉不光是朝中重臣，更是长孙皇后的娘家舅，又是关陇世家辈分最高的官员，由他坐镇兰州乃是最佳人选，再加上年龄过大，不远千里长途跋涉的确是不容易。
“陛下过奖了，有砖路之便，四轮马车稳如平地，此乃老夫最轻松的一次赴任！”高士廉道。这一次坐镇兰州，他除了远赴吐谷浑两趟长途跋涉，其他的有四轮马车之便，轻松至极。
李世民点了点头，这一次西征，长安到兰州的砖路可以说是居功至伟，发挥了举足轻重的作用，这让朝廷越发的重视砖路。
“高爱卿回来的正是时候，正好高爱卿上奏的以工代赈之法，实乃妙计，如今山东水灾已经退去，在百万灾民的齐心之下，短时间之内，已经修好了三百里砖路，还有七百里的砖路路基已经打好！”李世民兴奋道。
在以往的赈灾之中，都是将粮食发放给灾民，在这其中往往会造成贪污腐败，而且不公现象时有发生，而且灾民无所事事，很容易惹是生非。
以工代赈的奇妙之处，朝廷发放的粮食并不是无偿的，而是用做工来换取粮食，即为朝廷修建了大量的基础设施，还巧妙的控制了灾民，多劳多得，你干得少，得到的少自然也怨不得别人。
一场大水灾之下，百万灾民不但安稳的度过，而且为朝廷修建了大量的砖路，剩下的七百里砖路，正在紧锣密鼓的赶制红砖，一旦红砖到位，砖路即可成型。
而且相比于长安洛阳一段的砖路的造价，使用灾民所修建的砖路的造价不足四分之一，即安置了灾民，又让为朝廷修建了这么多的砖路，这怎能不让李世民满意。
“以工代赈实乃是利国利民之良策，不若将此定为朝廷赈灾之策，定为用例！”高士廉躬身道。
李世民点了点头，道：“准！”
高士廉看了看依旧在一旁昂首挺胸的墨顿，心中一动道：“其实此方并非微臣所想，乃是墨祭酒的主意，微臣实在是不敢居功。”
“墨家子！”
顿时百官的目光齐刷刷的盯着墨顿身上，此刻的墨顿起身之后，一直保持一种昂扬的姿势，身体挺拔，让人又不禁眼前一亮，尤其是李靖，墨顿踏入太极殿的第一步开始，他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过墨顿的身体，越看眼睛越亮。
李世民自然知道此乃墨顿和高士廉联合署名，不过他想晾一晾墨顿，见到高士廉如此说，李世民只得看了墨顿一眼道：“墨祭酒辛苦了！”
此乃原本李世民的一句客套话，可是却没有想到墨顿竟然身体一挺，猛然高呼道：“回陛下，微臣不辛苦！”
墨顿的声音几乎像是用全部的声音喊出来一般，顿时将整个朝廷震得目瞪口呆。
太极殿乃是朝廷重地，平常百官讲话都是和声和气，哪怕是朝堂争锋，也都是有理有据的争辩，哪里听到过这种声嘶力竭的答话。
李世民也是被吓了一跳，不禁好气又好笑的看着墨顿道：“别人请功，都客套客套，你倒干脆利落。”
墨顿昂着脖子，铿锵有力道：“回陛下，末将此刻乃是大唐的军人，作为军人，只能回答是或不！没有客套的权力。”
墨顿一句话顿时让一众武将瞩目，李靖眼中精光一闪，不禁心有触动，墨顿此句话可谓道尽了军方的真谛，在军中，没有客套的权力，军令状一下，要么成功，要么战死。
李世民不禁心受触动，墨顿从一开始进入太极殿，从步伐，到站姿，再到言谈，直接将一个军人的气质表现的淋漓尽致。
李世民也是军伍起家，自然熟知军中事务，尤其墨顿说军人只能回答是和不，简直比众臣的奉承还要受用百倍！
而且墨顿的确是坐到了他刚才所说的话，精准的计算天狗食日大胜吐谷浑，利用算学，精确的确认吐谷浑各部落的位置，突入大沙漠，千里追击伏允，最后更是以一己之力解决了大唐的财政危机，这一切的行为，墨顿都回答了是，而且全部做到。
想到此处，李世民心中对墨顿的不满顿时又降低了三分。
就连文官也不禁暗赞，墨顿这一手先声夺人玩的漂亮，然而要想让文官这么轻易的放过墨顿，却是不可能的。
“启奏陛下，微臣请奏墨顿鼓动军中将士剪发，动摇国本，是为不忠，数典忘祖，破坏我大唐千年礼仪，是为不孝，此等不忠不孝之徒，请陛下定加严惩！”孔颖达一脸悲戚道。
“请陛下严惩此首恶，以正朝纲，肃清天下歪风邪气。”很快一个个文官都纷纷上奏。
除了朝中几个重臣没有表态以来，几乎大半文臣齐声控诉墨顿。
这一幕就连李世民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多的文官集合在一起的力量，哪怕是他不仅要慎重对待。
然而墨顿却面不改色，向李世民躬身道：“微臣请为自辩。”
李世民脸色凝重，郑重道：“准！”
墨顿得令，顿时身体一个立正！以左脚跟为轴，左脚跟和和右脚掌前部同时用力，扭转九十度，双脚迅速靠拢。
在转身的过程中，两腿挺直，上身保持立正姿势，如此新颖的动作，不仅让武将眼前一亮，就连李世民也不禁为之喝彩，不得不说墨顿这一套动作下来，简直是太帅了。
而此刻，老狐狸一般的高士廉早就悄无声息的退到了一文官的前列，而整个朝堂顿时形成墨顿一人独自面对一众文官的场面。
而此刻的墨顿犹如一个慷慨赴死的小兵一般，单枪匹马冲向千军万马的敌军阵地，顿时一股悲壮的气氛在朝廷中弥漫。

第六百一十一章 舌战群儒
“今日我等乃是采用名家之法，来辩一辩何为孝！”墨顿朝着一众文官郑重道。
对于名家之法，孔颖达自然不陌生，此法自从被墨顿带来国子监之后，在一众学子之中极为盛行。
“理越辩越明！大唐以孝治国，朕也想听听儒墨两家关于孝义的理解。”李世民哈哈一笑道，他虽然看似公平，却实则给了墨顿自辩的机会。
孔颖达冷哼一声道：“何为孝！夫孝，德之本也！孝字，上为老、下为子子能承其两亲，并能顺其意，极为孝也！”
“孔祭酒所言在理，子曰入则孝，出则悌，泛爱众，而亲仁，行有余力，则以学文。孝义乃是国之根本，乃是我华夏文明的根基，又岂能任人肆意践踏，定然共愤之。”权万纪冷然道。
……
一众文官纷纷附和，顿时墨顿成为千夫所指。
“好了，现在轮到反方发言！”李世民饶有兴趣的当起了裁判。
一众文官这才意犹未尽停下，一个个怒视墨顿。
面对群臣激愤的压力，墨顿深吸一口气道：“墨家崇尚兼相爱，自然也提倡孝道！”
“原来大名鼎鼎的墨家子，也会说一套做一套！”孔颖达冷哼道。
顿时整个大殿一阵哄笑，弹劾墨顿的文官顿时一个个都用讥讽的眼神看着墨顿。
墨顿毫无愧色道：“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在，墨某父母早亡，未能尽孝乃是人生一大遗憾，然而在孝道人伦在心而不在形，但以发型来判断孝和不孝，恐怕乃是天下的笑话。”
孔颖达反驳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如果连头发都肆意毁坏，连这点孝义都做不好，谈何大孝，弹劾忠君报国！”
墨顿正色的看着孔颖达道：“墨某想问孔夫子，您是否剪过头发，理过胡须，以你的理论，你是不是不孝，整个天下，恐怕都乃不孝之徒！”
朝堂之上，百官顿时一阵难堪，自古以来谁能不剪发，不理胡须。
孔颖达顿时呼吸一滞，硬着头皮反驳道：“老夫乃是小修小剪，并未损毁发饰，可不像墨侯一般，毁我华夏数千年礼仪！”
墨顿摇摇头道：“古人须发一来是认为头发乃是生命的延续，二来，古人缺少御寒之物，头发乃是难得的保暖之物，经过长时间的演变，这才有了我华夏文明的发饰礼仪。此乃和孝与不孝的并无关系！而如今医家已经声明，头发和指甲一般，都是人体外生之物，剪之不痛不痒，和人体无害，不剪则行为不便，虫病横生，小子请问孔祭酒，指甲是不是受之父母，为何能剪，而头发为何不能剪，既然受之父母都不能剪，那剪指甲是不是都不孝！”
孔颖达顿时语结，其他儒官也是眼神一阵闪躲，一个人不剪指甲，将会极为不便，手不能提，连吃饭都困难，众人都习惯性的剪去指甲，百官竟然忽略这个致命的问题。
“孔圣乃是至圣先师，其言微言大义，尤其是你黄毛小子能够亵渎的。”权万纪见到孔颖达败退，立即出声支援道。
“孟子曰：尽信书，则不如无书！小子承认孔圣之伟大，但是为了死板的发饰，却不顾天下百姓的健康，小子认为，这定然不是孔圣的本意。”墨顿反驳道。
墨顿此言顿时，让李世民心中微微点头，作为帝王，所奉行的乃是外儒内法，霸王道杂之，区区儒家孝经中的一句话，自然不能和天下百姓的健康相比。
“孝经乃是我大唐孝道的根基，更是我儒家的圣典！岂容你一个墨家子弟肆意解读。”孔颖达气急败坏道。
墨顿郑重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那小子就以此句来辩，那请问孔祭酒如果是父母亲自为儿子剃发根治头虱是否是违背孝义！或者！如果一人父母早逝，其剪发是不是违反孝义。”
孔颖达顿时愣在那里，顿时冷汗直流。
墨顿乘胜追击道：“既然孔祭酒答不上来，那小子就替你说了，那是因为，真正将头发和孝道联系在一起的乃是《孝经》出现之后，所以，孔祭酒你所竭力维护的并不是我华夏数千年的发饰传统，而是你们孔家的《孝经》的正统性！你的立场从一开始，就偏了！”
“你！”孔颖达只觉得一口逆血上涌，他自认为大义凌然，却被墨顿无情的戳穿心中的伪装，将其的私心赤裸裸的暴露在朝堂之中。
“髡发乃是蛮夷之辈发饰，因为你墨家子带头，天下百姓争先效仿，我华夏发饰文明毁于一旦，你墨顿和墨家将是我华夏最大的罪人！”权万纪喝道。
不少文官顿时重新燃起了斗志，墨顿的道理就是再多，然而却有一个致命的问题，那就是断发在大唐乃是髡刑的一种，是对人的一种羞辱，墨顿此举乃是让天下百姓效仿，让华夏数千年的传统毁于一旦。
墨顿反驳道：“先秦时期南越人髡发，中原蓄发，以小子认为，最大的问题实乃南越终年炎热，头发乃是最为保暖之物，而南越不需要罢了，这才髡发，此乃无关礼仪，而是方便而已，恐怕在南越人眼中，我汉人头蓄长发，恐怕才是难以理解！”
墨顿这句话对于其他人来说，自然是对牛弹琴，但是对于曾经在南方为官之人来说，却是深有体会，南方酷热，一到漫长的夏季，长发恐怕是最大的累赘。
尤其是冯智戴来说，他最是赞同墨顿的观点，他在高州的时候，就是因为天气太热，直接将头发剪断，直到长安城之后，这才蓄起长发，但是每到夏季的时候，都是他最为难熬的时刻。
当然此刻的冯智戴自然不会帮助墨顿，反而落井下石道：“一派胡言，如今南人也以蓄发为荣，此乃我华夏礼仪教化之功，墨侯此举让中原百姓髡发，效仿蛮夷之辈。假以时日，南方不稳，你墨顿将是最大的罪人！”
墨顿怡然不惧道：“孔子曰：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赵武灵王时期胡服骑射，恐怕也如今日髡发一般，众人皆为反对，我华夏文明昌盛至今，所依靠的乃是海纳百川，兼容并包。而不是故步自封。”
对于胡服骑射的故事，恐怕朝堂之中，百官最为清楚不过，当初赵国国势衰落，经常此败仗，赵武灵王胸怀大略，看到胡人在军事服饰方面有一些特别的长处：穿窄袖短袄，生活起居和狩猎作战都比较方便；作战时用骑兵、弓箭，与中原的兵车、长矛相比，具有更大的灵活机动性。
就决定效仿胡人服饰和作战方法，赵武灵王在邯郸城提出“着胡服”“习骑射”的主张决心取胡人之长补中原之短，但是在改革的过程中，却遭遇了极大地阻碍！百官以“易古之道，逆人之心”为由，拒绝接受胡服。
“古今异利，远近易用！此乃赵灵武王说服赵人之严，而如今髡发根治头虱，百姓健康，实乃南北易用也！”墨顿喝道。
墨顿引经据典，孔孟之说拈手即来，又引经据典舌战群儒却丝毫不落下风。

第六百一十二章 真正的孝
有了胡服骑射的例子在前，墨顿髡发治虱立即有了说服力，就连李世民也不禁心中被说服了几分，大唐本来就是极为开放，髡发的有利之处用目共睹，一时之间不少人抵触减少了许多。
“墨祭酒今日我等的辩题乃是何为孝？墨祭酒恐怕有偏题的嫌疑了。”权万纪一看势头不对，立即扭转话题道。
墨顿见到效果已经达到，并未在这个话题再多的纠缠！而是重新辩论起孝义道：“孝在意而不在形，然而我等却本末倒置，其中最为明显的是乃是汉朝时，察孝廉极为盛行，当时不少文人为了当官，可以说无所不用其极彰显其孝以求做官，小子认为，其目的乃是为官并非为孝！更有人为做官而弄虚作假，道家高人葛洪的《抱朴子》曾经讽刺此现象，曰：举秀才，不知书；察孝廉，父别居。寒素清白浊如泥，高第良将怯如黾，以至于东汉末年，战乱连绵，国家社稷动荡不安，以至于我朝科举制盛行，这才遏制此风！”
孔颖达等人的脸色顿时黑了，察孝廉制度恐怕乃是孝道最大的黑点，将孝道的弊端尽展人前。
“察孝廉固然弊端颇深，但是却大大提倡了孝道，让天下百姓以孝为先，弊大于利。”权万纪强辩道。
墨顿反驳道：“孝敬父母，自然可敬，但是在墨某看来，孝可以分为孝顺和愚孝，二者一个是孝顺，一个则是愚蠢，而为了所谓的孝，而不顾满头虫病，恐怕是天底下最大的愚孝。”
“愚孝！”
墨顿将愚孝的观念提出了之后，犹如一声惊雷一般在朝堂上炸响，自古以来，孝乃是让人尊敬，受朝廷赞扬的故事，然而在墨家子的口中，竟然还有愚孝之说。
“简直是无法无天，臣等恳请陛下严惩此不忠不孝之徒！”
一时之间，众臣群情激奋，犹如被戳中逆鳞一般，满朝愤然。
李世民顿时头痛的看着墨顿，这小子还真会惹事，当下只好打着圆场道：“墨顿，今日你若没有一个解释，朕定饶你不得。”
权万纪冷哼道：“孝乃是天经地义之事，从虞舜孝感动天，周郯子鹿乳奉亲，仲由百里负米，历朝历代都有孝感动天之人，微臣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有愚孝之说。”
墨顿冷笑道：“诸位都是饱学之士，却不知听没有听说过郭巨埋儿奉母。”
“埋儿奉母！”
顿时一众文官犹如一个个被捏住脖子的鸭子一般说不出声来。
郭巨埋儿奉母发生在晋代，相传郭巨对母极孝。后来家境逐渐贫困，妻子生一男孩，郭巨担心养这个孩子，必然影响供养母亲，就和妻子商量：“儿子可以再生，母亲死了不能复活，不如埋掉儿子，节省粮食好供养母亲。”夫妻遂把儿子抱出，挖坑要埋。幸好挖出一坛金子来，才免了儿子一死。
墨顿冷眼看了看一众沉默的文官道：“郭巨虽有孝心，但杀儿之举，却有违人性，一则有违老母爱孙之心，二则陷老母于不仁。此孝就是愚孝！”
“愚孝！”
此时，就连李世民也不禁沉默下来。
“此乃前人杜撰而已，再说怎么这么巧，还能挖出一坛金子！”权万纪矢口否认道。
墨顿哈哈一笑道：“这么说来，虞舜孝感动天，周郯子鹿乳奉亲都是假的了。”相比之下感天动地，母鹿奉乳，还是在地下挖出金子还是靠谱一点。
以其之矛攻子之盾，权万纪顿时尝到了这是何等滋味。
“如果郭巨埋儿奉母不可考究，不知道诸位大人，卖身葬父之事如何来看。”墨顿再次问道。
“卖身葬父，乃是汉代董永之事，其孝心感天动地，引来天女下凡，成就一段人间佳话，此乃孝义两全的好事，自然是天大的孝顺！”权万纪一听，得意道。
其他文官也纷纷得意的看着墨顿，墨顿这是黔驴技穷，竟然倒帮他们说话。孔颖达却大呼不妙，依照墨家子秉性，又岂能犯这么明显的错误。
墨顿冷笑道：“那不知权大人对长安城街头上的常见的女子卖身葬父之事，又如何看！”
长安街头的女子卖身葬父！顿时所有大臣都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知道这些女子最后的归宿只有一个，那就是青楼！
墨顿穆然高声喝道：“虽说，死者为大，但是为了所谓的孝义，让父母风光下葬，而卖身青楼，受尽屈辱凌辱，这是孝顺，还是愚孝，这种行为是否值得提倡。如果权大人赞同，可以立即在墨刊上宣扬权大人这种至高无上的孝道。”
权万纪顿时满脸涨红，如果他此刻点头赞同女子卖身葬父，恐怕立即被史书写入耻辱柱之中，遗臭万年。
非但权万纪如此，其他文臣也纷纷避开墨顿的逼视的目光。
“孝乃是天经地义，而是对父母做到，赡养晚年，颐享天年！然而却不可愚孝，更不是一味的盲从，对父母言听计从，稍有不从，就被冠上不孝的帽子，自古以来，买卖婚姻的悲剧数不胜数，其根源就是愚孝！”墨顿慷慨道。
李世民不禁唏嘘，墨顿此话乃是说到了他的心坎里，玄武门之变之后，他虽然登上了王位，但是却被扣上了不孝的名义，此刻墨顿的话，可以说正中他的心底，如果他对李渊言听计从，一味的顺从，现在的他恐怕早就不知道什么下场。
“小子更认为，孝义更是不能流于形式，更不是做给外人看的，只要天下百姓对父母做到老有所养，病有所医，即为孝，而不是为了自己的名声和官位，刻意做给外人看，闹出周木问安，献章求嗣的笑话。”墨顿激昂道。
满朝众臣皆一阵沉默。
“小子还认为，天下百姓更应该注重生前尽孝，而不是死后风光下葬，生前一句寒暄，胜过死后哭灵三日，生前一碗热饭胜过守孝三年！这才是天下父母需要的孝，而不是让一些人用孝义之名来为自己博取名声，那将失去孝的本质，才是对孝更大的玷污！”墨顿一席话振聋发聩，所有人都不禁一阵深思。
“孝不是言听计从！”
“生前尽孝！”
“生前一句寒暄，胜过哭灵三日。”
“生前一碗热饭，胜过守孝三年！”
……
一个个前所未有的观点直接冲击着朝堂众人的三观，这个时代一旦双亲去世，定然要守孝三年，普通百姓守孝三年，家中失去了生计，陡然贫困，官员守孝三年，仕途中断。而如今墨顿可以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这才是真正的孝，乃是天下最纯的孝，不掺杂任何功利的孝！”墨顿一字一顿铿锵有力道。

第六百一十三章 平头配马尾
“真正的孝！”
李世民不禁喃喃道。
就连一众官员不仅沉默，墨顿毫不留情的揭露了如今孝道的功利性和形式化，提出了真正的孝道。
子女稍有不如意，就被冠上不孝之名！更有一些人尽孝为了自己的名声，生前苛刻父母，不少人死后铺张浪费，大办葬礼，在人前尽孝！这难道就是真的孝顺么？
虽然此乃墨家节葬的思想，墨顿却将其延伸为生前尽孝，死后节葬的思想却让众人不禁深思。
李世民也不禁感慨道：“孝乃是天下最为纯洁的之物，而如今却掺杂了功利，生前不闻不问，死后风光大葬，的确是有违孝义的本质。”
李世民南征北战，对此现象并非不陌生。
“启禀陛下，如今孝义掺杂功利，但是却引导天下百姓崇尚孝义，有利于教化万民，总体来说却是利大于弊。”出人意料的是，长孙无忌的突然为儒家出言道。
一众文人却不禁朝着长孙无忌投向感激的目光，李世民也不禁点了点头，不得不说，孝义在华夏文明中占据了核心地位，无论任何朝代，都会大力崇尚孝义。
墨顿意外的看了长孙无忌一眼，反而趁势道：“小子也赞同长孙无忌的观点，正是有了《孝经》的广泛流传，才有华夏文明的父慈子孝的家庭伦理。然而过犹不及，如今世人皆对孝义有偏见理解，出现不少让人啼笑皆非的愚孝之事，臣再此恳请陛下亲自为孝经做序，重新校阅《孝经》，为天下百姓以正孝道之名！”
后世流传的孝经乃是唐明皇李隆基作序的版本，今天墨顿将校阅《孝经》整整提前了几十年，以李二的经历恐怕怎么也做不出子女要对父母言听计从的苛刻的孝道伦理。
李世民顿时眼睛一亮，他杀兄囚父，本身就是因为孝道方面被世人诟病，如果能够亲自为孝敬做序，校阅孝经，定然能够一改自己的形象，墨顿的建议可以说正中他的下怀。
“墨祭酒所言甚是，陛下重新校阅孝经，实乃最佳人选。”长孙无忌自然知道李世民的心意，当下赞同道。
其他重臣纷纷附和，既然儒墨两家关于孝道，争执不下，由李世民出面解决那自然再好不过。
就连一众文官而也只得点头赞同，毕竟这是最好的结果了，而且有了李世民重新作序校阅的《孝经》其名声定然能够如日中天。
李世民顿时精神大震，一脸和颜悦色道：“那既然如此，为了天下孝道，朕就当仁不让了。”
墨顿再道：“除此之外，小子认为，应该在唐律上重新定义孝和不孝，对于一些虐待老人，不赡养父母之辈，给予严惩，对于一些至孝之人，给予嘉奖，如此惩恶扬善，才能真正让大唐孝道传遍天下。”
满朝众臣不由意外的看了墨顿一眼，如此建议倒不失为一种好办法。
李世民点了点头，对着房玄龄点头道：“此事交给房爱卿，将其加入贞观律中！”
房玄龄点头道：“臣领命！”
正好如今贞观律正在修订，重新改动费工也不大。
孔颖达顿时脸色一苦，原本孝道乃是儒家的工具，如今加入了大唐律之中，恐怕法家也来掺杂了一脚，恐怕日后儒家再想以孝为武器，恐怕就要束手束脚了。
李世民不禁感叹，重新校阅《孝经》引导，以大唐律规范，不得不说墨顿可不光是嘴皮子利落，手段也是一个接一个，而且颇具可行性。
然而他作为帝王，可不是只讲对错，还有顾忌朝堂之中庞大的文官队伍，当下看着墨顿道：“墨顿，念在墨烈早亡，剪发之事就算你不违背孝道，但是作为朝廷官员，你却一头短发，败坏我华夏礼仪，罚俸半年，以儆效尤！”
李世民直接将剪发没有定义为不孝，实则已经表明了态度，罚俸半年实则是给了一众文官一个交代。
“啊！”
墨顿顿时大惊，不满的看着李世民，他的俸禄本来就少，如今又罚了半年，岂不是雪上加霜。
不过他看到李世民凌厉的眼神，最后只能不情不愿的拱手道：“臣知错！”
在西征之时，他的没有捞一点油水，然而刚回到长安城在原来的罚俸的基础上被罚俸半年，他许诺的聘礼还是遥遥无期，有时候他很是怀疑李世民是不是故意的，专门罚他俸禄。
一众文官虽然无奈，但是却不得不吞下这个苦果，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此次辩论，儒家可谓是完败，李世民惩罚墨顿，不过是儒家的最后一层遮羞布而已，如果儒家再不识相，恐怕里子面子都没有。
此后，百官照常议事，而墨顿断发之事，朝堂众人再也无人提起，哪怕墨顿的平头犹如后世一百瓦的灯泡一样刺眼，孔颖达众人只能打断了牙齿往肚子里咽。
李世民见状，只好匆匆的将朝会结束。
“退朝！”
墨顿听到这两个字，顿时识趣的以最快的速度消失，让准备找墨顿准备交流一下新兵计划的李靖大失所望。
墨顿并没有走远，刚刚溜出太极殿不远，就看到了长乐宫的宫女正在一旁等候，立即大摇大摆的朝着长乐殿而去。
“姐夫来了！”
长乐宫中，早已经等候在此的一众公主看到墨顿到来，顿时一阵喧哗，纷纷冲出宫门，当看到墨顿挺拔的身形，顶着一头平头的时候，走向长乐宫时，顿时不由眼睛一亮。
而此刻长乐公主虽然一脸羞涩，但是却步伐坚定的迎了上去，在其脑后，齐腰长发扎成的马尾一摇一晃的。
“你剪了马尾！”
墨顿看到这个犹如精灵般的女子，扎着马尾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现世和前世的记忆顿时涌上了心头。
长乐公主得意的摇了摇头马尾，问道：“不好看么？”
墨顿声音顿时有些沙哑，但是坚定道：“好看！这是天底下最好看的发型了。”
更让墨顿感动的并非是后世熟悉的马尾发型，而是长乐公主竟然无条件的相信于他，冒天下之大不韪同样剪发，这份信任怎能不让墨顿感动。
“有女如此，得之我幸！”墨顿心中暗道。
二人顿时并排站立，一众公主突然发现，平头配马尾、将军配公主，墨顿和长乐公主简直是天作之合。

第六百一十四章 情话
“姐夫长途跋涉，不远千里归来，定然有很多话和姐姐说，小妹我等就不打扰姐姐了。”豫章公主嘻嘻一笑，带着一众公主飞快的离去。
长乐公主红着脸，狠狠的瞪了豫章公主一眼。
一众公主丝毫不惧，一个个都嬉笑着离开，等走到远处之后，高阳公主恋恋不舍的回身看着一头短发的墨顿，突然觉得墨顿的这种发型比男子常见的长发发饰要好看百倍。
高阳公主虽然在李世民面前表现的极为乖巧，但是内心却极为叛逆，墨顿如此特立独行，打破常规的发型，顿时让高阳公主犹如知音一般的感觉。
然而看到和墨顿站在一旁的长乐公主，高阳公主只能将这股感觉埋在心底，转头和一众公主离去。
高阳公主回到自己的宫殿，立即有宫女迎了上来，一脸欣喜道：“启禀公主，刚才长孙公子派人送来了不少绫罗绸缎，还有苏州的胭脂水粉，每一样都是难得的精品。”
高阳公主闻言横眉一竖，猛然一个巴掌拍到了宫女的脸上。
“公主！”侍女顿时两眼泪汪汪，可怜巴巴的看着高阳公主。
高阳公主冷哼一声，看了看这些绫罗绸缎，不由得一阵厌烦，她需要的并不是这些俗物，她想要的是一个男人不断地带她去冒险，见识天下最为瑰丽的奇景，最有趣的见闻，说最动人的情话，而她则会回报给他一份义无反顾的爱情，誓死相随。
“父皇，你为什么这么狠心？”高阳公主一头扎入自己的卧室，哽咽道。
李世民诏令天下，提倡男女结婚双双自愿，却将她忽略，虽然按道理说，她只要声明不喜欢长孙冲，定然这场婚事自然作罢！
但是皇家已经和长孙冲悔婚一次了，如果她再悔婚，恐怕长孙冲定然会成为天下最大的笑柄，如此一来，她高阳将会得罪长孙家、长孙皇后、父皇。
高阳公主能够立身后宫之中，所以靠的就是长孙皇后的养育之情，和李世民的宠爱，如果失去这些，她将会一无所有，哪怕她再嫁他人，谁又胆敢为了她得罪如日中天的长孙家。
如此一来，整个天下的女子，都有选择婚姻的机会，而唯独她高阳公主没有，而天下再也没有一个男子像墨顿一般，有胆量，有能力解救一个公主的婚姻。
顿时高阳公主，有种被天下都抛弃的感觉，各种怨恨不由得涌上心头。
不提高阳公主的自怨自艾，长乐宫中，墨顿和长乐公主久别重逢，自然会有很多话要说，此刻就连刘娥也知趣的退了出去。
“当时伏允吐谷浑坐拥三十万铁骑，可谓是嚣张的不可一世，铺天盖地的向唐军阵地冲来……”
长乐公主看着墨顿描述俏脸顿时一阵担忧，墨顿话语一转道：“说时迟那时快，本将军大手一挥，无数火药弹从军阵之中飞出，直将吐谷浑嚣张气焰熄灭……”
长乐公主顿时一脸崇拜的看着墨顿，她可不知道，墨顿口中的无数只是区区十个火药弹而已。也许在心爱的人面前，算术无双的墨顿的智商直接退为零。
墨顿脸不红心不跳的继续吹嘘道：“正待两军交战之际，忽然天昏地暗，正好是本将军掐指一算，正是天狗食日之刻，此刻天地昼夜颠倒，阴阳逆转，吐军顿时一阵惊慌失措，认为是天罚降临。”
“这时本将军令旗一下，冲天的烟花升起，将整个战场照的通明，吐军惊慌之下，兵败如山倒，等到天狗食日结束，吐军尸横遍野，我军胜局已定……”墨顿昂然道。
“哇！”长乐公主顿时惊呼道，她虽然没有见到过烟花，但是单凭墨顿的描述，就能想象的到那是何等的瑰丽惊险刺激场景。
墨顿趁势牵着长乐公主的纤纤玉手，长乐公主脸色一红，并没有挣开，反而和墨顿十指紧扣，墨顿得到了回应，立即心中大定。
“伏允败退之后，放火焚烧草原，使战马缺少牧草，妄图逼迫我军知难而退，然而他却小看了我大唐将士，立即兵分两路，带足干粮，克服重重困难，一南一北同时追击吐谷浑。”
墨顿口中说着大军的战略，两手同样兵分两路，随着吐谷浑一个个战略要地攻破，长乐公主的身上的战略要地也纷纷沦陷。
“当时盛夏下霜，全军缺水，士糜冰，马秣雪……”墨顿讲到盛夏下雪全军缺水的时候，看到一抹雪白，瞬间也口干舌燥起来。
“伏允仓皇而逃，大军千里追击，一路上翻山越岭，困难重重……”
墨顿的翻山越岭计划，同样困难重重，好在最终还是克服了重重困难，最终拿下了高地。
“最终伏允逃入了八百里瀚海，本将军亲点千骑，追入茫茫大漠，酷日高照，晒在背上犹如火烤一般，火辣辣的疼痛……”
“啊！”
墨顿突然感受到自己的两路大军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不由的痛呼出声道。
“公主，怎么了？”殿外立即传来刘娥的声音来。
“没事，本将军喝茶烫伤了。”墨顿悻悻的撤回自己的两路大军，不禁遗憾万分，他跟随西征得胜归来，此次远征却兵败如山倒。
长乐公主连忙整理好衣衫，红着脸道：“没事的，刘娥！”
“公主，奴婢就在殿外，有事你招呼一声。”刘娥高声道，墨顿却分明听得出来，其警告意味十分的明显。
墨顿不由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一脸悻悻之色！
“傻瓜！急什么！”长乐公主柔声道，主动靠过来，将头靠在墨顿的胸口。
这一次墨顿并没有猴急，而是温柔的搂着长乐公主，一股幸福的感觉油然而生。
墨顿突然想到什么，顿时一脸苦涩道：“我又被陛下罚俸半年，这一次彩礼钱恐怕更没有着落了。”
长乐公主闻言顿时嘻嘻一笑，娇嗔道：“还不是你逞能，许诺自己挣钱娶亲。”
墨顿顿时不服气道：“本将军的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这点钱还难不倒我，想当初，吐蕃使者禄东赞将千匹良马，万两黄金放在我的眼前，本将军连看都没有看一眼。”
长乐公主顿时心生感动，这是她倾心墨顿的地方，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墨顿从未赚一笔黑心钱，当下柔声道：“冰雪奇缘今年夏天又开几家店，红十字会已经步入正轨，不用继续投钱了，还剩下不少，要不……”
墨顿不等长乐公主说完，断然道：“我乃长安城赫赫有名的财神，岂能用你的钱财，你放心这些钱财还难不倒我，等你满十六，就等着乖乖的嫁入墨家吧！”
“谁要嫁给你！”长乐公主娇羞的。
墨顿调笑道：“刚才是谁还想倒贴钱呢？……”
“你还说……”长乐公主恼羞成怒，墨顿不但再次体会到追入沙漠时的太阳炙烤的痛疼，更是兵败如山倒，直接被轰出了大门。
无视刘娥审视警告的目光，墨顿深吸一口气，昂首踏出皇宫，准备开始雄心勃勃的赚钱大业。
只要没有李二捣乱，应该、大概、也许、没有任何问题吧！

第六百一十五章 墨家村困局
“少爷回来了！”
当墨顿一身戎装出现在墨府门口的时候，整个墨府顿时轰动起来。
“福伯、李叔、鱼叔、王叔……”
墨顿一个个打着招呼，看着一个个熟悉的身影，不禁心生感动。
“还有很多村民也想来看看少爷，我等看人多，就没有让来，就让我等几个替代了。”李义朗声道。
墨顿摆摆手道：“不用，不用，我不过刚走半年而已，又不是生离死别。”
福伯哈哈一笑道：“少爷虽然远在吐谷浑，但是少爷的战绩却是接连传遍长安城，那群小子也是想要一睹少爷的风采。”
众人也是纷纷会心一笑，这一次西征，虽然功劳最大的当数李靖，但是最出风头的那非墨顿莫属，尤其是决战之日的连续阴阳逆转，更是让所有人都津津乐道。
在一众墨家村民的拥簇下，墨顿进入了装扮一新的墨府！看着熟悉的墨府，墨顿在半年来紧绷的神经这才松了下来。
“少爷舟车劳顿，一路辛苦，还是先行歇息吧！”紫衣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的时候，墨顿已经是睡意朦胧。
一觉醒来，墨顿只觉得神清气爽，刚想起身，却感觉浑身一阵酸麻，过了一会这才恢复。
“少爷，你醒了！”紫衣突然惊喜道，连忙上前将墨顿扶起，穿上衣物。
“我睡了多久？”墨顿问道。
紫衣嘟着嘴道：“少爷一下子睡了一天一夜，要不是孙神医过来查看，说你只是太累了，定让我们急坏了！”
此刻其他众人闻讯，立即涌入房间，看到墨顿醒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我就说少爷没事，当年我等从战场上下来，哪一个不是都要睡得昏天暗地的。”李义哈哈一笑道。
其他的墨家村民也纷纷点头，不过众人看到墨顿醒来，这才放下心来。
“有劳诸位叔叔伯伯操心了，墨家村事物繁忙，诸位都在墨府一天一夜了，还请诸位叔叔伯伯先回去休息了吧！”墨顿道。
李义等人不由一阵迟疑，脸上浮现出一阵难色。
“少爷，其实……”鱼叔一咬牙想要说什么，却被李义私底下拉了一下，这才悻悻的住口。
墨顿顿时心中一沉，难道墨家村出事了？
福伯见状，只好叹口气，实话实说道：“少爷，如今墨家村的局势不妙，自从少爷出征以来，几乎墨家村的各个行业都冒出了一众竞争者，大力挤压墨家村的市场份额，而且对方大肆挖走墨家村培养出来良工巧匠，连续破解墨家秘技，其产品虽然不如墨家村出产，然而却相差无几。”
原本很多机密之处原本应该是墨家子弟担任，然而此次西征抽掉了大量的墨家子弟，墨家村不得不从外村子弟中选择一些人手补充，这才给了一些别有用心之人机会。对方却是无所不用其极，很多墨家村培养的工匠被其收买，再加上对方也有高人存在，借此破解了墨家秘技。
“在各个行业疯狂狙击墨家村，如今的墨家村已经是背腹受敌，若不是少爷临走前打好了底子，说不定如今墨家村已经撑不下去了。”鱼叔沉重道。
“各个行业？”墨顿眉头一皱道。
“解千愁的蒸馏技术已经被破解，各个酒家纷纷推出自己的高度酒，大肆瓜分解千愁的市场不说，反而诬蔑解千愁酿造的粮食用的乃是农药生产的有毒粮食，对人体有害！如今的解千愁已经大量滞销了。”独臂王叔摇头叹息道。
“四轮马车虽然好一点，但是任谁都能看出砖路即将盛行，各个车马行让竞争异常激烈，如今不过是收支平衡罢了！”福伯道。
“炼钢秘技也已经被将作监破解，若不是钢乃是国之利器，恐怕早已经传遍了大唐，不过长孙家恐怕已经得知了炼钢秘技。”李义叹息道。
“我等齐心协力，共同保雪盐秘技不失，却没有想到你小子在兰州公开制盐，如今长安城细盐遍地，几乎和粗盐价格相差不多，墨家村的雪盐，也是损失惨重。”鱼叔幽怨的看着墨顿，他们为了保住雪盐这个聚宝盆，可以说，费劲了心机，然而却被墨顿轻飘飘的泄露出去了。
墨顿顿时一脸尴尬，连忙道：“墨家子弟没有事吧！”
“幸亏有韩夫子坐镇，寻常宵小岂敢侵犯，再加上陛下天下第一村的名号，旁人自然不敢动我墨家子弟。”李义道。
“韩夫子！”墨顿点了点头，韩正乃是法家大贤，教过的学子数不胜数，只要不被构陷入狱，墨家子弟自然无碍，由韩正坐镇，这才是墨顿放心去西征的原因。
“只要人没事，我墨家村不惧任何对手！”墨顿昂然道。
“不过我墨家村货物积压，亏损严重，再加上少爷之前安排的布局砖路，更是花费不少，照此下去，恐怕墨家村又将负债累累。”李义担忧道，递上墨家村的账簿。
墨顿接过一看，脸也越来越凝重，良久之后，放下账簿道：“这么说来，墨家村除了眼镜之外，其他各个产业皆有不同程度的亏损。”
众人惭愧的点了点头。墨顿临走前，墨家村蒸蒸日上，日进斗金，而墨顿不过刚走半年，墨家村就已经负债累累，至于眼镜没有亏损，乃是眼镜成本奇低，一直控制在地下生产，没有泄密，但是眼镜产量极小，利润虽高，却是杯水车薪。
“如今墨家村上下就期盼着少爷回来，带领墨家村扭转乾坤。”李义一脸期盼的看着墨顿。
墨家村其他众人也是一脸欣喜，看到墨顿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然而让众人失望的是，墨顿却一脸坚决的摇摇头道：“不，这一次，我不会出手相助墨家村渡过此关。”
“啊！”
众人顿时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墨顿。
墨顿摇摇头道：“我可以救墨家村一次，也可以救墨家村两次，但是却不能次次都救。如今时间才过半年，我墨家村的技术优势并未丧失，如果在此基础上，墨家村都竞争不过其他产品，那这一个产业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如今的墨家村在墨顿的带领下，凭借技术优势才能如此迅速的扩张，如今失去了技术优势，墨家村竟然一败涂地，这让墨顿看到了墨家村的弊端，借此准备好好整顿墨家村。
墨家村众人顿时一阵惭愧，这半年的行为，墨家村也实在是太过于弱了，简直如同商场小白一般。
“回去告诉村民，我将会在年底全面考核墨家村产业，但凡亏损严重的产业，其负责人一律免职，能者上，弱者下，优胜劣汰，产业如此，人也如此。”墨顿铿锵有力道。
“是！”墨家村众人顿时凛然。
“少爷放心，墨家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李义一咬牙，保证道。

第六百一十六章 未来布局
墨家村众人离开之后，墨顿这才轻轻摇头叹息道：“如今的墨家村还太青涩，根本经不起风浪。”
福伯在一旁叹息道：“两年前，我们不过是普通的工匠而已，哪里想到会有今天。”
墨家村的各个管理层，在此之前大都是普通村民，随着墨家村的产业扩大，骤然管理这么多人，自然有手忙脚乱的时候。
“不会就学，我苦心筹备的夜校，难道都是摆设？”墨顿冷哼道。
福伯也是一阵摇头，他自然了解墨家村子弟的心理，骤富之下几乎人人都有不思进取的心理。
墨顿想了想道：“你再派人去长安城打听一一下，高价聘请长安城几位知名掌柜，专门为村民讲授商战之课！如果再有人不思进取，在墨家村当个闲人，也饿不着。”
福伯点了点头，道：“等下，我就去办，希望他们不要辜负少爷的一片苦心。”
墨顿点了点头，如今的墨家村自然群狼环伺，惦记墨家秘技的数不胜数，如果有一天，墨家村的墨技优势荡然无存，如何能够在这种残酷的竞争性生存。
所以墨顿并没有直接出手帮助墨家村渡过难关，而是借此机会从墨家村培养出一大批优秀的人才，如此才是墨家村长存之道，否则只会昙花一现。
紫衣在一旁听了很久，顿时不服气的道：“那些偷窃我墨家秘技的这么可恶，还有那些忘恩负义的工匠，墨家村诚心待他们，开出了这么高的高薪，却还背信弃义，难道就少爷就不管不顾么？”
福伯闻言也一脸愤慨，显然对这些工匠不满至极。
墨顿却无所谓的摇摇头道：“这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同理，墨家村的墨技也不可能一直保密下去，当我同意墨家招工开始，我就知道墨家墨技就会有泄密的一刻。”
紫衣顿时睁大了眼睛，吃惊的看着墨顿道：“这么说，少爷早就知道了会有今天的这一刻，那为什么不想办法阻止。”
墨顿反问道：“我为什么要阻止！”
这一次就连福伯也睁大了眼睛！不解的看着墨顿。
紫衣顿时气急败坏道：“他们都是小偷，偷走了我墨家的秘技。”
墨顿叹息道：“如果我等只是一个普通的商户，那我自然会誓死捍卫自己的秘方。然而我等是墨家。”
“墨家怎么了？难道就能让他们肆意拿走我等的秘技。”紫衣不服气道。
听到紫衣的话，墨顿沉默良久，脸色黯然道：“先秦时期，诸子百家之中，儒法道墨四家显赫，如今儒家独尊，道法凋零，墨家跌入最低谷，我曾经想着公开数道秘技！希望天下有志之士，看到墨家的前景，重振墨家，但是几乎所有人都在坐享墨家秘技，从未有人真正潜心研究墨学，更别说加入墨家。”
福伯闻言顿时脸色一暗，墨家出世已经两年了，欣然接受墨家秘技的大有人在，然而在真正来投墨家的却屈指可数，到头来还是墨家村子弟独立支撑，所有人都在盯着墨家村，都想将墨技拿来使用，从未想到过要自己钻研墨技，就连墨顿万贯悬赏，所说起的作用，也是聊胜于无。
“所以少爷就放任他们来偷墨技！”紫衣皱眉道。
“不是放任他们来偷，而是一点点的控制他们来偷，给他们来一条条线索，有正确的、也有错误的，让他们在一次又一次的实验中，最终成功，也许他们正在沾沾自喜，而不知道这就是墨技的由来，当他们亲手破解墨技的那一刻，却不知道已经迈上了墨家的道路。”墨顿智珠在握道。
“拱手送上的，没有人会珍惜，千辛万苦得到的，才是最弥足珍贵的，那些人自以为找到了破解墨技的方法，全不知这正是创造墨技的技巧。”福伯恍然大悟道。
“这就是授之于鱼，不知授之于渔。”紫衣俏声道，她没有想到少爷授之于渔，还要用这种偷偷摸摸的方式。
墨顿郑重道：“如此一来，即悄无声息的发展墨家，更不会引起儒家的注意，也许儒家那些人正在幸灾乐祸墨家的秘技外泄，却不知正是如此，墨学才能在大唐遍地开花，这些作坊才是未来墨家的根基。”
别看墨顿蹦跶的这么欢，但是根本没有触犯儒家真正的利益，并不会威胁儒家的地位，只有一个墨家村还在儒家容忍的范围，再加上墨家村乃是在京城脚下，一些阴暗的手段都用不上。
如果墨家遍地开花，恐怕定然会引起儒家激烈的反弹，墨家村的大好局面定然毁于一旦。
“可是，如此一来我墨家村也是受损颇多，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是这么多的对手，墨家村恐怕背腹受敌。”紫衣担忧道。
“哪怕是墨家秘技被破解泄漏，那其他作坊也不过是和墨家村处在公平的位置，如果墨家村落败，那只能是技不如人怨不得他人，不过若是墨家村真的撑不过去，少爷我自然不会坐视不理，继续将墨家村秘技升级，不过下一次留给墨家村的时间将会更短！”墨顿凝声道。
福伯明白，一旦墨家村的秘技升级，觊觎墨家秘技之人自然会再次跟进，要不了多久，墨家村如今的困境将会重演，所以唯一能够拯救墨家村的只有墨家村自己。
一方面，墨家村的标杆不能倒，另一方面更要让破解的墨技在大唐遍地开花，无形之中不断壮大墨技的根基，这其中的难度可想而知。
“今日的事情只有我等三人得知，不可传入他人之耳，哪怕是墨家村民也不可告知。”福伯转头对紫衣郑重警告道。
紫衣连忙点头，此乃关系墨家的未来，她自然知道轻重。
“不过，按照我的估计，墨家秘技外泄的速度不可能如此之快，看来在暗处定然会有一个高人存在，这让本少爷倒是很感兴趣。”墨顿饶有兴趣道。
“少爷放心，人过留名，雁过留声，墨家虽然势弱，但是要查一个人还是不难。”福伯昂然道。

第六百一十七章 工业兴起
长安城西城门前，一辆辆满载获取的马车络绎不绝，并排可跑八辆马车的砖道竟然还显得有些拥挤。
“没有想到一别长安城半年，整个长安城竟然繁华如斯。这么宽的车道这么快就不够用了。”墨顿看着砖路上繁忙的场景不由感慨道。
长安城城西官道是虽然是主官道，连接长安城和洛阳城，修建之前已经采用了高规格的八车道，年初还是绰绰有余，如今的确是有点捉襟见肘了。
一旁的许杰点头道：“少爷有所不知，自从西征之后，朝廷下达了巨额订单，几乎长安洛阳所有的商人都疯狂了，各种作坊不断的扩张，才有如今的场景。”
墨顿点了点头，战争的确是最能够刺激工业的手段，西征之战所耗费的物质数不胜数，几乎将大唐掏空，这其中自然便宜了不少作坊，当然墨家村也受益不少。
然而许杰却苦笑道：“一开始墨家村还能凭借墨技拿下订单，但是自从少爷离开长安城之后，仿佛一夜之间，不少作坊的工艺几乎同时提升，墨家村的优势几乎同时瞬间丧失殆尽，若非还有一些口碑在，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这些作坊在墨顿在长安城中，却不显山不露水，一旦墨顿离开，立即毫不客气的剽窃墨家秘技，高价挖墨家技工，收集墨家的商业情报，更是默契的排挤墨家村，让墨家村丢掉了大量的订单，在墨顿离开的这半年的时间里，许杰可以说是过得步履艰难。
墨顿点了点头，指点道：“将重心放在民间，这才是符合墨家的利益！至于朝廷的订单，只做技术要求最高的那种，不必和朝堂牵涉过多，不要赚快钱，有些订单丢了也就丢了。”
对于朝廷来说，墨家村的关系薄弱，而且麻烦不断，很容易被人抓住把柄，但是民间来说，随着墨家的形象提升，还是很有品牌市场的，而且广大的民间才是墨家真正的大本营。
“明白！”许杰应声道。
“少爷！已经找到了！”
福伯匆匆赶来，走到墨顿身旁低声道。
墨顿眼中精光一闪道：“在哪？”
“东南工业园区！”福伯肯定道。
东南的工业园区，这本是墨顿提议将长安城中一些污染的作坊挪移出来，修建砖路建成的工业园区，许杰也不禁神色一动，当初挖人最厉害的就要数东南工业园区的作坊了，墨家村的订单也大都被这些作坊给抢了过去。
墨顿大手一挥道：“走，去拜访一下这位高人！”
众人踏上马车，沿着笔直的砖路行驶不久，就直接转向东南。不得不说，苏县令将工业园区办的不错，砖路竟然同样是八车道，货车众多，但是砖路却平坦异常，并不顺色于城南官道。
而且在墨家的车队转入东南官路之后，发现货车马车并没有减少，相当一大部分的货物都是拉往工业园区，同时也有一批批货物拉出，流向长安城和洛阳城。
工业园区位于长安城东南十里，路程并不远，马车一路畅行无阻，一刻钟左右，就已经到达了。
“墨家子来了！”
当墨顿踏入工业园区第一步的时候，这个消息立即传遍了所有作坊商户耳中。
墨家子回到长安城之时，那几乎是全城轰动，自然是万众皆知，墨家子回来却是代表着墨家村群龙无首的时刻已经结束了，他们肆意压制墨家村的日子恐怕一去不复返了，毕竟墨家子属鲶鱼的属相可是全城皆知，墨家子不但能折腾，而且满口利牙，反咬一口的时候更是让人痛彻心扉。
当然他们仗着自己身后的势力，自然不怕和墨家村扯皮，却没有想到墨家子竟然主动来到工业园区，这对一些心中有鬼之人来说，却是一阵恐慌，毕竟他们的很多秘方都是剽窃墨家，在墨顿离去的这半年的时间，这些作坊仗着价格低廉，疯狂的抢夺属于墨家村的市场。
偷了人家的东西，还抢人家的市场，如今主人家突然找上门来了，心虚是在所难免的。
尤其是从墨家村挖出的工匠更是心中愧疚，当初他们只是普通的工匠，拿着最低的工钱，墨家村不但给了他们高薪，更让他们地位陡升，而他们则是背信弃义。
“密切关注墨家子的一举一动！”几乎所有的作坊主都下达了同样的命令。
毕竟长安城的众人都见识过墨家子那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几乎所有的作坊都在严阵以待，时刻关注着墨家村的动静。
“这就是将作监的高炉？”墨顿指着右边一个异常高大的高炉问道，哪怕是距离颇远，却能清晰可见高炉中冒出的阵阵黑烟。
许杰点了点头道：“不错，那就是将作监的高炉，据消息称如今的将作监已经破解的高炉的妙用，而且将作监大匠更是有不少不逊色于张叔的存在，炼出来的钢材虽然比不上墨家村的出产，但是恐怕要不了多久就要赶上了。”
除此之外，园区两旁还有不少的四轮马车摆在两旁，以供百姓购买，其价格足足相差和墨家马车低三成之多，前来购买的长安百姓自然络绎不绝。
“如此多的低价马车上市，如今我对墨家村的马车造成偌大的冲击。”许杰皱眉道。
墨顿面无表情道：“保证质量，不能有损墨家马车的品牌，只要牌子不倒，墨家村就能立于不败之地。”
“是！”许杰点了点头道，但他知道这条路定然不会轻松，至少在短时间内墨家村的处境定然会很艰难。
一路上，墨顿仔细查看了工业园区的产业，发现这简直是另一个墨家村的翻版，几乎墨家村的产业这里都有，而且甚至会有几家，再加上其他的作坊，其规模已经不比墨顿规划的墨家村到长安城的工业长廊逊色。
“前方就是此高人的住所！”
在福伯的带领下，墨顿一行人来到一个十分杂乱的小作坊，在一众中小作坊之中，显得极为不显眼。
可是谁能想到，这里竟然是墨家村秘技泄露的最终之地，几乎墨家村所有的墨技都是在这里破解，最终流露出去。

第六百一十八章 相夫氏一脉
小作坊门口，大门紧闭。
墨顿上前高声道：“墨家墨顿求见，还请通报一声！”
然而诡异的是，墨顿连喊三遍，里面却没人回应，大门依旧紧闭。
“没人？”
许杰眉头一皱，如今各个作坊都是如火如荼的赶工，大门敞开，货车络绎不绝，唯独眼前的这个作坊却没有丝毫的动静，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福伯眉头一皱道：“不可能，据我们的消息，就是应该在这里。”
“敲门！”墨顿挥手示意道。
一直跟随在身后护卫的铁安立即上前，走到门前铁安还未用力，刚碰到大门，紧闭的大门竟然开了一个小缝。
铁安手腕一用力，两扇大门轰然而开，门后却空无一人，格外的安静。
“少爷当心有诈！”铁安皱眉道，连忙挡在墨顿的面前护卫。
墨顿哈哈一笑，不以为意道：“中门大开，显然是主人有意邀请意，如果我们过门而不入，那岂不是失礼。”
众人既然已经找到了门口自然不会轻易退缩，只能一探究竟，福伯当下使了一个眼色，铁案会意立即抢先一步进入作坊，提前探查危险。
然而福伯却多虑了，作坊内却并无任何威胁，外面如普通作坊一般杂乱，内部反而井井有条，干净异常。
“少爷你看”许杰眉头一皱，指着院落中的杂物道。
墨顿定睛一看，却看到看似废弃的杂物，实际上却是墨家村的产品被拆成一个个零件，有很多还是墨家村的最新产品却毫不可惜的被拆成了零件。
整个作坊不但疯狂的拆除墨家产品，还有复原墨技，从活鱼秘技，曲辕犁大到四轮马车，滑车，千斤吊臂，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锅炉。简直就像是一个小型的墨技展。
墨家众人脸色阴沉，看来他们并没有找错人，恐怕墨家秘技流失的源头就是在这里。
“看来此人对墨家秘技很感兴趣呀！”墨顿哈哈一笑道，心中并不在意，类似肢解墨家产品研究的数不胜数，尤其是只有眼前的这一家。
“可是靡费如此之多，绝不是一个小作坊能够承受得起的损失，看来有不少人帮忙呀。”许杰冷声道。普通作坊只会破解和自己相关的一种产品，而眼前的作坊却是全方位的破解墨家秘技。这所需要的花费可不是一点两点，要知道墨家的产品虽然很多很是亲民价格不贵，也有很多专门为工业生产的价格昂贵，而在这里竟然被直接拆了研究。
“少爷你看这里？”铁安突然惊呼，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只见铁安左手中拿着一副副空空如也的老花镜架子，在他的右手上竟然一个泛着绿色的石英岩石，在他的脚下各种颜色的岩石比比皆是。
“此人狼子野心，竟然妄想破解我墨家玻璃秘技，还真的以为我墨家的眼镜是石头做的么？”铁安冷哼道。
墨顿却心中凛然，铁安不懂工艺，却不知眼镜玻璃还真的是石头做的，只不过并不是一个单一的石头，而对方竟然能够逆推到接近玻璃的最核心的材质，单凭这一点已经是极为了不得了。
“难道是公输家？”许杰皱眉道。
能够达到如此工艺的据他所知，只有公输家有可能做到。
墨顿摇摇头道：“公输家已经落户长安城南，而且公输家想要走出自己的路，也许会研究墨家秘技，但是绝对不会四下扩散。”
“到底是谁？恶意散播墨家村秘技，还躲藏的如此之深。”许杰恨生道。
墨顿突然眼神一凝道：“不，也许对方根本没有打断隐藏？”
“少爷，莫非有线索了？”福伯等一众人连忙问道。
墨顿点了点头，眼神死死的盯着面前一个门柱，快步上前，稍微擦拭竟然出现一个神秘的标志。
“这是？”许杰皱眉道。
墨顿叹息道：“这间作坊的主人并非他人，而是我们墨家之人？”
“墨家之人？”许杰不由惊声道。
“少爷，这绝不可能？墨家村绝对不会背叛少爷？”福伯急声道，铁安也是连声点头。
墨顿摇摇头道：“当然不是墨家村子弟，然而墨家又不是只有墨家村一支。”
“难道是杨思齐？这不可能？他已经离开了长安城不可能再回来了。”福伯皱眉，突然灵光一现，不敢置信的看着墨顿，颤声道：“莫非……”
墨顿深吸一口气郑重的点了点头道：“不错，墨家三脉的最后一脉相夫氏一脉终于出现了。”
“相夫氏一脉！”众人纷纷惊呼道。
墨顿郑重的点了点头，这个标志在墨顿的记忆中极为深刻，当初就是墨烈一遍又一遍的教导于他墨家三脉的标志，让他不要忘记墨家的辉煌，有机会努力寻找墨家其他两脉的下落。
如今邓陵氏一脉的杨思齐已经出现，而相夫氏一脉终于也坐不住了，终于不再归隐了。
“莫非是又是为了巨子之位？”福伯脸色难堪道。
这些人隐藏在暗中，让墨家日渐衰落，只有他们相里氏一脉一直为墨家的复兴而奔波，甚至付出了偌大的代价。
却没有想到如今墨家刚刚有一点起色，竟然墨家三脉接连出现，相夫氏一脉如此毫无心理负担的散播墨家秘技，或许认为是此墨技乃是墨家之物吧！
“能够伤自己的除了敌人，还有自己的亲人！”墨顿感慨道，墨家衰落至今，其他二脉非但不思如何重振墨家，却一直在纠缠毫无意义的巨子之位。
“据说，相夫氏一脉隐居在齐地，也就是山东之地，为何会突然出现在长安城。”福伯皱眉道。
“山东之地乃是儒家的大本营，相夫氏一脉能够瞒得过他人，恐怕怎么也瞒不过儒家，此事恐怕也会有儒家的影子。”墨顿皱眉道。
“莫非相夫氏一脉，背叛了墨家？”福伯脸色难堪道。
墨顿摇摇头道：“是不是背叛墨家，不过肯定是来者不善。”
墨顿当下率众，走出作坊大门，此刻门口早就围了不少闻讯而来的工匠，看到墨家子标志性的短发出现在门口，不由的一阵惊呼，如今的墨家村可以说是工匠的圣地，而墨家子则是墨家村的灵魂领袖。
墨顿回首看着作坊，猛然高声道：“阁下手艺不错，可惜时过境迁，过时了。”
“过时了！”
墨顿说完，周围的工匠不由一阵茫然，不明白墨家子会专门来工业园区一个普通的作坊前，评价其手艺。
不过人群中，一个精瘦的老者却猛然之间脸色一变，阴沉似水。

第六百一十九章 墨家内斗
夜幕降临！
繁华的砖路逐渐冷清了下来，很长时间也不见一个车影，在砖路上两旁的一个小酒馆中，墨顿带领墨家村众人，静静的等待着什么。
自从砖路修通之后，这样的小酒馆在砖路两旁比比皆是，如今墨顿花了钱财将此店包了下来，整个酒馆空无一人，只有一众墨家子弟。
“少爷，你说相夫氏一脉会来么？”福伯皱眉道。
墨顿轻笑一声道：“作为一个工匠，最难以忍受的自己引以为傲的东西被人看扁。再说其空门大开，肆意展示破解的墨技示人，挑衅之意显而易见，又岂能甘心被如此挑衅。”
既然对方能够长安城无声无息的隐瞒这么久，自然有自己的不小的视力，找到这个地方不会出什么问题。
福伯闻言顿时苦笑，不过想了想对方的肆意传播墨技的举动，心中同对方再也没有一些同情。
“少爷不可轻心，据墨家典籍记载，相夫氏一脉大都是顽固之辈，而且精通墨辩之术，恐怕很难打交道。”福伯提醒道。
墨顿沉默的点了点头，虽然如此，但是既然相夫氏一脉已经出现，他若不试着接触以下，又岂能甘心。
“对不起，此处已经被我们包了，暂不接客！还请老丈移步他处。”铁安的声音突然在外面响起道。
一个声音在外面响起道：“没有想到这就是堂堂墨家子的待客之道。”
福伯闻言，豁然而起道：“相夫氏一脉？”
“铁安，请贵客进来！”墨顿沉声道。
“不愧是名震大唐的墨家子，气度不凡。”伴随着声音，一个精神矍铄，身穿粗布麻衣一脸黝黑精瘦老者昂然进入酒馆之中。
“墨家相里氏一脉墨顿见过前辈！”墨顿起身恭敬的对其行礼道。
麻衣老者同样一脸郑重的回礼道：“墨家相夫氏一脉田侔有礼！”
“田侔？”墨顿心中一动，侔，等也，辟、侔、援、推乃是墨辩的核心逻辑，对方以侔为名，显然精通墨辩。
“先父在世之时，让小子时刻牢记墨家三脉，如今邓陵氏一脉、相夫氏一脉相继出山，我墨家之道不绝也。”墨顿感慨道，当初墨顿决定独自扛起墨家大旗的时候，原本以为自己是墨家最后的存在，却没有想到其他三脉都有传承。
田侔冷哼一声，盯着墨顿道：“墨家传承至今可谓是殊为不易，如今我相夫氏一脉牢记墨家先训，一心传承墨家，然而老夫哪怕是远在山林，却听到长安城中，有人假借墨家之名，行一家之私利，公然践踏墨家先训，我相夫氏又岂能坐视不礼。”
“假借墨家之名，行一家之私利？阁下莫要血口喷人。”墨顿脸色一变道。
田侔冷眼看着墨顿一眼道：“子墨子言曰：仁人之所以为事者，必兴天下之利，除去天下之害，以此为事者也。如今你墨家村凭借墨家秘技，却一家之把持，牟取暴利，只富墨家一村，如此私利之行为，尤其是墨家兼爱天下之道。”
“这就是阁下肆意散布墨家秘技的理由。”墨顿冷然道。
“这些墨技一旦现世，定然会利国利民，无数百姓定然为之受益，如此一来才是墨家兼相爱之道。”田侔毫不愧色道。
在他的理念之中，墨家一直都是大公无私的，舍小家为大家，墨顿的行为和墨家理念背道而驰。
“活鱼秘技、人工孵化技术，粮食增产之法，抗旱之法，难道我没有公开么？天下有多少百姓为之受益，那你可知你公开的这些秘技最终受益的可是谁？是那些作坊主身后的达官贵人！”墨顿质问道。
田侔丝毫不为之所动道：“这些老夫自然知道，而且老夫看得分明，短短半年时间，各个物件价格大降，无数百姓为之受益，也许会有一些人获利，也是分润的你墨家村的暴利。”
随着墨技的传播，各大作坊纷纷推出相仿的产品，在剧烈竞争之下，几乎打价格战是唯一的方法了。
墨顿反驳道：“你只看到墨家村的暴利，何尝看到墨家村为了研制墨技所耗费的本钱，更是数不胜数，如果没有暴利支撑，墨家村如何继续研制墨技，失去了墨技的优势，我墨家的未来又在哪里？”
田侔固执道：“失去了墨家的理念，就是在发展壮大又有何用，而且我墨家奉行节用之法，老夫到长安城之后，第一时间踏遍了整个墨家村，村民住着高大崭新的砖房，穿着绫罗绸缎，出入乘坐马车，如此行径谈何行墨子之法。”田侔拍着自己的身上的粗布麻衣傲然道。
墨家因为主张节用，且墨者多穿粗布麻衣，日夜不休，以自苦为极，不做多余的享受，在田侔看来墨家村已经开始贪图享乐变质了，丧失了墨家的本质，这才决定毫不迟疑的毁掉墨家村。
墨顿高声道：“难道我墨家就注定贫苦潦倒，注定为他人做嫁衣，墨家子弟即不能像儒法两家一般进入官场，享受荣华富贵；也不像佛道两家追求往生，连凭借自己的手艺让自己过得好一点就做不到，那谁还想着加入墨家，到时候我墨家恐怕只有消亡一图。”
墨顿一席话可以说说出了不少墨家子弟的心里话，他们过够了贫困潦倒的生活，好不容易让墨家村有了起色，谁又愿意回到从前的日子。
“古之人杨朱曰：损一毫利天下，不与也，如今公开秘技墨家村不过损失一毫而已，则天下得利，如果墨家村连这都做不到，谈何墨家之道。”田侔坚定地说道。
杨朱乃是道家之人，推行利己之一，孟子曰：杨朱、墨翟之言盈天下，天下之言，不归于杨，即归墨。杨朱之学和墨家之学乃是对立学说矛盾重重。
“既然如此，你相夫氏一脉为何不将自家的墨技公开而利天下？”墨顿嘴角冷笑道。
田侔顿时语塞。
“因为相夫氏一脉根本没有利天下的墨技！所以你才站着说话不腰疼。”墨顿讥讽道。
田侔勃然大怒道：“小子狂妄，胆敢其辱我相夫氏一脉。”
墨顿摇头冷笑道：“如今我墨家已经到了生死存亡之际，不变则亡，既然你相夫氏一脉出山，小子倒想看看你相夫氏一脉弘扬墨家的高招。”
“那我等就拭目以待。”田侔愤然而起，双方不欢而散。
看着田侔离开的身影，福伯顿时扼腕叹息道：“相夫氏一脉好不容易现世，少爷何必故意激将于他。”
在福伯看来，如果墨顿好言相劝，也许田侔未尝不能入墨家村一脉。两脉合并，岂不是声势更大。
墨顿摇头道：“如今墨家突然崛起，恐怕有些人一定不想看到一个统一的墨家，一个分裂的墨家会让所有人都放心，而且相夫氏一脉和我等理念不同，如果强行合并，恐怕也是麻烦重重。”
“相夫氏一脉又如何知道少爷的苦心，损墨家村而富天下！这是少爷早就定好的计划。”福伯感叹道。
墨顿一扫之前的激愤，轻笑一声道：“有相夫氏一脉散播墨技，其效果要比我等故意散播效果更好，花费了偌大的心血，投入全部身家而办起来的作坊，岂能轻易的就这么放手，偷了我们的墨技，那就是上了我们的贼船，想下都下不来。”
自己千辛万苦弄来的墨技怎能不视为绝世珍宝，再加上付出这么多的代价，又岂能轻易放弃，更别说还有赚钱动力在，受制于交通运输的限制，如今的大唐的市场还有很大的空白，这些人只要不自己作死，赚钱是肯定的，一旦尝到了利润的滋味，又岂会轻易放弃。
一旦使用墨技的作坊在大唐遍地开花，那就是墨家崛起之刻。

第六百二十章 一超多强
回到长安城之后，墨顿刚享受几天悠闲的时光，就接到了大朝会的通知。
西征早已经结束了，按理说朝廷早就应该论功行赏，然而由于山东水灾，朝廷财政紧张，纵然有墨顿从吐谷浑弄来大量的财富，也是堪堪够用，如今秋税也都已经收缴上来，朝堂的财政渐渐宽裕，这才有了此次的论功行赏。
跟随众臣再次来到太极殿，墨顿在一众儒生复杂的眼神中，自觉的走到了武将队伍的末尾。
“此次西征，我大唐大获全胜，诸位爱卿辛苦了！”李世民出现在龙椅上，看到满朝众臣，不由意气风发道。
“陛下过奖了，为国征战，实乃我武将的责任。”李靖带头郑重道。
长孙无忌也是一脸笑意道：“击败吐谷浑之后，我大唐威震西域，丝绸之路再无阻碍，一路畅通，陛下天可汗之名定然名扬四海。”
“恭喜陛下！”群臣齐声道。
击败吐谷浑之后，大唐的名声更胜一筹，此乃大唐共同的荣耀，百官自然也是有荣于焉。
李世民点了点头，突然脸色沉重道：“此次西征，其首功当数无数阵亡牺牲之将士，若无这些将士为国牺牲，我大唐何来如此大胜。”
百官也是沉重的点了点头，大唐固然大获全胜，但是也是损失惨重，整个战争下来，战死的士兵近万人，而且这还是有医家全力以赴治疗的结果，否则这个数目恐怕还要翻上一倍不止。
“戴爱卿，阵亡将士的抚恤可曾发放！”李世民郑重道。
戴胄点了点头道：“回陛下，微臣早已经按照陛下的吩咐，按照最高规格的标准发放。”
李世民点了点头，郑重道：“要确保这些抚恤，一分不少的发到这些牺牲将士的家中。”
“是！”戴胄正色道。
“臣替牺牲将士，叩谢陛下的恩情。”李靖郑重道。
这些士兵毕竟是跟随他而战死沙场，如今得到了赏赐，毕竟有了些补偿，这让他心中稍微好受一点。
墨顿听到抚恤的金额，心中一叹，这些金额看似很多，但是对于一个家庭来说，恐怕也支撑不了多久，心中一动，出列道：“启禀陛下，这些牺牲的将士大都是家中的顶梁柱，哪怕是一时的抚恤恐怕也难以支撑多久，假以时日，家中定然困难重重。”
李世民也是凝重的点了点头，在这个时代，失去男子的家庭，只留下孤儿寡母，其日子恐怕将会十分艰难。
“以微臣看，不若将由朝廷出面为这些战死的将士颁发烈士家属称号，一来为这些英魂正名，让其荣耀乡里，同时让所属的县乡对其多加照顾，同等条件下，对军属优先，如此一来，所费不多，亦能让将士为国安心尽忠，烈士家属亦能得到妥善安置。”
墨顿说完，李世民顿时眼睛一亮，问道：“诸位爱卿以为如何？”
李靖也是连连点头道：“墨祭酒此言大善，此计一出，我大唐将士，定然会陛下忠心耿耿。”
房玄龄作为百官之首，也点头道：“忠烈之后，其忠心天地可鉴，陛下优待烈士家属，十八年后，烈士之后定然再会对陛下尽忠报国。”
李世民闻言顿时心中大悦，此方花费不多，却是让将士归心，又为朝廷培养一批忠心之士，简直是上上之策。
墨顿见状闻言道：“此事我墨家村以身作则，日后我墨家村招工，烈士家属优先，定不会让烈士家属受到委屈。”
孔颖达闻言，不由眉头一竖，不甘示弱的出列道：“日后朝廷的官学招生，同等条件下，烈士家属优先。”
听到儒家和墨家相争，李世民这一回不怒反喜哈哈一笑道：“诸位爱卿有心了，有诸位爱卿一心为国，我大唐何愁不兴。”
李靖一脸感激朝百官拱手道：“老夫多谢各位了。”
李世民心中暗暗得意，如今百家之争，最终受益乃是大唐，可比之前朝唐的一潭死水好太多了，看着墨顿退往太极殿角落，李世民心中豁然开朗，对鲶鱼效应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朕认为，此战除了全军将士万众一心之外，医家同样功不可没，西征之际，经医家妙手治好的将士，多达数万之多，医家墨五更是找到了夜盲之症的病因，解决了我大唐数千年来的难题，更以身作则，剪发根治军中头虱，实乃天下悬壶济世之典范。”李世民高声道。
众臣不禁点了点头，此战可以说是医家的扬名之战，贞观四年大唐北击东突厥，当时伤兵的治愈率仅仅三成，然而不过四年的时间，伤兵的治愈率，高达九成半，无数将士得以幸免于难。
这一对比之下，医家的作用立即被朝廷提升了无数倍，医务兵的建立早已经提升到了日程。
“特封墨五为男爵，其他医者赏赐翻倍。”李世民高声道。
李世民封赏完，顿时所有人的纷纷将目光看向最后排的墨顿，如今墨家继墨三发明印刷术之后得以封爵之外，墨五因为医家再次封爵，如今的一个墨家村三个爵位，这可是在大唐极为罕见的。
不过墨五的爵位，乃是实至名归，众人也是心服口服。
“除此之外，祖名君用其算学知识，改制投石机，记一功，道家神霄道长进献火药配方，功不可没。特此封号神霄真人！”李世民顺便接连封赏祖名君和神霄道长，不过神霄道长已经仙逝，只留下名号而已，真正的功劳恐怕还是落在了道家之上。
朝堂之中，一些儒家官员的脸色极为难堪，如今墨家全面复兴，兵家新兵计划已经交给了三省六部讨论，道家因为火药一鸣惊人，医家创办墨医院重新崛起，更是找到了根治夜盲症的方法，农家更是得到了新式农具和域外种子相助，如日中天，法家蛰伏在墨家村。
百家激流勇进，而儒家却损失惨重，如今儒家失去了天人感应，只剩下了地龙翻身，已经是独木难支，其他百家却接连发力，不断的迎头追赶，其势力影响力已经不容小觑了，甚至已经开始影响大唐的方方面面。
墨顿心中不由感慨万分，诸子百家相争，由先秦时期的儒墨道法四强争霸，再到汉朝独尊儒术的单极时代，终于在大唐变成一超多强。

第六百二十一章 论功行赏
满朝众臣明白，此战能够如此轻松的获胜，而且朝廷的损失最小，实乃百家合作的努力。
此战之后，百家的作用立即被骤然上升到一个崭新的高度，满朝众臣之中，渐渐也有了其他百家的声音，再也不是儒家一家之言，这也是李世民所愿意看到的，毕竟制衡一道可是深入每一代帝王的骨髓之中。
李世民当然也并非想要动摇儒家，毕竟治国一道还是要依靠儒家学说，但对其他学说，朝中再也没有之前抵制的声音。
“当然此战个人首功，当数李爱卿，李爱卿不顾年岁已高，统筹全军，才有此战之胜利。”李世民向李靖郑重道。
李靖连忙出列道：“此乃微臣的荣幸，所幸没有辜负陛下的信赖。”
“李爱卿劳苦功高，为国立功，拜尚书右仆射，封卫国公。”李世民郑重道。
朝中众臣不由羡慕的看着李靖，出入将相乃是为人臣子的最高荣誉，而如今李靖第一个做到了，不过李靖的功劳的确是当数大唐第一，有如此待遇也是实至名归。
李靖顿时受宠若惊，连忙躬身道：“多谢陛下厚爱，老臣年事已高，此次西征早已经感觉力不从心，只是勉强支撑罢了，实在是无力处理朝政。尚书右仆射老臣实在是有心无力。”
出人意料的是，李靖竟然拒绝了尚书右仆射的位置，哪怕是李世民再三邀请，李靖却坚决推辞。
最后李世民无奈道：“既然如此那就李爱卿先任国公之位，暂且负责新兵计划一事，筹备军校事宜。”
“多谢陛下成全！”李靖应声道。
这恐怕是最好的结果，如此一来，李靖可以说脱离了军营，不再统领军队，自然造反的谣言不攻自破，而李靖同样摆脱了身居高位的限制，所有人都知道李靖这一退，将不可能再领兵作战，但有卫国公的爵位，也足以安享晚年。
当初一起跟随李世民南征北战的重臣，看到李靖全身而退，所有人的心头仿佛又一块大石头重重的落地。
狡兔死，走狗烹！这并不是一句戏言，而是血淋淋的惨剧！
历代王朝开国功臣几乎没有几个能够得到善终，而李靖全身而退，开创了大唐开国功臣善终的结局，让其他重臣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这里面固然有李靖的知趣，当然还和李世民的胸怀有莫大的关系。
就连墨顿也心中也不由的感叹，这是一个最好的时代，无论是对其他人还是对墨家来说。
整个朝廷的气氛顿时为之一轻，不论是正在受赏的武将还有一脸艳羡的文臣，都不由自主的露出轻松的笑容。
“侯君集！封陈州刺史、陈国公。”李世民继续封赏道。
西征吐谷浑之时，侯君集走得乃是最为艰苦的南路，最终依然大获全胜，获得功劳第二可谓是当之无愧。
“多谢陛下！”侯君集难得的露出一丝笑容道。
“程知节……”李世民再道。
程咬金远征八百里瀚海，执伏允的人头归来，功劳位居第三，要不是曾经中了埋伏，损兵折将，功劳定然还可以再进一步。
不过如此，程咬金已经是格外满足了，当下一脸喜滋滋的躬身道：“微臣多谢陛下。”
接下来，李道宗、李大亮，等等，一个个都获得是不少的奖赏，其中最为显眼的就要数苏定方了。
原本的苏定方不过是一个后勤官而已，在墨顿的建议下组建了高效率的运输队伍，又统领八千伤兵，解救李道彦三万兵马，此战可以说大放异彩，直接连升三级，位列十六卫将军之位。
“火器监墨顿！”李世民将所有将领都封赏一遍之后，这才轮到早已经等的眼巴巴的墨顿。
“墨顿带领火器监连克吐谷浑三堡，准确预测天狗食日，用火药协助大军获胜，用算学寻找敌踪，屡立功劳，三十骑冲击敌军解救左领军卫……”
李世民一件一件的念着墨顿的功劳，满朝众臣都不由的倒吸一口凉气，他人的功劳都是一个两个，而墨顿竟然一个接一个，而且每一个要是放在普通将领身上都已经滔天之功，而墨顿竟然一人完成，而且这还没有完。
李世民深深的看了墨顿一眼，继续道：“献指南针，协助程爱卿追击伏允，大胜而归，山东水灾，墨爱卿留在吐谷浑为朝廷筹集足够的赈灾粮饷。”
李世民念完墨顿的功劳，满朝一片沉寂，就连一众仇视墨家的文官也不得不承认，此战之中，墨顿所发挥的作用将会是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的，因为墨顿的存在，凡是有墨顿参与之处，无不取得了耀眼的战绩。
“墨家子！”
不少重臣不由的在心中重新审视一番墨顿，一直以来众人都以为高看了墨顿，却发现自己还是犯了轻视的错误，只要给墨家子足够的平台，这小子作出多大的事情，他们都不足为奇。
墨顿顿时露出憨厚的笑容，一脸腼腆道：“微臣只是略尽微薄之力，全赖其他将领信赖，才有小子的点点功劳。”
李世民看到墨顿的笑容，不由闷哼一声，这小子尾巴又开始翘起来了。
“有攻即赏，朕又岂是功过不分之人，特令墨爱卿官升一级，升为从六品，继续统领火器监。”李世民没好气的道。
“从六品。”墨顿不由的撇撇嘴，不由鄙视李世民小气，他七品的祭酒已经是奇葩了，从六品任祭酒，同样不够格，没看孔颖达的国子监祭酒就是正五品的官位么。
高士廉心中一动，不解的看着李世民，他直接到兰州坐镇，一方面是稳定西北大局，另一方面则是吏部尚书，就近核实军中各级将士的功劳，按照他拟定的功劳簿，墨顿应该是连升两级，为正六品，饶是如此，已经是压制墨顿的结果了。
满朝众臣心中一动，按照墨顿的立下的功劳，连升一级，恐怕并不足以封赏墨顿的功劳，肯定还有。
“赐婚长乐公主！”李世民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众臣这才恍然，赐婚长乐公主，可以说是莫大的荣耀，这就代表李世民在朝堂公开承认这桩婚事，这样一来，墨顿只升一级的官位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多谢陛下成全！”墨顿没有想到李世民竟然如此耍赖，竟然拿之前承诺好的事情来封赏，但是他却不得不接下，毕竟对他来说，再大的赏赐，也没有这个承认他和长乐的婚事重要。
“恭喜陛下又择一良婿。”
“恭喜墨祭酒。”
“墨祭酒和长乐公主实在是男才女貌，天作之合。”
一时之间整个太极殿，恭贺声一片。
只有两个当事人满心的不满，墨顿鄙视李世民小气，李世民看墨顿不顺眼，这小子一进入长乐宫就和长乐密会半个时辰，若是再不赐婚，恐怕自己女儿的名声就保不住了。
“其他将士功劳照例发放，择其立功者，等军校筹办完毕，优先选拔！”李世民大手一挥道。
至此，论功行赏正式结束。

第六百二十二章 坑吐蕃
论功行赏结束之后，礼部侍郎令狐德棻出列道：“伏允伏诛之后，陛下天可汗的威名远扬西域，西域诸国皆问陛下仁义之名，纷纷来投，此乃于阗等国上表和大唐永结同好的奏折，还请陛下亲阅！”
“于阗！”
李世民眼神一闪，当初于阗可是吐谷浑的铁杆，如今竟然同样拜在大唐的脚下，岂能不让李世民志满意得，更别是还有其他西域诸国来投。
“恭喜陛下，于阗等国来投，丝绸之路定然畅通无阻。”房玄龄一脸喜悦道，此战之后，大唐的影响力已经延伸到了西域之地。
就连李世民脸上也不禁露出一丝笑容，当初吐谷浑不但不停犯边，更是威胁丝绸之路，如今大唐棉花即将普及，大唐的丝绸定然会堆积如山，价格大跌，一个处理不好，恐怕将会引起天大的灾难，而想要解决大唐丝绸的问题，打通丝绸之路只是第一步，更重要是大唐要将这条丝路牢牢的控制在自己的手中。
“告诉，于阗等国的使者，大唐乃是礼仪之邦，但凡和大唐交好之国，我大唐自然会投桃报李，与其交好。”李世民龙颜大悦道。
令狐德棻点头道：“西域诸国定会感谢陛下天可汗的恩情。”
墨顿也不禁心中感慨，当初吐谷浑强大的时候，这些西域小国可没有今天这么热情，果然战争才是展现国力的最直接的手段，若无吐谷浑之战，大唐别说布局西域，恐怕丝绸之路都打不通。
“启禀陛下，除了于阗等国之外，吐蕃亦派出使者前来长安城，请求陛下赐其马蹄铁、打井、青贮饲料等墨技。”令狐德棻脸色古怪道。
“墨技？”李世民不禁狐疑的看了最后一排一脸犹自愤愤不平的墨顿道，“想用墨技为什么不找墨家，为何要来找朕。”
高士廉连忙出列道：“陛下有所不知，微臣在慕容顺可汗登基之日曾经见到过吐蕃特使禄东赞，此人亲自向墨祭酒出价良马千匹，黄金万两以求使用此墨技，却被墨侯当众拒绝，说此事已经需陛下做主才可。”
“良马千匹，黄金万两！”
百官不禁咂舌，这等巨额财富哪怕是他们也不禁怦然心动，而墨家子却毫不犹豫的拒绝，单凭这一点，就足以让众人刮目相看。
就连李世民看向墨顿的脸色不禁缓和了几分，只要墨顿点头，聘礼的钱财自然唾手可得，然而他却毅然放弃，让大唐在外交上占据了主动。
“陛下，此乃大善，只用区区几个公开的墨技，不费一文一钱就能和吐蕃交好，此乃天大的好事！”权万纪立即赞同道。
其他文官也不禁连连赞同，吐蕃也是西南大国，实力不弱，如能笼络到吐蕃对大唐的好处显而易见。
墨顿闻言顿时脸色不豫，不由出列道：“什么区区墨技，此乃强国之策，吐蕃地处高原易守难攻，若是得到了这些墨技，岂不是兵强马壮、如虎添翼。”
权万纪冷笑道：“如此强国之策，还不是你墨祭酒传播出去的，如此说来，你岂不是有资敌的嫌疑。”
墨顿闻言脸色顿时铁青，昂然道：“权大人莫要血口喷人，小子曾言，墨家乃是大唐的墨家，若不是我大唐连克突厥吐谷浑，草原之上已无敌手，青储饲料秘技小子就是烂在肚子里也不会宣之于口。”
有了墨顿拒绝禄东赞的巨礼在先，墨顿此言定时让众臣信服，再说，青储饲料秘技一出，大唐的确是受益最大的。
权万纪见不少大臣站在墨顿一方，不由蔑视道：“此秘方墨祭酒已经昭告天下，恐怕就是陛下不允许，吐蕃也同样照用不误，既然如此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墨顿冷笑道：“当初小子曾经在吐谷浑定下规矩，我汉人免费使用此秘技，而吐谷浑想要使用，一个部落十马十牛百羊，吐谷浑也不过是陛下在特许下用茶卡盐湖换的，在我大唐虎威之下，如果吐蕃胆敢擅自私自使用，就不会乖乖的送上良马千匹，黄金万两，更不会主动来长安城请求陛下允许。”
众臣不由点了点头，吐蕃之所以主动来长安城，正是迫于大唐大胜吐谷浑的威势，如果吐蕃擅自使用这些墨技，恐怕就被大唐抓住了外交把柄。
再此之前吐蕃自然不会在意大唐的态度，可是如今大唐摧朽拉枯一般灭掉吐谷浑，又和吐蕃接壤，这不得不让吐蕃心惊，不想给大唐任何借口和把柄，这才用钱解决不成，就乖乖的来到长安城请求李世民赏赐。
权万纪反驳道：“恐怕大唐就是索要再多的好处，恐怕也比不上青贮饲料对吐蕃的重要。”
这一点，就连李世民也反驳，不由的脸色沉重。
墨顿摇摇头道：“这些秘技固然能够让吐蕃实力提升，但同样能让青海大草原和北方草原获益更多，相对之下，我大唐获益更多，当然也不能让吐蕃肆意强大，必须让对吐蕃加以限制。”
权万纪不由冷笑道：“那墨祭酒可有妙计能够限制吐蕃，我等洗耳恭听。”
其他大臣不由的摇头轻笑，在他们看来墨顿纵然有些奇巧淫技，但是在国家之间的博弈还是要靠他们这些老臣。
墨顿昂然道：“小子一人之力自然奈何不了偌大的吐蕃，不过小子远征吐谷浑之时，却发现一个国家要想强大，粮食乃是重中之重，对于草原各部更是犹为宝贵。”
不少众臣纷纷点头，粮食乃是国之根本，此乃历朝历代的铁律。
“而吐蕃虽然的牧业为主，但是却每年却能够生产不少高粱，这才是吐蕃的强大的根基。如果我大唐将吐蕃的产出的高粱大部分都消耗了，一个草原部落又如何是大唐的对手？”墨顿继续道。
“消耗吐蕃的高粱！”李世民也不禁心动，若是如此，吐蕃将不足为虑。
“计从安出？”令狐德棻连忙追问道。
“酿酒！”墨顿郑重道。
“酿酒？”满朝众臣都不禁愕然的看着墨顿，就连李世民也不禁一阵失望，他还以为墨顿有什么高明之计呢？
权万纪等一众官员不由的讥讽的看着墨顿，犹如看一个跳梁小丑一般。
墨顿似乎看不到众臣嘲讽的目光，一脸愤然道：“小子刚从吐谷浑归来，就听到墨家村来向小子诉苦，如今墨家村不但酿酒秘技外泄，还被人诬蔑采用有毒的粮食酿酒，解千愁销量一落千丈，连续亏损。”
墨顿说完，不少大臣不由的心中一虚，酿酒秘技外泄可与他们脱不了干系，其名下的酒庄趁此机会大赚特赚。
“事已至此，小子就准备为解千愁寻找最好的酿酒原料——吐蕃高粱，高粱本就是酿酒的最佳原料，而吐蕃的高粱更是地处高原，日照充足，更是优中之优，乃是最佳的酿制解千愁原料，如此一来既能大幅度消耗的吐蕃的粮食，又破除百姓对解千愁的误解，更不会多耗费大唐的粮食，一石三鸟，不知不觉中削弱吐蕃的实力，又不会引起吐蕃的警觉。”墨顿解释道。
从吐蕃运高粱固然耗费颇多，将成本增加了数倍，但是对比解千愁恐怖的利润，这些损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拥有酒庄的大臣不由心中黯然，他们原本以为解千愁没有了翻身的机会，却没有想到吐蕃的高粱定然让解千愁起死回生。
“以你解千愁的产量，又能消耗多少高粱？”权万纪不可置否道。
墨顿顿时向看傻子一样看着权万纪道：“权大人可知，酿酒秘技已经外泄，整个大唐得知酿酒秘技的不知多少酒家，有墨家村带头使用吐蕃高粱，恐怕效仿者颇多，再说，我们不会将酿酒秘技偷偷的传到吐蕃么，相信新配方的解千愁一出，吐蕃高粱酿制的美酒，定然大受欢迎？”
李世民顿时眼睛一亮，如此一来，此计大有可为，一旦吐蕃消耗大量的高粱，哪怕是得到了青贮饲料之法，国力定会不升反降。
戴胄皱眉道：“如此一来，那岂不是大量的钱财都被吐蕃赚走！”
墨顿无所谓地说道：“我等买吐蕃高粱的时候，可以顺势将我大唐的奢饰品销往吐蕃，精美的瓷器，柔滑的丝绸……恐怕要不了多久，这些钱财就回来了。”
“墨家子，果然还是那个墨家子！”满朝众臣顿时目瞪口呆的看着墨顿，没有想到一个偌大的吐蕃竟然被墨顿如此悄无声息的削弱。
李世民当即毫不迟疑道：“令狐尚书，你去转告吐蕃使者，朕怜吐蕃百姓民生多艰，准其使用秘技，唯一的条件就是墨祭酒为了酿酒，要求吐蕃大量的供应高粱，以解解千愁困局。”
如此一来，大唐需求吐蕃高粱的借口就完美了。
“是！”令狐德棻郑重道。
墨顿连忙见缝插针道：“要是其能免费供应高粱就更好了，小子也能弥补一些损失。”
墨顿此刻想到那良马千匹，黄金万两就忍不住的心痛，又岂能不趁机讨要好处。
李世民不由的头痛的看了墨顿一眼，这小子简直是转钱眼了。
“用高粱换墨技，如此一来吐蕃才不会起疑心。”墨顿心中一虚，嘀咕道。
李世民没好气地说道：“那就定万担高粱吧。”
万担高粱自然比不上吐蕃之前提供的大礼贵重，可是要再多，就显示不出大唐的礼仪之邦的风度。
“多谢陛下！”墨顿顿时一脸小人得志的样子，一改之前的颓废。
群臣不由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对翁婿，联起手来坑吐蕃简直是一点也不手软。
“今日之事，任何人不可泄露，否则严惩不贷。”李世民猛然喝道。
“臣等明白！”众臣顿时齐声喝道。

第六百二十三章 抢手的墨顿
李世民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如今吐谷浑已定，山东水灾平安度过，我大唐形势一片大好，接下来朝堂的重点，就是要继续拓宽丝绸之路，确保丝路的畅通和安全。”
“陛下英明！”
众臣纷纷点头，丝绸之路为大唐带来的利益实在是太惊人了，要说以前这些胡商带来的仅仅是财富，自从墨顿主持西域大会之后，从西域诸国源源不断传来各种种子，以及各种异域的学识对大唐的帮助实在是太大了，更是让众臣对这条丝路倍加看重。
尤其是今年的西域大会，墨顿虽然远在兰州错过了，但是却听说，其规模更胜去年，大唐获利颇丰。
“今年的服徭役，关陇之地的重心就是兰州到玉门关的砖路，此是由工部牵头和关陇各郡负责。”李世民看向工部道。
“是！”
一个工部侍郎闻言脸色一变，咬牙应声道，兰州到玉门关不下两千里，这条路可不好修呀！兰州到玉门关的沿途荒芜，几乎可以不可能有多少收益，李世民的目的一方面乃是为了丝绸之路，另一方面乃是掌控西北之地，一旦此砖路修通，大唐运兵调粮将大大便利，对西北之地的掌控可以说犹如臂指一般，战略意义极为重要。
工部侍郎当下心中一动道：“修建砖路乃是墨祭酒首创，又为朝廷献出三横五纵图，掌握无数墨家秘技，如果墨祭酒能够来工部任职，负责为大唐修路，定然在短时间内让大唐砖路纵横阡陌。”
如今工部尚书未定，工部群龙无首，工部侍郎此举不光是甩锅的意思，同样也有想要将墨顿收入囊中，既然图谋墨家墨技不成，那就将墨顿来到工部任职，单凭墨顿手中的秘技就能让工部受益匪浅，在他看来，原来和墨顿敌对的工部尚书段纶已经失势，墨顿定然不会反对。
工部侍郎没有想到最先反对竟然是民部尚书戴胄，只见戴胄盎然出列道：“启禀陛下，兰州到玉门关路途近两千里，路途遥远，民部实在是拿不出这么多钱呀！老臣可没有墨祭酒点石成金的手段，若是陛下将墨祭酒调到民部负责此事，想必此事定然迎刃而解。”
刹那间，不少大臣的目光又集中在墨顿的身上，他们没有想到工部和民部竟然同时挖人，工部看上了墨顿的墨技，既然民部看上了墨顿的敛财能力，都想要挖人。
墨顿连忙出列摆手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小子又岂能凭空变出钱财来，民部钱少，可以分段修建也可以，不急于一时，而且兰州到玉门关沿途人少，来往车辆定然不多，只需要修建两车道即可，不过要预留出空地以便日后扩建，如此一来，定然可以省下不少钱财。”
“陛下，吐谷浑之战之后，短时间内西北之地定然无忧，修建砖路并非一朝一夕之事！”房玄龄也出言劝道。
李世民闻言，也知道自己有些心急了，当下点头道：“房爱卿所言甚是，先建五百里，就按两车道砖路来修。”
工部和民部顿时松了一口气，五百里砖路的任务还是能够完成的，这才领命退下，墨顿也是重重的松了一口气，他可不想成为朝廷赚钱的工具。
李世民修路大计受阻，当下不甘心的对着礼部道：“令狐爱卿，如今西域形势一片大好，趁此机会往西域诸国派遣使节，和各国互通友好，确保丝绸之路的畅通。”
令狐德棻点头道：“启禀陛下，如今礼部已经新培养一批为国尽忠的纵横之士，定然不会辜负陛下所望，不过……”
“嗯？”李世民不由眉头一皱，看向令狐德棻。
“不过，为国培养忠君报国的纵横之士，乃是墨祭酒的提议，而且墨祭酒精通西域绝学，又和胡商交好，如果陛下能够将墨祭酒调到礼部，定然能够圆满完成陛下的任务，确保丝路无忧。”令狐德棻话音一落，满朝众臣顿时一片哗然，没有想到礼部竟然也想抢墨顿。
“令狐老儿，你这就不厚道了，墨祭酒可是担任火器监重职，而且是我兵部新兵计划的发起人，你们纷纷挖人就有点不厚道了吧！”李靖卸下重任一身轻松，开着玩笑道。
“陛下，老臣准备以火器监为新兵计划的样板，需要墨祭酒的配合，还请陛下成全。”李靖躬身道。
令狐德棻不甘示弱道：“李将军，墨祭酒已经将给你出了良策，你只需按图索骥即可，打通丝路乃是我大唐的百年大计，如今机不可失，岂能错失良机。”
“新兵计划同样关系大唐的百年大计。”李靖一口反驳，丝毫没有放人的意思。
李世民也是一阵头痛，平时在他看来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墨顿，竟然工部、民部、礼部、兵部都来争夺。
“诸位爱卿认为墨顿应该去哪部？”李世民问道，按照他们的意思，墨顿去哪一部都是当务之急。
看到争论的不可开交的李靖和令狐德棻，众人明智的闭上了嘴巴，高士廉无奈道：“此事不过听听墨祭酒自己意见！”
“墨顿，刚才的话你也听到了，你自己想去哪一部！”
墨顿眼神一闪，如果有可能他自然想去工部，那里才是墨家真正的舞台，但是此刻的他才从六品人微言轻，到了工部也不过是成为索求墨技的工具，而他想要未来获得更多的话语权，只有兵部最为合适，他可是知道，在未来大唐还有不少战争要进行，到时候立功的机会更多。而且他独掌火器监，受李世民直辖，这才是最适合他发挥的舞台。
“小子多谢几位大人的厚爱，如今火器监刚刚建立，还有诸多需要完善，实在是抽不开身。不过诸位大人若有需要小子的地方，小子定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墨顿一脸为难道。当然他不能说自己要留在兵部，这样一来恐怕得罪了其他几部。

第六百二十四章 外交和阅兵
“墨祭酒谁要你赴汤蹈火，先帮本官巩固丝路之后，本官决不食言，定然会放你会兵部。”令狐德棻不放弃道。
墨顿哈哈一笑道：“令狐大人厚爱了，小子就是在军伍也能帮到令狐大人。”
“哦！”令狐德棻闻言，不由心中一动。
“小子纵观史书，看遍诸朝使节与外国交往的记载，发现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规律。”墨顿郑重道。
令狐德棻闻言郑重道：“愿闻其详。”
此刻就连李世民也不禁侧耳听来。
“弱国无外交！”墨顿一字一顿道。
“当初苏秦张仪之所以又如此威势，其所依靠的背后强大而国势，西汉前期的国力弱小，那时西汉的外交可是说极尽屈辱，冒顿辱吕后，和亲嫁公主。
而后汉武帝之后，汉朝强盛，张謇凿空西域，班超三十六骑阵斩匈奴，平定西域诸国，所靠的仅仅是这三十六人么，而是班超背后强大的汉朝。”墨顿激昂道。
不少重臣也纷纷点头。
“小子认为，乱世战争，盛世外交，如今大唐已经堪比汉武时期一般强大，一味地只会发动战争，只会让我大唐如汉武一样急剧衰落，此刻礼部的外交的重要性将远胜兵部。”墨顿郑重道。
就连令狐德棻也不禁心动，他已经身居高位的老狐狸，却被墨顿的这个毛头小子说的心潮澎湃，如果礼部能够如班超一般在平定西域中立下汗马功劳，那他礼部的权势定然倍增。
“乱世战争，盛世外交！”
“一人足抵万军！”
李世民也不禁意动，如果能够出动一个使节就能达到出动大军的效果，怎能不让他心动，毕竟吐谷浑此战已经几乎将大唐的国力耗空。
“哪怕大唐出使一个小吏，所代表的乃是我整个大唐，我大唐强，则使节强，要想稳定丝绸之路，我大唐当务之急的并非是让往西域诸国派遣使节，而是向西域诸国展现我大唐的强大的武力。”墨顿激昂道。
“不可，我大唐刚刚进行大战，国库空虚，如何能够再支撑一场战争。”戴胄闻言，急忙反驳道。
他可是害怕李世民被墨顿这小子一鼓动，再来一次征服西域的战争，其他官员也不善的看着墨顿，这小子西征之后，变得异常的好斗。
墨顿连连摆手道：“展现武力可并非只有战争，比如说大阅军！”
“大阅兵？”
满朝众臣一个个都不解的看着墨顿，就连李世民也是一头雾水。
墨顿一脸感慨，犹如陷入回忆道：“大阅兵的灵感乃是小子见到出征之前陛下校阅三军场景有感而生，陛下校阅三军的英姿至今让小子震撼不已，若不是陛下需要坐镇长安城，御驾出征亲临吐谷浑，伏允定然会不战而降。”
群臣目瞪口呆的看着一脸吹捧的墨顿，不由的露出鄙视的神情，就连不少文官更是在心底暗骂：“马屁精。”
就连李世民也不由一阵脸红，心底却十分的受用。他南征北战，平定天下，军事才能自然是天下公认，甚至在西征之际，连他也都在不断的推演，如果自己出征会如何排兵布阵，只可惜自从他登上皇位之后，想要亲自领兵恐怕机会已经不多了。
“当时小子就想，如果世人若见到陛下的英明神武，定然拜服在陛下的脚下，天下归心，于是小子就有一个设想，如果陛下在长安城中，举行一次声势浩大的阅兵，陛下站在朱雀门下校阅三军，三军将士向陛下宣誓，数万大军横穿长安城归营，便邀天下百姓，外国使节观看，百姓见我大军威武，定然有荣于焉，心生报国之心，他国使者见我大唐赫赫武力，定然心生畏惧，再无反叛之心。”墨顿亢奋道。
“朱雀门下校阅三军！”李世民顿时眼睛一亮，久不征战的他不禁意动。
“如此一来，天下百姓归心，异国震恐，再配合礼部培养的忠君爱国的纵横之士，周旋于列国之中，我大唐不费一兵一卒，定能平定天下。”墨顿的一番解释，当时让朝堂众臣了解阅兵的潜在的好处。
“炫耀武力！”
众臣明白墨顿的意思，尤其是令狐德棻更是眼睛一亮，异国使者亲眼看到大唐的武力，归国后亲口述说大唐的强大，可比道听途说的更有可信度，再加上大唐使节的手段，定然能够获得最大的收获。
李世民眼神一闪，不禁意动道：“诸位爱卿，认为此大阅兵是否可行？”
侯君集当即出列赞同道：“臣附议，如此一来我大唐不损一兵一卒，又可威慑他国，实乃良策。”
大阅兵乃是炫耀军方武力，对于军方最为有利，他作为兵部尚书，自然大力支持。
“墨侯的确是有仁爱之心，如此一来本需要战争才能解决之事，一个使节足以完成，实乃天下人之福。”魏征也是赞同道。
“异族畏威不畏德，若是让我异族见识到我大唐的赫赫武力，一骑使节定然能让西北传檄而定。”
礼部侍郎令狐德棻更是激动的不能自已，有朝廷大军的支持，礼部的使者定然无往而不利，此乃礼部崛起的最大契机，当下更是不遗余力的支持。
民部尚书戴胄也是连连点头，一个阅兵仪式和相对于一场战争相比，所需的钱财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而且此举若能够一举控制丝绸之路，对于民部来说，定能获得更大的收益，如此一来，阅兵式所耗费的钱财，就不值一提了。
墨顿大阅兵的提议，很快得到了满朝众臣的支持，哪怕是权万纪也不得不捏着鼻子承认，大阅兵可以让大唐不战而屈人之兵，此乃极为契合儒家的仁，他总是反感墨顿，却不得不承认墨顿这小子的确有几分本事。
“历朝历代皆未有大阅兵之说，此乃我大唐首创，定然可以载入史册。”颜师古感慨道。
“大唐首创！”李世民顿时怦然心动，那岂不是他要做出前无古人的先例。这对李世民来说，乃是一个不可抵挡的诱惑。
“好，那我大唐就当仁不让，此大阅兵，兵部需要多久方可筹备完成。”李世民也不禁豪情大发道。
侯君集猛然脸色一正道：“十六卫大军随时待命。”
“礼部呢？”李世民转头看向令狐德棻。
令狐德棻略微沉思道：“回陛下，如今有不少西域各国已经在大唐，但是还有不少西域各国使节未到，若要通知，一来一回恐怕至少要一个月的时间。”
“那就以一个月为限，十月初一，大唐朱雀门下，朕要公开校阅三军！”李世民神色一动，点头道。
“遵命！”令狐德棻和侯君集齐声应道。
房玄龄突然神色一动道：“陛下，此次阅兵若是邀请西南各僚头领，和西北羌族首领，定然能够收到奇效。”
李世民双眼顿时精光一闪，他只想到了利用阅兵，震慑异域各国，却忽略了在大唐内部也有不少不安定的因素，尤其是西南各僚反叛不断。
就连墨顿也不得不感叹，房玄龄的政治智慧，竟然敏锐的察觉大阅兵对大唐内部的稳定的作用。
“传令下去，让西南各僚以及西北各部的首领一月之内，到长安城参加阅兵仪式。”李世民强势道。对于西南各僚李世民可以说是烦不胜烦，如果有哪个部落头领不来，那是他不识相了，就别怪李世民不客气了。
“是！”令狐德棻郑重道。

第六百二十五章 天下轰动
十月初一。
朱雀门下大阅兵的消息犹如旋风一般刮过长安城，顿时长安城轰动。
“陛下要亲自阅兵！”
“能够在亲眼目睹我大唐将士的英姿，实乃三生有幸。”
“我家的孩儿，就在军中，老夫说不定还能在大阅兵上见到自己的孩儿。”
长安城百姓一个个激动地不能自已，纷纷奔走相告。
大唐对外战争连战连胜，整个大唐百姓早就心中有荣誉共，如今能够看到亲眼看到大唐无敌大军，怎能不让长安城百姓兴奋。
“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不少读书人情不自禁的读着墨顿写的诗词，心潮澎湃。自古以来，弃笔投戎的书生数不胜数，而且创下偌大的功业的不在少数，谁说读书人心中没有军旅梦。
“这等盛会一定不能错过。”不少人心中坚定道，如果他们错过此事，定然会遗憾终生，恨不得立即就到十月初一。
墨刊和儒刊更是第一时间印刷出特刊，以最快的速度传递到大唐各地，所到之处无不轰动，闻讯之人都是心中豪情万丈，更有不少富贵人家，当下放下手中的事物，立即赶往长安城。
所有人都知道，这等盛会定然是万众景从，如果去的晚的话，恐怕连客栈的柴房都不一定能够住上。
一时之间，墨家村的客运业务爆满，不少富人不惜代价，只求在第一时间赶到长安城，然后包下一间客栈，直到十月初一。
李信所统领的墨家村的运输队，什么也没有做，直接成为墨家村业务之中，第一个扭亏为盈的部门。
鸿胪寺中。
鸿胪寺乃是礼部接待国外使者的机构，相当于后世的外交部和大使馆合二为一。
令狐德棻一脸傲然道：“禄使者，全赖天可汗宅心仁厚，不忍尔等吐蕃百姓穷困潦倒，特允许吐蕃百姓使用青贮秘技。”
“天可汗仁慈！下使替吐蕃百姓多谢天可汗仁慈。”禄东赞顿时脸色一喜，他吐蕃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使用此墨技，在墨顿公开的墨家秘技之中，吐蕃根本少湖泊，活鱼秘技几乎没用，至于人工孵化技术，对于吐蕃来说更是鸡肋，吐蕃以畜牧业为主，根本不缺肉食，哪里需要养鸡鸭鹅。
真正让他心动的乃是墨顿在青海公布的青贮秘技，这才是吐蕃不容失去的秘技，这个秘技如此轻易的得到，还是很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他还以为会受很大的阻挠，早就做出了大出血的准备。
甚至禄东赞已经做好了翻脸的准备，如果大唐不允许，吐蕃就是得罪大唐也不能放弃此秘技，好在这一趟出乎意料的顺利。
“多谢大人相助。”
当下伸手一招，顿时一个下人捧出一小箱金子，奉到了令狐德棻的面前，令狐德棻伸手一招，不着痕迹的收了下来。
“不过，此秘技毕竟是墨祭酒所创，岂不能让他空手而归。”令狐德棻接着道。
禄东赞顿时心中冷哼，当初他可是重金奉上，墨家子还装模作样，如今还不是原形毕露，当下脸色为难道：“可是下使曾经重金相酬墨祭酒，然而墨祭酒高风亮节，拒不接收。”
千匹良马，万两黄金可不是小数目，如今他秘技已经到手，自然不想付出这般代价。
令狐德棻配合道：“墨祭酒也是傲然之人，拒绝之物自然不会再要，不过如今遇到了墨祭酒遇到了麻烦，墨家村的美酒解千愁被人诬蔑是用农药种出来的毒粮食酿制，听说吐蕃高原所产的高粱乃是天下最好的酿酒原料，墨祭酒需要万担吐蕃高粱来作为解千愁的原料。”
禄东赞哈哈一笑道：“此乃小事，请转告墨祭酒，下使这就回吐蕃，保证将万担高粱定然送到。”
相比于之前的重礼，这万担高粱简直是不值一提，在他看来墨顿这小子这一次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他终于搬回了一成。
令狐德棻怜悯的看着禄东赞一眼道：“禄使者就不必亲自回吐蕃了，陛下十月初一要在朱雀门下举行大阅兵，到时万国使者皆要到来，禄使者那就不必了多跑一趟了。”
“大阅兵？”禄东赞心头一震，他自然也听闻了大阅兵的传闻，此刻得到令狐德棻的证实，依旧倒吸一口凉气，不禁暗呼唐皇手段高明，此大阅兵小国举办恐怕将会成为笑柄，然而对于大唐这样的强国来说，其效果不可估计，就连禄东赞也不信心动，要不要再吐蕃也搞一个阅兵之类的。
“还请回禀天可汗，我吐蕃定然准时参加。”禄东赞恭敬道。
等到令狐德棻离去之后，禄东赞一改之前的谦卑，正襟危坐沉思良久，这才吩咐一个吐蕃密使道：“将解千愁的事情全部都说出来。”
禄东赞虽然不常在长安城，然而却留下不少的探子，再加上其上次图谋墨家秘技不成，自然对墨家村格外关注。
“此事确有其事！如今墨家美酒秘方外泄，整个大唐出现不少高度美酒，解千愁的优势已经不在了，长安城坊间的确出现解千愁乃是用毒粮食酿酒的传闻，如今的解千愁的销量已经是一落千丈。”吐蕃密使将大唐酒业的洗牌，解千愁困境仔细的道来。
禄东赞心中一动，不得不惊叹墨顿不愧是才智高绝之人，如果将解千愁的原料换成吐蕃高粱的想法，不但会破解解千愁的困境，反而因为来自吐蕃高原的高粱让解千愁名声更盛。
“哈哈哈，汉人最好内斗，结果还是便宜了我吐蕃，如此一来，我吐蕃高粱反过来以解千愁而身价倍增。”禄东赞这才相信此事为真，这才还是盘算为吐蕃谋取利益，如果解千愁用了吐蕃高粱为原料，那同样用吐蕃高粱酿制的美酒，岂不是同样价格不菲，这么说来酿酒秘技对于吐蕃来说将会至关重要。
“解千愁的酿酒秘技是否能够弄到。”禄东赞凝重的看向吐蕃密使。
吐蕃密使点了点头道：“如今长安城遍地皆是酒坊使用此秘技，不难弄到。”
“好，有此青贮秘技和酿酒秘技，我禄东赞不虚此行。”禄东赞顿时意气风发道。
禄东赞也是睿智之人，他并非败在智慧上，而是败在知识的不对等之上。他却不知道这万担高粱就是墨顿击垮吐蕃的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张，此后他所付出的代价要比那千匹良马、万两黄金要多得多。

第六百二十六章 风云聚长安
大阅兵的消息传开之后，整个天下为之震动。
然而真正影响最深的乃是整个大唐军方，当消息传到西山军营之后，整个十六卫大军立即轰动起来，人人振奋不已，若是能够选中进入大阅兵，那可是能够让自己吹嘘一辈子的荣耀，这怎能不让众人激动。
十六卫大军不下二十万人，这一次阅兵仪式不可能人人都去，自然是选取军中的优秀将士，不少老兵顿时怦然心动，纷纷围到将军身边开始争取这个名额。
军营之中，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紧跟着一个将军身边，讨好道：“将军，我老胡可是屡立战功，杀敌无数，此次大阅兵我老胡可是舍我其谁，肯定不会给将军丢脸。”
“老胡，你这就不地道了，谁比谁的功劳少了，怎么就你必须选上了。”一旁顶着大平头的张老二不甘示弱道。
胡姓老兵狠狠的瞪了张老二一眼道：“张老二，你别忘了按照杀敌的军功，你可是比我少一个的，怎么也是先轮到我。”
军中最看重军功，向来以军功论成败，张老二闻言顿时气势一弱，然而让他放过这个露脸的机会，他是怎么也不愿意的，忽然看到老胡平常自傲的络腮胡旁，一个虱子竟然爬了出来，不由一阵膈应，当下想出一个主意傲然道：“老胡，陛下大阅兵当众校阅三军乃是何等神圣的时候，再说还有外国使者到来，你一头的头虱子又岂能出来丢人现眼，若是闹出了笑话，岂不是丢了陛下的脸。”
其他已经剪头根治头虱的士兵，纷纷附和道：“就是陛下校阅三军，岂能疏忽，以我等看，还是选我等根治头虱的士兵。”
如果以此标准来选，自然是他们最有优势，短发的将士顿时不遗余力的宣扬这一点。
就连一旁的将军也不禁犹豫三分，他自然知道这些士兵的意图，不过此话也不无道理，如果校阅三军的士兵满头的头虱子，若是传出去，对大唐形象不利，他定然吃不了干系。
老胡不甘示弱的反击道：“尔等都是一头短发，不符合我大唐发饰，又岂能当众献丑。”
张老二得意道：“反正我等身穿盔甲，谁又看得出来。”
胡姓老兵心中大呼不妙，他的资历军功本来就高，如果因为这点事情落选，那就亏大了，当下毫不迟疑地说道：“将军请等我一下，我老胡这就剪发根治头虱，保证不丢陛下的人。”
张老二毫不客气的落井下石道：“那胡须呢？”
“也剪！”胡姓老兵忍痛厉声道，他的胡须本是他最为自傲的地方，如今为了大阅兵，他也在乎不了这些了。
很快，剪发根治头虱之风，在军中再一次盛行，所有想要参加大阅兵的士兵几乎毫不犹豫的将剪发，墨顿没有想到他一直想要推行的方法，竟然在无意中收到了出其不意的效果。
火器监中。
“祭酒大人，这次阅兵……”墨顿刚一进入火器监，薛仁贵就凑上前来，期盼的问道。
有墨顿带头，如今的一众火器监将士全部都是清一色的平头，一个个眼巴巴的看着墨顿，大阅兵的消息自然传到了火器监，如此露脸的事情，众人又岂能不心动。
“此次大阅兵我火器监将士……”墨顿停了一下，将一众火器监将士的胃口吊足。
“全部参加！”墨顿猛然高声道。
“嗷！”顿时所有人一片欢呼。
火器监地位独特，但是人数很少，全部参加人数也略显单薄，可以说是军中最为幸运的了。
墨顿等众人欢呼之后，这才伸手一挥道：“但是我火器监乃是李将军新兵计划的试点，此次大阅兵我等定然要让朝堂上下，耳目一新，接下来，本祭酒将会对尔等进行一个月的集训，所有不达标这一概淘汰，我火器监宁缺毋滥。”
“遵命！”薛仁贵猛然喝道。
其他火器监将士也纷纷肃然。
墨顿看到全军将士满意的点了点头道：“接下来，我将教你们第一个内容，就是站军姿。军姿乃是士兵的第一课，乃是士兵所特有的英姿，要让别人第一眼就能认出你是一个士兵、一个军人、一个战士！”
墨顿说完，猛然身体一挺，为全军将士做出一个标准的军姿，猛然喝道：“两脚分开，双腿挺直！……”
火器监将士纷纷照做，这些将是都来自朝廷最为精锐的百骑，纪律性自然不用多说，墨顿的进展飞快，很快火器监将士就已经有了几分后世军人的神韵。
就在墨顿教导火器监将士的时候，大阅兵的消息很快的沿着砖路传到了党项各部。
“天可汗有令，十月初一，长安城大阅兵，有请忽勒老首领观礼。”一个大唐信使快马来到忽勒部落道。
忽勒老首领神态恭敬道：“还请上使回禀，我党项各部定然准时到达。”
信使摇头道：“忽勒部落只需管好自己即可，其他各部落，自然会有其他信使送达。”
忽勒老头领顿时脸色一僵，脸色阴沉似水，如今拓跋部落衰落，拓跋赤辞被困长安城，而忽勒部乃是党项各部最大的部落，自然想要争一争党项领袖的位置，可惜大唐不如他的愿。
与此同时，西羌各部落也纷纷接到了大唐信使的通知，纷纷表示臣服，大唐如今刚灭吐谷浑，又击破拓跋部落，根本不用大阅兵短时间内也不敢有丝毫的异动。
而在西南各僚之中，当大阅兵的消息传到以后，不少僚人首领顿时脸色一沉，僚人向来不服大唐，如今大唐公开大阅兵还点名让其首领参加，其中的意思可以说再清楚不过了。
然而毕竟大唐如今势大，而且想出了一个改土归流的招数让各个撩人部落犹如头悬利剑，撩人首领虽然心中怨念颇深，却都不约而同的朝着长安城赶去。
随着时间的推移，高昌，慕容顺新立的吐谷浑、北方草原的铁勒九姓，西突厥，高句丽，一个个闻讯之后，纷纷派出使节前往长安城。
一时之间，天下风云齐聚长安城。

第六百二十七章 人人震撼的长安城
越来越多的人涌进长安城，这对长安城来说是一个极大的考验，年初的元夕灯会仅仅是长安城来说仅仅是一道开胃小菜，而此次大阅兵才是大餐。
元夕灯会只是洛阳或者是其他周边的县城百姓涌入，而这一次整个大唐的百姓闻讯而来，不过半月的时间，长安城足足涌入了二十万人，而且还有很多依旧在路上，不停的朝长安城赶来，整个长安城各大城门，进出的马车络绎不绝。
好在墨顿从吐谷浑弄来大量的马匹投入市场，再加上四轮马车畅销，否则还真的支撑不了这么强大的人流量。
不少百姓明显的感觉到整个长安城一下子拥挤了很多，但是对长安城的商户来说却是一个巨大的商机，能够有时间赶到长安城看阅兵的大都是有钱之人，这些人来到长安城吃喝住用，各种用度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不少人赚的钵满盆溢。
在任何朝代，都城都是天下的中心，尤其是长安城中所有的主干道已经铺满了砖路，干净整洁的大街、络绎不绝的四轮公交，恢弘大气的建筑，相对于其他城市的破落脏乱，简直是天壤之别，立即征服每一个来长安城之人。
“此乃盛世之况也！”一个白发老者一下马车，看到长安城的不由的心中一震，呢喃道。
“不虚此行，在此之前，我等只听说长安城的宏伟，如今得偿所愿果然名不虚传。”一旁的同伴更是看得眼直。
相比于他们所处的小城，和长安城一比简直就是乡下，原来心中的那点优越感顿时荡然无存。
“老夫此次回乡之后，定然会上奏县令，效仿长安城治县。”白发老者语气坚定地说道，每一个到达长安城之人几乎都有此想法。他们留在长安城自然不太可能，唯一的办法就是把改变自己的县城。
“三年前我来长安城赶考，此长安城还是一片土路，如今的长安城变得小生已经认不出来了。”另一辆马车上，下来几个风尘仆仆赶来的儒生，看着大变样的长安城不禁一阵感叹。
“此乃我儒家治世之功，方才有此大同之像。”一个年纪较轻的儒生第一次来长安城，情不自禁的惊呼道。
一旁的车夫不由噗嗤一笑道：“这位后生说笑了，你所乘坐的四轮马车是墨家子造的，你脚踏的砖路是墨家子首创的，街上跑的公交是墨家子提出的……”
随着车夫一条条的诉说，年轻的儒生顿时骚红了脸，貌似长安城的转变，几乎都是墨家的功劳。
“还有，再尔等看来，此刻的长安城已经是天下最好的城市，那是尔等没有见到过墨家村的城市规划图，否则你们才会发现长安城还有很多要完善。”车夫犹如看土包子一般的看了众人一眼，大喝一声，驾着马车离开。
无论是儒生还是白衣老者都不由的面面相觑，他们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被一个车夫给鄙视了，尤其车夫临走时候的表情，更是让他们心中极为不舒服。
……
被长安城征服的何止是普通的百姓，随着时间的紧邻，各部落首领和国外使团纷纷到达了长安城。
“这就是长安城？”
当一众西南僚人头领进入长安城，顿时一个个犹如刘姥姥进入大观园一般，伸着脖子观看，一双眼睛瞪得圆圆的。
原本他们乃是一个普通的部落头领，平日里只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称王称霸，犹如井底之蛙一般，此刻来到长安城，途径千里，见到了幅员千里的壮阔，数不尽的人口，心中原本的优越感顿时当然无存。
一个个不由得面面相觑，脸色阴晴不定，仔细对比自己部落和大唐的实力，哪怕是一众部落加起来，恐怕也是必死无疑。
“幸亏……”
不少僚人头领不由庆幸造反的并不是自己的部落。
“咦！没有想到在长安城还有短发之人。”一个年轻的部落头领指着街上一个剪发根治头虱的百姓惊奇道。
“怎么可能，汉人最为看重发饰，又岂能轻易断发。”一个年长的部落头领不信道。
“还真是！”一众部落头领发现越来越多的短发的百姓，不由啧啧称奇道。
僚人部落多居住在南方，天气炎热，很多撩人都留有短发，甚至不少头领也是一头短发，如今看到长安城还有不少短发之人，心中不由亲近了几分。
而且众人发现长安城百姓的短发更有型，可比他们胡乱剪短的头发好看太多了，不由的大为意动。
马车一路前行，很快来到了鸿胪寺中。
“尔等就暂时住在鸿胪寺，等待朝廷的安排准时参加大阅兵。”一个鸿胪寺的小吏趾高气扬地说道。
而此刻在部落中作威作福的头领却没有一个生气，反而一脸陪笑道：“这位上官，我等也是心慕长安城久亦，不知可否参观一下长安城。”
鸿胪寺小吏不耐烦地说道：“那是自然，尔等可以自行走动，只需宵禁之前归来即可。”
“自行参观？”一个头领不满的指着由鸿胪寺官吏带领的胡人使团道，“那为什么他们都有专人陪同？”
鸿胪寺小吏一脸诧异的看着这个头领道：“他们乃是胡人，尔等乃是唐人，难道尔等也想要他们那种待遇？”
“唐人？”一众头领心中顿时升起诧异的感觉，他们一直不服朝廷，自然没有想到朝廷依旧把他们当成自己人对待。
“陛下胸怀广阔，我等佩服！”一众部落头领顿时心服口服道。
一众部落头领明白，由鸿胪寺带领看似地位尊贵，而实际上却如同监视差不多，而李世民允许他们自行走动，实乃一种信任。
于是乎，在一众西域各国的使者羡慕的眼神之中，一众僚人首领傲然的走出鸿胪寺大门，尽情的享受长安城的繁华。
当然他们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剪一个好看的平头。
和僚人头领同样待遇的还有西北党项和西羌各部首领，至于各国的使者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了，所到之处，都有专门的人员陪同，虽然不干涉自由，如影随形的感觉可不好受。

第六百二十八章 阅兵总指挥
天下百姓纷纷云集长安城，朝堂上下自然倍加关注。
“启禀陛下，如今天下百姓一到长安城，无不为之倾倒，纷纷惊呼此乃盛世之相。”太极殿中，李君羡一脸笑意的向李世民汇报道。
“哦！”李世民不由得露出一丝欣慰，长安城这两年的确是发展的极为迅速，就是他也能感觉到长安城的巨大变化，当然这其中的钱财也是如流水一般撒出去。
“如今每天上万人涌入长安城，如今各大酒楼大都一屋难求，酒店客栈价格翻了数倍依旧难找。”
大唐上下还都低估了大阅兵对普通百姓的吸引力，据消息称，这才大都是北方的百姓赶到，还有大批的南方百姓正在沿着运河赶来，到时候，整个长安城定然再增加不少人。
李世民脸色凝重道：“传令下去，让长安令对于前来观礼的百姓妥善安置，对于恶意宰客的客栈严惩不贷，以防造成百姓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此次大阅兵乃是朝廷展示百姓国力的时候，本是大唐最荣耀的时候，李世民自然想要办的尽善尽美。
“百姓若是得知陛下一片苦心，定然感激涕林。”李君羡恭敬道。
“西南西北各部首领和他国使者到了没有？”李世民突然想起来问道。
李君羡点头道：“如今大都到齐，只有少数几个距离较远的还在路上，陛下天可汗之威名扬四海，一声令下，谁敢不从。”
李世民摆摆手谦虚地说道：“若无我大唐军队战无不胜，朕这个天可汗的话又有几人会听。”
“陛下英明！”李君羡佩服道。
“这些头领和使者到达长安城可还老实？”李世民心中一动道。
李君羡闻言不由噗嗤一笑，连忙说道：“陛下有所不知，西北各部头领还好，不过西南僚人头领可发生一件极为好笑之事？”
“是么？”李世民很感兴趣的问道。
“这些僚人头领来到长安城之后，竟然第一时间找到了理发师，将自己的头发都理成了平头，这种长安城一时成为笑谈。”李君羡忍俊不禁道。
李世民也是啼笑皆非道：“这些僚人还真是坐井观天。”
不用想他也知道，僚人向来有髡发的习惯，然而却是胡乱剪断，如今见到极为有型的平头，怎能不欣喜若狂，不过这也反而证实了墨顿所言不虚，南人不蓄发的确是和炎热的天气有关。
“至于那些异国使者，一些小国倒也老实，不过高句丽和高昌、吐蕃却有些小动作，其目的大都是墨家的秘技，微臣已经派人盯着了。”李君羡低声道，他率领百骑，本就是朝廷的耳目，对于他国的使者自然是重中之重。
“只要是不过分，警告一番即可，如果再不识相，就直接斩断伸出来的手。”李世民霸气地说道，墨家秘技的重要性早就得到了证实，整个长安城有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墨技可以说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李世民看在心上，心中对墨技看重早就提升了无数倍。
“是！”李君羡肃然道。
“对了，关于吐蕃倒可以稍微放其一马，让他得到酿酒秘方。”李世民心中一动道。
“臣明白！”李君羡点了点头道。
李君羡退下之后，李世民还没有休息，就听到令狐德棻前来求见的消息。
“让他进来！”李世民打起精神道，令狐德棻负责的乃是大阅兵的事宜，此乃头等大事，此刻匆忙求见，显然是有要事。
不一会，令狐德棻就匆匆而来。
“微臣拜见陛下！”令狐德棻行礼道。
“令狐爱卿，大阅兵准备的怎么样了？”李世民问道。
令狐德棻顿时脸色一苦道：“回禀陛下，公开大阅兵乃是开天辟地的第一回，毫无前人经验，我等考虑了几个方案，都不理想！”
令狐德棻也是十分发愁，一个月时间，本来时间少，再加上礼部都是承办大型祭祀，没有承办军方阅兵的经验，还有十六卫将军一个个都桀骜不逊，这半个月过去了，还是一塌糊涂杂乱无章。
“大阅兵不但要办的圆满，还要尽展我大唐威势。”
李世民顿时脸色一沉道，大阅兵可是关系朝廷震慑丝绸之路的大计，如果办成了一个笑话，那恐怕震慑不成反而成了一个笑柄。
令狐德棻顿时一阵为难道：“陛下，此事系铃还需解铃人，大阅兵乃是墨祭酒所提，想来墨祭酒定然是胸有成竹，而且墨祭酒屡次举办墨技展都是井井有条，若是能够将墨祭酒暂时调到礼部协办大阅兵，微臣相信定然能办的圆满。”
大阅兵如今越闹越大，举世关注，如果办不好，恐怕吏部不但无功反而有过，令狐德棻此刻已经是火烧眉毛了，再次点名让墨顿前来负责此事。
李世民沉吟一番之后，想到墨顿这小子虽然爱折腾，不过脑子还是很灵活的，这才点了点头，问道：“墨顿这小子如今在哪？”
令狐德棻连忙躬身道：“回陛下，听说墨祭酒直接封闭火器监，进行集训，正在准备阅兵式。”
他早就想拉墨顿下水，此刻墨顿在干嘛自然打探的一清二楚，当下脱口而出。
“那就将训练的任务交给他人，拿着朕的手令，让他先协助令狐尚书办好此次阅兵。”李世民大手一挥道。
“多谢陛下！”令狐德棻大喜道。
令狐德棻重重的松了一口气，有了墨顿的加入，只要是能够办的向墨技展那般精彩，定然能够讨李世民的欢心，当然他还是做了两手的准备，如果墨顿还不行，那就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即可。
当令狐德棻拿着手令，马不停蹄的赶到火器监，直接冲到了墨顿的面前。
“什么，让我协办大阅兵。”墨顿不敢置信地说道。
令狐德棻哈哈一笑道：“不错！此乃陛下的手令，大阅兵前后，墨祭酒就是我礼部的人了。”
他费劲了千辛万苦，终于将墨家子收入囊中，哪怕是短暂的也是胜了其他六部一步。
墨顿仔细看了看李世民的手令，这才无奈的将薛仁贵招来道：“余下火器监训练的任务就交给你，大阅兵之时，必须做到尽善尽美。”
薛仁贵立即身体一挺，正色道：“祭酒大人放心，末将保证完成任务。”
墨顿犹自不放心道：“日后每隔两日，我会亲自查验一回，这点时间令狐大人可以批准吧！”
令狐德棻毫不犹豫的点头道：“只要墨祭酒能够协助礼部安排好大阅兵，其他的一切好说。”
墨顿这才不情愿的跟着令狐德棻离去，他没有想到到头来，阅兵总指挥的位置竟然落到了他的头上。

第六百二十九章 阅兵流程
“这就是你们准备阅兵的流程！”
礼部中，墨顿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一众礼部官员，这些人竟然把一个震撼人心的阅兵式竟然做成了一个臃肿繁长的祭祀活动，难怪兵部那些人不愿意。
一个礼部官员不服气地说道：“我等翻阅史书，借鉴了商周一来的校阅三军的典故，其大多都是如此罢了。”
墨顿没好气地说道：“历朝历代的校阅三军皇帝点兵，炫耀自己的强大，而这一次我等的目的既要像普通百姓展现大唐的强大，又要震慑他国使者，这其中有很大的区别。”
“军方也是屡次不同意，想要按照自己的方案来，双方意见不同，这不才请墨祭酒前来相助。”令狐德棻打着圆场道。
墨顿看了看军方的方案，直接的嫌弃的丢了出去道：“军方的同样不行，如果按照军方的方案，那和拉起大军在长安城走一圈没有区别。”
一众礼部官员稍微心中好受，看向墨顿这才顺眼一点。
墨顿想了想道：“此次展示的对象最多的乃是普通百姓，所以祭祀的那一套是不能用了，但是可以用我大唐的开国历史作为开篇，诸位以为如何？”
“大唐开国历史？”令狐德棻心中一动，顿时若有所思。
“不错，就从晋阳起兵开始！”墨顿拍案而起道。
“晋阳起兵！”令狐德棻蓦然眼睛一亮，太上皇还在，如果从晋阳起兵开始，如此一来一下子可以讨好两个皇帝，而且很有历史意义，这样也符合礼部的风格。
“可是大唐已经连续几次整军，当初的军伍早就散了，哪里还能找到这些部队！”一个礼部官员愁眉不展道。
墨顿大手一挥道：“军伍虽然散了，但是相信还是能够找到一些老兵来，将这些老兵找来，组建一个方队即可。不巧！我墨家村的独臂王叔就是一位在太原起兵老兵。”
聚贤不避亲，墨顿推举独臂王叔来一点心理负担也没有。
令狐德棻自然不会因为这点小事驳回墨顿的面子，当下点头道：“如此一来，倒也可行。”
反正还不是行军打仗，只需让这些老兵走一趟方队而已，这些老兵都是军伍之人，稍加训练定然能够圆满完成。
“对了，除了要找这些老兵之外，最好还能够找到当时的盔甲武器，如果实在没有，那就让军器监抓紧时间造一批来。”墨顿提醒道。
令狐德棻不由得竖起大拇指，道：“墨祭酒高见。”
看到自己一直头痛的事情，墨顿刚来三言两语很快就有了头绪，不禁一阵感叹，当下大手一挥，立即有礼部官员下去负责此事。
“除了晋阳起兵之外，当时还有不少义军……”令狐德棻举一反三道。
墨顿点了点头，很快和令狐德棻敲定了前军流程。
“前军乃是给陛下和太上皇回忆昔日的荣光，而中军则是向百姓展现大唐的强大，一小子看，这可以让军中各种厉害先进的武器拉出来，让百姓开开眼，其效果定然不同凡响。”
“军中厉害的武器拉出来！这个简单！”令狐德棻点了点头道。
墨顿摇摇头道：“不，可不是如此简单，我大唐的武器虽然强大，但是很多都是战时方可显威，百姓又怎能匆匆之下就能了解。如此一来，又岂能有震撼的效果。”
令狐德棻皱眉道：“那怎么办，还能让这些武器当场演练一番？”
“那当然不可能，一来时间有限，二来场地有限，自然没有时间演练，但是我等可以找人亲口向百姓诉说在他们面前经过的武器是何等的强大、威力绝伦。”墨顿得意道。
“这样也行？”一个礼部官员目瞪口呆道。
“行，怎么不行？”令狐德棻激动道：“不但要向百姓解说武器强大，还要向各头领，万国使者，甚至文武百官和陛下解说。”
“可是我等上哪里找那么多人手。”礼部官员皱眉道。
“军中读书识字之人大有人在，这些将士还更了解这些武器，解释的更清楚。至于陛下和万国使者面前，就需要礼部出面了。”墨顿道。
令狐德棻满意道：“就按墨祭酒的意思来，陛下和万国使者面前的这点人手，我礼部还是有的。”
“这还不算完！”墨顿再道。
“还有？”整个礼部都不可思议的看着墨顿，让他们束手无策的难题，在墨顿面前侃侃而谈，轻易的解决，而且手段一个接一个。
“所有武器的威力还可以将让墨刊和儒刊的全程刊登，等到下一期期刊发行的时候，那岂不是整个大唐都可为我大军喝彩。”墨顿正色道。这一次他是完全站在公正的立场上，直接让墨刊和儒刊同时进入，公平竞争。
这一次整个礼部顿时心服口服了，令狐德棻心中的担忧早就不翼而飞，如果按照墨顿的方法，就是他们听着都热血沸腾，更别说阅兵式上，大军亲自操练，那百姓的情绪岂不是更加高涨。
“至于后军，则是当前我大唐各军派出最精锐的士兵组成方列，一展我大唐将士的雄风。”墨顿松了一口气道，在墨顿看来，后军可以说是最简单的。
然而令狐德棻却是苦笑道：“墨祭酒有所不知，这恰恰是最为难的地方，几乎每一个部队都想参加，甚至消息传来之后，全国各地的驻军也纷纷要求参加，兵部现在还争得不可开交。”
墨顿顿时目瞪口呆，要是把大唐所有的部队都阅一遍，恐怕将一天也不一定完成。
“那就选取最有代表性的部队，或者是条件最苦的部队，如此一来还能激起百姓的感动，至于人数，就定在百人队。其他的部队若是不满，还可以再阅兵式上安排一些维持秩序的任务，也算是有了交代。”墨顿道。
令狐德棻点了点头，如此一来，被选上的有理有据，落选了也有了着落，这样一来最大限度的平衡军方的利益。
“除此之外，整个阅兵仪式中，还要懂得调动情绪，该安静的时候安静，该欢呼的时候欢呼……”
在墨顿口干舌燥的解说中，整个阅兵式的流程终于定了下来。

第六百三十章 审核
“礼部将大阅兵准备的怎么样了？”太极殿中，李世民不放心的问道。
李君羡躬身道：“回陛下，自从令狐尚书将墨侯召进礼部之后，很快定下了流程，提出的方案礼部和兵部都十分的满意，现在两部门正在紧锣密鼓的进行保密训练，相信定然不会让陛下失望。”
“哦！还保密！”李世民大感兴趣道。
李君羡笑道：“有墨祭酒在，相信这次大阅兵定然能给陛下一个惊喜。”
“惊喜，希望不是惊吓就好了！”李世民失笑道，他对于墨顿的这小子折腾的本事毫不怀疑，但是至于效果如何还是保留几分为好，不过墨顿的方案能够让兵部和礼部都满意，这倒让他有了几分期待。
李君羡笑了笑，这个话题他自然不能接了。
“继续密切关注长安城，在大阅兵前后不能出一丝乱子。”李世民吩咐道。
“是！”李君羡正色道。
明面上的秩序自然会有长安城和金吾卫把持，而暗中的秩序自然要有百骑来负责，有很多任务需要排查，一些西域使者蠢蠢欲动，各部落头领亦有不安分者，就连来长安城的百姓也需要暗中排查，以防混入一些匪徒来。
随着越来越多的百姓进入长安城，距离大阅兵的时间也越来越近了，墨顿又开始忙碌了起来，被礼部侍郎令狐德棻拉着提前审核阅兵队伍，而最让墨顿担心的则是第一方队，晋阳老兵方队。
“墨祭酒放心！有了墨祭酒的提议，礼部在第一时间奔赴晋阳，在当地寻找来百名晋阳老兵。”令狐德棻得意道。
墨顿目瞪口呆的指着校场上道：“你找的就是这些人！”
只见这些晋阳老兵大都头发花白，甚至都不少大腹便便，哪里像一个战士，简直就是乡下土财主，不，是土财主他爹。
当年李渊晋阳起兵，召的多是当地的老兵，平定天下之后，要么升官封侯，留在长安城，要么已经归乡，晋阳的确是最容易寻找的老兵地方。
但是这些老兵回去之后，一般都有丰厚的赏赐，再加上了赏赐了大量的田产，猛然之间过上了安逸的生活，身体很快的就会发福了，和一旁的王叔一比，简直一个能抵两个重。
令狐德棻顿时有些尴尬道：“这其中有不少都是太上皇当年的亲兵。”
墨顿瞬间理解了其中的道道，原来是令狐德棻想要拍李渊的马屁，专门找来了这些人。
“此乃大阅兵，你认为这些人看上去像战士么，能拿出手么？”墨顿无奈道。
“谁说老夫不像战士拿不出手？后生要不我等较量一番。”一个膀大腰圆的晋阳老兵耳尖，听到了墨顿二人的对话，一副受到了侮辱的样子，屡起袖子想要朝墨顿扑来。
独臂王叔见状身形一动，一只手扣住肥胖老兵的肩膀，稍微一用力，立即将此人在地上控制住。
“放开我，想当年老夫在太上皇身边当亲兵的时候，尔等还不知道在哪吃奶呢？”肥胖老兵挣扎不得，不由怒吼道。
墨顿无奈的摊摊手，朝着令狐德棻道：“此人恐怕如今连盔甲都穿不上了，谈何参加大阅兵，再则大阅兵全程披甲可不轻松，你认为他能坚持下来。”
不少肥胖的老兵顿时满脸惭愧，他们刚刚参加训练就已经感觉吃不消，若是全程披甲，恐怕能够坚持下来的根本没有几个。
“可是现在再找时间也来不及了。”令狐德棻无奈道。
“先从长安城中寻找，总能找到，王叔，你带领他们全程披甲训练，不求上阵杀敌，只要全程坚持下来，不过军纪要端正。”墨顿无奈道，对这些老兵也只能这样要求了，毕竟并不是每一个老兵都是这么自律，或者是向独臂王叔还负责训练墨家村村卫，一身的武艺根本没有丢下。
“少爷放心。”独臂王叔松开地下的肥胖老兵，正色道。
“那我等呢？”肥胖老兵不甘心的一跃而起道。
墨顿无奈道：“没有适合尔等的盔甲那就没办法了，不过尔等可以在朱雀大街负责维持秩序。”
一众肥胖老兵顿时一脸遗憾，这等大好的机会，却被他们自己弄丢了，好在也在朱雀大街，也算是不虚此行。
墨顿和令狐德棻又随即审核了其他阅兵方队，其他都是在役将士，自然没有老兵这么多的问题，所求的不过是队形上的要求，总体来说，还能说得过去，毕竟是第一大阅兵，按照正常的队列即可。
而真正让二人头痛的是军方的武器展示上，尤其是军方负责此事的乃是程咬金。
只见程咬金一脸兴奋的指着一个五丈高的攻城楼道：“墨小子，你看这件武器怎么样，保准让西域诸国使者见了之后，吓得屁滚尿流。”
墨顿无奈的捂着脸道：“程伯伯，这件武器的确是威力强大，不过你确认你能够将其通过南城门？”
南城门最高不过一丈半，这么高大的攻城武器，威力的确是强大，但是能不能运到长安城还是两说，程咬金的心也太大了。
“那就算了！”程咬金一脸遗憾的将其放弃。
“这个不行，这个也不行！……”墨顿一小会挑出了十来个不适合展示的武器，饶是如此，摆在众人面前还有很多武器需要挑选。
令狐德棻皱眉道：“这些武器依旧还是太多了，如果全部参加的话，时间根本不够。”
“那不行，我等辛辛苦苦的练了这么久了，礼部怎么说不要就不要。”程咬金顿时急眼了。
“中军只能给你们十个方队！”令狐德棻摇头道。
“至少二十，就这还不够分的呢？”程咬金急声道。
“十五个，不能再多了。”令狐德棻坚定道。
墨顿见二人相持不下，只得无奈的调解道：“二位不用再争了，程伯伯，这些武器没有必要只能单一的展示吧，刀和盾的方阵是不是可以和二为一，弓和弩是不是有些重复了，可否将弩交给长枪兵来背……”
墨顿好不容易这才将整个这些武器安排妥当，整个审核的工作，这才结束。
“呼，终于准备妥当了。”令狐德棻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墨顿噗嗤一笑道：“令狐大人，这哪里是完了，接下来还有更重要的工作要做呢？”
“还有？”令狐德棻心头一颤道。
墨顿点了点头道：“此刻各部不过是一盘散沙，各自为战，接下来我等要做的就是将他们拧成一股绳，这才是整个大阅兵的成败的关键。”
“拧成一股绳！那要怎么做？”令狐德棻疑惑道。
“彩排！”墨顿郑重道。

第六百三十一章 若有战，召必回
“所谓彩排，就是先将所有的阅兵方队都集中在一起，如同正式阅兵一般，先来演练几遍，看看有那些需要不足的地方，也好及时的改进。”墨顿解释道。
令狐德棻这才恍然，不禁怦然心动，能够不出错误，圆满的将这次阅兵完成，那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大阅兵乃是开天辟地第一次，根本没有前人经验照搬，这么说来墨祭酒所说的彩排的确是很有必要。”令狐德棻点头赞同道。
“台下十年功，台上一刻钟，我等忙活了一个月，自然要做到尽善尽美。”墨顿郑重道。
而且大阅兵是何等的庄重的时刻，自然不能出什么纰漏。
令狐德棻越想越觉得彩排的重要性，当下毫不犹豫道：“如今回去之后，老夫立即将朱雀大街封锁，专门供阅兵彩排。”
墨顿连忙阻止到：“不可，彩排最重要的就是保密，如果我们公开在朱雀大街彩排，百姓纷纷围观，这样一来，十月初一，真正大阅兵之时，还有什么效果。”
“说的也是？”令狐德棻一拍额头道，“那以墨侯来说，在哪里彩排为好。”
墨顿指着城西嘿嘿一笑道：“令狐大人，要说保密还有什么地方比西山大营还要严格。”
令狐德棻重重的点头道：“我等乃是为军方别说是借西山大营，就是借他兵部一用，他们也得给我们腾出来。”
当下，令狐德棻吩咐一个礼部官员道：“给兵部传信，就说两天后，在西山军营彩排，让各军都准备好。”
……
两天后。
西山大营中，墨顿和令狐德棻和一众将领看着面前歪歪扭扭的队伍一个个都脸色阴沉。
“这样如果拉出去阅兵，我等恐怕将会笑掉大牙！”令狐德棻不由庆幸的看了墨顿一眼。幸亏墨顿提醒，他们来个提前彩排，否则各个方队的配合如此生涩，恐怕连走完朱雀大街都困难。
李靖也是一脸怒然道：“单个方队没有问题，各个方队衔接不是快了就是慢了，如果面对文武百官，各国使节，恐怕更加不堪。”
其他军方将领也是脸色难堪，这其中还有很多是他们的部下，让他们丢大人了。
“诸位将军莫急，此乃第一次彩排，出现问题在所难免，相信多来几次，就足够就好得多了。”墨顿安慰道。
众人这才脸色稍缓。
“不过，丑话说在前面，如果彩排过程中，如果有方队一直出现问题，恐怕将会无缘大阅兵。”墨顿直接道。
李靖毫不犹豫地说道：“那是自然，机会给了他们，那是他们没有把握，怨不得旁人。”
其他将领自然也异议，若是因为他们的部下出了丑，恐怕连他们的自己也落不到好。
当练不好就淘汰的消息传下之后，各个方队更加谨慎了，果然第二次彩排出现的问题，已经少了很多了，到了第五遍，不少将领已经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等军容，才能配得上大唐赫赫的无敌威名。”李靖哈哈一笑道。
“要是陛下看到此幕，定然会龙颜大悦。”令狐德棻看着面前雄壮的队伍，得意道。
在他看来，只要是大阅兵上，按照如此操演，定然是震撼全城，令狐德棻不禁感叹，在此之前他可是愁白了多少头发，没有想到这些难题在墨家子的手中竟然如此简单，迎刃而解。
想到此处，令狐德棻不由的看向一旁的墨顿，却发现墨顿竟然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
“墨祭酒，莫非还不满意？”令狐德棻皱眉道。
顿时所有的将领都看向墨顿，在他们看来这样的队伍已经达到了足够好了。
“诸军的方阵，那自然是无可挑剔，不过小子觉得，好像还是缺少了点什么？”墨顿若有所思，却怎么也抓不住这丝灵光。
“缺少点什么？”
墨顿这么一提，其他将领也纷纷意识到有点平淡了。
“征战沙场本就是壮怀激烈，此次大阅兵虽然看似雄壮，但是这气氛上却让人提不起神来。”程咬金也皱眉道。
墨顿心中一动道：“小子曾经在沙场之上听到军鼓震天，人喊马嘶，刀枪交鸣，那才是最让人热血沸腾的时刻。以小子看，这彩排太安静了一点。”
“对呀！太安静了！”
一众将领不由恍然大悟道，一场大战下来，马蹄声轰鸣，喊杀声不断，此次彩排看似军纪正容，就是缺少这么点韵味。
“不若我等在每个方队面前，加几面军鼓可好！”李靖心中一动道。
当下李靖命人将军中的军鼓抬了上来，再一次彩排的时候，在阵阵军鼓声中，彩排果然添加了几分威势。
“刀盾兵可以用刀击盾！”
“长枪兵则可以连刺三下。”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整个彩排顿时生动起来，这一次就连李靖也不禁满意的点了点头。
“还不够！”墨顿依然摇头道，这依然没有达到墨顿心中理想中的阅兵场景。
“这可以了吧！”令狐德棻无语道，这和他之前设计的阅兵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在他看来已经是挑不出任何毛病了。
墨顿想了想，这才恍然道：“对了，还没有口号！”
“口号！”众人一个个一头雾水道。
墨顿郑重的点头道：“不错！就是口号，每一个方队自己想一个口号，来表达保家卫国，或者是向陛下尽忠，当方队经过朱雀门的时候，百人齐声喊出，定然能够震惊四座。”
“好，这个主意不错！保家卫国这个口号我左领军卫要了！”程咬金哈哈一笑道，趁机下手道。
一众将领顿时懊悔不已，他们晚了一步，竟然被程咬金这个老贼头给抢先下手了。
“那我军就选有我无敌！”尉迟敬德立即抢先道。
“我军选……！”
……
一众将领你一言我一语，很快为自己的部下想出了一个自认为响亮的口号。
很快所有的方队中，唯有老兵方队没有找到合适的口号，他们都已经退役了，杀敌保国也用不上他们了。
“老王，你说怎么办，我们都是大老粗，想不出什么好的口号呀！好的口号都被那些将领抢光了。”一个老兵愁眉苦脸地说道。
独臂王叔镇定自若道：“慌什么，我们自然想不出来，那自有人帮我们想一个好的。”
在一众老兵的期盼的眼神中，独臂王叔大步的走向一旁的墨顿，不一会，就面无表情的回来了。
“怎么样了？”不少老兵眉头一皱道，老王这也回来的也太快了，莫非没有办成。
独臂王叔用力的一挥独臂，兴奋道：“那是自然成了，少爷给我们想了一个最适合，最响亮的口号。”
“是什么？”众人纷纷兴奋道。
“若有战，召必回。”独臂王叔一字一顿地说道。

第六百三十二章 神秘的火器监方队
“若有战，召必回！”
一众老兵听着这个口号，心中震动不已，当年征战沙场的经历再一次涌上心头，不由有些痴了，他们好不容易从战场的幸存下来，获得了安定的生活，但是一旦朝廷征召，定然会在第一时间奔赴沙场。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哪怕他们已经老去，只要是能够拿起手中的钢刀，定然会毫不犹豫的为大唐流血牺牲，因为这锦绣的河山就是他们一刀一剑打拼出来的。
“若有战，召必回！”
“若有战，召必回！”
……
老兵方队一遍又一遍的喊着自己的口号，脸上浮现出自傲的神色，顿时一股铁血的意志在校场上凝聚，顿时将所有将士都感染起来。
不少方队士兵同样一眼艳羡，老兵的口号一出，定然会大大出彩，可惜这个口号也只适合老兵，并不适合他们。
更多的士兵更是心中一阵豪迈，就连老兵都不忘战斗，他们作为服役的士兵，自然不甘落后，顿时一声又一声的口号喊得更响了。
“墨小子果然有几分鬼点子！这口号绝了！”程咬金一拍大腿，赞叹道，他也是征战多年，虽然已经为将，但是对此口号同样深有感触。
墨顿谦虚道：“小子不过是说出了这些老兵的心声而已。”
李靖点了点头，此刻的他已经过上了半退休的日子，手头上所有的军务已经放下，可是已经征战一生的军旅又岂能说放下就放下，如果朝廷再次征召，恐怕他依然还是会选择再次出征。
“哎！不对呀！如今这阅兵方队都已经基本成型了，怎么唯独缺少你们的火器监。”程咬金突然疑惑道。
按理说，依照火器监的重要性，要想震慑异族，火药的威力才是最强大的，最具震撼性的，墨顿一直在排练现场，让程咬金等人一一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那就是火器监的方队却一直没有出现。
其他将领也是疑惑的看了过来，如果说墨顿为了避嫌，故意没有让火器监参加阅兵，他们是万万不相信的，这小子可没有这么高风亮节。
墨顿嘿嘿一笑道：“火器监方队，乃是关系到新兵计划，自然是要更加保密，不过令狐尚书和李将军都已经亲自视察过火器监方队，个个都赞不绝口，到时候自然不会掉链子。”
墨顿这么一说，程咬金等人更是心痒难耐，鼓动道：“我等方队都在彩排，唯独缺少你们火器监那可不妙了，万一到时候出事不好交代。”
墨顿哈哈一笑道：“程伯伯放心，此次我等乃是在西山大营彩排，等到九月二十八，我等将会在宵禁之后，连夜在朱雀大街预演，来让将士适应场地，到时候火器监方队定然会现身。”
程咬金不由嘴角一撇，墨顿这小子到现在还是故作玄虚，宵禁之后，那黑咕隆咚的，能够看得清什么？
“预演！”
令狐德棻不由心中一动，从重新制定阅兵流程，到口号，彩排，到预演，一步接一步，可谓是层层衔接，墨家能够成功果然绝非侥幸。
九月二十八夜！
往日熙熙攘攘的朱雀大街一片寂静，平日里漆黑的街道，被一道道火把照的通亮，在火把的照耀下，一队队士兵井井有条的方队按照彩排的顺序，走过朱雀门。
所有人都凝神贯注，因为今夜的预演直接的是阅兵的规模一模一样，只有今夜成功，后天的大阅兵才能正常的进行。
一声声响亮的口号响彻夜空，但是也仅仅惊动了朱雀大街街道两侧的居民，为了这次预演，官府早就提前通知今晚之事，勒令百姓不得出门。这些居民哪怕是心痒难耐，也只能按捺住心中的焦急，没有越出房门一步。
好在，这次预演并未出现失误，所有的士兵都已经训练多日，按照之前彩排那般，有序的进行即可。
所有的将领都满意的看着这一次预演，对自己手下的表现满意至极，然而这种满意仅仅维持了一刻钟，当最后一支部队接着朦胧的火把光出现在众将面前的时候，顿时所有的将领都目瞪口呆。
“这就是火器监方队！”程咬金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最后一支方队，连夜熬夜的困乏顿时不翼而飞，和眼前的队伍相比，自己的左领军卫简直是不堪入目。
不是左领军卫军容不整，而是火器监方队实在是太震撼了。
其实何止是左领军卫，其他将领也同样震惊的合不拢口，他们从来也没有想到，军队竟然还可以这样玩。
李靖也是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压抑心中的震惊，在他的心中设想的新兵计划，墨顿的火器监方队可以说完美的展现出来，如果大唐的将士个个都是如此，那从军将会是人人羡慕的职业。
令狐德棻更是激动地不能自已，火器监方队将会是这次阅兵的点睛之笔，他相信，这次大阅兵定然能够让朝廷上下倍加满意，有了这次大阅兵，礼部从此以后再添一件大型仪式。
这次预演整整预演了五遍，整个方队终于臻至完美，配合的天衣无缝。
五更时分，天即将蒙蒙亮，墨顿看了看天色，转头向李靖和令狐德棻建议道：“松弛有度，如今我等已经忙碌了近一月，又忙碌了一夜，今天不如让方队休息一日，养精蓄锐，明日定然能够一举成功。”
李靖二人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李靖转身向众将道：“让各军回营，好好休息，明日我等让世人见识一番，我大唐的无敌大军。”
“诺！”
众将纷纷领命。
当东方刚刚泛起鱼肚白的时候，阅兵方队缓缓的撤出长安城，然而昨夜的动静早就惊动了不少人，当天大亮的时候，整个长安城顿时一片哗然，所到之处所谈论的话题都是阅兵之事。
然而众人所知道的大都是凤毛麟角，道听途说，越传越是神秘，一时之间，阅兵的话题在长安城彻底引爆，可谓是万众期待。

第六百三十三章 阅兵节目单
九月三十！
这一天，涌入长安城的百姓达到了最高峰！长安城各大城门前，来自大唐各地的车马在每一个城门前，几乎都排满了长队。
长安城早已经人满为患，但是依旧挡不住百姓的热情，不肯放过这一次的前无古人的公开大阅兵，一到长安城都疯狂的打探大阅兵的消息。
“时间已经定下了！就在明天的巳时。”潘家酒楼中，潘掌柜的侄子顶着一个大平头，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高声道。
如今在长安城，出现平头已经不足为奇了，更不会受人的耻笑，甚至还可以反过来讽刺别人的满头头虱子，尤其是搞餐饮行业的，剪平头的更多。
甚至在有些讲究的酒楼中，掌柜深知明令后厨之人必须剪发根治头虱子，这种风气如今已经蔓延到前堂了。
“巳时！十月初一巳时！这可是良辰吉日。”不少食客点了点头，巳时也就是后世的九点。
“对了，小潘，听说昨夜阅兵预演你可知道些消息？”一个食客突然问道。
潘掌柜侄子顿时眉飞色舞道：“这位客官，那你可问对人了，昨夜小的正好在酒楼大唐值夜，刚刚睡下，就听到了朱雀大街上，大批士兵赶来，封锁街道，所有的方队都已经上场！”
其他食客不由艳羡的看着潘掌柜侄子，羡慕道：“那你小子岂不是提前就看来大阅兵了。”
潘掌柜侄子遗憾道：“当时灯光昏暗，小子哪里看得清，不光哪怕看的模糊，小子也是一阵阵热血沸腾。”
不少食客顿时怦然心动，心中对大阅兵的期待更甚一层了。
“据消息称，这次大阅兵乃是墨家子一手策划，想来定然不会差到哪里？”一个长安本地食客自信满满道。
“就是，想当初在下连续两次错过墨技展，实乃抱憾终生，好在这一次没有错过这次大阅兵。”一个外地食客感叹道。
第一届墨技展还不断什么，而第二届墨技展墨顿当众展示人造彩虹，而且精准预测日食，消息一传出去，不少人大呼遗憾，这样激动人心的时刻怎能不让人抱憾终生。
这一次大阅兵乃是墨顿亲自策划的消息传出的时候，众人对其期待不由加重几分。
“据说这些士兵大都在西山大营训练，只有昨夜才突然出现在朱雀大街。”
“听说这次阅兵还有外地的将士进京，在下赶来长安城的时候，也曾经见到过不少外地将士匆匆而来。”
“前几日更有不少他国使团进入长安！”
……
众人议论纷纷，一个个都议论着自己的所听到的小道消息，一个个意气风发，个个脸上都浮现出自豪的神情，一场大阅兵可以说激起了所有人都大唐的爱国之情。
“卖报了！最新一期墨刊特刊，拥有完整的阅兵节目单。”
随着一声报童的叫卖声，彻底引爆了长安城。
“什么是阅兵节目单！”潘掌柜目瞪口呆地说道。
“就是这次阅兵的时间，地点以及参加阅兵的各个方队的情况！”一个送报的将手中的一摞墨刊，送到了潘掌柜的手中，飞快的走向第二家。
紧接着儒刊的特刊同样送来，为了扩大阅兵的影响力，墨顿真正做到了公平公正，墨刊和儒刊收到同样的消息！不过具体怎样撰稿，那就要看各自编辑的水平了。
不少人迫不及待的拿起特刊看了起来，看到墨刊的流程，尤其是阅兵式从晋阳起兵开始之时，不由大呼精妙，尤其是墨刊更是傲然的宣布此设想乃是墨顿提出。
此刻，墨刊和儒刊的高下顿时分辨出来，墨刊更是形象生动，言语直白的讲述阅兵的由来，以及此次大阅兵和其他朝代阅兵的区别，在掺杂不少军事知识，大受百姓的欢迎。
而儒刊只是干巴巴的将阅兵节目单做出来，其他的篇幅干巴巴的，根本毫无吸引力，除了长安城中儒刊和墨刊的固定客户之外，大量涌入长安城的外地百姓大都选择购买了墨刊。
造成了墨刊一天的销量直接达到了十万份，简直是创下了历史新高，而且还是墨刊在半天时间卖完的原因，否则销量定然能够再次攀升。
“墨家子不是一直保密的，怎么会突然直接公布节目单呢？”潘掌柜看着手中的报刊不解道。
“管他呢？反正我看的听过瘾的！”酒楼中的食客丝毫不在乎道。
“就是！”不少百姓大呼过瘾道。
若是墨顿在此的话，定然不由冷哼一声，后世各种大型活动，尤其是春晚，哪一个不是还未开始，就已经各种消息满天飞。甚至还没有开始，完整的节目单就已经流传出来。
这其中难道都是泄密么？恐怕是节目组自己爆出来的居多吧！
只为了持续引爆话题，让更多的百姓有了参与感，以便吸引更多的关注度。
此次大阅兵虽然不愁关注度，但是墨顿依旧是做到了尽善尽美，否则也不会对得起百姓的期待。
“潘掌柜，你这张桌子明天我定了！”一个临窗桌前，一个富商打扮中年人心中一动大吼道。他的那个位置可以说是极好，正好可是看得到朱雀大街，特刊上说的很清楚，整个阅兵式乃是从你南城门进入，坐在那里可以看清所有的方队。
“对了，旁边这张桌子，我也要了！”另一个食客也反应过来，与其和别人挤在一起看阅兵，还不如坐在酒楼，惬意的俯瞰全场。
而且最近长安城涌来了太多的人，他们能不能挤进去还是两说，还不如先确保自己的位置吧！
潘掌柜眼神一闪道：“预定可以，不过价格可不便宜！”
富商毫不犹豫的拿出一块银子道：“价格好说，只要能看到阅兵一切都值。”
在富商的带头下，很快酒楼所有合适的位置都被预定一空，其实何止是潘家酒楼，临近朱雀门但凡二楼的房屋都被抢订一空，其价格更是不菲。
有钱之人选个包间，而普通百姓则提前踩点，期盼在朱雀大街找个好位置来观看阅兵，所有人都在期盼明天的到来。

第六百三十四章 大阅兵开始
十月初一！
当东方泛起鱼肚白，天刚蒙蒙亮，那就代表着宵禁已经结束了。
随着一声锣响，整个长安城瞬间轰动起来，无数百姓乘着昏暗的亮光从四面八方的角落中涌了出来，所有人都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朱雀大街。
大阅兵可是众人期待已久的盛事，自然没有人想要错过！
当然已经在两旁街道上定了位置的富人自然不用慌忙，而很多普通百姓则是为了抢占一些好位置，自然是要抢先下手，如果不是因为宵禁，这些百姓恐怕将会连夜排队。
一众百姓自认为起得早，当他们赶到朱雀大街，却发现朱雀大街上，早有一队队士兵在朱雀大街站岗，一个个将士三步一哨五步一岗，直接布满了整个朱雀大街的两侧。
“这！”
正当一个个百姓惊疑不定之时，不敢上前。
“需要看阅兵的请往这边来！”一个士兵伸手一招道，竟然直接引导百姓进入朱雀大街的两旁。
一众百姓面面相觑，他们没有想到这场阅兵竟然会有士兵引导，当下立即跟随士兵有秩序的在朱雀大街的两旁选定位置。
整个朱雀大街，几乎所有的路口都有士兵引导，百姓井然有序的进入朱雀大街，丝毫没有发生混乱，或者是争抢的局面，场面十分的和谐。
“前排的蹲下！个矮的站前，个高的站后面，排成梯子形状。”
当众人站到街道两旁之后，更是惊讶的发现每隔一段距离竟然还有一个士兵负责维持纪律，力求让所有人都能观看到朱雀大道的情形。
这让众人顿时对士兵的观感顿时大为改观，不由的心生好感，自从朝廷启用将士抗旱救灾之后，士兵的形象已经大为转变，这一次的阅兵排队，同样也是墨顿改变士兵形象的一步计划。
普通百姓赶早抢位置，而有钱人家则不慌不忙的来到自己之前已经订好的位置，居高临下，看着整个朱雀大街人山人海，不由的暗自庆幸自己的先见之明。
在万众期待下，时间一点点度过，当太阳渐渐升起，巳时已经快到了。
而此刻南城门前，一直雄壮的队伍出现在朱雀大街之上。
“阅兵方队来了！”
顿时守候在不少守候在南城门的百姓顿时一阵惊呼，并且这种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从南城门传播到朱雀门，传遍了整个朱雀大街。所有人都知道，大阅兵即将开始。
朱雀门上，李世民一身戎装，迎风而立，举目望去，看到井然有序的街道，远处阅兵方队挺拔的身影，不由得心中豪气大发。
“陛下，巳时已到！”一旁的令狐德棻志满意得道，对于这次阅兵他可是有充分的信心，能够让陛下满意。
李世民点了点头，不由的看着一旁的万国使者的方向，这场大阅兵更多的还是威慑西域。
“陛下，放心，万国使者那边有墨祭酒亲自负责，相信定然能够圆满完成任务。”令狐德棻道。
李世民这才放心，大手一挥道：“阅兵开始！”
“咚！”
随着一声鼓响，顿时所有人人精神一振，纷纷明白他们期盼已久的大阅兵终于要开始了。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纷纷集中看向朱雀大街的南段，这一段时间，各种各样的小道消息满天飞，众人早就心痒难耐了。
“诸位，第一个要入场的乃是我大唐的龙兴之地，晋阳老兵的方队！”
在一众外国使团的面前，墨顿傲然的指着最前方的走来的一支方队道。
只见在干净整洁的朱雀大街上，一支残兵傲然而来，为首赫然是独臂王叔，单手持百战之旗，在其身后的不少的老兵同样或多或少的都有战争遗留下的创伤，然而整支队伍却丝毫不损气质，大步上前，一股悲壮激昂的气势扑面而来。
“晋阳老兵！”
李世民身旁，李渊颤抖的身影猛然站起，看着眼前的方队不由的陷入一阵回忆之中，当初就是他带领三万晋阳士兵起兵，从太原一路杀到了长安，最后平定天下。
可以说他李唐得到天下，出力最多的恐怕就是这支晋阳老兵了，可惜在连连征战之中，当时的晋阳老兵已经大多战死沙场，所剩无几，也大多伤残。
“父皇，莫要激动！”李世民连忙安慰道。
今年八月的时候，李渊曾经中风了一次，虽然经过孙思邈的妙手保住了性命，但是身体已经行走不便，所有人都知道李渊已经命不久矣！若不是墨顿的方案之中有晋阳老兵的环节，恐怕李渊根本就不会出来。
“好好善待这些老兵！”李渊用力的指着迎面而来的老兵方队，喘着粗气道。
“父皇放心！”李世民郑重承诺道，这些老兵很多也有他的部下，都跟随他征战多年，自然不会亏待于他。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这些老兵征战一生，战功赫赫……”朱雀大街的两旁中，一个个原本随着维持纪律的士兵，向周围士兵的身边解说，这些士兵的战绩。
“哇！”
人群中顿时一阵哗然，再次看向这些老兵的目光顿时多了几分炙热。
走在朱雀门下的独臂王叔又岂能感受不到这种狂热的气氛，顿时一种自豪油然而生，猛然昂然高声道：“若有战，召必回！”
“若有战，召必回！”
“若有战，召必回！”
“若有战，召必回！”
……
当下百名老兵齐声昂然道，声音传遍全场。此口号一出，顿时让所有人都对这支伤残老兵肃然起敬。
“好！好！这才是我大唐的忠义之士。”
李渊激动的脸色涨红道。
就连李世民也是压抑不住心中的激动，这些老兵身残志坚依然愿意为国效忠，实在是大唐之福。
军方各个将领心中不由暗赞墨顿这一手玩得漂亮，此口号一出，军方大大涨脸。
等到老兵方阵三呼之后，这才从朱雀门左转，向西而去。
看到这些老兵方阵的离去，墨顿这才重重的松了一口气，到此为止，大阅兵首秀成功，来了一个开门红。

第六百三十五章 大阅兵（二）
“接下来，乃是第二个方队——娘子军方队！……”墨顿高声道。
“娘子军！大唐还有女子参军！”
一众他国使者顿时一头雾水，不解的看着墨顿。
墨顿哈哈一笑，解释道：“娘子军并非全是女子！而是我大唐的一个女中豪杰平阳公主所统领的部队，平阳公主虽然为女子，但是却战功赫赫，为我大唐建国立下了汗马功劳！”
女子为将！自成一军！
其他使者不由啧啧称奇，这在他们的国度可是闻所未闻的事情，只有禄东赞眼神一闪，他熟知大唐国事，自然知道平阳公主的名声。
一些使者不知娘子军的来历，然而在大唐百姓确实对这支传奇的部队耳熟能详，万里长城的著名关隘娘子关就是因为她所率领的娘子军曾经在此驻守而得名。
尤其是平阳公主在武德六年之时才去世，她是唐朝第一位死后有谥号的公主，是中国历史上，唯一一个由军队为她举殡的女子。
哪怕她已经去世多年，其传奇的经历依旧在大唐经久不衰，让人耳熟能详。
“这支部队大都是平阳昭公主的旧部，曾经驻守娘子关！曾经跟随平阳公主创造一个又一个的奇迹……”
观礼的人群中，负责解说的士兵一遍又一遍渲染娘子军的荣耀，哪怕是目不识丁的百姓也都听的津津有味，一个个大呼过瘾。
“平阳！”
朱雀门上！李渊不由心中一痛，想起那个最为优秀的女儿，一身英才，可惜却英年早逝！
就连李世民也不由一阵唏嘘，平阳公主和李世民乃是一母同袍，自然感情深厚，娘子军的出现的确让颇为感触，当下吩咐道：“传令下去，保留娘子军的番号！”
“是！”一旁的庞德躬身领命道。
“巾帼不让须眉红颜更胜儿郎！”
“巾帼不让须眉红颜更胜儿郎！”
“巾帼不让须眉红颜更胜儿郎！”
……
随着娘子军的齐声三呼！更是将整个将娘子军的衬托的更加瞩目。
“母亲！”
朱雀大道两旁的观礼台上，平阳公主的儿子柴令武看到娘子军，不由的感激的朝着墨顿望去，今日之后，他们柴家的威望定然倍增三分。
“姑姑！”
在朱雀门旁的一个阁楼中，一众公主正在隔着包厢看着矫健的娘子军，其中的长乐公主更是双眼明亮，平阳公主乃是大唐第一任长公主，而长乐则是第二任长公主，有了平阳公主的事例激励，长乐公主顿时心生豪气。
巾帼不让须眉，红颜更胜儿郎，女子同样能够做出让男儿都侧目的事情，岂止是长乐公主，就连其他公主也同样深受感触，一个个心思闪动。
墨顿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专门为娘子军准备的口号，竟然带动大唐女权主义的发展，此次大阅兵之后，大唐不少坚强的女子更是将这两句口号挂在嘴边，更是以平阳公主和长乐公主为例，再加上结婚自愿的风潮，大唐女子的地位顿时水涨船高。
“第三个方队乃是……”
“玄甲铁骑！”
负责为李世民解说的令狐德棻还没有说完，李世民脱口而出。
玄甲铁骑乃是李世民征战天下所带领的最为精锐的骑兵！乃是李世民最大的骄傲！他又怎能不认得。
所有的玄甲铁骑都骑着高头大马，穿着特制的盔甲，全副武装，彪悍至极！别说是普通百姓，就是草原之上部落头领看到玄甲铁骑都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一个个玄甲铁骑怒吼！
整个天下，恐怕也只有玄甲铁骑能够担当起这个口号，自从玄甲铁骑成立以来，有无数的敌人倒在玄甲铁骑的铁蹄之下，成就了赫赫威名。
李世民也是激动地脸色涨红，看到自己一手打造的玄甲铁骑，展现在天下百姓面前，自然心中傲然。
“啪啪啪！”
在人群中士兵的带领下，一阵阵热烈的掌声响起，送给最为雄壮的玄甲铁骑。
“第四个乃是……”
“第五个……”
……
随着一阵阵掌声响起，一个个大唐征战四方，平定天下的精彩战例被众人纷纷谈起，一个个大呼过瘾！
“下一个乃是赫赫有名的渭水之盟的方队……”
渭水之盟乃是长安城最耳熟能详的战例，此方队一出，立即引起了全场的欢呼，李世民也是一脸得意，渭水之盟可以说是他最为得意的杰作了，渭水之盟之后，大唐保存了实力，这才有了后来北击突厥的辉煌。
令狐德棻看到李世民面色愉悦，不由上前朗声道：“月黑雁飞高，可汗夜遁逃。欲将轻骑逐，大雪满弓刀，接下来，要上场的乃是北击东突厥方队。”
“月黑雁飞高，可汗夜遁逃……”李世民不由眼睛一亮，这不就是北击东突厥之时，颉利可汗连夜逃奔，却被唐军俘虏的场景么？
李世民不由的赞赏的看了令狐德棻一眼，没有想到令狐德棻竟然会有如此才华！
令狐德棻顿时老脸一红道：“当然，老臣哪有这份才华，此乃墨祭酒的诗词！”
李世民这才恍然，脸上浮现出难怪如此的表情。
而在诸多使者面前，墨顿高声的念出此诗的时候，不少使者一脸凝重，顿时一股压力铺面而来，大唐的真正崛起就是从击败东突厥开始的。
场下的百姓更是激动地脸色涨红，好诗再配合阅兵的场景，更是凭空添了几分激昂！不少前来观礼的都是读书之人，听到此诗更是激动地手舞足蹈，纷纷给北击东突厥方队热烈的掌声。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前军最后一支方队不但在天狗食日之下，力抗三十万骑兵，更是深入八百里瀚海，执伏允首级而归，他就是我们的英雄西征吐谷浑方队。”
随着前军最后一支方队登场，程咬金的老脸不由的笑出了褶皱，能够同时满足这两个条件的自然是非他们的左领军卫莫属，所以最后一支方队都是从他们的左领军卫的踏入沙漠的千骑中挑选。
“保家卫国！”
……
随着左领军卫坚定的口号响起，大唐从起兵一来的重大战事一一在阅兵中展示，可以说是一部完完整整的大唐辉煌战争史，每一个方队都是一场痛快淋漓的大胜。

第六百三十六章 大阅兵（三）
“不虚此行！”
此次大阅兵仅仅过了三分之一，几乎所有人都不禁心生感慨，之前很多人为了这次阅兵花费颇多，多日筹划，更有不少人更是不远千里而来，其中的辛苦和付出恐怕只有自己知道。
当他们看到大阅兵的这般精彩之后，顿时觉得之前所有的付出都值得了。
就连李世民也大感意外，这场大阅兵的效果好的出于他的意料，今天的一切恐怕是他军旅生涯印象最为深刻的一天。
“此乃百战之军！天朝上国，果然名不虚传！”一个小国使者赞叹道。
一场场闻所未闻的大型战役，所参战的人数比一些西域小国的所有子民都要多，心中对大唐的敬畏顿时多了几分。
看着不少使者阴晴不定的脸色，禄东赞也不得不赞叹大唐这一手玩的实在是漂亮，简直是不战而屈人之兵，相信大唐日后在西域的影响力定然大增。
“久闻墨侯大才！听闻此阅兵乃是墨侯一手打造，果然没有让小王失望。”一旁的高昌王子麴智盛高声道。
高昌乃是西域强国，如今大唐的触角伸到了西域，这可是对高昌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可是面对大唐的威势，麴智盛只能暗中表达不满。
“原来是高昌太子，这只是开场，接下来的更加精彩！”墨顿不卑不亢道。
麴智盛哈哈一笑道：“那小王自然拭目以待！”
禄东赞神色一闪，诧异的看着麴智盛一眼，心中暗暗留意起来。
然而这样简短的争锋相对很快被又一支雄壮的队伍所打断，墨顿见状不由的露出一丝笑意道：“诸位请看，此乃大阅兵的中军，所展示的乃是我大唐最先进的武器，而第一个方队就是刀盾兵，这支刀盾兵所有的武器都是由精钢打造，攻击力强悍，防御惊人……”
“精钢打造！”一众使者不由咂舌。
在他们的国度连铁器都是及其稀少，不少将士身穿的都是皮甲，只有将领和族中勇士才有铁甲，然而大唐连普通的士兵所用的武器都是精钢打造，这差距也实在是太大了吧！
“吐谷浑败的不冤呀！”禄东赞心中哀叹道。
面对大唐二十万的钢铁洪流，哪一个国度不心惊胆战，吐谷浑可以说从交战以来败局已定。
其实墨顿并没有欺骗一众使者，自从将作监得到墨家村炼钢秘技之后，炼制铁器和炼钢所花费相差无几，兵部早有计划，将全军将士的武器全部换成钢制武器。
如果大唐的武器更新换代之后，大唐士兵的攻击力将会更上一层，到时候，大唐的军方的整体实力定然倍增。
紧接着，弓弩兵、长枪兵、骑兵纷纷上场，全场的气氛一浪高过一浪，当攻城车被推上前来的时候，顿时全场一阵阵高呼。
墨顿见状不由的一阵苦笑，他之前将军方的攻城车否定，没有想到这些家伙并不死心，而是反而修改了攻城车的尺寸和长度，将攻城车的型号改小之后平放，用数个八轮马车推进朱雀大街后，再重新树立起来。
虽然费时费力，不得不说，这效果的确是惊人。
“这就是攻城车！”
麴智盛目瞪口呆的看着前方巨大的攻城车，在高高的车顶上，十个全副武装的士兵严阵以待，这个高度可比高昌王城的城墙高太多了。
可想而知，如果有朝一日，如果大唐军队和高昌交战，以高昌国的城墙，恐怕挡不了多久。
麴智盛当下换了一副脸色，讨好道：“听说墨侯和高昌有不少产业，或许小王可以帮得上忙。”
墨顿见状，不由得微微一笑道：“多谢王子，高昌国生产葡萄美酒，墨某也是久闻大名，如我大唐地大物博，如果大唐和高昌交好，对我两国来说，定然无数百姓收益！”
二人顿时交谈甚欢，一副惺惺相惜的样子。
禄东赞不由冷哼一声，他还以为高昌国有多么硬气呢，没想到这就怂了！不过何止是高昌怂了，除了几个吐蕃、西突厥、高句丽等少数国家之外，几乎所有的使者都再也升不起敌视大唐的心思，甚至可以说，不少小国连办都办不起这样的盛会。
随着一个个重型武器的登场，全场百姓阵阵欢呼，满朝文武一脸傲然，而一众使者却脸色难堪，毫无疑问，在军事实力上，大唐已经是当之无愧的天下无敌。
当最后一个武器拉上场的时候，从南城门开始欢呼声此起彼伏，达到了最高潮，顿时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这是？”麴智盛看到最后的一个武器竟然仅仅是一个马车拉载，根本看不出任何厉害之处。
墨顿嘴角不由的露出一丝傲然道：“此乃是我大唐最强大的武器，火药！”
火药！
墨顿此言一出，顿时全场寂静，所有使者都倒吸一口凉气。
吐谷浑之战之后，大唐的火药武器大放异彩，诸国早有耳闻，各国使者来到长安城之后，不知道派出多少探子打探火药之事，甚至不惜以身犯险，牺牲了不少人手，最后却一无所获，而如今大唐竟然直接将火药武器直接公然展示。
“这就是一击城开，令吐谷浑三堡一战而定的火药！”麴智盛惊声道。
顿时所有的使者都侧目而来，就连禄东赞也眼神一眯，深深的看着眼前这个不起眼的马车。
“不错！”墨顿重重的点头道。
麴智盛呼吸一急促，脱口而出道：“不知我高昌之国，付出什么代价，天可汗才愿意赐我们这等武器。”
麴智盛说完，所有的使者顿时一静，纷纷看向墨顿。
“就怕高昌付不起这等代价！”墨顿眼神一厉道。
麴智盛年轻气盛道：“墨侯尽管开价，小王绝不还口。”
“灭国！”墨顿一字一顿道。
麴智盛顿时双眼一瞪，眼神不善的恶狠狠的盯着墨顿，其他使者也纷纷用不友善的目光盯着墨顿，这一刻所有的使者不约而同的联合起来。
墨顿丝毫不惧，晒然一笑道：“火药乃是大唐最强大的武器，又岂能容忍他国窃取，如果大唐发现火药秘技被窃取，那就只有一个方法来保证大唐的利益，那就是灭国！”
顿时所有使者纷纷默然，他们知道墨顿所言并非威胁，而是道出了实情，如果他们站在大唐的位置，恐怕也会选择同样做。
墨顿见到众人的表情，正色道：“再说，就算有人侥幸得到了火药秘方，恐怕其中的原料的原料，尔等的国度也凑不齐，更别说这其中还需要重重的提炼，差一步也制作不了火药。”
顿时一众使者顿时脸色黯然，不过心中却放下了一块大石头，就算得到了火药秘技也造不出来，还有灭国的风险，一众使者顿时灭了不少的心思。
墨顿也暗自松了一口气，他虽然知道这不可能打消所有人对火药的觊觎之心，但是已经足以让更多的使者不敢轻举妄动，他乃是负责火药研制，他可不想被一波接一波的外国间谍盯上。
万国使者这个地方的所发生的事情，自然瞒不过李世民，当李世民听到经过之后，不由的重重的点了点头。
如果有那个小国胆敢不识相，敢打火药的主意，他恐怕将会不惜代价，也要将其灭掉。
随着装载火药的马车在朱雀门转头向西之后，中军方队正式结束。
“接下来，要上场的乃是后军方队，第一队乃是我大唐的中流砥柱，十六卫方队！”

第六百三十七章 大阅兵（四）
左右卫、左右金吾卫、左右骁卫、左右武卫、左右威卫、左右领军卫、左右千牛卫、左右监门卫！此乃大唐十六卫，这一次墨顿不偏不倚，十六卫都有方队展示，也算是给了所有十六卫大将军一个面子。
右卫方队，秦怀玉三人一脸傲然走在前列，在其身后，一千六百名将士，十个方队个个都全副武装，气势非凡。
“十六卫一共二十万人，乃是我大唐最为精锐的部队！……”墨顿傲然的向一众使者炫耀道。
一众使者纷纷默然，他们的国家或者是部落甚至连二十万人都没有，如何抗衡这支强大的部队。
“除此之外，十六卫之外，我大唐各个边境还有地方守军，大唐总兵力达六十万！个个都身披坚甲的勇士，下一个方队还是剑南道方队！”墨顿继续向一众使者展示大唐的兵力道。
“六十万披甲勇士！”
顿时所有使者心头狂震，哪怕是剑南道方队走到近来，再也没有心思观看，一个个心不在焉。
然而李世民却是看的津津有味，十六卫他自然能够牢牢地掌控在手中，而地方守军他鞭长莫及，掌控的力度难免下降，大阅兵却给了他牢牢掌控这些地方守军的契机。
“日后阅兵，邀请地方守军可成永例！”李世民郑重道。
令狐德棻顿时大喜，李世民已经讲到日后还要阅兵，显然对这一次的大阅兵极为满意，不禁对策划这一切的墨顿心生感激，当下灵机一动道：“下一个方队定然不会让陛下失望！”
“玉门关方队！”李世民脱口而出道，显然他也是看到过阅兵的节目单。
令狐德棻重重的点头道：“黄河远上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墨侯一篇七言绝句让玉门关天下皆知，一举成为天下雄关！”
“此乃大唐最西边的边关将士，条件最为艰苦，却肩负着大唐最艰巨的重任，大唐能有如此安定的生活，就是有无数像玉门关将士一般的无名英雄！……”朱雀大街两旁，负责解说的将士感叹的看着这支风霜的方队！声情并茂的向百姓诉说玉门关的艰苦。
有了墨顿诗篇的传颂，众人对玉门关自然并不陌生，无数百姓纷纷回报其最热烈的掌声，给其崇高的敬意。
就连李世民也不禁为之动容，不禁喝道：“这才是我大唐的好男儿！”
大唐随即最为精锐的部队乃是十六卫，但是能够天下安定，这些在最边远的边疆守边将士更是功不可没，玉门关可以说其中最具典型性的代表了。
玉门关方队，大唐的南方，北方，东方，各军各有一只军队参加，就连墨顿西征认识的老朋友契芯何力也同样派出一支突厥骑兵方队参加！
李世民看着契芯何力的骑兵方队，脸上不由的露出一丝笑意，这些突厥骑兵既然参加了大阅兵，那自然承认乃是大唐的一部分，如此一来，大唐对北方草原的掌控自然又增加了几成。
随着一个个方队的通过，所有人都意思到大阅兵已经渐渐进入了尾声。
当最后一支方队大步迈过的时候，所到之处，顿时全场寂静，一个个震惊的看着眼前这支独特的方队。
“怎么回事？”李世民皱眉道。
令狐德棻低声道：“最后一支方队乃是墨侯的火器监方队。”
李世民顿时豁然将目光看向不远处的墨顿，心中一叹，果然墨顿这小子鲶鱼的属性再现，到哪里也不忘记折腾！
这场大阅兵李世民简直是满意至极，若是这小子胆敢让其留下污点，定然饶不了他，李世民心中暗恨道。
然而当火器监方队走到近前的时候，满朝文武顿时一片哗然，就连李世民也豁然而起死死的盯着眼前的方队。
只见火器监方队虽然只有五十人，但是却排列的整整齐齐，个个昂首挺胸，身体挺拔，行走之间每个将士间距丝毫不乱。
行走之间，甩出去的胳膊，迈出去的步伐都是整齐如一。
“踏！踏！踏！”
齐刷刷的步伐让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他们从来不知道集体之间的配合竟然有如此的默契，充满了美感。
不错！就是美感。
之前的方队震撼的有之，雄壮的有之，令人望而生畏的有之，然而这支队伍兼顾所有的队伍的优点，更有其他队伍无法比拟的协调美感。
“这还是我们常说的大头兵么？”人群中，一个人喃喃自语，道出了所有人的心声，在众人的心中，当兵者为人粗鲁蛮横，在百姓的心中，对于当兵的并无多少好感。
然而眼前的这支方队却打破了他们对士兵所有的偏见，看到这样纪律严明，昂然向上的方队，所有人升起的第一感觉的竟然是羡慕，不少读书人竟然有种投笔从戎的冲动。
“新兵计划！”李世民脱口而出道。
一旁的李靖点了点头道：“不错，这就是墨祭酒以火器监为蓝本打造的新兵！”
“此方队，墨顿花费多多久练成！”一旁的房玄龄追问道。
李靖郑重道：“整整一月！”
李世民眼神猛然爆出异彩，死死的盯着眼前这支超出众人认知的方队，墨顿一个月能够练成，那岂不是天下的将士都能够练成，倘若大唐六十万将士都如眼前的方队一般，那将会是何等震撼的场面。
一众文官亦震撼的看着下面的方队，众人心中明白，墨顿的练兵之法一旦推广，从此以后，士兵的形象定然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以文制武的想法恐怕再难实现了。
薛仁贵每跨出一步，都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当他带领火器监方队，走到朱雀门下的时候猛然大喝道：“稍息！立正！”
随着薛仁贵的一声声令下，整个火器监方队犹如臂指一般，行走、转身、整队始终整齐如一，竟然当中在朱雀门下进行操演！
经过一个月苦练，这些动作早就烙在火器监将士的心底，所有步骤全部都一致如一，哪怕是在吹毛求疵之人也不得不拱手叹服。
“这才是真正的士兵！”无数百姓猛然叹道。
“这才是我想要的将士！”
几乎所有的将领心中炙热道，所有将领眼都不眨一下，生怕错过了这些动作，之前他们只是在深夜中观看，哪里想到在众目睽睽之下，火器监操演竟然会有如此的魔力。
“姐夫好厉害的！”晋阳公主看着眼前的震撼的操演，兴奋的手舞足蹈道。
其他公主也纷纷眼神泛出异彩，长乐公主更是一脸傲然，高阳公主低头掩盖脸上的黯然。
“长大后，我也要去成为这样的将士！”李治一脸艳羡，语气坚定道，他却不知道自己因为今天这句话吃了多少苦头。
“集合！”随着薛仁贵的一声令下，瞬间所有的火器监方队，整整齐齐的排列。
“向左转，跑步走！”薛仁贵喝道。
“一二一，一二一！”随着整整齐齐的口号，火器监将士整齐的跑步退场。
一二一！恐怕是整个阅兵中最为简单的口号，恐怕也是让人印象最深的口号！
直到火器监的将士身影消失，整个火器监的步伐这才消失，众人这才如梦初醒，疯狂的鼓掌起来，送给这支独特的方队。
然而有识之士却明白，别看火器监方队仅有寥寥五十人，然而却对大唐军方来说，却是划时代的变革。

第六百三十八章 天下兴亡 匹夫有责
火器监方队过去之后，整个朱雀大街顿时空了起来！但是所有人却豪情满怀！
这场大阅兵可以说是从晋阳老兵开始，代表着为大唐奉献一生的老兵，又从火器监方队结束，代表着大唐未来。承前启后，寓意深远，既有传承，又展现大唐军方的风采，墨顿的才华再一次世人瞩目。
“果然没有让朕失望！”
站在朱雀门上，李世民看着西方渐渐远去的队伍，前方朱雀大街人山人海，顿时豪气大发，这场大阅兵何止是让他满意，简直是满意的不能再满意了。
“未来之兵！”
不少军方将领纷纷激情满怀，所有人都明白，火器监方队所代表的新兵计划，将会是大唐军方未来的方向，见识到了火器监方队之后，当他们再看看自己引以为傲的精兵，简直是无地自容。
“这么快就结束了！”
此刻已经临近正午，时间已经差不多有一个时辰了，然而所有人都有意犹未尽的感觉。
“陛下，该回宫了！”庞德在一旁提醒道。
李世民点了点头，正准备转身，却突然眼神一顿，豁然转头看着朱雀大街。
“这！”
朝堂上下百官亦一个个伸长脖颈，一脸骇然的看着朱雀大街之下，只见原本负责维持秩序的大阅兵秩序的将士纷纷放开控制。
大量的百姓涌入朱雀大街当中，朝着朱雀门而来。
“陛下！”
百官顿时大为惊恐，不禁靠近李世民，作为朝廷官员，他们一直奉行愚民政策，让百姓听话，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这类群体事件。
“陛下，还请暂且退避！”长孙无忌一脸紧张地说道。
李世民大手一挥道：“无妨，今日乃是大阅兵之日，百姓又岂会作出危害社稷之事。”
他敏锐的发现，百姓涌上朱雀大街并非是一拥而上，而是有秩序的放开进入朱雀大街，并未形成混乱，排在最前列的则是一众医家子弟，墨家子弟，国子监的学子，十分和谐的走在一起，在其身后，有着无数百姓跟随，共同朝朱雀门而来。
当走到朱雀门而下之时，为首的一身白衣的墨五猛然高呼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顿时无数百姓同时跟随高呼！声音很快从传遍了朱雀大街。无数百姓心头一颤，顿时心中激昂，他们原本以为这场大阅兵乃是兵家的盛事，却没有想到自己也能参与其中。
天下诸子百家，其根源还不是天下百姓，而天下的兴亡则和每一个百姓都脱不了干系！
所有的百姓走到朱雀门下，一个个都狂热的看向朱雀门上，那个最中央的位置，口中高呼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他们相信，在朱雀门上，同样有一双眼睛在看着他们。
此刻的朱雀门上，当第一声口号的喊出的时候，文武百官自觉的退下了！将空间留给李世民。
魏征听着朱雀门下如山一般的高呼，不由顿生知己的感觉，在他心中一直都有君似舟，民如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理念，如今听到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口号，简直是和他心中所想不谋而合。
“令狐大人好才华！”魏征由衷的赞叹道。
其他大臣也纷纷的用诧异的目光看着礼部侍郎令狐德棻，令狐德棻不由苦笑道：“此乃墨家子所言，老夫可不敢居功。”
魏征这才恍然，此口号果然十分契合墨家代表天下普通百姓的理念。
万国使者面前，墨顿昂然道：“如果我大唐天下危机，亦可全民皆兵以抗外敌。”
不少使者心中顿时一声哀叹，有着无尽的盔甲，巨大的财富，再加上偌大的人口，他们和这样的大唐相邻，不知道是感到荣幸还是悲哀。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李世民仔细品味这句话，心中不由感触万分。
朱雀门下，万民齐聚，有农民，商人，工匠，学子，医者，各行各业都有！农民种地，贡献粮食和赋税，工匠做工让百姓做事事半功倍！医者悬壶济世，治病救人，学子求学治国之道……正是这一个个普通的百姓辛劳操作，才让这大唐盛世。
就连大唐赫赫无敌的大军，又何尝不是万民的子弟。
百姓三呼之后，在士兵的指挥下，转头向东离去，而其后而来的百姓却源源不断，每到朱雀门下，纷纷高呼！
看到一个个激昂的百姓，哪怕是已经日上正午，李世民依旧不舍离去，他没有想到，墨顿竟然在最后结束的时刻又给了他一重惊喜。
“将墨顿给我招来！”李世民看到不远处的墨顿，心中一动道。
庞德领命，立即向墨顿而来，不一会，墨顿就匆匆而来。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此乃出自何处！”李世民悠悠的问道。
墨顿躬身道：“回陛下，此乃出自于《左传》和《列女传》，小子认为保国者，其君其臣肉食者谋之；保天下者，匹夫之贱与有责焉耳矣。”
李世民也是饱学之士，很快在左传和列女传中找到了出处，不禁对此句的理解更加加深了几分。
“那按照你的意思，那岂不是朝廷兴亡，匹夫无罪，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李世民意味深长的看着墨顿道。
“墨祭酒好大的胆子！”长孙无忌喝道，按照墨顿的意思，竟然将唐朝和整个天下分割而来，只把大唐当作其中的一个朝代而已。
墨顿毫不犹豫的反驳道：“在其位谋其政，诸位身居高位，难道还能怪在天下百姓的身上。”
长孙无忌顿时一阵语结。
“不过，如今朝廷和天下乃是一体，如果我大唐盛世永存，那整个天下百姓人人有义务和责任为国效忠。”墨顿道。
墨顿的还有一半的话没有说，但是满朝众人都明白，如果大唐一旦衰败，那自然是朝廷和百官的失职。
“那自然如此！”李世民毫不犹豫地说道。
“陛下英明！”
墨顿松了一口气，躬身道。
李世民看了已经空空如也的朱雀大街，看了看万国使者的方向道：“如今大阅兵已经结束，接下来的事情，就看你们的了。”
“臣明白！”
墨顿和令狐德棻同时躬身道。
大唐举办了如此声势浩大的阅兵，自然不能空手而归，丝绸之路对大唐至关重要，绝对不用有失，接下来的外交事宜，将会决定整个大唐未来的政策走向。

第六百三十九章 丝绸计划
鸿胪寺中，所有使者再也没有来之前畅游长安城的心思，一个个回到自己的住处闭门拒客，今日所发生的一切简直是超出他们对大唐的所有的预期，他们要把今日所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的汇报给自己国王，对大唐的重视纷纷上了几个台阶。
吐蕃驿馆中，禄东赞回想起今日所发生的一切，不禁冷汗直流，如今的吐蕃如果对上大唐，那必然有败无胜，如今看来只有暂避锋芒方为上策怕。
“好在吐蕃有青藏高原天险！”禄东赞一脸庆幸，只要吐蕃不主动出击，大唐想要击败吐蕃，那就必然要付出惨重的代价，当然吐蕃对大唐的策略要大大调整了，不可再轻易的捋大唐的虎须。
不过就让他这样退缩，对大唐毕恭毕敬是不可能的，他吐蕃占据青藏高原，立于不败之地，其他国家恐怕就没有这么好运了，恐怕现在用些人应该很恐慌吧！
“来人，寻找机会将此密信传给高昌、薛延陀、高句丽、西突厥。”禄东赞伸手招来一个密使将此四封密信密封好，郑重的交到他的手中。
“是！”密使领命道。
这四个大唐周边最强大的势力，恐怕只有吐蕃和他们联合起来，才有抗衡大唐的资本。
很快，四个使者都收到了吐蕃的密信！
“五国联合以抗大唐，太好了！”麴智盛看着手中的密信，不禁喜形于色。
“太子，五国之中，就我高昌最弱，切不可贸然行事呀！”高昌副使不禁劝谏道。
麴智盛满不在乎地说道：“就是因为我高昌最弱，所以才需要盟友，面对大唐才有立足之地。”
“此时还需上禀报陛下方可做主。”高昌副使劝道。
麴智盛哈哈一笑道：“我等只需现行应下，以安众心，至于后续我高昌是否遵守，自然由父皇做主。”
“太子英明！”高昌副使恭敬道。
其他三个使者和麴智盛大都是同样想法，纷纷应下此事，秘密约定，一旦大唐出兵任何一国，另几国要出兵牵制。
禄东赞得到众人的回信，不由露出满意的笑容，对于众人的心思，他不难猜测，但是他根本不在乎，吐蕃地势独特，若说五国之中，笑到最后，定然非吐蕃无疑，无论什么结局，对吐蕃也只是有利无弊。
“墨祭酒，此次大阅兵是不是太过了，万一诸国联合同时敌视大唐，那岂不是画蛇添足！”礼部之中，令狐德棻得到鸿胪寺的传信，不禁皱眉道。
墨顿摇摇头道：“诸国联合乃是合纵，而大唐亦可连横！以抗合纵！而且我大唐如今如日中天，就算是没有今日的阅兵，这些国家就不会联合了么？”
“合纵连横，远交近攻！”令狐德棻心中一动道。
墨顿点头道：“就是不知道礼部培训的纵横之士是否已经出师了，此次万国使者回去，我大唐可是要有使者一同陪同前往。”
令狐德棻自信道：“保证不会让墨祭酒失望。”
“启禀大人，民部尚书戴大人来了！”一个礼部官员匆匆来报道。
“快快有请！”令狐德棻连忙起身道，戴胄和他同等职位，亲自来访，自然是有要事相商量。
“那小子先行告退！”墨顿识趣的准备离开。
“不用了，找的还有你小子！”戴胄一脸怒气冲冲的进来。
“不知小子哪里又得罪戴尚书了！”墨顿笑道。
墨顿和戴胄也是算老相识，当初民部缺钱的时候，戴胄可是亲自带着民部的官员上墨府收取赋税，自然没有多少敬畏之心。
“得罪老夫！哼！你二人暂且看看这次阅兵的花费！”戴胄砰地一声将手中的账簿排在二人面前。
“这么多？”令狐德棻翻开一看，不由惊呼道，他只知道花钱，却从来没有计算过花费竟然如此之多。
墨顿顿时头一缩，这些钱大都是他花出去的，他自然知道大概的数字，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我说令狐大人，你找谁帮忙不可，可偏偏找这么一个败家子！有多少钱也不够撒呀！”戴胄没好气地说道。
令狐德棻打着圆场道：“戴大人，这不都是为了朝廷么，花费多一些，不过事情办得十分的圆满，不如你就批了吧！”
虽然花费颇多，但是这次大阅兵的确是办的圆满，在令狐德棻看来，简直是在划算不过了。
“对呀！虽然花点钱，但是我大唐从中受益颇多，总体来说还是划算的。”墨顿干巴巴地说道。
戴胄冷哼的看着墨顿一眼，墨顿顿时闭上了嘴巴，戴胄将心中的怒气平缓之后，这才道：“要让我批也不是不可以，不过……”
令狐德棻顿时大喜道：“戴大人，有条件尽管提，只要是礼部能做到，尽管吩咐。”
戴胄这才脸色稍缓道：“民部手中有一批织造局生产的丝绸，礼部不是有很多万国使者，只要礼部能够将这批丝绸卖出去，今日之事一笔勾销。”
“一批丝绸，有多少？”墨顿连忙道。
戴胄轻飘飘的曝出一个天文数字，墨顿和令狐德棻顿时眼前一黑。
“这么多？”墨顿惊呼道。
“还不是你小子闹出来的事情，如今棉花即将普及，朝廷手中还有大批的丝绸，如果抛向市面，恐怕要不了多久，市面上的丝绸定然崩盘！为今之计，只有卖给西域诸国一条路了。”戴胄解释道。
在此之前，丝绸同样是可以作为钱财使用的，所以拥有丝绸最多的自然是非朝廷莫属。
“不可，如此多的丝绸，如何卖的完！”令狐德棻摇头不已道，整个大唐都消化不了，西域诸国又能买下多少。
“那这些账簿，本官也无能为力了！”戴胄一脸无奈道。
墨顿顿时一阵头痛，戴胄的意思很明显，如今朝廷只有卖了丝绸才有钱，没有钱一切免谈。
“墨祭酒，你可有良策！”令狐德棻顿时向墨顿求救道，要知道墨顿可是把无数的牛羊都卖了出去，想来卖出这批丝绸的契机只有在墨顿的身上了。
“可否降价！”墨顿试探的问道。如果价格降一些，还是能够卖出一些丝绸。
戴胄冷笑道：“这批丝绸的价值可是经过三省审批，上报过朝廷，如果日后的钱财少了，你我恐怕都要到三司走一趟。”
如果能够降价，戴胄也不会来逼墨顿，如果降价，这批丝绸的价格凭空蒸发了几成，这简直就是国有资产流失。
“你说这批丝绸是朝廷织造局织的丝绸。”墨顿问道。
“不错！”戴胄点头道。
“也就是市面上没有同样的丝绸？”墨顿再次追问道。
戴胄理所当然道：“那是自然，而且织造局的工艺不但技艺高超，还有独特的印记，普通作坊是不可能模仿出来的。”
墨顿缓缓点头，闭目沉思一下道：“要是如此的话，那小子或许有方法可以将这批丝绸卖了出去。”
“当真？”令狐德棻惊喜道。
戴胄眼神一眯道：“不降价！”
“不降价！”
“全部？”戴胄呼吸一滞追问道。
“全部，哪怕是再多一些也无妨！”墨顿重重的点头道，在他的心中，一个围绕丝绸的庞大的计划迅速成型。

第六百四十章 《括地志》
礼部之中，暗流涌动，而长安城中，更是风云激荡。
大阅兵虽然结束，但是其影响力则持续发酵，百姓大游行结束之后，无数百姓聚在一起，纷纷畅谈这一次大阅兵的盛况，那一队队雄壮的士兵激昂的身影，至今让他们念念不忘！
“观此阅兵，一生无憾也！”无数百姓感叹道。
更有不少文人墨客，激情满怀，想要赋诗一首，却发现自己哪怕是皓首穷经也难以描述其盛况；名家画师倾尽笔墨也难以绘出其中的一角风采。
在众人口口相传之中，大阅兵的种种精彩的环节一一呈现给世人，一些未能观看阅兵之人，无不悔恨交加，错过此盛事，恐怕是他们一生之中最大的遗憾。
“当时我等在朱雀门前路过，高喊天下兴亡匹夫有责！陛下就在朱雀门上，亲眼看着我们。”无数参加游行的百姓无不津津乐道的向旁人炫耀。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我等虽然一届布衣，亦要为天下贡献一份力量！”
百姓纷纷傲然道，如此一来，才能对得起他们在朱雀门下高喊的口号，许下的诺言。
“不若我等也去红十字会捐钱！为天下兴亡尽一份自己的力量！”一个青衣男子提议道。
顿时响应者无数，普通百姓个人的力量自然单薄，但是如果个人的钱财点点滴滴的积累，利用红十字会来做出利国利民之事，相信定然能够做出自己的一份贡献。
而且红十字会乃是长乐公主和长孙皇后主持，其信誉自然可以保证，而且再加上几次大唐灾难之中，红十字会出力颇多，发挥出举足轻重的作用，而且每月定期公开财务，自然深得众人信赖。
一时之间，前往红十字会捐钱的人士数不胜数，有钱的出钱，有物的出物，还有不少人报名担任红十字会的志愿者，尽可能的出一份力。
仅仅当天下午，单单长安城的红十字会收到了捐款数额就达到一万贯有余！这可是一个了不得的数字，相信随着这次大阅兵的影响不断地向外辐射，大唐百姓对红十字会的捐款将会达到更高的记录。
“这次多亏了你了！”鱼状元楼中，长乐公主一脸欣喜道，当她得知捐款数目和新参加的志愿者人数之后，不由感激的看了墨顿一眼，要不是墨顿将大阅兵办的如此成功，红十字会也不会迎来的爆发般的增长。
“姐夫好厉害！”一旁的晋阳公主兴奋道。
“哪里！是长乐将红十字会办得好，深得百姓信赖！”墨顿谦虚道。自从李世民赐婚之后，墨顿和长乐公主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行走在长安城中。
大阅兵事毕之后，二人难得有空闲，墨顿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天赐良机，想着二人私底下相聚一场。
事情进展的倒是很顺利，长乐公主成功的出宫，可是身旁却跟着晋阳公主，好好的二人约会，有一个拖油瓶简直是煞风景。
长乐公主傲然道：“那是自然，上次山东大水，我红十字会可是捐钱捐物无数，在百姓中口碑极好。”
墨顿提醒道：“不过要做好财务公开，每一笔捐钱都要有最终的去向，否则一旦出现问题，不但一个利国利民的组织受损，恐怕也会连累皇家的声誉。”
他可是知道后世的红十字会就是因为账务不透明，以至于问题重重，信誉尽失，以至于墨顿重生之时，已经快十年的时间了，依旧如此没有恢复信誉。
“墨祭酒所言甚是！”长乐公主还未答话，伴随着一个熟悉的声音，李承乾推门而入在其身后跟着李治和李泰。
“红十字会固然好处众多，但也是双刃剑也！固然能够让皇家的得到好处，一个不好也能让皇家声誉受损。”李承乾分析道。
长乐公主点头道：“大哥放心，长乐会把好关，不会做出有损皇家的声誉的事情。”
长乐公主已经立志效仿平阳公主，自然不会因为轻易放弃红十字会这个利国利民的组织。
墨顿招呼三人落座，心中一阵无奈，他原本想和长乐公主密会，结果却成了公开的聚会，晋阳公主黏在长乐的身边，李承乾和李泰有意识的将墨顿隔开，弄得墨顿和长乐说一句话都费劲。
李承乾心中冷哼，上一次墨顿进宫和长乐独处良久，早就让他不满，再加上上一次墨顿称呼他为大舅子的仇，他怎么可能轻易的放过墨顿。
“来！上菜！”墨顿没有办法，只好招呼众人。
此刻天气已经渐渐转寒，火锅再一次在长安城盛行，随着一盘盘新鲜的牛肉和青菜端上，众人不禁食指大动。
“来，都尝尝这盘菠菜！”墨顿端起一盘菠菜，放入冒着热气的锅中。
菠菜经过一年的繁育，虽然数量依旧不多，但是已经不再像去年那样紧迫了，否则这一大盘青菜定然会要了苏令侬的老命。
“姐夫，我要吃牛肉！”李治张口道。
长乐恨恨的捏了李治的胖脸道：“再吃就像你青雀哥哥那样了。”
李泰顿时一脸苦笑，他的身材旁人还有些忌讳，可是对于长乐来说，却是经常拿他来调侃！
墨顿劝道：“吃点牛肉没什么，只要勤加锻炼，身体将会更好，草原上的牧民身体强健，就是和其多吃肉食有莫大的关系！”
“就是！”李治仰脸反驳道。
长乐公主无奈道：“吃可以，不能多吃！”
“多谢长乐姐姐！”李治小嘴很甜道。
一盘盘牛羊肉下锅，众人大快朵颐，自从西征吐谷浑之后，大唐骤然多出大量的牛羊，整个大唐禁止宰牛的禁令已经差不多名存实亡了，牛肉在长安城已经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了。
“听说墨兄在青海之地曾经亲眼见证了沧海桑田，本王正在奉父皇之命编写《括地志》，不知道可否割爱一些！”李泰突然凑过来说道。
“沧海桑田？”李承乾也饶有兴趣的放下筷子道。
墨顿玩味的看着李泰和李承乾，招呼三人落座！这个时候，长孙皇后依然在世，二人的竞争还不明显，又是亲兄弟，关系还好，完全看不出历史上，二人争宠夺嫡的龙争虎斗痕迹。
墨顿的解释道：“不过是一些贝壳而已，魏王若是喜欢，尽管拿起即可！”
墨顿自然知道，李泰所说的乃是他在西征回归的时候，再贝壳梁收集的古生物贝壳。此物在青海之地很多，自然算不得多么珍贵！
“这么说来，在那浩瀚的沙漠之中，若干年前是一片汪洋！”李治的得知之后，不由的震惊道。
一旁的李泰也是神色一闪，他若是张口要那些贝壳，恐怕慕容顺将会巴巴的送来，他亲自向墨顿讨要的一个原因，就是想要请教墨顿这个问题。
墨顿理所当然点头道：“当然，否则那些贝壳是怎么来的。”
众人一片咂舌，谁也没有想到曾经的沧海竟然变成了如今的沙漠，他们一直听说沧海桑田，却从来没有想到竟然能够亲自证实。
“那墨兄可否详细诉说其中的道理！”李泰请教道，如果他能够弄清沧海桑田道理，那他的《括地志》将会有质的变化，一旦成书，那自然价值倍增。
墨顿点了点头，指着面前的火锅盆道：“假设这个火锅盆就是若干年前的贝壳梁，里面的菜肉就是水中的水草和鱼而。如果我等不再往其中加水，相信这些这个火锅盆将会很快被烧干。”
李泰灵光一现，却怎么也抓不住，不由的急得抓耳挠腮。
“没有了水，大量的鱼儿贝壳死亡，一些低洼的地方变成了盐湖，不信尔等可以尝一下，如今的火锅汤底是不是格外的咸！”墨顿指着熬得只剩下一点点汤汁的锅底道。
李泰拿起筷子，尝了尝一个青菜，不由咸的口干舌燥，心中却豁然开朗，震惊道：“你是说整个青海之地的沙漠都是曾经的湖海，而曾经的沙漠竟然也是曾经的湖海，而现在的盐湖就是湖海仅存的痕迹。”
墨顿赞赏的看了李泰一眼点头道：“不错！”
“可是那么多的水都到哪里去了？”晋阳公主不解的问道。
墨顿没有回答，反问道：“我们洗过的衣服经过太阳晒干，那衣服中的水到哪里去了？我们火锅盆中满满的水又到哪里去了？”
“你是说这沸水所冒的白烟就是水？”李泰得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结论，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李承乾等人顿时面面相觑，水竟然还能是烟气。
“这就是墨家所研究的蒸发，水有三种形态，固体、液体和气体，一个冰块当天气转暖将会慢慢的融化，变成水，遇热沸腾则变成了水蒸气。”墨顿解释道。
墨顿解释的很明白，然而众人却如同水蒸气一般一头雾水。
“假如这滚烫的水蒸气，遇到冰冷之物又会如何呢？”墨顿神秘一笑，伸手拿起冰凉的铁托盘，放在沸腾的火锅上面，很快，一个个都豆得水珠附在冰冷的铁盘上，墨顿稍微倾斜，顿时一连串的水珠，犹如下雨一般落下。
“雨！”李泰豁然而起，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一旁的晋阳公主闻言，天真的跑到窗外看着外面明媚的阳光，不解的道：“青雀哥哥，外面根本就没有下雨！太阳好着呢！”
李泰恍然未闻，他没有想到今天竟然会有意外的收获，竟然破解了雨的形成。
“恭喜四弟，有此发现《括地志》足以名传青史！”李承乾也渐渐的明白其中的道理，不由得向李泰恭贺道。
李泰也是喜形于色，谁也没有想到雨的形成竟然会如此简单，这可是了不得的大发现呀！足以颠覆世人对雨的认识。
在此之前，世人皆认为下雨乃是龙王控制，每到干旱时节都会祭拜龙王祈求上天降雨，去年大旱之时，李世民为了破除封建迷信，亲手斩了龙王，而今在此，众人竟然破解了雨的形成，那岂不是真正的证实了李世民斩龙王的正确性。
“小弟可不敢居全功，多谢妹夫指点！”李泰起身郑重道，直接改了称呼！
“李泰！”长乐公主口中羞怒，脸上却是一副傲然。
墨顿苦笑道：“此乃我墨家酿酒秘技的精髓，就是我不说，相信以魏王的才智要不了多久也能破解。”
“酿酒秘技！”李承乾看着不断滴下来的水滴，不由恍然大悟，原来赫赫有名的美酒解千愁竟然是这般炼制而成的。
众人听到了李承乾的解释，这才明白其中的道理，不由用诡异的眼神看着墨顿。
“莫非酿酒秘技也是墨子秘著的墨技！”李治兴奋的问道。对于墨子秘著层出不穷的秘技，没有人不好奇。
墨顿摇摇头道：“当然不是，如果事事都靠墨子秘著，早就坐吃山空了，其实说起来，酿酒秘技的灵感还是源自于之前我揭穿过的油锅洗手。”
“油锅洗手？”众人想了半天才想起来这件事情，同样也是当时破除封建迷信的事情。
“油锅洗手的道理是油锅中的醋最先沸腾蒸发，最后只剩下油，当时我就突发奇想，用此方法蒸馏酒液，如果最终蒸出来的是水，那么剩下的就是酒，如果蒸出来的是酒，只需收集起来，那自然就是极纯的美酒。”墨顿解释道。
众人恍然，这才了解其中的前因后果，从油锅洗手，到酿酒秘技，再到破解下雨的秘密，环环相扣，实在是精彩至极。
“触类旁通，举一反三！”李泰不禁若有所思。
“姐夫好厉害！”晋阳公主和李治不禁欢呼。
长乐公主不由露出崇拜的神情，让一旁的李承乾不由闷哼一声。
吃过饭之后，如获至宝的李泰顿时匆匆离去，墨顿带着长乐公主众人来到西市。
此次大阅兵前来大唐的使者无数，同时亦有无数的胡商相随，西市之中格外的繁荣，再加上百姓前来长安城观看阅兵，这些都是身价不菲人士，能够自然不会放过搜刮异域特产的机会。

第六百四十一章 败家子模式
“姐夫，可是又有西域宝物现世，或者是异域绝技。”李治兴冲冲道，他可是知道墨顿每次到西市，都没有空手而归过。
墨顿摇摇头，伸手一招，一直跟在后面的铁安驾着马车匆匆而来，打开马车，露出里面满满的一车精美的丝绸。
墨顿哈哈一笑道：“今日我等的任务就是要将这车丝绸全部花出去！”
“一车丝绸！”
“这么多？”
众人目瞪口呆的满满的一车丝绸，这可是价值不菲呀！
“还是不用了吧！要是传出去，又要惹朝廷非议了！”长乐公主连忙摇头道。
“说我败家子！”墨顿没好气地说道。
长乐公主顿时掩嘴而笑，白了墨顿一眼，他自己什么名声自己不知道？若是传出去墨顿为了她，在西市花了一整车丝绸，说不定第二天就能闹到朝堂上去，她可不想整个长安城皆知墨家子一掷千金博美人一笑，上一次出名的事情让她至今心有余悸。
墨顿哈哈一笑道：“这你就放心，这一次我可不是败家，而是奉命花这些丝绸。”
“这是织造局出的丝绸！”李承乾眼尖，看到了这批丝绸的出处讶然道。
“织造局！”
长乐公主久在宫中，自然对织造局出品的丝绸并不陌生，不由诧异的上前查看，果然是带有织造局印记的丝绸。
“你怎么会有这些丝绸！”长乐公主讶然道，按理说，这些丝绸是不在市面流通的。
墨顿得意道：“戴尚书委托我将朝廷的丝绸卖给西域诸国，今日拉此一车丝绸，不过是探探行情先行试试水而已，真正的大头还在后面呢？”
众人这才恍然！长乐公主不由露出一丝亢奋，试问天下女子哪一个不喜欢买买买！哪怕是贵为长公主也不例外。
“这个地毯不错！”长乐公主瞬间变身扫货模式，拿起一个波斯地毯爱不释手。
“姑娘好眼光，此乃我波斯最名贵的地毯，只有贵族才能享有！”
一旁的波斯胡商操着半生不熟的官话，夸赞长乐公主的眼光。
“买！”墨顿大手一挥道。
“一共十两银子！”波斯胡商不由的心中一喜，这样的豪客可不多呀！
墨顿微微一笑道：“银子我们没有，不过不知道我等可不可以用此来付账！”
墨顿伸手一招，铁安立即奉上一匹精美的丝绸来。
“这是上等的丝绸！”波斯胡商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如获至宝的看着眼前精美的丝绸，所有不远千里来大唐的胡商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丝绸，只要能够成功将丝绸运回去，就能立即获得百倍的利润，丝绸之路上白骨累累，正是这高昂的利润不断地吸引一波又一波的胡商不远万里前来大唐。
墨顿微微一笑，织造局的丝绸那可是天下难得的精品，这些胡商自然不会错过。
一个见猎心喜，一个出手大方，这桩交易很快完成。
当长乐公主抱着波斯地毯走出胡店的时候，李承乾全程看着这桩交易，不禁若有所思。
“高明兄，可否看出什么来！”墨顿问道。
李承乾皱眉道：“按理说，这匹丝绸的价格并不足以抵波斯地毯的价格，为何这个波斯胡商却欣然愿意。”
整个交易过程，墨顿并没有强买强卖，他们也并未亮明身份，然而这场价格不相等的交易竟然却出乎意料的顺利。
墨顿解释道：“高明兄只看到地毯在大唐的价格，却不知在波斯地毯就如同丝绸一般，虽然贵重，但是并不是高不可攀之物，富贵人家比比皆是，而丝绸经过这些胡商之手，到达的极西之国，其价格和黄金等重！”
“丝绸和黄金等重！”李承乾不由呼吸一滞，大唐那么多丝绸，其价值岂不是……
“物以稀为贵，高明兄只看到丝绸的价格，却没有看到这些胡商从大唐出发，能够到达极西之国的百不存一，这也是丝绸在极西之地如此昂贵的原因之一！”墨顿解释道。
“那我们可不可以直接将丝绸卖给极西之国，自己赚取这份差价！”李承乾怦然心动道，如果能够如此，那大唐所获得利益实在是太大了，不由的他心动。
“我相信有朝一日，这个目标可以实现，不过现在大唐还离不开这些胡商，如今我们要做的就是在丝绸之路上，尽可能的为大唐争取更多的利益。”墨顿郑重道。
李承乾若有所思，这才认真的观看墨顿的每一次交易。
“这个珠宝很漂亮！”长乐公主惊呼道。
“买！”墨顿毫不犹豫，一匹丝绸送上。
“这个也不错！”
“买！”
……
不一会，长乐公主收获颇丰，就连晋阳和李治也顺带淘了不少好东西，随着墨顿在西市挥土如金，很快整个西市轰动了。
“原来是墨侯！”不少就在长安城的胡商闻讯赶来，看到墨顿这才恍然大悟。
去年西域盛会之时，墨顿挥土如金，可是让不少胡商印象深刻，今年的西域盛会墨顿远在吐谷浑而错过，让不少胡商遗憾不已，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墨顿再次来到西市，再次开启了败家子模式。
“今年可没有多少好东西呀！”墨顿抬头看向一众胡商，一脸遗憾道。
为首胡商乃是墨顿的老朋友铁乌，铁乌一脸惭愧道：“侯爷，你所要的书籍和知识，相信已经传遍了西域，不过从大唐回到大食等国，并非一年半载能够回来，侯爷只需静候几年，定然不会失望，一有消息，在下定然会第一时间通知墨府。”
今年刚到大唐的胡商，听说连羊皮卷和种子都可以卖到宝石的价格，懊悔的肠子都青了，谁能想到这些不起眼的东西，其价值竟然远超自己带来的货物。
墨顿点了点头，自然知道这件事情急不得，诱饵已经洒下，为今之计，只有静待鱼儿上钩。
“既然没有本侯想要的东西，那就将你们最好的东西拿出来，供这位小姐挑选，少不了你们的丝绸。”墨顿朗声道。
铁乌顿时起身，大呼道：“都把尔等的宝物拿出来，供这位美丽的小姐挑选！”
墨顿和长乐公主的消息并不是秘密，常年活跃在西域的胡商自然知道呆在墨顿身边的这位女子，只有可能是长乐公主，但是所有人都识趣的没有挑明。
听闻败家子一般的墨顿来到西市，整个西市顿时轰动起来，顿时无数闻所未闻的奇珍异宝任由长乐挑选。
整整一车丝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而换来满载一车的西域奇珍，与此同时，墨顿对于丝绸之路的了解更深了几分。
“如今的丝绸之路的运输量还是太少了！”墨顿感叹道，相比于后世各国之间大规模的交易，此刻的丝绸之路单靠驼队的运输，不但运输量少，周期长，根本不足以支撑大规模的丝绸交易。
大唐如果想要将大量的丝绸转卖出去，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戴胄的任务可不是那么好完成的。

第六百四十二章 大唐丝绸体系
当墨顿带着一满车的西域奇珍送长乐公主回宫的时候，还没有来得及离去，就被早已经等在哪里的庞德给逮住了。
“墨侯！陛下有请！”庞德似笑非笑看着墨顿道。
墨顿闻言顿时一阵无奈，李世民每次见到墨顿都没有好脸色，他现在见到李世民还是有点犯怵。
当墨顿来到太极殿中的时候，只见戴胄和李世民早已经等候在此，见到墨顿进来，顿时脸色一冷道：“听说，墨祭酒在西市挥土如金，好不潇洒！”
要知道墨顿这个败家子，花的可不是他的钱，而是朝廷的丝绸，难怪李世民脸都黑了。
墨顿哈哈一笑道：“陛下这就错怪了微臣了，微臣这钱可不是百花，而是为我大唐获得了大量的情报。”
墨顿既然大胆的将这批丝绸花出去，自然早就想好了对策，心中不慌道。
李世民冷哼一声道：“那朕倒也听听你这伶牙俐齿是如何颠倒黑白。”
“启禀陛下，相比于鸿胪寺的那些使者，这些胡商无意中透露出来的信息才是最为真实的，此次西市之行，微臣经过仔细探查，得到了一好一坏两个消息。”墨顿卖个关子道。
可惜李世民和戴胄根本不接茬，耍猴的看着墨顿自演自导。
墨顿连忙尴尬道：“好消息是微臣将织造局的丝绸一在西市市面上抛出，立即受到了广大胡商的追捧，说明织造局的丝绸还是很有市场。”
戴胄顿时松了一口气，终于忍不住追问道：“那坏消息呢？”
墨顿遗憾道：“可惜这些胡商的财力和运输能力有限，根本消化不完这批丝绸，所以将这批丝绸卖给西域诸国和西域胡商的方法根本行不通。”
丝绸在大唐都是奢侈之物，更何况在西域甚至是波斯大食等国，更是非富贵王侯之家不可拥有，价格虽高，但是能够消费起的人更是寥寥无几。
李世民和戴胄顿时脸色一暗，这和他们预想的结果相差甚远。
“今年的棉花种植多少？”李世民皱眉问道。
“已经达到了三千亩！目前已经收获带籽棉花四十万斤”墨顿低头道。现在负责种植棉花的主要还是墨家村，墨顿当然最了解棉花的情况，在墨家村不计成本的精心照料下，棉花的亩产量直接突破百斤大关，可谓是大丰收。
“也就是说，明年的棉花种植将会更多！”李世民凝声问道。
墨顿点了点头道：“至少可以扩大二十倍。”
李世民倒吸一口凉气，如果照此速度，几年之内，棉花定然会在大唐遍地开花，留给丝绸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要不我们降低价格，吸引胡商多买丝绸。”戴胄也是忧心忡忡道。
墨顿摇摇头道：“不可，胡商本来运输能力有限，就是再便宜也运不了多少，反而损坏了大唐应有的利益。”
李世民点了点头，丝绸的利益过于庞大，大唐又岂能轻易放手。
“既然胡商可以不远万里前来大唐，那大唐可否也能组建商队前往西域诸国。”李世民道，如果大唐派遣大量的商队贩卖丝绸，那这么多的丝绸定然不在忧愁。
“回陛下，此举固然可行，不过也不过是杯水车薪，而且丝绸之路上，沙盗众多，我大唐商人多是守法之民，恐怕举步维艰。如果……”
墨顿没有说下去，其意思很明显，如果大唐的商队想要走丝绸之路，那就必须得到朝廷的支持，甚至武装这些商队。大唐商人的地位低下，如果骤然让这些商人得到了武装，就连李世民也无法暂且做决定。
李世民顿时恼羞成怒，眼神不善的盯着墨顿道：“这么说来，你一车丝绸都败完了，现在就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墨顿心中一叹，顿时知道自己若再不拿出一点干货，今天这关是过不去了。
“不知陛下是否知道监知关市！”墨顿躬身道。
李世民顿时一头茫然，而戴胄突然恍然道：“墨祭酒所说的莫非是前任民部尚书裴矩裴大人，裴大人在前朝时曾经在张掖之地设立监知关市，西域胡商纷至杳来，使张掖一跃成为西北重镇。”
李世民这才恍然，道：“你是说重开张掖监知关市！”
墨顿点头道：“不只是张掖，微臣认为，但凡和他国边境之处皆可设监知关市，与他国互通有无。”
“皆设监知关市！莫非你认为这样就可以卖掉丝绸？”李世民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墨顿道。
墨顿摇摇头道：“这些监知关市自然也无法消化朝廷这么多的丝绸，然而这不过是第一步。”
“第一步？”李世民和戴胄期待的看着墨顿。
墨顿点了点头道：“第二步，则是在这些监知关市中，只能用一种钱结算，那就是丝绸！”
李世民和戴胄面面相觑，不明白墨顿此举的意思，因为在大唐丝绸本来就可以当钱来用！
墨顿解释道：“微臣在西市中发觉，在丝绸之路上，一共有三种货币，一个是波斯银币，另一个乃是我大唐的开元通宝，第三种就是丝绸，如今我大唐只需将其他两种货币剔除，丝绸的销量定然暴增，当然为了大唐的信誉，这批丝绸最好是最好的织造局的丝绸。”
丝绸当货币的最大好处，就是不会贬值，而且乃是丝绸之路公认的硬通货，这才是墨顿的底气所在。
“妙呀！”戴胄顿时醍醐灌顶，他只想着让墨顿将这批丝绸卖出去，而墨顿竟然别出蹊径，竟然将丝绸即当货物，又当货币。
“这有什么区别么？”李世民顿时一头雾水，不解道。
墨顿露出一丝自信的：“回陛下，我们平常人想要买东西，是不是要事先准备很多钱财在手中，所以只要胡商想要和大唐交易，就必须入手丝绸，这样一来，有大量的丝绸将会囤积在胡商的手中以准备用来购买大唐的货物，这样一来，陛下还用愁织造局的丝绸没有出处么？”
李世民的眼睛豁然精光一闪，竟然瞬间明白了其中的道理，这就和乡下土财主的宝库一般，定然是存满了铜钱，而墨顿此刻不过是将铜钱换成了丝绸而已。
墨顿继续道：“非但如此，日后大唐商人日后采购其他国家的货物，也将会丝绸来支付，而且西域诸国之间的货币根本不相通，金银的成色也各一，而织造局的丝绸却能很保值而且便于运输，如果丝绸之路上，各国的交易都以丝绸来结算，那照此算来，陛下手中的这些丝绸恐怕将还不够用呢！”
这就是墨顿想来想去，大唐想要在丝绸之路获取最大的利益方法，那就是建立一个大唐丝绸体系。

第六百四十三章 国际货币丝绸
“大唐丝绸体系！”
李世民第一次听到这个词语，不禁疑惑道。
一旁的戴胄也是一头雾水，不解的看着墨顿。
墨顿解释道：“所谓的大唐丝绸体系，那就是利用这次大阅兵的影响力和大唐的威势，强行规定以将大唐的丝绸为天下各国通用货币，能够在各个国度流通使用，既可以运往极西之国赚取高额利润，又可以在各国之间进行交易。这样一来，大大方便了大唐和胡商的交易，以及西域诸国之间的大宗交易，这样的话，我大唐的丝绸定然能够畅销天下。”
“丝绸作为天下通用货币！”李世民眼睛蓦然一亮，他单单想到这种可能心中就一阵亢奋。
“那西域诸国又岂会同意把丝绸当成钱？”戴胄即兴奋又忐忑道，墨顿给他画的大饼实在是太大了，大的让他有些接受不了。
墨顿摇头道：“不过这就需要我大唐的影响力，和他国使者签订协定，将丝绸作为两国交易的唯一货币。”
丝绸之路盛行，此刻正是丝绸价值最大，而且信用最高的时刻，乃是将丝绸作为天下通用货币最好的时机。
“这样一来，丝绸岂不是成了另一个白鹿币！”戴胄并没有沉浸于惊喜，反而冷静下来道。
“白鹿币！”李世民心中一惊，这才从狂喜中慢慢的冷静下来。
白鹿币乃是汉武帝所发明，当时汉朝和匈奴交战，汉武帝财政紧张，为了筹钱，直接将白鹿皮作为货币，而且价值不菲，直接卖给贵族，简直和抢钱无疑。
墨顿摇摇头道：“戴大人此言差矣，白鹿皮本身一文不值，然而丝绸在我大唐亦价值不菲，甚至也可以当作钱财使用，在丝绸之路上，更是常被用来大型货物的交易，其价值更是得到了西域诸国的公认，又岂是白鹿币可比。”
李世民点了点头，从这一点来说，丝绸就和白鹿币有了天壤之别。
“可是丝绸毕竟不是金银，西域诸国又岂能会愿意！”戴胄皱眉道，他作为民部尚书，整日里和钱财打交道，如果突然间将朝廷藩库中的钱财全部换成丝绸，恐怕他会立即疯掉。
墨顿深吸一口气，觉得有必要向二人普及一下货币知识，起身盎然道：“金银的确是天下公认的货币，但是却不是唯一的货币，陛下可知我华夏的文字关于钱的大多是贝字旁？”
墨顿说着，在宣纸上写上，财、账、贵、贫、贱……等字。
李世民接过来一看，顿时大感稀奇，他写字一生，还是第一次发现这个奇怪的现象。
“这个老臣有所耳闻！实乃古时，我华夏最古老的钱财乃是贝壳！以至于后来文字慢慢演变至此。”戴胄解释道。
李世民这才恍然，一脸唏嘘的看着这些字，好奇的看来看去。
“不错，古人以贝为钱，哪怕现在草原各部以兽皮为钱，西域诸国的货币更是数不胜数，甚至更加稀奇的都有，而如今我等为何不可以丝绸为货币？”墨顿反问道。
戴胄顿时默然，作为大唐的民部尚书，可以说最为精通钱财之道，他自然知道墨顿所说的没错。
“而且此事对天下诸国并非没有好处，西域诸国小国林立，货币各异，甚至连金银成色更是不一，相互交易本就不变，如果都采用丝绸用来交易货物，可以说极为方便，这也是丝绸作为天下通用货币的最大契机，而且此举还能减少大唐缺铜之危！”墨顿正色道。
李世民顿时连连点头，如今大唐已经是天下强国，他又是天可汗，大唐的钱财自然也可以成为天下通用货币。大唐的乃是开元通宝，再加上只身本就是缺铜，则采用丝绸绢布来作为补充货币，缺铜一直是大唐最大的问题。
而且丝绸乃是大唐独有之物，每年都可以有源源不断的丝绸生产，根本不用担心原料的供应。
“此事对我大唐的确是极为有利，可是我大唐又岂能强行让西域诸国将手中的金银不用，而采用丝绸交易呢？”戴胄摇头道。
“我大唐乃是礼仪之邦，自然不会干出强抢之事，不过日后大唐和各国的交易，必须在监知关市，大唐购买他国货物只会用丝绸付账，卖给他国货物只接收丝绸。”墨顿露出一丝自信道。
戴胄略微思索，渐渐明白了其中的道理，那就是要用大唐的威势来促成此事。
“而且此刻诸国使者都在长安城，我等正好可以以此为契机，和诸国使者签订协议，让西域诸国不但和大唐交易用丝绸，各国之间交易，同样接受用丝绸作为通用货币。这样一来，我大唐就如同掌控了天下铸币权！”墨顿亢奋道。
“铸币权！”
李世民和戴胄顿时呼吸一滞，作为朝廷，他们自然知道铸币是一道利润多高的行业，此事若成，大唐获得的利益实在是太大了，这不由李世民和戴胄不心动。
李世民没有想到他们只想要墨顿将这些丝绸卖出去，而墨顿竟然借机布置了如此宏大的计划，一旦大唐丝绸成为天下通用货币，大唐不但会获得大量的经济利益，政治影响力也将是所获颇丰，简直是一箭双雕。
“此事可行？”李世民患得患失道。
戴胄低头沉思道：“此事若成，对我大唐有利无害，不过若想将推行此事，恐怕将会千难万阻。”
戴胄自然知道其中的好处，不过，他却明白要做到这一切是多么困难，而且西域诸国人心不齐，向来定然反对声无数。
李世民顿时神色一顿，不由的看向一旁的墨顿。
墨顿晒然一笑道：“此事若成倒也容易，就要看陛下有没有决心。”
“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此事也要办成。”李世民坚定地说道。
墨顿闻言，正色道：“只要大唐公开许诺，诸国可以随时拿丝绸反过来和大唐按照固定的汇率和大唐交换等价的白银即可！”
这才是大唐丝绸体系的核心，那就是将丝绸和白银挂钩！自由兑换，后世的布雷顿森林体系的核心乃是将美元和黄金挂钩，然而此刻的大唐黄金并不是最常见的货币，在大宗交易中，白银才是真正的主力，而且大唐铜钱根本不够用，黄金又稀少，只要白银才是最合适的媒介。
“丝绸和白银挂钩，自由兑换！”李世民心中恍然开朗。
就连戴胄也连连点头道：“如果如此，此事必定可成。”
“此事事关重要，还需三省六部共同讨论方可，明日大朝会，墨顿你专门向百官讲解此事。”李世民并没有利益冲昏头脑，正色道，这么大的事情，没有整个朝堂配合根本无法推行。
“微臣遵命！”墨顿正色道。

第六百四十四章 朝堂通过
第二日，大朝会上。
当李世民将监知关市和大唐丝绸体系一经公布，顿时引起了满朝的轩然大波。
“监知关市此乃前朝良策，此乃臣并无异议，不过这大唐丝绸体系实乃闻所未闻，简直是匪夷所思呀！”魏征一脸茫然道。
其实何止是魏征一头雾水，满朝众臣恐怕只有房玄龄等寥寥数位重臣似懂非懂，其他大臣犹如听天书一般。
李世民大手一挥道：“此事说复杂也复杂，所简单也简单说白了，就是大唐日后和他国交易，都将会以丝绸来结算，而丝绸将作为天下诸国的大宗货物交易的货币，也就是说只有一个人手持大唐的丝绸，那他就可以在天下诸国畅行无阻。”
这是李世民想了一夜，这才将大唐丝绸体系弄明白，不禁现学现卖道。
“这……”
满朝文武不禁骇然，李世民所说的这种现象实在是太过于惊人了，满朝众臣一时之间根本接受不了。
“陛下此举莫非是想效仿秦始皇废六国钱财，将秦半两定位天下唯一货币之举！”房玄龄惊疑不定道。
房玄龄说完，满朝官员顿时一片哗然，秦始皇一统天下货币实乃中国历史上第一次货币的统一，而此刻李世民所做的事情更加惊人，他不是要一统大唐的货币，而是想要一统天下的货币。
李世民面露得意道：“道理是一样的，不过朕所做的并非是废除其他诸国的货币，而是在天下诸国的货币之上，再有一种在天下诸国都可以使用的钱财，诸位都是饱学之士，相信诸位定然知道秦朝统一货币的好处。”
满朝众臣纷纷默然，他们自然知道货币一统的好处，然而秦半两一统天下钱财，乃是在秦朝一统天下的基础上才成功，而大唐又岂能控制远在千里之外的西域诸国。
“西域诸国桀骜难驯，此事恐怕极难推行！”房玄龄皱眉道，百官纷纷点头。
李世民郑重的点头道：“所以墨祭酒就出了一个绝佳的主意，那就是将丝绸和白银挂钩，允许诸国使用丝绸兑换白银。”
李世民深知不见兔子不撒鹰，大唐若不付出一些真金白银，恐怕此事绝对难成，如果让丝绸等同于白银，其成功的可能性极大。
“墨祭酒！用丝绸兑换白银！”百官瞬间将目光集中在武将角落中的墨顿。
墨顿前面的李君羡感到了百官凌厉的目光，顿时吓了一跳，连忙侧身，将墨顿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之内。
“没义气！”墨顿不由幽怨的看着李君羡，只好心虚的朝众臣拱了拱手，走了出来。
满朝众臣也是一阵无奈，人人都知道墨家子能折腾，但是貌似一次折腾的比一次大，这一次更是折腾出这么大的风波来，大唐丝绸体系一旦实施，那可不是几万贯的事情，恐怕其中经手的钱财数以亿计也不为过，怎能不让百官心惊胆颤。
“墨祭酒，这是怎么回事？”房玄龄一字一顿道。
在满朝众臣审视的目光中，墨顿不慌不忙的从怀中掏出一块棉花：“此事说来话长，还请下官详细道来。”
……
“你是说，因为此物我大唐的货币体系五年内将会奔溃。”魏征不敢相信的看着墨顿手中的棉花。
墨顿点了点头道：“金银自然无碍，而丝绸价值定然会暴跌，因此引起的后果，我相信诸位定然不会愿意看到。”
满朝顿时哗然，丝绸乃是大唐货币体系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如果丝绸价格崩盘，所引起的震荡恐怕将会是天翻地覆。
“臣等恳请陛下彻底查封此物，力保我大唐稳定。”权万纪闻言，猛然进谏道。
一时之间，不少朝臣纷纷附和。
墨顿冷笑道：“尔等对此物避如蛇蝎，却不知道这乃是天下最大的财富，日后其价值将百倍于丝绸。”
这一点，墨顿一点也没有夸大，在后世棉花的产值何止是百倍于丝绸，就是千倍也不为过。
“百倍于丝绸！”满朝众臣一个个都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白花花的棉花。
“墨祭酒莫要欺负老夫老眼昏花，这不就是西域白叠子么，有何宝贵之处。”魏征不信道。
百官也纷纷附和，根本不相信墨顿所说的话。
墨顿伸手一招，顿时一队侍卫鱼贯而进入太极殿，每人手中都捧着一物，顿时吸引了百官的目光。
墨顿对着朝臣一一介绍道：“此乃用棉花纺成的棉线，此乃用棉线织成的棉布，此乃用棉布填塞棉花做成了棉袄，最后一个是睡觉用的棉被。”
满朝众臣一个个都一头雾水的看着墨顿，不明白墨顿什么意思。
“也就是此棉花可以像麻一样随地种植，便宜！也可以像貂裘一般，保暖！如果采用墨家工艺，也可以像丝绸一般精美。此物一出，足以以一抵三，天下百姓人人有遮体之衣、御寒之物，再无苦寒之苦。”墨顿昂然道。
“当真？”魏征浑身颤抖，不敢置信道，如果墨顿此言当真，那将会是天下之福。
苏令侬毫不犹豫道：“此物老夫可以证明为真，目前棉花的种子，墨家村已经收集完毕，五年内，棉花定然可以开遍我大唐各地。”
他乃是大唐的大司农，墨家村的棉花种植乃是他亲自负责，他自然知道的最为清楚。
李世民也点头，证实了此事。
“真是天佑大唐！”魏征颤巍巍地说道。
满朝官员也纷纷脸上露出喜色，程咬金更是迫不及待的将棉袄试穿在身上，不一会，就捂的全身是汗。
“此物果然御寒！”程咬金肯定道。
李世民点头道：“这就是朕为难之处，一方面棉花关系大唐千万百姓的生存，不容易迟缓，另一方面丝绸又是大唐的命脉，不可轻易动荡，好在有墨祭酒所设想的大唐丝绸体系，将丝绸转移到诸国，如此一来，即稳定了丝绸的价格，不至于让丝绸价格动荡，棉花亦可大力推广，此乃两全其美的方法。”
“如此一来，大唐丝绸体系的确是一良方，臣附议。”房玄龄躬身道。
“臣也附议！”魏征也点头道。
而百官的前方，一直沉默的长孙无忌突然道：“墨祭酒，老夫有一疑惑不知可否解答。”
“长孙大人请讲！”墨顿皱眉道。
“按照墨祭酒所说，五年后，大唐棉花盛行，丝绸的重要性将会大大降低，那西域诸国是否还愿意接受丝绸为货币呢？”长孙无忌正色道。
满朝众臣这才从狂喜中冷静，低头思索这个问题。
墨顿毫不犹豫道：“届时丝绸价格虽然在大唐国内有所下降，然而极西之国对丝绸的需求却源源不断，这并未有损丝绸的价值，再者如果朝廷认定大唐乃是丝绸可以随时兑换白银，大唐丝绸体系自然无碍。换句话说，只要朝廷同意无条件兑换白银，别说是丝绸，或者是珍贵的白鹿皮，就是一张纸，小子也敢照收无误。”
其他众臣只当墨顿是开玩笑，只有戴胄若有所思。
长孙无忌再问：“如果有一天，大唐没有那么多白银兑换呢？”
长孙无忌说完，顿时满朝皆静，一个个皱眉不已。
墨顿冷笑道：“那大唐丝绸体系将自然没有存在的必要了，丝绸在其他诸国的手中，价格暴跌！受损失的也并非我大唐。”
后世布雷顿森林体系崩溃，源自于美国超支国内黄金储存量印刷美元，奔溃之后，美元贬值，等于美国变相的收割一波财富。
“如此一来，臣再无异议，臣附议！”长孙无忌向李世民躬身道。
“臣等附议！”百官纷纷拜服道。
大唐丝绸体系，在朝堂正式通过。

第六百四十五章 说服西域使者
“让诸位久等了！”
鸿胪寺中，墨顿朗声大笑，进入诸国使者的驿站。
“原来是墨侯！听闻墨侯昨日在西市大手笔呀！拉着满满一车上等丝绸在西市购买，西市的那些商人简直都疯了，我等哪怕是鸿胪寺也是有所耳闻。”禄东赞看到墨顿进来，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起身迎上。
“禄大论羞煞小子了，没有想到小子败家的恶号，竟然传到了诸位使者的耳中。”墨顿嘴上惭愧，而脸上却浮现出一丝自傲的神色，妥妥的一副败家子的嘴脸。
不少使者心中顿时冷哼，心中隐隐作痛，满满一车上等丝绸的价值在西域诸国价值惊人，而在大唐竟然被墨顿半日花掉，这等差别怎能不让众人嫉妒。
“不愧是写过千金散尽还复来的墨侯，小王佩服！”麴智盛压下心中的嫉妒，恭维道，哪怕是他作为一国的王子，也做不到像墨顿这般败家。
顿时其他使者犹如马屁不要钱似的拍来，墨顿一一的和众人应付，游刃有余。
禄东赞见状，连忙拉开话题道：“听说墨侯需要一批吐蕃高粱，下使已经快马加鞭回去传信，想来已经快到了大唐，希望墨侯莫要忘记接收。”
“多谢禄大论，日后墨家村恐怕还需要更多的吐蕃高粱，到时候，还请禄大论多多相助。”墨顿哈哈一笑道。
禄东赞心中冷哼，如今吐蕃已经得到了酿酒秘技，墨家村再想得到吐蕃高粱，恐怕想不付出点代价是不可能的了。
“这好说，包在在下身上。”禄东赞极其仗义地说道，突然脸上浮现出为难的神情道：“下使有一事想请墨侯帮忙，吐蕃和大唐一直交好，下使屡次请求和大唐互市，然而天可汗却一直没有回应，如今我等即将归国，不知墨侯可否帮忙促成此事，届时在下保证，墨家村的产品在吐蕃畅通无阻。”
禄东赞眼看和亲之路已经断绝，如今只有剩下通商一道才能获取大唐的技术，这才迫不及待想要促进此事，而他得知墨家村陷入困境，这才找到墨顿。
禄东赞话音一落，其他使者顿时静了下来，和大唐通商，几乎是诸国共同的目的，毕竟大唐出产的物品精美异常，西域以西的国度对大唐货物极为追捧，只要是从大唐出产的货物，转手一卖，就能获利颇丰，尤其是丝绸，更是利润惊人。
在巨额利润的刺激下，西域诸国频频上书请求互市，然而大唐似乎对此方面根本没有回应，再加上吐谷浑的屡次捣乱，骚扰控制丝绸之路，西域诸国对大唐的货物更是饥渴至极。
墨顿哈哈一笑道：“在下正要和诸位说一下这个好消息，陛下已经决定在诸国边境之处重开监知关市，让大唐和诸国互通有无。”
“太好了！”一众使者纷纷雀跃，一个个喜形于色，只要是能够达成互市，这次他们出使大唐那定然是大功一件。
“互通有无，那不知丝绸是否在其中！”麴智盛小心翼翼的试探道，毕竟他们互市最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丝绸。
墨顿郑重的点了点头道：“丝绸当然就在其中，而且今日墨某前来，就是和诸位商议丝绸一事。”
一众使者神色一动，顿时知道正事来了。
“诸位，至张謇出使西域之后，丝绸之路正式开通，丝绸称为在沙漠中最为珍贵的货物，甚至再遥远的极西之国，丝绸的价格堪比和黄金等重！”墨顿盎然道。
“和黄金等重！”所有的使者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当真！”麴智盛连声追问道。
墨顿点了点头道：“此乃墨家先辈游遍极西之国，亲眼所见，更甚至者，极西之国的国王为了禁止黄金外流，甚至禁止子民穿戴丝绸，却依然挡不住这种风潮。”
“然而这其中的暴利大多被靠近极西之国的国度占据，而大唐和西域诸国却收获寥寥，这对我等是不公平的，甚至对极西之国也是不公平的，我等不但要提高自己的利润，也有义务让极西之国更多的人穿上便宜又漂亮的丝绸。”墨顿亢奋道。
“对！我等也要赚钱！”不少西域诸国使者瞬间利益鼓动，一个个被刺激的双眼通红。
就连禄东赞也不得不赞叹墨顿这一手玩得漂亮，但是他却并未点破，毕竟在丝绸之路的利益上，和吐蕃毫无关系。
墨顿见状顿时露出一丝自信的微笑，在丝绸的利益上，大唐和西域诸国的利益是一样的，这就是大唐丝绸体系成功的根源。
“所以，我大唐决定日后西域诸国再从大唐买丝绸，只能从在监知关市中购买，而是只卖大唐织造局出产最上等的丝绸。”墨顿高声道。
“只能从监知关市中购买！”一众使者眉头一皱，要是如此，那岂不是大唐说什么价格就是什么价格。
麴智盛小心翼翼的试探道：“这是天可汗的命令！”
“当然！”墨顿毫不犹豫的点头道。
“非但如此，日后在监知关市中，若是诸位想要购买大唐的其他货物，监知关市只接受丝绸作为货币，同样大唐向诸国购买货物的时候，也只会支付丝。”
墨顿刚说完，一众使者顿时一片哗然，谁也没有想到大唐竟然提出了这个条件。
“这不可能！我国商人不远千里而来，所求不过金银，丝绸虽然昂贵，那要有人买才能换取钱财，我等要那么多的丝绸有何用！大唐此举未免太过于霸道。”麴智盛忍不住不满道。
其他使者纷纷附和，齐声支持麴智盛，他们不远千里而来所为的乃是钱财，而不是不能吃不能穿的丝绸。
墨顿自信一笑道：“这一点诸位不用担心，若是诸国手中的丝绸用不尽的话，可以来和我大唐交换，我大唐可以无条件的给诸位兑换等价的白银。”
“用丝绸兑换白银！”诸国使者不禁睁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墨顿。
墨顿微微一笑道：“而且是有多少换多少，就按监知关市的价格来。”
一众使者顿时面面相觑，不明白大唐饶了这么大一圈子有什么意思，这么算来还不如直接用银子交易方便呢！
“而且大唐需要和诸位签订国书，诸国之间的交易，以丝绸为单位结算，任由丝绸流通，如此一来，诸国之间的交易将会大大方便和公平，如此一来对我等皆有莫大的好处。”墨顿道。
“我等各国皆有自己的钱财，又岂能再用丝绸作为钱财！”麴智盛不满道。
墨顿闻言不由冷笑一声，拿出一块银子道：“此乃高昌的银子，以在下看，含银量不足五成，恐怕没有几个商人愿意接受此银。”
麴智盛顿时脸色一黑。
“这是龟兹的铜钱，含铜量大约六成！”墨顿又拿出一个铜钱道。
龟兹使者顿时露出得意的神情，然而他还没有得意多久，就被墨顿强行打脸道：“就是做工太差，但凡大唐的任何一个工匠，都可以仿制。”
龟兹使者顿时蔫了下去。
随即当墨顿每拿出一个国家的钱币点评，一个使者都沉默了下来。
“诸国之间，钱币不一，纯度不一，钱财如何兑换，而我大唐的丝绸都是织造局出品，不但价值昂贵，更是无法仿制，如果在各国通用，相信对诸国都极为有利，再则只要你们能够挣够足够的丝绸，大唐就能可以无条件给你兑换同等价值的白银，这些白银可不是这些杂银，而是纯银！”墨顿将大唐丝绸体系的计划全盘托出。
不少商业兴盛国家的使者顿时心中一动，此举似乎对他们也颇为有利，不禁怦然心动。
“除此之外，大唐要求诸国肩负保护商路的安全，剿灭沙盗，同时固定税率，对于丝绸之路的商旅增收的赋税不得超过二十税一。”墨顿坚定道。
不要以为二十税一很少，要知道这些小国有的仅仅是一座小城而已，而且西域诸国小国林立，每到一个小城中缴纳一笔税款，一路行来，胡商要交的税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吧！
“剿灭沙盗我等义不容辞，不过二十税一的税率也太少了吧！刚才墨侯不是说这些胡商卖到极西之国和黄金等重么？”一些使者不满道。
一直以来，西域诸国肆意的欺压胡商，往往征收重税，死命的压迫丝绸之路的商人，别说是二十税一，就说对胡商明抢的事情也是比比皆是。
以往这些胡商只能打破牙齿往肚子里咽，但是谁能想到大唐竟然主动为这些胡商出头。
墨顿冷笑道：“是和黄金等重，那是因为物以稀为贵，到达极西之国的商旅太少，运去的丝绸太少的原因，丝绸之路白骨累累，漫漫黄沙吞噬的人命连死在沙盗上的零头都没有，上百只商队前往大唐，最后却十不存一，小子甚至听说，有些小国的军队甚至在背地里客串沙盗，直接干起了杀人越货的手段。”
墨顿凌厉的眼神扫过西域诸国，不少使者顿时心虚的低下头，自家国度什么底子，他们自然更加清楚，一些部落白天为民，夜晚为盗，甚至有时候军队也客串沙盗。
墨顿厉声道：“之前的种种大唐可以既往不咎，从今往后，大唐将会在西域诸国同样派遣使者，并派人随同胡商驼队前行，每到一国，就会清点人数，若是在哪国出了事，那就是尔等在损坏大唐的利益，倘若日后天可汗问责你们，就别怪墨某今日没有提醒诸位。”
一众使者心中一凛，大阅兵之中大唐的强悍顿时浮现了眼前，尤其是掌控了火药的大唐，已经是天下无敌，别说是大唐出兵，就是只要大唐授意，恐怕将会有无数的小国为其冲锋陷阵。
“当然，只要诸位同意和我大唐签订国书，我大唐定然会保尔等的安全，甚至日后丝路之上，商旅往来不绝，墨某可以保证，日后诸国在丝绸之路上的收益，将会十倍百倍于此。”墨顿深知胡萝卜加大棒的策略，将好处和利益一一展示。
不少西域小国使者顿时眼睛一亮，很多国家极为弱小，只有一个小城就自立为王，根本朝不保夕，如果能够得到大唐的庇护，那自然是好处多多，就冲这一点，他们相信自己的国主定然不会拒绝这等好事。
再加上墨顿所展示的巨大的利益，同样是可预期的，一旦丝绸之路的安全得到了保证，定然会有无数的商人加入其中，恐怕顷刻间这条丝路将会繁忙数倍，长期来看，的确是受益更多。
大唐的条件虽然强势，但是至少在西域诸国使者看来，并没有危害自己国家的权益。一时之间不少使者颇为心动。
然而大唐的条件虽好，但是在一个人看来，却是心中颇为不满，那就是西突厥特使欲谷设，一旦西域诸国同意的大唐的条件，那就代表着大唐的势力全面扩展到西域，已经严重影响了西突厥的地位。
“此事我西突厥不同意，西域乃是西域人的西域，并非大唐的西域，按照大唐的设想，丝绸利润的大头都被大唐拿走了，而我等出了力，也不过是喝了一点汤而已。”一声草原服装打扮的欲谷设断然反驳道。
西突厥乃是如今西域的霸主，欲谷设一出声，顿时不少西域小国顿时心头一颤，加在大唐和西突厥之间，他们也是十分的为难。
墨顿冷声道：“但凡不同意加入大唐丝绸体系的，那就没有必要和大唐开监知关市了，自然也不用享用丝绸的利益。大唐也不会像其供应丝绸。”
欲谷设心头一跳，不敢置信的看着强势的墨顿道：“你就不怕我西突厥将那些胡商全部截留，一个也来不了大唐。”
墨顿冷哼道：“欲谷设大人莫要高看着西突厥，要知道，丝路并非只有一条。”
墨顿并未虚言，从长安城向西出发的丝绸之路就分为南中北三路，西突厥所控制的不过是北路而已，有能力影响中路，至于南路，欲谷设那就鞭长莫及了。
“我于阗愿意加入大唐丝绸体系。”于阗使者毫不犹豫地说道。
“于阗！”欲谷设咬牙切齿道。
然而于阗使者却怡然不惧，于阗所处的乃是丝绸之路的南路，和西突厥相隔八百里瀚海，自然不惧西突厥，然而大唐征服吐谷浑之后，却能轻易的收拾于阗，于阗自然知道该如何选择，立即在第一时间至此大唐。
欲谷设顿时脸色难堪，不过让他就此罢休却是不肯道：“如果丝绸之路中断了两路，我看这所谓的大唐丝绸体系，将会是一个笑话吧！”
墨顿丝毫不惧的昂然道：“西突厥哪怕是一统整个西域，将三路都断了，我大唐亦可从岭南道海路出发，以在下认为，用海船所装载的丝绸，要比骆驼驼的那一点要多得多，恐怕那才是丝绸之路真正的出路，到时我整个西域失去了丝绸之路的利益，恐怕很快就会衰败了吧！从这点来看，是你们有求于大唐，而不是大唐求着你们！”
“墨侯消消气，有话好说，有钱一起赚么？”
听到墨顿掀桌子，顿时不少西域使者顿时慌了，丝绸之路养活了很多西域小国，如果丝路断绝，最惨的不是大唐也不是西突厥，而是他们这些小国。
禄东赞出声劝道：“欲谷设使者何必这么大的火气，有话好好说。”
欲谷设也趁机借坡下驴，他只是放些狠话而已，如果他真的将丝路断绝，恐怕其西突厥的贵族也不会放过他，毕竟这可是关系太多人的利益。
“此事事关重大，小王要回去禀报父王方可！”麴智盛见欲谷设在一旁，并未直说，而是婉转道。然而所有人都知道，高昌和大唐交界，是不可能放弃和大唐互市和丝绸的利益，加入大唐丝绸体系是迟早的事情。
顿时很多中路的西域诸国使者纷纷想要表明，会回去和国王商议，毕竟这个事情一个小小的使者是决定不了的。
“那是自然，稍后诸位归程之后，大唐特使将会带着大唐国书一同随行，和诸国国王当面商议此事。”墨顿朗声道。墨顿自然知道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接下来要看的大唐专门培训的纵横之士。
不！是外交人员！

第六百四十六章 王玄策
“墨祭酒！”
当墨顿出了鸿胪寺，令狐德棻立即迎了上来，不由期盼看来。
“总算不负众望！”
墨顿松了一口气，重重的点了点头。
令狐德棻顿时眉开眼笑，喜形于色，大唐丝绸体系若成，礼部将会立即手握重权，可比之前的地位要高得多，这一切都是墨顿为其争取而来的。
“如今我鸿胪寺所培养的纵横之士早已经等候多时，还请墨祭酒安排一下，如何配合此事。”令狐德棻迫不及待道。
大唐丝绸体系想要彻底成功，必然离不开这些纵横之士的配合，令狐德棻请墨顿前来，也算是合情合理。
墨顿点了点头，跟随令狐德棻来到礼部的一间大殿之中，刚一推开门，就看到屋内早就坐满了不少礼部官员，显然这些都是大唐即将出使他国的使者。
“此乃大名鼎鼎的墨侯墨祭酒，想必诸位都耳熟能详，为朝廷培育纵横之士，就是墨祭酒所提议。尔等能够今天这个机会，还要多谢墨祭酒的成全。”令狐德棻昂然走进，指着墨顿向一众礼部官员朗声介绍道。
此话令狐德棻并没有夸大其词，这些官员本来都是礼部普通的官员，大都是闲职，也许一辈子也没有出头的机会，鸿胪寺突然多了这么多的空缺，顿时让礼部不少底层的官员获得了机会，而且朝廷承诺只要出使他国立即官升一级，这可是让人少奋斗多少年的好事，众人看到墨顿的眼神自然不一样。
“多谢墨侯！”一众礼部官员纷纷行礼道。
墨顿的祭酒职位如今不过是从六品，甚至连在座的一些资历较老的官员都不如，众人自然识趣称呼其为墨侯，而且墨顿虽然年轻，但是墨顿的名声在外，根本无人能够轻视于他，一个个毕恭毕敬。
墨顿摆摆手，连忙还礼道：“诸位都是官场前辈，小子实在是担当不起这般大礼。”
令狐德棻见双方已经打了个照面，这才继续道：“墨侯提议的大唐丝绸体系，相信诸位都已经有所了解。尔等日后将会常驻西域诸国，主要目的就是配合朝廷完成此事，现在请墨侯为尔等详说需要配合的事项。”
“啪啪啪！”
顿时鼓掌声不断，自从大阅兵之后，鼓掌这种欢迎方式很快传遍了整个长安城，并且无师自通的运用于各种场合，墨顿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运用到自己的身上。
墨顿深吸一口气郑重道：“首先墨某要恭贺诸位即将大展宏图，尔等乃是极其幸运之人，因为你们的背后站的乃是当世最为强大的国家，因为你们代表的乃是大唐，无论尔等到那个国度，定然会成为国王的座上宾。”
顿时不少礼部官员脸色潮红，心中激荡不已，在大唐他们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官员，一旦出使西域，其权势地位瞬间不可同日而语，这样一些志向远大的官员，岂能不心潮澎湃。
“大唐既然给你们权利和地位，尔等亦要对得起大唐的厚望，尔等在西域诸国，其一乃是要保证丝绸之路畅通，维护大唐丝绸的利益。”墨顿郑重道。
一众礼部官员纷纷点头，丝绸之路的重要性，不用墨顿提醒他们也知道事关重大。
“其二，乃是交接亲近大唐的势力，让西域诸国和大唐交好，此举即能维护大唐和西域的和平，对尔等同样好处多多！”墨顿正色道。
“若是有小国民顽不灵呢！刻意阻断丝路，我等不过是数十人而已，如何能够左右诸国。”一个声音突然问道。
墨顿望去，只见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官员眼神平静的看着他。
“不知阁下如何称呼！”墨顿问道。
“下官王玄策参见墨侯！”青年官员恭敬行礼道。
王玄策！墨顿眼神一凝，诧异的打量着王玄策，对历史上这个一人灭一国的牛人好奇不已，历史的车轮果然奇妙，没有想到此人竟然也出现在这批使者当中。
墨顿露出一丝莫名的微笑道：“尔等所代表的乃是大唐，东突厥对大唐不敬，其下场如何！吐谷浑对大唐不敬，其下场如何！昔日纵横辉煌之时，一怒而诸侯惧，安居则天下息。尔等所代表的乃是大唐，尔等在西域诸国所说的话，乃是代表大唐的意志，西域诸国对尔等不敬，就是对大唐不敬。如果有一小国民顽不灵，阻断丝路，小子认为，也许不用大唐出手，诸位使者登高一呼，向诸国借兵即可平定。”
墨顿说完，王玄策顿时一震，眼中精光一闪，其他礼部官员，也顿时呼吸一促，原本他们对出使千里之外的西域心中略有畏惧，毕竟世人皆知，西北乃是苦寒之地，荒凉至极，然而经过墨顿一说，顿时心中只剩下激情澎湃。
令狐德棻也昂然道：“墨侯所言极是，尔等虽然远在国外，但是大唐乃是尔等最大的靠山，一切有为尔等做主，不过尔等要是胆敢仗着大唐的名声肆意妄为，大唐也不会饶了尔等。”
“是！”一众礼部官员恭敬回答道。
墨顿这才笑道：“诸位放心，就算两国日后有交战，大唐也定然会第一时间将尔等撤走，不会让尔等置身于险地，再说，尔等的乃是报着和平目的而出使诸国，相信西域诸国定然能够感受到大唐的善意，而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众人纷纷点头，大阅兵之后，几乎所有的大唐百姓心中充满了自豪，众官员自然也亲眼所见大唐的强盛，对于出使西域诸国顿时充满了信心。
“那墨某就提前祝诸位旗开得胜，让纵横之学，在西域重放异彩，为我大唐合纵连横，共创我大唐盛世。”墨顿恭贺道。
“多谢墨祭酒吉言！”令狐德棻也是肃穆道，这批出使诸国的礼部官员可是关系道。
“也许日后，我等能够再现张謇、班定远之伟业。”不少礼部官员心中傲然道，其中王玄策更是眼睛闪闪发亮，心中若有所思。

第六百四十七章 几家欢喜几家愁
当大批的大唐御史跟随西域诸国使者离去之后，大唐即将开放监知关市的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长安城，并以飞快的速度向大唐各地传开。
无数长安城的商人顿时轰动，一个个欣喜若狂，纷纷聚集在一起议论纷纷，重开监知关市很快成为继大阅兵之后，长安城的第二个热门话题。
“想当年裴矩在张掖开监知关市，整个西域胡商，闻讯而来，我大唐商人亦不甘落后，齐聚张掖，丝绸价格一夜之间上涨三成，数年之间，张掖一跃成为西北重镇，前朝更是获利颇丰。”一个老掌柜一脸怀念地说道，那段岁月简直就是商人的盛宴，只要是前往张掖的商人，无论是大唐商人还是胡商，无不满载而归，长安城不少有名的商户，大都是那个时期发展壮大的。
然而这种暴利的时光太短暂了，隋末大乱之后，丝路再次阻断，张掖的地位顿时一落千丈，很快衰败，再也不复当年盛景，此次重开监知关市，又岂能不让人众人欣喜若狂。
“据说这次并非只开张掖一城，而是和诸国相邻之城都会有一个监知关市，和各国互通有无，其规模数倍于前朝。”一个消息灵通的中年商人亢奋道。
“陛下大手笔呀！”众人顿时感叹道，一旦众多监知关市开放，一场财富盛宴即将开启，那大唐商人的春天就要来了。
一瞬间，整个长安城各个作坊立即扩大生产，纷纷为监知关市重开而做准备，西南工业区，和墨家村至长安城的工业长廊更是彻夜不眠，加班加点的准备物资。
随着消息的不断扩散，大唐丝绸体系也渐渐传开，当众人渐渐理解大唐丝绸体系的好处之后，不禁对墨顿智慧叹服不已。
然而监知关市，对其他商人乃是极大地利好，纷纷雀跃不已，但是对丝绸商人来说，却是空欢喜一场，他们原本以为丝绸之路畅通之后，丝绸定然会价值倍增，可是谁能想到监知关市之中，只允许流通织造局的丝绸，其他产地的丝绸根本卖不到监知关市。
“韦家主，你可要替我们做主呀！”城南韦家之中，一众丝绸商人云集，一个个义愤填膺道。
城南韦家乃是长安城最大的布商，主营丝绸，有和朝中有关系，如今大唐丝绸体系一公布，然而丝绸商人却被排斥在外，让他们又岂能甘心。
“墨家子真是欺人太甚！”韦家主愤愤不平地说道，大唐丝绸体系虽然是大唐朝廷受益，但是却是墨家子所提议，韦家主自然不敢将怨气发泄在朝廷上，只能将怨气对准墨顿。
“韦大人，你在朝廷之中有关系，可否让朝廷通融一下。”
“就是，自古以来，官不和民争利，朝廷此举恐怕不妥吧！”
“如此一来，我等恐怕损失惨重呀！”
……
一众丝绸商人祈求道。
所有人都知道大唐丝绸体系一旦实施，丝绸的销量定然大涨，明面上对这些丝绸商人有利，但是如今朝廷规定监知关市只能贩卖织造局的丝绸，那上涨的恐怕只有生丝，受益的乃是丝农，而他们这些丝绸商人反而变相的增加了成本。
也就是举国的商人皆因大唐丝绸体系受益，而唯独他们却是空欢喜一场，非但没有获利，反而收益受损。
韦家主的消息自然要比其他人要多，他自然知道大唐丝绸体系不但想要让大唐在丝绸上获取更多的权益，然更重要的是要为即将到来的棉花时代铺路，从而减少桑农的损失。
当然韦家主是不可能帮墨顿说话的，反而落井下石道：“此事已经在三省六部通过，老夫又有何办法，而且据在下所知，墨家子的居心更加险恶，其非但将我等排除在大唐丝绸体系之外，更是秘密培育西域白叠子，现在已经培育成功，要不了几年，墨家村将会一统大唐布匹，假以时日，那将再无我大唐丝商的位置了。”
“白叠子！”
一众丝绸商人豁然一惊，在大唐的市场之上，白叠子的价格并不逊色于丝绸，众人自然知道其价值。
墨顿在西域盛会上，重金悬赏棉花种子的事情举世皆知，他们自然也有所耳闻，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墨家村这么快就有了成果。
至于棉花是不是利国利民他们不管，然而墨顿此举却实实在在的进一步压缩了丝绸商人的利润空间，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这些丝绸商人又岂能心中不恨墨顿。
“墨家子！”一众丝绸商人几乎都咬牙切齿，恨恨地说道。
韦家主心中冷哼，既然墨家子损坏了他的利益，那就别怪他为墨家村制造出一批敌人。
送走一众丝绸商人之后，韦家主不禁陷入深思，其他丝绸商人的处境不好，而韦家同样的首当其冲，自从长生子售卖印染秘技之后，韦家的优势丧失殆尽，如今丝绸之路的收益被朝廷一网打尽，韦家的处境更加艰难了。
“父亲，如今我等怎么办！”韦思安皱眉从后院走了进来。
韦家主皱眉道：“短期内，大唐内部的丝绸价格稳定，韦家受损不大，不过我韦家也需要未雨绸缪了，学习墨家村提前布局棉花了。”
韦思安心中一惊道：“布局棉花，如今棉种都在墨家村的手中掌控，我等想要种植棉花，岂不是要想墨家村低头。”
韦家主冷哼一声道：“向墨家村低头？那可未必！”
韦思安顿时不解的看着父亲，韦家主瞪了儿子一眼，反问道：“你以为墨家村的棉种是从何而来？”
“父亲是说高昌等国！”韦思安恍然道。
“不错，此次前往高昌的御使乃是和韦家有旧，为父已经拜托其为韦家在高昌运回一批棉种，相信等明年定然会有好消息传来。等到韦家同样拥有棉种之后，就立即搜寻名匠破解墨家村的织布工艺，如果墨家子没有夸大其词，棉布的收益将会不逊色与丝绸。”韦家主眼神一闪道，那些丝绸商人只看到丝绸行业的不断衰败，却没有意识到布商的另一个庞大的产业即将崛起，如果韦家提前布局，未来的收益定当不菲。
“父亲英明！”韦思安这才恍然，没有想到父亲竟然有此后路。
“对了父亲，目前长安城中有消息称，有不少权贵准备组建西域商会，准备走一遭丝路，不知道父亲可否有兴趣。”韦思安道。
“西域商会？”韦家主顿时眼睛一亮。

第六百四十八章 西域商会
自从一众大唐御史即将集体出使诸国，并且将会在诸国常驻并且要和诸国签订国书，确保丝路平安的消息传来，顿时让不少权贵怦然心动。
一直以来丝绸之路的利润惊人乃是众所周知，然而大都是胡商冒险前来，真正大唐百姓敢走丝路的却是聊聊无几，只有墨家子自称的曾经周游极西之国的墨家先辈，另一个乃是则是前几年冒险西行的玄奘和尚，至今生死不知。
二人一个是墨家先辈，另一个乃是佛家高僧，都是为了理想不畏生死，普通人可不想成为漫漫黄沙之下的一具枯骨。
然而时至今日情况大变，一旦大唐御史进驻诸国，那大唐商人的安全将会大有保证，尤其是一些长安城的权贵们，更是和礼部官员熟识，这些御使定然会优先照顾他们的利益。
对利益的追求，大唐御使的存在，再加上大唐强悍的国力带来的自信，这才催生了一众权贵走一趟丝路的念头。然而单个权贵自然不敢轻易涉险，只有各大权贵联合起来，组成庞大的商队，这样一来即可守望相助，又可风险共同承担。
“领头的是谁？”韦家主问道。
韦思安正色道：“柴家柴令武！”
“没有想到柴家竟然将他推到了台面！”韦家主沉吟道。
韦思安想了想道：“大阅兵之后，柴家的声势大涨，而且此次出使西域诸国之中，还有其大哥柴哲威在其中，柴家牵头也在情理之中，据说有不少关陇世家纷纷响应。”
治理黄河将关陇世家的利益大幅度削弱，为了寻求出路，关陇世家又岂能放过丝绸之路这么丰厚的油水。
“你去先接触一下，此事若成，我韦家自然不能落于人下。”韦家主迫不及待道，如今韦家屡遭墨家村狙击，钱粮大减，西域商会这等赚钱的事情，又岂能错过。
“是！”
韦思安无奈的点了点头，如今韦家他的官路已经中断，这些经商之事自然要由他出面，最为合适，没看这些世家也大都是家中次子出面。
不知道是不是纨绔子弟的恶习，这一次的商议成立西域商会的地点竟然同样也在教司坊之中。当韦思安到达教司坊中，正好看到一个意外的身影。
“墨家子！”韦思安眉头一皱，没有想到竟然柴令武竟然邀请墨家子来西域商会，不过想想倒也在情理之中，若论发财，年青一代墨家子将无人出其左右，有了墨家子的加入，西域商会成功的几率将会倍增。
“墨兄，这次就给小弟一个面子，若是不行，我等再离开。”一旁的房遗爱在一旁死缠烂打道，墨顿这次之所以前来，就是因为房二亲自登门硬拉来的。
“你乃房府二公子，掺和这些事情干嘛！”墨顿无奈道。
房二公子顿时阴阳怪气道：“你墨兄挥土如金，整个长安城谁不想羡慕，然而饱汉不知恶汉饥，单靠房府的那些月钱，小弟恐怕根本没脸出门。”
秦怀玉三人坐拥墨家美食城的股份，每年的分成都让人眼红，唯有他房二最为落魄，房府虽然不缺他的钱财，但是若想大手大脚，那是不可能的。
墨顿诧异的看着房遗爱道：“你就不怕房相责怪！”
“你以为此事是一家所为？此乃已经得到长安权贵的默许，文官铺路，武官出人，共同出资，再说我等又不是赚老百姓的民脂民膏，父亲又有什么理由反对。”房遗爱底气十足。
墨顿这才心中恍然，这一次朝廷的吃相太过于难堪，直接将丝绸的利润全部吞下，这才默许权贵们组建西域商会，也算是一种补偿。
“墨兄大驾光临，小弟有失远迎，失敬失敬！”早已经得到消息的柴令武直接迎上前来，一脸热络道。
“柴兄盛情相邀，在下又岂敢不给面子！”墨顿早已经熟悉官场的虚伪，客套道。
柴令武闻言更是热情，寒暄一阵道：“墨兄，房兄请进！里面诸位兄弟早已经久侯了。”
进入教司坊中，只见柴令武直接包下一个庭院，庭院中的高台上，几个妩媚的舞娘舞姿妙曼，丝竹声不断，四周方桌美酒珍馐不断，不少座位都已经坐满了人员，墨顿四下一望，只见所坐的除了韦思安之外，大都是一些不认识锦衣公子。
房二在一旁低声解释道：“来的大都是各家中的次子，真正的话事人只有等到真正的决策的时候才会出现。”
墨顿这才恍然，貌似墨家村就他一个能够决策的，只能今日让他来了。
墨顿对众人不熟悉，然而众人却对墨顿很是热络，看到墨顿进来，纷纷点头打着招呼，不一会，墨顿就认识了一大批长安城的纨绔子弟。
很快，该来的人都已经到了，柴令武大手一挥，顿时所有的舞女纷纷撤离。只留下一众权贵公子在此。
“相信诸位都明白小弟召集诸位前来的目的，丝绸之路历来被胡商把控，我大唐却收获寥寥，如今我大唐御史进驻祖国，我等进入丝绸之路的时机已经成熟！”柴令武环视四周道。
不少权贵子弟纷纷点头，他们今日愿意前来，显然对丝绸之路怦然心动。
“我等能够今日的这个机会，当然全赖墨兄所设想的大唐丝绸体系。”柴令武说完，瞬间所有人将目光集中在墨顿的身上。
“同时，墨兄也是我大唐赫赫有名的财神，点石成金的手段让人敬佩，小弟在这里想要请教墨兄，这趟生意是否能做！”柴令武朝着墨顿郑重一礼道，顿时其他权贵子弟也是呼吸一滞。
感受到众人炙热的目光，墨顿这才明白柴令武一定要让他前来的目的，恐怕是为西域商会背书。
墨顿无奈道：“只要诸位能够保证沿途安全，平安往返，自然是有赚无赔！”
墨顿说完，顿时一众权贵子弟顿时一阵欢呼。
柴令武顿时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只要是能够赚钱，自然西域商会定然能够办成。
“墨兄放心，我等自会进入和我大唐签订国书的诸国，不会轻易涉险。不过小弟才疏学浅，若是墨兄能够亲自指导西域商会，我等自愿奉上一成干股作为回报。”柴令武看着墨顿正色道。
顿时所有人都呼吸一滞，西域商会集中了这么多人人脉和财富，财力定然极为雄厚，未来的收益定然不可估计，柴令武直接奉上一成干股那可是一笔惊人的财富。
然而所有人都没有反驳，因为墨家村的财富神话摆在那里，有墨顿加入和没有墨顿加入的西域商会根本就是两种不同的概念。
墨顿意外的看着柴令武一眼，坚定的摇了摇头道：“墨某乃是朝廷官员，自然不便加入西域商会，而且墨家村也不会参与其中。”
“这是为何，墨兄刚才不是说走丝路乃是稳赚不赔么？”一个权贵子弟追问道。
墨顿点头道：“丝路虽然暴利，但是周期过长，墨家村人手奇缺，恐怕一时半会抽不出人手前往。而且墨家村的重点乃是大唐国内，这一点永远不变。”
至于墨家村人手奇缺这个借口，众人自然不会相信，不过墨顿却明明白白的拒绝一成干股，让众人对其不由多了几分善意，毕竟墨顿如果占得多了那直接变相的挤压了其他世家份额。牵涉了利益众人自然不会心慈手软。
“墨兄高义，我等佩服！”柴令武一脸佩服道。柴令武不知道是遗憾还是松了一口气，此事乃是他柴家一手促成，若是给墨顿做了嫁衣，那他们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众人纷纷点头，一个个高帽子不要钱似的朝墨顿抛了过来。
“不过我等还想请求墨兄割爱一物，有了此物，西域商会定然会畅通无阻。”柴令武话音一转道。
墨顿眉头一皱，不由得看了看旁边的房遗爱一眼，只见房遗爱不由心虚的喝口茶水掩饰，显然二人早有预谋。
“柴兄不知看上了何物？”墨顿不动声色的。
“那就是墨侯西征之时，纵横大漠的宝物。”柴令武正色道。
“指南针！”
墨顿顿时恍然，当初墨顿在上千将士面前使用指南针，此事自然而然的瞒不过一些有心人，丝路之上，黄沙遍地，如果迷失方向那将是致命的，有了指南针，西域商会这才有底气行走大漠。
“墨兄，你就帮小弟这一回，此物可是我等成败的关键。”房遗爱哀求道，在此之前，他可是保证能够将弄来指南针，这也是他让一定墨顿前来的最重要的原因。
“此物墨兄尽管开价，小弟绝不还价！”柴令武毫不犹豫道。
墨顿不禁一阵沉吟，指南针的作用说大也大，说小也小，有时候根本用不着，只有在特定的时刻才能发挥奇效，而且有司南珠玉在前，并没有保密的必要。
墨顿这才点了点头道：“说价那都不必了，若是日后西域商会满载而归，就往红十字会捐一笔钱即可，也当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柴令武当即毫不犹豫道：“这是自然。”
“那好，十日之后，指南针定然送到柴府，在下告辞！”墨顿见自己也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立即起身告辞。
谢绝柴令武的相送，墨顿大步走出教司坊，不禁一阵唏嘘，因为自己的蝴蝶效应，已经在大唐掀起了偌大的风浪，没有想到类似于后世东印度公司的西域商会竟然在大唐现身。
丝绸之路上的钱财并不干净，这也是墨顿不愿意和西域商会有过多牵涉的原因，但是他知道这种灰色的交易在任何时代，都是存在的，他倒是很期待西域商会的会发展到何种地步！

第六百四十九章 墨家村危局
墨顿走出教司坊，马车行走在长安城的大街上，长安城的大街一如既往地繁华，百姓络绎不绝，墨顿一路行来所闻无不是关于丝路畅通的议论，说的兴奋之处，无不摩拳擦掌。
“躁动的长安城呀！”墨顿不禁感叹道。隔着马车他都感觉到大唐狂热的商业气氛，和对财富的追求，上至达官贵族，下至平民百姓无一幸免。
岂止是柴令武等人对丝路有念想，普通人又岂能不羡慕丝路的一夜暴富。
“丝路畅通的消息传来，天下谁不振奋，只要有想法的无不想在这块肥肉上割上一块来。”马车外，铁安感慨道。
墨顿点了点头，这才仅仅是长安城，如果过几天消息一传开，相信整个大唐定然会轰动。这种一夜暴富的神话谁不心动，有大唐御使在西域诸国，大唐商人的安全性大有保证，只要对财富有渴求之人，定然会忍不住心动，而且大唐历来并不缺乏这些冒险者，这也是柴令武一呼百应的原因。
所以对西域商会的未来，墨顿极为看好，但是墨家村才是墨家的根本，以工兴墨永远不会改变，如果墨家村想要走丝绸之路牟取暴利，那就本末倒置了。
况且墨家村眼下最重要的乃是扭转目前的困境，在激烈的竞争中脱颖而出，墨顿正在苦思对策，突然听到窗外传来儒刊报童的声音。
“卖报了！墨家村负债累累，即将倒闭！”
“天下第一村徒有虚名！”
……
随着报童的一声声叫卖声，顿时整个长安城一片哗然，无数百姓纷纷围了上来，不相信地问道：“小报童，你是不是念错了，墨家村乃是陛下亲封的天下第一村，你这样造谣可是要此官司的。”
报童昂着头道：“怎么会念错，报纸上就是这么写的。”
“拿来我看看！”一个商人迫不及待道。手中的一文钱递了上去。
“给我也来一份！”
一时之间。众人纷纷上前购买，墨家村可是亲自被墨家村封为天下第一村，墨家子更是如日中天，一手打造大唐丝绸体系震惊世人，可是在这关键的时刻，竟然爆出来墨家村负债累累的新闻，众人怎能不好奇。
“不可能吧！墨家村可是天下第一村，满村皆上户，又岂能倒闭！”
“就是墨家村富甲天下，天下皆知，又岂能短时间内负债累累。”
……
众人拿起儒刊一看，果然是报道墨家村负债累累，不禁议论纷纷。
然而儒刊却又言辞确凿，一个个详实的数据列了出来，让众人不禁哗然，虽然儒刊也许有夸大的嫌疑，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如今的墨家村的确是问题严重。
“墨家村还是底蕴太浅呀！”一个老者不禁皱眉道。
“依我看，这就不算什么，只要有墨家子在，墨家村并无大碍！”一个个墨顿的粉丝坚定道。
“哼！依我看，就连墨家子如今也是自身难保，听说墨顿许诺用千乘良马、黄金万两为媒迎娶长乐公主，眼看长乐公主即将满十六岁，依我看墨家子也是没戏了。”一个儒生不由冷哼道。
天下喜欢墨顿的很多，看不起墨家子的很多，尤其是儒家学子大都对墨顿抱有偏见。听到墨顿和墨家村倒霉，顿时一个个落井下石来。
整个长安城一片炸锅，纷纷打探墨家村的现状。
墨技外泄、相里氏和相夫氏两脉相争、墨家村困境，很快，墨家村的困境很快被众人扒了出来。
尤其是墨家两脉内斗的消息传得可是栩栩如生，活灵活现。
“少爷！”铁安连忙停住马车，低声道。
墨顿眉头一皱道：“铁安，去买一张儒刊！”
铁安领命，很快就拿着一张儒刊过来，墨顿接过一看，看着一个个博人眼球的标题不由得眉头一皱，忍着将儒刊的内容全部看完，看完之后，顿时脸色阴沉如水。
“少爷，儒刊大都是捕风捉影，少爷不要在意。”铁安劝慰道。
“儒刊虽然是捕风捉影，但是却猜的八九不离十，将墨家村的困境一一暴露，墨家村的这一关不好过呀！”墨顿叹息道。
“有少爷在，墨家村自然屹立不倒。”铁安信心十足道。
墨顿摇摇头说道：“这一次的困境需要墨家村自己渡过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是不会出手相助的。而且墨家村这么大的亏空，连我一时之间也拿不出如此多的钱财。”
墨家村乃是新生之物，发展过快，根基不牢，在墨顿的指挥下，根本没有经过风浪，这一次也算是墨家村的磨炼，而且墨顿认为墨家村也不会如此不堪一击。
“走吧！先回墨府！”墨顿大手一挥道，马车顿时墨府疾驰而去。
当墨顿到达墨府的时候，福伯墨三，李夫子和许杰早已经拿着儒刊在门口焦急的等候。
“少爷！”看到墨顿下车，五人连忙迎了上去。
墨顿一挥手道：“儒刊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回府再说！”
墨府客厅！五人一阵沉默。
“在下辜负了侯爷的期望，还请侯爷责罚！”
许杰一咬牙，猛然上前道，他乃是墨家村的外事掌柜，如今墨家村的困境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墨顿敲了敲桌子，摇头道：“这个时候我不想听任何推卸责任的话，我想要的是墨家村渡过此关的办法。”
许杰看了福伯一眼，猛然一点头道：“回侯爷，其实自从少爷要年底考核墨家村产业之后，墨家村的行事已经大大好转。此刻我等首要的方法乃是要挽回墨家村的声誉，首先墨刊将墨家村的现状公布于众，很多产业已经是扭亏为盈，哪怕墨家村如今负债较多，但是依旧有偿还的能力。”
“此事小的稍后就办！”墨三立即道。
墨顿点了点头，只要给墨家村的时间，相信定然能够扭转局面，然而此刻留给墨家村的时间恐怕不多了。
“此乃第一步，然而墨家村想要摆脱困境，最重要的除了扭亏为盈之外，还有开源节流！”许杰一字一顿地说道。
“开源节流！”
众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许杰的身上。

第六百五十章 开源节流
许杰皱眉道：“先前我墨家村坐拥秘技无数，所出产的货物天下无双，我墨家村稳坐钓鱼台，获利颇丰，可是如今我墨家村秘技外泄……”
许杰没有说完，墨顿却明白他的意思，墨家村独一无二的优势已经没有了，其他作坊的货物虽然比不上墨家村，但是价格便宜，墨家村的优势大大缩减，而原本制定的计划却不打折扣的实施，支出大于收入，自然负债累累。
“墨家村现在花钱的地方太多！一些极为耗钱的项目就要必须暂停了。”许杰眼神坚决着，不由的看向李夫子一眼。在这其中，李夫子的义务教育学校的建立乃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李夫子闻弦知意，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道：“这是自然，如今墨家村身处危机，老夫又岂能不识大体。”
资助李夫子修建校舍最大金主正是墨家村，如今墨家村处于危局，李夫子自然投桃报李，假如墨家村真的垮了，他的义务教育恐怕很快就要夭折了！根本没有人会往里面投钱，最好的结局是其他儒家将其接手，更甚者直接湮没在历史之中。
而且此事墨顿一直没有出手，就是为了让墨家村自己渡过难关，他相信真的到莫家村生死存亡的关头，墨顿又岂能坐视墨家村陷入危机之中。
“夫子莫急，等到了墨家村渡过此关，定然会继续支持夫子的大业！”墨顿点头道。
“要节流的还有运输队，和墨家村内的建设！”许杰一咬牙说道。这两个才是墨家村目前最大的吞金兽，是造成墨家村大面积亏空的原因所在。
福伯顿时连连点头，这两个地方占用了墨家村大量的资金，暂停一下并无大碍。
“此乃节流，除了这三个方面之外，墨家村的方方面面都要节衣缩食，共渡这次难关。”许杰道。
“这是自然！”墨顿点头。
“至于开源，在此之前在下认为丝路乃是墨家村的天赐良机，可惜少爷却否决了此路。”许杰无奈道。
许杰不禁心中有些不平，丝路的畅通墨顿出力最多，然而墨家村却受益寥寥，错失了一个良机。
墨顿微微一笑道：“这你就放心，墨家村虽然不走丝路，但是并不代表墨家村放弃丝绸之路，墨家的商品卖往监知关市，销遍大唐周国，这未尝不是一门出路。”
许杰点头道：“如今墨家出产的货物之中，唯有玻璃技术没有外泄，依旧是我大唐独一份，然而西域诸国的老人地位低下，老花镜和近视镜的盈利有限，不知少爷可否将玻璃造出酒具，茶具，相信定然能够火爆热销。为我墨家村增加一道财源！”
许杰说完，不禁脸上浮现出得意的笑容，这是他苦思冥想为墨家村想到的对策，他早就看出玻璃的前途根本不止如此，老花镜和近视镜的市场又已经接近饱和，用玻璃制造出来的酒具茶具一出，相信定然会为墨家村带来源源不断的收入，称为墨家村新的产业支柱。
“妙呀！”李夫子不禁击节赞叹道，他平日里最爱饮酒，如果能够用上晶莹剔透的玻璃酒具那定然是人生一大享受，他相信此酒具一出，定然能够风靡大唐。
“还可以做成水杯！”墨顿提点一句道，世人爱喝酒和爱喝茶的不少，但是饮水才是人人离不开的，人人都需要饮水，其市场自然庞大无比，这才是最大的市场。
“少爷英明！”许杰眼睛一亮道，这倒是他之前忽略的。
就连福伯也忍不住露出一丝亢奋，他原本还在为墨家村的愁眉不展，经过许杰分析开源节流，解决墨家村困境并不遥远，顿时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在下还有一个开源的方法，不知道当讲不当讲？”许杰看了墨顿一眼，犹豫一下道。
“但说无妨！”墨顿不解的看了许杰一眼道。
“今年墨家村收获了近千亩的棉花，占用了不少的仓库，而且听说侯爷又从高昌等国订购了大批的棉花即将运到，然而这些棉花一直存在墨家村，即装满了仓库，又占用了不少的资金，小子知道侯爷胸怀大计，然而如今大唐丝绸体系即将建成，我大唐丝绸已有了出路，不如……”
许杰没有说完，但是墨顿却明白他的意思，此刻将这批棉花出手，并不影响朝廷的丝绸计划，也能缓解墨家村的危局。
“据消息称，此次诬蔑墨家村乃是以韦家为首的丝绸商人暗中捣鬼……”许杰一咬牙又道。
墨顿不由冷哼一声，他虽然没有让丝绸商人赚上丝路的钱财，但是间接的保住了丝绸的市场，而这些人不领情也罢，竟然还恩将仇报。
“可以出手，优先制成棉衣、棉被。”既然这些丝绸商人不领情，那就别怪他加速棉花的推广，相信棉衣、棉被一经推出，棉花的价值立即被世人所知，棉花将立即成为大唐最重要的经济作物，人人争相种植，留个丝绸商人的时间将会大大缩减。
“福伯，这就传令给墨家村，按照许掌柜的计划，全面整顿墨家村！”墨顿起身朗声道。
福伯点了点头，正要离去，许杰突然再度出声道：“开源节流短时间内不会轻易见效，可是墨家村已经有多笔货款既要交付，这才是墨家村目前的燃眉之急。”
“多笔货款？”墨顿大手一挥道：“此事好办，之前朝廷修建砖路，墨家村曾经买过五万贯国债，现在正是用的时候，有人催款可以用此国债抵账！”
国债乃是朝廷发布的，其信用自然不用多说，更别说还有其中的利息，有这五万贯的国债的投入，墨家村足以支撑到开源节流有所成效之时。
“少爷英明！”许杰躬身道，如此一来，墨家村的危局立解。
其他众人也纷纷喜形于色，毕竟墨家村乃是众人根深立命的基础，而且经此一役，墨家村定然会吃一盏长一智，迅速的成长的起来。

第六百五十一章 围剿墨家村
当墨家村在商议对策的时候，外界却暗流涌动，在有心人的散布下，墨家村大厦将倾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长安城，并飞快的朝着众人飞去。
韦家，韦家主和韦思安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成果，不禁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树倒猢狲散！这一次我看墨家村是在劫难逃了。”韦家主冷哼道，韦家和墨家村积怨已深，看到墨家村倒霉他，他们自然乐于幸灾乐祸。
“父亲英明，稍微一调拨，就给墨家村找到无数对手！”韦思安在一旁恭维道。
韦家主面色上露出得意的笑容道：“你以为几个丝绸商人就能对付了墨家村？墨家村突然崛起，不知道危害了多少人的利益，为父不过是给他们提供了一个围剿墨家村的机会而已。”
“父亲，你是说真正攻击墨家村的另有其人！”韦思安心头一震，吃惊的看着韦家主。
韦家主点了点头道：“如今墨家村秘技外泄，各大世家大都已经掌控了秘技，虽然不如墨家村亦相差不远，所谓斗米恩，升米仇，更别说这些墨技来源很不光彩，墨家村的存在让不少人感到难堪，很多人认为墨家村的产业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墨家秘技巨大的敛财能力已经让不少人意识到其重要性，又岂能轻易放过墨家村。
“这……”
韦思安不敢相信道，他没有想到最终的攻击力量竟然是从墨家村身上受益最多之人。
“这就是人心呀！”韦家主意味深长地说道。
韦思安顿时一阵沉默，久久不语，他虽然仇视墨家村，但是毕竟年幼，还是接受不了这种行为。
“老爷，少爷！墨刊发行了，果然在为墨家村辩解！”突然一个韦府下人匆匆而来，递上两份墨刊。
“果然不出父亲所料！”韦思安恭维道，他们二人在此等候就是想要看墨家有何对策。
“辩解又有何用，儒刊的报道已经先入为主，墨刊就是辩驳也是回天乏力。”韦家主毫不在乎道。
韦思安看着墨刊的内容，不由惊声道：“不好，墨家村恐怕不那么容易对付！”
“开源节流！”
韦家主接过墨刊一看，不由脸色一变。
“而且墨家村的情况已经在好转！”韦思安看着墨刊皱眉道，根据墨刊的自曝，墨家村各项业务已经在好转，哪怕墨家村欠了多少债务，只要给墨家村一些时间，定然能够好转过来，一一还上。
韦家主脸色凝重道：“自从墨家子从前线回来，墨家村已经在自救了，若是我等若是提前发动，恐怕效果将会更好！”
韦思安摇头道：“当时朝廷举国上下都在为大阅兵准备，不允许出现一点乱子，这才拖到了现在。”
“那也无妨！”韦家主冷哼道：“墨家村想要自救，那就要看那些人给不给墨家村机会。”
韦思安凝重的点了点头，他可是知道这些作坊背后大都有世家支持，这些可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好不容易抓住了墨家村这个破绽，又岂能轻易罢手。
韦思安掌控儒刊，消息极为灵通，很快就听到了长安城传来的针对墨家村的消息。
“林氏车马行降价两成……”
“张家锅行降价两成半……”
最先行动的乃是东南工业区的作坊，但凡和墨家村同类的货物其价格全线下降，直接和正面竞争。
随后，外地客商也纷纷行动，蜀地美酒大量进入长安城，物美价廉，解千愁大量滞销，运城细盐大促销！……
而且这种集体围剿的墨家村的势头，迅速从长安城向外蔓延，几乎所有的作坊不约而同的联合起来，共同狙击墨家村。
几乎同时墨家村的货物大量的积压，墨家村所面临的形式顿时紧张了起来，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墨家村的形式极其困难，恐怕撑不了多久。
“哈哈哈！任由墨家子手段通天，也救不了墨家村！”暗中之人纷纷碰头，一个个振奋不已，想要看墨家村的笑话。
“许杰还真倒霉，自己的许氏商行破产一次，投靠了墨家村，恐怕墨家村也撑不过这一关了。”一些商场之人嬉笑道。
更多的人纷纷沉默，纷纷选择观望，墨家村和这些作坊都是庞然大物，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他们可不像上去触霉头。
“这群小人，他们的目的是大量挤压墨家村的现金流！”许杰暴跳如雷道，他还是错误估计了墨家村的行事，这一次对方有备而来，恐怕根本不会让墨家村这么轻易的渡过此关。
而且对方并没有用阴招手段，而是用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招数想要拖垮墨家村，不给墨家村喘息的时间，他曾经深深感受过这种被群攻的无力感，上一次，他许氏商行毫无还手之力，一败涂地，而这一次他决不允许再次出现在这种现象。
“墨刊特刊已经发行，多少稳定一些人心，不过长安城商界这么一来，留给墨家村缓冲的时间太少了！”福伯皱眉道。
“少爷呢，怎么说？”一旁的李义焦急道。他得知儒刊的报道立即匆匆而来，和许杰共商对策，却连少爷的面都没有见到。
许杰摇摇头道：“少爷，已经明说了，这一次不会出手相助，他已经约了长乐公主，共同出去游玩。”
“啊！少爷还真看得起我等！”李义苦笑道。他们齐聚墨府，急的如热锅蚂蚁，而墨顿竟然还有心游玩，不过墨顿镇定自若的态度，让李义等人也渐渐定下心神。
“要不我等也降价！墨家村的货物质量上等，相信同等价格之下，百姓自然会选择墨家村的货物。”李义心中一动道。
许杰摇摇头道：“如果此时我等大幅度降价，恐怕正中这些人的下怀！让墨家村收益大减，而且墨家村的货物成本普遍要高于他们，低价竞争乃是不可取的。”
“那依你之见！”李义苦恼道。
许杰想了想，忽然灵机一动说道：“不若我等用少爷的故计如何！”
众人顿时不解的看向许杰，不明白他的意思。
许杰解释道：“世人皆认为，酒香不怕巷子深！而少爷却认为，酒香也怕巷子深，就找到公孙月让其代言解千愁，行走天下宣传，这才有了解千愁天下第一美酒的美称！”
李义若有所思道：“你的意思是让世人皆知我墨家村的产品优良。”
许杰点了点头道：“墨家村的产品普遍优于其他作坊，而墨家村要做的就是让天下百姓知道这种差距，墨家村不和其他作坊拼价格，而是拼质量。只要世人知道我墨家村的产品比其他作坊好，比其他作坊强，就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如今之下，也只有如此了！”李义一咬牙道。
“还有，既然其他作坊都已经降价，我墨家村不降价也说不过去，那就降价半成即可。”许杰最后道。
“好，就这么定了，有人想看墨家村的笑话，那就要看他有没有这个实力。”李义铿锵道。
“墨家村不会败！”许杰保证道。
“墨家不会败！”李义坚定道。

第六百五十二章 分期买车
砖路的盛行让所有人都意识到一场前所未有的交通变革即将开始，所有人都想在砖路上分一杯羹，大的商户纷纷将作坊迁往砖路两侧，小的商家则想购买一辆四轮马车做个小本生意，一家人衣食无忧。
然而四轮马车价格不菲，并不是人人都能买得起的，不少百姓有心入手却又无力承担如此高昂的价格。
东市中，一声声叫卖声，顿时吸引了众多百姓的注意力。
“大降价！林氏车马行的四轮马车大降价！”
很快，林氏车马行的马车价格传来，低廉的价格顿时让不少人惊呼不已，此刻的四轮马车价格已经突破了众人的心理价格，不少人不禁怦然心动。
朱俊就是众人之一，他乃是长安县商户，极为看好砖路的前景，早就想换掉自己的小板车，换一辆运货量巨大的四轮马车，听到如此四轮马车降价如此，不禁大为意动。
“我林氏车行的马车性能堪比墨家村马车，然而价格却只有其一半左右，诸位还有什么犹豫的，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林氏马车价格本来就较低，再降价两成，和墨家村马车价格几乎相差一半，如此巨大的价格优势，自然吸引不少人。
“林氏本来就是长安城车马起家，价格公道，乃是老牌子了。”
“如此价格，也的确是良心价！”
……
众人议论纷纷道，朱俊就看到不少人当场交钱提了一辆马车，兴冲冲离去。
就在朱俊也按捺不住的时候，突然街道上对面传来一阵喧哗声。
“怎么回事？”众人纷纷疑惑道。
“好像是墨家村在为四轮马车打广告！”一个知情人说道。
朱俊心中一动，货比三家，既然来了看看墨家村的马车也未尝不可，于是就匆匆的朝着街道对面而去。和朱俊一样想法的大有人在，不一会林氏车马行围观的人顿时少了一大半。
“你在这盯着，我去看看。”林家主吩咐一下下人，就带着车行掌柜和一个下人，一脸阴沉的赶了过去。
在墨家村没有崛起之前，林氏车行乃是长安城马车业的龙头，然而墨家村突然崛起，一个四轮马车直接将林氏车行马车业打击的毫无还手之地。
而此刻林氏车行好不容易有了翻身的机会，又岂能轻易放过墨家村，自然毫不犹豫的加入围剿四轮马车的阵营，只要墨家村衰败，他林氏车行定然能够东山再起。
当林家主来到墨家精品店的时候，只见根本没有见到过马车，而是满满一地的零件，顿时满头疑惑。
“诸位请看，我墨家村的马车所有的木材都是最为顶级的木材，而且都经过特殊的防腐处理，并喷上明漆，即结实耐用又美观大方。”墨家精品店外，李信昂然道，此刻正值墨家村危难之际，李信自然亲自坐镇车马行。
众人纷纷点头，他们刚从林氏车行而来，肉眼就可以分辨出来，墨家的用料的确是好上很多！
林家主心中一哼，不禁冷笑道：“用料好又怎么了，林氏车行如果能够卖这么贵，用料比这还要好！”
“此乃我墨家马车的优越性之一，除此之外，我墨家的马车都采用螺母结构，并非的传统的隼牟结构。”李信说完，拿起一个螺丝和螺母向众人示范螺母的作用。
“据我们所知，这螺母结构恐怕比不上隼牟结构精巧吧！”在林家主的示意下，一个邻家下人高声道。
众人也是纷纷点头，榫卯结构乃是传统木匠的灵魂，众人自然榫卯信赖颇深，对刚出现不久的螺母却不甚了解。
李信神色一闪，毫不犹豫的点头道：“螺母结构虽然不比隼牟结构精巧，但是却胜在快捷和结实。”
李信一挥手，四个墨家子上前，立即拿起螺母当场组装四轮马车，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辆崭新的四轮马车出现在众人的面前，整个过程不超过一刻钟。
“这么快！”众人纷纷惊呼。
林家主也眼中精光一闪，在相夫氏一脉破解墨家秘技的时候，唯一难住就是螺母结构了，螺母结构一目了然，浅显易懂，然而其工艺却是极为困难，众人目前还没有能力将其做出来，没有想到这个时候让墨家村抓住这个漏洞，有了一搏之力。
“同理，如果各位买了墨家村的马车，在行车的时候，如果出现了问题，就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将其卸下修好，如果木板磨损，只需拧紧螺母即可。这些可不是榫卯结构能够比的。”李信傲然道。
众人一片沉默，众人购买四轮马车大都是使用频繁，一旦出现问题，能够在最短的时间修好，这其中的优势太明显了。
就连林家主也不得不承认，墨家村的马车的确是比林家的马车优秀，不过就算是好，也好的有限。有巨大的价格优势在，他一点也不担心。
“除此之外，墨家村的车轮采用的乃是滚珠轴承，更加省力，更加快捷。”李信说着，两个墨家子弟架起一个车轮，李信用力一转，车轮顿时飞快的转动起来，转动了很久这才停了下来。
“我林氏车马行的车轮什么时候能够破解滚珠轴承。”林家主一脸阴沉道。
林氏车行掌柜不禁一脸枯涩道：“回家主，生产钢珠的工艺极为复杂，将作监虽然能够生产，但是只能供应军方，根本不对外售卖，我等根本得不到。”
林家主不禁一阵难堪，他们自认为已经吃透了墨家村的技术，却没有想到在小小的螺母和钢珠上困住了。
“滚珠轴承的最大的好处就是省力，有了滚珠轴承，就是三匹马也可以轻松的拉动五千斤重物。”随着李信的指挥下，刚刚组装的四轮马车在众目睽睽之下，立即装满了五千斤的重物，三匹马套上之后，稍微一使劲马车轻易的就开始滑动，并且速度越来越快，很快消失在街头。
“哇！”
众人纷纷惊呼。三匹马就能拉动五千斤重物，这已经足够证明墨家马车的优秀了。
“不过我还是建议诸位继续用四匹马拉车毕竟跑的更远，也不会伤马。”李信笑道。
众人不禁会心一笑，心情极为复杂，墨家村的马车好是好，不过还是太贵了。
“现如今墨家村的马车降价半成，欢迎采购。”李信最后也不忘为马车做宣传。
“降价半成！”林家主不由重重的松了一口气，这样一来，林家的马车价格优势依旧存在。
“哪怕是降价半成，墨家的马车还是太贵了吧！”朱俊仗着胆子喊了一声，不由引起不少人的共鸣。
李信毫不在意道：“一分价钱一分货，墨家村马车的质量摆在这里，诸位一比可知，不过诸位若是有诚意购买墨家的四轮马车，只要是本地的籍贯，可以先付一半的钱，剩下钱财只需要两年内还完即可，而且是免息的。”李信最后又爆出一个猛料道。
“先付一半的钱！”
顿时所有人一片哗然，不禁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还有这等好事。
林家主和掌柜顿时面如土色，一半的价格就可以先买四轮马车，那岂不是和林家的马车一样的价格了，虽然另一半的钱依旧要换，但是却能让更多的人有了机会，如此一来，林家马车的优势顿时大减。
当下不少人顿时怦然心动，朱俊掐指一算，如果自己先付一半的钱财购买墨家村的马车，两年内所赚的钱，定然能够赚回来，这样一来，他既拥有了这么好的马车，又不至于过得窘迫，如此一来倒也划算。
李信说完，立即有不少人顿时围上去，显然被墨家村马车所吸引。
如果墨顿在此，恐怕定然会目瞪口呆，他没有想到许杰等人竟然将宣传的招数和后世分期买车的主意都能想了出来。

第六百五十三章 共游芙蓉园
同样的事情，在各大城市重演，墨家村针对各大作坊的围剿纷纷反击，不仅仅是四轮马车，就连墨家村的其他产品也同样如此，各个墨家子弟纷纷奔赴各地，立即展开反击。
然而一众作坊势大力强财源雄厚，有时候甚至不惜赔本也要狙击墨家村，一时之间墨家村的形式岌岌可危。
两方火药味十足，双方都倾尽全力，大唐有史以来，第一次大规模的商战正式爆发。一开始之时，墨家村节节败退，损失惨重，好在有墨家村的五万贯国债支持，这才堪堪支撑住。双方陷入焦灼，各大作坊虽然占据上风，墨家村暂停了全方位节流，筹集资金，同样顽强无比，想要一时之间将其拿下，那是不可能的。
就在这次商战万众瞩目的时候，关于墨家子的行踪，更是让众人牵涉众人的心思。
“墨家子在干什么？还没有动静？”暗中之人急不可耐问道。
“听说今日墨家子邀请长乐公主共游芙蓉园。”有消息灵通者道。
“这个时候，墨家子还有心情游玩！”众人顿时面面相觑。
芙蓉园乃是隋朝的皇家园林，大唐建立一来，芙蓉园不断地扩大而且对外开放，这里成为了皇家、达官贵人，平民的汇聚盛游之地。景色优美，游客如织，乃是长安城唯一的公共公园。
芙蓉园中，经过两朝的扩建，景色美不胜收，墨顿如今美人在侧，自然是景美人美，秀色可餐，心情自然是极为畅快，好不惬意，完全没有看不出墨家村形式危机的焦急，妥妥一副败家子的样子。
“墨顿，你说墨家村真的撑得住么？”
墨顿没心没肺，长乐公主却是一脸担忧，她来的时候看到满长安城的促销标语，不禁担忧道。墨家村的广告策略奏效之后，各大作坊纷纷效仿，现在满城皆知墨家村的处境。
而且在芙蓉园中，来往的游客谈论的也大都是墨家村的处境，长乐公主想不知道就难。
墨顿闻言露出一丝微笑道：“各大作坊和墨家村商战，天下百姓为之受益，我又有何理由阻止，而且恐怕连朝廷也没法出面。”
不得不说，这次的商战影响甚广，长安城的物价几乎下跌了一成，成交量急剧上升，有些作坊甚至是赔本赚吆喝，只为抢占墨家村的市场，然而这一切最终受益的却是天下百姓，甚至是整个朝廷。
而且这一次闹到这一步，影响这么大，朝廷根本没有出面，显然是乐见其成，这也是各大作坊胆敢围剿墨家村的底气所在。
听到墨顿的解释，长乐公主这才恍然大悟。
“可是这些作坊明明是偷窃墨家村的秘技，才有今天，如此却恩将仇报！”长乐公主愤愤不平道。
墨顿摇摇头道：“大唐的市场就这么大，一旦各大作坊得到墨技之后，自以为得到摇钱树，纷纷投入建设各大作坊，如今产能过剩，低价竞争是迟早的事情！只不过在有心人的推动下，正好选在墨家村最虚弱的时候罢了！”
“你是说，你早就预料到这天？”长乐公主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墨顿。
墨顿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道：“那是自然，你的未婚夫赚钱的能力可是天下公认，天下除了民部之外，对天下经济的掌控谁能超过于我。”
墨顿这话可没有夸大，墨刊不但刊发天下，更是同时为他收起天下的信息，大唐各地建了多少作坊，多大规模，都在他的案头上一一列明，所以他对此才如此自信。而且只有激烈的竞争才能够让墨家村快速成长，并且加剧墨技的升级换代，这也是墨顿乐见其成的。
长乐公主已经是能够适应墨顿的口花花，不由白了他一眼道：“还未婚夫，谁叫你说大话，许下这么高的聘礼，我看以你的俸禄是不可能了，看你怎么圆场。”
既然墨顿这么自信满满，长乐公主自然相信他，也就不再操心，转而开始调侃墨顿起来。
墨顿闻言不禁一阵头痛，早知道他就不那么清高了，直接将禄东赞送来的厚礼收了，现在恐怕也不必陷入如此困境。
墨顿心中怨念颇深，到现在为之他到手的俸禄极为可怜，征战数月，立下大功，结果却未赏赐一文钱，到现在墨顿已经基本确定，李世民绝对是故意为难于他，否则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而且这次围攻墨家村最大的目的就是要断了墨家村的财源，恐怕其目的为了阻止墨顿自己食言，利用墨家村筹集迎娶长乐公主的彩礼，因为一旦墨顿赢取长乐公主，如果再想对付墨家村恐怕就要多了一层顾虑，此时乃是对付墨家村最好的机会。
“山人自有妙计！”墨顿哈哈一笑，将这个话题掩盖过去，专心游览墨家村的美景之上。
“原来墨兄在这里！”突然一声惊喜的声音打断了墨顿和长乐公主的二人世界，墨顿扭头一看，只见柴令武那熟悉的身影匆匆而来。
“令武表哥！”长乐公主脆生生道。柴令武的母亲乃是平阳公主和李世民乃是亲兄妹，她自然和柴令武也颇为熟悉。
“原来是李兄！”墨顿拱手道。
“小弟准备在彩霞亭宴请诸位好友，正好看到墨兄和长乐妹妹在此游玩，不如一起赴宴如何？”柴令武邀请道。
墨顿看了长乐公主一眼，摇摇头道：“长乐乃是女眷，恐怕不便赴宴，还是改日吧！”
柴令武哈哈一笑道：“这就大可不必，非但有我一众好友，亦有不少世家嫡女在此，有不少还和长乐熟识。”
“世家嫡女！”
墨顿顿时目瞪口呆，他没有想到大唐上层的风气竟然已经如此开放，公共场合之下，男女之防公开聚会竟然已经成了常态。
其实此事说来亦和墨顿颇有关系，自从墨顿和长乐公主自由恋爱之后，并且直接推动了大唐男女婚姻制度的改革，造成了很多未成年女子待字闺中，再加上唐风本来就极为开放，这才有了今日的局面。
柴令武说了几个女子的名字，果然是长乐公主熟识之人。
长乐公主点了点头道：“我倒也好久没有见到她们了，正好叙叙旧！”
墨顿见长乐公主同意，这才起身相随，一同前往彩霞亭！
刚才彩霞亭就看到一桌桌珍馐佳肴已经摆好，亭中不少世家公子已经在此等候，果然有不少莺莺燕燕的少女在此。
“长乐公主、墨侯到！”
随着一声通报，顿时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在三人的身上，尤其是墨顿的平头和长乐公主的马尾更加显眼，停留在墨顿和长乐公主的身上的视线甚至要更多一些。
“长乐公主！”见到一众世家少女看到长乐公主纷纷围了上来。
长乐公主和墨顿打了个招呼，主动到一众女眷当中，立即如众星捧月一般被围在当中，众女眷艳羡的看着长乐公主的马尾发型，一边用羡慕的眼光扫向墨顿。
墨顿见到长乐公主和众女相处和谐，这才跟随李泰走到一众公子旁。
“柴兄果然神通广大，没想到竟然将墨侯请来。”世家公子中，有人高声喝道，此刻柴令武刚统领西域商会风头正盛，站在一众世家公子的面前，顿时不禁豪气大发，能够让男人迷醉的只有权势和财富，他此刻才真正体会到当初墨顿手握重金的感觉。
“长安城的世兄我就不必介绍了，你自然认识，这些都是洛阳世家的嫡子，此乃洛阳郑家的二公子郑敞，陆家的嫡子的陆爽……”柴令武红光满面，朗声道。
“柴兄，郑兄，陆兄！……”墨顿一一见礼，他本和众人素不相识，看在李泰的面子上，不失礼节而已。
“墨兄大名，我等亦是久闻大名，听闻墨家村如今形式危急，在下还以为此次无缘见到墨兄，如今没有想到在此得偿所愿，实在是三生有幸！”
众人刚刚坐下，洛阳陆家的嫡子陆爽突然道，墨家村的局面众人皆知，然而任谁都没有提及，然而没有想到陆爽竟然在这个时候提及。
一时之间，顿时全场顿时冷场，不少人将目光投向二人。

第六百五十四章 葡萄美酒夜光杯
“陆家！”墨顿顿时眉头一皱，在墨家村的情报中，在洛阳城对墨家产业狙击最狠的恐怕就要数陆家了，而他明明却和陆爽头一次见面，平日里和陆家并没有什么交集，却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对其有如此大的敌意。
“有劳陆兄操心了，墨家村虽然遇到点小困难，只不过是区区疥癣之痒而已，墨某并不放在心上，没有想到陆兄竟然比墨某还要心急。”墨顿冷嘲热讽道。
陆爽顿时脸色一僵，顿时脸上挂不住，不由冷哼一声。一旁的柴令武侧身低声道：“墨兄可是坑苦陆兄，陆家曾经和郑家小姐从小订有婚约，然而却因为墨兄，朝廷更改了户婚律，原本两家重新再订婚即可，但是郑家小姐却是死活不愿意，这桩娃娃亲算是彻底黄了。”
“啊！”墨顿这才明白这飞来横祸是从何而来。
“这郑家小姐乃是郑敞的妹妹，乃是郑家嫡女，长得美艳至极，你看，就是在长乐旁边的那个，若不是在下已经定亲巴陵公主，恐怕也会忍不住心动，此刻，郑家小姐来长安城游玩，陆兄这不才跟来，没有想到见到墨兄，心中自然有些埋怨。”柴令武指着长了身边的一个身穿貂裘的美艳女子，嘿嘿一笑道。
墨顿转头一看，长相的确是让人惊艳，也难怪陆爽会念念不忘。
郑敞和陆爽乃是至交，见状连忙起身打着圆场道：“几个商户而已，小打小闹，墨兄经手的都是大手笔，一人之力筹集山东水灾款项，一手打造大唐丝绸体系，所作所为都乃是经天纬地之事，此等小事又岂能放在心上。”
“那是自然，前些日子小弟力邀墨兄加入西域商会，分一成干股，墨兄却丝毫不心动，这等气度尤其是常人所及。”柴令武哈哈一笑道。
西域商会的事情众人自然有所耳闻，丝绸之路的利润更是众人皆知，一成干股的股份那可是日后极为庞大的财富，墨顿能够不动心，也的确是让众人不由另眼相看。
一旁的女眷也不由投来一阵阵探寻的目光。
“哈哈哈，墨兄点石成金，手段通天，墨家村之事又岂能难得到墨兄！是小弟多虑了。”陆爽低头服软，但是任谁都听出其口中的不甘。
“那是自然，只要是墨兄开口，小弟的承诺始终有效，而且哪怕是墨家村的局面，只要墨侯开口，我关陇世家一并帮墨兄抗下！”柴令武一副仗义的神情道。
“如果这点小事就有劳关陇世家，那岂不是杀鸡焉用牛刀。”墨顿打着哈哈道。
墨家村有如今的局面未尝没有关陇世家在背后推波助澜，只要墨家村一旦向关陇世家求援，恐怕定然会受制于关陇世家，墨家村想要在保持独立，恐怕就是不可能的了。
柴令武顿时一阵失望，不过很快掩饰过去，他相信只要墨家村撑不住，迟早会有求他的一天。
“在下也想要看墨家村的通天手段。”陆爽针等相对道。
“好了，今日柴某请诸位来芙蓉园，本是吟诗作对，品尝美酒，这等其他烦心事，莫要再提了。”柴令武大手一挥道。
“的确如此！”一众世家子弟纷纷道。
“今日我等不宜畅饮，否则解千愁最为合适！那才是天下第一美酒，今日我等乃是小酌，小弟特意寻来西域葡萄美酒，还请诸位品鉴！”柴令武伸手一招，顿时一个个下人奉上一坛坛珍贵的西域葡萄酒。
墨顿顿时恍然大悟，今日的宴会恐怕并不那么单纯，柴令武恐怕是在为西域商会寻找市场，而广大的山东之地的市场大都控制在山东世家的手中。
“果然是好酒！”
一杯杯鲜红的葡萄美酒，散发出阵阵酒香，在配上顶级的美味佳肴，一时之间宾主尽欢。
一众世家子弟大都是饱学之人，并非是一些酒囊饭袋，尤其在一众世家女子的面前更是竭尽所能的表现。
在美酒美景面前，一个个世家子诗兴大发，诗篇不断，尤其是陆爽连做两首诗，借机表达对郑家小姐的感情，顿时博得满堂彩，不由得朝着郑家小姐得意的望去，然而却根本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不由一阵懊恼。
不由惹得一众世家嫡女窃窃偷笑，郑家小姐不由冷哼一声道：“想当初墨侯一篇《元夕》、一篇《雁丘词》、外加《十里红妆》道尽对长乐姐姐的深情，珠玉在前，尔等在墨侯面前写诗，简直是班门弄斧。”
墨顿听到这个声音极为熟悉，不由心中一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什么时候和郑家小姐见过。
“就是，谁要听你们的破诗，要听也要听墨侯的。”其他世家少女纷纷鼓噪道。
陆爽等人不由的一阵尴尬，他们接连作诗，却唯独忽略墨顿，恐怕就是怕自己尴尬。没有想到被郑家小姐当场点破。
柴令武哈哈一笑，打着圆场道：“这不还是还没有轮到墨兄么？”
“就是墨兄的诗才举世皆知，我等亦是翘首期盼也。”郑敞同样期待道，不管他们对墨顿有何偏见，却不得不承认墨顿的诗才，乃是得到天下的公认。
墨顿摇头，并不想出这个风头，道：“小弟已经下学近一年，写诗恐怕早有生疏了，还请见谅。”
“墨兄事物繁忙，我等能够理解！”柴令武送了一口气道，他可不想陆爽等人难堪，毕竟日后山东之地的市场还需要他们帮忙。
然而却没有想到，陆爽却不依不饶道：“莫非是墨兄好诗不断，而此刻却推脱，莫非是不给我等面子。”
墨顿手中一顿，却没有想到陆爽却逼了上来。当下脸色一冷，心中一动道：“在下并非谦虚，而是最近写的诗，都有一个难言之隐。”
“难言之隐！”
墨顿说完，顿时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墨顿郑重的点头道：“不知怎么回事，在下写的诗总好像在为墨家村打广告的嫌疑，可是在下本已经决定不插手墨家村事物，这样可不好吧！”
柴令武顿时面面相觑，不由想起之前墨家村用绝世好诗为墨家村雪盐打广告，用歪诗为墨家美食城打广告的事情，当时可是让不少长安城的诗界一阵讨伐，差点没有引起公愤。
“那我等可要翘首期待了！”陆爽不怀好意道。
柴令武顿时大感不妥，要知道墨兄的广告诗那可是绝世名篇呀！如果一个不好，说不定他们的布局将会前功尽弃，不过此时他也不好阻止。
墨顿闻言，顿时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伸手一挥对一旁等候的铁安做了一个手势。
很快铁安就从等候在外面的马车上，拿出一个外表精美的锦盒来。
在众人目瞪口呆之下，墨顿打开锦盒，赫然是六个包装精美的玻璃酒杯。
“这是墨家的玻璃墨技！”柴令武心头一震，犹如看到绝世珍宝一般，双眼精光直闪。
墨顿点了点头道：“此乃墨家村刚刚奉上的最新产品，玻璃酒具。晶莹剔透，没有一丝杂色，乃是天下难得的精品。在下认为，用此酒杯来配西域葡萄美酒才是绝配。”
鲜红的葡萄美酒倒在晶莹剔透的酒杯之中，墨顿高高举起酒杯，杯中的葡萄酒清晰可见，墨顿一饮而尽，众人可以清晰的看到葡萄酒液流入墨顿口中。
墨顿连饮三杯，诗兴大发道：“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好诗！”
一众世家女子纷纷欢呼道，仔细品味此诗，不由畅快淋漓，长乐公主同样是一脸爱意的看着豪情大发的墨顿，却没有发现在他身旁，郑家小姐隐晦的眼神中隐藏的异样的神采。
“的确是绝世好诗！”柴令武不由的感慨道。墨顿此次的诗篇果然不出所料，再一次给众人惊喜，然而柴令武的注意力却集中在墨顿手中的玻璃酒杯之上，相信此诗一经传来，玻璃酒具定然极为火爆，这可是偌大的商机，大唐内的市场墨家村自己自然不会放弃，可是他拥有西域商会，如果能够将此玻璃酒具送到葡萄酒更加盛行的西域等地，恐怕定然会价值不菲。
“不知这批酒具西域商会可否采购一批！”柴令武迫不及待道。
“此等小事，柴兄大可不必找我商量，直接派人去墨家村即可。”墨顿毫不在意道。
“墨兄仗义！”柴令武闻言顿时大喜道。
“柴兄！”陆爽不满道，此刻他们乃是联合围剿墨家村，而没有想到柴令武竟然主动叛变了。
柴令武尴尬一笑道：“见猎心喜，见猎心喜。”
然而让他想要放弃玻璃制品这等利润丰厚之物，那是不可能。
陆爽顿时懊悔不已，直想抽自己一个嘴巴，他没有想到墨顿又有一首绝世好诗用来打广告，这一次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但让墨顿在郑小姐面前促进了风头，又让墨家村又多了一个财源。

第六百五十五章 郑充华
彩霞亭的酒宴并没有持续多久，可谓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诸位慢聊，墨某有事先告辞了！”墨顿起身告辞道。
“墨兄慢走！”
众人纷纷起身，并未有挽留，柴令武还有和山东世家的公子商议要事，毕竟西域商会想要发财即离不开山东之地的精美货源，也缺少不了山东之地的庞大市场，二者有着共同的利益。
当墨顿起身之后，长乐公主也从一众世家女子之中，同墨顿一起离开。
直到二人出了芙蓉园，长乐公主这才惊喜地问道：“玻璃酒具就是你所说的方法呀！”
“这可不是我的主意，而是墨家村给我的惊喜。”墨顿摇了摇头说道，说实话，连他也没有想到墨家村竟然能够这么快就将这批酒具制造出来。
“这样一来是不是墨家村的危机就可以解决。”长乐公主问道。
墨顿摇了摇头道：“墨家村玻璃的产量并不是太多，哪怕此物价格昂贵，恐怕短时间内，也筹集不出多少钱财。”
长乐公主顿时神色暗淡。
墨顿安慰道：“当然，此物前景广阔，日后定然乃是墨家村的一大支柱，让众人相信墨家村有能力继续创造墨技。这就是墨家村最大成功之处。让世人相信墨家村，想摆脱墨家村的危机恐怕还不够。”
“你的意思是，那些人还会继续针对墨家村。”长乐公主不可思议道。
“这是自然，毕竟玻璃制品乃是墨家村仅有的独一无二的秘技，毕竟独木难支，他们现在所做的就是尽量损耗墨家村的资金，一旦墨家村的资金周转不开，他们才能彻底击垮墨家村，现在就要看墨家村和他们到底谁能撑得最后！”墨顿脸色凝重道。
“我冰激凌店还有一些资金，要不你还拿过去救急一下！”长乐公主明眸一转道。
墨顿哈哈一笑道：“我如果用了你的钱财。恐怕瞬间就会传遍整个天下，让世人彻底失去对墨家村的信心，你那些钱财还是留着自己用吧！”
“对了，最近怎么没有见你去女医学院！”墨顿问道。最近几次墨顿送长乐公主回宫，大都是送回皇宫，而不再见其去女医学院。
长乐公主白了墨顿一眼道：“女一学院第一期学员已经毕业了，现在孙道长正在筹建女子医院，大多数女医学生都在墨医院中做医徒。积累经验，一旦再过半年，就会单独成立了女子医院。”
长乐公主越说越兴奋，一脸憧憬道，毕竟女子医院一旦建成，将会成为天下女子的福音。
墨顿这才恍然，他从吐谷浑回来一直没有关注过女医学院的事情，没有想到孙思邈竟然已经到了这一步。
“我也想去，只是父皇不允许。毕竟医院人多眼杂，不太安全。而且红十字会事物较多，就这样一直耽搁了。”长乐公主遗憾道。
墨顿安慰道：“等以后我们结婚后，墨家村会专门为你开一个红十字会医院，每次出现重大灾害或者是没钱治病的病人的时候，此医院可以派上用场。”
长乐公主眼睛一亮，重重的点了点头，看向墨顿的眼神顿时充满了柔情，二人又说了一阵子的情话，这才依依惜别。
将长乐送回宫中，墨顿立即调转马头，准备回墨府，时刻关注墨家村的情况，他虽然准备让墨家村自己渡过难关，但是又岂能真正放心。
“墨侯且慢！”
突然一个墨家村出产的四轮马车飞快赶上，和墨顿的马车并排而行。
“什么人！”铁安警惕道。
并排马车中一个少女的声音响起：“没有想到堂堂的墨家子，曾经深入战场追杀伏允千里，而面不改色。竟然会怕我一个小小的弱女子。”
墨顿转头掀开马车车帘，看到对面马车的窗口上，果然露出一个惊艳的脸庞，赫然是刚才彩霞亭中的郑家小姐。
“原来是郑小姐！”墨顿有礼道。
突然眼神一缩，看到郑小姐的头上一抹熟悉的金色，心底的记忆豁然涌上心头。
“原来是你！”墨顿顿时深吸一口气道难怪墨顿听到郑家小姐声音这么熟悉，原来竟然是当初堵门让墨顿辨别真假黄金缕的女子。
郑家小姐忽然展颜一笑道：“不错，就是我，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这首诗果然妾身一直记在心上，可惜妾身更喜欢的是那首《十里红妆》。”
“没有想到你竟然有如此的来历，竟然是洛阳的郑家的女子！”墨顿苦笑道，他一直以为，这些女子应该是长安城人士。
“当初妾身来长安城参加元夕，可是乘坐墨家的马车，朝发夕至而到长安城，可惜当初元夕灯会上，墨侯的眼睛只有长乐公主，却没有发现在台下，还有一人在看着你！”郑家小姐脸色一变，一脸委屈道。
墨顿心中顿时一突，正要说写什么，却看到郑家小姐瞬间变脸，嘻嘻一笑道：“墨侯，莫非是后悔了？现在后悔还有机会，全赖墨侯所赐。我和陆爽的婚约已经作废了，如今还是待字闺中了。”
墨顿苦笑道：“郑小姐莫要开玩笑，我已经有皇帝亲自赐婚。此事不可能再做更改。”
郑小姐眼神坚定，声音虽小却清晰的传入墨顿的耳朵中道：“我不介意做小。”
墨顿顿时浑身一震，不可思议的看着郑小姐，良久之后，摇摇头道：“且不说郑家岂能愿意嫡女做小，但我和长乐两情相悦，根本容不下任何人了，抱歉！”
“你可以为了长乐公主奋不顾身，却不能为我做任何事情吗？”郑小姐追问道。
墨顿顿时默然。
郑家小姐顿时惨然一笑道：“我明白了，小心路爽此人，他还有后招会对付墨家村。”
“多谢！”墨顿默然抱拳道，却看到对面的车帘已经放下，再无声音传来。
二人的马车很快错开，郑家小姐看着墨顿的马车渐渐远去，不由泪如珠下。
良久之后。郑家小姐擦干眼泪，脸上浮现出一片可怕的苍白，平添几分艳丽。
“调转马车，前往皇宫，我去拜见皇后娘娘。”郑家小姐颤声道。
“是！”马车瞬间掉头，朝着皇宫的方向。
而在长安城中世人皆知。长孙皇后正在为李世民物色美人，各大世家的女子纷纷前来。
马车上郑家小姐心中越来越冰凉，眼神却渐渐的坚定。
“我天底下最有才华的男人。那就嫁给天下最有权势的男人！”马车上传来郑家小姐坚决的声音，很快被淹没在长安城的一片热闹之中。
墨顿并没有想到郑家小姐还有另一重身份，那就是史书上赫赫有名的郑充华，在前世的历史上，她因为和陆爽的婚约被魏征力谏，这才没有进入宫中，而如今因为墨顿的缘故，这桩婚约已经作废，恐怕历史将会重新改写了。

第六百五十六章 夜光杯
“这就是墨顿这小子送来的酒杯！”
太极殿中李世民手中拿着一个晶莹剔透的酒杯，饶有兴趣的研究道，他本见惯了世间的奇珍，但是对于如此精巧的酒杯却是头一回见，不禁大感兴趣。
“回陛下，此酒杯一出现长安城的街面上，立即就卖疯了，各路酒国好手纷纷抢购，据说，此酒杯用来喝西域葡萄美酒最佳，而且墨侯也专门为其做了一首诗，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现在此物有一个极为好听的名字，夜光杯！就是喝酒必备之物。”庞德绘声绘色道。随着墨顿的诗篇不断的传开，夜光杯的名气也越来越大！
“这小子简直是暴殄天物，用诗打广告是上瘾了吧！”李世民笑骂道，关于墨顿用诗打广告的这个恶习，李世民可是深恶痛绝，可是偏偏墨顿这小子屡教不改。
“墨侯的绝世诗篇配合着如此奇巧之物，倒也是极为契合，恐怕只有上过战场的墨侯才能写出此诗！”庞德笑道。
李世民点了点头，忽然眼神一闪道：“你是说夜光杯大卖，这么说墨家村还能继续顶得住！”
各大作坊围剿墨家村这么大的事情，李世民又岂能不知，此刻的他不过是坐山观虎斗而已。
“回陛下，此物一出现立即被哄抢一空，想来墨家村获利颇丰，自然支撑的时间更久一些。”庞德点了点头道。
李世民闻言顿时遗憾的叹口气道：“朕还想等着墨顿这小子向朕求援呢？恐怕又要多等不少时间。”
因为长乐公主的事情，李世民可是对墨顿怨念颇深，总想着找机会让墨顿求到他的面前来，可惜墨顿这小子偏偏不顺他的意思，犹如小强一般顽强。
不过他们两方相争，天下百姓受益不少，原本墨家村处于弱势，如今，墨家村多了一份财源，李世民也乐见其成的削弱其他世家的财力。
想到兴奋之处，李世民看到眼前的酒杯，不由的意动，宫中自然不缺西域美酒，很快一瓶西域美酒奉上，鲜红的葡萄美酒倒入杯中，果然在外面可以清晰的看到酒液的晃动，不禁多了几分意境。
李世民看着夜光杯中鲜红的酒液，不禁想起当男征战的岁月，不禁朗声吟道：“……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没有想到陛下，这么好的兴致。”伴随着一声轻笑，一身宫装的长孙皇后走了进来，只不过长年体弱，脸色有些苍白。
“原来是观音婢，墨顿这小子送来一套酒具，朕正在品鉴一番。”李世民起身道。
长孙皇后走进，看到葡萄酒顿时了然道：“妾身体弱多病，不宜饮酒，不过墨顿倒也有心，就送给妾身一套茶具，泡茶的时候，能够清晰的看到一个个茶叶舒展，的确有几分妙趣，妾身十分的喜欢。”
“哦！就墨顿鬼点子多，弄出了不少好东西。”李世民哈哈一笑道。
“那还用说！人家在前面为你冲锋陷阵，而你还在想着为难于他。”长孙皇后对墨顿的观感很好，不由替墨顿说话道。
李世民连忙尴尬的转移话题道：“观音婢今日怎么有空来太极殿！可是有什么要事。”
太极殿乃是李世民办公的地方，往日的时候长孙皇后是几乎不来这里的。
长孙皇后顿时脸色一正道：“回陛下，自从陛下登基以来，却从未选过秀女，如今天下安定，而后宫却空虚，请陛下允许为皇上选秀，以充实后宫。”
“选秀！”李世民顿时脸色一僵，不敢置信的看着长孙皇后。
“观音婢这是什么话，有观音婢在朕身边，朕一生足矣，选秀大可不必了！”李世民此刻和天下帝王一般，完全忽略后宫的其他嫔妃的存在，一脸爱意的看着长孙皇后。
“臣妾可不敢做第二个独孤皇后，那岂不是让天下人说妾身善妒！”长孙皇后一脸委屈道。
不得不说，长孙皇后乃是古代历史上最完美的妻子的典范，简直符合封建社会女子的所有的美德，美丽，大方，知书、达理，温柔贤惠，不善妒，不但将后宫管理的井井有条，更还能想到为李世民选秀女。
历朝历代，皇后选秀女的方式不外乎讨好皇帝，以求固宠，或者是新的秀女进宫，自然能够对原有的宠妃构成威胁，分享皇帝宠爱，以免影响自己的地位，而长孙皇后却完全不用担心此事，她和李世民乃是结发夫妻，又是一生恩爱。
饶是如此，长孙皇后竟然做的比任何皇后都完美。
“此事皇后看的办即可！”李世民刚才还说不要，现在却很诚实。
“嗯！”长孙皇后温柔的点头道：“今日我看进宫的郑妃的族妹极为端正，还有徐家的女儿……”
等到长孙皇后离开，李世民压抑心中的狂喜，吩咐道：“来人，传令下去，今晚朕要留宿立政殿。”
很快，皇帝即将选秀的事情，很快的传遍了整个长安城，除了墨顿不能理解之外，整个大唐百姓都觉得十分的正常，就连文武百官都有不少上书祝贺，甚至让自家女儿准备参加的也不在少数。
当然墨顿艳羡一阵之后，立即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墨家村之上，因为玻璃酒具茶具实在是太火了，简直是供不应求。
“许掌柜，我铁乌鞍前马后可是为墨家村赚取了多少牛马，这夜光杯你一定要给在下留一批。”墨府中，铁乌跟在许杰面前哀求道。
“铁乌，并非在下不讲义气，而是夜光杯产量极少，大唐内部都供不应求。”许杰为难道。
“物以稀为贵，就是因为少，所以才有赚头，价格一切好说。”铁乌豪爽道。
随着墨家村的崛起，铁乌的生意不断地扩大，并且不断地深入整个北方大草原，墨家村的这些酒具一旦运到草原部落之中，肯定大受欢迎，大赚一笔是肯定的，如今随着大唐烈酒的不断增多，贩卖闷倒马已经赚不了多少钱了，铁乌只能再寻财路。
“好，最多五十套！不过要现款！”许杰状似无奈道。
“没问题！”
铁乌毫不犹豫的点头。
将喜滋滋的铁乌送走，随后，西域商会，胡商，大唐商贾，接憧而来，每一个都毫不犹豫的下达大量的订单。
终于将所有人都送走之后，许杰直接累到在此，夜光杯的火爆，又让许杰体会到了当初墨家村崛起的火热场景。
“这一次真的是赚大了，这是我墨家村第一次扭亏为盈！”李义仔细将账目算了数遍，不禁喜极而泣道。
“不负众望！墨家村终于转危为安了！”许杰重重的松了一口气，他总算没有辜负墨顿的重托，最终撑住了墨家村，只要按照这个势头，笑到最后的一定是墨家村。

第六百五十七章 寒冬将至
夜光杯的火爆，更重要来是要得益于汉人最常见的一种现象——送礼！
随着时间的推移，各大作坊围剿墨家村的商战已经不知不觉中进行了大约近一月，随着天气变冷，已经进入了腊月，俗话说，进了腊月就是年，每到年关之时，各种送礼的比比皆是，而今年恐怕春节的礼物，恐怕没有什么比夜光杯更加合适的了，而且更加讨喜。很快，夜光杯的销量大增。
贞观八年的天气异常，格外寒冷，整个长安城顿时天寒地冻起来，北风呼啸，在风中，夹杂着大片的雪花悄然落下。
“下雪了！”
一场雪沸沸扬扬而下，很快地面就铺成了一片雪白，如果是往年，整个关中定然是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然而有了砖路的存在，这点雪还是造不成多大障碍，在砖道上，一辆辆马车络绎不绝，将砖路上的雪花碾化，变成雪水，然而这一切都挡不住墨家村的步伐，一车车珍贵的夜光杯，飞快的运往各大城市，随后再换回一车车钱财而来。墨家村的财政迅速好转。
“砰！”
一个价值不菲的夜光杯被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玻璃秘技就让墨家村缓过来了。”郑敞心有不甘道。
“墨家村以为就这样就可以翻盘了么？”陆爽眼神一厉道。
郑敞不由一愣，不解的看着陆爽道：“怎么你还有后招！”
陆爽冷笑一声道：“墨家子把我害的如此之惨，我若不回报他一下，又岂能咽下这口气。”
郑敞不由担忧的看着陆爽一眼道：“不要玩的太过火，墨家子已经今非昔比了，可不是普通的商户可是随意拿捏！”
陆爽毫不在乎地说道：“你放心，我自有分寸！对了，令妹呢，怎么最近老是见不到她人！”
郑敞心中一虚道：“小妹进宫看望郑妃娘娘而去，她们二人平常在家关系很好，如今好不容易来长安城，自然要多联络一下。”
其实郑家的人都知道，郑家小姐来此的目的，只是都瞒着陆爽罢了。
陆爽并没有过多怀疑，失望的叹了口气。
“依我说，小妹既然不愿意，你又何必勉强呢？”郑敞不忍心，尝试着劝了一下。
“我知道，她喜欢的是墨家子！”陆爽毫不迟疑地说道。
“啊！”郑敞忍不住的惊呼，不敢相信的看着陆爽。
“墨家子的诗词她全都会，又将墨家子视为拯救她婚姻之人，天下喜欢墨家子不知凡凡，她有何能够例外。”陆爽毫不犹豫地说道。
“不可能吧！墨家子已经和长乐公主定亲了。”郑敞不敢置信道，若是如此，那小妹为什么同意参加选秀呢！
“我自然知道他们不可能，可是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我要向她证明，墨家子也不过如此，一样会败在我的手中。”陆爽狠声道。
直到此刻，郑敞才知道陆爽对墨家子的怨恨为何如此之大，并非只是墨顿拆散了他和小妹的婚约，而是抢走了小妹的心。
……
“许掌柜！不好了，刘账房失踪了！”墨府中，一个墨家子弟冒雪匆匆来报道。
许杰心中一惊，刘账房可是他的左膀右臂，派出去收取墨家村的一个货款，没有竟然出事了。
“货款呢？”许杰追问道。
“对方说，已经全额付给刘账房了，还有刘账房的收据画押，而且刘账房的一家老小也不见了。”墨家子弟无奈道。
许杰的心顿时凉了一半，找不到人恐怕这就成了一个无头公案。
“许掌柜，不好了，运往洛阳城的夜光杯出事了。”李信一脸阴沉来报道，运输车辆为了躲避受惊的马车，一时失控掉进了沟中，碎了很多，损失惨重。
“还真是巧！”许杰咬牙切齿道。
紧接着，坏消息一个接一个，各个供货商集体催款，解千愁的大唐十道的经销商，有五个同时选择解约，要求退还保证金，这一退就是两万五千贯！
“两万五千贯！各个供货商的货款！员工的工资！这一季度的税款。”许杰仔细一算，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墨家村至少还有十五万贯的窟窿！
“十五万贯！”
当许杰将所有的数字报给墨顿的时候，墨顿也是倒吸一口气凉气。他没有想到对方出手这么狠，各种手段都用了上来，瞬间造成了墨家村如此大的亏空。
“怎么会如此之多！”一旁的福伯不敢置信道。
“其实还有一部分货款在外地，不过眼下大雪封路，远水也解不了近渴！”许杰看着越下越大的大雪，无奈道。
“那这些钱最迟什么时候要还！”墨顿正色问道。
“最迟过年之前！”许杰无奈道。
墨顿点了点头，神色一厉道。“也就是说我们还有近一个月的时间筹款，告诉那些催款之人，墨家村严格按照合同办事，过年之前，保证要全部结清货款！如果胆敢闹事，就是要为我墨家村为敌。”
他原本想要训练墨家村的队伍，把此当成一次考验，而如今对方却连使阴招，那他就只能亲自上阵了。
“是！”许杰看到墨顿亲自指挥，不由的心中大定。
“首先让独臂王叔亲自带队，奔赴外地款项收回，能收多少收多少。”墨顿吩咐道。
福伯郑重的点了点头，此刻对方阴招频出，独臂老王亲自带队出马最为保险！
“其二立即加大夜光杯的出货，运货的时候，多出一倍的人手，必须保证夜光杯的安全。”墨顿郑重道。夜光杯乃是墨家村最大的财源，墨家村自然不能轻易放弃。
“其三，墨家村内部不能乱，各个作坊正常做工，保证出货，过年期间乃是百姓采购的旺季，这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最后，给我盯紧洛阳陆郑两家公子及其身边的动向，有消息立即回报。”墨顿眼神一厉道。墨家村沦落到如今的这个状态，恐怕和他们脱不了干系。
看着福伯等人纷纷离去，墨顿起身，看着窗外越来越大的大雪，大片如鹅毛的雪花纷纷而下，不由的喃喃道：“寒冬已至！”

第六百五十八章 雪中送炭
墨家村的现状自然瞒不过暗中盯着墨家村的众人，不到两天的时间，墨家村儒刊再次报道墨家村的现状。
“卖报了，卖报了！儒刊预言成真，墨家村倒闭在即！”
“墨家村亏空十五万贯！”
……
一个个报童沿街叫卖儒刊，顿时整个长安城为之轰动，众人纷纷抢购儒刊。
“十五万贯的窟窿！”
当长安城百姓看到儒刊的报道的时候，所有人顿时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家财万贯在长安城已经是了不得的大富人家了，而墨家村一下子欠债十五万贯，这等巨大的亏空又怎能不让人咂舌。
“墨家子这个败家子还真把墨家村败光了！”不少人早已经看墨顿不顺眼，不由幸灾乐祸道。
“什么是墨家子败光的，当初墨家子远征吐谷浑，根本没有在墨家村。”也有墨顿的拥护者反驳道。
“看来墨家村果然是墨家子一人撑起来的，离开了墨家子墨家村立即泯然众人矣！”众人摇头叹气道。
“依我看，若不是墨家村秘技外泄，这些作坊又岂能是墨家村的对手。墨家村非战之罪呀！”
……
整个长安城顿时议论纷纷，墨家村的现状可以说是全城热议，万众瞩目，有人幸灾乐祸，也有人摇头叹息。
“不是说上个月墨家村的夜光杯大火，墨家村的形势已经好转了么？”有人疑惑道。
“依我看，定然是有人暗中针对，故意针对墨家村。”
“天下第一村，墨家村树大招风呀！”
……
墨家村的现状又岂能瞒得过消息灵通的长安城百姓，很快各个针对墨家村作坊背后的世家都人找了出来，看着如此庞大的势力，众人纷纷沉默。
“那可是屡创奇迹的墨家子，别人做不到，不代表墨家子做不到。”有人坚定地说道，哪怕是墨家村遇到如此困境，依旧选择相信墨家村。
顿时不少人纷纷点头，一想到墨顿创造的如此多的奇迹，顿时心中底气大增。
……
西城门外，独臂王叔带领着五十名墨家村村卫整装待发，在其身后将近二十辆四轮货车跟随。由于大雪天气路不好走，墨顿干脆多派一些马车去，并且增派了一倍的人手。
“王叔，你的任务就是将洛阳的货款安全的运回来！”墨顿郑重的吩咐道，哪怕洛阳的形势最为严峻，但是洛阳的地位最为重要，墨家村是不可能的放弃的。唯一能做的就是加派人手。
“少爷放心，想动我墨家村钱财，就得从我老王的身体上踏过。”独臂王叔语气坚定道。
“安全第一，就是再多的钱财也没有我墨家村子弟的性命重要，不过此次有百人相随，相信一般人也不敢来打我等的主意。”墨顿道。
“少爷放心，我老王会以稳为主的。”独臂王叔说完，眼看时间不早，立即大手一挥，整个车队立即出发，很快消失在茫茫大雪之中。
墨顿看了良久，这才反身吩咐铁安道：“回府吧！”
马车刚回到墨府，就看到福伯已经早早在等候，看到墨顿的马车连忙迎了上去！
“少爷，秦府管家到了！”福伯禀报道。
“秦府！”墨顿一怔，回到屋中竟然看到在翼国公秦琼的管家秦伯早已经在等候。
“见过墨侯！”秦伯躬身道。
墨顿哈哈一笑道：“原来是秦伯！好久不见！最近身体可好！”
自从秦怀玉参军以来，墨顿又忙的西征之事，墨顿再也没有登过秦府的大门将近有一年的时间没有见过秦伯。
“托少爷的福，老奴身体尚好，此次登门乃是奉我家少爷的命令，前来特来支援墨家村，我家少爷听闻墨家村的困境，却不便前来，特送来价值五千贯的白银，虽然帮不上大忙，却能略尽锦薄之力，还请墨侯清点！”秦伯伸手一招，四个秦府下人从一个马车上，抬下来一箱箱白银来。
“五千贯！”墨顿顿时心中一暖，他没有想到这个时候，秦府竟然主动地前来支持。
秦府也是家大业大，而且秦琼大多数时候，闲置在家养病，并无太多的收入，五千贯对秦府来说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了，这份雪中送炭，怎能不让墨顿感动。
然而墨顿却坚定摇了摇头道：“秦伯客气了，墨家村如今并未到上穷水尽，如果墨家村支撑不住，定会向秦府求援！”
秦伯再三相劝，而墨顿却一再推迟，最后只好无奈的离去。
秦伯离去之后，程府的管家和尉迟府的管家相继而来，纷纷送来重金相助，然而墨顿却一一推辞。
三府管家走了之后，墨顿沉思良久，伸手一招，福伯顿时走到面前道：“少爷有何吩咐。”
“你去打探一下，三府中是否有事发生。”墨顿皱眉道。
福伯匆匆离去，很快回来，禀报道：“回少爷，听说三位少爷，昨日从军中归来，围堵郑敞和陆爽不成，就将郑陆两家的商铺砸了，现在已经被关在府中禁足了。”
“围堵郑敞陆爽！”
“禁足！”
墨顿这才恍然，为何三府都以秦怀玉三人的名义送礼，不禁心中暗自感动。
“铁安！你去传信给三人，就说本少爷只会应对，让他们莫急。”墨顿眼神一厉道，这一次的商战牵涉的利益和世家颇多，三府也不宜牵涉其中。
“是！”铁安点头匆匆离去。
“别人的钱你不接，那老夫带来的钱财你总不能拒绝吧！”铁安刚刚离去，就听到外面传来孙思邈爽朗的声音。
“孙老！你怎么来了！”墨顿连忙起身迎了上去，只见墨五搀扶着孙思邈不顾严寒，踏雪而来。
“老夫听闻墨家村危机，特意从墨医院带来两万贯而来，希望能够帮助墨小友一点小忙。”孙思邈指着身后的几个马车道。
“上次医家为小子辩解的事情，小子还没有登门感激，此次针对的是我墨家，医家又何必趟这趟浑水呢？”墨顿苦笑道。
孙思邈朗声道：“如果是我单独的医家老夫自然不会多找麻烦，不过墨侯帮助医家颇多，单凭墨家为医家找了医院这个医家的出路，就足以让医家感激不尽，更别说此刻的还挂着墨医院的牌子，就是说墨医院和墨家没有关系，别人也不相信呀！”
原本以孙思邈淡泊名利的性格，是不可能留在长安城的，但是墨医院模式简直是为医家量身打造，再加上长安城层出不穷的医术进步，让他看到了医家复兴的希望，对于对大公无私，全心全意帮助医家的墨家村，孙思邈又岂能不心怀感激，墨家村有难，他自然前来支援。更别说，墨医院本来就是墨家和医家合作的产物。
“好！那小子就厚颜收下了，等到墨家村好转，定然会第一时间还给墨医院。”墨顿无奈道。
孙思邈哈哈一笑道：“这我倒放心，老夫还有病人需要看，就不打扰墨侯了。”
墨顿连忙起身相送，看到孙思邈登上马车，墨顿回身看了看身后的两万贯巨财，稍微松了一口气，有了墨医院的两万贯，还有十三万贯的缺口。

第六百五十九章 以盐化雪
“今年麦盖三层被，来年枕着馒头睡！”
“瑞雪兆丰年呀！”
这场大雪很快覆盖整个关中地区，无数百姓看着这场大雪不由心中欢喜。
这场大雪之后，冬耕的小麦补充了水分，定然长势良好，农田中的害虫冻死大半，来年定然是一个丰收年。
“这场大雪的确是对农田有利，但是对墨家村来说，恐怕不是什么好消息了吧！”陆爽看着转为暴雪天空，露出一丝冷笑道。
因为这场雪下的实在是太大了，路面上的积雪已经多达膝盖深，这一次就连砖路堆积了厚厚的积雪，人工清理费时费力，想要清理如此多的积雪，根本不可能，整个关中地区的运输都因为这场暴雪而停止。
而且这场大雪之后，一旦结冰，想要再除雪更加困难了。
“时间对于墨家村来说极为宝贵，有了暴雪的阻碍，墨家子就是有通天的能耐，墨家村的货物也运不到长安城多少。”郑敞冷笑道。
他们二人前日差点没有被秦怀玉三人堵住，狼狈逃窜，直接成为了长安城的笑柄，如今看到墨家村的倒霉又怎能不兴奋。
“真是天助我也！”陆爽哈哈一笑道。以他看来，这一次墨家村定然是回天乏力。
……
“我承认墨家子天纵奇才，屡创奇迹，但是他毕竟是个人，难道他还能够战胜老天不成。”
长安城中，不少人感叹道。这场难得一见的暴风雪更让墨家村的局面雪上加霜，墨家村赖以生存的砖路被大雪封阻，这可以说是致命的。
其实何止是他人担忧，就连墨家村众人也是看着漫天的雪花也是一片冰凉，虽然墨家村也有农田，但是瑞雪兆丰年的喜悦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难道是天要亡我墨家村！”不少墨家子弟颤声道，有的甚至直接跪在大雪之中，失声大哭。
“让开，什么亡我墨家村，有少爷的锦囊秘技在，区区一场雪又岂能难得住我墨家村。”李义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高喝道。
“啊！少爷的锦囊秘技！”一众墨家子弟顿时心中一喜，不敢置信的看着李义。
只见在李义的身后，有着长长一个车队，看着深深的车辙，显然里面装满了重物。
“村长，你这是……”一个村民不解的看着李义。
“当然是奉少爷之命除雪！尔等继续做工，明日我等还要运货到长安城中。”李义正色道。
随着李义的一声令下，车队缓缓开动，车上一堆堆雪白的大颗粒从马车上抛下，撒入雪中，很快的融入雪中，消失不见。
“这就能除雪！”墨家村民看着消失在茫茫大雪中的车队，一个个丈二摸不到脑袋道。
“少爷说能就能！”
更多的村民坚信不疑道，因为墨顿从来没有让他们失望过，随即一个个墨家村民信心满满的继续工作起来。
大雪纷飞，平日里繁忙的砖路中早就空无一人，在寒风之中，李义带领的墨家村的车队正在冒雪前行。
“长安城了到了！”
李义揉了揉冻得通红的手指，看着前方高大的城墙，不由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加紧干完，今晚我们就住在长安城了。”李义看了看漫天大雪依旧不停，大声道。
“好勒，村长！”
一众墨家子弟顿时精神一振，立即加紧手中的活干完，墨家村在长安城中有提供给墨家子弟的住处，今晚住在长安城，就不必再受尽苦寒回墨家村了。
“墨家村车队？”
当墨家村的车队到达南城门下，不少冒雪奔波之人看到墨家村的车队不由一愣，谁也没有想到墨家村的车队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到达长安城。
人群中一个看似游荡的闲汉也是不由一愣，此人正是陆爽的眼线，专门在南城门前探查墨家村的情况，看到墨家村的车队连忙近前观察。
“怎么都是空车？”闲汉看到一个个空空的车队，心中疑惑道。
随着车队的缓缓进入长安城，闲汉突然看到最后的一辆马车中，一大片白色的颗粒被抛在马车后的雪地里。
“这是……”闲汉连忙上前定睛一看，顿时不敢置信道。
“盐！”随后一个行人惊呼声传来，显然他也发现了这些颗粒，竟然是他们常见的盐。
“盐！”
不少行人顿时心中一震，大青盐虽然拉低了大唐的盐价，而盐在大唐民间依旧是价值不菲，谁也没有想到墨家村竟然直接将其撒在地上。
顿时不少人趴在地上，竟然开始收集雪中食盐，毕竟对普通人来说，盐乃是极为宝贵，自然不愿放弃。
后方的响动自然惊动了李义，他扭头看到对方再收集撒在地上的食盐，突然想起了墨顿的吩咐，顿时大惊道：“住手，这些盐不能吃！”
然而正在收集盐的百姓听到了李义的呼喊，反而收集的更加快了，根本不理会李义的警告。
“既然你墨家村不要，还不让我们吃么！”闲汉见状，冷笑反问道。
“就是，就是！”
“你们撒在地上，我们捡到就是我们的了。”
不少百姓纷纷反驳道，更有百姓不顾李义的劝阻，拿着盐就准备离开。
“这些盐有毒！是不能吃的！”李义疾声大呼道。
“有毒！”众人顿时吓了一跳，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手中的盐粒，顿时心中一阵犹豫，但是要想让他们放弃这些盐却又舍不得。
闲汉眼珠一转道：“墨家村小气就小气，还骗我们盐有毒。”
不少百姓顿时用不善的眼光看着李义，抓紧手中收集的盐粒。
李义无奈的解释道：“此乃是原盐，是直接从盐湖岸边中开采来的盐，含有很多毒素，如果不加注意，食用过多，就会中毒，不信你们可以尝一下，味道十分的苦涩，根本不能食用。”
原盐也就是后世的工业盐，后世常用于道路化雪，但也是极为常见的工业原料，墨家村的很多产业都需要用到工业盐，就储存了很多，没有想到遇到了暴雪天气，正好可以用上派场。
“原盐！”
普通百姓哪里分得清原盐是什么，不过当他们品尝了一番之后，顿时满嘴苦涩，这才李义的话，这才悻悻的将手中的食盐重新撒到雪中。
“那你们为什么将这些害人的东西撒到地上！”闲汉满嘴苦涩，愤愤不平道。
李义傲然道：“这些盐虽然不能食用，但是却能够化雪，只要将这些原盐撒到路上，只要过一夜，城南砖路就可以正常行车了。”
“用盐化雪！”
“正常通车！”
南城门众人虽然不相信，自当听了一个笑话，纷纷离去，而闲汉却心中一震，当下随着人群离开，立即回去禀报。
李义尤自不放心这些人会不会继续回来收集这些盐，城南官道盯了很久，直到盐粒慢慢的化到雪中，再也看不到颗粒，这才回到长安城中。
他却不知道，此刻的长安城中，墨家村以盐化雪的消息早就已经传开，现在长安城中，只要是关于墨家村或者是墨家子的八卦总会在第一时间传遍长安城，哪怕是大雪阻隔也没有对这个八卦有丝毫的影响。
“以盐化雪，盐还可以化雪？老子只知道当初墨家子以雪喻盐！”不少人嗤笑道，很显然当初墨顿为雪盐做广告的那首歪诗的影响力仍在。
“败家子呀！墨家子果然是败家子！”
更是八卦传着传着，更是添油加醋，原盐直接变成了雪盐，不用想这个奇葩的事情只可能出自于墨家子之手。让不少人痛心疾首，忍不住痛骂墨顿败家子。
败家子如果放在任何人身上，恐怕都是恨铁不成钢的心理，然而众人一旦说起墨顿却是另一番的心境，骂完之后，众人总会多一些思量。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一旦墨家子败家子起来，那可是绝不手软，但是事后再观察墨顿败家的行为，尔等却发现，相比于即将到来的收获，墨顿的败家子行为简直是天底下最划算的生意。
西域盛会之上，墨家子一掷千金，无数胡商为大唐效力，相当于无数个博望侯为大唐奔波，为大唐带了的好处无尽。
修建城南砖道，更是被众人痛斥败家，然而不但让墨家村免去十年的徭役，同时让大唐开启了砖路时代，整个天下为之受益。
而今日墨家子再一次担当起败家子的行为，虽然说这些原盐在盐湖之中犹如泥土一般廉价，但是毕竟从那么远的地方运回来，单单运费就不是一个小数目，可见墨家村所图定然不小。

第六百六十章 破局
“我就不信，撒一点盐就能够将雪融化！依我看，墨家子不过是病急乱投医罢了！”陆爽听到闲汉的禀报，断然道，以盐化雪。
简直是天下奇闻，这等闻所未闻的事情，他怎么会接受。
“那可不是一点盐，而是一个车队的盐！”闲汉心中暗道，不过这句话他看了看脸色不豫的陆爽，却没有说出来。
“那可不一定，根据传闻，墨家子邪性的很，在普通人手中不可能的事情，对他来说似乎是易如反掌。”郑敞一脸担忧道。
眼下他们的局势一片大好，他可不想出现什么意外。
“能不能化雪，明天一看便知。”陆爽一脸阴沉道，他虽然不相信此事，可是按照墨家子以往的邪性，他总感觉到一股阴云笼罩。
陆爽等人也许不相信墨家子，但是对于长安城众人来说，却知道墨顿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既然他胆敢将盐洒在砖道上，恐怕定然又充足的把握。
“墨兄，还真是让人看不透呀！”柴家中，柴令武听到下人的禀报，心中不由一叹道。
“我就知道会这样！”
正在禁足的秦怀玉三人听到了消息，几乎同时不约而同道。
第二天，天刚刚亮！南城门前几乎聚满了各家的下人和一些好事之人，当南城门打开之时，纷纷涌出南城门，不由吃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只见城南砖道上，积雪足足低了一半，甚至在有些的低洼之处，不少的积雪已经变成了雪水，和朱雀大道中厚厚的冰层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竟然是真的！”众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墨家子果然还是那个墨家子！”人群中，有人叹息一声，顿时说到了所有人的心坎里。
众人都默默的点了点头。
“你们看，墨家村的马车！”忽然一个人指着城南官道惊呼道。
众人豁然抬头，只见城南官道上，一个庞大的车队正在踏雪而来，撒盐之后，又经过一夜的化雪，砖路上的积雪已经不足以阻碍马车的前进。在沉重的车轮碾压下，更加加速了雪的融化，变成一摊摊夹着冰渣的雪水，哪怕天气寒冷不结冰，马车经过已经不打滑了。
“墨家村恐怕要反击了！”不少人心中豁然一动道。
因为这场暴雪，哪怕是砖路也有一层厚厚的冰雪，无法通行，而唯独墨家村的车队可以畅通无阻的来往长安城，也就是说，在砖道上的积雪没有化完之前的这段时间，长安城中，墨家村的货物将会独霸整个长安城市场。
众人望着阴沉的天空中又开始满满飘落的雪花，心中暗叹，这场大雪恐怕短时间是停不下来了。
年关将近，本就是旺季，当一车车墨家村的货物涌入长安城之中，却根本满足不了长安城百姓的需求，而其他店铺却因为大雪封堵，却根本运不过来，仅有的存货耗尽之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墨家村一家逐渐蚕食市场，日进斗金的兴旺，让人眼红不已。
“墨家子！”
随着一个个不好的消息传来，陆爽简直就要抓狂了，谁能想到墨家子竟然想出这个歪招。
一旁的郑敞也一阵无语，天底下谁能这么无聊，竟然能够将盐和雪联系在一起，墨家到底该有多怪胎，这个时候，他才相信墨家子有多么邪门。
“给各大作坊传话，他们就是用人拉也要将货物给我拉到长安城中。”陆爽厉声道。
“是！”一个下人匆匆而去道。
郑敞无奈道：“如今大雪封路，行走都极为困难，就是能够运到长安城恐怕也是杯水车薪。”
“只要能给墨家村制造阻碍即可，我等费劲这么多的心思，当然不能功亏于溃！”陆爽咬牙切齿道。
郑敞点了点头道：“如今之下，也只有如此了。”
陆爽又安排了一番之后，忽然冷不丁地问道：“对了，令妹又去宫中见郑妃了。”
郑敞不由一愣，连忙点头道：“哦！这不是年关将过，我等即将返回洛阳城，小妹这不是要去和郑妃告别了。”
陆爽默然的点了点头，如今皇后娘娘几乎是半公开为李世民选秀，郑家小姐这么频繁的入宫，他心中又岂能没有猜测。
可是要让他点破此事，他顿时心中却没有一丝勇气，郑敞离去良久之后，陆爽这才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声：“墨家子，都怪你坏我的好事！”
面对皇权，他连点破此事的勇气，只能将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在墨顿的身上。
长乐宫中。
李治和晋阳公主围在长乐公主的身旁，不时的大呼小叫。
“在玩什么？你们这么开心！”李世民一脸笑意的，走进长乐宫中。
“父皇，我们在以盐化雪！”李治看到李世民到来，连忙献宝似的道。晋阳公主更是一头扑到了李世民怀中，李世民怜惜的将其一把抱起。
“以盐化雪！”李世民心中一动，对与墨家子闹得满城风雨的事情，他自然也得到了消息，不由的好奇的走了进来。
“参见父皇！”长乐屈身行礼道。
李世民摆摆手道：“免礼。”
李治献宝似指着地面上的大片雪水道：“父皇你看，这是儿臣刚才用盐撒过的雪地，这才一会功夫就化了这么多。”
李世民看着李治手旁仅剩一点的盐罐，不由嘴角一抽，墨顿用的乃是犹如泥土一般的廉价的原盐，而李治用的可是御贡的细盐，简直比墨顿还要败家。
“没有想到盐竟然还有如此妙用，简直是不可思议。”李世民亲眼看到这种以盐化雪的现象，大感稀奇。
长乐公主掩嘴一笑道：“这还不是墨顿西征之事，听闻吐谷浑的之地苦寒，但是盐湖却结冰期极短，而且盐滩几乎不存雪，这才得知盐水不易结冰的道理，由此推出盐滩的事情。”
墨顿既然想到了以盐化雪的点子，自然不会隐瞒长乐公主，早已经来信和长乐公主详细说明。
“孩儿昨日也拿了两盆水做实验，一盆水放盐，一盆水不放盐，果然是放盐的没有结冰。”李世民怀中的晋阳公主得意道。
“没有想到兕子还会做实验了！”李世民宠溺的看着晋阳公主道。
晋阳公主面露得意道：“那是，我可是复原过墨方之人，乃是货真价实墨家子弟。”
看着晋阳公主娇憨的神情，顿时惹得李世民哈哈大笑，在他心中却有丝丝遗憾，他原本以为以盐化雪是何等神奇的手段，却没有想到如此简单。
可是要说简单，却能以人力胜天，爆发出不可思议的潜力。
“墨家！墨技！”李世民眼神一闪，叹息道。

第六百六十一章 冬日里的温暖
“陛下，长安城周围各县传来消息，不少地方遭到了雪灾！”李世民在长乐宫不久，庞德匆匆来报道。
“雪灾！！”
看着长乐宫屋檐上的厚厚的积雪，李世民顿时心中一沉。
庞德躬身道：“回陛下，这次暴雪极为突然，而且积雪又厚，就连长安城也有不少房屋被压塌，各县之中，三原县受灾最重。”
李世民心中了然，大多数百姓都是茅草屋，如此大的降雪恐怕也只有墨家村这样的一村皆上户的村庄才不会遭灾，其余各村恐怕都会不同程度的受损。
“传令下去，让各县立即组织人手，清扫房顶积雪，务必安置灾民。”李世民吩咐道。
“是！”庞德立即下去传令。
“父皇，如今天气严寒，受灾的百姓恐怕撑不了多久，孩儿这就让红十字会组织人手，参与救援！”长乐公主焦急道。
“如此也好！”李世民郑重的点了点头，如今红十字会已经多方面参与各种灾情之中，发挥越来越多的作用，在民间饱受好评。
很快有关三原雪灾的消息，传遍了整个长安城，长安令苏洛生亲自带领衙役，冒着严寒，沿街排查长安城内的危房，安排各坊清扫积雪。
“这鬼天气，还真冷！”苏洛生冷的直跺脚，他作为县令自然买得起裘衣，然而此刻乃是公务时间，他若是穿着裘衣出现在长安城内，恐怕第二天就会被御史上奏朝堂！
其他衙役也是咬牙支撑，指挥百姓冒着严寒清扫屋顶积雪，这毕竟是陛下亲点的任务，只能咬牙支撑，尤其在天子脚下，不能出现一点差错。
“墨家村新出的棉衣，棉被！乃是最佳的御寒之物，让你在这个冬天不再寒冷！”
忽然一声叫卖声，顿时吸引了长安县衙众人的注意。
“棉衣，棉被！”
“御寒之物！”
然而普通人不知道棉衣棉被，而苏洛生却又岂能不知，朝廷之所以通过墨顿的大唐丝绸体系，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棉花的即将普及，当初墨家子亲自带着棉衣棉被说服众臣的消息他又岂能没有得到风声。
“这就是墨祭酒所说的棉衣！多少钱一件！”
苏洛生好奇的走到了叫卖的墨家子弟身旁，好奇的打量着眼前的模样奇怪的棉衣，只见这款棉衣款式极长，甚至可以盖过膝盖，如果后世有人在此，恐怕定然会鄙视墨顿的恶趣味，这不就是后世常见的军大衣么？留给墨家村的时间有限，为了尽可能的备货，墨顿干脆让墨家村所生产的棉衣只有这一种款式，而且指定颜色为军绿色。
“原来是苏县令！”在墨家子弟的身后，许杰眼神一闪走了出来行礼道。
“棉大衣二百文一件，棉被三百文一件！”许杰让墨家子弟招呼他人，亲自向苏洛生介绍道。
“二百文一件！”苏洛生眉头一皱道，这个价格可不便宜呀！几乎相当于普通市民一个月的收入。
许杰自然明白苏洛生的想法，拿起一件军绿色的棉大衣介绍道：“此大衣比裘衣还要保暖，而价格却不足裘衣的一半，白天的时候可是穿在身上保暖，晚上睡觉的时候更可以当一层被子来盖！而此棉被要比蚕丝被还要暖和，价格不足蚕丝被三成，可谓是价格再公道不过！”
要知道裘衣和蚕丝被价格昂贵，只有达官贵人才能拥有，普通人过冬恐怕只能在麻衣之中填塞一些御寒之物，甚至在唐朝一度十分流行纸衣，为御寒而特意加厚的纸衣，称为“纸裘”，原料一般采用较厚而坚的楮皮纸缝制而成，质地坚韧，不但耐穿还可以抵挡风寒，加上造价便宜，是贫民士子出门的必备之物。
苏洛生小时候加重困苦，就是穿纸衣御寒，当看到棉大衣的时候，顿时心中一动，如果真的如许杰所说，那恐怕是整个冬天最好的御寒之物。
“此物当真如你所说一般御寒！”苏洛生心动道，此物的保暖效果堪比裘衣保暖，却并不奢华，如此一来，即解决了保暖问题，又不会被朝堂诟病，简直是瞌睡送上了枕头。
“县尊大人一试便知！”许杰自信道。
军大衣最大的好处是可以直接穿在外面，还厚实的军大衣披在苏洛生的肩膀，顿时将寒风挡在身外，原本瑟瑟发抖的身体顿时温暖起来。
“果然是御寒至宝！”苏洛生交口称赞道，比纸裘轻便，堪比裘衣保暖。
“苏县令和诸位大人，不顾风雪为民奔波，救治雪灾，实乃是百姓之福，在下佩服，特奉上几件棉衣以表敬意。”许杰闻言一动，棉衣乃是新鲜事物，百姓对其了解不多，如果能够让苏洛生和这些衙役穿上，奔走于大街小巷，不亚于一个活广告。
苏洛生哈哈一笑道：“这就不必了，本官虽然清廉，两百文还是掏的起的。而且墨家村的处境，本官也有所耳闻，你就不用客气了。”
苏洛生一招手，立即有下人送上两钱银子。
许杰并未谦虚，直接收下道。“多谢大人！此次雪灾，我墨家村亦心系灾民，少爷说了，每卖出一件棉衣棉被，就会向灾民捐献十文，以表心意。”
“墨侯有心了，如果天下都如墨侯一般，我大唐定然国泰民安，人人安居乐业！”苏洛生由衷地说道。
“大人谬赞了。”许杰彬彬有礼道。
有了苏洛生的带头，顿时所有的衙役都人手一件军绿色的大衣，奔走在长安城的大街小巷，在寒风中犹如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很快，棉大衣的保暖效果，立即传遍了整个长安城，在严寒之下，很多买不起裘衣和蚕丝被的市民顿时闻风而动，直接奔赴墨家精品店。
很快，一件件棉衣棉被售出，在口口相传之下，其保暖效果让所有人无不交口称赞，再加上墨家村每件十文钱的捐献红十字会，更让棉大衣棉被口碑爆棚。
暖人又暖心，让这个寒冷的冬天顿时多了一份温暖。

第六百六十二章 逼债！
虽然洛阳靠着大运河，经济不断的崛起，不断地挑战长安的位置，然而此刻的长安城依旧是大唐最为富裕的地方，而且随着砖路的修通，长安城的交通大大便利，而丝绸之路的畅通更让长安城未来的前景更上一层。
棉衣棉被的报价恰好又在长安城百姓的接受范围之内，棉花即保暖又柔和，乃是御寒的最佳之物，此乃得到了后世的证实，所有接触过棉衣和棉被之人，无一被其征服。
一车车的墨家村的运输车辆，踏着冰冷的雪水不知疲劳的往返于长安城中，这恐怕是整个大唐北方最为繁忙的道路了，满车的棉衣棉被刚刚卸车，随即被长安城的百姓哄抢一空，墨家村全力生产之下，却依旧供不应求。
“墨家子！”
韦家主看着眼前的棉衣棉被，不由得心中暗恨。韦家乃是长安城最大的布商，自然也经营御寒的裘衣和蚕丝被，为了这个冬天，韦家特意囤积了大量的去裘衣，准备大赚一笔，然而墨家村的棉大衣的火爆，彻底让韦家的发财计划破产。
相对于物美价廉的棉大衣，裘衣偏高的价格根本不占任何优势，更别说价格昂贵的蚕丝被，自从棉衣棉被出现在长安城一来，韦家的裘衣和蚕丝被根本卖不动，原本应该是旺季，而现在简直比淡季还要淡季。
“父亲，莫要担忧，墨家村只有千亩棉花，就算又从高昌等国运回来一些棉花，想来没有多少存货，并不足为虑。”韦思安安慰道。
“可是如今大雪封堵，墨家村的棉衣棉被只能在长安城贩卖，等到墨家村卖完，你认为长安城多少百姓需要裘衣！”韦家主一脸无奈道，这一刻他可是无比希望砖路能够赶紧畅通，每晚一天，长安城的裘衣市场就会缩小一圈。
“一时的失败为父并不担心，为父没有想到墨家村竟然被逼急了，竟然主动将棉花亮了出来，为父可以保证，一旦棉花的保暖消息传出之后，皮毛的价格和蚕丝的价格定然会暴跌，这才是最为致命的。”韦家主一脸担忧道。
韦思安顿时脸色大变，惊声道：“那我们韦家之前囤积的那批货。”
韦家趁着吐谷浑大胜之际，囤积了不少皮毛和丝绸，如果价格暴跌，那他们韦家定然是损失惨重。
“亏大了！”韦家主一脸无奈道。
岂止是韦家主，棉衣棉被一出，布商一片哀鸿，一个个咬牙切齿的恨声道：
“墨家子！”
……
“哈哈哈，墨家子果然是属鲶鱼的，这一口咬的真痛！”柴家之中，柴令武得到消息哈哈大笑道。
“少爷，你不知道，这棉大衣简直是太火了，长安城中户人家几乎是人手一件，听说不少朝堂官员也身穿棉大衣上朝。”一旁的柴府管家笑道。上户人家根本就不缺保暖之物，此次购买的主力几乎都是长安城的中户人家。
“那是自然，在陛下面前，哪个官员敢穿绫罗绸缎，貂裘皮衣，此刻棉大衣一出，价格适中，又极其保暖，岂不是正中下怀，不过这一次倒是便宜了墨家子，大赚了一笔！”柴令武冷笑道。
朝堂百官的心思和苏洛生大都相似，不过满朝皆穿棉大衣的消息一经传出，又助长了棉大衣的热潮，甚至不少上户人家也忍不住跟风购买。
柴令武作为柴家的公子，自然不缺少貂裘保暖，棉大衣他不需要，不过他倒是入手了一套棉被，体验感觉乃是极好，的确是上佳的御寒之物。
“对了！少爷，族里传来消息，想要让少爷想办法弄来一些棉种！”柴府管家突然道。
“哦！那些老家伙也看上了棉花！”柴令武眉头一挑道。
柴府管家看到少爷对族中的态度顿时苦笑，不过他还是尽职尽责地说道：“一件棉衣不过几斤却卖了二百文，据墨家子所说，一亩田的棉花可以收成上百斤棉花，如此一来，可比种田划算太多了。”
柴令武冷笑道：“那是因为天下就墨家村一家拥有棉花，若是天下棉种遍地，百姓自己种就可以，谁还会买！”
柴府管家无奈道：“墨家村的棉花如今也不过千亩，恐怕仅能够供应长安和洛阳，大唐还有偌大的空白区域，短时间内，种植棉花定然会稳赚不赔。”
北方并不太适合养蚕，产量并不高，如果但是却适宜种植棉花，这未尝不是另一个财源。
柴令武不耐烦地说道：“好了，我知道了，开春之后，本少爷自然会从西域带回一批棉种！”
如今大唐的棉种全部都掌控在墨家村的手上，如果从墨家村的手中恐怕要付出不小的代价，正好西域商会即将前往西域一趟，收集一批棉种自然不是多么困难之事。
福伯点了点头，犹豫了以下道：“还有一个消息传来，洛阳来的公子看到形势不对，已经开始提前收网了。我们要不要相助一把。”
此次联合围剿墨家村的势力之中，山东世家的势力乃是主力，关陇世家乃是配合，毕竟墨家村的利益过大，这些世家又岂能不心动，陆爽看到墨家村不断聚财，唯恐迟则生变，就决定提前下手。
柴令武想了想，反问道：“那你认为他们能成功么？”
“呃！”柴府管家顿时心中一顿，原本按照他的想法，恐怕没有谁能够抵挡这么多世家的联合围剿，但是想到墨家子层出不穷的手段，柴府管家心中顿时没底。
“不要管其他人，此次我柴家不出手，毕竟墨顿在大阅兵中帮了柴家一次，如果我们落井下石，恐怕有损我柴家的声誉。”柴令武摇头道。
以柴令武的纨绔性格又岂会在乎柴家的声誉，如果真的能够瓜分墨家村，或者是控制墨家村，他自然会不遗余力的出手，但是把屡创奇迹的墨家子和郑陆二人一对比，柴令武心中不由自主的倾向于墨顿一方。
“老奴知道如何做了！”柴府管家躬身道。
柴家没有出手，并没有阻止陆爽要置墨家村于死地的决心，大雪刚停，天气刚刚转晴，各大商家联合向墨家村逼债的消息瞬间传遍了长安城。

第六百六十三章 没钱了
墨家村的其他产业虽然备受冲击，生意惨淡，但是对于状元楼来说，早已经名声在外，却几乎不受影响，依旧极其火爆。
然而今天的鱼状元楼却格外的冷清，大门紧闭，不再接待客人！然而在鱼状元楼的大堂之内，气氛却是凝重。
“诸位！如果许某记得不错的话，一年前的今天，墨家村和诸位就是在此签订的代理解千愁的协议，没有想到仅仅过了一年的时间，我等竟然再次聚首却是这种结局。”许杰看着面前一众解千愁的经销商，叹气道。
“许掌柜好记性，不过许掌柜应该也记得当初协议中可是有一旦我等不再代理解千愁，墨家村将会全额退回保证金的条款！”一个高高瘦瘦的掌柜起身道。此人乃是洛阳解千愁代理商的张掌柜，当初重金联合代理解千愁的几大豪商和洛阳世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此次逼迫墨家村最狠的就要数洛阳的经销商了。
“不错，非但是保证金，就连我等预定的解千愁也会原价回收。”淮南道的经销商落井下石道。
江南道、剑南道、河东道的经销商不由纷纷附和道，显然是早就联合在一起，如此巨大的声势，让其他几道的经销商也不禁心中动摇。
许杰心中一闪，顿时了解当前的局势，郑重道：“据许某所知，代理解千愁可是为诸位带来不菲的财富，甚至河南道已经赚了不下于这五千贯！有钱不赚的生意，如果传出去恐怕会令世人不解呀！”
张掌柜冷笑道：“在下承认当初的解千愁的确是赚了不少钱，然而此刻墨家村的酿酒秘技已经被泄露，墨家村的优势已经不在了，更别是坊间皆传解千愁乃是用毒粮食所酿造，现在的解千愁已经卖不动了，我等又何必在这一棵树上吊死。”
“就是，哪怕是年关将近，解千愁根本卖不动！”河东道的经销商皱眉道。
许杰反驳道：“这些都是谣传，墨家村使用农药杀虫，所产的粮食并未外传，而是专攻墨家子弟自己食用，根本无碍，实不相瞒，就连许某甚至是墨侯每天食用的都是使用农药所生产的粮食，根本无碍。”
张掌柜嘿嘿一笑道：“我等自然相信许掌柜和墨侯，可是天下百姓却不相信呀！如今解千愁已经卖不动了，我等自然也没有必要在这硬撑了。”
“诸位难道就没有听到消息，墨侯已经从吐蕃高原调集大量的高粱，日后酿制解千愁的原料将会采用来自天下最好的高粱，解千愁的困境不过是暂时的而已。”许杰继续争取道。
其他没有提出取消代理的经销商不由的点了点头，虽然有其他的美酒的冲击，然而解千愁依然是天下最有名气的美酒，未尝不能复原去年的辉煌。
张掌柜摇摇头道：“那只是一种可能，谁也说不准，我等就不奉陪了，这么好的发财机会，墨家还是留给别人吧！”
其他四道的经销商相视一眼，用力的点了点头，站在了张掌柜一边，他们的目的并不是要钱，而是将墨家村的逼入绝境。
许杰定然心中一沉吗，知道再多说也无益处，其实他心中明白这些人来得目的，他之所以说这么多的目的就是要稳住其他五道的经销商。
“那既然如此，墨家村自然会遵守合同办事，如约退还尔等的保证金并原价回收未卖完的解千愁。不过即将墨家村即将发行的新版解千愁，很遗憾和诸位无缘了。”许杰一脸遗憾道。
“新版解千愁！”张掌柜顿时不由一愣，其他经销商也纷纷看向许杰。
只见许杰从身后拿起一个全新的盒装，伸手打开，顿时一瓶极为熟悉的解千愁，出现在众人面前。
许杰将解千愁拿出，随即又从包装中，掏出两个透明的酒盅放在众人的面前。
“夜光杯！”众人不由一愣，然而市面上的夜光杯大都是喝葡萄酒的，这个酒盅相对较小，很显然是专门为白酒准备的。
“不错，最新版的解千愁每一瓶中都将带有两只玻璃酒盅，而且价格只有原来的八成，而且市面上将不会再售卖玻璃酒盅！”许杰傲然道。
郑、钱二人心中一动，原本解千愁之所以能够卖到高价，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其独一无二性，酿酒秘技泄漏以后，解千愁的优势消失，这才慢慢的衰落，而玻璃酒盅的出现，有一次将解千愁拉回了独一无二的局面。
“除了这种常规的解千愁之外，墨家村还会推出一款水晶解千愁。”许杰自信道。
“水晶解千愁！”
在众人的注视下，许杰再一次打开一瓶解千愁的包装，从中拿出一瓶晶莹透明的解千愁出来，只见这瓶解千愁的酒瓶竟然全部采用透明的玻璃，可以清晰的看到酒瓶中的酒液清澈至极。
“这！”
钱家主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水晶解千愁，这款酒一旦推出，恐怕其效果不亚于解千愁的刚出之时。
“此款水晶解千愁何价！”钱家主不由的问道。
“依旧是一贯钱一瓶！”许杰自信道。
这一次所有的经销商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单凭如此的创意，此酒的确是值这个价格！要知道大唐的酒还大都是坛子装，好一点也不过是陶瓷装，而墨家村竟然用最珍贵的玻璃来装酒，立即将解千愁的身价抬了上去。这一刻，所有人都相信许杰信誓旦旦的说解千愁再次崛起并非虚言，一旦吐蕃高原的高粱运到墨家村，那解千愁唯一的短板将补上，最好的原料，精美的包装，天下第一美酒的名声，恐怕大唐再无一款酒能与之抗衡。
张掌柜等人顿时脸色难堪，顿时知道自己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偌大的财源拱手让人。
“河南道的代理，我老钱要了！”突然钱家主的声音彻底响彻全场。
“钱家主！”张掌柜顿时一脸怒色的钱家主，他没有想到钱家主竟然公开拆台。
“怎么，张掌柜不是已经放弃了代理解千愁，还不允许其他人代理？”钱家主丝毫不惧道。在这个时代，但凡能够做大的商人背后都有偌大的势力，虽然山东世家势大，但是在利益面前，钱家主又岂会在乎这些。
他原本就和郑家联合控制关内道的生意，一半的利润又岂能让他满足，如今有这么好的机会，他自然不会错过。
郑家主暗暗后悔，自己晚了一步，洛阳的市场乃是丝毫不逊色长安城的超级市场，其他的利润可想而知，却被钱家主抢了先。
“剑南道陆某要了！”突然岭南道的经销商陆姓商人出声道，又抢占一道。
陆姓商人原本是势力最弱，但是他经营解千愁之后，资金暴增，除了岭南道之外，他还利用岭南道和南方诸国邻近的机会，卖给岭南诸国，获利颇丰，而剑南道更是靠近吐蕃和南诏，他一人可以彻底掌控整个南方诸国的市场，这样的布局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
张掌柜顿时脸色一沉，突然发现形势已经有点失控了，要是这样下去，恐怕他们今日根本对墨家村造成不了任何危害。
剩下的三道经销商心中一慌，解千愁的复兴乃是可以预期的，如果就这么将这个聚宝盆拱手让人，他怎么也心有不甘，可是却又不敢违背之前围剿墨家村的承诺。
“剩下的大唐三道，我们三家要了！”突然秦伯的声音在鱼状元楼中响起，只见秦伯身旁还有两个相同打扮的人同时站起道，赫然是程府和尉迟府的管家。
“原来是秦伯！”许杰连忙躬身道。
“墨侯不想三府相助，我等能理解，不过我等今日来是做一笔生意，为秦家村的村民谋一个生计而已。这点墨侯应该不会反对吧！”秦伯朗声笑道。
“我等也是！”程府和尉迟府的管家异口同声道。
“多谢三位的厚爱！解千愁定然不会让三位失望！”许杰深吸一口气，恭敬的向三人行礼道。事到如今，如果墨家村再拒绝那就太不给面子了。
“三个国公府！”当张掌柜等人了解三人的身份之后，脸色赫然变了。
如果是三个国公府的封地代理解千愁，他们连捣乱的胆量都没有，他们没有想到今日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但拱手将解千愁这等聚宝盆让人，更没有给墨家村造成任何损失。
“下一批！”
当张掌柜众人垂头丧气的走出鱼状元楼之后，随着一个墨家子弟的呼喊声下，一批墨家村的供货商走进了鱼状元楼中，不一会，很快，这批供货商拿着全额的货款，走出鱼状元楼。
然而这些供货商虽然拿到了钱财，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喜悦之情，因为他们知道，从此以后他们恐怕将会被墨家村列入黑名单，再也不可能和墨家村合作了，如果这一次墨家村渡过了难关，那他们自己的信誉也有了难以洗刷的污点。
从情理上来说，墨家村出手大方，诚信守约，可以说是极为难得的大客户，没有哪个商家愿意与之交恶，但是事到如今，他们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
在鱼状元楼不远的酒楼之中，张掌柜瑟瑟发抖的跪在陆爽和郑敞二人的面前。
“废物！”陆爽一脸狰狞道，他没有想到就这么让墨家村省下来两万五千贯。
“少爷，我等怎么也没有想到墨家村竟然还有这个底牌。”张掌柜一脸无奈道，任谁都能看得出来，解千愁的地位已经摇摇欲坠，谁能想到墨家子竟然将自己独有的玻璃秘技，运用到解千愁上，一下子扭转了局势。
“陆兄，这该如何是好！”郑敞心中一慌道。
陆爽冷然道：“这你放心，墨家村的状况尽在我等的掌控之中，现在的墨家村中，绝对没有这么多钱！”
他之所以提前发动，一是墨顿手段不断，他实在不敢再等，二是笃定墨家村此刻定然没有这么钱，一旦将墨家村的现金流用尽，墨家村将会墙倒众人推，再无翻身的机会。
“但愿如此！”郑敞心中这才略微安定道。
然而让他们失望的是，鱼状元楼中，一个个供货商进去墨家村都一一为其结清，随后墨家村接的货款数目，都一一送到了陆爽面前。
张掌柜拿着钢笔，在宣纸上奋笔疾书，计算着墨家村付款的总量。
“墨家村已经快没有钱了！”忽然张掌柜兴奋地说道。
“当真？”陆爽心中狂喜道。
“错不了！小的仔细盘算了最近墨家村赚的钱，再减去刚才的货款，现在墨家村手中最多几千贯，远远不足以支付后面的货款。”张掌柜肯定道。
“哈哈哈，墨家子你也有今天！”陆爽哈哈大笑道，他多方筹措，接连布局，终于即将战胜赫赫有名的墨家子，这种油然而生的成就感，顿时让他豪气满怀。
一旁的郑敞也重重的松了一口气，想到即将到手的巨大的利益，不禁略带愧疚的看着一旁的陆爽，不知道小妹进宫这个决定是否是正确的。
“快快，继续向墨家村逼债！”陆爽迫不及待道，他已经迫不及待的看着墨家子失败的样子。
“呃呃！此刻天已经晚了，墨家村已经停止结账了，说是明天继续！”张掌柜张了张嘴道。
“啊！”
陆爽顿时犹如被捏着脖子的鸭子一般失去了声音，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原来在不知不觉之中，天色已经晚了，只不过再洁白的雪光下，让他下意识的忽略了。
他有心继续逼债，可是墨家村理由却极为正当，让他挑不出来任何刺来。
“一定是许杰此人，故意算准了时间。”张掌柜恨声道，他现在对让他丢丑的许杰可以说是咬牙切齿。
“陆兄，不过是一夜的时间，难道墨家子还能凭空变出钱财来么？”郑敞毫不在乎地说道。
陆爽郑重的摇了摇头道：“墨家子诡计多端，不可不防，不过既然墨家村想要拖延，那本少爷就让他得不偿失。来人，去将墨家村即将钱财用尽消息，传遍长安城，到时候，恐怕催账之人将会更多，这一次我要让墨家子尝到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感觉。”
“少爷英明！”张掌柜连声的恭维道。
当夜幕降临，墨家子即将倒闭的消息再一次传遍整个长安城，这一次更是有理有据，更是将墨家村的资金现状摸了个底朝天。
一时之间，整个长安城顿时一片哗然。

第六百六十四章 夜幕重重
“墨家村没钱了！”
这个消息在长安城各个角落疯狂的传播，黑夜掩盖了世间的光明，各种阴暗的念头迅速蔓延。
自古以来，雪中送炭的人不多，落井下石的人却比比皆是，墨家村的迅速崛起不知道羡煞了多少人，然而当众人听到墨家村的处境的时候，不禁一阵唏嘘。
除此之外，长安城的商界一片沉默，有了许氏商行的例子在前，墨家村又即将重蹈覆辙，这大唐难道真的没有商人的立足之地么？
要知道墨家村可不是普通的商家，而是工商一体，墨家更是上古显学，墨家子更是在朝堂地位独特，饶是如此却依旧逃不脱这样的命运，那普通的商家又该如何自处。
国子监中。
孔颖达听到仆人的禀报，不由一阵沉默，作为孔子的后人，儒家的代表，他从来没有想到在自己这一代，竟然遇到了无数先辈从来没有遇到过的难题，那就是墨家的崛起。
一个消失近千年，却突然爆出发无尽的潜力的墨家突然出现在儒家面前，更是带动诸子百家的崛起，百家争鸣再起，这一切的源头都指向墨家子和墨家村。
“如果墨家能够渡过此关，儒家恐怕要重新审视墨家了。”孔颖达深吸一口气道。如果墨家村昙花一现，渡不过此关，哪怕侥幸保存，也不过是受制于人了，那恐怕再也没有威胁儒家的实力了。
“哈哈哈！墨家子你也有今天！”在一墙之隔的房间内，书学博士刘宜年满脸兴奋道，他可以说一直看墨顿不顺眼，如今墨顿倒霉他自然极为兴奋。
在长安城中，看不惯墨顿的大有人在，一个个不由幸灾乐祸起来，纷纷弹冠相庆。
然而长安城中暗流涌动，墨府却一片平静，仿佛外界的传闻和他们没有丝毫关系，并没有丝毫的恐慌和动乱。
“墨兄，可知墨家村已经大难临头了。”
墨府客厅之中，柴令武一副忧心忡忡道。
墨顿一脸平静的看着柴令武道：“怎么，难道柴兄也想落井下石？”
柴令武哈哈一笑道：“墨兄，这就说笑了，墨家村可是为天下百姓做出了不少贡献，小弟乃是敬佩的很，如今墨家村遇到了困难，小弟自然不能置之不理。”
“这么说来，柴兄有解救墨家村的方法？”墨顿道。
柴令武脸色一正道：“小弟正是为此而来。”
墨顿顿时脸色一喜，道：“柴兄真乃义气之人，如今墨家村只需七万贯就足以渡过此关，还请柴兄施以援手。”
柴令武顿时脸色一僵道：“墨兄这是高看小弟了，七万贯别说是小弟，就是整个柴家也拿不出来呀！”
“柴兄，这是消遣小弟的吧！西域商会财大气粗，七万贯应该不断什么吧！”墨顿脸色一板，不悦的看着面前的柴令武。
柴令武一脸无奈笑道：“墨兄说笑了，西域商会的确能拿出七万贯，然而这可不是小弟一人的钱财，这小弟可做不了主。”
“那柴兄今日前来难道是想来看小弟的笑话的么？”墨顿脸色一变道。
柴令武突然低声道：“当然不是，小弟虽然不可无缘无故的动这笔钱，但是如果墨家村有抵押的情况下，小弟也能向其他人交代呀！”
“抵押，不知柴兄相中了墨府中的什么，尽管拿走！”墨顿眼神一闪，这才明白柴令武今日前来的目的。
“墨府之中，大都是墨兄的心爱之物，小弟又岂能夺人所好，如果墨兄能够以全部的棉种以及棉花秘技和玻璃秘技作为抵押，小弟保证定然能够说服西域商会众东家，借钱给墨家村，让墨家村渡过此关。”柴令武一副及其仗义的表情道。
“棉种和玻璃秘技！”墨顿手中一顿，似笑非笑的看着柴令武道：“柴兄可是知道，这两项技术的价值可远不止七万贯，而且柴兄还只是借钱而已！”
柴令武顿时尴尬道：“小弟也是迫于无奈，否则如何和其他东家交代呀！”
“多谢柴兄的好意了！这两项秘技乃是墨家村仅有的底牌，如果失去了这两项秘技，墨家村将再无翻身的机会，请恕小弟不能答应。”
柴令武脸色一僵，没有想到墨顿到了这个地步依旧不愿低头。
“那既然如此，小弟就不打扰了！如果墨兄反悔，小弟的条件永远有效。”柴令武脸色难堪道。
墨顿眼皮抬也不抬道：“不送！”
马车走出墨府，柴令武看着平静如初的墨府恨声道：“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一想到火爆的棉纺制品和玻璃制品，柴令武顿时心痒难带，尤其是玻璃制品，如果西域商会能够掌控玻璃秘技，那简直就是拥有一个聚宝盆。
“传信给陆爽，告诉他们墨家村还有后招！”柴令武突然一咬牙道，墨顿如此心平气和，显然是早有后招，既然如此，他不妨再暗中加一把火，等到墨家村山穷水尽之时，自然会向他们低头，到时候，或许就不是这个价格了。
……
“后招！墨家村当然还有后招！”陆爽听到柴令武传来的消息，不由冷笑道。
“莫非墨家子暗中还有钱财！”郑敞吃惊道。
陆爽摇了摇头道：“不，墨家村的确是没有了钱财，然而洛阳城之中，墨家子还有一笔巨大的货款没有收回。这就是墨家子最大的底气所在。”
“你是说大雪之前，由那个独臂老头亲自护送的那批货物！”郑敞恍然大悟道。
陆爽点了点头道：“据消息传来，那批货物，除了价值惊人的夜光杯之外，还有墨家村最值钱的货物，钻石！”
“钻石！”郑敞心中点头道。想到钻石惊人的价格，顿时心中一慌。
“除了这些之外，还有洛阳的一笔巨大货款，如今正连夜踏雪运回长安城，恐怕明日就会抵达。”陆爽道。
“啊！”郑敞顿时大吃一惊，若是墨家村再得到这笔巨款，恐怕他们的所有的布置都将会前功尽弃。
“哈哈哈，看把你急的。”陆爽看到郑敞焦急的神情，突然哈哈大笑道。
郑敞没好气地说道：“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笑。”
“你放心，洛阳的这笔钱绝对达到不了长安城。”陆爽望着窗外，不由冷然一笑道。

第六百六十五章 劫财
长安城到洛阳的砖道上，一个长长的队伍冒着严寒不停的在前进，原本在夜里本就不适宜行路，然而此时大雪还没有融化，在月光的反射下，天地白茫茫的一片，道路两旁的清晰可见。
“注意防滑！”独臂王叔高声提醒道。
此刻砖路上积雪很厚，人马行走都极为困难，更别是还拉着沉重的马车。
“王叔放心，所有的马车都已经换成了防滑车轮，而且还有墨家子弟在一旁照应，不会有问题的。”一旁的李信自信道。
独臂王叔点了点头道：“我等此行关系重大，不能有丝毫的大意。”
墨家村的情况虽然大雪阻隔，但是依旧零零星星的传到了洛阳城之中，众人自然知道墨家村的形势是何等的危急。
“依我看，尔等今日是回不去长安城！”忽然一个阴沉的声音出现在前方。
“是谁？”独臂王叔猛然大喝道，伸手一招，一众墨家村村卫纷纷聚集起来戒备的看着前方。
只见在前方的雪地之中，一个个蓑衣抖落，露出一个个彪悍的身影。
“上百人！”独臂王叔倒吸一口凉气，没有想到对方来人竟然这么多，而他墨家村村卫只不过五十人而已，非但人数落于下风，但看对方彪悍的气息，就知道不是善于之辈。
“诸位好汉，我等乃是墨家村之人，不知哪里得罪了诸位好汉，王某在此赔罪了！”王叔上前一步朗声道。
为首大汉冷声道：“我不管什么墨家村，道家村，我等今日只为求财，不伤人命，尔等若是识相的话，乖乖的将背后的马车交出来，否则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独臂王叔冷哼道：“自从大唐立国一来，长安城和洛阳之间再无绿林好汉，尔等实在是让王某刮目相看呀！就算尔等得到了这批钱财，又能拿走多少，又能跑多远！”
为首大汉哈哈一笑道：“墨家村搜刮民脂民膏，我等今日乃是劫富济贫，事后将尔等的钱财找几个村庄撒出去，谁还傻傻的拿着钱财跑呀！”
独臂王叔顿时心中一沉，如果墨家村的这批钱财被普通百姓哄抢，哪怕是事后朝廷追踪而来，恐怕没有人能够承认，又能追回多少财产，一旦墨家村失去了这批钱财，恐怕再无翻身的机会。
而且没有钱财的拖累，这些人恐怕立即消失的无影无踪，连追查都查不到，独臂老王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有如此毒计。
“老大，据说墨家村这次可是带着巨财，我们难道就分给那些泥腿子，不如……”其中一个匪徒不舍道，他没有说完，但是众人显然都明白其中的意思，不由得心中一动。
“蠢货！”为首大汉冷哼道，“难道你想让朝廷顺着这笔钱追过来，坐牢杀头，再说，贵人已经吩咐了，事后少不了尔等的赏赐。”
一众匪徒不由心中一凛，顿时打消了对这笔钱的贪念，他们就是因为这笔买卖风险很小，计划周详，这才同意铤而走险，在天子脚下干着一票。
上百匪徒顿时步步紧逼，墨家村村卫在庞大的压力下，步步后退，想要接着马车的阻隔来延缓对方的攻势。
“没用的，这一次你们的命运早已经注定！”为首大汉狞声道，在他的指挥之下，一众匪徒很有章法，逐渐压缩墨家村村卫的空间。
“是么？”独臂老王突然冷声道。
为首大汉顿时心中一凛，心中顿时有一股不妙的感觉升起。
“轰！”
只见一个四轮马车轰然四分五裂，一个全身盔甲的彪悍身影一跃而起，直接攻向一旁的匪徒。
“官兵！”
在一众匪徒的肝胆俱裂之下，只见一个个四轮马车纷纷跳出十多个全副武装的四轮马车，竟然有上百个披甲的士兵，反过来将一众匪徒分割包围。
“中计了！”
为首大汉顿时心中一凉，他没有想到墨家村竟然会提前布局，引诱他们上钩。
毫无疑问，随着上百全副武装的官兵加入，上百匪徒除了少数趁乱逃脱之外，其他的纷纷被擒，就连为首的匪徒也不例外。
“多谢房公子相助！”独臂王叔局面已经得到了控制，松了一口气向为首的官兵拱手道。
只见为首的官兵打开厚重的面甲，赫然是房玄龄的二公子房俊，房俊嘿嘿一笑道：“举手之劳，总算将墨兄的人情还上了。”
墨顿为了保险起见，顺便引蛇出洞，就拜托房俊带领房相封地亲卫暗中相助，这才有了今日的这一幕。
就在这时，后方另一队墨家村的马车这才匆匆而来，看着这一批马车沉重的车辙，为首的匪徒顿时心中大恨，这定然是墨家村真正的押运车。
“王叔，这些人怎么办？”房俊扭头看向一众匪徒，脸色不善道，在天子脚下，竟然有大规模的匪徒出没，明天要是传了出去，恐怕将会是轰动长安的大事。
“公子饶命，我等鬼迷心窍，一时贪财，还请公子网开一面。”为首大汉顿时脸色大变道，如果真的将他们移交官府，明年秋后问斩定然会有他们的人头。
独臂王叔毫不犹豫的道：“来之前少爷已有吩咐，如果擒住了匪徒，就让他们的主子来赎身，赎金就算是房家村众人的辛苦费了。”
“多谢房少爷，多谢墨侯！”
一众匪徒顿时又喜又忧，喜的是他们逃过了一劫，忧的是他们回去之后恐怕也难逃责罚。
“墨兄仁慈！”
房俊也是重重的松了一口气，任谁都明白这些人背后不外乎就是洛阳的那几位，他如果将人交给了官府，恐怕将会彻底得罪洛阳世家，哪怕是房相也不一定能够顶住这么大的压力。
如此一来也算是两全其美，想到此处，房俊不由得暗自盘算起来，这一次他若是不狠狠的宰洛阳世家一笔，他就枉为房二了。
“房公子，我等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就此告辞！”独臂王叔郑重道。
“替我向墨兄问好！”房俊点头道。
瞬间，墨家村的马车两队合一队，趁着月光，飞快的朝着长安城赶去。

第六百六十六章 夜尽天明
在长安城北的一个隐蔽的庄园内，一个简陋的茅草屋中，油灯彻夜不息。
“都怪你，墨家村待我们不薄，你却做出如此背信弃义之事，现在让我们东躲西藏，这么酷寒的天气，连个御寒之物都没有。”一个中年妇女怨声道。
在她面前的赫然是将墨家村害苦的刘账房，天降大雪他并没有来得及走脱，而是被安排在长安城外藏匿，担惊受怕不说，还缺衣少食，忍饥受冻。
刘账房搓了搓冻得通红的双手，冷然道：“妇人之见，你一个妇道人家又岂能知道世家的力量是何等的强大，想当初许氏商行在其面前不堪一击，墨家村此乃必败无疑，我又岂会和其一起沉沦。”
刘账房乃是许氏商行的老人，当初许氏商行的失败在他的心中留下了很深的阴影，在有心人的教唆下，这才铤而走险，背叛了墨家村。
刘氏悲声道：“许掌柜不过是一介商人而已，而墨侯乃是陛下的红人，更是赐婚长乐公主，就算墨家村失败，我等跟随墨侯也可衣食无忧，但是如果我等事情败落，恐怕立即将会家破人亡。”
刘账房心中不禁一阵后悔，可是一想自己藏匿的那笔巨财，心中不禁坚定起来。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事到如今，说这些有什么用，等到大雪融化，自然有人接我们离开，到时候，我们有了这笔钱财，再找个地方隐姓埋名，一生荣华富贵有何不好，何必再做一个低贱的商户。”刘账房冷然道。
“刘账房好打算，可惜了！”此刻房屋外传来一个声音，顿时将刘账房从黄粱美梦之中惊醒。
“是谁？”刘账房豁然一惊，顿时一脸骇然道。
“砰！”紧闭的房门顿时被轰然撞开，夹杂着寒风，一个个穿着军绿色的棉大衣的人影冲入房屋之中，瞬间将房屋中众人控制住。
“尔等竟然私闯民宅，还有王法么？”刘账房被按在地上惊恐道。
为首之人冷笑道：“王法！刘账房你的事犯了，我等就是奉王法来抓你的。”
“完了！”
刘账房看到棉大衣内那熟悉的捕快皂衣，顿时心中一片冰凉，他没有想到自己藏身如此隐蔽，竟然这么快被找到了。
此刻整个村庄这才如同惊醒一般，外面顿时人声鼎沸，一个个拿着火把聚众而来。
“曹捕头，外面不少村民围了过来！”一个衙役惊恐道。
曹捕头冷哼一声道：“天子脚下，他们还敢聚众造反？”
当下曹捕头脱掉棉大衣，直接穿着捕快皂衣，踏雪而出，手执令牌，昂然道：“在下难道长安县捕头曹力，长安县衙抓捕逃犯，尔等这是要违抗朝廷么？”
顿时外面的火把顿时一阵摇晃，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走了过来，仔细查验了一下曹力的令牌，良久之后，伸手一招，顿时一个个火把熄灭，整个村庄顿时陷入沉寂。
“走，将嫌犯带回长安城。”
曹力大手一挥，一众衙役押着刘账房一家人和一些物证踏雪而出，直接朝长安城行去。
而在长安城城南，整个墨家村却是家家灯火通明，无一人能够安眠。
长安城的局势自然而然传遍了墨家村，所有人都知道在墨顿的手中已经没有钱了，墨家村已经危在旦夕。
“村长，此乃我家的钱财，你去转交给少爷！”老张头拿出一个钱罐砰的一下，放在了李义面前，只见这个钱罐上满是新鲜的泥土，显然刚才地下挖出来不久。
“老张，你的就不用了吧！你今年还有个小儿子要结婚的，这可是他的彩礼。”李义一脸为难道。
老张头哈哈一笑道：“当初少爷没有带领墨家村去长安城的时候，谁家能娶上媳妇？只要有墨家村在，我老张家就不愁没有媳妇，若是墨家村挺不住了，恐怕就算娶上媳妇也留不住。”
老张头说完，顿时不少墨家村村民纷纷点头，外村的女儿争相嫁给墨家村，那是因为墨家村富裕，如果墨家村这次失败，恐怕当年的贫困将会再次重演。
“那好吧！这笔钱村里先拿来用，等到墨家村缓过来之后，定然会立即归还。”如今墨家村正在危急关头，李义自然不再客气，当下接过钱财，一一清点，记录在案。
老张头之后，下一个村妇同样奉上一个巨大的钱罐，放到了李义的面前。
“你家孤儿寡母，情况并不好，这恐怕是你家全部的钱财了吧！”李义看着面前的村妇，苦笑道。
村妇哈哈一笑道：“老身如今家中粮仓足够半年食用，小儿在学堂求学不花一文钱，要这些钱财何用，能帮到少爷一点，就帮一点！”
李义顿时心中感动，大手一挥道：“村里的粮仓全部开放，你家的粮食若是吃完了，尽管去粮仓的粮食取。”
“那是自然！少爷还能让老身饿着！”村妇毫不客气地说道。
随后，一个个村民纷纷将自己的钱财拿了出来，所有人都是一文不留，倾尽所囊只求能够多尽一点力。
当上千户人家所献出的钱财一一记录在案的时候，不知不觉之中，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天已经渐渐亮了。
“村长！够了么？”众人献了钱财之后，并没有离开，一个个期盼的看着李义。
“足够了！”
李义看着统计出来的庞大的数字，顿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这两年内，墨家村民除了少年需要上学不参加劳作之外，无论男女妇孺几乎都参与工作，而且都担任要职，这两年内可没少积攒工钱，更是被评为一村皆上户，如今全部都慷慨解囊，一一献出了，这加起来可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顿时，一众墨家村民顿时欢呼起来。
“李义在此多谢诸位了！”李义起身郑重一礼道。
“村长！这是什么话，墨家村也有我们的一份子，我们岂能坐视不理。”
“我墨家村一村皆上户，尤其是浪得虚名，怎么能连这点钱也拿不出来！”
……
一个个村民脸上露出洋溢的笑脸，此刻随着一声高亢的鸡鸣声，东方第一缕阳光洒落，驱散了笼罩在墨家村黑夜。
墨家村夜尽天明！

第六百六十七章 夜尽天明（二）
天亮了！
当红彤彤的太阳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的时候，长安城中恢复了喧哗，然而在这喧哗声中，所有人都在有意无意的打探着消息，因为今天将会是决定墨家村成败的时刻。
所有人都知道随着太阳的出现，冰封多日的砖路恐怕即将畅通。一旦墨家村熬过此劫，有墨家子亲自坐镇的墨家村，恐怕再也不惧任何对手。
“陆兄，墨家子现在依旧毫无动静，该不会出什么意外了吧！”郑敞看着不远处的状元楼，不禁眉头一皱道。
“我承认墨家子很厉害，不过我等不会给他任何机会，今日墨家村注定凑不齐这七万贯，一旦墨家村缺钱，到那个时候，盯着墨家村的人将会更多，直到整个墨家村彻底沦陷。”陆爽冷哼道。墨家子一连串手段整治墨家村，夜光杯和棉衣棉被更是火爆至极，若是给墨家村时间，恐怕还真让墨家村翻了身，幸亏他们提前布局，才侥幸占了先手。
郑敞心中这才略微安定，想了想他们的布局这才略微放心，一想到墨家村的庞大利益，他不由的心中一阵激动，他乃是家中次子，本无继承家业的机会，此次瓜分墨家村的利益，自然将会归属于他。
何止是，郑敞和陆爽在盯着鱼状元楼，几乎所有的有心之人都在纷纷打探着墨府的动静，然而墨顿却毫无动静，让人大为疑惑。
“莫非是墨家子胸有成竹！留有后手。”
不少人结合以往墨顿的事迹，众人纷纷猜测道。
柴府中，柴令武冷哼道：“后招又如何，我就不信洛阳那些世家连这都算计不到，等到墨家村山穷水尽的时候，我就不信墨家子不低头。”
在众人的心中，墨家子一直是一帆风顺，高傲的很，各种秘技在手几乎是所向披靡，弹指之间更是挥金如土，一想到墨家子即将落难，不少人心中竟然隐隐约约有些快意。
然而就在此时，长安城南城门外，当墨家村的车队到达城门的时候，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墨家村车队！”
几乎所有人都明白墨家村的处境，看到墨家村的车队到来，不由的投来异样的目光。
“例行检查！”南城门守卫大手一挥，拦住了墨家村的车队。
“村长！”
一个墨家子弟蓦然心中一紧，看着一旁的李义。
“让他们检查！”李义大手一挥道，今日的墨家村已经今非昔比了，可不是如同当年一般，连一个小小的南城门守卫都能刁难的。
一众墨家子弟这才缓缓让开，却依旧戒备的看着南城门守卫，南城门守卫走到近前，打开马车，看到里面的情景，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这么多钱！”南城门守卫喝道，顿时将所有的行人目光吸引过来。
在众人的视线中，只见一众马车之中，竟然全部都装满了钱财！不少人瞬间露出贪婪的目光。
看到旁人贪婪的目光，一众墨家子弟不由的眉头一皱，纷纷挡在马车前。
“此乃天子脚下，难道还有人胆敢强抢不成。”李义意有所指的高声道，顿时一个个贪婪的眼神这才恍然惊醒，一个个低头，但是眼神却忍不住的瞄向那些钱财。
南城门守将眼神一闪道：“本将听闻墨家村已经耗尽钱财，而此刻李村长却突然拉这么多的钱财进京，如果没有合适的解释，本将不能不起疑心呀！”
李义傲然道：“这有什么不好解释的，墨家村的确是没有钱了，但是并不说墨家村民没有钱财，这些乃是我墨家村民自己的钱财，墨家村一村皆上户，上千户人家自然能够拥有这些钱财并不算多吧！”
“墨家村村民的钱财！墨家村民竟然都将自己的钱财拿了出来！……”
“上千上户，难怪有这么多钱！”
“墨家子投之以桃，墨家村民报之以李！”
……
围观的众人顿时恍然，看向墨家村村民的眼神顿时多了几分敬佩，自古以来，以财反目的比比皆是，然而今日墨家村民却让众人刷新了认识。
“这一回，将军没有什么疑惑了吧！”李义看着南城门守将似笑非笑道。
南城门守将顿时脸色尴尬，大手一挥道：“既然这才来路分明，本将自然没有疑惑，放行！”
上一任的南城门守将的下场可是有目共睹，再加上墨家村已经是今非昔比，他自然不想和墨家村撕破脸皮，而且众目睽睽之下，他能做的极为有限，开车检查几乎已经是他权力的极限了，就算有人给他打招呼，他也不想顿时赌上自己的前程。
看着墨家村的车队进入长安城之中，南城门守将低头唤来一个守卫道：“你去传信给城内，就说墨家村带钱已经来了。”
守卫顿时匆匆而去，其实不用他去报信，墨家村民自动捐献钱财的消息飞一般传遍了长安城，顿时整个长安城一片哗然。
“一千上户的钱财！”不少人顿时对墨家村民的行为敬佩不已。
“墨家村有此村民，哪怕是此次墨家村失败，也未尝没有东山再起的可能！”一旁的一个老者艳羡道，这些村民遇到墨家子是何等的幸运，然而有这样的村民又何尝不是墨家子的幸运呢！
闻言之人，不由纷纷沉默，墨家子如今又多了一笔钱财，胜负之间又多了一层不确定。
“藏富于民！没有想到墨家村还有这一手！”听到守卫的汇报，郑敞顿时脸色一沉，他们机关算尽，却没有算到人心，更没有算到，墨家村民竟然如此有钱，更是自愿将自己的钱财全部献出来。
“这又如何？墨家村民不过刚富两年，又能积攒多少财富，哪能添补七万贯的缺口。”陆爽冷笑道。
虽然墨顿多了一笔钱财，那也不过是让墨家村多活一会而已，他并不认为能够改变什么？
“墨家村！”
这其中最意外的要数墨顿，他没有想到墨家村民竟然主动来援，这一刻，他才觉得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

第六百六十八章 夜尽天明（三）
“少爷，那这笔钱财！”福伯感动之后，不由期盼的问道。
墨顿并没有矫情，而是点头道：“拉去鱼状元楼结账吧！”
“好！”福伯抹了抹眼泪，立即下去安排道。
随着墨家村的钱财被拉入鱼状元楼，鱼状元楼的结账工作再次进行，时间一点点流逝，渐渐的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次集中在东城门前。
墨家村大雪之前，派遣大批人马前往洛阳护送一批货物，乃是众人皆知，几乎所有人都意识到，真正关系墨家村成败的竟然恐怕就是这批货款。
就在众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东城门的时候，却没有想到一支队伍踏雪进入长安城，他们正是押着刘账房一家人的曹力等一众捕头。
“墨家村叛逃的刘账房抓回来了。”
很快，这个消息传遍了整个长安城，长安城百姓的目光纷纷聚焦西城门。刘账房叛逃可是当时轰动长安城的大案，众人自然明了。
要知道墨家村危险的局面，最先的原因就是刘账房的叛逃，并藏匿了墨家村一大批钱财，如今刘账房抓捕归来，局面再一次对墨家子有利。
“什么，刘账房被抓了！”郑敞听到消息不由的跳了起来。
“长安县衙怎么知道刘账房的藏身之地。”陆爽不敢置信道。
郑敞闻言顿时苦笑道：“难怪墨家子如此淡定，原来是早就找到盯上了我们。”
陆爽顿时恨恨的盯着张掌柜道：“你是怎么办事的，这就能让人抓住尾巴！”
张掌柜顿时脸色一遍，连忙跪在地上道：“小的办事不利，还请少爷责罚，不过少爷放心，其他的首尾小的已经处理干净，绝对牵涉不到我们。”
“如此最好！”陆爽狠声道，“抓住了又如何，抓住了墨家村也追不回那批钱财！没有这批钱，墨家子依旧是必输无疑。”
郑敞这才略微放心，可是心中隐隐约约却有一片阴云，他可不相信墨家子会没有算计到这一步。
鱼状元楼中，当一众捕快押着刘账房进入其中的时候，顿时几乎所有的供货商一片哗然，他们常和墨家村的打交道，自然认得此人，看到刘账房押了进来，更有不少人心中一慌，眼神躲闪的低下头。
“刘账房，你干的好事！”许杰起身看到刘账房，顿时一脸铁青道，刘账房乃是一直跟着他的老人，他没有想到对方竟然突然叛变。
刘账房惨笑道：“许掌柜是我对不起你，可是你们是斗不过他们的，墨家村一如当年的许氏商行，在他们面前根本不堪一击，他们太强大了！”
提到许氏商行，许杰的呼吸顿时一阵急促，良久之后，许杰摇摇头道：“不，墨家村不一样，我们一定会赢了！”
“不可能，你们根本胜不了他们！”刘账房顿时脸色苍白，不相信地吼道。
许杰遗憾的摇摇头，转头朝着曹捕头拱手道：“多谢曹捕头为墨家村抓捕此人。”
“长安城出现如此大案，本捕头义不容辞，只是本捕头很遗憾，没有为墨家村追回那笔钱财，我等还要将此人押回大牢会审，一有消息定会通知墨府。”曹力正色道。
“多谢！我等自然信得过朝廷！”许杰躬身道。
等到曹力押着刘账房离开之后，许杰这才转头对着一众供货商转头道：“刘账房已经押解归案，尔等之中但凡是刘账房经手的货款，都将作为卷宗皆已经上报到长安县衙，此乃牵扯到长安城大案，尔等的货款等到结案之后再行结算。”
“什么？结案之后再行结算！”
“这怎么可以！”
“凭什么其他人的可以结算，而我们的不可以。”
……
一众供货商没有想到墨家村竟然想出了这个招数，纷纷鼓噪道，他们今日前来的目的就是要耗尽墨家村的钱财，却没有想到墨家村竟然想出这个歪点子。
“尔等若是不服，可以上长安县衙上告，不过去之前，在下建议你们买一本《大唐律》，以免找不到条款。”许杰毫不在乎道。
“呃呃！”一众商人顿时说不出话来，墨家村的招数虽然不正，但是却也是有理有据，这个时候，众人才恍然，为何许杰会将这么多刘账房经手的货单，放到最后来结算。
“而且据我所知，尔等的货款大都没有到期，至于尔等的货款是到期后结算，还是结案后结算，就看你们怎么做了。”许杰威胁道。
不少供货商顿时一阵沉默，诚然，如果墨家村要拖的话，要是专门等到结案后结款，恐怕他们也拿墨家村没有办法。
当下不用许杰招呼，不少供货商纷纷顿时知趣的离去。
看着少了一半的供货商，许杰露出满意的笑容道：“我们继续。”
剩下的人顿时心中一沉，心中暗自一阵苦涩，隐隐约约明白，他们也许做了一个很大的傻事。
墨家子竟然来阴的！
不远处的酒楼中，陆爽听到墨顿的歪招，怒不可遏道，他没有想到墨家子的目的并不是追赃，而是将账目封存，如此一来墨家村的债务将再次减轻一部分。
“墨家子竟然会耍赖！”郑敞喃喃自语道，一直以来，墨家子表现的才华横溢，一言九鼎，显然是信诺，然而今天墨家子的行为却是刷新了他们的对墨家子的底线。
“哈哈哈，这就是墨家子，如同泥鳅一般滑不溜秋！又岂能是你们轻易拿捏的。”消息传到长安城之中，不少长安城百姓顿时哈哈大笑道。
在众人心中，墨顿虽然是信守承诺，但绝对不是古板之人，相反熟悉之人，都知道墨顿简直是属鲶鱼的，滑溜的很。
“你们说，墨家子会不会真的能翻盘！”一个长安百姓正色道。
“要是旁人自然不行，但是墨家子却好像还没有做不到的事情！”一个壮汉冷然道。
不少人纷纷点头，在长安城墨家子可以说屡创奇迹，再加上墨顿今日更是连连出招，众人自然对其多了几分信心。
“可是即便是墨家子手段通天，但是也难以短时间变出如此多的钱财呀！”也有人唱衰墨家子，毕竟墨家村竭尽所能依然有不小的缺口没有堵住。
就在长安城中议论纷纷的时候，长安城东城门外，一个墨家村车队终于在正午时分来到东城门外，立即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洛阳的马车到了！”
几乎一瞬间，整个消息顿时传遍了整个长安城，一旦墨家村洛阳的大批钱财运到，所有人都明白，这场前所未有的商战，墨家村胜了！

第六百六十九章 清账
“一定是路上出事了！来人，给本少爷立即前去探查到底怎么回事！”陆爽咬牙切齿道，他不相信自己辛苦布局良久，竟然还让墨家村的车队安然到达长安城。
“不用了。”
一个张扬的声音蓦然出现在楼下，接着房遗爱那彪悍的身影出现在郑陆二人面前。
“房二！”陆爽眉头一皱，看着房遗爱。
房遗爱哈哈一笑道：“本少爷昨夜从洛阳城归来，却遇到了上百匪徒袭击，所幸本少爷福大命大，一举将这批匪徒俘获，没有想到这天子脚下朗朗乾坤，竟然还有匪徒出现，要是传出去，那岂不是轰动满朝震动！”
陆爽闻言，顿时眼前一黑，他没有想到竟然是房俊在其中作梗，他派去劫掠墨家村车队的匪徒大都是世家的亲兵们，如果朝廷彻查，定然隐瞒不过，如果此事事发，恐怕就连洛阳一众世家也兜不住，定然会将他交出去，到那时他陆爽就是侥幸逃脱性命，恐怕也注定一生尽毁。
何止是陆爽心惊胆颤，郑敞更是被吓得两腿发软，此事虽然是陆爽一手主导，但是他也是牵涉其中。到时候，恐怕连他也逃脱不了干系。
“房兄！千万不要冲动，有话好好说，说起来令母卢氏和我郑家也有姻亲，都是一家人何必闹得如此僵呢？”郑敞连忙上前劝说道。
这话郑敞可没有说错，经过上百年的发展，各大世家之间相互联姻早就盘根错节，形成一个巨大的关系网，这就是世家的恐怖所在。
“若非看在这个情分上，我房遗爱会在这里和你们多费口舌，早将这批匪徒押往三司审判。”房俊冷然的看着二人道。
“房兄这么说，这群匪徒……”二人顿时希冀看着房俊。
房遗爱大手一挥道：“正在关押在房家村，不过等到砖路上冰雪融化，恐怕就要押往长安城了。”
郑敞顿时脸色一喜，正要说话，却被陆爽拦住，陆爽深吸一口气道：“此事陆某认栽，房兄有何要求，尽管提出，洛阳世家定然会记得这份恩情！”
房俊竟然已经找上门来，他自然也不必再躲着藏着了。
“还是陆兄爽快，小弟从长安城拉回来一车队的钱财被这群宵小抢掠不说，更是将钱财遍撒沿途村庄，追都追不回来，房某可是损失惨重，这笔损失找谁算！”房遗爱愤愤不平地说道。
“一车队的钱财！”郑敞顿时急了，指着外面墨家村长长的车队反驳道：“这笔钱不是已经到达长安城了么？”
房遗爱顿时虎目一瞪道：“你是不是眼瞎呀！这乃是墨家村的车队运送的钱财，我说的房家村的车队损失的钱财。”
“啊！”郑敞这才明白房遗爱的意思，这可是赤裸裸的敲诈。
“房兄放心！房家的损失稍后自然会有人给尔等补上。”
陆爽顿时无奈道，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对于房遗爱的敲诈，他也根本无力挣扎！而且这笔钱财恐怕就是这些人的赎金了。
房遗爱满意的点了点头，冷然的看了陆爽一眼道：“虽然墨兄不屑要你们的臭钱，作为墨兄的朋友，我不得不为其说一句，刘账房贪墨的那些钱财，必须一分不少的还给墨家村。”
“没问题！”陆爽咬了咬牙，点头道。
房俊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身离开，留下一片死寂的沉默。
良久之后，郑敞这才突然惊声道：“对了，房二并没有说要多少钱财，怎么赔！”
陆爽一脸阴沉的看着鱼状元楼前的那个车队道：“自然是这支车队有多少钱，我等恐怕就要给房二多少钱！”
“什么？”郑敞顿时傻眼了，所有人都知道墨家村这一次可是从长安城运回来巨财，这么算来，他们要给房二的钱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陆爽苦涩的点了点头，事实证明，非但挣钱他不如墨家子，就连玩手段也不行，这一次他彻底的败在了墨家子的手中。
鱼状元楼外。
仅剩的供货商苦涩的看着门前长长的车队，所有人都知道，这一次墨家村彻底的胜了。
“许掌柜，此乃都是误会……”
“我等也是被人误导，受人挑拨！……”
“我们不结账了还不行么？”
一个个供货商哀求的看着许杰道。
可惜许杰丝毫不为之所动道：“诸位多虑了，墨家村崇信墨家信义，又岂能是倒欠尔等钱财不还之辈。”
剩下的供货商顿时心中后悔，墨家村崇信墨家的交相利，但凡和墨家村来往的商户无不大大受益，而如今他们不但要失去了墨家村这个最大的客户，损失惨重不说，日后更是信誉受损，日后的经商之路恐怕更是艰难。
有了充足的钱财，鱼状元楼的结算业务顿时猛然加速，不到半个时辰，除了牵涉刘账房的账务之外，墨家村所有的账务全部清算完毕。
而且看着还剩下足够多的钱财，所有人相信，哪怕是没有封存刘账房的账务，墨家村也足以支付所有的账务。
看着一个个长安城有名的商人垂头丧气的离开鱼状元楼，早已经在等候在长安城各个探子顿时明白了，最终获胜的果然是墨家子。
很快墨家村胜利的消息第一时间传遍了整个长安城，墨家子弟一片欢呼，同时墨家村所有的获取在长安城全部降价两成以示庆祝，整个长安城商界更是引起了轩然大波。
“墨家子不愧是墨家子，一众世家竟然奈何不了他分毫！”一个商户忍不住的惊叹道。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世家的力量是何等的强大，甚至连皇权都不得不顾虑三分。
“这有什么？墨家子想当年还不是正面对抗太原王家了么？”不少人顿时一副果然不出所料道，然而他们却不知道这一次墨家村面对的可不是一个世家，而是一众世家联合，墨顿此次获胜是何等的惊险。
“依我说，墨家村之所以能取胜的最大的功臣，就是墨家墨技，有墨技在手，墨家村才有一搏之力。”有人敏锐的察觉到墨家村的策略。
众人纷纷点头，不少人更是心思闪烁，不由对墨技更是重视三分。

第六百七十章 选秀
“墨家村胜了！”
“墨家村竟然胜了！”
“墨家子果然胜了！”
……
所有听到这个消息的人，一个个都感叹不已，既感到出乎意料很快又觉得在情理之中，毕竟有墨家子这个妖孽一般的存在，从来没有让他们失望过。
国子监之中，书学博士刘宜年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顿时一脸铁青，愤愤的低下了头，而不少年轻的学子却把墨顿当成偶像一般崇拜，毕竟不畏强权，以弱胜强，在任何时候都是让人敬佩的，更别说墨顿留在国子监的传奇更是经久不绝。
孔颖达手上一抖，无奈的叹了口气，露出一丝果然不出所料的表情，沉寂千年才突然崛起的墨家又岂能是这么轻易就被击败的。
经此一役，墨家的影响力定然会再上一层，儒家所面临的挑战定然是更加严峻。
“来人！”孔颖达伸手一招，将一个下人唤进来。
“祭酒有何吩咐？”
“传信给曲阜，让孔府调来一批人来！”孔颖达吩咐道。
“是！”下人立即领命离去。
看着下人离去，孔颖达站立良久，喃喃道：“墨家已成气候，儒家不能再坐视不理了。”
皇宫，储秀宫。
一场大型的选秀正在进行，一个个天下绝色在李世民尽展无疑，各个眼神柳波横眉，只求让李世民多在身上留一瞬。
“陛下，这些可都是世家之中，最为出色的大家闺秀了，非但容貌秀丽，更是内外慧中，知书达理。”长孙皇后站在李世民身旁，指着一众国色天香的女子，一脸温婉道。
李世民感动道：“观音婢有心了。”
长孙皇后低头温顺道：“此乃臣妾作为皇后应该做的，这批秀女之中虽然都是极佳，但是在臣妾看来，要当数郑氏最佳。”
“郑氏，荥阳郑氏？”李世民眼神一闪，一眼就看到一众秀女前，惊艳至极的郑氏，不由的问道。
长孙皇后点了点头道：“是的，他的父亲乃是前朝的通事舍人郑仁基，不但家教极好，更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刺绣女红更是不俗，乃是难得的佳人。”
李世民点了点头，对于郑家他又如何不清楚，他来之前刚刚接到信报，郑陆两家联合围剿墨家村已经大败而归，郑家可是这次围剿墨家村主力军。
李世民沉吟一下道：“朕自然相信皇后的眼光，来人下诏封郑氏为充华，列为这批秀女之首。”
“多谢陛下恩典！”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商议可并没有避讳众女，郑氏闻言大喜，立即跪地谢恩道。
一众秀女顿时露出羡慕嫉妒的表情，对于李世民的事迹哪一个女子不是耳熟能详，能够被李世民恩宠，可以说是每一个秀女的梦想。
李世民又陆续封了一众秀女，这才走出储秀宫，伸手一招，早已经等候的百骑统领李君羡立即上前道。
“将墨顿这小子取胜的经过给我一一道来。”李世民郑重道。
“是！”李君羡应声，立即将墨顿的招数一一到来，甚至就连洛阳世家准备截获墨家村的钱财事情都一五一十的到来。
“胆敢在天子脚下动武，这帮世家还真是要钱不要命了！”李世民怒声道。
李君羡点头道：“墨家村早有准备，明修栈道暗渡陈仓，请了房遗爱带领房家村的府兵设下埋伏，不但没有损失，还坑了洛阳世家一把，据说房二公子一口咬定自己的钱财被抢，向陆郑两家要了大批的钱财作为赎金，不过墨家子是如何准确的将叛逃的账房抓回来，这个却是一团迷雾。”
李世民摇摇头道：“真正让我意外的是，墨家村民竟然如此团结，自愿奉献钱财让墨家村渡过难关。”
墨家历来都是结构严密的组织，没落千年之后，很多规矩都变了，但是今日墨家村展现的团结却让李世民不由重视三分。
“下一步如何做，还请陛下下令。”李君羡拱手道。
李世民哈哈一笑道：“那就什么也不用做，继续盯着即可！”
“啊！”李君羡不由的吃惊的看着李世民，在他看来，两家争斗如此厉害，更是在洛阳长安之间动武，此乃犯忌讳之事，却没有想到李世民却轻飘飘的放过了。
“墨顿这条鲶鱼果然没有让朕失望，竟然折腾到世家之中了。”
李世民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这一次墨家村直接抗衡世家，倒让他多了几分期待，如果墨家村真的撑不住了，李世民定然会亲自出手，顺势将墨家村收归囊中，成为皇家的附庸。
既然墨家村绝地反击，那就不妨将墨家村这条鲶鱼放出去，定然能够搅浑世家这坛浑水，毕竟墨家子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
世家之所以强大，乃是因为世家掌握了大量的财富，而墨家村如今却成为新的财富源地，两者之间的争斗又岂能会轻易停止，作为帝王他需要的是让两家一直斗下去，而不是调停。
……
“这次又让墨家子逃过一劫，下一次，可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柴府中，柴令武一脸遗憾地说道。
吃一盏长一智，墨家村这一次因为急剧扩张，再加上墨技一下子外泄，这才突然之间出现在这么大的漏洞，让他们有了可乘之机。
不过话又说过来，墨家村秘技蕴含的财富实在是太过于诱人了，洛阳世家围剿墨家村，这也是一众世家默许的行为，毕竟如果墨家村屈服了，他们都能分一杯羹。
“不过这样也好，洛阳世家的那群人偷鸡不成蚀把米，也没有落到好处。”柴府管家笑道。世家之间有合作也有竞争，尤其是山东贵族和关陇贵族更是矛盾重重，如果这一次如果墨家村败了，受益最大的定然是山东世家。
柴令武点了点头道：“我等是时候改变对墨家村的态度了，毕竟墨家村的出产的货物可都是丝绸之路的紧俏货。”
尤其是墨家村出产的水晶解千愁和夜光杯，还有打磨好的钻石，哪一样都是不可多得的精品，一旦运到西域诸国，那定然是价值倍增。
丝绸之路本身运输量就少，自然要运最好的货物，而天下最好的货物，恐怕大都是出自于墨家村之手，这也是一众世家迫不及待要围剿墨家村的原因。
柴府管家点了点头，道：“老奴这就向墨家村下订单，如今郑陆两家已经失败了，也就怨不得我们了。”
“现在郑兄和陆兄的日子恐怕不好过吧！”柴令武哈哈一笑，眼中全是幸灾落祸。在此之前，二人掌握着洛阳世家强大的资源，柴令武自然重视他们三分。
然而此次围剿墨家村失败，洛阳世家损失惨重，他们二人定然失势，世家子弟最为现实，失去了权势的世家子弟连寒门都不如，柴令武又岂能将他们看在眼里。

第六百七十一章 最苦的酒
郑敞和陆爽的日子何止是不好过，简直是度日如年！这一次，洛阳世家全线溃败，他们两个难辞其咎，大好的形势竟然被墨家子犯了盘，不知道是墨家子太强，还是他们两个太菜。
郑家别院中。
郑敞和陆爽这对难兄难弟面面相对，沉默无语。
“墨家子果然邪性的很！”郑敞双眼无神的躺在椅子上，关于墨家子的事迹，整个长安城都知道其邪性的很，却没有想到当他们遇到墨家子，才知道是何等的棘手。
“给洛阳送信的人派出去了么？”陆爽同样如丧考妣道。
郑敞点了点头道：“早已经派出去了，快马加鞭的话，明天应该就能到达洛阳城。”
目前从长安城到洛阳，能够朝发夕至的只有墨家村一家，他们显然不能再用墨家村的渠道，这样就浪费了不少时间，再加上路上还有不少积雪正在清理，十分难走来回的花费更多。
这也是有砖路，如果是土路的话，要是积雪融化之后，地上一片泥泞，恐怕根本不能走！想传信给洛阳城，没有三五天不可能送达。
“哎！”
陆爽无奈的叹了口气，整个洛阳都在期盼着他们的信息，要是知道失败的消息，定然是勃然大怒。
“都怪房二，我等岂能如此惨败！”郑敞想起房遗爱，顿时咬牙切齿道，房二不但相助墨家村，还勒索他们大批的赎金。
陆爽无奈道：“墨家子已经早有准备，就算没有房二帮忙，我等恐怕也会无功而返，除非我等胆敢闹出天大的动静。”
陆爽所说的天大的动静恐怕不死一些人是不可能罢休的，那个时候，事情恐怕就真的闹大了。
郑敞一想到这个可能，顿时不寒而栗，此乃大唐腹地，若是闹出大动静来，就算是洛阳世家恐怕也保不住他们。
“对了，还有刘账房吞没的那些钱怎么办？”郑敞突然想起来问道。
“还给墨家村！同时传信给刘账房，让他嘴角严点，不该说的不说，否则谁也救不了他一家！”陆爽咬牙切齿道，如今形势逆转，他们被墨家子抓住了小把柄，只能任其摆布了。
“陆兄，放心，此事小弟定然办妥。”郑敞点头道，此乃世家惯用的手段，一旦出事只有人顶缸，刘账房已经不容于墨家村，如果再敢攀咬的话，他一家都没有活路。
二人安排好退路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可是一想到即将到来的家族内的惩罚，不由的一阵揪心。
突然外面一阵喧哗传进客厅之中，郑敞本就心情不好，闻言勃然大怒道：“到底是何人在喧哗，给我赶出去！”
“恭喜少爷！大喜呀！”郑府管家不顾一脸的怒火的郑敞，兴奋的冲了进来高声道。
郑敞顿时一头雾水道：“大喜，何来的大喜？”
郑府管家兴奋道：“宫里传来了消息，小姐选秀入宫，已经被陛下亲封为充华！诏书已下，就等册使发往荥阳了”
“封为充华？”郑敞不敢置信道，充华为九嫔之末，位居后宫第十三位，官位上低于宰相，但是高于六部尚书，从此以后郑家也将是外戚了。
郑敞顿时觉得喜从天降，原本笼罩在他头上的阴影顿时一扫而空，他乃是郑充华的亲哥哥，谁还敢惩罚于他，甚至郑家的地位，在洛阳城也将水涨船高。
郑敞心中正兴奋不已，余光扫到一旁陆爽铁青的脸庞，顿时一脸尴尬，他一直将郑氏选秀的消息瞒着陆爽，不由悻悻地说道：“陆兄真是对不住了，小妹任性的很，就连小弟也劝不动她分毫。”
陆爽面部表情地说道：“郑兄不必多说，我和郑氏的婚约早已经作废，已经没有了任何关系，她能够被封为充华，乃是大好事，小弟应该为他高兴才是。”
郑敞一脸羞愧的拱手道：“多谢陆爽宽宏大量。”
“既然郑家有大喜事，那小弟就不打扰了！告辞！”陆爽努力控制着自己，踉踉跄跄的起身道。
郑敞张了张嘴，实在是说不出挽留的话，只要安排陆家的下人道：“好好照看好陆兄，若是陆兄有任何意外，拿你是问！”
“是！”
陆家下人领命，赶紧朝着快要走出大门外的陆爽追去，任谁都看得出来，陆爽的状态不对。
陆爽走在大街上，看到久违的刺眼的太阳，街道上两旁不断滴下来的雪水，哪怕是身在闹市之中，却心中无尽的凄凉，哪怕有人无意中目光，他都觉得好像是再嘲笑于他。
“我真是天下最大的傻子！”
他不但败给墨家子，现在连最心爱的女人也失去了，当他第一眼见到郑氏的就是认定了她，靠着家族的关系，这才和不满十四的郑氏订婚，却被墨家子用胡家女案毁约。
当他得知郑氏的喜欢墨家子的时候，他不惜充当围剿墨家村的急先锋，只为证明自己强于墨家子，可是如今当他得知郑氏入宫被封为充华的时候，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内心的软弱，当他面对皇权的时候，竟然连反抗一下的勇气都没有。
“难怪你看不上我，看来你的选择是对的！”陆爽满嘴苦涩道。
“少爷，我等还是回去吧！”陆家下人在一旁担忧道。
“回去？回去什么？我要喝酒！”陆爽自嘲道，一头扎进一个酒楼之中，直接将一块银子拍在桌上，高声喊道，“小二，给我来最好的酒！”
“好勒！客官！”小二熟练的收起银子，一脸得意道：“客官来我店中就对了，我店中可是有墨家村新上市的水晶解千愁，这可是一等一的好酒，托了关系才弄到的。”
陆家下人一听解千愁，顿时大呼不妙道：“不要这个，要蜀中的美酒！”
他自然知道自家少爷最讨厌就数墨家子，但凡和墨家子沾一点边的事情都能让少爷抓狂。
却没有想到，陆爽竟然大手一挥，制止了他道。“不！就要解千愁，一醉解千愁，本少爷今日就要喝这所谓的天下第一美酒！”
很快，一瓶水晶解千愁和精美的菜品都端了上来。
陆爽打开精美的解千愁，拿出两个夜光杯，倒满之后，一饮而尽，哪怕是最醇最好的美酒也冲刷不了他心中的苦涩。
听到自己的女人外嫁，喝着对手的酒，这恐怕是天底下最苦的酒！

第六百七十二章 郑嫁陆氏
墨家解千愁虽然受到用毒粮食谣言的冲击，名声略损，但是随着吐蕃高粱作为原料的消息传来，精美的水晶解千愁的上市，更是趁着墨家子大胜洛阳世家的风头，再一次在长安城盛行。
而且解千愁乃是大唐第一个出现的高度酒，若是酒量不行的人，恐怕很快就会喝醉，没过多久，陆爽就在酒楼醉醉眼朦胧。
然而就在陆爽买醉的同时，皇上新封的充华郑氏，原本和陆爽有过婚约的事情，在长安城不胫而走，很快被传的沸沸扬扬。
“逆子！你可知道你惹多大的祸！”
房府之中。房玄龄一脸怒火的盯着房遗爱，手中拿着戒尺就要往房遗爱身上招呼。
“爹，孩儿这是讲义气呀！陆爽和郑敞这两个家伙实在是太可恶了，竟然在公开抢劫，孩儿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房遗爱顿时抱头逃窜，一边辩解道。
“天子脚下动武，你还有理了。”房玄龄怒火蹭蹭雄起，忍不住在一起举起了家法。
“好了，你再打就要将二郎打死了。”卢氏冲过来，一把护住房遗爱。
“母亲！”房遗爱连忙藏在卢氏的身旁。
房玄龄看到卢氏这才怒气稍熄，恨声道：“都是你惯得好儿子！这小子不但私自加入西域商会，还扣押了洛阳的那批人，更向他们勒索了一大笔赎金！”
“这又如何？”卢氏竟然不为所动道。
房玄龄怒不可遏道：“就这你还惯着他？”
卢氏毫不在乎地说道：“西域商会又不是与民争利，二郎不能继承你的爵位，日后也算是衣食无忧了，有何不可！”
“那勒索的这笔赎金呢？”房玄龄怒声道。
“既然洛阳世家做错了事情，自然要有付出代价的觉悟，依我看拿点钱就了事，已经算是便宜他们的了。”卢氏彪悍地说道。
卢家虽然和洛阳世家有联姻，可是卢氏可对这些远亲没有什么感情，自然会维护自己儿子的利益。
“是呀！父亲该不会就这么放过洛阳世家吧！”
房遗爱顿时连声道，要他将到嘴的肥肉吐出来那是不可能的。
房玄龄无奈的放下戒尺，道：“既然已经做了，若是再反口自然不好，等洛阳的赎金到了，立即将其捐给红十字会！”
“都捐了？”卢氏顿时心疼道，这可是一大笔钱财呀！
“妇人之见，你以为你们这么大的动静，陛下不知道么？捐给红十字会也算是给房家免灾。”房玄龄恨恨的瞪了房遗爱一眼道。
别人不了解李世民，房玄龄作为宰相自然知道李世民对整个大唐掌控有多么强，洛阳世家和墨家村商战这么大的事情，李世民自然都派人盯着，发生在砖路上的事情又岂能瞒得过李世民。
“啊！”房遗爱顿时傻眼，连声道：“我听父亲的，一定捐给红十字会。”
“记住，一定要匿名捐赠，否则要是传出去，房府捐出如此多钱，恐怕老夫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房玄龄不放心的吩咐道。
“父亲放心，孩儿知道怎么做。”房遗爱点头道。
“好好看着你的好儿子，老夫还要进宫一趟！”房玄龄埋怨了卢氏一句道。
“进宫，怎么这个时候还要进宫！今天不是没有公务么？”卢氏不满道，好不容易房玄龄休息半天，竟然还要上朝。
房玄龄叹息道：“宫里宫外都传遍了，陛下新封的充华郑氏和陆家有过婚约，今日定然是商议此事。”
卢氏大吃一惊道：“竟然还有此事？”
当即卢氏照顾房玄龄穿上朝衣，登上马车，直接朝宫中而去。
太极殿中。
“有过婚约？”李世民听到郑氏和陆爽有过婚约的消息之后，不由眉头一皱道。
魏征出列，一脸郑重道：“回陛下，的确有过婚约，郑陆两家多有联姻，陆爽和郑氏订过亲事，此乃众人皆知，并非什么秘密。”
“竟有此事！”李世民惊声道，这倒是他第一次听说，听到自己看中的女人和别人订过亲，李世民的心情能好才怪。
礼部侍郎令狐德棻闻言不由怒声道：“郑氏本有婚约，然而却欺君罔上、阿谀攀附皇亲！臣请下令彻查郑家之罪。”
令狐德棻本就是关陇世家之人，本就和洛阳世家不对，自然乐得落井下石，更何况他令狐德棻本就是礼部官员，出现这等事情本就是他的职责范围之内。
不少洛阳世家的官员闻言不由心中一颤，欺君这可不是一个很严重的罪行，如果让郑家坐实了，恐怕定然落不了好。
一个洛阳世家的官员连忙出列道：“回陛下，郑氏和陆爽是否有婚约犹未可知，而且陛下之前已经下令，但凡未满十四的婚约一律作废，只要二人并未重新制定婚约，自然不算欺君罔上。”
“哦！朕的确是下过这个诏令！”李世民这才脸色稍缓。
魏征冷哼一声道：“即便如此，这也不合礼数，如今郑陆两家定亲之事，已经传遍长安洛阳，恐怕有损陛下声誉。”
魏征担心的并不无道理，知情的自然知道二人的婚约已经作废，然而不知情的百姓以讹传讹，定然认为是李世民横刀夺爱。
魏征一出声，顿时不少文官纷纷附和，如果后宫传出这等丑闻，的确是极为不妥。
就在朝臣一边倒的情况下，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房玄龄却突然出列道：“郑氏许嫁陆氏，并无显状，更何况陛下和郑氏大礼已成，不可中止。”
众臣不由的一愣，没有想到房玄龄竟然会主动为郑家辩解。
却不知房玄龄一阵苦涩，他之所以掺和这种事，还不是为自己儿子擦屁股，相助郑家一次，也好化解和洛阳世家的恩怨。
而且房玄龄的话正好说道李世民的心中，如果是没有之前的废除十四岁一下的婚约的诏令，李世民定然会为自己的名声，如历史上一般大度的放弃。
可是如今他并未失礼，再加上册封郑氏的诏书已下，如果再让他唾面自干，他可心中不愿。
“回陛下，臣来之前，陆爽曾托微臣上表，郑陆两家本就是姻亲，只是多有财物来往密切，并未婚约之议，再者两家或有近亲之嫌，自然不可能定亲。”一个洛阳世家的官员上表道，他可是带了郑家的嘱托而来，一定要促成郑充华之事，自然不遗余力，至于陆爽的上表自然也是真的，哪怕是他再借酒浇愁，在洛阳世家的逼迫下，也只能乖乖的写下此表，更别说他们二人的婚约本来就已经解除了。
李世民这才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此时暂停商议此事，待事情查明之后，再行商议。”
魏征顿时眉头一皱，若是按照以往的李世民的性格，他定然不会允许这种有可能损坏自己清誉的事情，然而今日的李世民却出乎他的意料，似乎变得不一样了。
“正好诸位爱卿都在，青雀的《括地志》也有意外的成果，不如诸位爱情陪朕开开眼界如何？”李世民哈哈一笑，转移话题道。
“敢不从命！”群臣顿时躬身道。

第六百七十三章 膨胀的皇权
魏王李泰编写《括地志》一事，在朝臣之中并非是机密，而且魏王李泰向来备受恩宠一事，众臣也纷纷知道的清清楚楚，听到李世民相邀，众臣自然前往。
“儿臣见过父皇，见过各位大臣。”
魏王宫前，李泰恭敬的向李世民和一众大臣行礼道。
众臣抬头，竟然意外的看到了，前不久在长安城传的沸沸扬扬的墨顿，不少洛阳世家的大臣顿时脸色一黑，他们对墨顿可没有什么好脸色。
“微臣见过皇上，和诸位大臣。”墨顿摸着鼻子，无奈的上前向李世民和众臣行礼。
李世民看了墨顿，冷哼一声，这才转头看着李泰和颜悦色道：“免礼吧！青雀你上奏说《括地志》有重大发现，今日朕就带着文武百官做个见证。”
“定然不会让父皇失望！”李泰恭敬道。
李世民点了点头，跟着李泰来到了魏王宫中，众臣纷纷相随，而墨顿自觉跟到了群臣的后面。
“墨小子，魏王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呀！”不知不觉中，程咬金退到墨顿身边小声的嘀咕道。
墨顿隐晦的指了指脚上，程咬金顿时一头黑线，他自然指导李泰编写的是括地志，可是往地上指是什么意思。
墨顿无奈俯首在程咬金耳边耳语一句，顿时让程咬金露出一脸的惊容。
“当真！”程咬金惊声道。
墨顿肯定的点了点头。
程咬金倒吸一口凉气，不由的盯着最前方的李泰，不由喃喃自语道：“若是如此的话，恐怕今日的事情就大条了。”
只见最前方的李泰，带领众人来到一大块满是贝壳的石头前，高声道：“儿臣编撰括地志，本是记载我大唐的大好河山，盛世之况，然而西征之时，墨祭酒的一次偶然发现吸引了儿臣的注意。”
“就是这块石头？”李世民疑惑的看着石头上中的贝壳。
李泰点了点头道：“不错，这就是贝壳梁的石头，相信在场的不少将军也都见到过。”
程咬金顿时高声道：“不错，当初墨顿这小子挖石头的时候，老夫可是亲眼所见，这样的石头足足有数里之多。”
不少武将纷纷点了点头，当初他们都在场，不过他们都是看个稀奇而已，并没有放在心上。没有想到今天竟然被魏王如此郑重的介绍，不由的慎重起来。
“沙漠中竟然会有贝壳！”不少文官不由好奇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奇怪的石头，又这么多武将作证，众人自然相信其真实性，不由啧啧称奇。
“众所周知只有水中，甚至是湖水边才会大量的贝类壳，所以在很多年前，青海之地定然是一片汪洋。”李泰直接将当日和墨顿讨论的结论抛出。
众臣顿时一片哗然，就连李世民也不禁猛然眼睛睁大，对于这个结论他也是第一次听说。
众人想要反驳，但是眼前实实在在的石头中的贝壳摆在面前，却是不争的事实，因为贝壳只能生活在水中。
“所以，儿臣认为有一股力量不停的让青海之地上升，甚至吐蕃高原也是如此。”李泰肯定道。
众臣纷纷默然，他们虽然心中不能接受，却不得不承认李泰所言的确有几分道理。
李泰继续道：“同时孩儿也仔细将史书上所有发生地震的地点全部收集起来，结果发现却有了意外的发现。”
李泰大手一挥，只见一个大唐地图赫然出现在众臣的面前，一个个历史记载的地震地点，形成一个地震带，半绕着青海之地和吐蕃高原。
“地震！”
众臣豁然一惊，不敢置信的看着李泰。
魏征脸色阴沉道：“魏王殿下的意思是地龙翻身，造成的这沧海桑田。”
李泰摇摇头道：“本王的意思是正是这沧海桑田才造就的地龙翻身，正是有股力量让青海之地不断上升，地下的岩石经不起这等力道断裂这才形成了的地震。”
李泰伸手一招，只见两个太监抬着一个巨大的豆腐，放到众臣的面前，随机在豆腐中插入几个长长的竹签，一一穿透，二人同时用力，只听怕的啪的一声，竹签从中折断，断裂处巨大的力道直接将豆腐顶出一个大窟窿。
“这就是地震的模型原理。”李泰昂然道。
百官最后的墨顿不由用诧异的眼神看向一旁聚精会神的李世民，这个原理他曾经在李世民面前展示过，如今却出现在李泰的手中，要是说没有了李世民的授意，打死他他都不信。
不少文臣顿时心中一惊，李泰给他们展示的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实验，但是对他们来说却不亚于惊天霹雳，地震乃是如今天人感应最后一道壁垒，今日李泰所展示的一切，彻底让天人感应成为一个笑话，谈何提起制约皇权。
也就是说从此以后，皇权的力量瞬间膨胀到了极致，儒家之前的所作所为简直就是一个笑话，这样一众文官如何能够接受这种局面。
不少文官顿时愤愤的瞪着最后的缩在角落中的墨顿，若不是他连续拆穿天人感应的各种现象，儒家如何会有如此被动的局面。
“一派胡言，几个小竹签一块豆腐就想解释地龙翻身，简直是一个笑话！”出人意料的是，李世民竟然突然出言呵斥李泰。
李泰连忙请罪道：“此乃儿臣的一个猜测，还请诸位恕小子大胆。”
“无妨，无妨，做学问本就大胆猜测，就算错了也无妨。”
“魏王殿下如此年幼，如此好学，果然不凡。”
……
一个个文臣顿时脸色变得和蔼和亲，一副孺子可教的眼神看着李泰，犹如看待一个勤奋好学的自家子侄一般。
李世民这才脸色稍缓，教训道：“日后潜心向学，务必做到求真务实，去伪存真，做学问不可有丝毫的马虎，莫要再弄这些似是而非的东西。”
“孩儿谨遵父皇之命！”李泰一脸恭谨道。
满朝众臣无奈的看着这对父子一唱一和，虽然李世民亲自反驳了李泰的论证，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从此以后，他们对皇权的限制再也无能为力。
不少人原本还想继续劝说郑充华之事，此刻默默的将自己心中的谏言全部忘掉，此刻再争论这些，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第六百七十四章 下雨之谜
“回禀父皇，地震之事，的确是孩儿的猜测之举，不过孩儿在研究沧海桑田之时，却发现了另一个发现，却是有确凿证据的。”李泰躬身道。
“还有发现？”李世民不由一愣，不解的看着李泰。
李泰点了点头道：“不知父皇是否还记得去年在长安城南，当时正值关中大旱，而百姓不思灌溉抗旱，一心求龙拜雨，而父皇怒斩泥龙王之事。”
李世民闻言顿时露出得意的面容，此事乃是他极为自得的一件事情，他怒斩泥龙王之后，他下令军民一体抗灾，推广压井取水之法，让大唐从此有了抗旱灾之法。
李泰继续道：“父皇此举乃是为国为民，天下皆有益处，然而却饱受一些崇信龙王之人非议，儿臣一直耿耿于怀，经过苦思冥想，收集天下雨水的信息，只为父皇正名，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儿臣终于破解雨的秘密。”
李世民呼吸一滞，不敢置信的看着李泰道：“这么说来，你是破解的下雨的秘密。”
“下雨的秘密！”满朝众臣不由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李泰，在他们看来，刮风下雨此乃天意，又岂能人力所能窥破。
“一派胡言！雨的形成乃是风伯施风、雨师布雨，雷公电母降下天雷闪电，尤其是人力所能窥测。”一个御史怒斥道。
李世民之前怒斩龙王，他自然不敢再说龙王布雨了，而是转到传说中的风伯雨师、雷公电母身上，不少官员纷纷点头，他们从小都听这些传说，自然一时无法接受李泰的观点。
就连李世民也是一阵沉吟，他虽然怒斩龙王，其实心中对神仙之说，也多有敬畏，不由审视的用目光看着李泰。
李泰怡然自若地说道：“既然诸位认为风伯雨师可以布雨，那为何会我泱泱大唐降水南多北少，东多西少，难道西北之地就不被风伯雨师喜爱么？”
“呃！”
群臣顿时一阵愕然，顿时谄谄的说不出话来。
魏征却反驳道：“行云布雨乃是天意，尤其是我等凡人所能猜测。”
李泰傲然道：“原本本王也如诸位一样认为，直到本王偶然得到墨家村的酿酒秘技之后，这才恍然大悟。”
“墨家子！”
“酿酒秘技！”
顿时群臣的目光豁然盯向了躲在身后的墨顿。
他们心中早有隐隐约约的有了猜测，现在终于的到了证实，这一切果然有墨家子的影子，否则谁还会如此能折腾。
墨顿尴尬一笑道：“下官也是无意中的发现的酿酒秘技，破解下雨的主要还是魏王殿下的聪明才智。”
李泰顿时心生得意，他能够灵光一线中想到了雨的形成，那是足以让他自傲一生的成就。
“本王在墨侯的帮助下，利用酿酒秘技重现下雨之情景，还请父皇和诸位大臣随着在下一观便知。”李泰伸手邀请道。
李世民眼神一闪，哈哈一笑率先起身道：“那朕可就要大开眼界了。”
群臣也是心潮涌动，酿酒秘技在大唐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他们自然也有所耳闻，自然不相信一个小小的酿酒秘技，竟然能够牵涉到行云布雨这等天文奇事。
众人跟随着李泰进入一间偏殿之中，发现偏殿之中，竟然架起来一个偌大的锅炉，锅炉中燃烧着熊熊的火焰，而锅中之水早已经沸腾，很快偏殿之中布满了白色的水蒸气。
“青雀，这就是你说的下雨之谜！”李世民眉头一皱道。
“锅中之水沸腾，变成了水汽升空，而下雨乃是从天而降！水又是从何而来。”李泰意有所指道。
“你的意思是这些水雾引起的下雨？”李世民闻言顿时若有所思道。
“啊！这怎么可能？”一众大臣纷纷摇头道，他们活了一辈子了，第一次听到这种匪夷所思的说法，简直就是颠覆三观。
李泰笑而不语，而是一马当先的向前走去，只见前方竟然有一个通道，不少白色的水蒸气正在从通道中飘散。
李世民跟着李泰走进通道，只见通道的上方竟然全部铺满了铁皮，白色的水蒸气碰到冰冷的铁皮，很快凝结成一个个的水珠，随着水珠增多，一个个水珠汇聚增大，啪啪的落在李世民的身上，如同下雨一般。
这个通道不长，但是李世民走的极为缓慢，哪怕不停的有水滴滴在身上也仿佛丝毫没有察觉。
直到走出通道，李世民看到外面明媚的阳光，再回首看看不停滴着水滴的通道，仿佛犹如两个世界。
很快，一众大臣也纷纷走出通道，一个个用莫名的眼光看着李泰和最后出来的墨顿，当他们亲身经历之后，原本坚定的信念不由得动摇了几分。
“雨就是这么下的？”李世民喃喃道。
李泰点了点头道：“水除了煮沸可以变成水汽之后，但凡有水的地方都在无时无刻的都在变成水汽，只是速度慢了很多而已，这也是但凡靠海的地方多雨，远离大海也是关陇之地干旱少雨的原因，而并非什么龙王之类的在控制降雨。”
“这么说来，历代求雨大都是荒谬的。”一旁颜师古不敢置信道，他乃是史官，在历史上可是有不少帝王带头求雨的记载，如今看来是多么的可笑。
李泰肯定道：“不错，就算求来雨，那也是极为巧合！本来儿臣也没有怀疑此事，幸亏父皇英明，亲斩泥龙，破除陋习，以人力战胜天灾，却被世人诟病，儿臣自然竭尽全力要为父皇正名。”
李世民闻言顿时露出的得意的笑容，一脸和蔼的看着李泰。
“皇上英明神武，我等敬佩！”一众大臣纷纷朝李世民行礼道，要知道当初历年大唐出现旱灾的时候，他们可都是联名上书要求李世民祭天祈求下雨，现在看来是何等的愚昧无知。
魏征却摇摇头道：“魏王殿下所言虽然有理有据，但恐怕还是犹如地龙翻身一般，只是推测而已吧，不知魏王殿下刚才所说的确凿证据又是什么？”
李泰闻言，不由和墨顿对视一眼，会心一笑道：“众人皆知，每当下雨的时候，都是乌云遍布，世人皆认为是雨师在乌云之上行云布雨，而本王却认为，下雨的并非是雨师，而是一朵朵云彩，天上的云朵就是一团团水汽。”
“云就是水汽？”所有人不由一愣，看着从通道中不断飘出来的白色的水蒸气，再看看天空中一朵朵白色的云彩，不由信了几分。
魏征依旧固执道：“人又不能上天，又如何能够证实云就是水汽。”
李泰露出一丝狡黠道：“谁说人不能上天，魏大人莫非忘了曾经在长安城闹得沸沸扬扬的羊仙之事。”
“热气球！”魏征双眼蓦然睁大道。
李泰郑重道：“经过鲁大匠两年的呕心沥血，现在的热气球已经足以载人升空了，本王此次的目的一来证明云就是水汽，二来就是要看看，在白云之上，到底有没有风伯雨师。”
一众群臣顿时也心头一震，当初墨家子几人弄出热气球在长安城闹得满城风雨，最后却被李世民冷藏，没有想到竟然两年后在这里重新现世。
而且白云之上到底有没有神仙，天下又有谁不好奇，一时之间，众人的眼神顿时炙热起来。

第六百七十五章 登天第一人
魏王宫中后院！
原本美轮美奂的后院几乎好毁于一旦，在巨大的空地之中，一个巨大的热气球已经缓缓升起。
热气球的下方挂在一个巨大的吊篮，吊篮中一个碳炉正在熊熊燃烧，散发出阵阵热浪，带动热气球不断的摇曳，若非吊篮中堆满了重物，恐怕早就腾空而去。
在吊篮旁，鲁鼎正在忙来忙去不停的检查热气球的运转，看来李泰领着李世民等人前来，连忙躬身行礼道：“参见陛下！”
“免礼！”李世民大手一挥道。
“多谢陛下！”鲁鼎这才起身，恭敬的斥候在一旁。
李世民仰头观察空中的热气球，发现这个热气球已经要比当初第一次在长安城出现的时候要大得多，更要精美的多。
“此物当真能够载人升天！”李世民急切的问道。
鲁鼎点头道：“全赖陛下信任，小人历经两年终于研制成功，曾经在山谷之中，多次试验，足以载动数百斤重物升空，而且使用的活物也都一一生还。”
墨顿皱眉道：“今日我等的目标乃是空中的白云，可不是仅仅升空这么简单，单凭一个碳炉恐怕办不到吧！”
他可是知道白云距离地面的最低也有六百米，单凭一个碳炉恐怕难以让热气球到达如此高的位置。
“墨侯爷慧眼！单凭碳炉的确是难以实现，不过小人发现墨侯的酿酒秘技之后，就提炼出最纯的酒液，以此来辅助碳炉效果极佳！”鲁鼎说着，走到吊篮之中按了一个机关，顿时一条火舌在热气球的底部猛然之间喷出，剧烈的热气带动热气球猛然上升，哪怕有沙袋重物，也稍微离地少许。
“鲁大匠果然厉害，佩服佩服！”墨顿不得不佩服鲁鼎的奇思妙想，竟然用纯度很高的酒精代替后世热气球常用的汽油和液化气。
“这么说来，墨祭酒也认同鲁大匠所做的热气球！”魏征好奇道。
墨顿郑重的点了点头道：“这的确是目前最好的、最先进的热气球，就是让墨家村来做也不过如此了。”
鲁鼎脸庞顿时露出一丝兴奋，能够得到了墨家子的承认，这将是大唐工匠最大的荣耀。
“有了墨祭酒的认可，本王对今日之行，那可是颇为期待呀！”李泰朗声道，他今天邀请墨顿来，最主要的就是为其把关，此刻墨顿也认可此热气球，顿时让他信心十足。
鲁鼎抬头看了看天空，感受一下微不可察的风，郑重的点了点头道：“回殿下，今日无风，多云，此乃试飞的最佳时机。”
“此物是否安全！”李世民眉头一皱道。人人都有飞天之梦，但是真正面对未知的天空，又有多少人不心中犹豫。
鲁鼎郑重道：“九天之上到底有什么，小人也未可知，不过小人曾经用活物多次试飞，全部都安全着陆。至于载人还是第一次，如果感到不适这可是减小火阀，热气球自然缓缓下降，除此之外，小人还为其做了一道安全措施，降落伞。
当初在制作热气球之时，墨侯曾经提到如果热气球在空中遇险，从高空坠落，则可以用降落伞来逃生，小人历经两年已经成功的将降落伞制作成功。”
“降落伞？”墨顿蓦然一愣，这个时候他才发现他真正小看了鲁鼎，当初降落伞的构想，他只是随口一提而已，却没有想到，鲁鼎竟然将其制作出来。
当众臣了解降落伞的功效和原理的时候，这才恍然大悟，任谁也没有想到竟然还有这种方法可以从高空中逃生。如此一来，有这层保障，乘坐热气球的风险性稍微降低。
“今日儿臣愿意以身涉险，亲自乘坐热气球一探云层真相！”李泰深深吸一口气，眼神炙热道。
“不可！魏王殿下乃是金贵之躯，又岂能以身冒险”一众大臣连忙劝阻道。
“天空之上乃是未知之地，风险莫测，如果突然起风，那岂不是危亦！”魏征呵斥道。
李泰坚定道：“《括地志》乃是本王编写，验证云层即是降雨的因素舍我其谁。”
魏征摆摆手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验证云层之事，不若另寻他人，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魏王何必以身犯险。”
“不错！理应如此！”众臣也纷纷劝说道。
“不若让小子来吧！”突然一个声音出现顿时让全场寂静下来。
“墨家子！”
众人回首顿时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墨顿的身上。
墨顿叹息道：“热气球乃是小子提倡，验证下雨的酿酒之法也是出自小子之手，恐怕再也没有比小子更为合适的人了。”
群臣顿时一阵沉默，他们虽然平时看墨家子不顺眼，但是此刻看到墨顿主动站出来，心中也顿时心事难明。
“墨小子，相信你比其他人更明白其中的风险。”魏征用莫名的眼神看着墨顿道。
墨顿昂然道：“当墨家先辈踏遍极西之国之时，所冒的风险又何止这些，乘坐一次热气球就有可能验证云层的秘密，在小子看来，这已经是天底下最划算的事情了。”
并不是墨顿出风头，而是来自后世的墨顿明白，热气球虽然有风险性，但是鲁鼎已经做到了极致了，风险已经降到了最低，而且此事乃是他先捅出来的，自然要他来收场，哪怕再困难，他也要克服心中的畏惧，乘坐这热气球走一遭。
当下，墨顿深吸一口气，面露微笑道：“而且能够成为登天第一人，这等好事，小子又岂能拒绝。”
“登天第一人！”
李泰听到这个说法，不由一阵懊悔，连忙道：“这吊篮空间足够大，还是让本王陪你一起吧！”
墨顿看了看李泰圆滚滚的身材，攻其必救道：“你太重了！”
既然满朝都已经劝阻李泰，墨顿自然不可让李泰再涉险。
李泰看了看自己近二百斤的身材顿时傻眼，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走向墨顿走向吊篮。
“启禀陛下，老奴体轻，不若就让老奴陪墨侯一起吧！”庞德突然道。
“准！”李世民点头道。
神仙之说在大唐极为盛行，此次升空出了探测云层之外，只为一探究竟天上到底有何物，李世民当然不会亲自前往，只能派出自己最亲信的庞德跟随，他才会甘心。
“墨祭酒，不会嫌弃老奴累赘吧！”庞德一脸笑眯眯的看着墨顿，可是话里面却没有一丝让墨顿拒绝的意思。
墨顿看着枯瘦如柴的庞德，不由干笑道：“有庞公公随同，小子自然求之不得，一路也有人陪伴，小子也省的无聊。”
二人登上吊篮，鲁鼎上前立即交代注意的事项，准备完成之后，随着吊篮中的沙袋一袋袋被抛出地上，碳炉中的腾腾上升的热气顿时让二人感觉到巨大的拉扯力。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一声令下，热气球即可升空而起。

第六百七十六章 冒险之旅
“小心，安全为重！”李世民上前吩咐道。
庞德躬身道：“陛下放心，如果一旦感到不适，老奴自然会主动降落。墨侯，你说呢？”
墨顿自然不能露怯，昂然道：“那是自然。”
“一路顺风，不，是一路无风！”李泰酸溜溜地说道，他也想体验一下乘坐热气球的感觉，可惜这一次是不能够得偿所愿了。
“松开缆绳！”
随着鲁鼎一声令下，一个个揽绳松开，硕大的热气球顿时缓缓的离开地面。
墨顿顿时感觉到脚下一空，随着吊篮摇晃一下，墨顿一个重心不稳，连忙抓住吊篮，前世今生，这要是他第一次乘坐热气球，第一次感觉脚底下没有着落，心中自然慌张。
然而令墨顿意外的是，对面的庞德竟然极为平静，脸上根本没有丝毫变化，稳稳的自己站在吊篮上，并有节奏的控制着喷火的阀门。
随着，火焰的腾空，热气球不断攀升，而墨顿的体内的肾上腺素猛然激升，墨顿甚至能够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而对面的庞德也开始脸色潮红，过了一会，二人这才稍微适应漂浮的状态，二人这才缓缓的平息。
此刻的他们这才有心观看高处的风景，只见他们已经飘在皇城的上方，下方的皇城的全景清晰可见，原来一个个宏伟的建筑，此刻看来极为渺小。
“老奴在皇城生活一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皇城的全景！”庞德咂舌道。
“的确是美不胜收！”墨顿将目光投向下方犹如棋盘一般的长安城，同样赞叹道。
他们二人向下而望的时候，整个长安城却一个个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个冉冉升起的巨大球体。
热气球乃是从魏王宫中升起，最先看到的自然是皇城众人。
“这是热气球！”
李泰在皇宫之中试验热气球，自然会提前告知宫中之人，后宫之中，一众莺莺燕燕在长孙皇后的带领下，不由震撼的看着眼前的热气球，从他们的角度来看，这个热气球实在是太大了。
“你看，吊篮下有人！”一个眼尖的宫娥突然指着吊篮上惊呼道，此刻热气球刚刚升起，众人可以清晰的看到上方的人影。
长孙皇后顿时心中一慌道：“来人，去探查一下，是不是魏王登上了热气球！”
一个宫娥立即领命离去，很快匆匆回来道：“启禀娘娘，并非是魏王登上热气球，乘坐的乃是墨侯和庞公公。”
长孙皇后这才松了一口气，却不由自主的担忧的看着一旁的长乐公主。
长乐公主摇摇头道：“母后放心，墨顿既然敢乘坐热气球，自然有几分把握。”
长乐公主嘴上说的轻松，然而紧攥的双手却出卖了他，眼睛死死的盯着巨大的升空。
太子宫中。
李承乾同样盯着缓缓升起的热气球，不由得露出一丝莫名的笑容道：“四弟，你编写《括地志》、破解地震、下雨之谜以求父皇开心，然而却不知道你用的墨家秘技越多，越会遭到儒家的反对，你可知道如今的朝堂依旧是儒家一家势大呀！”
……
随着热气球越升越高，慢慢的整个长安城的百姓也渐渐能够看到热气球升空的情景。
“羊仙再现！”
肉市中，一个杀羊的屠夫扑通又一次跪在了地上。
“什么羊仙再现，这不就是当初墨家子摆弄的热气球！”
哪怕是时隔两年，长安百姓依旧对羊仙事件记忆犹新，然而这一次却没有引起恐慌，只当是稀奇的事情看个热闹罢了！
“竟然如此之高！快到云里了，这还不是羊仙！”刚刚起身的屠夫扑通之下，再一次跪下了。
其他百姓看到偌大的热气球越来越高，越来越小的时候，原本心中坚定的信念不仅一阵动摇。
“墨小子，多高了！”
吊篮中，庞德声音沙哑道。
墨顿看着吊篮上的沙漏，估算一下时间和速度道：“至少一百五十丈了。”
一百五十丈大约是后世的五百米，热气球上升的速度虽然慢，但是五百米的高度依然很快就到了。
“燃料是否充足！”庞德看着上方越来越大的云朵，舔了舔嘴唇，跃跃欲试道。
墨顿查看了一下酒精，点了点头道：“只用了三成而已！”
二人相视一笑，顿时领会各自的意思，经过一开始肾上腺素的刺激，如今的他们已经渐渐开始平静，而且并未感到身体不适，自然不会停止升空。
庞德乃是带着李世民的命令而来，岂能不一探究竟，而墨顿则是相信鲁鼎将近两年的研究成果，若是两年前，秦怀玉三人制作出来的那个热气球，打死墨顿他都不敢坐。
“至少三百丈了！”
随着热气球的不断升空，头顶上白云已经几乎近在咫尺了，似乎触手可及。
“云层就要到了！”庞德心中激动道。
他们此行首要的目的就是云层到底是什么，其次就是要看看云层之上是否有凌霄宝殿，神仙之所，云层到了，也就是他们此行的目的也即将达到。
“这就是云！”
随着热气球一头扎入云中，一阵阵云雾在漂浮在二人的身边，一瞬间二人的呼吸顿时感觉到湿润起来，眉毛眼睫毛都挂满了水珠。
墨顿也是第一次到达这种高度，亲身处于云层之中，犹如在迷雾中一般，心中一阵不可思议。
“果然是水汽！”庞德抹了把眉毛上凝结的水珠，不知道是高兴还是遗憾道。
既然李泰和墨顿能够在地面上能够证实云乃是水雾，那恐怕神仙之说恐怕也是虚无缥缈了。
当热气球继续上升，破开云层的时候，只见一束强烈的阳光直射而来，二人放眼望去，只见云层连绵起伏，然而却空无一物，而整个天空依旧是蔚蓝一片，晴空万里。
“墨小子……”庞德张了张干涉的嘴唇看向墨顿，似乎还想继续升空。
墨顿摇摇头道：“我等任务已经完成，已经足够对陛下和魏王交代了，而且此热气球不过初步成品而已，并不足以继续升高。而且我等不宜在此停留过久。”
庞德这才兴致索然点了点头，遗憾的看着翻滚的云层。
墨顿理解笃信神仙之说的人，如今亲身验证神仙的假象是何等的心情，当下控制火势减小，很快热气球的漂浮力减弱，缓缓的开始下降。
当热气球再一次穿回云层，这场冒险终于要结束了。

第六百七十七章 神仙之论
“我们好像飞偏了！”
热气球飞回云层之下，墨顿壮着胆子伸头往下看了一眼，只见长安城赫然在他们的身后，不由惊呼道。
今日虽然是微风，但是毕竟对热气球还是有一定的影响，在长安城内几乎感受不到的威风，一旦到了上空就已经渐渐变大，此刻的他们已经出现在长安城的西南方。
“放心，当我们落地的时候，自然会有宫卫在等待我们。”庞德丝毫不担心道。
墨顿了然，此刻整个长安城定然也在时刻的关注着热气球，当他们下降到云层之下的时候，相信定然已经被长安城发现，此刻定然会有不少宫卫正在追踪着热气球的动向。
“墨小子，难道这天上真的没有神仙？”庞德看着头顶上越来越远的白云，颇为遗憾的道。
墨顿诧异的看着庞德道：“难道庞公公没有亲眼所见么？”
“那只是长安城上方没有神仙，并非整个天下都没有神仙，而且我想让你堂堂的墨家子亲自告诉我，老奴这就能死心！”庞德语气悠悠地说道。
墨顿顿时停下手中的动作，皱眉的看向庞德道：“庞公公此言何意。”
庞德嘿嘿一笑道：“这天下若说是谁最接近神仙之选，恐怕非你墨顿所属了。想当初你刚入长安城，就以一手活鱼秘技震惊大唐，道门大会中横行天下从未败露的道家外丹派在你的手中不堪一击，若非真正了解神仙之人，又如何能够一眼就识破他们的假把戏，更别说夏日制冰，算出日食，许多人一生都难以达到的成就，在你弱冠之年竟然挥手即来，这等生而知之的能力，恐怕神仙之术也不过如此吧！”
墨顿心中一叹，顿时知道他之前的表现太过于神奇，让不少人起了疑心，哪怕他有墨家子弟的名声在，坊间亦有传言，说他是神仙子弟。
“那庞公公认为小子是生而知之么？”墨顿微微一笑反问道。
庞德摇了摇头道：“当你踏入长安城的那一刻，老夫就曾经调查过你，然而你的一切却毫无破绽，土生土长的墨家子弟，所有人都将墨家村的成功归功于墨子秘著遗留的墨家秘技，然而老夫却知道，若是这些秘技一早被墨家拥有，墨家又岂会沦落到日渐消亡的地步，所以如今墨家的这一切都是因为墨家子而起，可以说你墨家子就是墨家的神。”
“照你这么说，莫非是墨家的先祖不忍心让墨家消亡，特意派遣小子拯救墨家而来。”墨顿把实话当成笑话将道。
庞德苦笑道：“可惜你墨家不修仙，否则这恐怕是最合理的解释。”
墨顿深吸一口气，看着渐渐靠近的地面道：“古人喜欢将自己不了解的东西鬼神化，然而随着人类的进步，一些鬼神之说逐渐的破解，墨家研究光影、力，不过是恰逢其时罢了，现在我等乘坐热气球触摸云层，也许感觉不可思议，也许有一天热气球进一步发展，普通百姓可是乘坐在空中飞，甚至可以登上月亮，登上太白星一探究竟。到那时起，再回首看，今日我等乘坐的热气球，不过是人类制作出第一支弓箭狩猎到小猎物的沾沾自喜罢了！”
“登上月亮、太白星！”庞德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他心底自然认为不可能，可是一想到刚才他们刚刚达到云层，这又岂能是之前谁能够将预测到的事情。
“庞公公，我等要落地了！”墨顿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猛然高声道。
就在二人对话的时候，热气球不断下降，整个地面顿时景象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清晰，墨顿明显看到了一队骑兵正在纵马向他们飞奔而来，显然是追踪而来的宫卫。
“落地了！”
庞德顿时心中一紧，连忙抓紧吊篮，严阵以待。
墨顿见状提醒道：“庞公公留心了，落地的时候，会有一些冲击力，最好将双腿弯曲，以便卸掉，避免坠伤，而且落地的时候很可能会弹跳几次，庞公公最后等到热气球彻底停稳之后再下去方才保险。”
庞德闻言，顿时照着墨顿的样子，学的有模有样。
“咚！”
随着一声闷哼的撞击声，吊篮撞击在田地中未融化的积雪上，击起了阵阵雪花四溅，随即弹跳几次，这才慢慢的停稳，果然如墨顿所说的一模一样。
等到热气球稳定下来，墨顿这才关闭火源，偌大的热气球很快干瘪的下来。
墨顿走下吊篮，忍不住双腿一软，再一次踏在结实的土地上，一种安心的感觉不由的涌上心头，墨顿如此，一旁的庞德也好不到哪里去，二人贪婪的呼吸地面的冷冽的空气。
“唰唰唰唰！”
大批的宫卫踏雪而来，为首的正是百骑首领李君羡。
“墨侯，庞公公，你们没事吧！”李君羡连忙上前问道。
墨顿摇摇头道：“没事、没事，刚从空中下来不适应罢了，对了，我们上去多长时间了。”
他们在热气球上，只能是大概估摸时间，并不准确。
“两刻多一点！”李君羡想了想回答道。
墨顿和庞德不由对视一眼，他们在热气球上，每一秒都觉得极为漫长，原本以为过了很久，却没有想到才不过过了两刻，也就是后世的半个小时而已，就已经一上一下回来了，当然也有他们飞的距离低，而且根本没有停留有关。
“我们现在什么地方？”庞德看到空旷的田地皱眉道。
“回公公的话！此地乃是长安城西南二十里之处，东边不远就是城南砖路。”李君羡笑道。
“十里外！”墨顿心中一震，他们从皇宫出发，跨过长安城，又到长安城西南十里，至少有二十里的路程。
庞德闻言立即踏步道：“我等快回宫，想必陛下要等急了。”
当下众人立即起身，立即有百骑奉上两匹骏马，以供墨顿和庞德乘坐，至于身后的热气球自然会有专门百骑将其收拾完整，送回长安城。
一众人到达城南砖路，早有准备好的四轮马车等候，随着一声令喝，立即朝着长安城飞奔而去。

第六百七十八章 世无神仙
太极殿中。
李世民和一众大臣并未散去，而是从魏王宫中回到了太极殿前，静静的等待，人类第一次探索云层这等大事，任谁也不愿意错过！
当热气球从云层之中再次出现的时候，他们自然也看到了，此刻众人都在焦急的等待消息传来。
“怎么还没有消息，再去打探！”李世民焦急道。
“是！”
立即一名宫卫躬身领命，立即朝外飞奔而去。
“父皇莫急，儿臣观热气球飘落并无异状，只是缓缓下降，想必并无大碍。”李泰劝道。
“庞公公和墨侯吉人自有天相，定然无碍！”
众臣也纷纷劝说，李世民这才稍微安心。
不过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一直没有消息传来，渐渐的焦虑的情绪在众人心中弥漫。
“报！”
就在众人等的不耐烦的时候，一个百骑飞奔而来，拜倒在地道：“启禀陛下，长安城西南外传来消息，墨侯和庞公公安然落地，毫发无损，如今已经加速向长安城赶来。”
“好！”李世民顿时兴奋的击拳道。
“太好了！”
李泰不由欢呼道。
其他重臣也纷纷松了一口气，哪怕是再看墨家子不顺眼的大臣，听到这个消息也不禁心中一喜，毕竟白云之上的到底有什么，他们也是好奇的很。
有百骑开道，墨顿和庞德乘坐四轮马车以最快的速度赶往皇城，二十里的路程全速下来，很快赶到皇城。
“参见皇上！臣等幸不辱命，平安归来！”太极殿前，墨顿和庞德快步赶来，朝着李世民躬身道。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李世民露出一丝笑容，连声道。
庞德乃是他最亲信的人，而墨顿对整个大唐的贡献太大了，哪怕损失任何一人都是莫大的损失。
“墨祭酒，不知你此行是否探查到云层！”李泰迫不及待的问道。
他还年轻，对于鬼神之说并不在意，真正让他在意的乃是自己《括地志》的成果。
墨顿点了点头，直截了当地说道：“云和雾一样！云中白茫茫一片，犹如人进入浓雾之中一般，无形无物，而须眉之间皆凝结水珠。”
“恐怕这些水珠就是雨水的来源！”李泰兴奋道。
世人皆知乌云遍布，大雨倾盆，都以为是云层的龙王雨师布雨，而今他却证实了云才是雨的真正原因。
地震之说只能算是猜测，根本不可能证实，而云成雨的证实将会让《括地志》的价值倍增。
“那云层之上呢？”李世民紧随问道。
李世民问完，顿时文武百官纷纷侧目望来，毕竟关于神仙之事又有谁能按耐得住，就连一旁欣喜的李泰也不禁侧耳听来。
墨顿摇头道：“云层之上空无一物，唯有艳阳高照。”
“空无一物？”李世民顿时满脸失望，不由的侧目看向一旁的庞德。
庞德郑重的点头道：“回禀陛下，云层之上晴空万里，并未有任何异状。”
“竟然是这样？”群臣不由一阵失望，对于墨顿的话，他们自然没有怀疑，毕竟热气球已经制成，其他人也可上天求证，墨顿没有必要在这个事情撒谎。
而且长安城乃是帝都，如果连长安城上空都没有神仙之所，恐怕其他地方更不可能了。
李世民失落道：“也许是朕的仙缘不够吧，若有真的有神仙或许父皇的病定然能够不药而愈！”
太上皇李渊的中风越来越严重，自从大阅兵之后，几乎再也露过面，在这个时代，中风乃是不治之症，所有人都明白，李渊乃是多活一天是一天，就连孙思邈也是束手无策。
“陛下有此孝心，相信太上皇知道定然欣慰。”
“神仙之说，原本就是虚无缥缈，陛下有此孝心，太上皇得知定然心慰。”
……
众臣纷纷劝说道。
墨顿心中不由一阵鄙视，能将自己求仙的事情说的这么伟光正，李世民的这脸皮也是够厚的。
“此乃微臣乘坐热气球的经过和感受，还请陛下过目！”墨顿鄙视了李世民一番之后，才老老实实的将此次飞行的记录奉上，当然这些记录可不是他们在空中写的，而是来的途中，在马车上，二人凭借记忆补充总结的。
李世民接过一看，讶声道：“白云之上，竟然还有飞鸟路过。”
墨顿点头道：“白云之上，微臣的呼吸并无异状，和地面并无差别，人尚且如此，更何况鸟儿。”
“这么说来，空中并无危险！”李泰跃跃欲试，兴奋道。
墨顿摇摇头道：“非也，当人在升空，或者降落之时，身体会有异常的反应，有心病或者是哮喘之类疾病是严禁乘坐，而且热气球并不完善，在空中随风飘荡，不能控制方向，此乃急需解决的问题，再者毕竟喷射的乃是火焰，热气球所用的布虽然经过特殊处理，但是并非绝对安全。”
李世民闻言，顿时严厉的看着李泰道：“青雀，你身体过胖，稍有运动就呼吸急促，此热气球不得乘坐！”
“啊！”李泰兴奋的表情顿时犹如被泼了一盆冷水一般。
“是！父皇！”
看到李世民不容动摇的神情，李泰只好不情愿的领命道。
“此物，有莫大的风险，陛下切莫冒险尝试！”没等李泰失落太久，魏征的谏言顿时让他找回了平衡。
“还请陛下三思！”
群臣纷纷劝言道。
“朕自然明白！”李世民不禁悻悻地说道。
他原本也是跃跃欲试，不过看到群臣激愤，只好作罢！
群臣不放心，又叮嘱一番之后，这才各自散去，朝中公务繁忙，他们已经耽误了太多的时间了。
墨顿也趁机溜走，等李世民回过神来之后，才发现墨顿已经溜走，这才不由笑骂道：“算你小子溜得快！”
李世民稍微沉吟一下，转身对庞德道：“你去安排一下，派遣特使将册封的郑氏诏书发给郑家。”
“是！”庞德躬身道。
刚刚溜出皇宫的墨顿自然不知道这一幕，因为他却被另一个人堵住了，那就是孔颖达！

第六百七十九章 郑充华
长安城内，关于热气球的议论沸沸扬扬，很快，墨家子和庞德乘坐热气球的消息也在最短的时间内传遍整个长安城。
庞德乃是宫中的太监，所知之人寥寥无几，然而墨家子的大名却是众人耳熟能详。
“果然是墨家子！”
长安城的百姓已经对此见怪不怪了，但凡长安城内出现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绝对和墨家子脱不了干系，再者热气球本就是墨家子弄出来的。
“听说，墨家子此行乃是探查云层之上有没有龙王布雨。”
“就是，我可是亲眼看到了墨家子直接飞到了云层之中……”
“你说白云之上，到底有没有神仙？”
……
长安城之中，人们议论纷纷，几乎所有的话题，都和热气球、墨家子有关。
朱雀大道上。
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在车流中缓缓而行，任谁想不到里面坐的乃是刚刚用热气球轰动全城的墨家子。
马车中，墨家子和孔颖达面面相对，正襟危坐。
“墨祭酒，你可知道你做了什么？”孔颖达看着车窗外匆匆而过的宫中使者，脸色不豫道。
墨顿嘿嘿一笑道：“这是一件大喜事。夫子又何必这么愁眉苦脸呢？”
孔颖达瞪了一下，嬉皮笑脸的墨顿道：“堂堂的墨家子，又何必揣着明白当糊涂，世人皆认为此不过陛下封了一个妃子而已，然而你我皆知，从此以后，皇权彻底失控，这难道是墨家想要看的么？”
墨顿正色道：“所以朝堂才需要孔祭酒，劝谏陛下，一日三省吾身。”
“若无今天之事，我等自有把握让陛下收回成命，一个红粉骷髅和陛下的名声比起来，那是微不足道。”孔颖达自信道。
然而今日儒家的天人感应全部被推翻，皇权彻底失去了制约，才有今天劝谏失败，这一切的起因恐怕都要归功于墨家子。
墨顿摇摇头道：“你我皆知事情的真相，郑卢的婚约已经作废，并无失礼之处，夫子此举未免有些鸡蛋里挑骨头吧！”
“作为帝王，本就是天下人的表率，岂能有如此污点！”孔颖达怒喝道。
墨顿冷笑道：“帝王也是人，而不是圣人，儒家使用圣人的标准来约束帝王，这不过是道德绑架罢了，按照夫子的说法，那些废除婚约的女子就不可以再嫁了？”
悔婚再嫁，在大唐也是极为普遍，远的不说，就连长乐公主也不是婚约作废！既然其他男子能够迎娶废除婚约的女子，那自然李世民也是如此。
孔颖达顿时语结，强辩道：“所以墨家就准备一味的迎合帝王。”
“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此乃百家共同之追求也，儒家如此，墨家亦如此，何错之有，而且今日所验证皆为真相，迟早有一日会真相大白，墨家不过是将这一切提早到来而已。”墨顿正色道。
孔颖达冷笑道：“当今陛下的确是明君，可是你能保证大唐世世代代都是明君，若是出现一个无法制约的昏君，恐怕将会让我华夏带入深渊之中，到时墨家又会如何自处。”
墨顿反驳道：“若是昏君，又岂会受制于这些鬼神之说。当初杨广暴政，儒家也不是同样无能为力。”
二人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不欢而散，看着孔颖达的马车离去，墨顿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这一次儒家和墨家到底还是撕破了脸，他虽然已经有意识的不涉足朝堂，但是随着墨家学说的扩张，儒墨的冲突越来越大，此次，儒家失去了天人感应的大杀器，又岂能再好脸对待墨家。
长安城郑家宅院。
郑敞一个绣楼前，焦急的走来走去，心中不由的患得患失，当郑氏被封为充华的时候，可以说整个郑家一片欢呼。
然而还没有等他高兴多久，长安城中，关于郑陆两家曾经定亲的传闻却有心人的推动下越演越烈。
“肯定是关陇世家的那些人！”郑敞恨声道。这一次长孙皇后选秀，关陇世家也送上了不少的适龄女子，然而却被郑氏抢了风头，自然心中不快，若无这些人添油加醋，这次事件又岂能这么快闹到朝堂。
绣楼大门打开，容貌艳丽的郑氏走出来道：“二哥，不用担心，大不了小妹不入宫了。”
郑敞无奈道：“如今已经不是入不入宫的问题了，如果此事坐实，那我们郑家就是欺君之罪，恐怕我郑家这一次是吃不了兜着走！”
郑氏一脸平静地说道：“二哥放心，陛下曾经亲自下达诏令，废除女子十四岁以下所定婚约，又岂会出尔反尔，治我郑家的罪。”
郑敞这才心中略微安定，不过伴君如伴虎，此事一刻没有定下来，他却怎么也放不下心。
而此刻郑府外传来，一阵喧哗。
“少爷，大喜呀！宫中册封小姐的使者已经到了！”郑府管家一脸狂喜的冲进来道。
“宫中使者来了！可是封为充华！”郑敞不敢置信道。
“回少爷，正是册封充华，都正在门外等候娘娘！”郑府管家很是识趣，直接改口道。
“好！”郑敞兴奋的雀跃道。
宫中的使者到了，那就代表此事彻底定了！他郑家彻底要飞黄腾达了。
“小妹！不，草民参见娘娘。”郑敞平时对郑氏大呼小叫，如今竟然直接的跪了下来。
“你是我的亲哥，怎能行此大礼。”郑氏连忙上前扶起郑敞道。
郑敞坚持行礼道：“小妹此后就是皇妃了，礼不可废，礼不可废！”
“是呀！小妹已经是皇妃了！”郑氏喃喃道。
入宫选秀乃是她的主意，但是当这一刻到来的时候，她却没有丝毫的欢喜，心中一片空荡荡，仿佛自己最重要的东西失去了。
“二哥，先去招待宫中使者，待小妹梳妆打扮之后，再去领旨谢恩。”郑氏声音低沉道。
“谨遵娘娘之命！”郑敞一板一眼的行礼道，随即一脸欣喜的前去招待前来的宫中使者，却没有发现转过身的郑氏泪如珠帘。
然而郑氏的眼泪只流了片刻，很快，郑氏的绣楼大门再次打开，妆容惊艳的郑氏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郑氏领旨！”郑氏躬身从一个宫中太监接过诏书。
“恭喜娘娘！”宫中太监尖声的讨好道。
看着众人讨好的眼神，郑氏心中渐渐的冰冷，显得面容更加惊艳了。
从此之后，她不再是郑家的小姐，也不是每听到墨家子一篇诗词，就雀跃不已的怀春少女，而是独自面对诡异莫测后宫的郑氏郑充华。

第六百八十章 收徒武则天
和孔颖达分别之后，墨顿一路沉默，直奔墨府而去，然而还没有回到墨府，突然前面一阵喧哗，马车顿时停了下来。
“少爷，前方被挡住了！”铁安低声道。
墨顿挥挥手道：“去看看发生了何事？”
铁安立即前去探查，很快回来禀报道：“回少爷，应国公去世！其子将其续弦的妻女赶出！这才堵塞了道路。”
在大唐，一般男主人去世，其子继承家业，未有子嗣的小妾大都是被赶出家门的下场，不过将续弦妻子赶走的却不多见，难怪这么多人围观。
“应国公！”
墨顿不由眉头一皱，他在长安城多年，却对应国公没有什么印象，一时之间竟然想不起来是谁？
铁安提醒道：“应国公武大人，长年在外为官，极少在京城。”
“应国公，武士彟！”
墨顿豁然一惊道，不可思议的看着前方的高门大院。
应国公武士彟在大唐乃是一个极为低调之人，他出身于商人，但是却资助李渊起兵，简直是吕不韦的翻版，李渊登基之后，自然没有忘记武士彟，被封为应国公。
武士彟飞黄腾达之后极为低调，在长安城名声不显，然而真正让他出名的却是他的女儿，中国历史上的第一个女皇帝武则天。
墨顿掀开车帘，只见应国公府外，一个大约十岁的瘦弱女童正在倔强的和两个公子对峙。
“武元庆、武元爽，父亲不过刚刚过世，你们就将我等赶出家门，就不怕人笑话么？”女童张开双臂，护住身后抱在一起哭泣的母亲和妹妹。
“媚娘，我武家的事情有谁敢管，再说，你母亲连生三女，并未为我武家留下香火，这武家的家业自然也没有你们的份。”武元爽冷笑道。
“媚娘！”
墨顿顿时眼神一缩，不禁死死的盯着面前的这个少女武则天，在他身后的那个贵妇恐怕就是武士彟的续弦妻子杨氏。
周围百姓顿时一阵激愤，不过武家毕竟是国公府，哪怕是众人再看不顺眼，恐怕也是无可奈何。
“生女儿又如何，平阳公主巾帼不让须眉，一样的领兵打仗！”武媚娘稚嫩的声音铿锵有力的反驳道。
“还挺伶牙俐齿。可惜在武家就没有女儿的继承家业的先例。”武元爽耻笑道。
武媚娘顿时银牙暗咬，脸色通红道：“如今寒冬腊月，离开武府我们身无分文，如何生活。”
武元庆闻言冷哼道：“你们的死活与我何干，要死就死远点，省得让我们看了心烦。”
武家兄弟本身就和杨氏矛盾重重，以前有武士彟压着，矛盾并未激化，如今武士彟已经过世，武家兄弟二人的劣根性彻底暴露，武士彟尸骨未寒，就直接将杨氏母女赶走，彻底霸占应国府的家产。
“来人，将她们三人全部赶走，要是再敢在出现在武府，小心拿你们是问！”武元庆怒声道。
顿时几个武府的下人围了上来，低声道：“夫人，小姐，你们莫要让小的为难。”
“父亲虽然已经过世，我母亲还是武府的女主，尔等但敢以下犯上！”武媚娘小脸一板，厉声呵斥道。
一众下人顿时脸上浮现愧疚，但是看到武元庆兄弟面无表情的脸孔，不由心中一横，走了上前道：“小的也是奉命行事，得罪了！”
一众下人步步紧逼，逼得武媚娘不断地后退。
“哼！小丫头片子，平日里仗着父亲的宠爱张牙舞爪，现在让你知道离开了武家，你什么都不是！”武元爽恨声道。
“如果不是朝廷下令十四岁以下不得定亲，早就将你定门亲事，或许还能收些彩礼呢？”武元庆冷声道。
“你们！”
武媚娘被逼的连连后退，却紧咬牙根，倔强瞪着武家兄弟毫不服软。
“既然武家不要你，不如你加入墨家如何？”忽然人群中，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顿时传到了所有人的耳朵。
“是谁？胆敢管我应国公府的闲事！”武家兄弟猛然喝道，他二人平时跋扈惯了，听到有人相助杨氏母女，顿时勃然大怒。
只见人群一分，墨顿在铁安的护卫下，走了进来。
“墨家，是墨家子！”人群中自然不少认识墨顿的之人，闻言顿时大惊道。
“墨家子不是刚刚乘坐热气球归来，估计是准备回府刚好碰到。”
“墨家宣称兼爱，定然看不惯武家兄弟这才出来打抱不平的。”
“墨家村要一个女孩加入墨家又是为何？”
……
人群中，百姓顿时议论纷纷，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已经被逼到角落中的武媚娘不禁心中一动，在长安城谁能不知道墨家子的大名，哪怕她刚回到长安城，也是对墨家子耳熟能详，看到墨家子为自己出头，原本倔强的眼睛不由的湿润起来，却又赶紧掩盖过去。
“墨家子，你这是何意！此乃我武家的家事，还请你莫要掺和。”武元庆走上前，警惕道。
武元庆此刻和墨顿极为相似，都是父亲过世，继承的爵位，甚至武元庆的爵位还要在墨顿之上，但是所有人都知道此刻的墨顿如日中天，可不是如同闲散之人的武家兄弟能够比的上的。
墨顿摇头道：“武家的家事，我自然没有兴趣，墨某今日不过是看到应国公后人良才美玉，见猎心喜而已，一时兴起，想收个弟子罢了！”
“收弟子！”
一时之间所有人不由一愣，眼神不由自主的在墨顿和武媚娘之间来回打量，就连武媚娘也不由一愣，她没有想到墨顿要其加入墨家的意思竟然是收她为徒。
“良才美玉！墨侯不要说笑，一个小丫头片子而已，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给人家当丫鬟都不称职。”武元庆哈哈大笑道，如同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墨顿心中一阵哀叹，一代女皇武则天当然当丫鬟不称职，若是武家兄弟能够对武则天好一点，也不会沦落到流放至死的下场，当下冷笑道：“世有伯乐然后有千里马，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武家千里马在此，尔等却有眼无珠，可悲可叹。”
“武家千里马！”武家兄弟脸色阴沉，墨顿以自己所做的《马说》隐喻，那他们岂不是折辱千里马、有眼不识泰山的奴隶人。
墨顿径直走到武媚娘面前，迫切地问道：“你叫武媚娘！应国公的次女！”
“是的！”武媚娘点了点头道。
墨顿顿时心中一喜，果然是她，当下安奈心中的激动，郑重道：“不知你可否愿意拜我为师，加入墨家！”
围观众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墨家子的才华乃是得到公认，一直以来墨顿年纪小众人并没有拜师的想法，如果有人得知墨家村想要收徒，恐怕排队的人从朱雀门排到南城门也不够！，可是谁能想到墨顿竟然看上了一个女童，想要收她为徒。
武家兄弟顿时脸色一黑，他没有想到墨家子还真的要收武媚娘为徒。
原本哭泣的杨氏顿时脸色一喜，她如今已经失势被赶出了物价，如果攀上墨家，那她们娘三就有着落了，就是重返武家也未必不可能。
然而武媚娘却无视杨氏的疯狂暗示，反而仰头看着墨顿问道：“为何要拜你为师，加入墨家又有何好处。”
墨顿哈哈一笑道：“拜我为师，你就是墨家的下一代的大师姐，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你，如果你真的有千里马的才能，未来掌管墨家也并非不可以，我墨家可没有女子不能当家的说法。”
“掌管墨家？”
武媚娘顿时眼睛一亮，这才恭敬的朝墨顿磕三个头道：“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好！”
墨顿见状顿时大喜。
因为他的缘故，让本不应该入宫的郑充华进入宫中，一饮一啄之下，他又遇到了少年武则天，将其收入门下，宫中少了一位武才人。
如此一来，李世民如了愿，而墨家则多了一个接班人。
杨氏顿时脸色一喜，此乃墨家子当众许诺，武媚娘当众拜师，自然不可能有丝毫的反悔，而且自己的女儿作为墨家子的第一个弟子，其地位更是不言而喻。
武家兄弟顿时心中一阵懊悔，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武媚娘竟然咸鱼翻身，拜在了墨家子的门下。
“误会，都是误会，媚娘，你安心去墨家学艺，母亲和妹妹就放心的放在了武府中吧！”武元庆前倨后恭道。
“大哥！你……”武元爽急道，他们好不容易才将杨氏刚出家门，怎么突然还要将杨氏迎回去。
武元庆低声道：“你这个蠢货，只要媚娘成为墨家的大弟子，稍微透露出一点墨技，就够我武家吃不完喝不尽了，和这些利益相比，一个央视有算得了什么？”
哪怕是没有墨技，有了和墨家村的这层关系，他武家定然会水涨船高，武家本就是商人出身，带着根深蒂固的逐利的心理，带着商人固有的狭隘，在父亲尸骨未寒之时，将没有利益的杨氏母女赶走，同时一旦看到杨氏母女的利益，那定然立即又笑脸相迎。
武元爽这才恍然大悟，连声附和道。
杨氏顿时一脸惊喜，作为女人她被赶出家门，名声可以说极不好听，如果能够回到武家，自然可是保存颜面。
当武家兄弟看到杨氏的表情的时候，顿时不由心中一喜，然而还没有等他高兴，就看到一个幼小的身体挡在了杨氏的面前。
“武家我们是不会再回去了，不过家中的财产我等母女也要得到应有的份额。”武媚娘再一次重申自己的主张道。
“你……”武元爽闻言大怒，正想破口大骂，然而看到一旁的墨顿，明智的闭上了嘴巴，武媚娘成了墨家子的弟子，已经不是他能随意喝骂的了。
“师傅，不知作为墨家大弟子，可否用的动墨刊，徒儿想在墨刊上将自己的经历刊发出去。”武媚娘朝着墨顿拱手道。
“不愧是后世赫赫有名的武则天，一出手就是致命要害！”墨顿心中暗道。
当然，自己的刚收的弟子，自然要极力维护，当下墨顿毫不犹豫道。“当然可以，墨家的资源任你所用。”
武家兄弟顿时心中一慌，墨刊他们自然熟悉，一旦武媚娘将她们母女被赶出经历刊登到墨刊上，恐怕立即天下皆知，到那个时候，他在父亲尸骨未寒之时，将继母妹妹赶出家门，立即将会成为天下的丑闻。
到时候，他们别说是保住家业，就连自己的爵位能不能保住还是两回事。
“媚娘！家丑不可外扬，你这样对自己又有何好处？”武元庆一脸阴沉道。
墨顿摇摇头道：“武媚娘拜入墨家，称为我弟子，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传遍整个长安城，哪怕是武媚娘不说，你又能隐藏多久呢？”
当武媚娘拜在墨家门下的那一刻，就注定要暴露在世人的视线内，到那个时候，武媚娘的所有过往都将被一一扒出，被赶出家门的事情，将会注定隐藏不了。
武元庆干笑道：“你这不说，我都忘了，父亲在世的时候，曾经为了置办了一份嫁妆，为兄这就派人送来。”
武媚娘摇摇头道：“除了我的嫁妆之外，还有小妹的嫁妆，母亲应得的钱都要有。”
武家兄弟对视一眼，顿时一脸肉痛道：“一言为定，不过此事不可提。”
“一言为定，放心！这武家的门，我等是再也不会踏入了。”武媚娘坚决地说道。
武家兄弟顿时一脸苦涩，这一次他们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不但要大大的出一笔血，原本可以和墨家村搭上的线彻底断了。
墨顿看着一脸懊悔的武家兄弟，不由的暗自摇了摇头，心中道，“我这算是救了你们兄弟，相比于前世的结局，你今生至少没有性命之忧了。”
有了墨顿在一旁撑腰，武家兄弟这一次并没有耍花样，很快，一车财物满满的放在了杨氏母女面前。
“多谢墨侯！”杨氏感激道。
有了这些财物，她们母女再也不会过上颠簸流离的苦日子了，可比之前赶出家门的待遇好太多了。
“既然媚娘拜在了墨家的门下，墨某自然尽力相帮，武夫人刚刚自理门户，如果不嫌弃的话，可以前往墨家村落脚，一切自有墨家村安排妥当，日后媚娘回去，也好有个照应。”墨顿正色道。
“那就有劳墨家村了，媚娘就拜托墨侯尽心教导。”杨氏并没有谦虚，她本是一届弱女子，孤母寡女在长安城定然生活不易，在墨家村有了武媚娘这大弟子的身份在，一切自然要好上太多。而且墨家村乃是天下第一村，名声在外，并不比长安城差太多。
“武夫人放心！”墨顿郑重道，随即安排墨家子弟将杨氏母女送往墨家村。
看着杨氏的马车离去，墨顿转身招呼武媚娘道：“走吧！我们回墨府！”
武媚娘看了看面前既熟悉又陌生的应国公府，点了点头，毫不留恋的跟随墨顿离去，只留下垂头丧气的武家兄弟。
墨顿刚刚离开不久，很快，墨家子收徒的消息很快的传遍了长安城。

第六百八十一章 众说纷纭
“墨家子收徒了！”不少人听到这个消息不由啧啧称奇。
其实名人收徒此乃常事，然而墨家子不过是弱冠之年，现在收徒也太早了，更何况收的还是一名女弟子，不由得让众人称奇。
“莫非是墨家子有此嗜好……”一个闲汉嘿嘿一笑，恶意猜测道。
一旁的老者顿时呵斥道：“莫要胡说，此女童不过十岁而已，而且此乃墨家子当众收徒，又岂能作假？而且据说此女乃是应国公的女儿。”
如今长安城中，众人都议论纷纷，很快，武媚娘的经过也被众人挖出，不禁对其遭遇一阵唏嘘，纷纷对武家兄弟咬牙切齿。
闲汉顿时一脸谄谄，脸上羞愧道：“那墨家子为什么要收一个十岁女童为弟子，莫非真的如墨家子所说，此女童乃是千里马也！”
大唐的风气虽然开放，但是女子的地位极为有限，除了平阳公主时势造英雄成就一番功业之后，大多数女子都不过是相夫教子而已，诸子百家之中，墨顿算是开创了收女徒的先例。
老者感叹道：“那也未必，谁说千里马只能是公的，不是母的。”
“那倒也是！”众人不由一愣。
“在下听说应国公乃是上任的工部尚书，依我看墨家子必有所图，恐怕是想要借用应国公的名声，为墨家谋便利罢了！”闲汉撇了撇嘴道。
墨家村的基础就是工厂作坊，正好和工部重合，闲汉此话一出，顿时得到不少赞同。
老者摇头道：“应国公卸任工部尚书近十年，再加上已经去世，影响力有限，再说墨家子若是想借势，只需和武家兄弟交好即可，又何必要收一个被赶出家门的次女为徒，这不是反而交恶应国公府么？”
“墨家子行事若是你我能猜透，那就不是墨家子了，至于武家次女如何，我等拭目以待即可。”
“就是，就是！”
……
众人纷纷点头道。
在普通的百姓之中，墨家子收徒只是茶余饭后的谈资而已，然而在诸子百家之中，却是意义重大，这就意味墨家又有了传承。
“墨家子收徒，还是女徒弟！”国子监中，孔颖达惊讶道。
国子学博士点头道：“此事坊间都传遍了，而且墨家子当众说在墨家女子亦可当家。”
“女子当家！”
孔颖达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顿时一阵沉默，按照墨顿的说法，此武媚娘莫非未来还能执掌墨家不成。
“女子当家，简直是可笑至极！”一旁的书学博士刘宜年嗤之以鼻道。
诸子百家哪一个收亲传弟子不是精挑细选，考察心性才下决定，而墨家子不过是当街碰见，竟然决定收武媚娘为大弟子，在他们看来简直是草率至极。
“莫非是有才之士的男子都已经被我儒家收归囊中，墨家子为了破局，这才别出蹊径从女子之中挑选，听说墨家有一门学问叫概率学，墨家子曾经在朝堂之上亲自展示，如果按照概率学来算的话，那女子之中定然也有等同于男子数量的聪慧之人。”国子学博士猜测道。
“不无可能？”
孔颖达脸色凝重道，在墨家村中男女皆可入学乃是众人皆知，这不得不让他往这方面深思，而且女子不能当官，学习儒家无用，如果进学定然是流向其他百家，女医学院的兴盛就是其中的例子，看来墨家也有可能看到了其中的益处。
“女子无才便是德，有才又有何用，将来还不是嫁人生子。”刘宜年嗤之以鼻道。
国子学博士摇头道：“饶是如此，墨家亦有长足的发展，天下男子和女子的数量等同，若是天下女子哪怕万分之一学习墨家，那也是一个极为庞大的数字。”
“墨家子还真的剑走偏锋，什么千里马，依我看，不过是千金买马骨罢了！”刘宜年恨恨地说道，这种招数墨家子可以说屡用不爽，墨技展，西域大会，那一次不是用此招，也不由得刘宜年往这方面想。
“慌什么？天下女子入学者又有几人，墨家子此举不过是痴心妄想而已。”孔颖达冷哼道，墨家子妄图在女子之中发展墨学他相信，武媚娘或许就是墨家的一个尝试，但是妄想以此来挑战儒家的地位，那是不可能的，毕竟这是一个男权至上的时代。
并非儒家如此之想，就连其他百家也纷纷猜测墨顿的意图，否则除此之外，根本难以解释墨家子收一个女子为大弟子的原因。
若是让墨顿知道众人如此之想，定然会笑掉大牙！此乃可是少女时代的武媚娘，他墨顿不趁机将其绑在墨家的战车上，那岂不是太对不起他穿越者的优势了。
至于武媚娘失去了登顶天下的机会，在墨家的平台上，未尝不可做出一番丝毫不逊色的成就。
此刻的墨顿当然没有考虑这么多，而是满意的看着站在他身前的武媚娘。
武媚娘经过简单的打扮，又剪了墨家村女子常见的马尾，活脱脱的一个墨家少女的模样，哪里看得出来有后世君临天下的霸气。
“徒儿拜见师傅！”武媚娘谨身行弟子礼，奉上一盏茶道。
墨顿接过茶水，喝一口道：“对于墨家，你可了解！”
武媚娘眼中略带激动道：“回师傅，自从墨家扬名大唐之后，墨家的事迹举世皆知，徒儿跟随父亲在外地之时，就已经久闻墨家大名。”
墨顿点了点头道：“如今的墨家已经和先秦墨家大为不同，今日的墨家已经放弃政治理念，兼爱非攻的理念对内不对外，如今墨技才是墨家根深立命的资本。”
“墨技！就是师傅飞上天的那种墨技！”武媚娘眼神热烈道，她毕竟是十岁的小姑娘，哪怕是突逢大变，但是骨子里的天真烂漫并没有消失，墨顿刚刚乘坐热气球到达云层的事情，自然是极感兴趣。
“那只是其中的一种而已，所谓的墨技不过是一种工具而已，而我们墨家的目的将墨技开发出来造福天下，这才是我墨家的使命。”墨顿解释道。
武媚娘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墨顿并没有在意，这些事情日后武媚娘自己就会知道，而是起身道：“你如今作为墨家的大弟子，而且墨家主张兼修百家，其他百家亦不能不了解，正好今日为师有事去拜见道家玄都观，你正好陪同为师一趟，见见世面。”
“去道家！”
武媚娘顿时心中一惊，她没有想到自己刚刚拜入墨家第一天，就能陪同师傅去道家，这等荣幸顿时让她觉得受宠若惊，当下立即点头道：
“遵命！”

第六百八十二章 天文望远镜
玄都观乃是道家根据地，今天墨家子和庞德乘坐热气球升空的事情，除了让儒家的天人感应彻底失败，同样损失惨重的还有道家。
白云之上并无神仙，直接重创了道家的神仙体系，这对道家内丹一派可以说犹如晴天霹雳，若是天无神仙，那道家所追求的长生之道，恐怕将会是一场笑话。
夜幕降临。
玄都观内，道家内丹外丹一派再次齐聚三清殿，共同商议热气球之事。
“监主！墨家子实在是猖狂至极，竟然肆意攻击我道家仙神，如果我道家不反击，天下如何看到我道家！”内丹派玄诚道长愤然道。
他乃是最坚定的内丹派，笃信长生之道，然而墨家子却直接证实白云之上并无神仙踪迹，让他岂能甘心。
长生道人顿时眉头一皱道：“以老道来看，热气球乃是墨家子游戏之作，但是本意并非是攻击我道家，再说其不过是登上云层一刻而已，据地三百丈而已，若是神仙离我等之近、轻易可见，我等求仙之路又岂会如此艰难。”
长生道人此言一出，不少道士顿时点了点头，他们一生都在追求神仙之道，若是让墨家子这么轻易的找到神仙他们才接受不了，反而找步到才正常。
“长生子，没有想到你竟然会为外人说话，你们外丹一派如今和墨家打得火热，但你不要忘了你可是道家的人。”玄诚道长冷哼道。
长生道人脸色一僵道：“玄诚道人莫要血口喷人，我外丹派身正不怕影子歪，既然我外丹派都可以承认丹药之道错误，内丹派又何必掩耳盗铃，墨家子证实白云之上并非神仙之所，又何尝不是让道家少走了一条弯路。”
“这么说，我道家还要感谢墨家子不成？”玄诚道长一脸冷嘲道。
长生道长正要反驳，袁天罡忽然抬手道：“尔等莫要再争，今日玄都观贵客临门，尔等所有的争论自然可见分晓。李淳风接客！”
“是！”
一旁沉默的李淳风起身道。
随着李淳风走出三清殿，很快，玄都观内钟声响起，连绵不绝。
长生道长和玄诚道长对视一眼，不禁心中诧异，此钟声乃是代表玄都观有贵客登门，如今夜幕已经降临，又有谁能来玄都观呢？
就在众人疑惑不解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从殿外传来道：“墨某携劣徒深夜来访，还望道家的诸位见谅。”
随着声音，在李淳风的带领下，墨顿的身影出现在三清殿内，在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女童。
“墨家子，你竟然有胆量来我道家！”玄诚道长看到墨顿到来，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怒吼道。
墨顿哈哈一笑道：“我有何不敢来，墨家和道家同气连枝，关系莫逆，再说墨某又没有做什么亏心事。”
“没做亏心事，既然墨家和道家同气连枝，那你墨家子为何在背后捅道家一刀。”玄诚道长起身质问道。
墨顿怜悯的看了玄诚道长一眼道：“和墨家合作的乃是道家，而不是道教，据我所知，先秦时期的道家可没有这些神仙之论，反而一些术士和阴阳家才有如此说法！”
玄诚道长顿时一阵语结，道家的神仙体系其实并非是老庄所创，而是南北朝时期的道家领袖葛洪在原有的道家理论和传说中，柔和阴阳家先秦术士的理念创造出了道家的神仙体系，这才让道家神仙理论逐渐完善，有了道家兴盛的局面。
“再说，就算这一次不是墨某登上热气球，也会有其他人登上，其结果都一样，我墨家都有明鬼的勇气，而道家自称一生追求仙道，若是连这点探索仙道的勇气都没有，谈何长生之道。”墨顿反驳道。
袁天罡见状挥手制止了玄诚道长，道：“世人皆知墨家子伶牙俐齿，果然名不虚传，玄诚子，仙路渺茫歧途万千，一时成败乃是常有之事，不必挂在心上。”
玄诚道长无奈躬身道：“是贫道执着了，可是如今我道家连续两次求证仙路失败，恐怕有损在民间道家的声誉。”
袁天罡摇头道：“无为而无不为，如今我等一心追求仙道，又管他凡俗夫子如何去说。”
“袁道长果然是得道高人，墨某佩服！”墨顿嘿嘿一笑，朝着袁天罡躬身道。
袁天罡挥挥手道：“尔等退下把，我和墨侯有话要说。”
“是！”
玄诚道长领命退出三清殿，临走的时候依旧眼神不善的盯着墨顿。
长生道长对墨顿略微颔首，跟随一众道士离去，很快，整个大殿就剩下墨顿师徒和袁天罡师徒。
袁天罡无视墨顿，而是将目光盯在了墨顿旁边的武媚娘身上。
“听说今日墨侯喜得高徒，莫非是眼前的女童。”袁天罡看着武媚娘稚嫩的脸庞，脸色微微一变道。
“不错，此乃应国公次女武媚娘，乃是小子的第一个徒弟。”墨顿点头道。
“媚娘见过袁道长！见过李道长”武媚娘躬身行礼道。
袁天罡点了点头道：“说来此女和老夫也颇有缘分，十年前，当初贫道应邀去应国公府，见过你一面，不过你那时刚刚出生不久。”
墨顿眼神一闪道：“哦！没有想到袁道长和劣徒还有如此缘分。”
袁天罡道：“令徒如此奇特的命相。贫道乃是第一次见，自然印象深刻，墨侯果然慧眼识的千里马，墨家果然好福气。”
墨顿看了一旁的武媚娘一眼，摇摇头道：“事在人为，若人的一生，从一出生的命相就已经定好，那人生还有何意义，墨家如今正在复兴，自然要搏上一搏。”
袁天罡闻言，不禁摇头苦笑道：“墨侯不愧是墨侯，今日墨侯亲自前来，不会是想和贫道谈论命相的吧！”
墨顿这才想起证实，一脸羞愧道：“其实小子今日前来乃是赔罪的。”
袁天罡饶有兴致的看着墨顿，嘴中啧啧称奇道：“墨侯何错之有，又谈何赔罪。”
墨顿顿时羞涩一笑道：“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今日小子虽然无错，但是也变相的让道家名誉受损，自当前来赔罪。”
“既然无错赔罪就免了……”袁天罡摇头拒绝。
墨顿嘿嘿一笑道：“袁道长可要三思呀！小子今日送来的可是一个好东西，如果道家错过这次机会，那就没有下次了。”
袁天罡心中一动。
若是平常的物品，袁天罡又岂会放在心上，然而墨顿却不一样，但凡出自于墨顿之手的物品皆有神奇之处，不由袁天罡不慎重。
当下，袁天罡朗声道：“那贫道可要开开眼界了。”
“小子已经将东西放在殿外，道长请！”墨顿伸手邀请道。
四人起身来到了殿外，只见一众墨家子弟刚刚装好一个一人多高圆柱状物品，手臂粗的圆柱直冲天空，模样极为古怪。
“这就是墨侯所说的好东西？”袁天罡眉头一皱道。
墨顿郑重的点了点头道：“袁道长可别小瞧此物，此乃墨家最新的成果天文望远镜，乃是观星最佳之物！”

第六百八十三章 推背图
“天文、望远、镜！”
袁天罡师徒顿时不解的看着墨顿，这三个词每个词他们都能理解，可是加在一起就一头雾水了。
墨顿自得一笑道：“听闻袁道长师徒擅观星象，李道长更是改制浑天仪一举成名，然而我等肉眼所看毕竟有限，如果用此天文望远镜观测星空，二位将会发现，这漫天的星空还会隐藏着无尽的星象，而我们肉眼所看的不过是满天繁星的沧海一粟而已。”
“沧海一粟！”袁天罡师徒豁然一惊，不敢置信的抬头看着天上的星空，再看看面前手臂粗的天文望远镜。
墨顿郑重的点了点头。
二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观测星空乃是钦天监最大的职责而已，也是道家的一个重要的领域，如果能够借助此物，那对道家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二位可以想象，只需借助此物，漫天星月犹如近在眼前，随着此天文望远镜缩进，我等的视线不断触及无尽星空，犹如神游太虚，观星览月，遨游星际，是何等惬意的一件事情。”
“神游太虚，观星览月。”李淳风顿时呼吸一促，眼瞳增大。
“淳风，你失态了！”袁天罡在身后提点道。
“徒儿着相了！”
李淳风这才清醒，低头向袁天罡赔罪，但是依旧眼神炙热的看着眼前的天文望远镜。
袁天罡并没有为墨顿所迷惑，而是静静的看着墨顿道：“无功不受禄，墨侯送给道家如此重礼，恐怕不是赔罪这么简单吧！”
墨顿郑重的点了点头，道：“人的见识是有限的，然而借助墨技却能到达人类不能到达的地方，同样也能够看到人类，所未见的之神奇事物，甚至会推翻原来我们的认知，一些我等坚信的事情，或许原本就是错误的，当然你也会发现另一番神奇的世界。”
袁天罡豁然明白墨顿的意思，眼前的天文望远镜或许就如同热气球一般，对道家来说乃是双刃剑，也许能让道家更进一步，又有可能让道家彻底损失惨重，看着眼前的天文望远镜二人顿时避如蛇蝎，内心一阵惊悸。
李淳风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唾沫，颤声道：“以墨侯的意思，此物将会如同热气球一般，能够探寻人所不能及之处。”
这不能不让袁天罡师徒惊惧，热气球验证了白云之上并无神仙之说，如果此天文望远镜再次推翻道家的星象之说，道家如何能够在短时间内承受如此打击。
墨顿郑重的点了点头道：“此物目前，天知、地知，你师徒知，我师徒知。如何处置，全凭贵师徒一念之间。”
墨顿的话语意识很明显，如果道家想要保持现状，墨家就会将此物蒙尘，再不提起。
袁天罡师徒心中一阵为难，如果道家故步自封，恐怕道家的学说将会因此止步，如果道家用此物，恐怕目前的道家星象之说定然谬误一片，道家亦损失惨重。
“墨侯可是给道家出了好大的难题！”袁天罡苦笑道。
墨顿微微一笑道：“小子乘坐热气球等上云层，道家一片哗然，试问之下，如果一个热气球摆在玄都观，道家就能忍住不去乘坐，任谁登上热气球，其结果不过是一样罢了，那道家是归罪了登上热气球之人，还是认为热气球不该出去。”
袁天罡顿时一滞，苦涩道：“此事是道家狭隘了，贫道代道家向墨侯道歉了。”
原本墨顿让道家损失惨重，整个道家群情激奋，但是反过来一想，在这个事情上，墨家子反而并没有犯错而受责难，道家非但没有反省自己的错误，还一味的指责墨家子。
而如今墨家子亲自登门，将这个难题亲自交到了道家的手中，让道家陷入两难之中。
“墨某的心意已经送上，我师徒就此告辞！”墨顿朝着袁天罡师徒拱手道，遂带着一旁的武媚娘转身离开。
袁天罡合手道：“请恕贫道恕不远送。”
墨顿转身离去，袁天罡的视线却死死地盯着跟在墨顿身后的武媚娘身上，直到二人的身影消失，袁天罡这才猛然剧烈的咳嗽。
“师尊！”李淳风连忙上前搀扶，却突然眼神一缩，发现袁天罡的口中竟然溢出了鲜血。
袁天罡摇摇头道：“为师的卦象已破，此乃反噬而已！”
“卦象已破？”
李淳风心中一凛，他常在袁天罡的身旁，如何不知道自己的师尊的卦象是何等的精准，从未一破，而今日见到了墨家子师徒一面，竟然破了卦象。
袁天罡眼神清明，静静的看着玄都观大门墨家车队离去的方向，不禁回忆起十年前的一幕。
当初他曾经受到应国公的邀请，在武府之中为其子女算命，遇到了刚刚出生的武媚娘，杨氏谎称武媚娘乃是男儿，袁天罡一时不查，吐了真言道：“如果是女子，日后可为天子。”
然而今日一见，他这才恍然原来当初的婴儿竟然真的是女婴，而且此刻的武媚娘竟然命格大变，他看相一生，只有遇到过两次如此奇特之事，而上一次正是刚才的墨家子。
墨家师徒两代都发生如此妖孽之事，尤能不让袁天罡心悸。
“师尊，紫微星变！”李淳风突然指着北方星空方向，惊声道。
袁天罡豁然一惊，霍然抬头，只见原本明亮的紫微星今日却突然晦涩难明，紫微星一动，原本清晰的天象竟然一片混乱。
“师尊，这如何是好，今日陛下亲自召见徒儿，令徒儿观测星象、推测大唐国运，如今紫薇星动，天机混沌如何推测！”李淳风颤声道。
热气球升空，云层之上并无神仙之事，已经让道家损失惨重，李世民让道家推测国运，未尝没有考校的意思，这可关系道家的未来，若是不能让李世民满意，恐怕道家衰败定将不可避免。
“也许这都是天意！”袁天罡将目光挪移到一旁的天文望远镜，苦涩道。
李淳风闻言，顿时明白袁天罡的意思，不禁又期待，又敬畏看着眼前的天文望远镜，诚然正如墨家子所说，作为道家之人，又岂能拒绝的了这等观星之物。
“师傅，你身体不好，还是徒儿来吧！”李淳风担忧道，推测国运乃是极为消耗心神之事，刚才袁天罡已经口中吐血，显然不易再耗心神。
袁天罡摇摇头道：“大唐国运易测，不过为师却想趁机推测墨家运势，只有你我二人联手方可。”
墨家接连出现如此匪夷所思之事，作为大唐玄学的正宗，恐怕没有比这更让他感兴趣的事情。
李淳风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师徒二人一同走向天文望远镜。
当袁天罡师徒从天文望远镜看了第一眼之后星空之后，再也挪不开视线，原本一个个晦涩难明的星象，竟然一个个清晰的出现在他们眼前，甚至原来观测不到的星象一个个无所遁形的显现。
袁天罡豁然长叹曰：“茫茫天地，不知所止。日月循环，周而复始。”
李淳风接道：“自从盘古迄希夷，虎斗龙争事正奇。悟得循环真谛在，试于唐后论元机。”
二人如同陷入顿悟一般，一个个谶言脱口而出。
随着时间流逝，夜空中的星空闪烁，师徒二人相互论证，很快形成一篇又一篇玄奥至极的预言。
然而他们二人在推测到二十篇后，却发现墨家已经和大唐的国运牢牢的纠缠在一块，师徒二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俯首看向面前的天文望远镜，继续观测星空。
一片片谶言从他们二人口中道出，二人越是推测，越是心惊，明明觉得已经洞察天机，而又仿佛有一层迷雾在眼前，吸引着二人欲罢不能的推测下去。
“无城无府，无尔无我天下一家，至臻大化。”袁天罡抚了抚身上的露水，仰天长叹道。
李淳风喟然道：“一人为大世界福，手执签筒拔取竹，红黄黑白不分明，东南西北尽和睦。”
二人心中顿时念头通达，李淳风喜形于色道：“一人之大，红黄黑白，墨家子的根脚即将浮现。”
当下，李淳风迫不及待的俯身观测天象，却没有发现不知不觉之中，漫漫长夜已经过去，东方已经悄然泛白，群星已经渐渐隐退。
然而李淳风却并不甘心，他已经快要窥破了天机，又岂能就能甘心就此罢休，当下继续用尽心神去推测，竟然再顷刻之间，数缕头发肉眼可见的花白，显然是耗尽心力之相。
袁天罡见状，无奈的叹息一声，伸手一推，推在了李淳风的后背之上，将李淳风惊醒。
“师尊！”李淳风恍然惊醒，他已经快要接近了天机，这种窥测天机而不得机缘，让他抱憾不已。
袁天罡看着东方渐渐发白的天空，群星渐渐隐退，摇头叹曰：“一阴一阳，无始无终。终者自终，始者自始，此人乃是世界之福，你我师徒又何必深究呢？”
李淳风受教道：“茫茫天数此中求，世道兴衰不自由，万万千千说不尽，不如推背去归休。”
二人共同将一夜的成果整理成册，才发现足足有六十篇，李淳风躬身道：“此书已经成册，还请师尊命名。”
“无始无终，始就是终，终就是始，既然此书以推背结束，不若就以《推背图》为名吧！”袁天罡道。
李淳风点头，大手一挥在书页写上推背图三个字，后世道家第一奇书《推背图》正式成书。

第六百八十四章 二次推恩
星隐日升。
长安城又迎来了新的一天，长安城百姓如同往常一般，照常为生活而奔波，日复一日，终而复始。
然而对墨顿来说，生活却多了几分变化，因为他还有一个弟子要教导。
墨府书房之中，师徒二人相对而坐。
“师傅，你说道家会用天文望远镜么？”武媚娘摇了摇脑后的马尾，小脸好奇道。
墨顿笑而不答，反而讲了一个故事道：“相传猫有九条命，很难死掉，哪怕是从高楼坠落依然何以安然落地，然而最终将会死于自己的好奇心。”
武媚娘皱眉道：“你说道家最终会像猫一样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去用望远镜！”
“不！”墨顿摇摇头道：“为师是说，如果你再不收起自己的好奇心，早晚有一天会害死你！”
武媚娘郝然的吐了吐自己的舌头，连忙正襟危坐，作出一副乖巧的样子。
墨顿拿出一本《墨经》道：“墨经乃是墨家必读之物，你可曾读过，懂得其中的道理。”
武媚娘摇摇头，诚实道：“弟子还未来得及阅读，不懂。”
她昨天才刚刚拜墨顿为师，哪里来得及读墨经。
墨顿大手一挥道：“既然你什么都不懂，那我还怎么教你！你先去读完墨经再来找我！”
“啊！”
武媚娘闻言顿时大惊，一脸委屈的离开书房。
“想不到堂堂墨家子竟然如此授徒，朕还是大开眼界呀！”此刻书房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李世民推门而入道。
“臣参见陛下，陛下今日怎么有空来寒舍。”墨顿连忙躬身道。
李世民哈哈一笑道：“朕今日不来，又岂能听到如此精彩的授课。”
墨顿苦笑道：“让陛下见笑了。”
李世民眼珠一转道：“朕倒是很好奇，若是武氏回答懂得墨经，你又如何授课。”
墨顿晒然一笑道：“既然都懂了，那还教什么！自然不用再教了。”
“师傅赖皮！”书房外传来武媚娘羞怒的声音。
“哈哈哈哈！不愧是墨家子，连教徒弟也如此独树一格！”李世民闻言放声大笑，他没有想到墨顿竟然连徒弟都坑。
李世民伸手一招，门外的武媚娘连忙进来跪倒在地道：“媚娘拜见陛下！”
李世民点了点头，怜声道：“你的事情朕已经知道了，朕已经下旨斥责了武家兄弟，如果你想回到应国公府，朕保证不会再有人敢为难你们母女。”
虽然李世民只是下旨斥责了武家兄弟，但是此事已经上达天听，武家兄弟的仕途尽毁，一生只能守着应国公府度日了。
武媚娘闻言顿时眼睛一亮，再次拜倒道：“多谢陛下主持公道，不过媚娘既然已经出了武府，自然不会再回去了，再说媚娘已经拜了师傅为师，自然要用心学好墨学。”
李世民诧异的看着武媚娘一眼道：“怎么，就墨顿这小子这样的师傅还有什么好留恋的，要是我，早就不学了。”
墨顿闻言顿时脸色一黑，不由的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武媚娘正色道：“师傅虽然戏弄徒儿，但是所言也不无道理，师傅事务繁忙，自然不可整日教导徒儿，习读墨经之事，自然不劳师傅亲力亲为，至于读懂墨经，那就是徒儿妄言了，墨经博大精深，尤其是徒儿刚刚涉猎就能读懂的。”
李世民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道：“果然有千里马之姿，朕再考考你，朕有一马名为狮子骢，也是一匹千里马，体格肥壮任性，整个御马监没有一人能驯服它，若是你来驯马，你当如何来做。”
墨顿心中一动，没有想到李世民竟然提出这个问题，不由好奇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武媚娘。
只见武媚娘想了想，眼珠一转得意道：“如果是小女子的话，只需三件东西即可！”
“哦！”李世民眉头一挑，诧异的看着武媚娘。
“一是铁鞭，二是铁棍，三是匕首，狮子骢不听驯服，可用铁鞭抽打它，还不驯服则用铁棍击打他的脑袋，倘若如此还不服，则是此马野性难驯，已无用处，留着也不过是浪费草料而已，干脆用匕首割断他的喉咙，杀之食肉。”武媚娘英眉一竖，厉声道。
李世民意外的看了武媚娘一眼，转头对墨顿道：“墨祭酒，此乃你的弟子，不如你来评价一下答案如何。”
墨顿叹息一声，上前一步躬身道：“臣知罪！”
武媚娘正在颇为自得，突然看到师傅躬身请罪，不解的望了过去。
李世民似笑非笑的看着墨顿道：“朕从来都是听说夸别人为千里马，却从来没有听说自夸为千里马的。”
“啊！”武媚娘忽然恍然大悟，顿时脸色一阵羞红，皇上口中的千里马狮子骢哪里指的是马，分明是说自己的师傅不听话。
墨顿顿时苦笑不已，他刚刚坑了自己徒弟一次，却没有想到转眼间又被坑回来了，这一下他们师徒算是扯平了。
“算了，这天下不听话的又何止你一个！”李世民意兴阑珊地说道。
墨顿挥挥手，武媚娘顿时如蒙大赦的退下了，整个书房中，就只剩下墨顿和李世民二人。
“陛下乃是天可汗，九州四海，天下又有谁敢不尊陛下号令。”墨顿连忙上前拍马屁道。
“若是人人遵纪守法，又岂会在朕的眼皮底下，发生了上百人抢掠财物，潜入大牢杀人灭口，商战不断，长安物价动荡不安之事。”李世民愤然道。
墨顿顿时冷汗淋漓，他早已经接到了消息，刘账房已经在牢中畏罪自尽之事，他没有想到洛阳世家行事如此毒辣。
“臣也是被迫防守罢了！还请陛下恕罪，刘账房之死和微臣无关。”墨顿无奈的辩驳道。
李世民冷然道：“当然和你无关，否则你以为你还能站着和朕说话么？朕再问你同样的问题，如果你有一匹桀骜不驯的狮子骢，你会如何将其驯服。”
墨顿深吸一口气道：“小子认为劣徒之计前两招极为正确，不服打一顿就好了。”
“那依旧难以驯服呢？莫非还留着浪费草料？”李世民疑惑道。
墨顿正色道：“以小子看，虽然狮子骢难以驯服，亦并非没有用处，狮子骢毕竟是千里马，如果用其配种，不出三年，陛下既可得到一批幼马，其后代虽然不如千里马，亦是良种，如果稍加驯服，亦是一批不可多得的良马也。”
“后代？详细说来。”李世民眉头一皱道。
墨顿深吸一口气道：“陛下所忧不过是世家门阀而已，其再朝掌控朝堂，再野控制大量土地，掌控大唐经济命脉，有些世家更是传承千年，名望隆重，就是陛下想要动他，也要三思，而且陛下仁慈，又不远动刀兵之事。”
李世民郑重的点了点头，如今大唐已经接连击败突厥和吐谷浑，外患已除，他的目光开始投向大唐内部的不安定的因素世家门阀的身上。
在李唐起兵之时，这些世家门阀乃是李唐最大的助力，然而大唐立国之后，这些门阀就成了大唐的吸血虫，不停的附在大唐的身上吸血，这又岂是李世民看不到的。尤其这次墨家村商战，更让李世民看到了世家门阀的丑恶嘴脸。
墨家村乃是他亲封的天下第一村，而世家门阀们却依旧为了利益铤而走险，各种下作的手段用尽，若不是墨顿技高一筹，墨家村现在定然成为一个笑柄。
“微臣又一计，可彻底解决世家门阀之患，就看陛下有没有决心。”墨顿忽然昂头道。
李世民看了墨顿一眼，眉头一挑道：“激将法？说吧！计从何来？”
墨顿郑重道：“无他，汉武帝故计也！”
“汉武帝故计？”李世民心中一动，不禁若有所思。
墨顿激昂道：“当初西汉立国，汉高祖为了避免重蹈秦朝亡国的教训，决定用采取封国和郡县并存之法，却造成后来七国之乱，而到了汉武帝之时，封国更是尾大不调，汉武帝既想消灭尾大不掉的封国，又不想重蹈七国之乱的覆辙，于是就采纳了主父偃的建议，推行推恩令，于是西汉封国势力越分越小，遂再也无力威胁朝廷，直到诸国后辈如同百姓无异，大汉再无封国之患！”
“推恩令！”李世民眼睛豁然一亮，他隐隐约约已经明白了墨顿的意思。
墨顿冷笑道：“现在的世家门阀和当初西汉诸国何等的相似，家中的爵位和财产绝大部分都由嫡长子继承，以至于门阀的势力越来越大。”
李世民点了点头，此乃嫡长子继承制最大的弊端。
“如今朝堂之中，科举制推行，选其有才华者为官，印刷术推广，寒门子弟读书识字倍增，假以时日，寒门子弟定然冲斥朝堂，而在民间，世家门阀之中，多妻妾成群，子女众多，如果陛下效仿推恩令，二次推恩，立下法令父死诸子平分家产。如此一来，世家一分为十，十分百……不过几代，门阀世家泯然众人也！”墨顿亢奋道。
“二次推恩！诸子平分家产！”李世民激动地难以自持，心中豁然开朗，一直困扰他的心头病顿时不药而愈。
“就拿劣徒来说，应国公早亡，劣徒乃是未嫁之身，难道不应该分一份家产作为嫁妆么？”墨顿郑重道。
李世民郑重的点了点头。
“听说世家门阀多妻妾，她们都是一些弱女子，毫无生存技能，难道不应该分一份家产来保证生活无忧么，还有一些未生育的小妾直接被赶出家门是何等的凄惨，甚至流落青楼，她们难道不应该得到一份补偿么？”墨顿悲天怜人道。
李世民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照这么分下去，就是有万贯家财也不够分的，而且二次推恩一出，定然会得到无数的支持，谁若是反对，日后家中定然永无宁日，毕竟他除了正房之外，还有更多的偏房和庶子。
李世民心有余悸的看着墨顿道：“那哪些世家门阀惹到你的头上，恐怕是他们最大的错误。”
墨顿果然是属鲶鱼的牙尖嘴利，这一口实在是咬的太痛了。
二次推恩一出，要不了几代，世家门阀定然轰然分裂，就是有漏网之鱼，那也是寥寥无几，根本对皇权构不成任何威胁。

第六百八十五章 墨家村扩建
李世民和墨顿密谈良久，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李世民刚走，武媚娘就小心翼翼的挪到墨顿面前，一脸歉意道：“徒儿知错，还请师父责罚。”
墨顿叹息一声道：“你的方法并没有错误，甚至可以说是最正确之法，然而你却忽略了人性，狮子骢乃是千里马，乃是无价之宝，你当其面直说杀之，任谁都心中不喜，当众说出自己的杀意更是愚不可及！”
武媚娘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后世的武媚娘虽然以此事自得，但是想象一下，武媚娘在宫中十多年却一直只是个才人，未尝没有这个原因，当下提点道：“杀戮乃是最下下策的手段，一旦你手中沾染鲜血，将永远也洗不掉，人人将对你避如蛇蝎。哪怕有一日你真的到了退无可退的时候，也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的杀心，包括为师。”
武媚娘受教的点了点头。
墨顿叹息一声道：“起来吧，这些事情日后你慢慢都会懂！如今先让紫衣监督你学习，墨经不懂得可以请教福伯，算学不懂的可以请教许掌柜。每隔一旬，为师将会亲自为你授课。”
武媚娘毕竟是国公之女，知识基础已经打牢，文化知识并不用墨顿操太多心，剩下就是慢慢让她领会墨家的精髓。
“少爷，放心，紫衣一定会监督好媚娘的！”早已经等候在一旁的紫衣连连点头道，原来墨府只有她一个少女，如今武媚娘到来，正好给她陪伴，她正求之不得呢？
“师傅放心，徒儿定然在最短的时间内学会墨经！”武媚娘恭敬道。
墨顿摇摇头，幸灾乐祸道：“作为墨家的大弟子，你要学的可不止这些，我不在的时候，这个书房的书你可以任意翻看，你可以不深入研究百家学说，但是却不可不了解。”
武媚娘看着书房中，满满的书籍，不由眼前一黑，咬牙道：“徒儿遵命！”
遇到这个习惯性坑徒弟的师傅，她这算是上了贼船下不来了，然而她心中却没有一丝后悔，反而隐隐约约的十分期待。
昨夜在玄都观，她全程见证了墨家和道家交锋的那一幕给她太多的震撼，这个时候她才知道人生还可以如此精彩，远远不止是高墙秋千绣楼这样枯燥，加入了墨家后，一个全新的世界正在向她缓缓打开。
墨顿离开之时，看了一眼正在聚精会神看书的武媚娘，满意的点了点头，面对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少年武则天，连他也自认为没有资格教导，他唯一可以做的放养式的教学，充分发挥其天性，并用自己领先千年的学识，让她不断成长。
墨顿走出书房，早已经等候在一旁的福伯迎了上来。
“到客厅中说！”墨顿挥手道，二人一同来到墨府客厅之中。
“回少爷，此乃墨家村的今年的账单，还请少爷过目！”福伯恭敬的递上一本账簿道。
墨顿接过一看，顿时眉头一皱道：“亏空了五万贯！”
这是墨家村的年度账单，扣除整年的支出和成本，墨家村刚刚收支平衡，但是解千愁的五万贯的保证金已经全部花完，实际上这五万贯已经是亏空了。
福伯苦笑道：“回少爷，若是再加上早已经花完的五万贯的债券，亏空高达十万贯！这还不算墨家村村民所捐献的钱财。”
十万贯！在去年的时候，整个墨家村也不过是看似负债一万贯，但实际上依然盈余，然而不过一年的时间，墨家村的负债高达五万贯，加上五万贯国债，再加上村民的三万多贯捐钱，足足有十三万之多。
然而这些钱的到底花在哪里的了呢？可以说满长安城都知道墨家村亏损严重，但是要知道墨家村的产品哪怕技术外泄，依然能够碾压那些刚刚起来的小作坊，根本不可能亏损如此严重。
当墨顿看到墨家村的账簿之后，终于知道了墨家村的钱到底花在了那个地方，支援李夫子的义务教育只能算是其中的一小部分，真正的大头则是全部花在墨家村的扩建之中。
年初，墨家村被李世民封为天下第一村，整个墨家村顿时欣喜若狂，再加上墨顿在墨技展中展出了墨家村的未来规划图，更是激起了墨家村的浮躁的气氛。
将墨家村建设成一个实至名归的天下第一村，几乎是所有墨家村民共同的诉求，当时他们有充足的钱粮，足够的人手，让人拍案叫绝的设计图纸，这一切几乎是顺理成章的推进。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墨家村的扩建虽然有些激进，但依然可以承受，然而相夫氏一脉突然横插一杠，墨家秘技外泄，大量的小作坊纷涌而起，墨家的盈利能力大降，甚至出现部分亏损，而墨家村的建设正在如火如荼，沉浸在美梦中的墨家村并未察觉这一切，或者是并不愿意放弃已经进行大半的扩建，以至于缺口越来越大。
如果墨顿在墨家村或许能够及时解决，然而当时西征正在如火如荼，墨顿根本无暇顾及墨家村，这才慢慢的酿成此次危机。
“少爷，儒刊搜集了墨家村的账务，公开质问十三万贯的用处。”墨府外，许杰手持一份儒刊，匆匆而来道。
墨顿接过来儒刊一看，之见儒刊之中结合墨家村负债和供货商的账单，直接推算墨家村有十三万贯的账去向不明，并在儒刊上公开质问墨家村。
福伯眉头一皱道：“少爷，儒刊此举居心不良，定然是想让世人误解我墨家村。”
十三万贯可不是一个小数目，除了朝廷之外，哪一个能有如此大的支出，这么多钱财去向不明，别说是普通人，恐怕朝廷也会其疑心。
墨顿冷笑道：“墨家村身正不怕影子斜，有什么可怕的，墨家村的扩建进行到什么进程。”
福伯带着一丝兴奋道：“主体工程已经完工，只有一小部分因为少爷的命令已经停工了。”
他可是见到了墨家村的扩建图，一旦完工，那惊艳整个大唐，那个时候，墨家村天下第一村的名号必将名副其实。
墨顿沉吟了一下道：“今年年末将墨家村的清单子墨刊上如实的公布，在拨一笔钱财给墨家村剩下的工程尽快干完，务必年内开放墨家村，世人不是想知道墨家村的钱财花在哪了么，那就用焕然一新的墨家村来说话吧！”
“是，少爷！”福伯点头道。
“对了，你告诉李叔，剩下的工期没有工钱，就让他和所有村民亲自下场干。”墨顿最后又加了一句。
“是，少爷！”福伯闻言并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一丝笑容，墨顿此举看似惩罚，但是却是给了李义和墨家村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毕竟李义和墨家村出了这么大的纰漏，若是墨顿没有一点责怪，那才不合情理，如今墨顿对李义和墨家村民做出了处罚，那就代表此事已经揭过了。

第六百八十六章 墨家村扩建（二）
“十三万贯呀！墨家村就是天天吃香的喝辣的也花不完这么多钱呀！”
潘家酒楼中，潘掌柜看了看儒刊上曝光的墨家村的亏空，再看看自己的店里的流水，不由的哀叹一声道。
他的潘家酒楼在长安城也算是老字号了，可是整天辛苦奔波，一年的收入连墨家村亏空的零头都比不上呀！
“老子原本以为墨家子败家，现在看来是不光是墨家子，而是整个墨家村都败家！”一个闲汉俏皮道，顿时引起了众人的哄堂大笑。
“节葬、节用，此乃墨家传承千年的理念，而如今荡然无存，看来在墨家子改革下，墨家村已经变质了，墨家子自以为让墨家复兴，却不知已经渐渐失去了墨家的本质！”一个白衣儒生冷哼道。
“就是，依我看墨家已经变质了。”众人纷纷附和道。
“就是依我看何止是墨家村，就连墨家子也不过是沽名钓誉而已。”白衣儒生冷哼道。
闲汉知趣的接话道：“这又从何说起？”
白衣儒生冷哼道：“你们以为，这笔钱财能到哪里去，定然是被墨家子所挪用了！”
白衣儒生说完，顿时全场皆惊，不敢置信的惊呼道：“这怎么可能？墨家子可是面对吐蕃大论的千乘万金而丝毫不动心，怎会动用墨家村的钱财。”
众人纷纷摇头，并不相信白衣儒生的说法，墨家村放着外人的钱财不拿，反而挪用墨家村的钱财，这怎么也说不过去，再说墨家子又岂能用的了这么多钱。
“这就是小生说墨家子沽名钓誉的原因，据消息称，墨家子承诺娶长乐公主以千乘为媒，万金为聘，为了筹集聘礼，这恐怕才是这笔钱的最终用途。”白衣儒生冷声道。
“简直是一派胡言！若是如此的话，墨家村当初如此危机，墨家子为何不将这笔钱拿出来。”一个身材消瘦的商贾闻言嗤之以鼻道。
不少人纷纷点头，若是墨家子真的有这笔钱财，墨家村的危机又岂能出现。
白衣儒生早有准备道：“所以，你看在墨家村这场危机中，墨家子有丝毫惊慌了么，很显然墨家子是胸有成竹？”
众人顿时一阵默然，很快分为几派议论纷纷，有的认为墨家子定然违背诺言挪用了钱财，也有人相信墨家子，并不会看上这笔钱财。
甚至还有人妄加猜测，认为墨家村定然拿着这笔钱财行秘密之事，居心叵测。
白衣儒生见状不由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他本来就看不惯墨家，自然不遗余力的往墨家头上泼脏水，只要有一个人怀疑墨家子，那墨家子的名声就脏了几分。
随着儒刊的传播，所有人纷纷咂舌，对墨家村如此巨财的去向议论纷纷，一时之间，墨家村再次涌上的风头浪尖。
就在长安城百姓议论纷纷至极，一份墨刊特刊的发行，顿时犹如在油锅里泼了一盆冷水一般，瞬间炸锅了。
“潘家酒楼，墨刊二十份！”一个报童放在潘掌柜面前二十份墨刊，立即匆忙的跑到下一家去。
“小潘，去每桌发放一份墨刊！”潘掌柜随手拿起一份，吩咐自家侄子道。
潘家侄子应声上前，抓起墨刊准备发放，无意中看到头版头条，顿时惊呼道：“墨家村扩建竟然用了十三万贯！”
“十三万贯！”一众食客不由一愣，迫不及待的从潘家侄子的手中抢夺一份墨刊，然而当他们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一个个都愣在那里，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这竟然是这笔巨财的最终用处。
“这不可能吧，一个村里怎么会花这么多钱？”潘掌柜瞠目结舌道。
白衣儒生再次冷哼道：“欲盖弥彰！定然是墨家子的障眼法。”
“以在下看，此事或许为真，在下一直跑城南官道这条线，所有人都知道，墨家村除了商业区，其他地方大都进行封闭扩建，直到墨家村危机爆发这才停工而已。”刚才声援墨家村的商贾出声道。
“扩建一个墨家村竟然用了十三万贯，莫非墨家村修建一个城不成。”白衣儒生冷哼道。
其他食客也纷纷谁也不敢相信，一个村庄扩建竟然能够用到这么多的钱财。
“一般情况自然不可能，但是诸位难道忘了去年墨技展中，墨家子亲自设立的墨家村未来规划图。”商贾不由冷哼道。
众人不由一顿，脑海之中，顿时浮现出一副美轮美奂的城市画面，如果墨家村按照墨家子的规划图扩建，那十三万贯恐怕是仅仅是一个开始而已。
“其实墨家村亏空的去处很好验证，墨刊上已经明言，年前墨家村的扩建将会完成，到时将会向外界开放，墨家村钱财的去处，自然一目了然。”潘掌柜指着墨刊的报道期待道。
墨刊特刊一出，整个长安城再次哗然，整整花费十三万贯扩建出来的村庄是何等的模样，几乎所有人都期待不已。
年关将近。
墨家村中，各大作坊大都已经停工，外来打工的工人大都已经结算了工钱，一个个兴高采烈的返回家乡，哪怕是墨家村最危急的时候，工人的工钱依旧一分没有拖欠，而且就拿长安城来说，墨家村工人的待遇首屈一指，一年下来的工资可比种田要高得多。
随着工人的离去，往日热闹异常的墨家村开始变得有些冷清，就在冷清的街头，一个消瘦的老人拿着工具走上了街头，开始默默的干着墨家村未完的扩建工作。
“村长！”
一个村民走到老人面前恭敬道，自觉的跟在李义身后加入劳作之中。
紧接着，一个又一个的村民，自觉的走上村头，扩建的队伍渐渐增大，除了青壮之外，渐渐的一些妇女也开始加入了扩建的行列。
就连一些孩童也都纷纷上前帮忙，做一些力所能及的活，哪怕是北风凛冽，寒冬腊月，众人依旧干的热火朝天，没有人又一句抱怨，整个墨家村扩建工作立即速度倍增。
李义已经两年没有如此劳作了，但是这等熟悉的场景，不禁让他想起当初墨顿带领墨家村草创的时刻，那时候的墨家村何尝不是如今日一样万众一心。
“这才是真正的墨家村！”李义不禁感叹道。

第六百八十七章 二次推恩风波
随着墨家村的精气神逐渐回归，长安城中，关于墨家村的另一件悬案也落下了尾声，那就是刘账房之案。
“东家，刘账房一事长安县衙已经结案。”许杰一脸沉重道。
刘账房毕竟是他许氏商行的老人，落得如此下场，不禁令他唏嘘。
墨顿不由一顿，脸色阴沉道：“长安县衙大牢中发生如此命案，竟然如此草率的结案。”
许杰苦涩道：“虽然世人皆知此事猫腻，但是明面上的确是刘账房自杀，苏县令连夜审判，只查到有狱卒传话而已，最后连撤几个牢头狱卒，只能作罢！”
墨顿心中明白，这恐怕是苏洛生所能做的极限了，单凭他一个长安县令也无力对抗世家的力量，世家又太多的手段脱罪。
“好在刘账房贪墨的钱财已经全部追回。”许杰侥幸道。
然而哪怕是贪墨的钱财都已经追回来，他也没有丝毫的高兴之色，刘账房之事虽然是他咎由自取，但是洛阳世家的行事也太狠了一些，就像墨顿教育武媚娘一样，杀人在任何的时代都是最让人避讳的。
墨顿冷哼道：“这就是世家，他可以为了自己的名声丝毫不吝啬钱财，也可以为了自己的名声不惜血债累累。”
许杰不由一阵沉默，这一次世家的行事又刷新了他的底线，甚至在他看来，自己当初能够全身而退，已经是侥幸了。
“刘账房之事虽然已经结束，但是墨家却不能不警惕再次出现第二个刘账房，将刘账房的教训，立即传达给墨家村所有管事和掌柜，以儆效尤。”墨顿郑重道。
“理应如此！”许杰郑重点头道，有了刘账房血的教训，相信再也不会有蠢货铤而走险了。
“对了，刘掌柜贪墨的钱财已经追回，那房家村的赎金应该也到了吧！”墨顿忽然想起此事道。
许杰点了点头，道：“据墨家的消息称，洛阳世家已经连夜筹集重金，应该在刘账房死前就已经送达房房家村，现在已经送达房府了吧！”
房家村毕竟扣押了如此多洛阳世家的人，此事一旦爆开，后果不堪设想，洛阳世家也算是果断，直接没有还价完成此交易，彻底将尾巴抹平。
房府中！
房遗爱看着面前一辆辆马车中的钱财，不禁怦然心动。
他虽然是长安城的纨绔子弟，但是平时哪里见得过如此巨财，若不是和墨顿走得亲近，他连西域商会也进不去，骤然见到如此巨财，怎能不把持的住。
“清点了么？”卢氏问道。
一旁的房府管家躬身道：“回夫人的话，只多不少。”
房遗爱顿时眉开眼笑道：“陆爽这个倒霉蛋运气不行，倒还守信。”
房遗爱也没有想想，他可以握着洛阳世家的命门，就算是陆爽想毁约，洛阳世家也不敢毁约呀！
“那批人呢，怎么处理的。”卢氏没有忘记正事，直接问道。
“回夫人，洛阳那边的人送来钱财之后，就已经将人领走了。”房府管家道，那些人可是一批定时炸弹，房家村也不敢将其留在手中，自然是早送走早放心。
卢氏见事情已经办妥，这才放心，转眼看到房遗爱拿起一个洛阳世家用来抵债的珍宝爱不释手的把玩，不由眉头一皱提醒道：“二郎，老爷可是吩咐了，这些要捐给红十字会的。”
房遗爱顿时脸色一耷拉道：“孩儿自然知道。爹也真是的，捐就捐了吧！竟然还要匿名！”
对这笔钱他倒没有贪婪的想法，唯一遗憾的就是大肆宣扬自己的慈善事迹，让他少了不少吹嘘的资本。
“毕竟这笔钱财来路不正，对你爹名声不好！”卢氏无奈道。
“好了，好了，孩儿知道了。”房遗爱烦躁，起身安排马车去捐钱。
卢氏连忙安排房府管家跟随，拉着钱财前往红十字会而去。
房遗爱和房府刚走不久，房玄龄就一脸心事重重的回府，卢氏连忙迎了上来。
“二郎呢？”房玄龄四下张望了一下道。
卢氏诧异道：“刚刚出去，去将洛阳世家的那批钱财捐了。”
房玄龄听到事情的处理，这才点了点头，坐在客厅之中，低头沉思。
“老爷，怎么了？”卢氏和房玄龄同床共枕多年自然看出房玄龄心事重重。
“你说老夫百年之后，将房家的家产让几个孩子平分如何？”房玄龄突然悠悠地说道。
卢氏闻言顿时大惊，眼泪顿时流了下来，哭声道：“老爷，你这是怎么了，难道是身体不舒服，我们现在就去墨医院，去找孙神医，有孙神医在定然能让老爷痊愈。”
房玄龄没好气地说道：“找什么孙神医，老夫好着呢，死不了！”
卢氏根本不信道：“老爷，你不要讳病忌医，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你让我们娘几个怎么过呀！”
房玄龄乃是房家的顶梁柱，房玄龄出事，恐怕整个房家立即就衰败了下来。
房玄龄苦笑道：“老夫的身体你还不知道，真的没有生病？”
“那你好好地的为什么想着百年之后的事情呢？”卢氏这才停止抹眼泪，不解道。
房玄龄叹息道：“今日上朝，陛下找到老夫询问此事，如果日后房家的家产是否让诸子平分？”
卢氏理所当然道：“那是自然，他们几个都是你我的亲生儿子，自然要平分家产，怎么你还想偏心哪一个不成？”
房玄龄一生只娶了卢氏一人为妻，几个孩子都是他们的嫡子，自然没有意见。
房玄龄苦笑道：“老夫自然没有意见，相信大郎他们也不会有意见。可是你难道没有想到陛下为何会关心我房家的家事么？”
“怎么？陛下莫非想要为普安公主争取家财！”卢氏顿时脸色一变道。
因为墨顿的搅和，房遗爱和高阳公主彻底不可能，在房玄龄的求婚下，李世民将刚满十四岁普安公主许配给房遗爱，已经签订了婚书，一旦普安公主成年，二人立即就会成亲。
如今李世民突然关心房家的家产，怎能不让卢氏多想。
“房家这点家产，皇家又怎能看在眼中，陛下准备在民间推行推恩令！”房玄龄郑重地说道。
“推恩令！陛下志在推恩世家！”卢氏闻言大惊，她乃是大家闺秀，自然明白推恩令的意思和作用。
房玄龄郑重的点了点头，他只有卢氏一人为妻，他们夫妻甘心将家产都给自己的子女，贫困之家自然也是只能娶得起一妻，然而一些高门世家之中，多娶妻妾，自诩家族枝繁叶茂，却又坚持实行嫡长子继承制，将资源大部分倾斜到嫡系，这才造成世家越来越强大的原因。
“陛下，这是拿世家开刀呀！”卢氏喃喃自语道。她也是世家出身，自然知道世家的强大的原因。
如果实行诸子平分家产，一个家族一分为十，恐怕要不了两代，庞大的世家立即就会分崩离析。毕竟有汉武帝的推恩令的例子摆在那里，如此庞大的封国最后都沦为庶人。
房玄龄点了点头道：“为夫正在编订贞观律，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陛下很有可能将此编入贞观律之中。”
二次推恩的好处显而易见，一旦世家被均分，天下再无威胁皇权的力量，那对大唐稳定定然大有益处，李世民又岂能轻易放过。
“那些世家又岂能甘心？”卢氏不禁喃喃自语道。
“风波又起呀！”房玄龄叹息一声道，此消息一旦传出，定当引起轩然大波。
很快，就在年关将至的时候，关于朝廷修订贞观律，诸子平分家产的消息顿时引起了轩然大波。

第六百八十八章 罪魁祸首
“诸子平分家产！”
此消息一出，长安城中顿时暗流涌动，成为贞观八年年末最大的爆点新闻，长安城中到处都是议论纷纷，如今墨家村的事情只能算是茶余饭后的谈资而已，诸子平分家产却是关系到千家万户的生活。
“这有什么，谁不是一碗水端平，将财产平分给自己的儿子。”一个地主老财不可置否道。
一个读书人解释道：“刘家主，这你就不懂了，这里的诸子可不光是正妻所生的儿子，就连妾生子也要平分家产。”
“妾生子也分。”刘家主闻言一愣。
他正想多分一些家产给妾生子，正担心家中悍妻反对，如今一来，岂不是有了冠冕堂皇的理由了。
“何止是妾生子，就连未出嫁的女儿也要有一份嫁妆，甚至是有小道消息说，如果公开承认的私生子也得分一份！”读书人嘿嘿一笑道。
“私生子也有！”刘家主顿时脸色一喜道，随即遗憾的摇了摇头，能够将妾生子安排好就心满意足了。
只要是正常的父亲，又哪有不希望妥善安排好自己的子女的未来，毕竟他们可想看到自己老后，妾生子穷困潦倒一生，甚至被赶出家门。
整个长安城中议论纷纷，对于一些风流成性，子女众多的富人来说，这的确是一个好的消息。然而在一些世家之中却是犹如晴天霹雳，潜流暗动。
令狐德棻的府邸中，一众关陇世家之主不请自来，关陇之议再次召开。
他们可不是普通的富户，所有人顿时在脑海之中，浮现出一个词。
“推恩令！”
“陛下这是何意呀，这要是对我等我们世家下手不成！”窦家家主一脸阴沉道。
令狐德棻闻言不由一瞪，怒斥窦家主道：“怎么对世家下手，是罢免你的爵位，还是削你的官职了或者抄你的家财了。”
“令狐兄你这是什么话，推恩令是什么后果，相信你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不过是陛下软刀子杀人而已。”窦家主皱眉道。
“陛下莫非是不信任我等世家！”元家主脸色难堪道。
“伴君如伴虎呀！”令狐德棻提醒道。
众人一阵沉默，这又何尝是信任不信任的问题，难道西汉诸国都想要造反么？显然不是。
“再说，家产都分给了自己的儿子，肥水不流外人田。”柴绍摇头叹息道。
“柴兄此言差矣，几代之后，我世家定然四分五裂，再难有今日兴盛之局面，到时我等未能守住祖先基业，日后如何下去面见先辈。”窦家主固执道。
“窦兄此话小弟可不认同，手心手背都是肉一样的心疼。窦兄不会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舍得吧！听说窦兄刚刚为十八子办了满月酒，据说还是各妾生子，窦兄该不会如此狠心让自己刚出生的孩子日后忍饥挨饿吧！”一旁的柴绍讥讽道。
“柴绍，你这是何意，听说平阳公主过世后，你可是连续了一妻四妾，又生了好几个儿子，诸子平分家产那岂不成正趁了你的意思。”窦家主反击道。
柴绍顿时脸色一僵，平阳公主虽然过世，只要李唐在一天，平阳公主的儿子永远是嫡子，如今自己重新续弦纳妾陪在身边自然感情身后，他自然想要给其他子女多分一些，他自然是双手赞同诸子均分家产之事。
“诸位别忘了，应国公之事可是前车之鉴呀！”柴绍冷哼道。
一众家主顿时一阵沉默，武家发生的事情，在长安城又岂能是秘密，谁也想不到一向恭敬的武家兄弟，竟然突然翻脸将续弦嫡母赶出武家。
“此事一码归一码，陛下此举对我等世家颇为不利，长此以往，关陇世家定然如过眼云烟。”元家家主皱眉道。
世家之所以如此强大，最根源的就在于他们不分家，嫡子继承大部分的财产，这样保证了世家的传承，西汉诸国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一众世家又岂能甘心步入后尘。
“那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尔等反对平分家产，如何向自己庶子交代。”令狐德棻提醒道。
窦家主脸色一僵道：“老夫自然会为其留一份家产，足以让他衣食无忧。”
窦家主的意思众人明白，这份家产自然要比平分家产要少得多？但是仔细一想，自己的庶子明明可以得到更多的财产，又岂能甘心。
“不甘心又如何？再说，他是我窦家的后代，就要为窦家做出牺牲。”窦家主强硬道。
其他世家主也纷纷点头，他们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振兴家族，在他们看来，庶子所做出的牺牲乃是天经地义。
“都怪洛阳世家胡乱生事！竟然胆敢在长安城外生事，定然是惹怒了陛下，才给我等世家招来今日之祸。”窦家主恨恨地说道。
洛阳世家长安到洛阳的砖路上打劫墨家村车队，掀起接连商战围剿墨家村，原本他们还纳闷李世民怎么这么轻飘飘的揭过去，没有想到竟然有此后招。
“洛阳世家乃是罪有应得，我等却是受到了无妄之灾，年末朝会，老夫自然上奏朝廷，嫡长子继承是我等世家赖以兴盛的基础，岂能因此断送在我等的手上。”元家主怒斥道。
一众世家家主都乃是嫡长子继承制的得益者，自然竭力维护嫡长子继承制的传统，不少世家主闻言纷纷点头。
柴绍闻言不由心中冷哼，当初西汉诸国就没有有识之士意识到这一点么，到最后还不是被分的渣都不剩，更别说回到家中，恐怕更是家中不宁，嫡子和庶子的矛盾激增，此乃赤裸裸的阳谋，关陇世家此举不过是螳臂当车而已，枉做小人而已。
“诸子平分家产之说从未有人提起，怎么陛下会突然提起，你们不觉得奇怪么？”柴绍突然皱眉道。
窦家主点头道：“洛阳世家惹怒陛下，是因为和墨家村交恶，才会做出出格之事。”
“最新争家产的世家乃是应国府武家兄弟将杨氏母女赶出去，而武家次女又被墨家子收为弟子。”元家主眼珠一转道。
“自从陛下去了墨府一趟之后，诸子平分家产的传闻就在长安城传开了。”令狐德棻恍然道。
“这么说来我等找到了这一切的源头！”窦家主咬牙切齿道。
“墨家子！”一众家主恨声道。
能够成为世家主都是智慧顶尖之人，虽然是猜测，但是猜的八九不离十，不一会，墨顿这个水面下的鲶鱼就浮出了水面。
刚不久，一众世家围剿墨家村，虽然出力的乃是洛阳世家，但是关陇世家同样也是见死不救，甚至隐隐和洛阳世家配合，没有想到现世报这么快，墨家子的反击就来了，而且对世家们一击致命。
“好一个兼爱！”窦家主恨声道。

第六百八十九章 二次推恩确立
太极殿中百官云集，一年一度的年末大朝会如期举行。
往年的年末大朝会都是一片和谐的场面，百官汇报一下一年来的取得的丰功伟绩，李世民大肆封赏一番满朝的文武，君臣一片和谐。
然而今年的大朝会却气氛诡异，哪怕是众臣口中的汇报乃是大唐建国以来，所取得前所未有的政绩，却依旧掩盖不住诡异的气氛。
“大唐大军远征，伏允望风而逃，至此我大唐边患根除，四海皆服……”兵部尚书侯君集朗声道。
“将士们辛苦了！”李世民颔首道。
侯君集刚刚退下，民部尚书戴胄紧接而出道：“回陛下，今年我大唐赋税再攀新高，商税暴增六成之多，田赋方面虽然遇到了山东大水，陛下减免数府田赋，但依旧于往年持平。”
戴胄说完，李世民不由脸色一喜，山东大水受灾面积极大，损失惨重，如今山东之地恢复生产，明年的田赋定然更上一层。
至于商税暴增则是让他有意外之喜，不由的看向武将角落中的墨顿一眼，这其中墨家村的贡献可以说是居功至伟。
紧接着，礼部、吏部、刑部，一一汇报，当最后工部汇报的时候，顿时让墨顿多了几分兴致。
自从段纶主动辞职以来，工部尚书的职位一直悬而未决，就在最近工部终于任命了新的尚书，此人并不陌生，乃是墨顿见过数面，并亲自为其画凌烟阁像的郧国公张亮。
值得一提的张亮乃是出生于荥阳，和荥阳郑家乃是乡亲，这不由得不让墨顿多了几分重视。
张亮躬身道：“回陛下，如今黄河大堤已经修复完成，并在原来的基础上加固，定然不会重蹈山东大水之事。”
李世民郑重的点头道：“黄河之害由来已久，张爱卿不可大意，在黄河两岸，多备用泄洪区，以防不测，不可掉以轻心。”
“遵命！”张亮躬身领命，继续道，“除此之外，砖路修建亦有喜人进展，洛阳到汴州（开封）之间的砖路已经修通，以荥阳（郑州）为中点的砖路已经分别抵达黄河南岸和长江北岸，两湖之地的货物只需渡过长江，只需五天即可一路畅通到达长安城，和以往比起来，时间足足缩短一倍有余。”
这个时代，江浙之地乃是朝廷的钱粮中心，大运河就是因此应运而生，然而两湖之地的钱粮同样是重中之重，以往大都沿着长江顺流而下，走大运河到长安城。
如今砖路直接从荥阳修到了长江北岸的重镇汉口，天下的格局顿时转变，可想而知，假以时日，汉口定然成为不弱于扬州的重镇，更别说砖路对两旁的促进，荥阳到汉口一直都是中原地位，乃是大唐的腹心之地。
满朝众臣不由一阵沉默，砖路的修建乃是按照墨顿的三横五纵图来规划，如今不过是牛刀小试而已，就有了如此显赫的成果，可以想象一旦全部建成，那将会一个何等的繁荣之相，当然修建砖路所耗费的巨资同样让人心疼。
李世民心中不由一阵苦笑，都怪墨顿这个败家子，惹得现在连朝廷也如此败家了，不过他现在已经很是理解墨顿的行为了，相比于未来的收益，修建砖路的付出并不算什么。
吏部尚书高士廉颇有得色，毕竟这三横五纵图乃是他和墨家子联合上奏，其中他的功劳定然少不了。
三省六部汇报一番之后，李世民论功行赏一番，却只字未提诸子平分家产之事。
眼看年末大朝会就要结束了，关陇世家的官员不由一阵焦急，如果不能将劝李世民收回成命，这个年恐怕没有一个世家能够过好，家中非闹翻天不可。
在一众关陇世家的示意下，令狐德棻无奈的再次出列道：“回陛下，如今坊间多有谣言，陛下准备重修贞观律，让诸子平分家产，还请陛下彻查！”
顿时满朝官员不由一静，气氛再一次凝结。
李世民眉头一皱，一脸无辜道：“竟有此事？此谣言是从何传来。”
关陇世家顿时傻眼了，他们没有想到李世民竟然耍赖，不接话。
“回陛下，以微臣看，此谣言定然是出自于应国公府，新任应国公武元庆刚继承爵位，竟然将未生子的继母赶出府邸，独自霸占了应国公的家财，陛下下旨斥责，想来有此谣言。”房玄龄配合道。
“竟然有此事，简直是岂有此理，武元庆不孝继母，简直是无礼至极！还请陛下严惩。”魏征最为嫉恶如仇，闻言勃然大怒道。
“魏大人此言差矣，武元庆此乃武家嫡长子，本应继承爵位和家财，再说，武元庆不是已经为未出嫁的武家次女、幼女，置办了嫁妆，足够杨氏生活，此事乃是墨祭酒亲眼目睹，相信墨祭酒比谁都清楚？”令狐德棻虽然不齿武家兄弟的为人，但是事到如今也不得不为他辩解了。
墨顿闻言，自然知道自己躲不过，只得出列道：“回陛下，当日微臣见武家次女据理力争，怒斥两兄长有理有据，顿生爱才之心，收其为徒，武家兄弟见状，这才拿出应国公为杨氏母女留下的财物。”
李世民配合道：“这么说来，若是你没有收徒，恐怕武元庆也不会拿出杨氏应得的财物？”
“这个微臣不知，不过武家兄弟当初并未拿出这些钱财！”墨顿正色道。
顿时满朝一阵哗然，纷纷窃窃私语，可想而知，如果杨氏母女没有财物而被赶出家门，其生活是何等的凄惨。
“家产之事，即是家事又是国事，如果家家户户都因家产而决裂，兄弟睨于墙，礼仪崩坏，齐家治国平天下，如果连家都不和睦，如何能够治理国家。”李世民话中有话道。
然而满朝众臣却一片沉默，无人接话，纷纷用沉默抗争。
“陛下所言甚是！刑部多起案例皆是兄弟反目，其都是因为家产分配不公导致，实在是人间惨剧！”刑部尚书李道宗出言道，他乃是皇室，自然此刻要站在李世民一边。
“不知诸位都是如何安排膝下子孙的。”李世民不由好奇道，如今很多大臣大都是耄耋之年，李世民如此询问并不失礼。
房玄龄率先道：“老夫不求子女大富大贵，只求一生平安即可，至于家产，老夫准备一人置办一份，不偏不倚，如果还有富余，老夫百年之后准备捐了，帮助一些苦难的百姓也算是积善行德了。”
“房爱卿果然公平！”李世民由衷的称赞道。
“儿孙只有儿孙福！老夫百年之后，可管不了这么多。”房玄龄乐呵呵地说道。
不少世家官员心中顿时暗骂，他房玄龄四个儿子都是嫡子，自然乐得平分，然而他们家中妻妾成群，如果真的平分了，恐怕嫡子正妻立马要闹了起来，如果他们不同意平分，恐怕为数众多的妾和庶子整天在他们面前哭哭啼啼，同样不得安生。
“回禀陛下，嫡长子继承制乃是从华夏千年以来的传统，历朝历代施行皆让社会安定，兄弟和睦，如果贸然改变恐怕引起社会动荡呀！”令狐德棻力谏道。
房玄龄反驳道：“的确是有利于稳定，但是兄弟和睦恐怕只是妄想吧，嫡子继承大半财产，庶子仅仅能够饱腹而已，心中又岂能没有怨言！”
满朝众臣不由一阵难堪，在场的众臣几乎所有的都是嫡长子继承制的受益人，他们直接享受嫡子的红利，哪里想到过庶子的感受，今日直接被戳穿了虚伪的面具。
“如此一来，的确是颇为不公！”魏征叹息的点了点头道。
众臣不禁一阵郝然，而且作为一个父亲而言，他们何尝不想让自己的庶子过上富足的生活，一心想着家族振兴的毕竟只是少数世家而已。
“那敢问陛下，除了家产之外，还有一些不可分割之物，例如爵位、宅院、宗祧继承，不知该如何分配。”令狐德棻正色道。
令狐德棻问完，顿时全场一静，财产可以分，如果向推恩令一样，爵位也要分的话，恐怕要不了几代，大唐再无勋贵了，这才是一众世家所畏惧的。
“诸子平分家产乃是为了公平，然而爵位、宗祧不可分，自然是嫡长子继承。”李世民毫不犹豫地说道。
他二次推恩的目的乃是分割世家，失去了庞大财力支撑，人心不齐的世家对朝廷根本毫无威胁之力，一旦动了爵位，那就动了所有勋贵的利益，其后果就连李世民也不得不三思，而且一个空荡荡的爵位不过是虚名而已，在大唐真正拥有实权的还是官职。
墨顿闻言叹息一声，他自然知道这是最合适的结果。
“陛下英明！”令狐德棻躬身道，能够保住爵位，他也算是为关陇世家有了交待了。
满朝大臣纷纷领命，毕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都是分给自己的儿子，再说又为嫡长子拥有继承爵位权利，本身就有了很大的便宜。
在这看似皆大欢喜的局面下，然而所有人都知道，几代之后，庞大的世家定然会逐渐分裂为一系列中小世家，再无今日五姓七望的声势。
随着百官纷纷俯首，二次推恩正式确立。
贞观八年的岁末大朝会结束。

第六百九十章 新墨家村
大朝会结束之后，百官纷纷新式重重的离去，一个个心事重重。
二次推恩的效果虽然不会立即显现，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庞大的世家定然难以继续维持，恐怕日后分家将会在所难免。
一旦目前五望七姓的格局被打破，恐怕大唐就会只有一个姓氏最为显赫，那就是皇家。
然而所有人却明白，二次推恩的结局已经注定，就像汉武帝颁布推恩令给封国诸侯一样，明明知道最终的结局，他们却无力转变。
后殿之中，墨顿默默的跟随在李世民身后，百官散去之后，李世民却将墨家子留了下来。
“都是自己的儿子，为何会出现如此不公之事，而还有人拼命维护呢？”李世民突然悠悠的问道。
墨顿不由一愣，想了一会道：“也许在有些人的心中，家族的兴盛才是首要的吧！”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李世民转身直视墨顿道。
墨顿还年轻，哪里想到过这个事情，当下沉吟一番之后道：“小子认为坐享其成，只会害了后代，小子甚至希望自己的爵位并非是世袭制，而是终身制，这样一来，子孙后代若想要荣华富贵，则需自己努力奋斗，才是最正确的传承方法。”
李世民诧异的看了墨顿一眼，他没有想到墨顿竟然会有如此激进回答。
“爵位终身制？”李世民不由沉吟，越想越是心动。
如果人人奋进，争相建功立业，立功受爵，对于朝廷来说，却有颇多益处，而且耗费不多，这一条倒是可以考虑加入大唐的爵位体系之中。
“至于财产，小子恐怕不成器的后代吧！让其衣食无忧即可！”墨顿大手一挥道。
“你就不怕诸子有意见么？”李世民不解道。
墨顿顿时豪气地说道：“微臣打拼下来的财产，想传给谁，就传给谁，没有什么是天生就该属于谁，这种不劳而获坐享其成的思想，只能培养成纨绔子弟。”
李世民不仅心中意动，对于墨顿的话，他还是极为赞同，而且他本身就不是嫡长子，靠着武力夺去了皇位。在他的心中并不赞同嫡长子继承制，这才是他立即推行二次推恩的原因。
李世民看着墨顿的眼光顿时柔和了一些，笑道：“莫非你还想效仿房相，准备将钱财捐了。”
墨顿顿时羞涩一笑，摆摆手道：“小子可没有房相这么伟大的志向，小子也许会多准备一些钱财，用来每年拿出一部分，奖励后世的优秀学子，此人或许是研究最新墨技的墨家子弟。或者是写出优美诗篇的儒家子弟，或者是攻克疑难杂症的医家子弟！等等，但凡利国利民之事，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假以时日，我大唐百家学说，定然繁荣昌盛。”
李世民不由眼睛一亮，看着墨家子越来越满意，墨顿此设想虽然对墨家有利，但是同样让大唐受益匪浅。
“这可比将巨财给自己的后代，培养一代又一代的纨绔子弟强得多？”李世民肯定道。
当然墨顿只说到了未来设想，却没有明言此刻的好处，如今大唐各大世家已经和儒家密不可分，牢牢的绑在一块，朝堂之中，这天下最为尊贵的世家又何尝是五望七姓，曲阜孔家何尝不是大名鼎鼎。
这些世家乃是一群极其贪婪的权力怪兽，贪恋的把持着权力，同时有极力的攫取财富，只有以儒家为代表的大世家逐渐分裂，代表平民利益的墨家才有喘息的机会，否则只会成为世家的附庸，成为赚钱的工具而已。
“钱财动人心！有人成为金钱的奴隶，被欲望驱使，而有人是金钱的主人，用钱财来实现梦想。”墨顿昂然道。
李世民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反而岔开话题道：“听说墨家村扩建，足足花费了十三万贯修建，不知是金钱的奴隶，还是金钱的主人。”
墨顿闻言顿时苦涩道：“世间能让人成为奴隶的并非只有金钱，还有名声，当初陛下亲封墨家村为天下第一村，全村百姓无不欣喜若狂，人人对陛下感恩戴德，决定不负陛下的期望，这才激进形势，不顾墨家村的实情，扩建墨家村，好在一切都是有惊无险，如今的将墨家村终于修建完成。”
“修建完成？”李世民嘴角微微一笑道，“正好这皇宫中的景色，朕也看腻了，十三万贯的花费定然修建的美轮美奂，朕正好明天没事，也去参观一下，不知道墨祭酒方便不方便呀！”
墨顿心中一震，连忙道：“小子求之不得，陛下临幸墨家村，墨家村定然蓬荜生辉。”
李世民挥挥手，墨顿这才躬身告退，原本他还想见一见长乐公主，现如今只好作罢了。
……
“什么！陛下明天要临幸墨家村！”墨府中，福伯又惊又喜道。
墨顿点头道：“这一次，此次陛下临幸墨家村，这一次既是墨家的机会，又是墨家的考验，不可让墨家村在陛下面前丢脸。”
“可是少爷不是原本定于明日回村，参加墨家村大会，要不我这就去通知李义，让他延后，务必要迎接好陛下。”福伯焦急道。
墨顿摇摇头道：“这倒不用，陛下想要看的是真实的墨家村，而不是弄虚作假，通知李义，这一次陛下是微服出访，不会惊动太多人，让他务必将墨家村扩建首尾收拾干净，其他的一切正常进行。”
墨顿知道墨家村，之所以能够风生水起，李世民的照拂。可以说是密不可分，今日也只有让墨家村如实展出，交出一份对得起李世民的答卷。
夜幕将近，墨家村中却依旧灯火通明，一个个墨家村民紧锣密鼓做着最后的修补工作，哪怕是一旁的李义也同样没有闲着，一块的参加劳动。
很快，最后一块地面整平，压实！大批的村民将其铺上的红砖。
“终于完工了！”李义抹了一把汗，喘息道。
“明天少爷回来，定然会大吃一惊！”一个村民欣喜道，其他村民纷纷露出得意之色。
普通村民只是知道墨顿明天将要回村，而李义却知道跟随墨顿一块回来的，又何止是墨家子，还有当今陛下李世民。
李义环顾四周，看了看笼罩在黑暗中的墨家村，不由露出一丝亢奋的神情，为了扩建墨家村，他们开始受尽了波折，如今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取得了丰厚的回报。
等待黑夜过后，一个崭新的墨家村将会出现在世人面前。
惊艳天下！

第六百九十一章 墨家村到了
城南砖道上。
一个足足数十辆马车组成长长的车队行驶在平稳的砖路上，在马车的两旁，同样还有一个个乔装打扮的侍卫，纵马护卫，一行人快速的朝着墨家村方向而去。
在其中的一辆不起眼的马车中，李世民拿着一本《墨经》正在悠闲的翻看着，原本大唐百姓几乎没有人读过墨经，然而自从墨家村崛起之后，墨经开始在长安城流行起来，李世民自然也是如此。
然而哪怕是他是成年人了，再看墨经依旧是晦涩难懂，根本比不上论语的朗朗上口，以及发人深省，但是谁能想到一个快要消亡的墨家，竟然隐藏着改变大唐的墨技。
“若非墨家出了一个墨家子，恐怕如此利国利民的学说，恐怕将会消失在历史之中，那恐怕将会是大唐最大的损失。”李世民看着旁边骑着绝影的墨顿感慨道，墨家村的突然崛起实在是给了他太多的惊喜。
而且李世民没有说错，在后世之中墨家一蹶不振，始终没有起色，若非道家失误将墨子收录到道藏之中，墨家恐怕将会永远的沉沦。
墨顿察觉李世民的目光，催马上前道：“启禀陛下，前方左转不足三里，就是墨家村了。”
“墨家村！”李世民不禁心中一动，点了点头，不仅多了几分期待。
墨家村的成长，可以说是在他的眼皮底下完成，从一个长安城最为贫穷的村庄，一跃成为皆为上户之村，成长的速度，简直超乎他的想象，更别说墨家村一一村之力，犹如杠杆一般，撬动大唐的经济，这样一个神奇的地方，怎能不让李世民好奇。
如果天下各村皆效仿墨家村，那大唐盛世的到来，岂不是计日可待，当初他亲封墨家村为天下第一村的时候，就已经动了前来墨家村的想法，然而当时举国备战西征，耽误下来，随后墨顿随军远征、山东大水、大阅兵、墨家村危机，直到今日墨家村渡过危机，扩建完成，李世民这才决定趁此机会，亲自走一趟墨家村，看看长安城口中人人称赞的而墨家村有何神奇之处。
“前方左转就是墨家村，陛下如果下车骑马而行，定然会有更多惊喜。”就在李世民一晃神的时候，墨顿在一旁出声提醒道。
“哦！那朕可就拭目以待了。”李世民从善如流道。
马车停下，李世民下了马车，庞德立即奉上一匹骏马，李世民翻身而上。
马车继续前行，很快来到一个十字路口，左转，顿时一条宽敞笔直的马路，豁然映入众人的眼帘。
“这！”
李世民看到面前的马路不由一愣，满脸惊讶道。
要说宽广的道路整个天下恐怕没有那一条比得上朱雀大街，足足宽一百五十米，约五十丈，而眼前的马路虽然宽度上比不上朱雀大道，但是在精致上却是远超朱雀大街。
在李世民的视线中，只见前方的马路乃是可以并排行驶三条马车的道路，两旁的车道用的都是红砖，中间的车道用的都是青砖，颜色分明。
“回陛下，三条车道分别是左转直行右转的车道，我们直接前往墨家村，应该走中间的青砖道。”墨顿提醒道。
“很是巧妙！”李世民看着砖面点头道，只见青砖上有着红砖镶嵌的红色直行箭头，而在红砖道中，同样有青砖镶嵌向前转弯的箭头。
而且这只是去墨家村的道路而已，而在左边还有三条同样的砖道，专门供从墨家村出发的车辆行驶。
“大道朝天，各走一边，如今砖道开通，马车速度变快，规定好各自的走的道路，可以最大程度避免出现交通堵塞的现状。”
“至于行人，在车道两旁，则会有专门的人行通道，实行人车分离。如此一来，出现事故的现象将会大大减少。”
墨顿指着道路两旁的人行道讲解道。此乃都是后世常见的交通知识，然而在大唐这个时代，却是极为先进的理念。
李世民不仅微微颔首，在长安村之中，虽然街道极为广阔，但是由于四轮马车的增多，堵车现象越来越严重，几乎每天都有交通事故发生，他已经收到不少的御史的奏折，陈情此事，请求下旨解决，却一直没有很好的办法，如今没有想到在墨家村竟然完美解决了。
更令李世民神奇的是，通往墨家村的来往车道和人形车道之间竟然全部都种植树木作为隔离带，哪怕是寒冬腊月，积雪并未融化，却依旧满树绿叶，不由让一行人大为称奇，在这个一片枯黄，万物枯萎的季节，却能够亲眼目睹绿色植物，是何等的稀奇，不由纷纷侧目。
“这就是当初墨技展中你所说的常青树。”李世民纵马靠边，伸手从常青树上，摘下一片叶子，掰开一看看到里面新鲜的叶肉，不由啧啧称奇。
墨顿点了点头道：“此乃长江以南树种，长江以南气候温暖，树叶常青，而北方的树木冬天则要面对苦寒的天气，需要落叶来减少供养，以渡过寒冬，当然当有松柏冬季不落叶，他们的叶子全部进化成针状，以减少损耗，当然这些常青树并不是真的不落叶，而是也会定期换叶。”
“越来如此？”李世民第一次听说这个道理，不由啧啧称奇。
“冬季色泽单调，微臣之前的设想就是用这些绿色的植物装饰墨家村，经过两年的培育，墨家村果然已经成功，相信假以时日，这种绿色的植物定然能够在大唐北方传播，白雪皑皑，绿意盎然之相并非虚妄。”墨顿畅想道。
“墨家村有心了！”李世民点头道。
行车道！隔离带！在墨家村的手中，竟然别有一番风味。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如今他还没有到墨家村，就有一种不虚此行的感觉，心中对墨家村又多了几分期待。
从城南砖路转弯之后，距离墨家村已经很近了，墨顿一行人，都是乘坐车马，很快，一个巨大的牌坊出现在众人面前。
天下第一村这五个大字赫然在目。
“墨家村到了！”
李世民心中一动，他今日要好好的看一下，自己亲封的天下第一村是将会给自己什么样的惊喜。

第六百九十二章 绿色墨家村
墨家村村口。
李义带着不少村民在此等候，不少人翘首期盼。
“来了，来了，少爷回来了！”
看到车队到来，众人都露出兴奋的笑容，在人群之中，一队母女格外的显眼，此人正式杨氏母女，她们来到墨家村之后，就被墨家村民妥善安置，原本的她们还有些不适应，但是亲眼看到墨家村扩建之后，立即就喜欢上这个地方了。
今日墨顿要回墨家村，她的女儿武媚娘自然也会跟随回来，一大清晨，杨氏母女二人一早就在此等候。
“这是……？”杨氏眼尖的看着最前方的被拱卫的二人，不由一愣，心中不由一突。
墨顿他自然认识，当初救他们于水火之中，可以说是他们的恩人，而在一旁李世民却让她不由眼神一缩，她本身乃是隋朝皇室之后，又嫁给了应国公武士彟，见过李世民几面，又岂能忘记。
“恭迎贵人！恭迎少爷！”
李世民和墨顿二人翻身下马，李义连忙迎上前去，一脸恭敬道。
今日乃是李世民微服私访，李义识趣的没有点破李世民的身份，外表表现得尊敬有加，其实心中早就战战兢兢了，唯恐出了一点错误。
“少爷好！”一众村民纷纷对墨顿打招呼道。
“诸位辛苦了！”墨顿和众人一一打招呼，随手将绝影交给墨家子弟，李世民的骏马自然有侍卫接过。
车队之中，一个马车上，武媚娘下了马车，看到杨氏母女顿时眼睛一亮。
“师傅！”武媚娘走到墨顿面前，低声道。
“去和你的母亲团聚吧！”墨顿一挥手，武媚娘顿时应声跑到了杨氏母女的身旁，母女三人多日没有见面，自然有很多话要说。
武媚娘下车之后，其余几个马车的乘客也纷纷下车，为首之人赫然是李承乾，在其身后李泰、李治、晋阳公主紧随其后。
今日李世民难得有了空闲的时间，前来墨家村可以说是考察，也可以说是一次游玩也不为过，自然是全家一起出动为好。
只是可惜长乐公主为了避嫌，今日没有前来，让墨顿颇为遗憾。
“村民们得知少爷今日考核各作坊，早已经翘首期待了！”李义努力控制着自己心中的激动道。
墨顿点头伸手一招，一辆后世常见的观光车模样改造的马车赶了过来，墨顿伸手邀请道：“还请贵人换乘此车，才好一窥墨家村全貌。”
李世民看着墨家村这个四面透风的观光车，再看看身后密封严严实实四轮马车，欣然上车，李承乾兄妹几人紧随其后，墨顿最后上车，陪坐在李世民身边，庞德顺势接过车夫的位置，李义则是乘坐四轮马车在前领路。
随着一声吆喝之声，观光马车缓缓驶入墨家村中，顿时一个崭新的村庄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就是墨家村！”李泰等人看着村口的一个个崭新的建筑，不由惊呼道。
墨家村除了老宅地区，所有的建筑都是这两年新建出来的，规划的整整齐齐，崭新如一，虽然比不上长安城的高大，胜在新颖，精巧，墨家村可以说是一个村庄，不如说是一个城市，而且是一个崭新的城市。
而且墨家村村内的道路竟然同样也是六车道的砖道，砖道两旁同样也有绿化作为隔离带，唯一不同的是，隔离带种的绿植并非树木，而是低矮的四季青，同样被修正的平平整整。
“这些四季青乃是修剪过的，等到春天的时候，四季青将会发出很多新叶，绿意昂昂，十分的好看。”墨顿指着四季青介绍道。
“冬季之中，能够看到绿植的确是让人赏心悦目！”李世民点头道，四季常青之木，既能作为隔离带，又能绿化环境，颇有一番意境。
墨顿傲然道：“微臣可不像让墨家村成为一个冷冰冰的村庄，当初在规划墨家村的时候，就已经规定，整个墨家村的至少有三成面积覆盖绿植。绿植并非只是有美化功能，也能让空气清新，身心适宜，延年益寿。”
“颇有道家的意境。”
李世民点了点头，他也常年去其他皇家别苑去避暑度假，那里山清水秀，绿树葱葱，空气清新让人心旷神怡，的确比长安城要舒适的多，而墨家村竟然直接将城市和森林结合起来，在忙碌的城市之中，还能享受到森林的气息，喧哗之中，带在宁静，这等奇妙的构想的确让人由衷的佩服。
“没有想到墨兄竟然有如此才华，就是宇文恺在世，看到墨兄的设计，恐怕也不由不交口称赞呀。”李承乾由衷地说道。长安城就是宇文恺设计的，本来乃是冠绝天下，如今和墨家村一比，在道路建设上，恐怕是稍逊色一筹了。
驱车行走在这样的车道之上实在是太赏心悦目了，长安城之中哪怕是朱雀大街也没有如此感觉。
“太子殿下过奖了，在下的设想只不过是基于宇文大匠的图纸之上，才有如此效果，哪能和宇文大匠比。”墨顿谦虚道。
马车前行期间，各车道的马车渐渐多了，忽然一声尖锐的呼哨声响起，前方领路的马车满满的停下，李世民举目望去，之前前方乃是一个十字路口，路口有两个村卫负责指挥交通，非但他们的车队停下，将东西方向的来往的马车全部停下，只能让南北车道的马车通行，而路人则同样顺着车流通过。
“此二人乃是负责路口交通，让南北和东西方向的马车交替通过。”墨顿解释道。
在这个时代，可没有后世红绿灯那么智能，再说，路口指挥交通不过是刚刚推行，墨顿只能傻瓜式的让其交替通过，至于后世的交通信号灯的功能，墨顿连提也没有提，因为墨顿深知，这个时代最先进的，并非是最实用的。
“这是为何？如此一来，停下等候的马车岂不是浪费时间。”李泰不解道。
墨顿解释道：“魏王殿下有所不知，四轮马车就是出自于墨家村之手，村中的来往的马车极多，如果不用此法，每到路口将会堵塞严重，难以通行，相比于堵塞所浪费的时间，停车等候的这点时间可以说微不足道。”墨顿解释道。
墨顿说完，正好南北方向的车队过完，庞德一催，马车立即启动，一路畅通无阻通过路口。
“果然有几分门道。”
傻瓜式指挥交通虽然原始，饶是如此，已经让李世民颇为满意，对驾驶马车的庞德道：“过年之后，传令给长安令，让他按照此法务必解决长安城的堵塞难题。”
“是！”
庞德应声道。

第六百九十三章 公正墨家村
穿过十字路口，众人来到的乃是墨家村最为繁华的商业区。
随着墨家村的逐渐崛起，大量的外来人员增多，前来墨家村经商之人也越来越多，墨家村的商业区早已经成为方圆数里的集市，如今又是年关将过，墨家村的商业区更是人员众多。
“糖葫芦，蜂蜜调制的糖葫芦！好看又好吃！”
“三原果脯，最优质的鸡心柿制作而成……”
“桂花糕！”
……
商业区中，各种小吃沿街，沿街叫卖，络绎不绝。
“给我来串糖葫芦！”李治看着诱人的美食，口水直流道。
“我要一份三原果脯！”晋阳公主奶声奶气地说道。
不用墨顿吩咐，很快就有墨家子弟奉上几分糖葫芦，果脯和一些美味的点心，李治和晋阳公主吃得不亦乐乎。
“倒是有几分繁华的气象！”李世民点头道。
墨顿露出一丝微笑道：“回陛下，长安城居大不易，物价很高，而墨家村刚刚兴起，物价普遍要比长安城低了一两成，百姓自然愿意前来墨家村购买。”
前来墨家村交通便利，价格便宜，而且货物种类繁多，已经成为长安城百姓采购的新的选择。
“居大不易！一针见血呀！”李世民仔细品味，不由感叹道。
目前为止，长安城的物价乃是大唐最高，就连洛阳也比不了，洛阳虽然富裕，但是其交通发达，各地货物争相涌入，竞争激烈，物价自然下降不少，而长安城很多货物需要从洛阳运来，多了一层运费在其中。
“百姓生活不易，自然能省则省，而且在墨家村中，所贩卖的货物大都是物美价廉，童叟无欺，平日里又有村卫维持，并无欺行霸市的行为，恶霸捣乱敲诈勒索的行为，商贩哪怕是出售稍低，也愿前来墨家村，久而久之，才有今日的景象。”墨顿指着商业区中，独臂王叔亲自带头巡逻的队伍道。
李世民自然对老兵方队的独臂王叔印象深刻，不由点了点头。
童叟无欺、没有欺行霸市，哪怕是长安城也没有如此良好的商业气氛，简直就是商人的天堂，一些商户又岂能是傻子，纷纷在墨家村开店，这才让墨家村的商业区如同滚雪球一般壮大。
整整一年，商业区的范围直接的扩大了一倍左右，商户的数量暴增数倍。
如果是其他地方如此景象，李世民也许会怀疑是做戏给他看，然而对于信奉墨家理念的墨家村，李世民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信任。
突然商业街的前方传来一阵喧哗，顿时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你们凭什么封我们的店，来人呀！都看看墨家村是如何欺负一群弱女子！”
一个尖锐刻薄的声音传遍整个街道，立即引起了不少百姓的围观。
“胆敢砸老子的场子，也不打听一下我黑虎在长安城的名号！”一个狠厉的声音同样声援道。
李世民闻言，不由似笑非笑的看着墨顿道：“墨祭酒刚刚不是说墨家村童叟无欺、没有欺行霸市吗？”
墨顿一脸尴尬，还没有等他吩咐，前车的李义顿时一脸大汗的跑了过来，道：“启禀贵人，此乃村卫在查封一个赌场和青楼，冲撞了贵人，还请恕罪。”
“查封赌场和青楼！这是为何？”李世民皱眉道，赌场和青楼在长安城也极为普遍，在他的认识之中，并无不妥之处。
墨顿躬身道：“回陛下的话，墨家村外来务工人员极多，而且大都是男子，这些男子大都是家中顶梁柱，所赚取的钱财都是血汗钱，哪里填的下这销金窟，更会引起家庭矛盾、夫妻离心，而且这些青楼女子大都是苦命之人，不是被骗，就是被拐卖而来，墨家村又何尝忍心再为其伤口之中撒一把盐呢。”
此刻进驻墨家村的可不是色艺双绝的卖艺不卖身的花魁，而是看到墨家村工人众多，专门出卖肉体的私妓。
李世民顿时满意的看了墨顿一眼，任哪个老丈人听到未来女婿一番话恐怕也会大感安慰，更别说墨顿更是用实际行动来证明。
李承乾心中一动，不由想起当日在西域盛会之上，墨顿对于青楼的控诉，只有他对墨顿这个行为并不惊讶。
“赌场更是十赌九骗，赌徒大都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甚至不惜卖儿卖女，黄和赌历来都是社会公害，最为滋生罪恶之地，墨家村若想长久，必须根除此二害，所以小子一早就下令在墨家村禁绝黄赌。”墨顿坚决道。
李世民忽然道：“你能禁绝墨家村，若是这些人前往其他地方嫖赌呢？”
墨顿无奈道：“小子人微言轻，只能禁绝墨家村已经是极限了，不过墨家村之中，如果发现有沉迷于嫖赌之人，定然严惩不贷，有职位的免职，普通村民将不再享受分红，屡教不改者逐出墨家村。”
“这么严重！”李世民也不禁被墨顿的决心吓了一跳。
墨顿郑重的点头道：“青楼赌坊不但是公害，更和墨家的理念相悖，如果允许其存在，墨家的复兴恐怕只是一纸空谈罢了。”
李世民也不禁为墨顿的自律所震动，不禁感叹道：“世人皆道墨家崛起乃是侥幸，然而朕今日一见，却发现墨家村能有今天又岂是侥幸二字一言蔽之！”
李承乾听到李世民的话语中的转变，深吸一口气道：“墨祭酒此番行为可以说利村利民，然而如果推行整个大唐，定然能让天下多少家庭和睦，幸福安康。儿臣请求父皇下令禁绝民间青楼赌坊。”
李承乾此番进言，一部分是看到了青楼赌坊的害处，另一方面则是为了自己的名声，毕竟嫖娼赌博的危害众人皆知，只是众人都不愿意戳破这层窗户纸，如今李承乾今日进言如果传播出去，定然名声大噪，引起朝野上下一片好评。
而且他很是注意分寸，只是禁绝了民间的青楼赌坊，对于教司坊这类的官妓，却是轻飘飘的放过。
李世民意外的看着李承乾一眼，并没有立即答应道：“青楼赌坊存在千年历朝历代并未禁绝，再说你可知道大唐有多少青楼赌坊，一旦禁绝这些手无缚鸡的女子如何生存？”
如果是其他人上奏此事，李世民只会欣然应允，然而李承乾却是他培养的未来的储君，他不由的增加了困难度，准备考一考李承乾，对于自己儿子博取名望的行为，他并不在意。
李承乾顿时冷汗直流，他一心只想博取名声，哪里想到过这层关系，一旦这些女子流落街头，衣食无着落，恐怕那他反而落得一身的骂名。
“儿臣孟浪了！”李承乾请罪道。
“既然你没有解决的方法，那就等你想到了方法，再到朝堂上奏此事。”李世民轻飘飘地说道。
“是！父皇！”李承乾深吸一口气，眼神不由的飘向路边正在查封的青楼赌坊，两方的冲突越来越大。
“墨家村，我劝你们做事留一线，不要挡我们的财路，这样对大家都好！”身材高大满脸横肉的黑虎强硬道。
独臂王叔冷哼道：“墨家村明文规定，所有店铺不得经营赌场青楼产业，尔等执意妄为，又何曾将墨家村放在眼中。”
黑虎满不在乎的讥讽道：“赌场青楼长安城满地都是，就连天王老子都不管，你墨家村凭什么管！”
“就是其他地方都能开，就你墨家村不能开？”一身肥肉浓妆艳抹的老鸨也是趾高气昂道。
“既然在我墨家村的地界，就归我墨家村管，我墨家村乃是一个村庄，天下还没有将赌坊青楼开到村里的道理！”独臂王叔强硬道。
“依我看，墨家村是不识抬举了，我等背后之人，就连墨侯见了恐怕躬身行礼，我还是奉劝墨家村不要自取其辱。”黑虎有恃无恐道。
一旁的老鸨，同样一脸傲然，显然背后也站着一位大人物。
马车上李承乾顿时脸色一变，青楼赌坊都乃是暴利产业，又岂能背后没有人撑腰，他之前想的的确是太理所当然了，若是贸然提出。恐怕将会困难重重。
“老夫倒是想听听，哪位大人物在为青楼赌坊撑腰，老夫的法制专栏正好缺一个劲爆的新闻。”一个苍老声音突然道。
黑虎顿时脸色一变，不由的盯着大步迈过来的一个老者，此人正是前律学博士韩正。
“韩夫子来了！”
“韩铁面来了！”
……
不少围观的群众纷纷惊呼道。
在墨家村之中，众人最为惧怕的并非是村长李义，或者是村卫头领独臂王叔，而是眼前的韩正韩夫子。
自从韩正到达墨家村之后，墨家村中所有的争端全部交给韩正来解决，而韩正行事铁面无私，无论是墨家村民或者是外来人员，全部一视同仁，处事极为公平，可以说，墨家村营造的公正的商业气氛，韩正是居功至伟。
无论是什么争端，只要是到了韩正这里，定然能够得到最为公正处理，哪怕是墨家子弟也不会丝毫的偏颇，哪怕是权贵世家也在韩正面前碰的一鼻子灰，这一切的原因就是墨顿承诺给了韩正独立的裁决权。
“以法治墨！”
李世民眼神一闪，他原本对这些小争端并无兴趣，然而当看到了韩正到来的时候，周围百姓的议论纷纷不绝于耳，这才多了几分兴致。
“韩夫子！也没有在墨家村惹事，而是墨家村主动找我们的麻烦，你可管不到这事！”黑虎看到韩正的到来，心头一虚道。他们想要在墨家村立足，岂能不了解墨家村的这位实权人物。
韩正看了看二人背后的青楼和赌坊，眉头一皱道：“我且问你们，尔等之前是否知道墨家村禁止开设青楼赌坊的规定！”
“我等不知！”老鸨矢口否认道。
韩正顿时扭头看向一旁的独臂王叔，独臂王叔上前一步，猛然喝道：“一派胡言，但凡前来墨家村的商户，皆要签订一份文书，要求所开产业不可违反国法，不可违背墨家村村规，并特意注明严禁开设赌坊和青楼，此乃你等二人在当时签订的文书，还有尔等的签字画押，周中人签字画押都在，尔等还敢狡辩！”
周中人就是当初在西市为墨家子买伤马的中人，当墨家村的生意逐渐兴盛之后，周中人就顺理成章的来到了墨家村。
黑虎和老鸨看到独臂王叔拿出的文书，顿时脸色一变。当时签订此文书之时，他们二人不以为然，没有想到此刻竟然成为关键的证据。
“那又如何？我等可没有触犯国法，你们能奈何的了我们。”
韩正点了点头道：“你们的确没有触犯国法。”
黑虎和老鸨顿时露出得意的笑容。
然而没有等他们高兴太久，就听到韩正继续道：“不过墨家村不让你们在墨家村开青楼赌坊同样也没有触犯国法！在韩某的一生之中国法最大，村规次之，世俗人情最后，既然尔等都没有触犯国家，那就以村规来裁决。”
“国法最大！”李世民听闻韩正的话语，不由心中一叹，果然还是那个古板的性格，他虽然韩正屡次驳他的面子，但是对于韩正的坚守，他却颇为欣赏。
黑虎和老鸨顿时脸色一黑，如果按照墨家村的村规处理，那他们只有灰溜溜的溜走的份了。
至于抬出他们背后的人物，他们更是不敢，如果让韩夫子直接刊登在墨刊上，他们的下场更惨。
“好，我们走，希望墨家村不要后悔！”黑虎恨声道。
一旁的老鸨虽然心有不甘，但是也知道如果坚持在此也讨不了好，只好含恨而去。
突然青楼之上传来一阵尖叫声，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突然出现在窗口之处，尖叫道：“救命呀，她们逼良为娼！”
随即就被几个人影拖了回去，再无声响了。
老鸨和黑虎顿时脸色一变，老鸨顿时神色一慌，目光躲闪。
黑虎脸色一厉，低声威胁道：“这和你们没有关系，我们已经准备离开，你们不要多管闲事！”
韩正怒喝道：“逼良为娼，已经是触犯了国法，你说老夫要不要多管闲事，将其全部拿下！”
“是！”
独臂王叔，早就看黑虎不顺眼，当下大手一挥，一众村卫立即上前，将赌坊青楼众人，全部控制住，并立即派出一队村卫，冲上楼中解救那名女子。
很快，一个遍体鳞伤，奄奄一息的女子，被解救出来，看其凄惨的模样，观者无不动容。
韩正深吸一口气道：“将其送医救治，随后收集证据，所有牵连之人全部押送到长安县衙！”
“墨家村好样的。”
“韩夫子铁面无私！”
……
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阵暴喝声，黑虎开设赌坊，一看就是穷凶极恶之徒，和这样的人在一起做生意，心中又岂能没有怯意，而且青楼赌坊这等产业往往害人不浅，又岂能得人心，老鸨逼良为娼，有此报应，不禁大快人心。
更难能可贵的是墨家村任凭二人威逼利诱，根本不妥协，如何不让众人信服。
韩正闻言向众人郑重道：“在墨家村国法最大，公平公正！只要是尔等遵纪守法，老夫保证没人欺辱与你。但凡违背国法，无论是谁？老夫决不姑息。”
“公平公正！”
看到这一幕的李世民不禁若有所思。

第六百九十四章 第二代四轮马车
墨家村商业区的旁边，一个高大的建筑吸引着来来往往众人的目光，这就是墨家村村卫的所在地，墨家村有近二百名村卫在此，负责护卫墨家村的安全，和维持墨家村的秩序。
然而在村卫的旁边，一个不起眼的建筑显得有些冷谦和寒酸，然而这里却是墨家村所有人都不可忽视的一个地方，这就是韩夫子的办公之地，法院！
“法院！”
李世民下了马车，看了看这两个字，不由的读了出来。
“墨家村可是赚了大便宜！竟然让韩夫子为其保驾护航！”李世民有些吃味道。想当初他可是亲自去请韩正，反而韩正却舍弃朝堂高官，竟然来到墨家村重振法家。
“那是墨家村的荣幸！”墨顿深以为然道。
他长久没有在墨家村，墨家村却有如此良好的氛围，韩正可是说功不可没，而且韩正桃李满天下，从国子监出来的学子遍布朝堂，哪怕是权贵也不愿轻易的惹他。
“如果陛下愿意给法家独立的审判权，老夫就是舍弃这身老骨头也愿意重回朝堂。”韩正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道。
“如今天下各县县令断案，公正廉明，一人之力即可办好之事，又何需多一人审判，如此一来，不过是浪费民脂民膏而已。”李世民皱眉道。墨顿的那篇司法独立他可是拜读过，虽然好处颇多，但是一旦推行司法独立，那就要有官员从县令手中接过审判权，那就意味着大唐至少再多一倍的官员，这可是对朝堂来说一笔不小的开支，除此之外，朝廷还真的没有那么多法家人士来支撑司法独立。
“一个读了一辈子四书五经的儒生，连大唐律令都不能熟记，如何能够做到断案精准，判决全凭一人心意，照顾人情世故，如何能够做到公平公正。”韩正反驳道。
韩正所说乃是实情，真要考核大唐的县令，恐怕能够熟记律令的没有几人，至于冤假错案，更是比比皆是，他已经在墨刊上的法制专栏上，严厉斥责了多起恶意曲解律法的案件。
李世民苦笑道：“那几个县令，朕已经将其免职，有韩夫子的法制专栏监督，朕相信我大唐定然一片公正廉明。”
李世民此话不过是避重就轻，一旦司法独立，对皇权来说，却是极大地限制，而且作为帝王，他本身就是靠生杀大权来威慑朝臣，如果失去了生杀大权，需要法家来审判来决定生死，那皇权再无威慑之力，这些都是李世民所不能接受的。
墨顿见状，连忙岔开话题道：“对了韩夫子，不知刚才的案件可曾已经查清！”
韩正闻言叹息道：“还不是赌坊逼债，赌徒卖妻卖女，逼入青楼还债，天下那个赌坊青楼没有这等血债！”
作为一个眼中揉不进沙子的法家人士，在他看来大唐各个角落有太多违法不公之处，而他却无能为力，唯有墨家村才是一片净土，让他心神安静，这也是他不惜一切也要守护墨家村原因，甚至在墨家村的法治建设中，他要比谁都要用心，务必做到公平公正，才有墨家村公平公正的气氛。
李世民顿时脸色一僵，韩正直言不讳，揭开大唐血淋淋的黑暗面，让他脸色极为难堪。
李世民身后还有年幼的李治和晋阳，墨顿见状连忙岔开话题道：“墨家村能够让百姓认同，全赖夫子公正严明，学生还没有多谢夫子呢？”
韩正顿时露出一丝得色道：“墨子曰：投我以桃，报之以李，墨家村给了法家独立的审判权，法家自然会还墨家村一个朗朗乾坤。对了，这是老夫根据墨家村一年来的案例，改进的村规，还需要让你过目。”
韩正嘴上说着让墨顿过目，而实际上却拿了很多份，早已经刊印完成的村规，显然并非是只是要给墨顿看的。
墨顿识趣的递给了李世民和一众皇子，每人一份，大致看了一下，发现这些李义修改的村规和后世的治安管理条例极为相似，所管的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极为繁琐，都是一些大唐律法所兼顾不到的地方，但是却是关系着百姓日常的生活。
墨顿大致翻看了一遍道：“总体上，学生并无意见，可以先拿给村民大会通过，试行一段时间之后，若无问题，就可以施行了。”
韩正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对墨顿大力支持法家的行为极为满意。
“为什么交给村民大会通过，以我看，此村规乃是条条入理，乃是治理村庄的上佳之选，直接下令即可了！”李承乾不解的问道，朝廷制定律令历来都是朝堂制定，哪里还有民间决定的道理。
墨顿耐心的解释道：“墨家村村规制定的目的，乃是管理墨家村，制定的村规村民自己同意之后，对于违反村规的村民进行处罚，他们不会再有怨言，也方便村规的推行，至于试行一段时间，则是在墨家看来，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事物是完美无缺，时过境迁，因地制宜，皆会有诧异，试行一段之后，如果没有发现问题，那是皆大欢喜，发现问题及时改正，亡羊补牢犹未晚矣。”
“那如果是日后再发现问题呢？”李承乾追问道。
墨顿毫不犹豫地说道：“韩夫子将会专门负责修订村规，遇到需要改动的条例的时候，则会审时度势再次修改，交付村民大会讨论。”
“那岂不是朝令夕改！”李承乾心中颇为不赞同道，经常改动政令，乃是为政者最大的忌讳，此乃他多年皇家教育的道理，自然不会轻易被墨顿说服。
“修改村规大都是一年一次，大多数只是补充不完善的村规，或者是修改不适合的法规，如果对树木修剪枝丫一般，只会茁壮成长，有利无害！”墨顿坚持道，墨家墨守成规最终没落，险些消亡，如今吸取教训，自然不会重蹈覆辙。
二人相互争辩，一方面乃是主张自己的观点，另一方面同样也说给李世民听，如果朝堂争辩一般。
二人一个主张力求稳定，一个是积极进取，谁也无法说服谁。
李世民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李承乾力求稳定并没有错，如今大唐幅员广阔，一发而动全身，自然以稳定为主，而墨家村只不过一村之地，结构灵活及时调整积极进取，自然也没有错。
韩正看到李世民一行人离开法院，不由的心中颇为遗憾，李世民到底还没有采纳他的建议。
然而这一次他并没有失望，有墨顿的支持，以墨家村作为法家的蓝图，他要让世人看到一个不一样的法家，一个人人向往的世界。
“以法治村！”
“守法、懂法、用法！”
“有困难找村卫！”
李世民看着墨家村的街道上，沿街都是这类宣传法治的标语，摇头失笑道：“依我看要不了多久，墨家村就要改名为法家村了！”
墨顿嘿嘿一笑道：“墨家村依照国法和村规办事，人人以此行事，甚至可以预知对方的行为，只要对方不违背墨家村村规和国法，不用担心受人欺压，受到不公，而墨家村则会逐步壮大，当然法家极为固执和死板，只会按照村规一板一眼执行，所以小子就特意用村民大会可以修改村规，来弥补这一缺陷。”
“依我看，是你小子为了省事吧！”李世民看了墨顿一眼，这小子离开墨家村一年，而墨家村不但未乱，反而更加人心更齐，想想都不可思议。
墨顿毫不愧疚的点头道：“这就是法家最大的优点，如今的墨家村的主要精力乃是专研墨技，又法家为墨家村打造一个稳定的环境，摒弃外来的干扰，才是墨家村最正确的选择。”
李世民仔细想了想，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如今墨家和法家可以说是各取所需，墨家需要法家的保驾护航，法家需要在墨家村验证法家理念，而如今的墨家村繁荣就是墨家和法家合作最好的证明，至少目前来说，两家的合作是极为成功的。
就连一旁的李承乾也不禁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墨顿松了一口气，他今日主要的目的乃是向李世民展示墨家村，而不是君臣奏对，只好将话题引导在墨技之上。
“前方就是墨家村的研发区，墨家村中所有的墨技就是在此从设想变成现实，最后在工业区将其大规模制造，最后通过砖路，卖到大唐各地造福于民。”墨顿指着一个堡垒似的研发区郑重道。
“研发区！”李世民不由眼睛一亮，此乃墨家村最为核心的地方，连他也是有所耳闻。
墨顿道：“正好今日微臣要考核墨家村产业，相信研发区定然准备了不少好东西，还请陛下移步一观。”
“那朕可就大开眼界了！”李世民哈哈一笑道，一旁的李泰也露出兴奋的神情，自从他研制出用墨技验证雨的形成之后，就对墨技越发的感兴趣了。
“恭迎贵人，恭迎少爷！”研发区门口，早已经等候的老张头连忙迎了上来。
“此乃我墨家村的镇村之宝，张叔，乃是我墨家村手艺最精的大匠，您的铁桦木马车，就是他一手打造的。”墨顿介绍道。
“张大匠好手艺！”
李世民交口称赞道。如此坚硬的铁桦木至今让御车监的工匠束手无策，其绝佳的防御性更是让李世民赞不绝口。
老张头闻言，顿时露出憨厚的笑容道：“多谢贵人夸奖，送给贵人的四轮马车乃是第一代产品，今日墨家村研制出第二代的四轮马车，小的早就已经为贵人备好了！”
“哦！那朕可就迫不及待了！”李世民顿时露出感兴趣的表情。
“贵人请！”张叔伸手邀请李世民一行人进入研发区。
刚刚进入，就看到中央摆放着一辆精美的四轮马车，非但做工细致，而且造型极具流线，惊艳至极，让人第一眼就爱不释手。
“果然还是铁桦木！”李世民看了看其光滑的纹路，熟悉的质感。
作为帝王，他无论是什么马车，当然要以安全性为重，铁桦木如今已经称为他造车御用材质，能够防御刀剑的性能实在让他爱不释手，更让他满意的是，这一辆铁桦木四轮马车竟然雕刻着各种花纹，显然墨家村的雕刻技术又有了长足的进步，竟然连铁桦木也可以雕刻。
墨顿上前道：“此乃墨家村第二代马车的样车，采用最新的滚轴，和弹簧做成了避震装置，更省力，也更平稳。”
墨顿从张叔手中接过一个粗大的车用弹簧，展示在众人面前，第一代的四轮马车才用的避震设施乃是最简单的弧形铁片，利用铁片张力的原理避震，虽然有避震的效果，避震效果并不好，而且早就被其他马车做饭研究透了，仿品遍地都是，而弹簧制作工艺，如今却是墨家村的一大优势，避震效果好，立即又拉大了墨家村和其他作坊的优势。
“弹簧！”李世民得知弹簧的原理，不由颔首的点了点头。
“第二代四轮马车，要比第一代四轮马车，更加适合长途奔波，非但驾车轻松，而且乘车之人，同样极为舒适，免受颠簸之苦。”墨顿得意道。
李世民不禁眼睛一亮，他本不是久呆在皇宫之人，如今砖路盛行，有此马车他的巡视范围，定然会有扩大数倍。甚至未来砖路三纵五横图全部铺设，他乘坐四轮马车一路巡视天下，也花费不了多长的时间。
在他的心里未尝没有想到过像隋炀帝一样巡视天下的想法，不过碍于名声，一直将其压在了心底，如今砖路铺设和四轮马车的盛行，让他心底这个想法越来越强烈。
“然而我等行驶在平坦的马路上，怎能一路埋头前行，而错过沿途的风景。”墨顿得意掀开蒙在马车车窗的红布，赫然发现原来车窗的位置上竟然镶嵌着一片晶莹剔透的玻璃，透过玻璃竟然能够清晰的看到马车内精美的内饰。
“这么大一块玻璃！”李泰惊呼道。
墨家村之前抛出都是如眼镜或者是夜光杯等小件的玻璃制品，最大的也不过是解千愁的酒瓶，从来没有出现过如此大，如此平整的玻璃。
墨顿昂然道：“冬季过于寒冷，乘坐四轮马车需要将车窗封死，甚至还出现几例因为车内取暖而发生的火灾，而第二代的四轮马车，却可以从车内透过玻璃清晰的看着沿途的风景，车内温暖如初。而且同是窗外的光线可以透过玻璃照射进来，人们百姓可以在车内读书，看报，而不受影响。”
“墨兄果然奇思妙想，竟然将玻璃和马车结合，难怪当初墨家村危机之时，墨兄不慌不忙，想来是胸有成竹呀！”李泰赞不绝口道，墨家村第二代马车一出，还有哪个作坊能抗衡独自掌握玻璃秘技的墨家村。
墨顿摇头道：“魏王殿下这就高看了微臣，这可不是我所想出来的，墨家子弟集思广益想出来的破局之法。”
这一次墨顿可没有谦虚，当初墨家村危机，他直接向墨家村施压，哪个作坊再不景气，负责人直接撤职，这才有今日的成果，当墨顿得知之时，也是大吃一惊，没有想到墨家子弟竟然将后世轿车的雏形造出。
几乎所有人都相信，第二代四轮马车一经推出，定然会风靡大唐，墨家村定然更加兴盛。

第六百九十五章 传承
可以毫不客气的说，在墨家村之中，四轮马车业务才是墨家村的主业，只要是四轮马车的业务不倒，墨家村的地位定然会稳如泰山。墨顿首先向李世民展示第二代四轮马车，最重要的目的就是向李世民证明墨家村的实力。
证明此刻的墨家子依旧在继续发展，没有走下坡路，没有辜负天下第一村的美誉。
李世民自然也不希望亲封的天下第一村这么快被打脸，看到墨家村的潜力，不由满意的点了点头。
墨顿继续道：“第二代的四轮马车增加了玻璃，在小子看来，却并不完美，此刻的玻璃依旧十分的脆，稍微一碰就会碎掉，在小子的设想之中，如果能够让玻璃如同变得如同钢铁一样强硬，将其镶嵌在四轮马车之上，而玻璃将其镶嵌在车门上，那就更加完美了。”
一旁的张叔闻言顿时如获至宝，连忙记了下来，喜笑颜开道：“少爷放心，我老张定然争取早日完成少爷的吩咐。”
李泰仔细想象一下墨顿的设想，这才惊讶道：“现在我终于相信，这款马车并非出自你之手。”
李世民也不禁讶然的看着墨顿，随即板着脸道：“若无张大匠的功劳，他岂能想到这些，锦上添花，小聪明而已！”
墨顿顿时一脸尴尬，神情迥然，一旁的李治和晋阳公主，忍不住捂嘴偷笑。
“锅具作坊呢？”墨顿连忙转移话题道，锅具作坊恐怕是墨家村各大作坊之中，亏损最为严重的，毕竟整个大唐打铁的实在是太多了，而且锅具乃是最容易模仿的，一旦大量的低价铁锅出现在市面上，墨家村的锅具顿时销量一滞，大量的积压。
老张头顿时神色一变道：“回少爷的话，墨家锅具虽然质量上等，但是依旧比不上其他作坊低价的锅具。”
墨顿不由一叹，锅具作坊的困境他自然知道，否则也不会优先询问锅具作坊。
“不过，锅具作坊却反其道而行之，做出了更便宜的锅具！”老张头一咬牙道。
“更便宜的锅具！”墨顿眉头一皱道：“莫非是以次充好，墨家村的招牌可不能砸了！”
老张头摇了摇头道：“是好是坏，老张也不敢肯定，少爷一看便知。”
在老张头的带领下，众人来到了东边的一个库房之中。
“铁平！少爷来了！”随着老张头的一声呼唤，一个精瘦的汉子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铁平乃是墨顿的护卫铁安的亲哥哥，虽然同是一母所生，铁平却和身材高大铁安迥然相反，身形瘦小的他不会丝毫的武艺，平日以打铁为生。
“铁平！听说你做出了更便宜的锅具！”墨顿凝重道。
铁平一听，顿时傲然道：“少爷放心，小的做出的锅具虽然便宜，但并未偷工减料。”
“既然未偷工减料，那为何会如此便宜！”李世民不解的问道。
铁平虽然不认识李世民，但是看其穿着便知非富即贵，更别说还有少爷亲自陪同，能让少爷亲自陪同上一次可是韩铁面，当下不敢怠慢，连忙回答道：“回贵人的话，那是因为，小人可以用一天的时间，做出往日十天才能打造出来的锅具。”
“当真？”李世民顿时惊呼道，一脸不相信的看着身材瘦小的铁平。
在众人怀疑的眼神之中，直接拿出一个圆形的铁板，放在一个磨盘一般机械中的一个倒扣的半圆模具上，随着在铁平的指挥下，足足三头牛同时发力，用力的转动磨盘，众人惊奇的发现。
原本的圆形的铁板竟然飞速的旋转之中，很快被这个类似磨盘的机械磨压成铁锅的模样。
“这就成了？”
李世民惊讶道，他就是再不食人间烟火，也知道铁锅乃是模具铸出来的，而且需要敲打多次才能完成，而铁平所造出来的铁锅根本没有这个流程。
“对呀！听说只有打造出来的铁锅才有韧性，经久耐用！”李泰惊讶道。
铁平解释道：“回贵人，这个圆形铁板本身乃是墨家村优质铁料，有事先在钢炉冲压过，本就极为结实，此发锻造的铁锅在耐用性上，并不比锻造的铁锅差！”
“当真如此？”李世民依旧不信道。
墨顿郑重的点了点头道：“的确如此，用此法压出来铁锅厚度均匀一致，这乃是锻打铁锅所不具备的，更难能可贵的是，此法极为便捷，大大缩短了人力。”
铁平郑重的点头道：“除去人工，牲畜和铁料，铸造一个铁锅的成本，恐怕只有锻打铁锅的一半左右，而且速度快了数倍。”
李世民疑惑道：“这是好事呀！铁锅质量不差，价格便宜，百姓受益匪浅，张大匠又怎么愁眉苦脸呢？”
老张头苦笑道：“此法一出，祖先传下来的打锅手艺将会渐渐失传。”
他还是接受不了一个没有锻打的铁锅，在他看来这种压出来的锅已经失去了工匠的匠心。
墨顿很是理解老张头，一个一辈子传统工艺的老人突然看到自己一直坚持的工艺过时的心境，不由出言安慰道：“张叔可曾想过，这天下有多少百姓还在用陶罐煮饭，他们需要这样廉价的铁锅，而不是价格昂贵，工艺繁琐的手工锻打锅，能让天下百姓皆用上物美价廉之物，天下受益才是墨家的目的。”
老张头不禁一愣，思索良久，这才颓然的叹了一口气道：“少爷所言甚是，是老夫着相了。”
墨顿这才将目光集中在铁平的身上，如果老张头代表传统手艺的巅峰，而铁平则是墨家机械工艺的萌芽，当下郑重地问道：“铁平，可曾上过夜校！”
铁平连忙回答道：“未曾缺席过一节！”
墨顿点了点头道：“从现在起，你就负责锅具作坊！不过，不是造锅具！”
“那造什么？”铁平顿时不解的看着墨顿。
墨顿露出一丝莫名的微笑道：“负责生产造铁锅的机械！等墨家廉价的铁锅传出去，相信定然会有很多作坊慕名而来。墨家村只需卖造锅机械即可。”
李世民顿时眼睛一亮，不禁佩服的看了墨顿一眼，一旦这等造锅的机械传播出去，大唐百姓定然能够最短的时间用上廉价的铁锅，以一村之力，天下受益，这样的臣子怎能不让李世民欣赏呢？
“那锅具作坊的铁匠呢？”铁平问道。
墨顿大手一挥道：“全部都去造机械，只要是能够用此法代替锻打的器物，都给我造出相应的机械来，多多益善。”
“是！少爷！”铁平正色道。
墨顿看着眼前简陋的压锅机械，不禁心潮澎湃，墨家村终于突破了纯手工工艺，手工机械工艺的时代已经开始，而铁平就是墨家村的未来的希望。

第六百九十六章 温室
“恭喜墨兄，墨家村后继有人！”
墨顿转身走出厂房，李泰立即出声恭喜道。
几乎所有人都只能看得出来，当墨顿看到那件机械的那种惊喜。
墨顿哈哈一笑道：“只是简单的机械而已，日后能够成就多大，就要看他的造化了。”
墨顿并没有掩饰，直接承认，如果没有意外的话，铁平就是未来顶替老张头的位置之人。
“不就是造个锅么？又有什么大不了的。”李治不服气地说道。
墨顿见状这才发现，进入研发区之后，李泰和李承乾还能看懂，而李治和晋阳公主，倒有些闷闷不乐了。
“晋王殿下，莫要焦急，我等接下来要看的相信晋王殿下定然很感兴趣。”墨顿卖个关子道。
“是么？”李治这才略感兴趣。
一行人在墨顿的带领下转过一个弯，顿时一阵刺眼的光芒反射过来。
“怎么这么刺眼！”晋阳公主连忙捂着眼睛惊呼道。
然而他却没有发现睁大眼睛的众人，早已经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情景！
“晋阳公主，可以睁开眼睛，相信你定然喜欢这里！”墨顿柔声道。
晋阳公主这才将信将疑的放下小手，看到眼前的一幕，不禁惊讶的张大了翘嘴。
在他们的面前，出现一个两间房大小的玻璃温室，温室中种满了绿色菜园，而刚才的反光正式温室外面的玻璃反射来的刺眼的光芒。
“这是黄瓜！寒冬腊月，在墨家村竟然会有黄瓜？”李世民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青翠的藤上，挂着的修长的黄瓜。
“这是韭菜！”
“这是豆角！”
一个个夏天常见的蔬菜，竟然出现在寒冬腊月，而且出现在墨家村最为严密的地方。
“要是大司农在此，定然欣喜若狂！”李世民喃喃自语道。
“墨家是怎么做到的？”李承乾咂舌问道。
众人隔着透明的玻璃，看着温室中绿意盎然，不禁心中疑惑顿生，菠菜乃是波斯传过来、墨家村的绿植乃是南方的不落叶树众人也能理解，然而眼前的黄瓜，豆角韭菜，都乃是夏天之物，断然没有在冬天出现的道理，而此刻这一切竟然诡异的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墨顿卖个关子，伸手邀请道：“陛下和几位殿下，进入其中，便可恍然大悟。”
“我要去，我要进去！”晋阳公主和李治争先恐后道，李泰和李承乾自然也一脸的好奇，心中期待。
墨顿打开温室的大门，李世民走了进去，顿时感觉一阵热气扑面而来，心中顿时有了隐隐约约的猜测，而李治和晋阳公主早就迫不及待在温室看来看去，犹如好奇宝宝一般。
“莫非是温度？”李承乾眼睛一亮道。
李泰摇了摇头道：“以我看，最大的功劳应该这透光的玻璃吧！”
在李泰的目光所及下，只见温室的顶层玻璃，有很多小水珠凝结，和他验证云层的实验极为相同。
墨顿点头道：“二位殿下都对。蔬菜想要生长，其一是温度，其二是光照。去年之时，小子发现如果绿植放在温暖的暖气房中，即可度过寒冬，但是却几乎停止生长，其因就是缺少阳光。
所以小子就突发奇想，如果我能在冬季将温度和阳光同时聚集到一个地方，那是不是就能让种子发芽生长！”
众人不由自主的看着面前从透明玻璃中照射进来的阳光，墨顿肯定的点了点头道：“原本这一切的设想只能为空，直到透明的玻璃出现才让小子的设想变成现实。”
“光学一道，墨家果然独步天下。”
李世民点了点头，感叹道，透明的玻璃不但可以照射进来阳光，同样也将外界的寒冷挡住，在这温室之中，温度适宜，阳光充足，种子发芽成长的因素全部都具备，才有眼前的盛况。
墨顿伸手栽了几个黄瓜，一直紧随其后的庞德早有准备的端出来一盆清水，仔细洗干净之后，墨顿递给李世民等人。
“咔嚓！”
李世民咬了一口黄瓜，顿时新鲜的黄瓜冲刺整个味蕾，李承乾和李泰的吃相还算稳重，而李治和晋阳公主早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在寒冬腊月，能有新鲜的瓜果吃，这可是极大地享受。
李泰吃完整只黄瓜，顿时身心舒畅道：“本以为，在寒冷的冬天能够吃上菠菜已经是享受了，可是谁能想到墨兄还有这手本事，竟然能够在冬日内种菜，日后我等在冬天有福了。”
李世民看了看眼前的玻璃温室，冷笑道：“你以为你吃的这根黄瓜便宜么，单凭这么多大块的玻璃，这个温室恐怕造价不菲吧！”
李泰顿时一滞，玻璃在长安城的价格可以参考眼镜和解千愁，但但架设这一个温室所用的玻璃，至少值几百贯。夏天的时候，黄瓜一文钱可以买几斤，而现在，恐怕将这些蔬菜放到长安城贩卖，一百文一斤也有人抢着要。
想到这里，李泰不由自主的回味了一下刚才的美味，这么算来，他刚才至少吃了几十文钱了。一旁的李承乾一算也吓了一跳，连忙将未吃完的黄瓜偷偷的塞给李治，李治立即毫不犹豫的填到嘴里，胡乱嚼了几下，吞了下去。
墨顿顿时腼腆一笑道：“都是墨家村的自己造的，不花钱的，而且日后玻璃秘技改进，玻璃价格定然大为降低，到时普通百姓吃到反季节蔬菜并非不可能。”
“反季节蔬菜！”众人听到墨顿起的名字极为贴切，连连点头。
“夏日造冰，冬日发芽！夺天时而造福于人，墨家墨技果然有独到之处！”李承乾不由感叹道。
夏天能够造冰，冬天能够此新鲜的蔬菜，这要是放在两年前几乎是不可能的，而如今却一一实现，而且并非是什么神迹，而是常人皆可做到的，这一切的原因，就是墨家的出现。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看着在温室中，嬉笑追逐的李治和晋阳，今日墨家之行，实在是给了他太多的惊喜。
“太子殿下过奖了，墨家村粗茶淡饭，没有什么好招待陛下和几位殿下，不若中午就采摘一些蔬菜，做些家常菜吧，招待不周还请见谅！”墨顿说完屡起袖子，亲自下来摘黄瓜豆角。
“我们也帮忙！”李治和晋阳公主不甘落后的上前帮忙摘菜。
一旁的庞德连忙俩要阻止，却被李世民挥手制止，一脸宠溺的看着一脸兴奋的晋阳公主。
“父皇，你帮我摘这个大黄瓜！兕子够不着！”晋阳公主拉着李世民指着一个挂得高高的黄瓜，撒娇道。
“好！”李世民宠溺道，伸手帮忙将黄瓜栽了下来，李承乾和李泰见状也纷纷下手帮忙，很快也乐在其中。
墨顿见状不由的露出一丝会心的笑容，后世农家乐的模式，可是家庭聚会最佳选择，哪怕是皇家又岂能例外。
很快，一行人收获满满。
“父皇，兕子还没有摘完呢？”晋阳公主意犹未尽，一脸遗憾的看着绿意盎然的玻璃温室。
“可以了，再多也吃不完，浪费了。”李世民宠溺地说道。
“那好吧！”晋阳公主恋恋不舍的走出了温室。
墨顿见状，连忙安慰道：“晋阳公主放心，这些温室蔬菜都会给你留着，什么时候想吃，就让人给你送去！”
“太棒了，多谢姐夫！”晋阳公主脱口而出道。
李世民闻言顿时脸色一黑，眼神不善的看了墨顿一眼，不过却并没有说什么，显然已经对墨顿的印象改观了不少。
墨顿见状心中一喜，趁热打铁道：“兕子真乖，等过完年后，我再让墨家村多造一些平面玻璃，在皇宫之中，为你建一间温室，这样你就可以自己亲自种植蔬菜，或者培育一些花朵，就是冬日之中，鲜花绽放满园也并非不可能。”
“冬日鲜花满园！”晋阳公主顿时满脸欢喜，期盼的看着李世民娇声道。
“真的么？父皇，孩儿也想要这样的温室？”
李世民看着自然对晋阳公主毫无抵抗力，毫不犹豫地说道：“当然可以！”
“温室之法，四季皆可开花结果，荀子曰，人定胜天，本王之前还半信半疑，今日此行之后，这才相信并非不可能！”李泰感叹道。
墨顿朗声道：“以微臣看，这个世界上还有太多的未知之事，将其研究破解，并加以利用造福于人，未来的世界，定然更加精彩！”
李世民和李承乾不禁颔首，墨家没有出现的时候，几乎千年天下并未有什么改变，然而墨家出山仅仅两年，大唐的面貌已经可以从肉眼可见的速度改变，人工养鱼，人工孵化技术，夏日造冰，温室大棚，墨家墨技几乎将人力发展到了极限。
甚至李世民可以想象，要不了多久，墨家村的绿化和交通设想定然会传遍整个大江南北，整个天下面貌为之改变，这些原来在众人眼中都是不起眼的小事，然而在墨家手中，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李世民不禁深吸一口气，这一次墨家之行，已经让他越来越期待了。

第六百九十七章 墨家新村
走出研发区，几人登上观光马车，立即前往工业区。
“此乃墨家村的粮仓，墨家村如今急速扩张，已经占用了不少良田，将来墨家村的粮食产量定然持续降低，为了墨家村的稳定，这些粮仓至少三年的储存足够墨家村三年食用的粮食。哪怕是墨家村的危机，小子都没有动这些粮食的主意。”墨顿郑重道。
这项粮仓的乃是墨家村稳定的根基，他今日专门向李世民介绍，就是让李世民看到墨家村的布局。
“未雨绸缪，墨家村果然并非侥幸！”李世民点头道，他掌控整个大唐自然知道粮食的重要性，当初山东大水，若不是即使调集大量的粮食赈灾，恐怕定然会生民变。
而且墨家村有如此多的存粮，哪怕是墨家村危机之时失败，墨家村也不会乱，将来未必没有翻身的机会。
随着马车前行，一个个巨大的作坊众人映入眼帘，大唐之中，所有的作坊几乎都是家庭作业，规模极小，就算是西南工业区和城南砖路两旁的作坊也大都如此，规模大点的也不过是雇上一些人而已。
然而墨家村的作坊占地面积极大，和普通的家庭作坊相比，简直就是一个庞然大物，而且这样的作坊还不止一个。
“这么大的作坊得有多少人做工！”李泰咂舌道。
墨顿傲然道：“如今墨家村有村民五千人，工业区外来工匠一万人，商业区有各地的商贩和伙计两千人，这些都是墨家村常住人口，还不包括墨家村来往不绝的商旅，平日里，墨家村的人口总量大约在两万左右。”
“两万人口！”
李世民不由惊讶的扬眉，一个村庄常住人口几乎相当于一个不小的县城。
“如今乃是年关，各大作坊的工人大都已经回乡，平常的工业区定然很是热闹。”墨顿颇为遗憾道。
李世民看着一个个巨大的作坊，不禁一阵感叹，墨家村的发展已经不是用快来形容了，简直就是奇迹。
观光马车一路前行，很快将一个个作坊抛在身后，前方出现一片片农田，众人不知不觉之中，已经悄然驶出了工业区。
“啊！我们已经出了墨家村了，怎么没有城门呀！”李泰好奇的问道。
李世民不由心中一震，这才猛然想起一路的经历，墨家村何止是没有城门，甚至连城墙也没有，更没有护城河，这乃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一件事情，要知道大唐哪怕人口只有几千人的小县城都有城墙，就连一些村庄都有寨门，寨墙，甚至还有护寨河，夜晚更是将寨门紧闭，以保平安。
而墨家村却反其道而为之，非但没有寨门也没有，更是将道路修的四通八达，几乎从那个方位都能进入墨家村。
墨顿昂然道：“墨家村位于天子脚下，又有什么宵小胆敢冒犯，自然不用担心村中的安全，而且修建城墙所费糜多，墨家村草创，方兴未艾，与其将有限的钱财，放在修建毫无用处的城墙之上，还不如给村民多盖几间砖瓦房。”
“墨兄高见！”李泰敬佩道，能够做到向墨顿这样爱护村民的天下又有几人。
墨顿嘿嘿一笑道：“城墙虽好，让人安全放心，但是同样也会桎梏一个城市的发展，在墨家村的规划之中，可并非是像长安城一样方方正正的坊市，而是偏向于圆形，以商业区为中心，建设一圈圈的环城路，如今我等走得砖道就是墨家村的二环路。”
“环形路！”李世民等人看着前方明显弯曲的道路，不禁面面相觑，这等城市设想还倒是极为罕见。
“如今的墨家村正在急速扩张之中，要不了五年，二环以内的土地都将被占完，到时候，三环砖路即将修建，如果修建了城墙，难道还能将扒了，再往外扩建？所以墨家村的未来永远是一个没有城墙的城市。”墨顿慷慨道。
“没有城墙的城市！”
李世民和李承乾心中一震，不由沉思，大唐的城池一旦建好，那就代表着面积已经固定，哪怕是一些有先见之明的设计者提前预留了发展的空间，但是总有一天会用完，然而一个没有城墙的城市，却拥有无限的发展可能，可见墨顿对墨家村的预期到底有多大！
当然还有一个最为重要的原因，众人却是心照不宣的没有说出口，那就是历史上墨家赖以成名绝招就是墨守，一旦拥有了城池，在其中更有为数众多的墨家子弟，其防守力定然倍增。
一个放在长安城边上的防御力惊人的堡垒，恐怕任何人都不能忽视，墨家村不修建城墙，其实也是自废武功，向朝堂表达自己的忠心，毕竟一个没有威胁而且让源源不断的朝堂奉献巨大税收的城池，没有人会拒绝。
“世人皆知墨家开放求变，却不知墨兄有如此心胸！”李承乾也不禁为墨顿的雄伟规划所折服。
一个无限扩张的城池，环境优美，适宜居住，拥有墨技的墨家村更是商机无限，这样的一个城池，其未来将会不可限量。
“那朕就拭目以待了！”李世民朗声道。
墨家村就在他的眼皮底下，他倒要看看墨家村到底能够成长到什么程度。
“多谢陛下！”墨家村狂喜，这才抬头看看已经到头顶的太阳道：“今日鱼师傅从洛阳城归来，听闻陛下到来，早已经在村中府邸设宴等候，还请陛下移驾墨府。”
李世民闻言不由一动，自从鱼师傅从到洛阳城开辟市场，他就再也没有尝过鱼师傅的手艺了，不仅露出一丝微笑道：“那我等今日可有口福了。”
一旁的李承乾也不禁露出一丝回忆，当初他和墨顿以及秦怀玉三人，没少品尝鱼师傅的手艺，如今回想起来，那何尝不是一段美好的回忆。
观光马车并未掉头，而是继续前行，沿着环城路，继续向前驶去，不一会就到了居民区，居民区的中央就是墨顿在墨家村的府邸。
“这就是墨家新村！”李世民看着居民区中一排排崭新的砖瓦房，眼睛一亮道。
比起普通村庄的破旧和脏乱，和墨家村比起来简直是两个世界，居民区每家每户门口都铺着砖路，干净整洁，没有污水横流的脏乱，也没有面黄肌瘦的贫苦百姓。
一群儿童穿着干净整洁的衣服，面色健康，在门口追逐打闹，每家每户的烟筒都冒着缕缕炊烟，一股股浓郁的饭香扑面而来，浓郁的生活气息铺面而来。
“此乃墨家村的居民区，也称为墨家新村，住着的都是村里的原村民。”墨顿指着新建的房屋，向李世民介绍道。
“都是砖瓦房！”李泰看着一排排明显刚刚建成的房屋惊讶道。
墨顿点头道：“为了防火，墨家村的除了沿街的商铺，一律都要用砖瓦结构。”
虽然花费多了一些，但是墨顿想要一劳永逸，不愿意为墨家村留下火灾隐患，甚至街道两旁的商铺每隔一段也会有隔出来的防火带，以防一把火，烧一条街的悲剧发生。
“果然是一村皆上户之家！”李世民点头赞道。
几百栋整整齐齐的砖瓦房错落有致的坐落，给人的震撼要比任何话语都要有说服力，普通村庄大都是低矮的茅草屋，只有地主，和上户人家才能住得起砖瓦房，而墨家村竟然普通村民每户都是如此，如此精致的房子，已经丝毫不逊色于长安城的坊市了。
“最多再有一年的时间，墨家新村将会扩建完成，到时候所有的村民都会搬入墨家新村。”墨顿指着剩下的为数不多的毛坯房道。
“都是仁义之人，墨兄厚待村民，而村民尽全村之力还恩！”李承乾也赞叹道，墨顿待村民极好，然而这些村民更是懂得报恩，在墨家村危难之时，慷慨解囊自救村庄，如此有情有义的村民怎能不让人羡慕。
“那是小子的幸运！”墨顿傲然道。
李世民不由一叹，天下的世家何其之多，任何一个所控制的百姓都十倍于墨家村，而这些世家只会从百姓中吸取民脂民膏以供奉自身，却从来没有想到过反哺百姓，以至于传承千年的世家也不过是一家兴盛而已，而依附的百姓却依旧穷困潦倒。
然而墨顿却开创了治民的新模式，共同富裕，犹如一座高楼大厦一般，根基越牢，就能建的越高，而墨家村的百姓就是墨家村这种高楼大厦的地基，只有村民越富有，墨家村才能更加的兴盛。
“少爷好！”
“少爷好！”
……
一个个少年看着观光马车上的墨顿，都尊敬的打着招呼，眼神之中带着狂热，犹如看到偶像一般。
墨顿一一和村民回应，马车一路畅行无阻，很快来到墨家村墨府。
虽然墨顿常年没有回来，整个墨府经常有人打理，一切都井井有条，干净整洁，众人下了马车，发现鱼师傅早已经等候在那里。

第六百九十八章 治村之才
“少爷，陛下，还请稍后，饭菜已经快备好！”鱼师傅恭敬道。
墨顿连忙阻止道：“鱼叔且慢！今日的饭菜恐怕还要加几道菜了！”
鱼师傅顿时不解的看着墨顿，墨顿狡黠一笑，从观光马车上拿出三个小提篮递给鱼师傅道：“不知道鱼叔认为着三道菜怎么样？”
“这是？”鱼师傅浑身一震，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黄瓜、豆角、韭菜！一脸不可思议的惊呼道：“这怎么可能？”
对于一个厨师来说，这种反季节的蔬菜简直堪比天底下的奇珍异味，怎能不让他震撼，他常年在洛阳，极少回来，而且研发区高度保密，自然不知道玻璃温室的培育出反季节蔬菜的事情。
李世民等人看到鱼师傅的表情，不由的哈哈大笑，刚才他们首次见到反季节蔬菜的时候，又何曾不是如此的表情，看到鱼师傅如此反应，不禁心有同感。
墨顿将玻璃温室的原理说了一遍，鱼师傅这才恍然大悟，一脸狂喜道：“由此墨技，鱼状元楼的地位定然无人撼动。”
随着炒菜技术的不断扩张，鱼状元楼的优势也越来越小，如今有了反季节蔬菜，鱼状元楼又有了新的镇店之宝。
鱼师傅狂喜之后，这才想起正事，连忙向李世民请罪道：“陛下恕罪，小人有些失态了。”
李世民不以为意道：“好的食材对于厨师来说犹如久逢甘霖一般，失态乃是在所难免，正是有鱼师傅这等的厨师，才是我等饕餮之客的幸运。”
“陛下稍等，小的马上就将美食做出来。”鱼师傅躬身行礼，立即迫不及待的离去。
“陛下请！”墨顿俯首邀请道。
李世民带头率先跨入墨府，客厅之中，早已经摆放了一个圆桌，众人纷纷坐定。
“来了！”
很快随着鱼师傅的喝声，清脆可口的拍黄瓜，脍炙人口的干煸豆角，香气四溢的韭菜鸡蛋，端了上来，这些在夏日极为平常的菜品，在冬季却是殊为难得，众人不禁垂涎三尺。
加上早已经准备的美味可口的菠菜豆筋，再配上鱼状元楼的招牌美食，一桌丰盛菜品就已经准备完成。
长安城冬季如此多的青菜齐聚一桌，可以说是前所未有之事，哪怕是吃惯了山珍海味的皇室之人，也忍不住大快朵颐。
“哇！好吃！真好吃！”李治一脸夸张的惊叹道。
哪怕是皇家，在冬季也菜品极为匮乏，虽然今年有了菠菜，好歹也有一些青菜，但是天天吃也能吃腻，如今这么多的美味的青菜，又岂能忍受得住。
尤其是身材圆滚的李泰吃相更是夸张，很快三盘青菜几乎很快消灭殆尽。
“鱼叔，这三道菜分别再来一份！”墨顿及时的吩咐道，好在他们今日采摘的青菜较多，否则还真的供应不过来。
这三道青菜整整上了三份，众人的吃相才慢慢的端正起来，一个个抚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喝点茶水消饱。
“九哥吃得最多！”一旁的晋阳公主看着躺在椅子上的李治嘻嘻一笑道。
李治顿时不服道：“哪里是我，四哥吃的比我还多！”
李世民看了一眼满脸婴儿肥的李治忍不住眉头一皱道：“稚奴莫要再贪恋甜食，否则就像青雀一样胖了！”
李泰闻言顿时苦笑，他没有想到竟然将火烧到了自己的身上，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的肥肉，无奈道：“孩儿也不知道，为何会越来越胖。”
墨顿心中一动，不由想起后世李泰英年早逝，虽然历史上疑云重重，猜测纷纭，但是未必没有过于肥胖引起的，当下心中一动道：“墨家先辈曾经做过相关的实验，天下的食物最能致人肥胖除了油脂之外，恐怕要数米面。”
“米、面。”李泰不由一愣，他没有想到吃胖的原因，竟然这些常见食物。
“而瘦肉，青菜、水果则会好得多，如果能够合理的搭配饮食，对于身体或许会有好转，当然要想真正的控制肥胖，就要做到管住嘴，迈开腿！节食和运动缺一不可，方可有好身体。”墨顿郑重道。
“管住嘴，迈开腿！”
李世民眼睛一亮，不禁点头道：“言简意赅，一针见血，青雀你可要谨记在心。”
李泰顿时脸色一耷拉，垂头丧气道：“儿臣明白！”
李治看到李泰吃瘪，不由捂嘴偷笑，偷偷窃喜。
“稚奴也一样！”李世民瞪了李治一眼道。
李治顿时犹如霜打的茄子一般，再无精神。
墨顿见二人不以为然，正色道：“过于肥胖不但不利于行，反而会影响健康、引起多种疾病，这一点孙神医才是行家。”
李泰这才恍然一惊，不禁重视起来。
李世民也不禁脸色慎重，他虽然知道李泰过胖，但是并未重视，一听能够影响健康，不仅心中有些焦急。
李泰深吸一口气道：“本王谨记在心，定会注意饮食，加紧减肥。”
墨顿露出一丝狡黠道：“所谓减肥，都是吃饱了之后喊得口号，还不如立即行动，墨府对面就是墨子广场，所谓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不如我等饭后散步，消除积食可好。”
“啊！可是稚奴才吃饱，可不想动！”李治偷懒道。
“广场之中，可是有不少好玩的。”墨顿诱惑道。
“好玩的！”
李治不禁大为意动，一跃而出。
“我也要去！”晋阳公主也是迫不及待道。
李泰见状，只好无奈的起身，向外迈步而去。
墨子广场之中。
“若能当普通之人，一生如此生活，该有多好呀！”
李世民感叹道，自从登基之后，很久没有如此悠闲。
墨子广场乃是在墨家村老房区改造而来风景很好，再加上今年更是移植了不少绿植，哪怕是在冬季，也是绿意葱葱，众人在里面散步一圈之后，顿时感觉心旷神怡。
“回父皇，长安城之中，只有芙蓉园供百姓游玩，而且位于长安城城南，极为不便，如果能在城内修建一些广场，让百姓饭后就近小憩，此乃惠民之策呀！”李承乾进言道。
“这倒也是一良策！”李世民满意的点了点头。
长安城之中，朝廷还掌控者不少高门大院，里面亭台楼阁众多，稍加改造，就是一个上好的广场之选。
突然一阵欢快的笑声吸引了众人的主意，只见一个跷跷板前，晋阳公主和李治一人占据一头，玩的不亦乐乎。
“此物倒还有几分趣味！”
李世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玩具，看到晋阳公主和李治如此兴致，不由露出一丝宠爱。
墨顿解释道：“此物乃是根据墨家的杠杆原理制作，跷跷板的支点在最中间，只要有一方受力不均，就会出现倾斜，只有两方的重量相等才会达到平衡。”
“这就是墨家所研究的力！”刚刚走完散步归来的李泰喘着气道。
墨顿点了点头道：“此乃虽是游戏之作，然而在极西的金字塔国，却用此原理制造了一种新型秤，将此跷跷板缩小，将两端放两个托盘，一个托盘放入砝码，一个托盘放入称重之物，用来称量重量，极为省时省力，方便快捷，名为天平，此物更被韩夫子看中，用天平作为法家公平的象征。”
“天平！”
“法家！”
“公平的象征！”
李世民听到新型称并不以为然，听到天平作为法家的象征，眼中爆出一丝精光。
“很是形象！”
李世民若有所思，现在的他才突然回想起韩夫子所在的法院前雕刻着这个图案，没有想到竟然会有如此意义。
“说到公平，儿臣倒认为墨家村的村民大会更是极为公平，而且听说就在墨子广场召开！”李承乾突然道。
“村民大会？”李世民心中一动，他可是对墨家村的村民大会，全体村民共同管理村庄，这可是闻所未闻之事，而偏偏墨家村却极为成功，怎能不让他好奇。
“莫非这就是墨家的治国之道？”李泰好奇道。
墨顿苦笑道：“此乃是小国寡民的治国之策，难等大雅之堂！”
“小国寡民！墨祭酒就这么不看好自己墨家的主张？”李世民不解的问道，诸子百家每每说道自己的治国之策的时候，往往侃侃而谈，而墨顿恐怕是唯一一个否定之人。
墨顿解释道：“回陛下，全体村民召开大会，共同决策村内事物，的确是极好极为公平，然而只适合在极小的范围内实行，毕竟一个人的活动范围是有限的，别说是朝廷，就是一县之地也不可能实施，毕竟且人一来一往县城所耗费的时间至少一天，更不用说，哪里有如此大场地供人开会，恐怕连声音都听不到，谈何公平。”
李世民不禁点头，墨顿此言，可以说直接说到了此法最大的缺点，非但如此，就连后世的普选也看似公平，大多流于形式。
“那你为何会选用此法治理墨家村。”李世民问道。
墨顿脸色腼腆，不好意思道：“那是因为小子恐怕只有治理一村之才！”
“哈哈哈哈！”
李世民顿时朗声大笑。
“堂堂墨家子，自认为只有一村之才，恐怕定然会让不少官员羞愧。”李世民乐不可支道。
墨家村区区一个村庄短时间内在墨顿之手，爆发出让人夺目的光芒，又岂能是治村之才能够一言以蔽之。
“墨兄真会开玩笑。”李泰和李承乾一脸无奈道。
墨顿心中一动道：“正好今天下午，将在此召开村民大会，不知陛下可愿旁听？”
“那朕倒要看看一村之才是如何治理村庄的。”李世民点头道，他今日前来就是准备探查墨家村的崛起的秘密，又岂能错过村民大会这等墨家村的盛事。
至于村民大会是不是今日召开，那就根本不重要了，既然李世民想看，那村民大会就会在今日召开。

第六百九十九章 世外桃源般的墨家村
对于墨家村来说，村民大会本就在近日召开，所有的材料都已经准备完成。
“当当当！”
随着召集的号令响起，一个个村民很快聚集在墨子广场。
当一个个村民看到主席台墨顿身后上多了两个位置，并不觉得稀奇，今日墨家村有贵人到来早已经传遍了整个村庄。
而这两个位置所做的正是李世民和李承乾，李世民毕竟是太子，本就是李世民选的继承者，墨家村村民大会这样新奇的治理方式，李世民自然让李承乾旁听，而李泰虽然受宠，但是并未被允许，而是留在一旁照看李治和晋阳公主。
李世民和李承乾看着面前主席台上的墨家村的骨干，不由点了点头，墨家村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确有几分气象。
“今年墨家村支出工钱十万三千贯，缴纳赋税六万七千贯，材料开支……”作为村长的李义第一个发言，将全村的开支状况公布于众。
一串串巨大的数字，让李世民彻底了解了墨家村的真正潜力，单单支出工钱就十万三千贯，平均分配到每人身上，那就至少六贯钱，每月近五百文，在大唐每月五百文的工钱，那可是极少，六贯钱的收入可比务农的收入多得多。
更别说，还给朝廷缴纳了六万贯的赋税，虽然比去年下降而很多，但是考虑到今年的墨家村危机，已经是难能可贵的了。
果然李义说道：“总年度花完五万国债，更占用了解千愁经销商五万贯的保证金，加上诸位捐献的钱财，实际亏损约十三万贯，李某作为村长难辞其咎，特向少爷提出辞呈，还请少爷批准。”
村民顿时一片哗然，此刻墨家村的危机已经度过，谁也没有想到李义竟然会主动提出辞呈，李世民也是饶有兴趣的看着墨顿，想知道他会如何处理。
墨顿眉头一皱，略微一沉吟道：“李叔！此次墨家村危机问题颇多，主要责任并不在你。”
李义坚持道：“老夫作为村长，无论什么原因，也难辞其咎。”
李世民不禁点头，不禁对李义高看了一眼，这个事情上李义的确是难辞其咎。
墨顿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就罚李叔一年薪水，至于辞呈，我认为村民比我更有发言权，那就请全体村民不记名投票，来决定李叔去留。”
“不记名投票！”
李世民和李承乾对视一眼，心中一动，由村民决定村长的去留，这种任官方式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说。
在以往任何朝廷任何官吏中，大都是由朝廷和上级直接任命，却从来没有底层决定上层职位的说法，然而李世民乃是千古一帝，瞬间就想到了这种方法的好处，如此一来，如果村长不得人心，或者是名声不好，百姓则可以直接将其赶下台。
对于能够决定自己命运之人，任谁又岂能不尽职尽责。
“果然有些门道！”李世民大感兴趣，自古以来官员欺下瞒上乃是常态，此法的实施，由百姓决定官员的去留，那官员又岂敢欺压百姓。
然而一想到墨顿刚才所说的小国寡民的说法，不由苦涩的摇摇头，此法的确是好，但还真的如墨顿所说，恐怕还真的是治村之策。
“投票开始！”
随着韩正的一声大喝，墨家村上千户人家代表纷纷来到，韩正面前的投票箱。
很快，上千张投票统计出来，韩正仔细核对之后，这才大声道：“此次村民大会人数一千一十人，投票一千一十人，其中支持李义的共八百二十六人，反对共一百七十四人，弃权十人，支持人数过半，李义辞职无效！”
“多谢诸位的信任，老夫受之有愧。”李义感动道，他没有想到竟然会有如此多的人支持他。
墨顿柔声道：“李叔对墨家村的功劳村民都看在眼中，又岂能不能理解，还望李叔继续担当重任。”
“定不负诸位所望！”李义拱手道。
李承乾却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如此一来看似公平却又一个缺点，那就是如果一个强人在位，那岂不是能一直连任，如此尾大不掉，根本也不适合掌权者的利益，甚至有被架空的风险。
李世民也察觉到这一点，不由的露出一丝深思的神情。
墨顿突然起身道：“去年大会之时，我曾经力劝李叔先担任一年村长，如今一年过后，既然诸位村民支持李叔，我在此宣布，任命李义为墨家村村长。”
“多谢少爷！”李义躬身道。
墨顿继续又道：“按照墨家村村规，墨家村村长一职，任期为三年，每三年以重新选举，最高不超过两任，任期内最高年龄不得超过六十，李义为墨家村第一届村长！”
“村规！”
“任期为三年，可续任一次。”
“最高年龄不超过六十岁。”
李承乾顿时心中恍然，原来墨顿早就想好了对策，任期制和年龄限制两招齐发，民选村长尾大不掉的隐患顿时消弭于无形。
“妙呀！”
李世民眼睛一亮，就如同朝堂一般，大都是铁打的皇位，流水的宰相，其中最大的原因就是避免相权威胁皇权，作为帝王往往既需要用宰相，又要防着宰相，一旦出现宰相声望过隆的时候，甚至会出手压制。
然而如果任期制和年龄限制一出，如此一来，宰相到期自动轮换，如此一来，也能保全君臣名义，也能避免宰相权势过重，而宰相则可以在任期内用心筹划，不用担心地位不保，避免人亡政息。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今日果然没有白跑一趟！”李世民深吸一口气道。
只见墨顿接着道：“接下来表彰一些年青一代的代表，铁平、鱼二、墨大……”
至于后面的村民大会，李世民并未已经不再关注，而是低头沉思，一会豁然开朗，一会眉头紧皱。
直到村民大会结束，李世民这才恍然惊醒。
……
“回宫吧！”
李世民看到天色已经不早，这才结束今天的巡视，他原本只准备在墨家村一个上午，却不知不觉之中，已经过去了一天。
墨家村村口。
“父皇！”晋阳公主和李治看着身后的墨家村，恋恋不舍道。
“二位殿下日后可以常来，墨家村定然欢迎！”墨顿道，下一次他们来，若是没有李世民，恐怕长乐公主定然会相随，不知怎么回事，最近他和长乐公主见面越来越困难了。
晋阳公主和李治这才踏上马车。
“墨家墨技果然神奇，墨兄改日我等在探讨墨技！”李泰兴奋道，今天的一行让他大开了眼界，心中对墨技更多了一份兴趣，就拿温室大棚来说，貌似和他的括地志颇有关联，让他多了不少新的点子。
“微臣荣幸之至！”墨顿躬身道，看来李泰已经在学问的路上越走越远了。
李承乾同样拱拱手，踏上马车。
“治村之策，果然不错！”李世民在墨顿期盼的目光下，敷衍的赞叹了一句，踏上马车扬长而去。
“恭送陛下！”
墨顿并不失望，一脸欣喜，李世民一直不给他好脸色，能够有不错这两个字已经是极高的评价了。
马车沿着六车道一路向东行驶，很快到了路口，转弯，一路向长安城疾驰而去。
透过新式马车的玻璃，李世民看着渐行渐远的墨家村，想想今天一天的经历，有种进入世外桃源一般的感觉，墨家村的一切都独具一格，但是却让人忍不住沉迷其中。
“不愧是朕封的天下第一村。”
李世民露出一丝微笑道。

第七百章 墨家村的阳谋
仅仅一天。
扩建完成犹如世外桃源一般墨家村的盛况，立即传遍了整个长安城。
“你们是没有到墨家村，只要你们到了墨家村，天下第一村果然并非浪得虚名，你们以为那十三万贯是百花的呀！”潘家酒楼上，一个商户一脸傲然道。
“一个村庄而已，难道还能比得上长安城！”一个长安城市民嗤之以鼻道，长安城乃是帝都，以至于长安城的百姓天生带着傲然，在他们看来，除了长安城之外，其他地方都是乡下。
商户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道：“当你到了墨家村，你就会发现也许长安城也许只有朱雀大街能和墨家村相比，其他的恐怕犹如乡下一般。”
“一派胡言！”长安城本地市民勃然大怒道。
“一个村庄有何资本胆敢和长安城相比！”其他食客也纷纷不悦道。
商户摇了摇头道：“墨家村名义是一个村，实际上已经是一座城了，一个崭新的城，一个墨家子亲自设计的城市，相信你们都知道当初墨家子的墨家村规划图。”
众人点了点头。
“如今这个规划图已经成为现实，不，甚至比图中还要漂亮。”商户回忆起墨家村的盛况，不由自主的露出一丝痴迷道。
一人称赞墨家村，或许没有人相信，如果十个，上百称赞，这就不由得众人不相信了几分，而且墨家村距离长安城并不远，每一个从墨家村归来之人，都如此之说，不禁让长安城百姓心痒难耐。
“冬日内绿树葱葱。”
“禁绝青楼赌坊！”
“以法治墨，公平公正、童叟无欺。”
……
村民富裕文明、村内环境优美！治村公平公正！在众人口口相传之中，墨家村犹如人间天堂一般，恨不生在墨家村。
不少人心中意动，纷纷朝墨家村赶去，准备亲自到墨家村一睹究竟。
南城门外。
一辆辆发往墨家村的四轮公交整整齐齐的停在那里，自从墨家村造出公交马车，并在长安城推行了公共交通之后，能够承载多人公交马车立即在砖路大热起来。
墨家村为了卖马车，顺势推出了城际公交、城乡公交，然而长安南城门到墨家村这条线，却一直被墨家村的运输队所运营，并非是没有人想要打这条极为繁华路线的主意，然而最后他们却知难而退。
因为墨家村这条线可以说是亏本运营，长安城内的公交车路线最长不过十五里上车一文钱，而长安城到墨家村大约五十里，却仅仅收了两文钱。
五十里两文钱，其价格可以说极其低廉，拉满一车人，恐怕也刚刚够车夫的工钱，和马料的钱。
“两文钱，这么便宜？”一个准备到墨家村一探究竟的市民听到价格，咂舌道。
“四轮马车就是墨家村自己造的，自然要便宜一些！”也有人不以为然道。
“这有什么，据说墨家村民自己乘坐马车回墨家村一文不收！”一个经常到墨家村的商旅羡慕道。
“谁叫人家是墨家子弟呢？”众人酸溜溜地说道，墨家村不但富裕，还有众多的福利，怎能不让人起异样的心思。
“墨家子还真的是偏心！”人群中，乔装打扮成普通市民的马总编心中冷哼道。
他本身就对墨家子和墨家村有极大的偏见，自从墨家村扩建的犹如世外桃源一般的消息传开之后，他自然心中不爽，今日，他特意乔装打扮，就是要仔细探查墨家村，戳穿墨家村的真面目。
马总编走到马车前掏出两文钱递出道：“去墨家村！”
然而没有想到车夫竟然没有收，反而道：“这位先生，从今天起，从长安城到墨家村一律免费，尔等的车费由墨家村来付！”
“免费？”
“墨家村来付？”
马总编顿时一脸震惊的望着车夫。
“当真？”一个商户惊喜道，商旅最为算计，如果能够少付钱，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车夫郑重的点了点头道：“尔等就如同墨家子弟一般，同样免费！”
“墨家村仁义呀！”准备去墨家村的市民不由惊喜道，两文钱对长安城百姓来说，并不放在心上，对普通人家来说足够饱餐一顿，自然是能省则省了。
“那如果我们去张家庄呢？是不是也免费”一个张家庄酒户问道。
张家庄位于墨家村和长安城之间，以生产低价的张家浊酒出名，更是墨家村闷倒马的供货商，跟着墨家村赚了不少钱，可是谁又嫌弃钱多呢？
车夫遗憾的摇摇头道：“城南官道上，无论你从哪上车，只要到墨家村的一律免费，如果你中途下车，还是一样的价钱，只到张家庄还是两文钱。”
张家酒户顿时一脸遗憾，忽然灵机一动道：“正好我一直想去墨家村买些年货，干脆坐到墨家村再回来得了，反正还是一样的价钱。”
“我村离墨家村不远，坐到墨家村再回来还能省下一文钱呢？”一个墨家村附近村庄的村民窃喜道。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顿时将如何省钱研究的一清二楚。
马总编冷眼旁边，看到一个个一脸欢喜众人，不由叹息道：“墨家村好算计。”
这些人看似省下了一文钱、两文钱，但是他们所有人要想省下这笔钱，就必须到达墨家村，如此一来将会为墨家村带入大量的人流量，哪怕这些人十个有一个在购买墨家村的货物，墨家村就足以回本，如此一来，墨家村想不兴盛就难。
“此乃阳谋，赤裸裸的阳谋！”马总编心中明白，其他的百姓相信也明白，墨家村的目的就是希望将更多人前往墨家村，甚至是留在墨家村，然而却没有一丝不满，因为毕竟墨家村真真正正付出了真金白银，为他们都省了一笔钱。
“小人喻于利，以利诱人，墨家子简直是无耻之尤！”马总编心中冷哼，顺手将两文钱放回了钱袋。
随着马车缓缓启动，一路畅行，很快就到达了墨家村村口。
“哇！”
看到布满绿植的六车道，几乎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惊叹，直到他们亲临墨家村的那一刻，才知道长安城传言不虚。
“墨家村到了！乘坐墨家村村内的观光马车可以到墨家村的商业区，同样免费。”车夫提醒道。
车夫将马车稳稳的停在了天下第一村的牌匾下，众人纷纷下车，一个个震惊的看着犹如世外桃源一般的墨家村。
不！世外桃源虽然宁静但是却落伍整个时代，而墨家村却是有着领先这个时代千年的美感，代表着未来，哪怕是再挑剔的马总编也不得不感叹道：“不愧是天下第一村。”
几乎所有人都拒绝不了这份诱惑，纷纷踏上观光马车向墨家村村内而去，等他们出来的时候，每个人手中都提着大包小包的年货。

第七百零一章 旅游之城
墨府之中，圆桌会议再次召开。
“少爷此计高明，短短一天，进入墨家村的人流量暴增数倍，相信商业区的各大商铺定然赚疯了！”李义一脸兴奋道，如此多的人涌入墨家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些人震惊的面孔，李义就忍不住一阵自豪。
吸引如此多的百姓前来墨家村的原因除了是对扩建完成的墨家村好奇之外，还有不少百姓则是被坐到墨家村免费的事情所吸引，整个城南官道只要是不急着回去之人，大都选择来墨家村转一转，当然这一转，就立即迷失在墨家村的繁华之中。
墨顿也是重重的松了一口气道：“注意扩大四轮公交的数量，不可让回程的长安城百姓因错过时间，而回不到长安城，务必在封闭城门之前，将所有的长安城百姓平安送回。”
如果长安城的百姓来到墨家村之后，却回不去，恐怕别说是免费，就是倒给钱也不一定愿意来。
李信顿时点头道：“少爷放心，墨家村中四轮公交足够多，如果有长安城百姓有一人滞留墨家村，我亲自将其送回长安城。”
墨顿满意的看了李信一眼，点头道：“长安城天下最为富有之地，城内有百姓生活优渥，每年开春之时，都会有大量的市民出城游玩踏青，而墨家村则要瞄准这一机遇，定位于旅游之城，成为长安市民休闲、旅游度假首选之地，此乃是墨家村翻身的第一仗，务必要让每一位前来墨家村之人乘兴而来，尽兴而归！”
墨家村凭借未来的城市建设理念，完全可以定位于旅游之城，定然能够吸引众多之人前来墨家村，所以便利的交通乃是必不可少，但凡来到墨家村之人一旦回去，口口相传，墨家村的名声定然能够再上一层楼。
“旅游之城？”
众人顿时疑惑不解，墨家村众人之前终日劳作，哪里有旅游这个概念。
墨顿解释道：“旅游乃是外出旅行游玩，墨家村距离长安城不过五十里，半个时辰足以到达，一天足够往返，完全满足长安市民出行的基本需求。再说，墨家村建设的如此美丽，又岂能孤芳自赏。”
李夫子击节叹服道：“妙，实在是妙！以老夫看此事定然可行！”
李夫子乃是文人，最喜欢踏青游玩，自然十分赞同墨顿的这个理念。
墨顿点头道：“吸引长安城百姓来墨家村游玩，对于墨家村来说，惠而不费，而且但凡前来旅游的人大都是上户之家，手中钱财充裕，墨家村一直在扩展外部市场，却忽略墨家村本身，如果墨家村的货物不出村庄，就能销售颇多，再说，墨家村的十三万贯，又岂能百花。”
在这个时代交通不变，运输的成本很高，如果墨家村的货物在村内就可贩卖，减去高昂的运费，哪怕降价一些，也能获利良多，如此一来，既能够卖出更多的货物，也为墨家村打响名气，吸引更多的人来，恐怕要不了多久，墨家村的十三万贯定然可以回本了。
“可是他们来墨家村就是为了看看这些绿树？”李义等人极为不理解城里人的想法，这些在他们看来都是稀疏平常的事情。
墨顿露出一丝笑意道：“吃惯了山珍海味，还想品尝一下野菜山货，见惯了人家的繁华，还会留恋山川美景，陛下不是也经常去前往别宫游玩，也就是一个意思，别宫山庄美景普通市民自然无福享受，而我风景优美的墨家村恐怕才是他们最好的选择。”
说句实话，以墨家村未来的城市理念，恐怕某些程度上已经超过了皇宫别院的精美，再加上墨家村天下第一村的名义，对于能不能吸引人来，墨顿一点也不担心。
“除此之外，墨家村将会扩大玻璃温室的建设，但凡前来墨家村，冬季皆有新鲜的蔬菜品尝；春季墨家村后山的各类果园繁花开放，乃是何等的美景，定然游人如织，秋季果实累累，供人采摘，其乐融融。”墨顿一个接一个的说着，连他自己也不禁怦然心动。
如果不是怕麻烦，墨顿甚至还想开通后山湖泊供人夏季登山避暑纳凉，不过一想这个时代山里面可不是安全之地，一旦进山带来的未知风险，墨顿还是放弃了这个计划。
墨家村众人眼睛越来越亮，他们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些常见的之物，竟然是长安城百姓向往之事。
“此事倒也可以一试！”李义心动道。
如今墨家村花了大价钱扩建村庄，如果能够趁机回本，那倒也是不错的事情。
许杰皱眉道：“回少爷，如果真的要做到少爷所说的这般，恐怕墨家村还有一些不足之处。”
“那你说说看？”墨顿讶然道。
许杰郑重道：“回少爷，从长安城到墨家村大约需要半个时辰，一来一往足足一个时辰，耗时颇多，对于很多人来说，时间恐怕不够，不可能同时清晨到达墨家村，傍晚离去，否则的话，墨家村的四轮公交哪怕是再多，恐怕也难以支撑。”
墨顿赞同的点了点头，前来墨家村之人众多，但是大多都是匆匆而来，随即离去，犹如流水一般，转眼溜走，如何将这些人在长留在墨家村，如同涓涓细流聚集湖泊一般，墨家村才能兴盛。
“所以，许某认为，墨家村应当修建一批客栈和酒楼，如此一来，就会有相当一部分人留在墨家村，多留一天，墨家村的人气就旺了一分。”许杰郑重道。
“开客栈和酒楼？”众人不由眼睛一亮，这样一来，即可以一部分人来不及回去，则可以留宿墨家村，即减轻了公交压力，又让墨家村多了一份创收。
墨顿不由高看了许杰一眼，但凡旅游城市，除了风景优美之后，其他相关的酒店旅社等配套设施定然也是必不可少的。
“此事可行，可以纳入墨家村的下一步规划。”李义点头赞同道。
然而墨顿却摇摇头道：“客栈投入大，然而回本较慢，而且并非是墨家村的主业，墨家村有美食城和酒楼，这两项在墨家村兴建就好，酒楼则让给其他商户即可，如今墨家村的资金有限，需要用有限的资金做一件更加意义的事情。”
众人不禁眼睛一亮，纷纷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墨顿。
墨顿顿时露出自得的笑容，张口吟道：“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风雨不动安如山。”
众人纷纷一头雾水的看着墨顿的如痴如醉的神情。
墨顿顿时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道：“就是卖房子！”

第七百零二章 卫星城
“卖房子！”
几乎所有人都忍不住眉头一皱，墨顿刚才说的如此高大上，竟然是这等俗事。
“俗！”墨顿眉头一瞪道，“房就是家，想要安家就要有房，尔等可知长安城之中，安家是何等的恐怖？去年夫子在长安城开办学院，哪怕是长安城最便宜的曲池坊，也足足花了一万多贯。”
李夫子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他办学院最大的苦难并非学院，也并非学舍，却是购买学院的地皮，花费之高，连他都忍不住咂舌，若不是有墨家村这个大金主，单凭他恐怕一辈子也开不起这个学院。
墨顿更是义愤填膺道：“永康坊的房屋不过三居室，就要价三百贯，最贵的乃是永乐坊，至少五百万，尔等可知我一个六品的祭酒想要买个房子，是何等的困难，至少要十多年的俸禄，而且是不吃不喝十多年。”
“这么高！”众人不禁咂舌道。
“可这又和墨家村有什么关系？我墨家村在长安城又没有地契。”李义不解道，墨家村在长安城的地盘就是一个墨府，外加几个商铺，就连墨技展就是受不了长安城的高房价，不得不搬到长安城南，为墨家美食城留位置。
墨顿嘿嘿一笑道：“长安城虽然没有地皮，但是我墨家村有呀！”
李义豁然一惊道：“少爷要在墨家村，卖房子？”
墨顿郑重的点了点头道：“当初规划商业区之时，我曾在各个商铺之间留下了大片的空地，如今这些正是用到这些空地的时候了，长安城乃是帝都，无数百姓向往而不得，居无定所，寄人篱下，今年墨家村就可以在这些空地之中，修建房屋，专门卖给长安城那些买不起房屋之人。”
“可是这有人买么？”许杰也是惊疑不定道，一个是长安城，一个是墨家村，相距五十里，而且根本没有可比性，哪怕墨家村有些名气，恐怕也有不少人不以为然，而且墨顿曾经名言，商业区的房产都是七十年的，而长安城却是终身的。
“李叔，修建一套三居室的房屋成本多少钱？”墨顿问道。
李义毫不犹豫地说道：“不算地皮的话，墨家村的房屋都是砖瓦，而且院内全部青砖铺路，单凭材料和人工恐怕至少二十贯！”
墨顿掐指一算道：“地皮的价格至少也要二十贯，再加上利润，那墨家村的一套房子就卖六十贯就好了！”
“六十贯？”许杰顿时眼睛一亮，这个价格要比长安城低得多，普通官员只需一两年就能买到房子，相信这个价格定然会有不少人心动。
墨顿露出一丝自信，当然会有人心动。
后世大名鼎鼎的诗人白居易，初到长安城去拜访前辈顾况，顾侃看到白居易的名字，随意调侃道：“米价方贵，居亦弗易。”这一句话几乎印证了白居易的一生。
刚刚为官的白居易在长安城高房价之下，只能选择租房，几年后略有结余，这才倾尽家财，在长安城南的农村买了所房子给母亲和弟弟住，为官一生的白居易直到五十岁之后，白居易才在长安城买下第一所房子。
后世记载，长安城的房价还不是最恐怖的时候，唐玄宗时期才是最高的顶峰，唐玄宗时期长安城房价为什么高到连宰相都买不起的，著名宰相姚崇在长安就到处租房，后来还是唐玄宗从大内出钱作为赏赐给姚崇在长安修了一座宅子。
连官员都在长安城买不起房子，更何况是普通人，墨家村交通便利，风景优美，以法治墨公平公正，一旦墨家村只售卖六十万的房子在长安城公布，定然会让不少人心动。
“如此一来，倒也可行！”李义赞同道，一套房子，墨家村大约能够赚取四十贯钱，这可是何等的暴利，更别说还能修建房屋还能为墨家村带来了如此多的就业，就连一向保守的他也忍不住心动。
“可是如此多的外来人口进入，恐怕会有不少隐患吧！”韩夫子皱眉道，外来人口鱼龙混杂，众多外地人口涌入墨家村，恐怕将会带来管理上的混乱。
墨顿想了想道：“所有外来人口自然要严格审查户籍，而且会新建房屋将会仿照长安城的坊市管理，大约以百户分布一个区域，名为小区。”
“此倒是一个良策。”韩夫子赞同道。小区不过百户人家，较好管理，而且新搬来的外来人口，并没有宗族势力，各户之间并不相识，这对法家来说再好不过的管理对象了。
“李夫子，最新的学舍恐怕就要建在商业区了，夫子可记得选一个大的地方！”墨顿看着李夫子笑道。
李夫子顿时心中一喜，墨家村的小区建的越多，涌入的人口就越多，那他的义务教育就有充足的生源，而墨家村又可以借此吸引更多的人口，如此一来，他的理想能够再进一步，墨家村同样收益颇多。
“村里的墨医院恐怕也要扩大。”墨顿同样看向华老道。
华老傲然道：“放心，如今的墨医院已经有了充足的人手。”
随着墨医院的影响力不断扩大，医院这种模式得到越来越多的人认可，培养出一批批优秀的青年医师。
“李叔，要注意日后墨家村招工，优先从商业区招，他们既然来到了墨家村，相信墨家村，那墨家村就要对得起这份信任，让他们在墨家村不但住得好，还要生活得好。”墨顿郑重道。
“少爷放心，墨家村可不是见利忘义之地。”
墨顿满意的点了点头，在他的规划之中，墨家村不单是一个工业之城，旅游之城，还有一个更重要的职能，那就是长安城的卫星城，拱卫长安城，共赢共利。
长安城四周被高大的城墙所挡，空间面积早已经固定，城内早已经没有空闲的地方，房价物价连年上涨，定然有更多人在长安城生活不起失望的离去，而墨家村则趁机收纳这些长安城的流失人口。
虽然说此举有挖长安城墙角的行为，但是实际上，对长安城来说并无坏处，反而有利于长安城的物价稳定，这恐怕也是朝堂乐意看到的。

第七百零三章 银行
“当然，这一次墨家村的危机实在是凶险至极，我等也要吸取教训，引以为戒！”墨顿正色道。
众人顿时正襟危坐，墨家村危机实在是太过于惊险，如果不是墨顿力挽狂澜，恐怕墨家村定然会损失惨重。
“少爷放心，这一次，我等定会稳妥行事。”李义心有余悸道。
如果墨家村真的败在了他的手中，让墨家复兴的大趋势毁于一旦，那他将会墨家最大的罪人。
墨顿摇摇头道：“稳妥就意味着保守，如今大唐国泰民安，清正廉明，正是墨家村发展的巨大机遇，如果墨家村不抓紧这个机遇，恐怕很快就会泯然众村。”
许杰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墨家村之前的措施的确是有些激进，但是大方向没有错误，如果墨家村保守行事，恐怕根本没有如此大的规模，如果墨家村没有如此大的规模，如何值得陛下封为天下第一村，亲自视察墨家村。
“那以少爷的意思？”李义为难道，他现在是进退失据，心中犹豫不决。
“去年我曾经说过墨家村开放乃是摸着石头过河，也就是墨家村允许犯错，这一点李叔无需自责。”墨顿安慰道。
李义的脸色这才稍微好转。
“但是墨家村又要尽可能的避免犯错，村长的任期为三年，那李叔就将来墨家村扩建工作，做一个为期三年的规划，分成三年，有计划有步骤的完成，如果发现错误也好及时纠正，此就叫墨家村三年计划！”墨顿毫不客气的照搬后世的五年计划道，如今的墨家村采用的乃是集体经济，实行三年计划乃是极其契合墨家村的实际，同时又可以依此来评判治理村庄的成败的标准。
“少爷英明！”李义顿时眼睛一亮道，墨顿此话瞬间给他找到了治理墨家村灵感，按照计划行事，完全可以避免再次重蹈覆辙。
“此乃其一，其二就是年前村民捐献出来的钱财之事！”墨顿郑重道。
“少爷，无须挂在心上，少爷带领墨家村过上了好日子，免费给村民分配房屋，村民早就谨记在心，此乃不过是村民的小小的心意罢了，再说墨家村也是全体村民的墨家村！”李义连忙道。
墨顿摇摇头道：“公是公，私是私，此乃村民应得的工钱，村里又岂能心安理得的占用。我甚至听说，有不少村民因为就结亲的彩礼之钱捐给村里，连结亲之事也往后推延了很多，甚至有的婚事都黄了。”
一旁的李义顿时脸色不自然，道：“那是对方没有福气！”
当时墨家村危机之时，不少村民都拿出所有的积蓄支援墨家村，不少家庭因为没有彩礼结亲而推迟婚礼，更有不少短视之人看到墨家村危机，以为墨家村败局已定，竟然主动悔婚，如今墨家村度过危机，不少悔婚之人大为后悔，还想继续定亲，却被墨家村断然拒绝。
墨村自然也听闻了此事，点头道：“认清了人品也好，不过墨家村拿不出彩礼，也是其中的原因之一，解决墨家村的光棍乃是墨家村最头等大事，这即是我当初带领墨家村走出来的承诺，也是村长最为重要的任务。”
李义也是不禁一阵郝然，连忙点头道：“少爷放心，剩下的娶妻的村民，老夫亲自去给他们说媒提亲。”
李夫子哈哈一笑道：“李兄则可以将此写入三年计划之中。”
众人也不禁莞尔，当然知道这是玩笑，如今墨家村已经步入正轨，害怕娶不上媳妇。
“当然聘礼也不能少，村民的钱财村里面不会用半分，定然会全部归还村民。”墨顿坚定道。
所有人顿时不由一阵沉默，因为他们都知道，墨家村的现金最近紧张，所有的钱财都在用于刀刃上，账面上根本没有那么多钱。
墨顿环视四周道：“虽然墨家村一时之间拿不出这么多钱，不过我准备在村内准备一个钱庄，所有村民捐的钱款作为存款，发放凭证，如果谁需要钱财则可以随时去取。”
李义顿时眼睛一亮，毕竟墨家村需要钱财的村民并不多，如果只有少部分取钱的话，根本对墨家村造成影响，而且这样一来，村民谁的钱财都没有少，墨家村还可以继续使用这笔钱财。
“此倒是一个良方！”许杰缓缓点头道。
“钱庄！墨家村莫非准备放印子钱！”李夫子蓦然脸色一变道，印子钱乃是高利贷，乃是钱庄最主要的盈利手段，而且印子钱利滚利，通常将人逼得家破人亡，李夫子最是看不惯这种行为，墨家村开设钱庄如何不让李夫子多想。
其他众人也脸色不自然，显然也知道钱庄的名声不好，其实钱庄何止是名声不好，简直是臭名昭著，专门乘人之危，落井下石，和青楼赌坊狼狈为奸，不知道多少家庭深受此害，落得家破人亡，在大唐钱庄的名声可以说极其败坏，只有走投无路之人，才会与虎谋皮。
墨顿连忙摇头道：“墨家村的钱庄自然不会做此恶事，如今墨家村的产业越做越大，流通的钱财也越来越多，普通人哪能经得起这等诱惑，以至于出现了刘账房这等恶性事件，我想来想去，决定将成立专门的钱庄来负责管理墨家村的钱财，包括墨家村发放工钱，村内开支都是钱庄负责，就连墨家村的买卖交易，也同样由钱庄代劳，如此一来，定然可以避免刘账房之事重演？”
随着墨家村工人增多，交易额不断扩大越来越大，一个专门负责银钱的机构越来越有必要，再加上村民捐钱之事，和刘账房的恶性事件，这才让墨顿下定决心筹建钱庄。
“东家英明！”许杰拍案叫绝道。如此一来，所有和钱财有关的交易都由钱庄负责，其他人根本不沾钱财，不但大大减轻了各大掌柜的负担，同时也可以避免了不少掌柜利欲熏心，卷财而逃的可能。
李夫子这才脸色稍缓，虽然钱庄名声不好，但是他还是相信墨顿不会做放高利贷的事情。
墨顿点头道：“当然钱庄的名声不好，如果墨家村继续使用钱庄之名，恐怕会被认为一丘之貉，墨家村的结算大都以白银为主，不若改名为银行如何。”
“银行！”
李夫子沉思片刻，不由的点了点头，银子同样大唐主要交易货币，行乃是指商行，白银的商行的确是极为贴切。

第七百零四章 墨家村模式
墨顿继续道：“此银行建设之时，墨家村将会请公输家设计一个最为坚固、最安全的银库！以保万全。”
“公输家！”
众人不禁面面相觑，谁也没有想到墨家子竟然脑洞大开，竟然想要让墨家的劲敌，公输家来为墨家村打造存放金银的之地。
“少爷，那可是公输家呀！”李义忍不住的提醒道。
“公输家又如何，难道他们不想做这笔生意？”墨顿不解道。
李义见墨顿装糊涂，忧声道：“万一公输家见财起意外……”
李义虽然没有说完，众人自然能够理解李义的担忧，见财起意的事情太多了，公输家的确在机关密室方面有独到之处，此乃天下公认，但是钱帛动人心，再说公输家本身和墨家乃是竞争对手，谁也不敢保证公输家不会留下后门来坑墨家村。
墨顿晒然一笑，解释道：“且不说公输家术业有专攻，本身就有独到之处，尔等就能保证墨家村自己设计的银库，公输家破解不了！”
众人一片沉默，墨家村在这方面的确是比不上公输家的工艺。
“而且此银库的精密要求乃是就是公输家自己也无法破解，如果连公输家也无法破解，天下谁能破解，那恐怕才是最安全的之地，当然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份银库的设计还是需要墨家村来审核和亲自施工。”墨顿说着自己的要求，众人这才微微点头，如此一来，这倒也没有问题，他们虽然比不上公输家，但是公输家若是胆敢做手脚却是绝对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李义这才放心，点头道：“公输家虽然和墨家不和，但是也是注重名声，想来也不会坏了自己的名声。”
墨顿点头，公输家的声誉和高超技艺、再加上墨家的监督，这样才能打造出最安全的银库，银行在他的设想之中，乃是墨家村极其重要的一环，不容有失，这才是他准备将设计银库之事交给公输家的原因。
“此银行，墨家村准备同时兴建三个，长安城、洛阳、墨家村各一个，一个墨家子弟如果想要去洛阳，则可以墨家村中的银行开设的票据，则可以拿着票据只身前往洛阳，到了洛阳后去洛阳的银行取出钱财购买货物，如此一来，则可以不会再出现派遣众多人手押运银钱之事，大大方便了交易的流程。”墨顿大略的解释一下银行的作用。
墨顿这采用的乃是唐朝中期飞钱的概念，飞钱在唐宋盛行，类似于现在的汇钱。虽然在后世看来极为落后，但是在这个交通不便的时代已经是及其前卫的理念了。
“这倒是极为方便！”
独臂王叔点头赞同道，之前他押运银两从洛阳归来，一路上惊险重重，自然知道押运钱两的风险，如果墨家村在三地开设银行，定然可以大大降低押运的次数，减少成本和风险，而墨家子弟减轻了携带大量钱币的不便，以此来看，此银行的确是方便极多。
许杰心中一动道：“不知东家可否允许其他商户使用墨家村银行，要是如此的话，哪怕是墨家村收取一些费用，这些商户恐怕也是愿意的，而且墨家村长安和洛阳两地同时收钱汇钱，不耗本金，不用押运，即可坐地收钱。”
他之前乃是商户出身，自然知道商户携带钱两是何等的不便，墨家村的银行若是对外开放的话，恐怕那些商户定然会纷涌而来，毕竟商户携带银两长途跋涉，极为沉重不方便不说，恐怕还要提心吊胆，墨家村银行如果允许其他商户使用飞钱，既方便了商户，墨家村又能获利颇丰，实乃是一举两得。
墨顿赞赏的看着许杰一眼，点头道：“如今银行刚刚草创，可以允许让墨家村合作之商户使用，费用就定在值百取一。”
许杰顿时略为遗憾，但也明白墨顿乃是正确的。
墨顿自然知道许杰的想法，朗声道：“许掌柜莫要遗憾，等到银行运转良好之后，墨家村将不再设置门槛，假以时日，墨家村的银行开遍了大唐各道，各道之间商旅往来，无需携带钱财，这将会何等的盛况。”
许杰心中一震，若是如此，那恐怕是商户最大的福音。
墨顿微微一笑，在后世之中，银行最为赚钱的业务乃是放贷，转账手续费寥寥无几，然而墨顿却发现在这个时代交通不便，信息不畅，人们若是出远门，携带沉重的钱财极为不便而且不安全，如果银行可以汇钱，反而手续费恐怕才是银行最大头的利润。
值百取一，相对于携带钱财所带来的风险和成本乃是极为划算，而对墨家村来说，百分之一的利润，而且周转期间短，业务众多，银行简直是坐收暴利。
李夫子见状不由一叹道：“自古以来，钱庄皆为放印子钱为生，却一心穷尽心思压榨别人的钱财，而墨家村却相助于人，获取利润，实现共赢，如此一来，高下立判，若是天下皆如墨家村一般，恐怕天下大同之日不远亦！”
墨家村虽然赚取了商户的钱财，但是却同样给商户省下更多的钱财，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这也是他最为欣赏墨家子的地方。
墨顿闻言心中一动道：“既然如此，那夫子为何不总结一下墨家村成功的方法，形成一个墨家村模式，让天下皆知，岂不是大善。”
“墨家村模式！”李夫子顿时闻言一亮。
他相信天下定然极为好奇墨家村如何成为天下第一村，如果他能够将墨家村的模式推广出去，天下无数村庄效仿，定然有无数百姓为之受益。
“什么都可以说，哪怕今日我等商议的银行之事？”李夫子问道。
墨顿点了点头道：“要是夫子不泄露墨家秘技，自无不可！再说银行如果成立，今日之事并非什么秘密，不过银行乃是新兴之物，能否成功还是两可，如果有人借用此策赔了，夫子可不要怨学生。”
李夫子顿时苦笑，打消了这个念头，很多事情在别人手中，和在墨顿的手中简直是两个不同的结果，他还是老老实实的将墨家村成功，可以复制的经验传播出去比较稳妥一点。
至此，贞观八年的圆桌会议正式结束。
墨顿起身离开，匆匆离去，因为他则要去迎接第一个来学习墨家村模式之人。
长安县令苏洛生。

第七百零五章 贞观九年到来
“墨侯真是好算计呀！”
墨家村口，苏洛生看着不断涌入墨家村的长安市民，自然清楚墨家村挖长安城墙角的行为，不由冷哼一声道。
他得到李世民的传令之后，立即马不停蹄的来到了墨家村，经验还没有学到手，反而将墨家村这种公然挖墙脚的行为逮了个正着！
墨顿哈哈一笑，完全没有当堂被抓的愧疚，道：“县尊大人这就小气了，长安城乃是帝都，自当胸怀天下，再说长安城周围各县哪一个不是仰仗长安城，又何止墨家村一个。”
苏洛生苦笑道：“那至少他们没有墨家村做的这么明目张胆。”
墨家村直接安排四轮马车，但凡前往墨家村的百姓乘车免费，自然会有无数百姓优先选择墨家村，单凭这一点上，墨家村对长安市民的吸引力已经远远超过了长安各县。
墨顿哈哈一笑道：“县尊大人今日前来该不会来兴师问罪的吧！等长安城建成之后，墨家村恐怕就是昔日的黄花了，哪能撼动长安城的分毫利益！”
苏洛生一想到今日前来的目的，这才作罢，毕竟此刻他还是有求于墨家村。
“县尊大人请！”
墨顿伸手邀请道。
苏洛生这才展颜，进入墨家村，看到墨家村马路虽然不及长安城一半，但是却规划成多种车道人行道，隔离绿化带，行人井然有序，商业区的有些路口甚至比长安城还要繁忙，然而在两个村卫的指挥下，却没有一丝拥堵。
村卫和法院的形式，广场的规划，墨家村各个布局，在墨顿的带领下，苏洛生仔仔细细的将墨家村的里里外外看的仔细，甚至除了研发区之外，苏洛生一个都没有落下。
苏洛生一会眉头紧皱，一会展颜一笑，一会若有所思。
“受益匪浅呀！”苏洛生走出墨家村，不由一阵感叹。
墨家村中在设计理念上，已经远远超过了长安城，当然墨家村的有些理念苏洛生自然不能用，例如以法治墨，但是在其他的方面却有极大地借鉴的地方。
墨顿拱手道：“长安城底蕴雄厚，县尊大人稍有改动，长安城定然大为变样，届时天下定然皆闻县尊大人之名。”
苏洛生不由脸色一喜，长安城虽然是帝都，但是却有一个极为强大的竞争对手，那就是洛阳，一直以来，洛阳的经济地位都在长安城之上，直到砖路修通之后，长安城借此机会迎头赶上，再加上墨家墨技让长安城率先受益，这才渐渐和洛阳持平。
然而随着陇海线不断的延伸，以荥阳为中心的南北线连接长江黄河，洛阳再一次突飞猛进，让苏洛生明显感受到压力，如果能够率先改进长安城，让长安城成为一个宜居之城，这样才能在他的政绩上大大的加了一次筹码，而且长安城赋税改革以来，也有足够的财力来完成长安城的扩建。
“这些绿植还有多少？长安城全要了！”苏洛生意有所指道。
墨顿闻言顿时苦笑，他自然知道苏洛生所指的全要是什么意思，不过洛阳交通便利，想要弄这些绿植并不太难，只是花费多一些而已，耗时间多一些罢了！
“这是自然！只要县尊大人给莫新建村留一些种苗即可！”墨顿毫不犹豫道。
墨家村毕竟是在长安城的管辖之下，理所应当要支持长安城。
苏洛生闻言，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看着美轮美奂的墨家村，他不仅一阵恍惚，可以说墨家村的成长乃是他亲眼见证的，哪怕是现在也觉得不可思议。
“还有路口的那两个村卫，过完年后，本县也要征召一个月。”苏洛生指着负责指挥交通的那两名村卫道。
墨顿微微一笑道：“那是他们的荣幸！”
长安城乃是帝都，一举一动就会立即传遍天下，等到长安城大变样之后，墨家村模式的名声定然更上一层楼，此乃共赢共利之事，墨顿当然不会拒绝。
“当然还有墨家村明年的赋税一定不能像今年这样少，否则长安城的改建要是不成，老夫拿你墨家村是问！”苏洛生佯怒道。
墨家村扩建一下子花了十三万贯，而长安城如果改建的话，那所需的钱财恐怕三十万贯也不够，墨家村乃是长安城的缴税大户，贞观八年墨家村的遭到重创，上缴的赋税一下子少了很多，自然分给长安城的赋税也减少了不少。
墨顿哈哈一笑道：“县尊大人放心，明年的墨家村赋税定然不会拖长安城的后退。”
对于苏洛生的潜台词，墨顿自然清楚，长安城若是想要墨家村多交赋税，如此一来墨家村的经济就已经和苏洛生的政绩挂钩，自然需要为墨家村保驾护航。
苏洛生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乘车离去。
“东家英明！”一旁随同的许杰敬佩道。
他没有想到墨顿之前的设想真的成为了现实，朝廷官员竟然真的为他们保驾护航，虽然目前来说，只有苏洛生一人如此，但是这却是一个了不得的开端。
墨顿摇摇头道：“此刻他为了官位自然会如此，也许当他不需要政绩的时候，或许会立即翻脸，我等的任务依旧任道而重远。”
从本质上来说，苏洛生依旧是儒家的官僚，若不是洛阳紧紧相逼，再加上李世民的命令，恐怕苏洛生并不会有如此转变，否则他也不会再墨家村最危急的时候，选择袖手旁观。
然而许杰却充满信心道：“等到长安城一旦改建完成，天下定然云集效仿，所需钱财定然无数，天下商户地位定然为之改变。”
只要商户缴纳的赋税的比重越来越多，他相信未来某一日，商户的地位定然如农户一般无二，也许会很漫长，但一定会到来。
墨顿看着许杰坚定的脸庞，不由的会心一笑，苏洛生的转变，也许是他在贞观八年最大的收获。
“走吧！明天就要过年了，相信贞观九年，墨家村将会更好！”墨顿感受着越来越重的年味，也不禁露出一丝喜悦道。

第七百零六章 元日大朝会
元日！
今日的墨家村格外的热闹，整个墨家村到处都是敲锣打鼓的喧哗之声，显得格外的喜庆。
每年的元日，墨家村外都会停放大量的马车，专门拉着墨家村民去长安城游玩，今年却好像有些例外，只有寥寥几辆四轮马车在等候。
一来是今年墨家村并没有娶几个新妇，二来如今的墨家村修建的要比长安城还要漂亮，让不少已经经常来往长安城的村民觉得并没有多少新奇之处了，当然更重要的是，如今的墨家村还处于困难时期，村民自然不会再去长安城这个花钱如流水的地方。
停留的这几个马车还是墨顿准备回长安城的马车，李义等人正在为墨顿送行。
此刻村口杨氏带着武媚娘匆匆赶来，武媚娘看到墨顿的马车松了一口气，躬身行礼道：“徒儿给师傅拜年了。”
墨顿意外的看着武媚娘道：“今日乃是元日，你不在家陪着母亲？”
武媚娘摇摇头道：“徒儿跟随师父一块回来，自然要一块回长安城，再说，母亲在墨家村生活的极好，徒儿自然不用担心。”
墨顿见武媚娘一脸坚决，点了点头道：“我等还有一刻才会出发，你去和你的母亲告别一下。”
“多谢师傅！”武媚娘这才一脸欢喜的起身，她毕竟才不过十岁，又岂能不留恋杨氏。
武媚娘一脸欢喜回到杨氏身边，而杨氏却不忍离别之情，忍不住眼泪纵横。
“母亲不要哭泣，长安城和墨家村相距很近，母亲若是想孩儿了，可以随时前来看孩儿。”武媚娘安慰道。
杨氏摇摇头，提了提武媚娘沉重的包裹，泣声道：“天下哪个国公之女不是一生无忧无虑，哪里还像你需要读这么多书？受这十年寒窗！”
杨氏在墨家村生活的并不差，而且美丽的墨家村更有长安城所没有的安逸，她自然十分满意，然而自己的女儿此次回来，每天都是抱着厚厚的书籍读到了深夜，又岂能不让她心疼。
武媚娘坚决的摇摇头道：“今日我侍奉乃是上古先贤的大道，岂知非福？为何还要哭哭啼啼、作儿女之态呢？”
如今的她仅仅是十岁的女童而已，要力无力，要相貌没有相貌，当初她和杨氏被赶出武府的之时的那种无助至今让她铭记在心，如今的她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力量，知识。
她可不想再遇到了类似的情景，却像母亲一样只会软弱的坐在地上哭泣，而毫无还手之力。
武媚娘挥手告别母亲，转身背着沉重的行囊，坚决的踏上了马车。
墨顿在一旁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不由满意的点了点头，他果然没有收错徒弟，历史上的那个武媚娘虽然轨迹已经改变，但是其心性恐怕被赶出武府的那一刻就已经被激发出来。
“走吧！”
墨顿登上马车，车队缓缓启动，迅速朝着长安城而去，今日乃是月日，他还有一个最为重要的事情要办，那就是每年例行的元日大朝会。
元日大朝会一年之中李世民会见百官规模最大、仪式最为隆重的朝会，但是并非是上朝，而是百官向李世民觐见，往往会百官朝觐，各地奉上贡物，甚至还有外国使者向李世民拜贺新岁。
以往的墨顿没有官职自然无须参见元日大朝会，然而今年他已经是从六品的官员，而且独自掌管火器监自然需要参观元日大朝会。
马车一路前行，进入南城门之后，其他马车纷纷赶回墨府，而墨顿则乘坐马车则直接赶往皇宫之中。
当墨顿赶到太极殿前，不由一愣，只见太极殿前，只见殿前聚集了大量的官员，少说也有几百人。
“都说京官多如狗！古人诚不欺我！”墨顿不由一阵感叹道，这么多官员平时能够登上太极殿的恐怕只有那几十人，其他大部分的官员恐怕一年有就这一次登上太极殿的机会。
而且很多人大都是已经是四五十岁，虽然染发秘技让满朝官员人人一头乌发，但是满脸的苍老却是骗不了人！当年轻的墨顿站在队伍之中，立即显得格外的显眼，万众瞩目。
“墨家子！”
众人看到这个犹如冒冒失失闯入的鲶鱼一般的墨家子弟，不由五味泛陈。
在朝堂之上的大都是儒家子弟，而墨家的突然崛起又岂能不让他们侧目，更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墨家竟然强势崛起，尤其最近墨家村这座未来之城，更是惊艳整个长安城，但凡从墨家村归来之人，无不赞不绝口，一众官员自然也就有所耳闻。
洛阳一系的官员不由对墨家子咬牙切齿，而关陇贵族却对墨家子又恨又爱，一方面墨家子的二次推恩令让他们恨得咬牙切齿，另一方面，他们又需要墨家村提高粮食产量的技术来拜托关陇世家的困境。
其他官员则是第一次见到墨顿，不由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墨顿。
墨顿一一礼貌的回礼，然而所有官员都瞬间回避眼神，墨顿顿时犹如被无形之中孤立起来。
墨顿心中一阵黯然，默然准备退到最后的位置，突然一个粗糙的大手抵住了墨顿的后背，墨顿转首一看，竟然是大司马苏令侬。
苏令侬哈哈一笑道：“墨祭酒恐怕不知道吧，元日大朝会乃是按照官员的品级来划分，墨祭酒已经从六品了，自然要站在六品的位置上。”
墨顿连忙躬身感动道：“多谢大司农指点。”
百官皆孤立墨顿，而唯独大司农苏令侬和他亲近显然是冒了很大的政治风险。
苏令侬嘿嘿一笑道：“你小子要是真要谢，那就让老夫去你的玻璃温室看看，反季节而生的蔬菜瓜果，这等利国利民之物，老夫可是心痒难耐。”
他乃是农家之人，骤然听到墨家村有了让蔬菜冬季反季节生长的方法，又岂能按捺的住。
墨顿毫不犹豫地说道：“这有何难，大司农乃是农家之人，天下还有谁比你更懂种田，年后，小子定然会派遣工匠在苏府打造一个玻璃温室，供大司农试验良种。”
苏令侬乃是墨顿最为佩服之人，此人一心扑在的农家，一生不停在为朝廷培育良种，如此纯粹之人，同样也是大唐官场的异类，更是墨家最为坚定的盟友。
“那老夫就不客气了！”苏令侬毫不犹豫道。

第七百零七章 柔佛稻试种成功
“陛下驾到！”随着庞德尖锐的声音，元日大朝会正式开始。
在房玄龄的带领下，百官鱼贯进入太极殿之中，原本宽大的偌大的太极殿顿时被挤得满满的，里里外外站满了官员。
“苏大人不去前列？”墨顿指着前方的位置对苏令侬道。
苏令侬的官职乃是三品，站在墨顿这个从六品的身边格外的显眼，而且刚才苏令侬还是说今日的站列乃是按照官位来排序。
苏令侬嘿嘿一笑，犹如一个朴素的老农一般道：“老夫在朝堂之中，可以说是可有可无，多老夫一个不多，少老夫一个不少，站在哪里又如何？”
大司农的位置经过历朝历代的改革，已经变得极为尴尬，在大唐只是地位显赫，并无实权，苏令侬乃是农家的仅存的硕果，在朝堂的地位超然，站在哪里自然没有人计较。
“恭贺陛下新春大吉！”
在房玄龄的带领下，众臣恭贺道。
李世民微微颔首，随即房玄龄拿出奏折，引经据典，歌颂李世民在过去一年取得的丰功伟绩，展望贞观九年的美好未来。
一个个大臣听的是如痴如醉，而唯独墨顿却是一头雾水，他可是也钻研过儒学，可是听到了这些拗口的词语，也只是一知半解，也难为房玄龄能将这些抑扬顿挫的读的通顺。
好在房玄龄很快的结束，紧接着，各地官员纷纷献上贡品。
“剑南道送来美酒十坛！……”
“江南道送来珍珠一斛！……”
“淮南道……”
一个个各道的郡守送来了丰厚的贡品，个个都价值不菲。
“岭南道送来翡翠十斗，美玉十斗，宝石十斗……”当冯智戴代表岭南道奉上贡品之后，整个朝堂不禁一阵哗然，在大唐十道之中，恐怕就数岭南道冯家送来的宝物最多。
“陛下的改土归流，恐怕是吓住了岭南王，这一次冯家可是下了血本了。”苏令侬幸灾乐祸道，他在朝堂之中地位超然，但是看得却极为准确。
自从墨顿献上改土归流的策略之后，朝廷一下子将三个僚人部落改土归流，为大唐新添了三个县，此举自然一石激起千层浪，僚人部落潜流涌动。
然而朝廷早有准备，大军连连调动，并且派遣使者安抚，恩威兼施这才稳住局势，随后大阅兵展现出无敌的军威，这才将僚人部落压服。
在一众改土归流之中，最为担忧的恐怕就是冯家，冯家已经连续几代把持的岭南道，如果在岭南道实行改土归流，恐怕第一个要动的就是他冯家。
“冯家恐怕恨死小子了。”墨顿苦笑道。
苏令侬摇摇头道：“这你多心了，冯智戴虽然不成气候，但是冯盎却是个精明人，哪怕没有改土归流，难道他冯家还能永远把持岭南道。”
冯家这种地头蛇，恐怕也就只有在王朝交替的时候才有一席之地，如今大唐四海生平，朝堂又岂能容忍岭南道长久的把持在一家之手，冯家被调离岭南道恐怕乃是迟早的结局。
“冯爱卿有心了！”李世民闻言也不禁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回陛下，此乃一些俗物而已，家父此次送来的还有一个捷报，相信陛下听闻之后，定然欢喜。”冯智戴躬身道。
“哦！快快说来。”李世民意外的看着冯智戴一眼道。
冯智戴顿时露出一丝的得意道：“柔佛稻已经在岭南试种不过一年，到现在已经收割了三季，每季水稻高达四担，而且极易栽种，耐涝耐旱。”
“一年三季，每季四担，那岂不是一年可以收成十二担稻米？”
冯智戴说完，满朝顿时一篇哗然，一年十二担的收成，这恐怕是大唐最为高产的粮食了，一旦柔佛稻在南方推广，恐怕大唐再无缺粮之忧。
“当真？”李世民豁然而起道。
其他的礼物就是再贵重他也不会放在心上，唯独柔佛稻却让他倍加欣喜，要知道大唐普遍的水稻产量不过是一两担，大都是两年三季，突然柔佛稻竟然达到一年三季，就算是岭南道不惜肥力可以达到四担高产，普通农户达到三担应该轻轻松松的，如此一来，一年每亩也有将近十担的产量。
冯智戴恭敬道：“陛下放心，冯家又岂能犯下欺君之罪。”
李世民这才点了点头，这等事情又岂能瞒的下去，柔佛稻产量如此之高，将来定当推广南方诸道，根本瞒不下去。满朝众臣也是不禁心中一喜。
“冯爱卿有心了，柔佛稻试种成功，冯爱卿当居首功。”李世民亢奋道。
“陛下过奖了，此乃冯家应该做的。”冯智戴顿时一脸惊喜道。
“冯家的位置保住了！”满朝众臣见状不由一叹，道。
一直以来，朝堂对冯家把持岭南道心存不满，将冯家调离岭南道的谏言时常送到了李世民的案头，如今冯家立下了如此大功，至少再冯盎在世之时，朝堂是不会动冯家的。
当然这个功劳冯家并未据全功，而是偷窃了墨家子的成果，否则单凭这个功劳，冯家定能再上一层。
当即不少人将目光隐晦的投向后方的墨顿，如果没有冯家拦路打劫，恐怕这个功劳将会属于墨家子一人。
“墨祭酒后悔了吧！”苏令侬碰了碰墨顿道。
墨顿晒然一笑道：“柔佛稻本来就要在酷热之下生长，墨某哪怕拿到了稻种，最后也会将其送到岭南道试种，苏大人的试种不怎么成功吧！”
苏令侬不由脸色一暗，他司农寺也得到了一批柔佛稻种，然而试种的情况却不容乐观，仅仅一年两熟，而且产量不到三担，根本达不到预期的目标，他原本想要继续改进之后，再上报朝廷，可是没有想到岭南道竟然试种成功了。
“水土问题罢了！等待柔佛稻几代之后，适应了大唐水土定然大有改善，若是和大唐晚稻杂交，或许能够再得良种。”墨顿对于这种情况并不疑惑，但凡新的品种引进，又岂能是一帆风顺。
苏令侬这才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心中一动出列道：“启禀陛下，既然岭南道可以种植柔佛稻，而且柔佛距离岭南并不太远，还请陛下，派人前去柔佛取种，我大唐早一日种植此稻，天下百姓早一日受益。”
“此言大善！”李世民欣然应允道。
“回陛下，岭南有不少海上经常跑船，此事无需陛下大动干戈，岭南道自然可以办到。”冯智戴立即主动请缨，岭南道的海商众多，想要从柔佛运回一批稻种还是很简单的事情，以冯家的地位，自然有不少人愿意效劳。
“那朕久等冯爱卿的好消息！”李世民点头道。
“定然不会让陛下失望！”
冯智戴得到了想要的结果，这心满意足的退下。
“今日乃是元日，想必诸位都想着回家团聚，朕就不打扰尔等了，散朝！”李世民大手一挥，元日大朝会正式结束。

第七百零八章 后宫争锋
拜年！
百官三拜之后，这才纷纷离去。
“回立政殿！”
李世民重重的松了一口气，露出一丝会心的微笑，元日大朝会乃是朝廷的礼仪，如今该是皇家团聚的时刻。
李世民乘坐四轮马车来到立政殿的时候，一众后宫嫔妃子女，早已经等候在这里，而且泾渭分明的分成了三个方队，一个是长孙皇后的带领的后宫嫔妃，一个是李承乾带领的诸位皇子，一个是长乐公主带领的诸位公主。
众人看到李世民的马车不由的眼睛一亮，不由纷纷上前几步。
以往在皇宫之中，最常见的称作工具乃是轿子，然而四轮马车盛行一来，方便、舒适、平稳的四轮马车很快取代了轿子的地位。
甚至整个大唐但凡修建砖路之地，四轮马车已经渐渐的取代了轿子的位置，毕竟能够乘坐轿子的人，又岂能买不起一个四轮马车。
尤其在寒冷的冬季，密封暖和的四轮马车自然完胜轿子，更别说墨家村更是在四轮马车上装上明窗几净的玻璃，更是比轿子好了太多。
“参见陛下！”
“参见父皇！”
长孙皇后和李承乾、长乐公主的带头上前，纷纷行礼道。
李世民走下马车，一脸笑意道：“都起来吧！今日都是家宴，没有那么多的礼数。”
众人这才起身，顿时有说有笑起来，身材高大的韦妃更是看着李世民的四轮马车一脸羡慕道：“陛下这款马车莫非是新式的，竟然镶嵌如此大的玻璃。”
在后世，一个男人炫耀的资本莫过于豪车，然而提前到一千年，这个道理同样有效，只不过换成了马，然而墨顿制造出四轮马车之后，已经将马和马车的地位已经渐渐相当了，拥有一辆墨家村的马车同样是既有面子的一件事情。
李世民闻言，顿时得意道：“此乃墨家村奉上的贡品，乃是墨家村第二代的马车，可比乘坐轿子方便多了，韦妃若是喜欢，朕就让墨家村再进贡一批。”
韦妃身材高大，喜欢骑马射猎，当然也喜欢马车，闻言顿时展颜一笑道：“臣妾可是听说，墨家村刚刚渡过危机钱财紧张，又岂能白要墨家村的马车，陛下这些年可是给了臣妾不少例钱，一辆四轮马车，臣妾还是买得起的？”
韦妃说话间，眼神不由自主的飘向嫔妃队伍之末一个年轻艳丽的脸庞，赫然是郑充华。
郑充华闻言俏脸不由的一僵，墨家村危机最大的罪魁祸首她的娘家郑家，韦贵妃故意提起墨家村危机，这是给她再上眼药水呀！
她原本以为凭借自己的容貌，定然能够迅速的得到李世民的宠爱，然而一进入后宫，她就发现自己错了，且不说最上头还有一个不可撼动的长孙皇后，就是其他后宫嫔妃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郑充华虽然骤然被封为高位，然而实际上却极为不受待见，备受排挤。
“臣妾未进宫之前，也平日出行的工具就是一辆墨家村出产四轮马车，骤然见到墨家村的第二代马车，又岂能错过，臣妾也有不少体己钱，也购买一辆这般的四轮马车。”郑充华昂然道。
不少嫔妃不由的一愣，郑充华平日里表现的极为乖巧，就是受了气也会低头忍耐，没有想到今日竟然如此反常，就连韦贵妃也不由一愣。
李世民意外的看了二人一眼，后宫争斗之事，他又岂能不知，只要是不出现剧烈的冲突，他是不会出手干预的，而且一般这种事情，长孙皇后都会处理好的。
长孙皇后大手一挥道：“一点马车的钱，皇家还是出得起的，宫中但凡二品以上的嫔妃，每人一辆新式马车作为代步，皆由内库出资。”
“多谢皇后！”一众嫔妃纷纷谢礼道。
李世民见状，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道：“难得皇后有心了！”
长孙皇后展颜一笑道：“今日乃是元日，难道大家聚在一块，自然都要开开心心。”
韦贵妃心中一凛，长孙皇后此话柔中带刚，如果再不识相，恐怕就要热长孙皇后不快了。
“皇后所言甚是！”韦贵妃尴尬一笑道。
后宫之中，长孙皇后的威势无人胆敢冒犯，一众妃子也纷纷附和，排在最后的郑充华低头之时，眼中不由的流露出一丝艳羡之情，若她有了长孙皇后的威势，在后宫之中，又有谁胆敢对其不敬。
“开宴吧！”李世民自然不会在意这些小事，大手一挥道。
“是！”庞德立即领命道。
很快，诸人纷纷落座，一桌桌山珍海味，美味珍馐被端了上来，其中一盘盘的青菜更是惹人注目。
“这本是夏季之物，怎么会再次出现！”韦妃指着黄瓜和豆角惊声道。
“哈哈哈！”李世民朗声大笑，将玻璃温室和反季节蔬菜讲解一遍。
一众久在后宫的女子，哪里见到过这等神奇之事，一个个都不由的啧啧称奇，郑充华低下的头颅，不由露出一丝向往和后悔之色。
杨妃莞尔一笑道：“臣妾原本还担心长乐嫁过去之后吃苦，现在看来，臣妾是白担心了，由此玻璃温室在，长乐恐怕想吃什么都难不倒墨侯。”
一旁桌上的坐的都是公主，为首的自然是嫡长公主长乐，闻言顿时脸色羞红，她和墨顿虽然已经被许婚，可是被当众提起怎能不害羞。
长孙皇后也不禁感叹道：“转眼之间，长乐都已经十六了。”
“母后！”长乐公主脸色羞红，撒娇道。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有什么？”长孙皇后一脸慈祥道。
“臣妾原本还担心墨家村危机，墨侯拿不出许诺的聘礼，有此温室秘技在，臣妾这是白担心了。”韦贵妃掩嘴一笑道。
其他贵妃也纷纷点头，她们虽然不看重钱财，但是也知道此温室秘技价值不可估算，可比墨顿许诺的聘礼贵重多了。
郑充华心中一动道：“臣妾倒认为，千乘为媒，万金为聘此乃代表墨侯的诚意，而并非真的要拿出这些钱财来，毕竟墨侯和长公主的爱情本就纯洁无比，墨侯又坚决反对用钱财还衡量婚姻。”
“哦！”众人不由一愣，不由的纷纷看向郑充华，他们还第一次听到这种观点，毕竟千乘为媒、万金为聘在他们看来是何等的荣耀。
只有李世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如果墨顿想要用钱财来娶长乐，直接动用墨家村的钱财就可以了，而不是说用自己的能力来赚取这些钱财。
当然墨顿这一年为大唐所做出的贡献远远大于他曾经许诺的数字，也曾经拒绝过来自吐蕃的诱惑。不过李世民依旧为当初墨顿在他眼皮底下和长乐眉来眼去的事情耿耿于怀，自然不会轻易的放过墨顿。
韦贵妃不由脸色难堪，她刚才才挤兑了郑充华，没有想到对方这么快就反击了，眼神一转道：“那以妹妹看，墨侯会如何完成当初的许诺。”
郑充华昂然道：“如果我是墨侯，是定然不会用黄白之物来证明自己的爱情，或许会用一件造福万民的墨技，或者是名贵的西域奇珍，或者再有一首名传千古的情诗……”
郑充华说着说着，不由的陷入了憧憬，仿佛待嫁之人似她一般。
长乐公主不由的看了郑充华一眼，郑充华所想象的简直就是她心中所想一般，其他嫔妃也不由点了点头，这的确是墨顿的风格。
“没有想到妹妹这么了解墨侯！”韦贵妃状若无意道。
郑充华展颜一笑道：“天下哪个女子不羡慕墨侯和长公主，小妹在荥阳时也是久闻，当初小妹在芙蓉园第一次见墨侯和长乐公主，就知道二人定然是天作之合。”
郑充华大大方方的承认她和墨顿在芙蓉园见过，而且还是和长乐公主在一块，反倒没有人多想。
只有韦贵妃心中不满，只是在这种喜庆的场合她自然也不会再多说什么，立即有说有笑的和众人融洽到一起。
整个后宫立即恢复一片和谐，父慈子孝、妻妾和睦，简直是人间最幸福的画面。

第七百零九章 生日蛋糕
“秦伯母留步！”
秦府之中，墨顿朝着秦夫人躬身行礼道。
他亲自前来秦府拜年，然而秦琼已经访友去了并未在家，再加上墨顿乃是晚辈，乃是由秦夫人亲自出面接待，并不失礼。
秦夫人点了点头，转首道：“怀玉，你去送一下墨顿。”
“是！娘亲！”
一旁的秦怀玉迫不及待的一窜而出，陪同墨顿一起向秦府外走出。
“禁足结束了吧！这些日委屈你了。”墨顿感激道。
秦怀玉扬手一挥，满不在乎的道：“早就结束了，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父亲又岂能重罚于我，就洛阳那批人，我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这一次不过是借机教训他们一下而已。”
墨顿略微感动道：“不管怎么说，毕竟是因为墨家村的事情而起，这份情我就记下了。”
秦怀玉佯怒道：“这是什么话，美食城的可有我的一成分子，这一次墨家村弄出反季节蔬菜，美食城定然火爆至极，再加上解千愁的畅销，说起来还是秦府赚了呢，若是让洛阳那批人得逞，秦府哪有这些好处？”
这一次，墨顿前来秦府拜年，所带的礼物就是反季节蔬菜，惠而不费，而且胜在新奇，立即让秦夫人极为满意，再加上，水晶解千愁的发行，重新让解千愁站稳了天下第一美酒的位置，秦府的五千贯保证金，可以说是做了一桩最为划算的生意，不由对墨顿极为满意。
别看秦怀玉如此之说，墨顿却明白，秦府三家直接加盟解千愁，看似一桩普通的交易，然而实际意义却极大，毕竟是三个国公府站在了墨顿这一边，这让一些人的暗中的动作顿时收敛了很多，这才让墨顿从容布局。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不过我可还有一份礼物要给秦兄，希望秦兄不要推辞。”就在二人说话间，不知不觉之中，已经走到了秦府之外。
墨顿伸手一招，一辆崭新的第二代四轮马车停到了秦怀玉的面前。
“这是……”秦怀玉看着这个拉风至极的马车，明亮可鉴的玻璃车窗，让人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用途，不由脸色一喜。
“这是墨家村还未出售的新一代马车，长安城大街上的独一份呦！”墨顿低声道，送给李世民四轮马车自然不会出现在长安城大街上，秦怀玉的这个马车说是独一份也不为过。
“好，还是你够朋友！”秦怀玉一脸狂喜道。
看着透明的玻璃，精美的内饰，这么拉风的马车走在朱雀大街，定然羡煞不少纨绔子弟。
纨绔子弟之中，虽然都是骑马为主，但是在冬天骑马的纯属二货，尤其温暖舒适外观精美的四轮马车一出，长安城骑马的风气顿时一刹，恐怕不到开春暖和了，英姿飒爽的骑士是不会出现在长安城的街头。
墨顿见状不由会心一笑，果然车和马乃是男人的最爱，有秦怀玉等人的炫耀和刺激，相信四轮马车一经上市，定然会畅销无比，其他车马行，就算是有心仿制，也没有玻璃在手，只能干瞪眼。
离开秦府之后，墨顿坐在四轮马车沉思，这次他来秦府，还有另一层原因，那就是明面上秦夫人乃是墨顿和长乐公主的媒人，秦夫人虽然直接催促，但是也透露出一个消息，长乐公主即将到十六岁的诞辰。
那就意味着，长乐公主即将满十六周岁，他之前许诺的千乘为媒，万金为聘聘礼要尽快的实现，他和长乐公主还剩下这最后一道阻碍。
想到此处，墨顿不由的露出一丝甜蜜的笑容，这一日终于要到来。
“不过如今最重要的事情，则是长乐的生日。”墨顿心中暗道，在唐朝之前，上至帝王下到百姓都是不过生日的，而他则要给长乐公主过华夏有史以来的第一个生日。
过生日最重要的乃是仪式感，在仪式感之中，生日蛋糕恐怕才是必不可少的一个环节。
“好在材料齐全，否则还真临时抓瞎！”墨顿暗自庆幸道。
在此之前，蛋糕和奶油都已经造出，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墨顿眼神一转，瞬间想到了一个很好的人选。
冰激凌店的周御厨。
“生日蛋糕！”
大年初二，周御厨一脸茫然的看着墨顿，蛋糕他也知道，奶油他也会弄，可是这个生日蛋糕他就一头雾水了。
“老夫一生为厨，从未做过这个菜品了。”周御厨手足无措道。
他做了一辈子的御厨，但是也是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他自然也做不出来，这么一个无中生有的生日蛋糕。
墨顿摇摇头道：“具体如何，你只需依葫芦画瓢即可！如今的你只需要在短时间将此生日蛋糕熟练即可！”
墨顿说完，伸手递给周御厨一张图纸，上面栩栩如生的画着一份后世的生日蛋糕的外观，以及制作流程。
“呼！”周御厨看着墨顿递上来的生日蛋糕的图纸，顿时松了一口气，那就简单太多了。
“墨侯放心，定然误不了事！”周御厨拍着胸口，保证道。
“用心做！这将是冰激凌店未来另一个王牌，试问谁人不重视自己的诞辰，哪怕大唐千人之中，有一人过生日，这将是多么庞大的一个市场。”墨顿提点道。
周御厨顿时眼睛一亮，如冰激凌店虽然是独一家，赚钱颇丰，但是冰激凌毕竟只有夏季才是旺季，其他季节则不那么畅销，他早就想为冰激凌店寻找另一个支柱，而眼前的生日蛋糕一出，恐怕冰激凌店定当满客盈门。
“墨侯英明！”周御厨由衷的佩服道。
每个人都有生日，而且每年都会过一次，这个时代，人人都格外看重自己的生辰八字，而墨顿却在这生辰八字之上，又加了一层特殊的意义，成年人也许并不看重，但是小孩本身爱吃甜食，在加上谁不疼爱自家的孩子，而生日蛋糕则将大人的宠爱和小孩的喜爱合二为一，简直是点睛之笔。
墨顿顿时露出一丝会心的笑意，不由想起学生时代，一众同学聚会过生日的场面，小孩自然是要和家人一起过，而长大了自然要和伙伴一起过才有意思。
然而要想把长乐约出来过生日，自然少不了内应。
看着周御厨欢天喜地的离开，墨顿略微思索一下，立即下笔写了一封信，吩咐铁安道：“将这封信转交给东宫，就说有事请太子殿下帮忙！”
“是！”铁安顿时领命离去。
墨顿仔细回忆后世过生日的场景，确认没有纰漏之后，这才点了点头，接下来他要做的事情，就是要为长乐的生日选一个最佳之地，恐怕再也没有比冰淇淋店更加合适的场所了。

第七百一十章 长乐生日
正月初七，乃是长乐公主的十六岁诞辰之日。
“孩儿拜见母亲！”
立政殿内，一身盛装的长乐公主躬身下拜长孙皇后。
“长乐快快请起，今天可是你的生日呀！”长孙皇后不由露出疼爱的笑容手臂虚抬道，长乐公主乃是她和李世民的第一个女儿，自然是疼爱有加，万千宠爱于一身。
“正是今天是孩儿的生日，所以孩儿才需要更加尽一份孝心，若没有母亲当初十月怀胎之苦，怎会有孩儿的生命。”长乐公主道。
长乐公主和长孙皇后的感情极深，每年的生日长乐公主都会来立政殿请安，这个习惯多年不变。
长孙皇后不由的一阵感叹道：“当初生你的时候，天下还未平定，你父亲当初还是秦王，正在领兵打仗，攻打王世充，等你父亲回来的时候，你就已经满月了，你可别提当初你父亲见你的时候有多高兴！……”
“母亲当初受苦了！”长乐公主俯在长孙皇后的腿上依偎道。
长孙皇后抚摸着长乐公主头顶，伤感道：“没有想到转眼间，长乐就已经长大了，这么快就要嫁人了。”
对于墨顿能不能筹齐聘礼的事情，长孙皇后同样没有怀疑过，长乐出嫁乃是早一天晚一天的事情，凭接墨家村层出不穷的墨技，她只是好奇墨顿用何种方法办到而已。
长乐公主顿时大羞道：“孩儿不嫁，就一直陪着母后。”
随着她越来越近十六岁诞辰，反而越来越对她的婚事敏感了，尤其是长辈一说，都害臊不已。
长孙皇后看着长乐公主的长长的马尾，不由晒然一笑，也许长乐公主并没有发现，她现在已经越来越像一个墨家村的女子了。
长乐公主和长孙皇后说了一会体己话，就听到了宫娥传话说太子求见。
“参见母后！”
不一会，李承乾进来，躬身道，抬头看到长乐公主，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表情道：“原来长乐在这里呀！”
长孙皇后笑道：“莫非今天高明不是来找母后的。”
“自然是来看母后，不过今日乃是长乐的生日，孩儿猜测长乐今日定然来母后这里。”李承乾解释道。
李承乾来了没有多久，很快，李泰、李治、晋阳公主全部一个不拉的过来了。
几人都是亲兄妹，又是从小在一块长大，兄妹几人在一起自然是其乐融融，笑语连连，一旁的长孙皇后看到此情此景，不由的露出一丝丝欣慰。
众人完了一阵之后，李承乾突然起身道：“回母后，今日乃是长乐的生日，长乐最近都在宫中，并未出去向来闷得很，不如让孩儿带着长乐出宫一趟。”
“对，上次我们出宫，就长乐姐姐没有去，自然要出宫游玩一番。”李治连连摇旗呐喊道，他年纪较小，出宫的机会很少，上次去墨家村可是大开眼界，如今听到出宫又岂能坐得住。
李泰和晋阳公主也纷纷附和，毕竟他们上一次出宫，唯独长乐没有去，今天乃是长乐公主的生日，出宫一趟也算是正当理由。
长乐也不禁心中一动，她久在宫中，自然是呆腻了，和兄弟几人一起出宫逛逛，那自然是极好的。
“那好吧，要早去早回！”
长孙皇后自然无不应允，他们兄妹几人如此和谐，岂不是她正所期待的。
“出宫喽！”
李治兴奋的蹦了起来，要说出宫最为积极的恐怕就数他了。
“多谢母后！”李承乾躬身道。
长乐公主随着李承乾等人走出立政殿，却发现李承乾安排好了便衣侍卫，心中虽然疑惑，但是并没有怀疑什么！
直到四轮马车出宫之后，一路前行，直接到东市，最后竟然停在了东市的冰激凌店的门口，长乐公主这才疑惑大升，不解的看着李承乾。
“太子哥哥你怎么来这里！”长乐公主不由的问道。
“长乐妹妹一看便知。”李承乾指着蒙着红绸的冰淇淋店神秘一笑道。
长乐公主一头雾水，不由看向一旁的兄妹几人，却看到李泰几人有意无意躲闪的目光，心中顿时明白，今日这件事情，恐怕就她蒙在鼓里。
“稚奴，告诉姐姐怎么回事好不好！”长乐公主一脸温柔的诱导道。
李治连忙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姐姐不要问我。”
李治说完连连后退，不由自主的看向一旁的李承乾，简直就是欲盖弥彰。
长乐不由瞪了一眼李承乾，又将目光投向最小的晋阳公主。
长乐还没有说话，晋阳公主就立即惊恐的捂住小嘴，瓮声瓮气地说道：“兕子也不知道！”
“一群叛徒！”长乐恨恨地说道。
兄妹几人顿时嘿嘿一笑，一副洋洋得意的表情。
此刻突然红绸落下，装饰一新的冰淇淋店突然出现在长乐公主的面前，最上方显目的四个大字映入眼帘。
“生日快乐！”
“啊！”
长乐公主顿时惊喜的捂着嘴，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更让她感动的是在冰淇淋店前，站着的一个熟悉的身影。
“长乐，生日快乐！”墨顿柔声道。
“你们……”长乐公主不由的转头看了看李承乾几人和墨顿，没有想到他们竟然和墨顿一起布置了这些。
李承乾笑道：“墨顿得知今日乃是你的生日，就特意让我们瞒着你，布置了这个生日会。”
“不过是生日，并没有什么，长乐已经向母后请安了。”长乐公主疑惑道。
墨顿解释道：“生日是母亲的受难之日，同样也是一个生命诞生之日，这对一个人来说，同样是极具意义的一日，而且我们可以将生日理解为节日，而且是专属一个人的节日。”
“专属一个人的节日！”李承乾等人顿时眼前一亮，这个解释的确是让人十分舒心，一下子将生日的意义拔高了不少。
李泰更是击节赞叹道：“四十岁以下的诞辰称作‘过生’，而过了这个界限的就称作‘做寿’，既然老人可以过寿，而年轻人自然可以过生日。”
皇宫之中子女众多，平日里想见李世民和父母的机会不多，如果能够借助生日，和父皇母后团聚一天，岂不是一大幸事。
长乐公主更是感动至极，她从未过过生日，往常都是去长孙皇后哪里请安之后，就如往常一般，从未想过竟然会有如此的意义。
墨顿含笑点头，请长乐公主进入，柔声道：“今日乃是你的生日，更是天下第一个生日。”

第七百一十一章 蛋糕大战
“哇！”
此刻冰激凌店的大门豁然打开，露出里面别具一格的布局。只见殿内各种彩绸遍布，引起李治和晋阳公主连连惊呼。
墨顿微微一笑，看着惊呼连连的李治和晋阳公主不由一动，生日会果然是小孩有莫大的吸引力。
“这就是生日会？”李承乾不由好奇道。
他可是见到过各种大寿的情景，却从来没有见到过生日会，看着彩绸遍地的房间，犹如在童话中一般，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墨顿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道：“老人过寿自有礼仪，然而年轻人自然也要有礼仪，不同于老年人的庄重，我等自然要活泼一点。”
李承乾看着满屋中的彩色的绸缎，不由一身鸡皮疙瘩，不过看着满眼小星星的长乐，和欢呼雀跃的李治和晋阳公主，不由暗自佩服墨顿的眼光还是很高明的。
“这就是过生日了？”长乐感动之余，转头不解的问道，难道过生日就是看这些彩绸而已么？
墨顿哈哈一笑道：“那怎么可能？老人祝寿都有长寿面吃，过生日自然也要有专属的美食。”
墨顿话音一落，周御厨就手捧着一个蛋糕从后厨走出，恭敬的放在店内的桌子上，恭声道：“恭祝公主生日快乐，此乃墨侯亲自设计的生日蛋糕。”
“生日蛋糕！”
众人倒是第一次见到生日蛋糕，只见眼前的生日蛋糕竟然有足足三层，上面铺满了奶油，雕刻各种图案，最上的一层更是刻着恭祝长乐公主生日快乐的刻字。
“好香呀，一定很好吃！”李治迫不及待的凑了过来，一脸陶醉道。
“别慌，还有一个环节呢？”墨顿连忙将急不可耐的李治拉了回来，顺手将几个细小的蜡烛插在生日蛋糕之上，用火折子一一点燃。
瞬间整个房间在烛光下格外的温馨，而在此刻，一个独特的歌声突然响起。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武媚娘手捧着一根蜡烛，从后厨走了出来，口中反复的一句歌词，却婉转动听。
“祝你生日快乐！……”
生日歌简单易唱，众人纷纷附和唱出声来，歌声虽然简单，歌词也只有一句，但是在长乐的耳中却犹如天籁一般。
她在宫中生活多年，见多了皇宫中的大型歌舞，但是和眼前只有一句词的生日歌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这就是你收的弟子？”长乐眼波流转的看向一旁的墨顿。
“正是劣徒！”墨顿一脸得意道。
“媚娘拜年公主，祝公主生日快乐！”武媚娘俏皮道。
长乐顿时眉开眼笑道：“也是一个苦命之人，若是有人在欺负你，我给你出气。”
墨顿收徒这等大事，她自然知道的清楚，武媚娘的身世他自然清楚得很。
“多谢师娘！”武媚娘顺着杆子往上爬道。
长乐不由嗔怒的看了墨顿一眼道：“都是你教的好徒弟。”
墨顿尴尬一笑，连忙转移话题道：“还是赶快吹蜡烛许愿吧！据说在生日这一天许愿特别的灵，定然能够心想事成。”
长乐公主自然知道这是墨顿胡扯，不过还是顺从的许了个愿，吹灭了蜡烛。
“哦，可以吃蛋糕了！”早已经等的迫不及待的李治欢呼道，晋阳公主也在一旁跃跃欲试。
不过看着满是奶油的蛋糕，二人一副垂涎三尺，却无处下手的表情顿时让众人乐不可支。
“吃蛋糕应该切开来吃。”墨顿拿起一把木刀，亲自示范切下一角蛋糕，先给寿星长乐公主一份，分给晋阳公主和李治，随后每人一份。
只是分给李承乾的时候，一不小心弄了他一脸，瞬间引发了蛋糕大战。
“墨顿，你敢欺到本太子头上！”李承乾怒吼，奋起反击道。
“不要抹我脸上！”长乐公主尖叫道。
“李治你敢偷袭我！”李泰怒吼道。
……
众人乱作一团，每个人都脸上花花白白的奶油。
“都怪墨顿！”众人齐声大吼道。
“不公平，你们都是一帮的。”墨顿大声反抗，最后却是徒劳，直接被抹成了大花脸。
良久之后，众人这才罢休，看着对方的大花脸，衣服、头发都是蛋糕，一个个不由的哈哈大笑起来，之前的种种仪式，也没有兄妹几人一阵的嬉闹高兴。
“真好吃！”晋阳公主咬下最后一口蛋糕，恋恋不舍道，她年纪最小，蛋糕大战并没有波及她，只有她的蛋糕才得以保存。
“都怪你们，把我的蛋糕都给毁了！”
李治不依道，他还没有来得及吃上一口，蛋糕大战就已经开始了，根本没有来得及尝了一口。
“我这里还有一块，给你吧！”
武媚娘懂事的将她藏起来的蛋糕递给了李治面前，李治毫不客气的拿起大口的吃了起来。
墨顿看到这一幕，不由的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生日会，生日蛋糕，生日歌。墨兄果然大才，从此以后，过生日定然能够在大唐风靡。”李承乾交口称赞道，连他都忍不住有过生日的冲动了。
至于李治和晋阳公主，恐怕日后每年一次的生日会乃是必不可少的。
“此乃人之常情，亲人借此机会团聚，和和睦睦，恐怕没有人会拒绝。”李泰也是附和道。
墨顿点头道：“我乃父母早逝，每到生日都会倍加思念双亲，幻想着如此能够父母团聚，其乐融融应该有多好，这才有了生日会的念头。”
众人都默默的点了点头。
“等你娶了姐姐就有家人！”李治一口吞完蛋糕，瓮声瓮气地说道，他今天实在是吃得尽兴，难得的替墨顿说了一句好话。
“这么多的蛋糕还堵不住你的嘴。”长乐瞪了李治一眼道。
李治对长乐做了个鬼脸，转头看向墨顿道：“墨顿，我可是帮了你的大忙，你是不是该回报我们一下了。”
墨顿自然毫不犹豫点头道：“那不知晋王殿下想要什么回报。”
李治抬头看向冰淇淋店墙壁上的故事，心中一动道：“不如你再将一个故事吧！冰雪奇缘我都听了几百遍了。”
“好，我要听故事！”晋阳公主顿时欢呼道。
大唐本来就没有什么娱乐节目，冰雪奇缘一出，立即受到了所有儿童的欢迎，然而再好的故事也都听了几百遍了，自然也听腻了，正好原作者在这，李治又岂能放过这个机会。
李承乾心中一叹，李治可不知道墨顿一个承诺有多么宝贵，或许是价值千金的墨技，也可以是破解桑海沧田的秘密，然而他却不知道，一个好听的童话，在小孩的心中是最宝贵的。
墨顿看着肌肤胜雪的长乐，心中一动道：“今天我讲的这个故事，其主角也是一个公主，叫白雪公主。”

第七百一十二章 聘礼魔镜
“……王后生下女儿之后，给他取名叫白雪公主，不久之后，王后就去世了。”墨顿仔细回忆白雪公主的内容，声情并茂的讲了起来。
“哎！”
李治和晋阳公主听到白雪公主遭遇，不由的伤心的叹了口气，相比于白雪公主，他们也算是及其幸运的了。
“白雪公主还有一个父王，一定很喜欢她。”长乐公主看着二人失望的表情，连忙安慰二人道。
“一年后，国王娶了一个新妻子，十分的美丽……”墨顿接着说道，顿时就后背一凉，长乐公主两道带杀气的目光鄙视过来。
墨顿尴尬一笑，他可不是故意拆台，可故事就是如此，也只好硬着头皮讲下去：
“新王后拥有一个神奇的魔镜，每天早上都会问：‘魔镜，墨镜，谁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镜子总是回答道：‘当然是你呀！我的王后。’
新王后很高兴，因为魔镜从来没有撒谎，直到白雪公主长到了七岁，当王后再一次问他的镜子的时候，它回答道：‘我的王后，你自然是这里最美丽，但白雪公主比你更美丽一千倍。’”
“我就知道白雪公主是最美。”李治兴奋的欢呼道。
“好神奇的魔镜，兕子也想要这样一个魔镜！”晋阳公主憧憬道，她已经不小了，渐渐有了爱美之心，就连一旁的长乐公主也不禁连连点头，这么神奇的魔镜谁不想拥有呢？
“魔镜！”
墨顿心中一动，豁然而起，情不自禁的来回走动。
“墨顿怎么了！”长乐公主看到墨顿猛然站起来不停的傻笑，不由担忧道。
墨顿仰天长叹，一脸得意道：“哈哈哈，我终于找到了聘礼的最佳之物。”
“啊！”长乐公主顿时红霞满脸，羞愤道：“这个时候你还提这个？”
“什么最佳之物如此贵重！”李泰不由好奇道，要知道墨顿许诺的聘礼可是千乘为聘，万金为礼，可不是简简单单就能办到的。
墨顿傲然道：“一个能够照出这世间最美的女子的魔镜！”
“魔镜？”众人面面相觑，魔镜不是他刚刚讲童话故事么？李治和晋阳公主信了还罢，他们自然是一百个不相信，难道还能真的造出一个不撒谎会说话的镜子来。
墨顿笑而不语，大唐虽然也有镜子，但是大都是铜镜，价格昂贵不说，拿来照人也是差强人意。如今他有了平面玻璃，以此基础上，制造后世常见的镜子岂不是顺理成章。
当一个将人面貌秋毫必现的镜子出现在世人面前，将会是何等的震撼，当人们在镜子中第一次清清楚楚见到自己的真容，不容有一丝的虚假，这何尝不是一个不撒谎会说话的魔镜呢？
正如郑充华所说一般，墨顿自然不会用金银之物来玷污自己的爱情，然而一个前所未有的神奇的镜子即珍贵无比，又能代表他的心意。
“你当真能够造出来这样的魔镜？”李承乾惊疑不定道。
墨顿郑重的点了点头，看着长乐公主柔声道：“五日之后，我将带着聘礼前往宫中求亲！”
“求亲！”众人不由一愣，瞬间安静下来目光不停的在长乐公主和墨顿的面前来回。
长乐公主闻言呆了一下，猛然之间反应过来，脸上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上。
“啊！我先回宫了！”
长乐公主闻言，再也坐不住了，满脸羞红的起身离开，她就是再开放，听到墨顿当面说五日后去宫中求亲，也待不下去了，连忙离开。
长乐公主起身离开，匆匆离去，李承乾几人自然也坐不下去了，立即起身，准备离开。
“啊！白雪公主还没有讲完呢？”晋阳公主依依不舍道，对他来说，这么好听的童话故事可比什么都宝贵。
墨顿摇头道：“兕子放心，稍后我会将完整的故事写出来，送到宫中，定然不会让你失望。”
“那好吧！”晋阳公主懂事的点头道。
“本王还没有吃够美味的蛋糕！”李治摸了摸胖了一圈的肚子，垂涎三尺道。
早已经候在一旁的周御厨连声道：“晋王殿下放心，小人早就重新备了一份蛋糕，殿下回到宫中自然可以慢慢品尝。”
“我也要给父皇母后带一份。”晋阳公主连忙道。
“好！好！都有，小人准备的不少。”周御厨连声道，生日蛋糕如此成功，实则让他惊喜连连，连皇子公主都对其喜爱有加，更别说普通的少年，一经推出，那定然是风靡长安城。
一旁的李泰闻言，顿时怦然心动道：“给本王也来一份。”
他之所以如此胖，就是因为管不住自己的嘴，得到如此美味的蛋糕，又岂能放过。
李泰说完，这才想到之前墨顿管住嘴迈开腿的说法，不由一阵尴尬道：“本王回去定然多练半个时辰，不过墨兄，本王可很期待你的魔镜是何等的神奇。”
李承乾走在最后，低声威胁道：“你最好能够造的出来，否则的话，你就等着吧！”
墨顿哈哈一笑，对护妹狂魔李承乾的威胁一点也不放心心上，同样低声道：“你就等着当大舅哥吧！”
李承乾闻言，顿时闷哼一声，拂袖离开，对于墨技来说，墨顿可是从来没有失手过，既然墨顿如此说，恐怕五日之后已经成了定局，他的这个大舅哥当定了。
冰激凌店前，墨顿看着一众马车离去，顿时重重的松了一口气，如今他所需要的是在这五天内，将镜子造出来。
“我们也走了吧！”墨顿挥挥手，带着武媚娘离去，如今他的时间不多，自然要争分夺秒。
众人离去，周御厨放心的走出殿外，一个伙计顿时大声喊道：“冰激凌店推出新式生日蛋糕，欢迎免费品尝！”
冰淇淋店的独特造型，早已经吸引了有心人的注意，一听到伙计的吆喝，顿时聚集了不少人。冰激凌店众人自然不陌生，在夏天那可是吃上美味的冰淇淋那可是难得的享受，可是此刻的冬天，冰淇淋对众人的吸引力自然降到了最低。
“免费品尝？”众人听到免费品尝，不由心中一动，纷纷上前。
“真的是免费品尝？”一个百姓不敢置信道。
“那是自然，我等可是他童叟无欺。”周御厨站在冰淇淋店前，将一大块生日蛋糕，切成小块，供众人免费品尝，同时大声宣传生日的意义和生日会的流程，生日这个概念第一次出现在大唐，立即引起了不少人的主意。
“好吃！”
不少百姓品尝一块之后，立即被生日蛋糕的美味所征服，同时也对生日会的意义怦然心动。毕竟在任何时代，任何父母都孩子的爱都是一样的，长安城百姓富裕的本就不少，若能够借此机会，一家团聚快乐的过生日倒也很有意义。
“这生日蛋糕怎么卖的。”不少人打探道，如此美味的食物，定然价值不菲。
周御厨见到众人意向很高，不由露出一丝微笑高声道：“凡是正月内在本店定生日蛋糕者，皆可享有半价优惠，欲速从购先到先得。”
“半价？”众人顿时怦然心动。
周御厨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道：“半价出售，冰淇淋店根本不赚钱，然而生日会和生日蛋糕乃是新生之物，只有以此来打开市场，吸引顾客。”
一年一共十二个月，正月内生日的恐怕十二个人之中，就有一人，不少品尝的蛋糕美味之人，不禁怦然心动，半价的蛋糕可以说是极为优惠，再加上如果家中有小孩临近生日，恐怕这份礼物要比任何都要有意义。
很快不少人心动，纷纷上前询问，毕竟正月过生日的并不少，甚至竟然有两个今天有小孩过生日市民，当场直接买走了两个生日蛋糕，不少过两天生日的家庭，则是纷纷下了订单。
然而大多数人都只是观望，一来，生日蛋糕虽然半价依然价格不便宜，二来，不少家庭并没有今天过生日的小孩，就是心动也不会立即购买。
周御厨看到手中不到十个的订单，不由露出一丝自信的微笑来，小孩之间最会炫耀，一旦有一个小孩过生日，定然会传遍周围，他相信这十个订单只是开始，假以时日，生日蛋糕和生日会，定然会风靡整个长安城。
……
“站住！”
皇宫之中，随着一声严厉的呵斥声，顿时定住了几个小心翼翼的身影。
一脸严厉的李世民长孙皇后在陪同下大步走来，不敢置信看着眼前的兄妹几人。
“你们这是……！”李世民不敢置信看的自己的孝儿乖女不过出宫一趟，竟然变成了一副狼狈的模样回来。
“高明！这是怎么回事？”长孙皇后脸色严厉李承乾道，今日提议出宫可是李承乾亲自带头的，如今这么狼狈的回来，自然要找李承乾的责任。
“这是涂抹了一些生日蛋糕，并无大碍。”李承乾辩解道。
“生日蛋糕？”李世民和长孙皇后面面相觑道。
“墨顿给姐姐过生日会，做的生日蛋糕，这是我给父皇和母后带回来的蛋糕，可好吃了。”晋阳公主一脸献宝道。
“我们还唱了生日歌！墨顿还讲了故事……”李治不甘落后道。
很快，李治和晋阳公主你一言我一语，将此行的经过说个七七八八，并且相互指认对方摸蛋糕的恶劣行为。
“墨家子！”
李世民顿时咬牙切齿，他就知道自家的乖孩子一跟墨家子在一块，立即就会变了一个人似的。
“对了！长乐呢？她不是和你们一块出去的么？”长孙皇后突然发现今日的主角不在，不由疑惑道。
“墨顿说五日后来提亲，姐姐已经先回来了。”李治藏不住话，直接道。
“五日后来提亲？”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心中一惊，不由相视一眼。
“这么说来，墨顿已经找到了解决彩礼的方法！”长孙皇后心中一动道，长乐已经满十六岁了，她在长乐的这个年纪，已经结婚几年了，如今长乐已经到了婚配的年龄，长孙皇后自然操心长乐公主的婚事。
“嗯！”四人郑重的点了点头。
“承乾，你详细将此行的经过都给我讲一遍！”李世民脸色凝重道。
“是！父皇！”李承乾顿时脸色一苦，最后却不得不一五一十的全盘托出。
当听到墨顿费尽心思为长乐公主筹备生日会，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这才脸色稍缓。
“魔镜？”长孙皇后惊疑道，“莫非墨顿的聘礼就是这样一个魔镜！”
李承乾摇头道：“魔镜乃是墨顿虚构的童话的故事而已，自然不可能为真，不过墨顿的聘礼定然是镜子无疑。”
李世民冷笑道：“铜镜皇宫之中多得是，还差他一面镜子！”
若是墨顿真拿出一面镜子来，那恐怕将会笑掉大牙，非但长乐成为笑柄，就连整个皇家的声誉恐怕也会被同样波及。
“孩儿也不得而知，不过看墨顿自信的样子，想来这面镜子定然会有独到之处。”李承乾道。
李世民心头一顿，若是别人他自然不会相信什么镜子如此宝贵，但是对于屡屡化腐朽为神奇的墨家子，他就是觉得再不可思议，也不得不三思一下，毕竟墨顿的手中已经出现了太多的不可思议的东西。
“那朕就等他五日，若是他造不出来，就别怪朕手下无情，治他个欺君之罪。”李世民恨声道。
“好了，好了，墨顿也不是无的放矢之人。”长孙皇后柔声劝道，墨顿种种神奇的表现珠玉在前，长孙皇后自然也对其有了几分信心。
“你们几个还不去梳洗一番去！”李世民怒斥道。
顿时，李承乾几人状若鸟兽散，沿途也不忘打打闹闹的离去。
“这些不省心的孩子！”李世民犹自怒气冲冲道。
长孙皇后看着几人的背影，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她敏锐的发现，过了生日会之后，他们兄妹几人的感情明显亲昵了很多。

第七百一十三章 墨顿授徒
长孙皇后目送兄妹几人离去，这才向李世民请示道：“臣妾这就去看看长乐。”
李世民怅然若失的点了点头，如果不出意外，他辛辛苦苦的养育的这朵花，要被墨顿这个臭小子连盆都端走了。
长乐殿内，长乐公主的闺房之中，早已经梳洗打扮好的长乐坐在梳妆台上，看着铜镜之中的自己的姣好的面容，一会一脸羞红，一会露出甜蜜的笑容，显然是回忆起今日的事情，又是甜蜜又是羞涩。
长孙皇后挥手让宫娥退下，悄然进入长乐的闺房之中。
“我们的长乐长大了！要嫁人了。”
长孙皇后缓步上前，拿起梳子轻轻的梳在长乐的秀发之上。
“母后！”
长乐看着铜镜之中，长孙皇后的身影，不由的依偎在母亲的怀里。
“母后就这么相信墨顿能够造出魔镜来？”长乐好奇的仰头看向长孙皇后。
长孙皇后正色道：“在其他地方墨顿也许会说谎会出错，但是在聘礼之上，墨顿定然不会信口开河。”
“母后，你说这世界上真的有魔镜么？”长乐公主不由憧憬道，这世间哪个女子不想拥有这样一个神奇的魔镜。
“假如真的有魔镜，那还是我的长乐才配拥有，我家的长乐公主才是天下最美的女子。”长孙皇后将长乐公主搂在怀里，柔声道。
长乐公主顿时一脸羞涩道：“长乐哪能和母后比，在长乐的心中，母后才是最美的。”
长乐宫中，母女二人说着体己话，因为她们都知道像今天一样的日子恐怕越来越少了。
长安城的街道上。
一辆新式马车之上，武媚娘看着一脸沉思的墨顿欲言又止。
“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墨顿无奈道。
武媚娘立即迫不及待道：“师傅，这世界上真的有魔镜么？”
何止是长乐公主，恐怕天下没有一个女人不想拥有这样一面镜子，武媚娘虽然只有十岁，但是爱美之心已经有了。
墨顿解释道：“所谓的镜子也不过是墨家的光学反应而已，你可读到《墨经经下》一章。”
“鉴团景一。”
“景不徙，说在改为！”
“住景二，说在重。”
……
武媚娘当即点头，将墨经光学八条倒背如流，一一述说出来。
墨顿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为师一直围城教授你一课，乃是因为墨学乃是站在先辈的肩膀之上，才有所成，若学墨学，必须基础扎实，厚积薄发方可，否则一切不过是空中楼阁而已。”
“空中楼阁？”武媚娘点了点头。
墨顿接着道：“有了前人的智慧和学识，乃是基础，我等墨家子弟在用这些学识，破解世间各种现象，未解之谜为己所用，才是墨家最终之道。”
武媚娘若有所思道：“师傅意思是墨家的契机就在这天地之间的迹象之中。”
“那是自然，墨家又岂能闭门造车，凭空造物！”墨顿点了点头道。
武媚娘不服道：“可是这世间又岂能真的有会说话的魔镜？”
墨顿摇头失笑，考校道：“那你可知道镜子的原理是什么？”
“学生认为，镜子的原理乃是光将影子映在鉴中。”武媚娘回答道。
墨顿点了点头道：“为师将这种现象称之为反射，那可以想想在平日里都在哪里能够看自己身影。”
“学生平时梳头都用铜镜，清晨洗漱在水盆之中，也曾看到过自己的身影，有时候在光滑的刀剑上也能看到身影……”武媚娘想了想，将自己知道的一一说了出来。
墨顿点了点头，扭头看到窗外，心中一动道：“铁安，停车！”
“是！少爷！”铁安应声道，马车缓缓停下。
“下车吧！”墨顿说着率先下车。
武媚娘下车之后，这才发现原来马车已经不知不觉之中长安城中的一个河水的小桥前，师徒二人徒步走到桥上，墨顿指着桥下道：“那现在呢？”
武媚娘探头一看，只见桥下水面上倒影出一个拱桥影子，桥上二人的身影，清晰可见。
“如果你将这个平静的水面看做是一面镜子，你就会豁然开朗。”墨顿朗声道。
“以水为镜？”
武媚娘抬起头，从桥上望去，只见平静的河面上，倒影出两岸的树影，蓝天白云清晰可见，可远比铜镜之中清晰。
墨顿回忆道：“当初为师远征吐谷浑曾经见到过一个神奇的地方，茶卡盐湖，那里湖面清澈，平静如镜，整个天空倒影下来，称之为天空之境亦不为过。”
“可是水只能平放，而且只有较深的水中才会倒映出最清晰的影像。”武媚娘皱眉思索道，忽然恍然大悟道：“对呀，水乃是无色透明之物，我墨家的玻璃亦有同样的效果，师傅定然是想用玻璃为镜！”
墨顿不由赞赏的看了武媚娘一眼，单凭这份智慧就足以做他的弟子，当下毫不犹豫的承认道：“不错，为师就是准备以玻璃为镜！”
“可是徒儿见到过玻璃，根本映不出徒儿的身影？”武媚娘不解道。
墨顿笑而不语，反而指着河面道：“那河水为什么能够映出人影？”
武媚娘毫不思索的脱口而出道：“因为有河底呀！”
武媚娘说完，不由一愣，顿时如遭雷击，呆在那里，河水如镜，一方面乃是有平静的水面和深不见底的河底，如果将透明的玻璃的底面拥有一个类似河底之物，那岂不是就造出了一个一面真正清晰的镜子来了。
“你现在可懂墨技的意义了。”墨顿提点道。
武媚娘默默的点头，躬身道：“多谢师傅的教导。”
墨顿虽然没有教导他一句《墨经》，但是今日这一堂课，却给她打开了一个崭新的大门，原来墨家的学问竟然隐藏在他们平日所见事物之中。
“那为师就给你布置第一个课业，五日之内用玻璃制作出一面镜子，墨家村所有的资源随你调配，五日后为师会亲自检查。”墨顿郑重道。
“啊！”武媚娘顿时又惊喜又担忧的看着墨顿道，“可是徒儿害怕耽误师傅的婚事呀！”
墨顿顿时气急而笑道：“为师的镜子自会自己造，岂能用你帮忙！”
武媚娘这才尴尬吐了吐舌头，连忙道：“是！师傅，徒儿定然全力以赴，不会让师傅失望！”

第七百一十四章 以银为镜
墨府之中。
随着墨顿一声令下，一面面平面的玻璃被送到了墨府，墨顿需要制作镜子作为聘礼，墨家村自然要鼎力支持，所送来的都是墨家村最好的玻璃了。
“不行！这些都不合格。”
墨顿看着这一块块，无奈的摇摇头。
这些玻璃看似光滑透明，但是由于工艺不过关，表面并不平坦，平时作为温室玻璃自然无碍，但是用这些玻璃造镜子还是有很大的差距，他可不想造出来的镜子脸型扭曲，哪样恐怕只能适得其反。
“我要的玻璃不但要光滑，而且还要两面都如同水面一样平坦，这一点尤为重要。”墨顿要求道。
“是！少爷，我这就让墨家村立即赶制！”福伯急声道，他可是知道墨顿是准备用玻璃制作镜子作为迎娶长乐公主的聘礼，又岂能马虎大意，当下就准备让人将这些玻璃抬走。
“抬走就不用了，先用这些玻璃练手，也好熟练制作镜子的工艺。”墨顿挥手阻止了福伯，只要将制作镜子的工艺完成，一旦墨家村赶制出来光滑平整的玻璃来，就能在短时间内制作出来完美的镜子。
后世制造镜子的流程他只是知道一个大概，具体的还需要进一步的实验，完善工艺。
“少爷，放心，墨家村定然不会耽误少爷的事情。”福伯保证道，现在的墨顿可是墨家村所剩无几的未婚少年，为了墨顿的婚事，恐怕所有人都会全力以赴。
墨顿点了点头对一旁的武媚娘道：“你拿走一半的玻璃，有什么需要，可以和福伯说。”
“是，师傅！”武媚娘顿时跃跃欲试，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她有预感，一旦师傅口中的镜子面世，那定然是惊艳四方，她有幸能够参与其中，又岂能不激动，而且她对大名鼎鼎的墨技早就憧憬不已了。
墨顿看着雀跃的武媚娘，不由的露出一丝微笑，墨学之路可不只是好玩，还有无穷无尽的试错之路，那才是一条极为枯燥的经历，这乃是每一个墨者都必经之路。
武媚娘欢天喜地的让人将玻璃搬到后院，开始自己的造镜之路。
“给玻璃加一个底？”
后院之中，武媚娘拿着一一块平面玻璃，不停的各式各样的物品上实验。
“纸张、铁板、木板、……”
然而全然没有任何用处，都能透过玻璃清晰的看到背面的物品，连个人影都不到，更别说像镜子了。
不过武媚娘却并没有灰心，刚刚接触墨技的她抱有极大地热情，不停的实验着每一个可能的物品。
整个墨府都看到犹如痴症一般的武媚娘在整个墨府上下不停的实验，甚至时不时的到厨房的水缸里，后院的游泳池中，一趴就是半个时辰，然后再不停的试验。
众人不由露出一是担心的神情，武媚娘正值童年，十分的乖巧聪慧，深得墨府众人喜爱，如今看到一个可爱的小丫头突然变身一个科学狂人，众人又岂能不心疼。
“少爷也真是的，媚娘现在已经两天没有搭理我了！”紫衣不满道。
“媚娘还小，少爷给她的担子是不是太重了。”许婶担忧道。
……
墨府众人一个个都担忧的看着不停在试错的武媚娘，无论谁劝都没有用，他们唯一能够帮助的武媚娘的就是尽可能的为她提供更多的材料。
整整忙碌了一天之后，夜幕降临。
武媚娘累的气喘吁吁的倒在床上，一旁的紫衣担忧地问道：“还没有头绪么？”
武媚娘摇了摇头道：“都不行，甚至连铜镜就不如，更别说让人毫发毕现了。”
“对了，铜镜？我为什么不用铜镜为底呢？”武媚娘猛然想起这个点子，顿时一跃而起，从梳妆台上，拿起铜镜就往外跑去，然而很快颓然的回来了。
“怎么了？”紫衣好奇的问道。
“还是不行？”武媚娘一脸沮丧道，顺便将自己手中的玻璃和铜镜放回梳妆台上。
“是不是这条路根本行不通，河底有多深，我们的玻璃才有厚：。”紫衣皱眉道。
武媚娘不由心中动摇，紫衣所说的并非没有道理，忽然她一抬头，看到烛光中，平面玻璃上竟然清晰的倒影出她的脸庞。
“这……”
武媚娘不敢置信的爬起来，看着在玻璃之中，自己清晰的脸庞，镜子中清晰度已经比铜镜中的模糊的影像好太多了。
“这就是少爷所说的镜子？”紫衣凑过来，不敢置信看着烛光中玻璃倒影的身影？
“师傅是果然是对的，只是我没有找到合适底部之物罢了！”武媚娘坚定地说道，又开始斗志昂扬起来，翻身下床，又开始新一轮的实验。
整整三天，武媚娘仅仅睡了五个时辰，其他的时间都在如痴如醉的实验，然而一切都只是徒劳无功，一次又一次的失败，若不是夜晚的玻璃倒影的清晰的影像支撑，早就击溃武媚娘的信心。
“你现在需要的是休息！”墨顿悄然出现在武媚娘的身边，看着她通红的双眼，叹声道。
“徒儿无能，失败了几百次了，愧对师傅的教诲。”武媚娘忍不住低头垂泪道，墨顿已经将镜子的原理告诉了她，而她仅仅是按图索骥，却一事无成。
墨顿不由安慰道：“不，以为师看，你不是失败了几百次，而是成功的找出了几百种不适合做镜子的材料。”
虽然墨顿仿照的乃是后世的名言，但是此刻用在武媚娘身上却极为合适，他乃是拥有开挂的人生，而武媚娘却是一步一个脚印的在践行墨家的理念。
“真的？”
武媚娘顿时破涕而笑，之前的沮丧一扫而空。
“那是当然！”墨顿郑重道。
“不愧是写出《师说》之人，单凭这一句，你已经无愧为人师表了。”一旁的李夫子不由的感叹道。
墨府之中，武媚娘的疯魔的行为，早就惊动了太多人，就连李夫子也忍不住前来观看，听到墨顿此话，不由的对墨顿另眼相看。
一直以来，墨顿不到弱冠之年，却为墨家开山授徒，不知道背后有多少人笑话他，今日之事如果传出去，恐怕之前所有的质疑，定当一扫而空。
墨顿看到武媚娘心神已经稳定，隐蔽的朝着福伯示意。
福伯顿时一脸慈祥的走了过来道：“正好今日乃是墨府发放例钱之日，这是媚娘你的银钱。”
武媚娘顿时受宠若惊道：“我还有例钱？”
一旁的紫衣傲然道：“那是自然，墨府之中人人都有的。”
然而李夫子却是眼神一闪，他很是熟悉墨府，可是清楚知道墨府发放例钱的日子可不是今天，唯一让墨府改变的恐怕就是眼前的武媚娘。
“莫非银钱才是关键？”
想到这里，李夫子不由的看向武媚娘手中的银钱。
墨家的工艺乃是一绝，墨家发放的银钱都是用墨家工艺重新锻造的，表面光滑如镜。
武媚娘拿起手中的银钱，下意识的将光滑的银钱贴在玻璃上，突然一愣，她竟然发现银子和玻璃接触的地方，竟然照应出极为清晰的影像。
武媚娘不敢置信看着手中银钱和玻璃，紧接着又连连试验了数次，这才确认她刚才并没有眼花，她没有想到银子竟然是制作镜子的最佳之物。
“原来如此，师傅我明白了！”武媚娘高居手中的银钱和玻璃兴奋道。
周围之人顿时一片哗然，谁也没想到，竟然在武媚娘失败数百次之后，偶然之下竟然成功了。
“明白了就好，日后不可轻言放弃，也许你下一次的放弃，就是即将到来的成功！”墨顿露出一丝笑意道。
“多谢师傅教诲！”武媚娘郑重道。
墨顿点了点头道：“还有两日时间，足够你将镜子造出，眼下的你需要休息，紫衣，你去陪同媚娘回去休息，至少让她睡足四个时辰方可。”
“是！”紫衣立即心疼的搀扶着武媚娘离去。
“墨侯授徒让老夫大开眼界呀！”李夫子注视着武媚娘的身影感叹道。
“墨家好不容易有了传人，自然要悉心教导。”墨顿毫不掩饰道，武媚娘年幼看不出来，墨顿的种种作为自然瞒不过李夫子。
李夫子眉头一皱道：“有毅力，有灵性，的确是可造之材，可毕竟是女子，墨家莫非真的想立女子为传人，日后恐然风波不断。”
在这个时代，毕竟还是男尊女卑，墨家如果真的以女子为主，日后定然非议不断，不稳定因素太多。
墨顿哈哈一笑，朗声道：“九州生气恃风雷，万马齐喑究可哀。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女子又如何，只要是人才，我墨家一视同仁。”
“不拘一格降人才！”李夫子顿时一阵郝然，他顿时发现，这一点他输墨家远也！
他的夫子学院一直想要招收女夫子，却畏惧种种流言并未实施，如今墨顿这首诗篇却给了他莫大的勇气，也许夫子学院也是到了不拘一格降人才的时候了。

第七百一十五章 镜成
武媚娘一觉醒来，只觉得神清气爽，忽然猛然从床上跳了起来，惊呼道：“我睡了多久？”
“不多不少六个时辰！”一旁传来紫衣的声音。
“六个时辰？糟糕！恐怕来不及了！”武媚娘一脸焦急，就准备往外跑去。
紫衣一把将武媚娘按下道：“你就放心吧，正好今日墨家村造镜子用的玻璃，乃是村中工艺最好的张叔押运，有他在，保证误不了你的事情！”
“张爷爷？”武媚娘心中一愣，她虽然才加入墨家村不久，但是对于老张头的名声，却是久闻大名，自然知道老张头乃是墨家村手艺最高的大匠。
在紫衣的监督下，武媚娘洗刷完毕，吃了点东西，这才放行。
“张爷爷！”武媚娘来到后院，只见老张头早已经等候在哪里，连忙甜声喊道。
“媚娘折煞老朽了。”老张头连忙回礼道，武媚娘乃是墨顿的亲传弟子，在墨家村的地位自然尊崇。
“张叔，媚娘乃是我的弟子，喊你一声爷爷也是应该的。”墨顿的声音传来。
“师傅！”
“少爷！”
……
众人纷纷行礼道。
墨顿挥挥手道：“不用多礼，正事要紧。”
老张头拿起一小块玻璃递到了墨顿的手中，道：“少爷请看，此乃墨家村所造出的最平的玻璃，定然会让少爷满意。”
墨顿拿起玻璃，仔细感受一下，的确是比之前的平面玻璃好上太多，已经达到了制作镜子的水平了。
墨顿点了点头道：“那就先以媚娘造镜之法，造出一面镜子试一下。”
“是，师傅！”武媚娘兴奋道，将她之前的发现一一和老张头说了一遍。
老张头道：“媚娘放心，银块很软，极易打磨，我老张定然很快就可以将其造出。”
“多谢张爷爷！”武媚娘谢道。同时将手中的银两递了过去，所造出的第一面镜子，武媚娘自然希望用自己的东西来造。
老张头接过，拿起手中的工具，慢慢的锻打起来。
叮叮当当，在老张头高超的锻打手艺下，一块银两慢慢的被敲打成薄薄的一层银片，更让众人惊叹的是，虽然是锻打，但是银片的表面却是光滑如镜。
“张叔的手艺的确是出神入化！”墨顿不由的脱口赞道，论技艺，老张头的确是天下首屈一指的名匠。
“老了，已经有些不中用了！”老张头摸了一把汗水，口中谦虚，脸上却露出极其自傲的表情。
老张头手中动作翻飞，不用任何工具，两三下将银片裁剪成一个圆片，拿起一个大小相仿的玻璃镜片贴上，竟然丝毫不差。
“媚娘请看，是否还满意。”老张头将贴上银片的玻璃递给武媚娘，武媚娘接过一看，顿时愣在那里，紧紧贴在一起的银片和镜片竟然出现了不可思议的反应，照映出自己清晰的影像。
“简直是奇迹呀！”老张头忍不住惊叹道，他也曾造过铜镜，可是哪怕铜镜的影像恐怕连眼前银镜十分之一清晰也没有。
“这才是真正的镜子！”武媚娘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忍不住惊叹道。
一个个墨府众人纷纷围观，看到银镜之中自己的面庞，一个个不由得露出好奇的神情来，他们恐怕也是第一次如此清晰的看到自己的脸庞。
“还请师傅点评！”
武媚娘托起造好的银镜，恭敬的交给墨顿道。
“的确不错！算你过关。”墨顿看着银镜之中，清晰的影像，满意的点了点头。
武媚娘听到墨顿的赞同，不由露出兴奋的神情，然而还没有等她高兴太久，就听墨顿继续道：“虽然胜于铜镜，但是缺点也是不少。”
“还请师傅指点！”武媚娘恭敬道。
墨顿指着玻璃后面隐隐约约的银片的痕迹道：“虽然张叔的手艺高超，但是银片和玻璃之间还有缝隙，这就直接影响力清晰度，而且日后难免进入异物，用的越久，效果越差。”
在制造镜子的历史上，以银镜为主的金属镜曾经流行很多年，然而其最大的缺点就是使用时间过长，会有水汽进入，大大影响了清晰效果。
武媚娘点了点头道：“或许可以将铜镜设置成可以拆卸，以便清理异物。”
老张头点了点头，这的确是一个办法，而且并不难操作。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更加严重的缺点，那就是贵！你可知道一个铜镜价值多少钱，你刚才打造的银片耗费了多少银两。”墨顿指着所剩无几的银块道。
“啊！”武媚娘不由捂嘴心痛道。
铜镜乃是纯铜打造，所用也不过价值百文的铜钱。然而刚才老张头打造的银片却足足耗费了近一两银子，再加上玻璃的价值，恐怕要比铜镜贵上太多了。
又贵，又有缺陷！武媚娘不得不承认，她设计的银镜的确有很大的缺陷。
“也许费银过多之事，墨家村可以解决。”老张头突然一咬牙说道。
“嗯？”众人不由的看向老张头。
“最近几日，老张一直在研究机械一道，使用机械的确是可以做到人力所不能及之事，而且省时省力省钱。”老张头并非是顽固不化之徒，机械的便利他自然也看在眼里。
“银质较软，极易锻造，可以让铁平专门打造一个冲压银片的机械，如此一来则可以尽可能的将银片压薄，从而节省成本。”老张头郑重道，制造镜子只需要银片作为底部即可，一寸厚的银片和薄如蝉翼的银片效果完全一样，而成本却是天差地别，然而单凭手工，根本不可能打造出来薄若蝉翼的银片，只有冲压机械才有可能。
墨顿不由欣慰的看了老张头一眼，老张头能够主动想到使用机械，这对墨家村来说，可是极为难得的改变。
墨顿点头道：“那既然如此，制造银镜之事就交给铁平来做，作为墨家村一项新的产业。”
“少爷英明！”墨府众人顿时一脸惊喜道，如此清晰的镜子出现在市面上，定然直接碾压铜镜，墨家村有多了一个财源。
“而媚娘作为银镜的发明者，享有半成份子。”墨顿语出惊人道。
“半成份子！”众人顿时一阵惊呼，不由用讶然的眼光看着武媚娘。
要知道这样的镜子已经出现定然风靡大唐，半成份子这将会一笔何等的巨财，如今这笔财富竟然全部归了一个十岁的小姑娘。
“师傅，这太多了吧！徒儿承受不起。”武媚娘虽然不懂，但是却明白这定然看一笔巨财。
“此乃你应得的，日后在墨家子弟也同样如此，是谁发明的墨技，都会享有此技收益的半成份子。”墨顿正色道。
“少爷英明！”
墨府众人道，相信墨家村此政策一出，定然会有无数墨家子弟争相研发墨技，一直以来，墨家村的革新技术都是墨顿一人支撑，有此激励方法，相信未来的墨家村定然会出现第二个墨家子，第三个墨家子……
“能够帮到师傅，已经是媚娘的荣幸了，实在是不敢奢求太多。”武媚娘手足无措道，从众人的口中，他已经渐渐的了解了这半成份子是何等的巨财。
墨顿哈哈一笑道：“你未免太多小瞧为师了，如何才能够将为师岂能用你的镜子来当聘礼。”
武媚娘一脸惊讶的看着墨顿道：“莫非师傅已经做出了魔镜！”
“这是自然！”墨顿傲然点头，他所做的当然并不是后世常见的渡银镜子，他就是有心以目前的工艺也达不到，他所采用的工艺乃是过渡阶段的锡汞齐法。

第七百一十六章 聘礼备好
“这世间和银子颜色相近的金属有很多，只是你还没有发现而已！”墨府后院的实验室中，墨顿转头对武媚娘道。
墨顿制作锡汞齐法的镜子，乃是作为迎娶长乐公主的聘礼，自然需要保密，所以整个实验室中，只有墨顿、武媚娘、老张头三人。
一旁的老张头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刚刚冶炼出来的铁器同样洁白无比，只不过极易生锈，并不适合为镜。”
墨顿点了点头道：“不错，铁虽然同样洁白却并不适用，不过这天下不易生锈和银子颜色相近的虽然不多，但是亦又不少，比如说铝、锡、水银，今日我所用的重点乃是水银！”
“水银？”
武媚娘顿时眼镜一亮，若论颜色，恐怕水银乃是和银子的颜色是最相似的，否则也不会将其称之为水银。
老张头摇头道：“水银虽然和银子的颜色相近，但是水银滴在地上犹如水珠一般，恐怕根本依附不了玻璃。”
武媚娘顿时眉头一皱，不解的看着墨顿。
墨顿郑重的对武媚娘道：“所以为师就传授给你，墨家墨技又一大绝技，那就是合金之法。”
“合金之法！”武媚娘连忙脸色一肃，认真的听了起来，她现在对墨家墨技十分执着，听到墨家墨技的绝技不由打起十二分精神。
“少爷，老张还是回避一下为好！”老张头有些不安道。墨顿教导武媚娘墨家绝技，他在一旁听恐怕合适。
“张叔这话怎么说，你还是墨家的功臣，墨家的绝技什么时候瞒过你！”墨顿连忙劝道。
“多谢少爷信任！”老张头感动道。
墨顿深吸一口气，凝重道：“合金之法并非是墨家独创，而是脱胎于道家的汞齐法！齐乃合金也，乃是不同之物，通过不同的比例混合或者是冶炼，不同之物、比例不同，甚至是不同的冶炼方法，都会有截然不同的效果。”
老张头郑重的点头道：“少爷所言甚是，墨家冶铁和炼钢效果天壤之别，然而其材料却是相差微乎其微。传闻道家的汞齐法更是神乎其技，而且有点石成金之说。”
墨顿点了点头道：“汞齐法的根本乃是水银，然而为师却认为，这天下万物皆可适用，试问之下，这天下万物种类何其之多，两个甚至是多个混合冶炼，将会有无穷无尽的新物出现，这将会是一门多大的学问，墨家的前景是何等的广阔。”墨顿声音激昂道。
武媚娘顿时豪情满怀，幼小的心灵被墨顿一鼓动，顿时犹如打了鸡血一般，连连点头，心中顿时对墨家有了极大地归属感。
其实何止是武媚娘，就连一旁的老张头同样激动地难以自已，墨顿的合金之法给墨家打开了一门无穷无尽的学问。
“现在为师就亲自给你演示合金之法，水银虽然不能依附玻璃，但是为师采用的乃是锡来同水银混合。”墨顿说完，拿起一张完整的玻璃放在二人的面前，同时将一张薄如蝉翼的锡纸贴在玻璃的一面。
武媚娘和老张头一个个盯紧墨顿的动作，不放过一丝的细节。
墨顿做完这一切之后，在玻璃上滴上一些水银，果然水银犹如老张头所说，水银犹如水滴一般圆滚滚的附在锡纸上上，甚至还来回滚动，根本沾不到玻璃上。
随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薄若蝉翼的锡纸竟然慢慢的被水银融化，墨顿清理掉多余的水银，发现原本的锡纸变成一种黏稠的银白色液体锡汞齐，锡汞齐紧紧的沾在玻璃上，没有一丝的空气，完美的解决了空气的难题。
“不过在墨技的时候，亦有风险，例如此汞是有毒性、易挥发，不可过多长时间接触，亦不能再密封的空间进行。”墨顿提点道。
“徒儿谨记！”武媚娘受教道。
墨顿轻轻的翻过未完成的镜子，露出镜子的正面，只见镜子中的三人竟然清晰可见，毫发毕现，而且丝毫不看出背后的锡汞齐，比武媚娘所制造的银镜更胜数倍。
“这才是真正的魔镜！”武媚娘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不禁痴迷道，不过她痴迷的可并非自己的相貌，而是这神乎其技的墨技。
在此之前，她几乎认为自己的所造的银镜已经是极限了，却没有想到墨顿换个方法，竟然造出了更加先进的镜子。
老张头也是不由露出一丝震撼，他虽然号称是墨家村工匠第一，而事实上离开了墨顿他什么都不是，他空有一身高高超的手艺，碌碌无为前半生，直到遇到了少爷，这才有了一展所长的机会，任何之物在墨顿的手中都会有化腐朽为神奇的效果。
墨顿看着黏稠的锡汞齐，摇摇头道：“为师虽然解决了依附问题，但是确认为水银毕竟不是真正的银，如果将真正银渡到玻璃上，那恐怕才是真的完美的镜子。”
“银子怎么能够渡到玻璃上？”老张头目瞪口呆，不禁对墨顿的天马行空的构想愕然。
墨顿哈哈一笑道：“现在不行，也许将来的某一天，会有墨家子弟完成。”
一旁的武媚娘暗自将此记在心中，转头看着镜子背面黏稠的锡汞齐担忧道：“可是，师傅，如今五天之期就要到了，这块镜子还能如期完成么？”
墨顿哈哈一笑，一指旁边几个蒙着麻布的物品道：“此制镜之法乃是为师亲自为你演示，传授于你墨家技艺而已，真正的镜子早已经制作完成，张叔，我要的东西做好了么？”
“少爷放心，一点木工活还难不倒我老张！”老张头说着，拿出几个做工考究的木架来。
一个光秃秃的玻璃镜子自然没有什么看点，来自后世的墨顿自然见到过各种各样的镜架的样式，早就将图纸发回去墨家村制作。
老张头掀开麻布，露出几面已经制作完成的镜子，一点点木工自然难不倒老张头，在墨顿师徒的注视下，老张头无师自通的开始组装镜子，很快，所有的镜子都已经组装完成。
至此，迎娶长乐公主的聘礼已经备好。

第七百一十七章 婚期
就在墨顿师徒不断研究制镜之法的时候，一篇优美的童话飞快的传遍了整个长安城。
“白雪公主！”
白雪公主一出，立即俘获了长安城广大的儿童的心。
美丽的公主，神奇的魔镜！善良的猎人，七个小矮人……
一个个有趣的人物让无数儿童对此津津乐道，不厌其烦的一遍又一遍听着故事，更有不少小女孩偷偷的拿着大人的铜镜，对着铜镜大声地问谁是天底下最美的女子！
与此同时，这篇童话的来源也被众人扒了出来，墨顿将会用魔镜作为聘礼的消息也纷纷传来。
小孩子关注不过是童话故事，而成年人则更为关注墨顿和长乐公主的婚事，一旦墨顿和长乐公主成亲，这将是轰动长安城的大事。
一个是长安城最有名的才子，执掌墨家的墨家子，一个是大唐嫡长公主，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的第一个女儿，二人的婚事定然轰动长安城。
然而墨顿成亲的关键则是这个童话故事中的魔镜，墨家子许诺五日后将会带着魔镜前往皇宫之中提亲，而今日正是第五日。
“母后，我还想听一遍白雪公主！”立政殿内，晋阳公主手中抱着一个铜镜，撒娇道。
长孙皇后无奈，只好将晋阳公主抱了过来，又讲了一遍，这个故事在五天内他已经讲了不下百遍了，晋阳公主却是百听不厌。
“母后，你说谁是天下最美的女人。”晋阳公主一脸天真的问道。
“当然是我们可爱的兕子了！”长孙皇后温婉的抱着晋阳公主道。
晋阳公主看了看铜镜中自己的身影，不由一阵羞涩道：“兕子很丑的，姐姐才漂亮。”
长孙皇后温婉一笑道：“那是因为，长乐还小，长大了就会像姐姐一样漂亮了。”
晋阳公主用力的点了点头，长孙皇后将晋阳公主交给一旁的宫娥，转身问道：“墨顿到哪了？”
“回皇后娘娘的话，墨府已经来人传话，相信很快就要到了。”一个宫娥躬身道。
“已经派人传话，莫非是墨顿已经制作好了魔镜！”长孙皇后旁边，一众嫔妃哗然道。
长乐乃是大唐长公主，墨顿前来求亲，一众后妃自然而然的都已经前来了，众人自然知道墨顿的聘礼可是号称能够测出谁是天下第一美人的魔镜，又岂能坐得住，一个个大半的花枝招展，纷纷前来立政殿。
“这世间哪有什么魔镜？不过是小孩子听的童话罢了！”韦贵妃撇撇嘴道。墨顿果然如郑充华所说的一样，没有使用金银，而是采用稀奇之物作为聘礼，再加上白雪公主的童话，这份聘礼更是平添了几分传奇，这更加让韦贵妃心中不爽。
郑充华捂嘴一笑道：“自从墨家子横空出世之后，可是为大唐多了不少稀奇之物，若是再多一个魔镜也不多呀！”
她直接猜中了墨顿的下一步行为，让她在后宫之中脸面大涨，不由傲然道。
后妃之中也顿时分了两派，有的根本不相信有什么镜子会这么神奇，也有不少人认为墨顿既然敢来，那定然有几分把握，再加上墨顿之前的屡创奇迹，这让众妃不由多了几分期待。
众妃议论纷纷，没过多久就听到宫娥匆匆进入立政殿，前来禀报道：“启禀皇后娘娘，秦夫人携墨侯求见。”
“来了！”
一众后妃不由一愣，顿时结束议论，纷纷期待的看着立政殿门口，魔镜是真是假，很快就要见分晓了。
“妾身参见皇后娘娘，参见诸位贵妃！”
很快，一身盛装的秦夫人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内，看到长孙皇后，秦夫人一脸喜色的恭敬道。
她乃是墨顿请的媒人，今日之事自然要让她出面，毕竟在这个时代，媒人乃是必不可少，长乐乃是长公主自然更加注重这些礼节。
在初一拜年的时候，她只是有意的提点了墨顿一句，没有想到墨顿这么迅速，竟然不到半月的时间，好事就要成了。
“秦夫人免礼了。”长孙皇后迎上前去道。
秦夫人不但是翼国公的夫人，地位显贵，更是长乐的媒人，无论那一层关系长孙皇后又岂能怠慢。
“今日妾身前来，可是为了墨顿和长乐两个孩子的好事，谁能想到转眼间孩子都这么大了。”秦夫人感叹道。
“是呀！”长孙皇后心有所感道。
任何母亲见到自己的女儿出嫁，恐怕都万分不舍，不过男大当婚女大当嫁，长乐公主已经十六岁，要是在之前，恐怕早已经结婚两三年了。
“虽然陛下已经许婚，不过婚姻大事岂能儿戏，以妾身认为，应当还以六礼为俗，不可又一丝的疏忽。”秦夫人郑重道。
长孙皇后郑重的点头道：“理应如此。”
长乐毕竟是长公主，该有的礼仪一定不能缺少，秦夫人能够如此郑重，正和长孙皇后的心意。
于是秦夫人和长孙皇后二人当众之下，以最快的速度将纳采、问名、纳吉三项完成。
“恭喜娘娘，二人八字契合，乃是天作良缘呀！”秦夫人恭贺道。
“恭喜皇后了！”一众后妃齐声恭贺道。
所有人都知道这不过走个过场而已，墨顿和长乐公主二人的情况比较特殊，恐怕乃是大唐第一队自由恋爱者，哪怕八字不合也挡不住这桩婚姻。
然而一众后妃并不关注这些，都知道真正的重头戏要来了，纳征。
要知道墨顿所许诺的聘礼可是千乘为聘，万金为礼，她们倒要看看什么样的镜子能够价值如此多的财富。
“有请墨侯！”
随着一声通报，一身锦服的墨顿一马当先进入立政殿，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一众后妃也不得不赞叹墨顿的确是长安城难得好儿郎，长乐公主虽然地位尊贵，但是墨顿绝对是少有能够配得上他的青年才俊。
“微臣墨顿参见皇后娘娘，参见诸位贵妃娘娘！”墨顿躬身行礼道。
“免礼吧！”长孙皇后挥手道。
“多谢皇后娘娘，承蒙皇后娘娘垂爱，将长乐许配给微臣，今日微臣特意备上聘礼，还想皇后娘娘允许。”墨顿说着一挥手，顿时几个侍卫慎重的抬起几个蒙着红绸的物件，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莫非就是魔镜？”众女心中一顿，不由纷纷猜测道。
女人莫不爱美，尤其是后宫之中，美貌更是争宠的最佳武器，哪个女人不想知道世界上最美的女子是谁？
韦贵妃不由心中冷哼，她可不相信世界上真的会有不说谎会说话的魔镜，她倒要看看墨家子如何来圆场，一旁的秦夫人不由露出期待的神情，墨顿请她做媒人，自然要让她先目睹聘礼，她可是知道这些镜子是何等的神奇。
墨顿环视一周，突然看到后妃之中的郑充华，不由一愣，随即掩饰过去道：“微臣今日的聘礼一共有三面镜子，还请皇后贫贱，第一个是化妆镜，能够收纳盒中，便于随身携带，以查容颜。”
“化妆镜！”众妃一阵意动，后宫诸妃之中，哪有不施粉黛的，盛装打扮恐怕是每个女子都必备的技能，一来不失礼节，二来则是为了争宠，平时的妆容自然是慎重，众妃平时也都会又一面小的铜镜随身携带，以便整理仪容。
墨顿说着，掀起第一个红绸，露出一个巴掌大的圆形之物，躬身递给长孙皇后。
长孙皇后不由一愣，发现手中之物竟然是折叠的，不由的伸手打开，顿时一道亮光闪过，长孙皇后看到手中的巴掌大的圆镜之中的自己的容颜，脸上不由得浮现起一丝惊容。
“这就是你说说的魔镜？”
长孙皇后一脸惊愕道，不由得来回翻看薄薄的镜片，再看看镜子中的自己。
其他后妃看到长孙皇后失态，不由的一阵好奇，然而化妆镜只有巴掌大，所能看的面积很小，她们只能看到一些亮光而已，根本看不起其他，不由的心痒难耐。
良久之后，长孙皇后合上手中的化妆镜，不由惊叹道：“墨家绝技果然神乎其技。”
韦贵妃听到长孙皇后如此之说，不由的心中一震，长孙皇后如此之说，显然是被手中的化妆镜折服，一众后妃不由的相互对视一眼，不由心中疑惑万分，难道这世界上真的有魔镜？
“多谢皇后娘娘夸赞！”
这个时候，墨顿自然不会谦虚，直接来到第二个红绸面前道。
“这一面镜子乃是微臣为长乐准备的梳妆镜！”
墨顿说完，红绸落下，露出一面二尺方圆的梳妆镜来，这面镜子要比梳妆镜要大的多，视线所及之处，不少后妃看到镜子中的景象不由一愣。
“这镜中之人……！”离得最近的杨妃不敢置信的看着镜子中自己，她伸手摸脸却发现，镜子中之人和她动作一模一样，这才相信镜中之人乃是他自己。
她一生之中，还是第一次如此清晰的看到自己的相貌，这个时代可没有相片之类的物品，人们可以看到别人的样貌，但是对于自己样貌却是极为模糊的，哪怕杨妃集两朝宠爱于一身，恐怕也是首次见到过自己的相貌。
其他后妃也纷纷发现镜子中的自己，一个个情不自禁的凑到了梳妆镜前，看着自己的容颜，就连对墨顿极为偏见的韦妃也不例外，一个个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的化妆镜。
韦贵妃察觉自己的失态，不由端正坐姿，眼珠一转道：“墨侯，你当初可是许诺的可是不会说谎会说话的魔镜，此物虽然奇妙也不过是冷冰冰的镜子罢了。”
一旁的郑充华噗嗤一笑吗，抓住话柄道：“韦姐姐，这就着相了，白雪公主那不过是讲给小孩子的童话而已，姐姐还真信了，再说我等眼前的这面化妆镜可不会说谎，是美是丑自己一照便知，哪里会说谎，这不是和童话中的魔镜一模一样么？而且任何女人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是不是天下最美的女人心中还没有数么，反正小妹可比不上诸位姐姐。”
郑充华手段极高，不着声色的捧高一众后妃。
“我们都老了，妹妹正是风华正茂。”杨妃感叹道，她刚才就在镜子中看到了自己的鱼尾纹了。
“姐姐不减当年，哪里老了！”郑充华夸赞道。
一众后妃采用的都是珍稀之物保养容颜，再加上天生丽质，和年纪轻轻的郑充华相比并不输多少。
“马屁精！”韦贵妃看着如鱼得水的郑充华不由心中冷哼道，不过今日乃是长乐的好日子，她也不便和郑充华翻脸，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在最后一个高大的物件上。
“最后一个乃是穿衣镜。”墨顿并没有卖关子，而是直接将红绸拉下，露出里面一个一人多高的穿衣镜，足以照出一个人的全身。
“穿衣搭配极为重要，有了穿衣镜则可以看出自己的穿衣搭配，挑选出最适合自己的服饰。”
不用墨顿解释，一众后妃眼中只冒精光，她们自然知道穿衣镜的重要之处。
化妆镜、梳妆镜、穿衣镜，三个镜子可以说是每一个都牢牢紧扣女人的心思，恐怕天底下哪一个女子都拒绝不了这样的诱惑。
一旁的郑充华心中不由一暗，不由对长乐公主嫉妒不已，她嫁给了天下最有权势，拥有巨大的权势却需要和一众嫔妃争，然而长乐公主却独得墨顿一人之心，享受天下独一份的奇珍，岂能让她甘心。
郑充华眼珠一转道：“墨侯当初许诺的乃是千乘为聘，万金为礼，此乃不过三块镜子而已，虽然颇有奇妙之处，恐怕也值不了如此多吧！”
不少后妃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份聘礼胜在奇，单论价值恐怕并不大，墨顿此举未免有取巧的嫌疑，一旁的秦夫人不由露出焦急的神色，紧张的看着墨顿。
墨顿露出一丝自信，伸手从怀中掏出一份密函躬身道：“区区三个镜子自然不是在下的聘礼，在下真正的聘礼而是魔镜的秘方！”
“秘方！”
众人不由一愣，所有人都明白，这样三份镜子一旦出现在市面上，定然引起无数女人的疯狂抢购，这将会是一笔多大的财富，哪怕一众后妃久在深宫之中，不食人间烟火也不禁为之震撼，然而墨顿为了迎娶长乐公主竟然毫不犹豫的献出。
就连长孙皇后也不禁心中一叹，墨顿的这份聘礼，何止十倍于之前许诺的聘礼，任何人只要有此秘方，恐怕立即一夜暴富。
“此份聘礼足够了！”对于这份聘礼，长孙皇后极为满意，一来避免了过多的金银聘礼让长乐公主名声不好，而来这份墨技虽然价值惊人，但是对墨顿来说，却是力所能及，可以说再恰当不过了。
“多谢皇后娘娘。”墨顿顿时浮现一丝喜色，长孙皇后收下聘礼，那就代表同意了这门亲事。
“傻小子，还不改口！”一旁的秦夫人提点道。
墨顿这才恍然大悟道：“多谢母后成全。”
“恭喜皇后娘娘喜得佳婿！”一众后妃也纷纷恭贺道。
长孙皇后喜形于色，丈母娘看女婿，越看墨顿越顺眼，态度不由和蔼了几分。
“既然亲事已成，不若今日趁此机会定下婚期如何？”秦夫人趁热打铁道。
长孙皇后点了点头道：“那就以一月为期可好。”
秦夫人早有准备，拿出一本黄历翻阅到二月，仔细看了一遍道：“二月十六乃是黄道吉日，宜嫁娶，不若定在今日如何。”
“可！”长孙皇后满意道。
至此，墨顿和长乐公主婚期已定。

第七百一十八章 公主嫁妆
“这就是墨家子的聘礼！”
李世民看着镜子中的大肚腩，不自觉的将小肚子吸气收起来。
天下安定以后，他已经脱离的戎马的生涯，不自觉的身体已经发福了，原本李世民没有看到自己的身体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看着自己臃肿的身材，这才恍然惊醒。
“三面镜子不过是奇珍而已！真正重要的是这面这魔镜的秘方！有了秘方这些镜子要多少有多少！”长孙皇后郑重的递上手中的密函道。
“秘方？”
李世民不由心中一动，斥责道：“真是胡闹？皇家要此秘方有何用，又岂能与民争利？”
任谁见到这三面镜子，都知道其中的价值是何等的惊人，自然远胜于墨顿所许诺的聘礼，然而对于皇家来说最不缺少的就是钱财，这些镜子固然可贵，但是如果皇家将其收入囊中，那岂不是与民争利，落人口实，且不说天下人怎么看，恐怕整个朝堂就会闹翻。
长孙皇后轻笑道：“之前妾身和陛下想的一样，不过当妾身看到密函的时候，就改变了这个主意。”
顺着长孙皇后的视线，李世民将目光落在了手中的密函上，安耐着心中的疑惑，打开密函，却发现密函之中魔镜的秘方不过是寥寥数笔而已。
“锡汞齐！这么简单？”李世民不禁讶然道。
长孙皇后点头道：“锡汞齐并不难，而难就难在墨家独有的玻璃秘技之上。”
如今玻璃掌握在墨家的手中，锡汞齐掌控在皇家的手中，二者可以说缺一不可，墨顿更是在密函中许诺每年定期定量的为皇家输送多少玻璃用来制作镜子。
李世民接着看下去，越看脸色越是凝重，墨顿这个密函之中何止是有秘方，简直是一份奏折。
“此镜竟然可以缓解大唐缺铜之危？”李世民看着手中的密函，激动地难以自持道。
长孙皇后郑重道：“无论是魔镜和武氏所造的银镜，其效果都是铜镜的数倍，要不了多久，天下恐怕没有多少人再使用铜镜，这么多铜重新收归朝廷，大唐恐怕短期内再无缺铜之忧。”
制作铜镜极为耗费铜，乃是大唐除了铸钱之外，最大的耗铜的之处，而大唐的铜本来极为缺乏，而生产玻璃镜却一点也不耗铜，甚至只需要耗费薄薄一层的银而已，消耗极少。
能够缓解大唐缺铜危机，如此一来，玻璃镜的意义立即拔高了很多。
“此技看似奇巧淫技，然而却又利国利民。”李世民感叹道，如果仅仅是钱财，李世民自然不会在意，然而关系大唐铸钱这等大事。李世民不得不慎重了。
长孙皇后点了点头道：“墨顿进言道：魔镜看似神奇，但是制造却极为简单，如果在墨家却难保不会泄密，如果皇家出面，秘密制造魔镜，非但可以缓解国内缺铜之危，亦可远销诸国，掠天下之财以供大唐。”
如此神奇的墨镜，又何止是大唐的女子为之疯狂，恐怕天下的女子也难以抵挡它的魅力，不但畅销周边诸国，甚至还可以利用丝绸之路，远销极西之国，其中的利润恐怕并不下于丝绸。
“这么一来，皇家岂不是占了大便宜了。”李世民苦笑道，他的确是不在乎钱财，那是因为一些小钱看不到他的眼中，面对魔镜难以估计的价值，哪怕是李世民也不禁为之心动，虽然大唐财赋连年增长，可是不知怎么回事他总感觉朝廷越来越缺钱了。
“墨顿送上如此重的聘礼，那就要看陛下要陪嫁多少嫁妆了！”长孙皇后捂嘴轻笑道。
李世民的脸上顿时浮现出难色，要论钱财已经翻身过的墨家村根本不需要，而且墨顿的聘礼就如此独特，如果皇家用钱财作为陪嫁，岂不是落入了下乘。
“那你说应该陪嫁什么呢？”李世民为难道。
长孙皇后摇头道：“妾身哪里知道？不过以妾身看，墨顿最为看重的乃是墨家和墨家村，如果皇上以此突破口，或许会有奇效！”
“墨家和墨家村？”
李世民眼睛一亮，心中顿时有了主意，诸子百家相争他是不会干预的，毕竟百家相争，最终乃是朝廷受益，而且他若出手相助，恐怕会让占据朝堂的儒家不满。
不过他虽然无法直接帮助墨家，却可以在墨家村相助，思索半晌道：“传令下去，长乐乃是大唐嫡长公主，食邑三千户，追加五百户，并将封地转封定在长安城南，毗邻墨家村。”
按照大唐的规矩，食邑三千五百户，实封不过三百五十户，话虽然是说，一旦长乐公主嫁过去，她的封底自然并入墨家村之中，这三千五百户也是贵墨家村管辖。
墨家村原本不过千户人家，如今所管辖人口一下子增加了三倍多，面积增加近三倍，一下子为墨家村争取了更多的发展空间，这对墨家村的未来简直是不可估量。
“陛下英明！”长孙皇后欣喜道。
皇家的这份嫁妆同样不重钱财，而对墨家村极为重要，简直是和墨家子进献的魔镜又异曲同工之妙。
李世民自得的点了点头，郑重吩咐道：“除此之外，皇家的礼仪亦不能少，该有的嫁妆长乐也要有。”
“那是自然？”长孙皇后点头道。
李世民吩咐了这些之后，不由重重的松了一口气，一直以来，皇家嫁女儿都是陪嫁丰厚，驸马占了不少便宜，然而墨顿恐怕是第一个不差钱，不缺钱，更能挣钱的主，若不是还有墨家村在，皇家恐怕还真拿不出多少让墨顿稀罕的东西来。
“将这些聘礼都送到长乐宫去，吩咐织造局，长乐公主出嫁的一切事宜都不可有丝毫的马虎，一月之内，务必准备完毕。”李世民郑重道。
“妾身谨记！”长孙皇后点头道。
“还有，将此秘方送到将作监，让其秘密制造魔镜，所得的收益全部归红十字会所有！”李世民吩咐道。
玻璃镜的如此巨大的利益，李世民自然不会矫情，然而名义上乃是长乐公主的嫁妆，将其归于红十字会可以说是名正言顺，而且能够起到更大的作用。
“是！”
顿时一旁的庞德顿时躬身道。

第七百一十九章 百家恭贺
长乐宫中。
长乐公主忐忑不安的呆在闺房之中，李治作为一名小探子，不停的来回在长乐宫和立政殿来回奔波。
“长乐姐姐，墨顿已经来到宫中！”李治气喘吁吁的跑进长乐公主面前，禀报道。
“稚奴做的不错！”
长乐羞红着脸，将一块蛋糕交到了塞到了李治的嘴里，来犒劳他的功劳。
李治三两下将口中的蛋糕吞下，不禁眼馋的看着一旁少了一个缺口的蛋糕。
“再去打探！要是打探好了！这些蛋糕都是你的！”长乐诱惑道。
李治闻言，立即生龙活虎的又跑向了立政殿。
“化妆镜、梳妆镜、穿衣镜！”
“二月十六大婚！”
“食邑三千五百户，封地毗邻墨家村。”
……
很快，随着一块块蛋糕被李治消灭，一个个消息从李治的口中传到了长乐公主的耳中。
长乐公主不禁又是羞涩又是骄傲，羞涩的是，这一次她的婚期漪，骄傲的是墨顿果然没有食言，做出了折服整个后宫的镜子，能够嫁给这样的夫君一生足矣。
“公主殿下，此乃墨侯的聘礼，还请殿下查收！”一群宫女太监抬着聘礼送到了长乐宫中，一众太监的身后，跟着不少闻讯而来的公主，长乐乃是嫡长公主，今日定下婚期，她们自然要前来祝贺。
“恭喜姐姐喜得良缘！”豫章公主一脸艳羡道，其他的公主自然也纷纷前来祝贺道，哪怕是再和长乐吧不对付的高阳公主也送上了祝福。
“这莫非就是姐夫的聘礼？”巴陵公主好奇道，眼光却不由自主的落在宫女太监手中的红绸之上。
墨顿以魔镜的秘方作为聘礼的消息早已经传遍了后宫，一众公主不约而同前来祝贺，当然还有一个最为重要的目的，就是想要看看所谓的魔镜到底有多么神奇。
长乐公主微微一笑，她自然知道众姐妹的想法，说实话，连她也对所谓的魔镜好奇不已。
“打开吧！”长乐公主傲然道，示意一众太监打开红绸。
这是她的聘礼，能够让一众姐妹如此羡慕，自然让她多了几分骄傲。
红绸再一次落下，当精美的镜子出现在一众公主的面前，照出一众公主的容颜的时候，几乎所有的公主都惊呼了。
“姐姐真幸福？”豫章公主不由的艳羡道。
这等神奇的镜子作为长乐公主的聘礼，可比一些俗物强太多了，又岂能不让一众公主艳羡。
“妹妹若是喜欢，我让墨顿再送来一些镜子过来，也方便诸位妹妹使用。”长乐公主大方道。
“多谢长乐姐姐！”
一众公主不由欢呼道，这样神奇的镜子要比她们的铜镜好上了百倍，他又岂能不心动。
“姐姐还不知道吧！墨顿的聘礼可不是这些镜子，而是制镜的秘方。”豫章公主捂嘴轻笑道。
“啊！”
长乐公主惊呼，至此她才明白墨顿的聘礼有多贵重。
不过这并没有让一众公主失望，无论在谁的手中，都少不了她们的镜子。
就在一众公主欢呼的时候，墨顿和长乐公主即将大婚的消息，飞一般传遍了整个长安城。
墨顿和长乐公主童话般的爱情早就，让长安城百姓津津乐道，再加上白雪公主的盛传，众人自然也知道墨顿的聘礼乃是白雪公主童话中的魔镜。
“啊！墨家子真的造出了魔镜？”无数人惊呼道。
“那是自然，若非如此，陛下又岂能允婚，再说欺瞒陛下，那可是欺君之罪。”一个市民傲然道，仿佛是他造出魔镜一般。
“真想看看所谓的魔镜到底有多么神奇？到底谁才是天下第一美人。”众人心痒难耐道。
对于男人来说还没有什么，然而对。
“魔镜不过是童话而已，又岂能真的会说话，依我看，墨顿所说的魔镜只是比较神奇而已，再说墨家所生产的东西都乃是能够批量生产的，相信过不了多久，所谓的魔镜定然能够出现在长安城之内。”一个墨顿的粉丝坚定道。
一时之间，长安城中议论纷纷，几乎所有的话题都离不开魔镜和墨顿长乐公主大婚，更有不少人津津乐道的从元夕之夜开始将墨顿和长乐公主的爱情一一讲述，引起了听众一阵阵惊呼。
对于普通人来说，墨顿和长乐公主的婚事不过是一个八卦趣闻而已，然而在百家之中，却纷纷潜流暗动。
“墨家子！”
孔府之中，孔颖达听到这个消息，不由的叹息一声。
他得到的消息要比普通人要更加详细，长乐公主的封地并入墨家村的消息在第一时间传到了他的耳中。
墨顿和长乐公主结亲，成为了皇家的外戚，固然会让墨家有了依仗，但是孔颖达并不会在意这些，真正让他慎重对待的则是墨家子神出鬼没的手段，再加上墨家村的范围和人口一下子增加了数倍，墨家已经成长为让儒家不得不重视的阶段了。
“曲阜的消息传来了么？”孔颖达转头看向孔府管家道。
孔府管家点头道：“族内早已经选妥了人选，要不了多久就会赶到长安城之中，不过少爷也跟了过来。”
“孔惠索！”
孔颖达眉头一皱道，国子监毕业之后，孔惠索就已经回到了曲阜孔家，如今已经一年了。
“来了也好，正好让他给同窗送上一份贺贴。”
孔颖达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虽然儒家和墨家相争，不过同为百家，这点风度他们还是有的。
除了儒家之外，其他百家也纷纷关注此事，纷纷封赏贺贴。
然而百家之中触动最大的恐怕就要数公输家了，一直以来，墨家和公输家都是旗鼓相当，相差不大，而如今墨家突然崛起本就将公输家甩在了身后。
这一次墨顿和长乐公主大婚，李世民一下子为墨家村增加了三倍的人口和面积，一下子将公输家甩到了天际。
“墨家村这一次是彻底翻身了！”公输鸿感叹道。
他带领公输家一直在追赶墨家，却没有想到和墨家的差距越来越大，顿时让他升起了有心无力的感觉。
而且有了长乐公主的影响力在，恐怕没有多少人胆敢为难墨家村，墨家村将会迎来一个巨大发展的契机，这一切公输家只能艳羡罢了。
“依我看，墨家翻身对公输家并非没有好处，自从墨家崛起之后，工匠的地位大大的提高，我公输家也是水涨船高。”公输浩正色道。
他自从改进了锁具之后，被墨家村大量的采购，在公输家的地位大大的提高，说话也有分量起来。
“不错，我公输家也并非没有独到之处，只要我等坚守本心，未来大唐工匠定然会有我公输家的一席之地。”公输鸿坚定道。
一旁的公输轮皱眉道：“那墨家下达的银库的订单怎么办？”
和墨顿即将大婚的消息一并传来的还有墨家村的银行保险库订单，这个订单最为苛刻的地方，就是要求设计一个最安全的保险库，直接要求连公输家也破解不了。
一众公输家子弟大为为难，接了吧，又怕墨家村偷学公输家的秘技，不接吧！墨家的酬劳可以说极为丰厚，这可是一笔大生意。
公输轮一咬牙道：“接，为什么不接！有钱为什么不赚！”
“可是这万一是墨家的诡计呢？”公输轮担忧道。
一旦公输家的设计图纸交到了墨家的手中，恐怕要不了多久，公输家的秘技就会被墨家破解。
公输浩反驳道：“公输家怕墨家破解秘技，难道墨家就不怕公输家留一手破解墨家银库么？如果两家都这样提防来提防去，恐怕永远不会成事。”
一众公输家子弟不由一愣，此事说起来还是墨家率先表示诚意，如果公输家拒绝未免有些小心眼了。
“墨家相信公输家的信誉，公输家自然相信墨家的名声，如果公输家为墨家设计出最安全的银库，定然传为佳话，那日后天下权贵修建密室，恐怕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我公输家，这对公输家来说，将是何等宝贵的机遇。”公输鸿豁然开朗道，相比于承担的风险，公输家的可能的收益十分的巨大，不由公输鸿不心动。
公输家在密室机关乃是又独到之处，如果利用墨家银库打响名声，从此以后，公输家就有了一个独门生意，也算是在长安城立足了。
“好，那我公输家就赌上一回，给墨家子奉上贺贴，同时墨家，这个订单我公输家接了。”公输轮狠声道，一众公输家子弟纷纷点头。

第七百二十章 几家欢喜几家愁
随着百家的贺贴到来，整个墨府顿时一片欢腾。
当初墨家村最大的难题就是光棍问题，随着墨顿带着墨家村不断崛起，一个个适龄的墨家村青年都已经结婚生子，墨顿恐怕是墨家村为数不多的单身，如今墨顿终于要大婚了，墨府众人终于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少爷终于要结婚了，老爷在天之灵也可以含笑九泉了。”福伯老泪纵横，在墨烈的灵位前喜极而泣。
闻讯的李义更是在第一时间赶到墨府，向墨烈上了三炷香，激动道：“将军，末将终于不负重托，将墨顿带大了。”
二人一阵追忆墨烈，这才抹着眼泪走出祠堂，来到客厅，许杰正在向墨顿禀报墨家村年后的形势。
“回东家，如今我墨家村的大部分产业都已经走上正轨，形势一片大好，各地订单不断，相信东家大婚之后，我墨家村的产业定然更上一层楼。”许杰兴奋道。
对于墨顿和长乐公主的婚事，许杰丝毫不担心，所有人都知道这是迟早的事情，他更关心的而是二人结婚对墨家村带来的变化。
“若是日后公主的封地并入，墨家村骤然多了三倍人口，潜力倍增，再无发展制肘。”许杰心中盘算道。
墨家村毕竟只有一村之地，发展潜力有限，一旦和长乐公主结婚，骤然多了这么多的土地，可以说彻底无后顾之忧，甚至可以说，墨顿之前的过于保守的规划都可以推翻重建了。
一旁的李义连连点头，墨家村的地盘骤然增多，让他不由的意气风发。
墨顿摇头道：“三千五百户，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如今墨家村富裕起来，其他村庄贫穷，贫富差距较大，如果一下子全部接入，恐怕人心不平，福祸难料呀！”
“啊！”
众人顿时犹如泼了一盆冷水，从之前的兴奋之中清醒过来，一下子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自古以来，患寡不患贫，要是这些村庄并入墨家村，却和墨家子弟的待遇相差很大，恐怕定然会引起骚乱，他们若是要求和墨家村民一样的待遇，恐怕将会在短时间内拖垮墨家村。
“那我们还收不收这些村庄。”李义皱眉道。
墨顿坚定道：“收当然要收，一村之力毕竟潜力有限，只有足够的格局，墨家村才有更加辉煌的未来，同时再吸收外来人口，墨家村才有机会变成一个真正的城，而且这些村庄的不少村民都在墨家村打工，相比之下，更容易接受墨家的主张。”
三人不禁连连点头，将墨家村变成一个城那可是墨顿一直以来的规划，如今的墨家村虽然建设的美轮美奂，但是毕竟太小了。
“不过，这个过程要循序渐进，切不可贪功冒进。”墨顿凝重道。
李义点了点头赞同道：“以老夫看，则可以先修通砖路，连接墨家村，要想富先修路，此乃当务之急。”
要想富，先修路，在墨家村的实践之中，已经得到了充分的实践，现在已经成为大唐致富的名言，得到大家的公认。砖路的修建使得沿途的各城赋税有了极大的提高，先修通通往邻村的路，此乃第一要事。
“李夫子不是正好想要办学么？以我看，此正是一个大好时机。”福伯进言道，如今墨家村已经好转，对于义务教育的资助已经继续，正好侧重这些村庄，办学和修路对这些村庄大有益处，也算是墨家村的表态。
如果让墨顿一下子享受如同墨家子弟一般的待遇，那恐怕是办不到的，只有慢慢的融合，让这些村民真正的认可墨家方可，毕竟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墨顿点头道：“此乃大婚之后的事情，不可操之过急，在此之前，无须和对方有任何接触。”
如今墨顿和长乐公主还没有结婚，如果主动接触，未免有些吃相太难看了。
“我等明白！”李义郑重道。
长安城南之外，墨家村之中，更是一片欢腾，村民纷纷奔走相告，墨顿即将大婚的消息，邻村即将成为公主封地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十里八村。
而墨家村毗邻的各个村庄更是一片欢呼，墨家村原本乃是方圆十几里最穷的村庄，然而一跃成为最为天下第一村，简直是富得流油，这岂能不让周围各村的百姓羡慕嫉妒。
一直以来，他们也只能艳羡而已，谁叫他们不是墨家村民呢？如今墨家村周围各村即将成为长乐公主的封地的消息传来之后，几乎所有的村庄都惊喜的难以置信。
谁都知道，墨顿一旦和长乐公主结婚亲如一家，那他们的村庄并入墨家村岂不是顺理成章，那岂不是说有朝一日他们也将如同墨家村民一样，衣食无忧。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邻近墨家村的村庄纷纷暗自祈祷，愿自己的村庄能够称为长乐公主的封地。
墨家村这边一片欢腾，然而长安城南的两个地头蛇则是一片沉寂。城南韦杜，长安城南最大的地主就是韦家和杜家，在此之前，墨家村虽然强大毕竟是一村的地盘，若是墨家村一下子再增加三千五百户，已经和韦杜两家实际控制的人口相差不大，再加上墨家墨技的相助实力大涨，长安城南恐怕从此进入了三足鼎立的状态，而墨家村的实力一下子从最弱的吴国变成了强大的魏国。
长孙府，长孙冲的房中，一片狼藉，酒味冲天，长孙冲烂醉如泥的瘫倒在床上。
“老爷！”一个伺候长孙冲的下人看到一脸阴沉的长孙无忌到来，连忙惶恐的跪地道。
长孙无忌看着烂泥一般的长孙冲，脸色阴晴难定，良久之后，脸色一厉道：“等他醒了，你告诉他，今日老夫再容忍你最后一回，如果再有下一次，你失去的可不仅仅是一个女人，而是失去长孙府嫡长子的资格。”
一旁的下人连忙道：“老爷放心，小的定然一字不落的传给少爷！”
他也是久在长孙府，自然知道长孙无忌的性格，恐怕真的会说到做到，如果长孙冲失去了嫡长子的资格，恐怕连一个庶民子弟都不如。
儒刊驻地之中，韦思安虽然一脸难堪，却并没有如长孙冲一般沉沦，毕竟他只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只能将心中的怨恨埋在心底。
“儒刊如实报道此事，不可有丝毫的偏见。”韦思安就是再心不甘，也只能忍着，毕竟此乃关系皇家的声誉，韦思安就是心中再不满也无可奈何。
“是！”马总编松了一口气道，他还真的怕韦思安一时冲动作出不理智的行为。
一时之间，墨顿的消息传遍了长安城周围，顿时几家欢喜几家愁。

第七百二十一章 尚驸马
“参见皇上！”
太极殿中，在文武百官的面前，墨顿躬身郑重行礼道。
之前墨顿定下了婚期乃是长孙皇后和秦夫人出面主持，墨顿并未见到李世民，如今婚期已定，只等亲迎，墨顿自然要上朝前来拜谢李世民。
“免礼！”李世民朗声道。
如今墨顿和长乐公主婚期已定，李世民也只好接受这个现实，原来的偏见少了很多，再说墨顿的聘礼让他极为满意，自然又看墨顿顺眼了几分。
“恭喜陛下喜得佳婿。”众臣恭喜道。
若非墨顿和长乐公主定亲，恐怕现在各大世家权贵都不会放过这个金龟婿，任谁都知道，任何一个家族一旦和墨顿结亲，恐怕定然会在短时间迅速崛起，如今墨顿和长乐公主结亲，这才绝了一众世家和权贵的念头。
“时间过得真快呀，转眼之间朕的女儿都要出嫁了！”李世民感叹道，一转眼自己的女儿都已经出嫁了，要不了多久就会升级为外公爷爷了，任谁都有时光飞逝的感叹。
不少当初随着李世民打天下的老臣也不禁心有感触，他们的儿女也多已经开始婚嫁。
“听说墨侯可是价值万金的魔镜作为聘礼，老臣可是心痒难耐，不知陛下可否让老臣也开开眼界。”程咬金嘿嘿一笑，一副迫不及待道。
若是其他大臣，墨顿恐怕就要怀疑其别有用心了，然而程咬金天生就是这幅混不吝的性格，恐怕真的是好奇而已。
其他大臣也纷纷心中一动，对于传的神乎其神，一下子折服整个后宫的魔镜，众人要说不好奇那定然是骗人的。
“这有何难？”
李世民闻言，脸上顿时露出得意的笑容朗声，如此神奇的聘礼若是能震撼群臣，自然也让他脸上大有光彩。
当下大手一挥，一面一人高的穿衣镜很快被几个太监抬到了太极殿之中，墨顿奉上聘礼的时候，又顺便多做两面镜子，分别献给了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这一面正是献给李世民的那一面。
当众人看道镜子中的景象之时，顿时百官震惊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大开眼界呀！此镜一出，铜镜恐怕再无一人使用。”程咬金深吸一口气道。
其他大臣也是纷纷点头，作为男人自然没有女人对镜子这么痴迷，仅仅是看了稀奇而已，但是所有人都知道，有了此镜，恐怕模糊不清的铜镜再无人使用了。
李世民顿时露出自得的神情，此魔镜墨技的出现，就是大唐缓解缺铜危机最大的契机。
房玄龄心中一动，顿时察觉了这个利国利民的用途，不由心中一震，豁然转头道：“墨祭酒，此镜可否量产。”
墨顿看了李世民一眼，摇摇头道：“这等镜子制作十分的繁琐，而且造价惊人，恐怕难以量产，不过劣徒研制出了银镜则可以量产，虽然清晰度不如此镜，但是要比平常的铜镜好上太多了。”
对于墨顿的满嘴胡扯，李世民却没有任何不满，毕竟墨顿将魔镜抬得越高，皇家的利益才会越大。
而且魔镜乃是他用来坑西域诸国钱财的利器，如果量产的话，那岂不是成为白菜价了，有了银镜的映衬，魔镜的价值才能最大的实现。
“银镜？那岂不是造价太高了！”房玄龄皱眉道。相比之下，银的价值要比铜钱贵太多了，别到最后铜钱不缺改为缺银那就不妙了。
墨顿解释道：“自然不是全部用银造镜，仅仅是薄薄的一层银纸而已，造价不足铜镜一半。”
“若是如此，的确是利国利民之技。”房玄龄点头道。
其他众臣大臣纷纷点头，哪怕一些顽固的御史也放下了奇巧淫技的偏见，毕竟造镜技术对大唐太过于重要了。
群臣纷纷再次恭贺一番，这才回到各自的位置上，李世民微微点头示意庞德。
庞德大步迈出，手持圣旨，尖声道：“墨顿和长乐公主之婚事，秉承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两情相悦，符合礼仪、户婚律，二人皆为夫妻，实乃天作之合，特封墨顿为驸马都尉……”
“多谢陛下成全。”墨顿拜谢道。
普通人的婚事需要在县衙签字，皇家公主出家恐怕再也没有比圣旨更好的证明了，墨顿和长乐公主婚事从法理上再无阻碍。
群臣再次恭贺，太极殿中一片喜庆。
突然权万纪突然出列道：“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世民眉头一皱，不过却并未阻止道：“爱卿自然无可不言？”
权万纪躬身道：“君为臣纲，公主乃是皇家血统，乃是主，墨祭酒乃是臣，公主嫁人岂不是以臣配主，微臣认为以臣配主曰为尚，还请陛下赐长乐公主一处公主府，驸马尚公主，方可彰显皇家显贵。”
“尚驸马？”权万纪说完，顿时所有的大臣面面相觑，此乃的确是彰显了皇家声誉，而且极为符合儒家的君臣礼仪，但是对于驸马来说却不是一个好消息，那样一来，驸马岂不是如同民间的赘婿一般，入赘到皇家了。
墨顿顿时脸色一黑，眼神不善的看着权万纪，这老匹夫又想搞事。
“臣倒认为，权大人所言有理，公主乃是皇家之人，就在皇宫繁华之所，如果骤然嫁人，恐怕吃住都会极不适应，如果单独为公主修建公主府，方可不让公主受到委屈。”另一个御史出言附和道。
顿时不少儒官纷纷进言，赞同尚驸马的建议，李世民不禁一阵心动，尚驸马一方面可以彰显皇家的地位，还可以让自己的女儿不受委屈，对于公主来说自然大有益处。
何止是墨顿眼神不善，几乎不少和皇家结亲的朝臣也是眉头紧皱，皇家嫁公主本就说不得管不得，如果再来个尚驸马，那还有驸马的活路没有，而且大唐的公主可是没有几个安分的呀！
可是权万纪又是站在君臣的制高点，如果群臣反驳的话，难免会被冠上高帽子，一时之间，长孙无忌、魏征、房玄龄等一宗和皇家结亲的重臣都将目光集中在墨顿的身上。
墨顿迎娶的乃是嫡长公主长乐，墨顿和长乐公主的婚事恐怕将会直接决定未来公主出嫁的格局。

第七百二十二章 反驳
“权大人只记得君为臣纲，却浑然不记儒家还有夫为妻纲一说，权大人贵为儒家大儒，却断章取义未免让人耻笑。”墨顿冷哼道。
权万纪毫无愧色的反驳道：“君为臣纲，夫为妻纲，父为子纲，三纲之中，自然以君为臣纲为首，老臣所言并无不妥。”
不少文臣不由浮现傲然之色，儒家之所以受到历代帝王的重用，忠君之道乃是王牌，而且在唐朝之前的公主出嫁之中，历来都有诸主下嫁以帝女贵的说法。
“是么，那在下官看来，却是大错特错。”墨顿反驳道。
权万纪顿时露出冷笑之色道：“难道你墨家认为忠君之道乃是大错特错？”
他就算准墨顿会反对尚驸马，早就想到了往墨顿身上泼脏水的理由，甚至可以说他提议尚驸马之事，就是他为墨家子挖的坑，如果墨顿赞同，恐怕从此以后如同赘婿一般抬不起头，如果墨顿反对，那就是不忠君的铁证。
墨顿反驳道：“我说的大错特错，乃是墨家竟然将君臣之道，生搬硬套到夫妻之道之上，简直是张冠李戴。”
权万纪力争道：“普通夫妻自然无此隐忧，然而公主在宫即为君，下嫁又为妻，故才有尚驸马折中之策。”
“那按照你的意思是如果公主出嫁，婆婆公公反而要向公主行君臣之礼，那大婚之时，二拜高堂的礼节是不是还要改一下了？”墨顿反问道。
墨顿说完，不少和皇家有婚约的重臣顿时脸色一沉，要是让他们向自己的儿媳行礼，这样的事情恐怕传出去他的老脸也挂不住。
“公婆毕竟是长辈……”权万纪心中大呼不妙，结结巴巴辩解道。
“权大人刚才不是说君为臣纲为首？”墨顿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反击道。
权万纪顿时脸色一滞，讷讷的说不出话来。
“后宫诸妃嫁入皇宫，自然也是君，如果省亲见到自己的父母，按照权大人的意思是否父母向自己的女儿也该君臣之礼？”墨顿步步紧逼道。
权万纪顿时脸色一变，若是父母向自己的女儿行礼，那岂不是人伦败坏么？
李世民脸色难堪，顿时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若是如此，后宫恐怕将会乱成一套了。
“微臣不是这个意思！”权万纪连忙辩解道。
“权大人的意思是只有在公主驸马之间行使君臣之道。”墨顿状似无意地说道。
权万纪顿时如同抓住一个救命稻草道：“对！对！老臣就是这个意思。”
“那下官则要状告权大人蓄意破坏公主姻缘的罪状了。”墨顿反戈一击道。
权万纪顿时一口气喘不过来，不敢置信的看着倒打一耙的墨顿，其他重臣意外的看着这场好戏逆转。
“老夫怎么破坏公主姻缘了，你墨家子莫非还要悔婚不成？”权万纪厉声道，一直以来他都是主动攻击墨家子，没有想到竟然今日被墨家子反咬一口，若是墨顿采取两败俱伤的打法，恐怕他权万纪也落不到好处。
龙椅上的李世民脸色一沉，不善的盯着墨顿。
墨顿朗声道：“回陛下，墨家崇尚兼爱，主张夫妻平等，相亲相爱，自然不会用夫为妻纲来挟制长乐，而且臣有相信长乐也会同样待臣，而且臣父母早亡，并无婆媳关系，所以说权大人多担忧的完全是无稽之谈。”
李世民这才脸色稍缓，的确是墨顿所说的几个担忧，的确和他和长乐无关。
“老臣并非是针对长乐公主，而是为其他公主鸣不平！”权万纪完全不顾其他和皇家定亲重臣的喷火的眼睛，赶紧自救道。
墨顿冷笑道：“墨某所状告的就是这个！公主尚驸马二人独住公主府，驸马定然要和父母别离，岂不是减少了驸马尽孝机会，微臣认为但凡有孝心之男儿，怕背上不孝的名声，恐怕将会抵触迎娶公主，如此一点，岂不是换公主错失良缘。”
孝道同样也儒家的一个强大的伦理，墨顿再次用儒家之矛，攻儒家之盾，而且墨顿说是的并非是虚言，宋朝的时候，盛行尚驸马，而且驸马的地位很低，当时考上进士的官员都不愿迎娶公主以免影响仕途，更别说状元了，后世广为流传的陈世美案只不过是戏文而已。
历史上唯一一个状元娶公主的例子还是唐武宗时期，郑颢迎娶万寿公主，值得一提的是郑颢是被逼的。
李世民顿时脸色一变，岂止是有孝心的男儿不愿意娶公主，恐怕就连一些有骨气之人，也都不愿意迎娶公主，毕竟一个堂堂男儿都不愿意对一个女儿卑躬屈膝，哪怕这个人是貌如天仙的公主。
如此一来，有孝心有傲骨的男儿都不愿意迎娶公主，凑上来都是一些软骨头，趋炎附势之人又岂能是良配，墨顿状告权万纪破坏公主姻缘一点也不亏他。
“老臣不是这个意思？”权万纪心中惶恐道，他原本以为自己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却没有想到最终自食恶果。
“君臣之道，和夫妻之道又岂能混为一谈，臣等认为尚驸马并不可取。”房玄龄率先反对道，如果房遗爱往家中娶了一个祖宗，那才是房家的末路。
长孙无忌、程咬金、魏征也纷纷反对道，毕竟墨顿已经为他们冲锋陷阵了，墨顿和长乐公主乃是自由恋爱并无多大的影响，如果他们再不出言，恐怕最终受害的还是他们。
随着一个个重臣表态，权万纪的脸色一阵灰白，顿时知道这一次他彻底栽在墨家子的伶牙俐齿之下了，就连之前纷纷给他相助的御史也一个个闭口不言，唯恐惹祸上身。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道：“皇家亦守法度，公婆当受公主谒见，以成国家之美，从今日起，日后公主下嫁，都需向公婆行礼，尚驸马一说莫要再提，公主下嫁乃是永例。”
试问除墨顿和长孙冲之外，几乎所有和皇家公主定亲的都是嫡次子，如果再来个尚驸马，恐怕连嫡次子都不愿意迎娶公主了。
“陛下英明！”众臣顿时松了一口气道，尤其和皇家结亲的重臣，更是不由脸色一喜。
“微臣并无此心，而是一心一意为公主着想呀！”权万纪垂死挣扎道。
墨顿冷笑道：“不该权大人的操心的，就不劳权大人了，为了迎娶公主，墨某早已经买下墨府旁一个宅院，秘密为修建了近一年的时间，如今大体已经完工，以此作为结婚新房，至于饮食，墨家玻璃温室，四季常青，瓜果蔬菜应有尽有，绝对不会让公主在吃住上委屈。”
若是其他人说不会让公主受到委屈，或许会有人说此人说大话，但是从墨家子的口中说出来，恐怕没有人会反驳，墨家美食本就是天下一绝，墨家工艺高超别说是建造一个新房，就是给他们足够的时间和材料，重新造一个长乐宫也不是难事。

第七百二十三章 帝书
“老臣有罪，还请陛下责罚！”
权万纪脸色苍白，连声请罪道，这一次他落了个里外不是人，丢人丢大了，不但没有坑住墨顿，反而得罪了不少重臣，更是惹李世民不喜。
“权大人只需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即可，皇家内务就不劳权大人操心了。”李世民眉头一皱，冷声道，心中不禁有些后怕。
如果他刚才听信谗言，真的让大唐公主采用尚驸马选婿，恐怕日后公主婚姻再无良缘，那他岂不是坑了自己的女儿。
然而李世民不知道的是大唐的公主极为开放，后世大唐一共二百多位公主就有八十多个嫁不出去，如果再来尚驸马的形式，能有八十多嫁出去就不错了。
“老臣知罪！”权万纪脸色灰败道。
百官看向权万纪的目光不由多了几分怜悯，一直以来，李世民对于百官十分的客气，几乎没有这么公开让一个官员颜面扫地，经此一事，恐怕权万纪再无颜面留在朝堂之上了。
不过没有人怜悯权万纪，今日本就是皇家的喜事，却被权万纪弄得意兴阑珊，朝堂气氛一阵尴尬。
就在百官一阵沉寂的时候，钦天监袁天罡出列道：“今日乃是皇家的喜事，趁此机会微臣也有一件喜事向陛下祝贺。”
钦天监的喜事，百官不由纷纷看向袁天罡，要知道道教可是大唐的国教，钦天监地位独特，很少在朝堂发言，如今突然出声，怎能不让百官诧异。
“哦！袁爱卿请讲！”李世民心中一动道。
“陛下曾命微臣观测天象，以测大唐国运，微臣师徒不负众望，终于做出《推背图》一书，还请陛下明鉴！”袁天罡躬身道。
“《推背图》！”
墨顿豁然一惊，对于后世大名鼎鼎的推背图，他可是久闻大名，没有想到竟然再此见到，虽然后世不少人声称，《推背图》乃是后人杜撰，但是可以证明的是袁天罡的推背图必有过人之处，否则也不会流传千年。
“哦！快快呈上来。”李世民心中大喜道。
历代帝王哪有不关心自己的国运，隋朝如此强大也不过是二世而亡，大唐至今还没有恢复隋朝的时期的国力，李世民自然想知道自己的国运如何？
“遵命！”
袁天罡说完，一旁的李淳风躬身出列，双手恭敬的奉上一本卦书。
李世民接过推背图，翻开一看，只见推背图上全都是卦象和谶语，十分晦涩难懂，李世民自认为通读道家绝学，却依旧一头雾水！
“袁爱卿，此《推背图》玄妙至极，朕可看不懂，不如贵师徒为朕讲解一番可否。”李世民眼神一闪道。
袁天罡躬身道：“启禀陛下，天机晦涩，微臣师徒道行浅薄，原本是根本无力窥测天机，全赖墨祭酒师徒相助，帮助道家研制出窥天之境，方才窥测到一线天机，侥幸得到一点提点而已。此书一共六十四卦，日后自然会一一应验。”
“窥天之镜！”墨顿顿时一头雾水，想了片刻这才想起所谓的窥天之境不就是天文望远镜么。
满朝文官不由的在墨顿和袁天罡之间来回转动，谁也没有想到道家竟然和墨家再一次合作，貌似还弄出一个了不得东西。
“窥天之镜？”李世民不由的将目光投向一旁的墨顿，不过现在不是追问这个的时候，李世民关切地问道：“那我大唐国运可有头绪？”
袁天罡眉头一皱，脸上浮现出一丝潮红，无奈道：“微臣师徒借助外力方才窥测一丝天机，发现大唐千年以后依旧国运永存，至于以后，已经非我等师徒能力所及了。”
“恭喜陛下。”群臣闻言顿时纷纷恭贺道。
李世民闻言顿时心中大喜，口中却谦虚道：“国运延存千年，那岂不是超过两周之朝，朕倒没有如此奢想，能够如同两汉延续二十四帝，朕就心满意足了。”
“陛下过谦了，我大唐基业永存，万世相传，区区二十四代岂能自满。”长孙无忌最会揣摩李世民的心意，脸色一正反驳道。
其他大臣纷纷附和，花架子人人抬，趁此机会大表忠心，让李世民不禁龙颜大悦。
“万世相传，何其难也？朕一生勤勤勉勉，唯恐让大唐基业毁于一旦，至于后代如何，朕就有心无力了。”李世民虽然心中大悦，但是依旧极为清醒。
墨顿心中一动，出列道：“古人云：前事不忘后事之师，自古以来历朝历代皆从繁华到衰败的例子数不胜数，非但中原之地，极西之国亦同样如此，陛下下令整理中外各朝各代兴衰成败的原因查缺补漏，编册成书，以传后代帝王，我大唐万世相传亦并非不可能。”
墨顿可是知道，后世的司马迁编撰《资治通鉴》的目的就是指导总结许多历史经验教训，供统治者借鉴，有助于治国安邦，然而只是站在臣子的立场上编写。
李世民作为千古一帝，如果站在维护统治的基础上，编写成书，或许将会出现一本丝毫不会逊色于资治通鉴的书籍，大唐的历史或许会有一个不一样的结果，至少有了约束后代的帝王的武器，让皇权不至于失去制约。
“墨侯所言甚是？此乃一个良策也？”百官闻言心中一动，如今各种神仙之说纷纷被破解，天人感应在墨家的被墨家逐一破解，已经再无任何事物可以制约帝王，如果李世民编撰一本帝书，那岂不是说又有了制衡后世帝王的手段。
李世民也不禁眼睛一亮，自古以来百家之中都是教导普通人如何为人处世，还从来没有一个教导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帝王的书籍，而如今大唐之中，恐怕也只有李世民有这个资格来编撰。
如果皇家也有一本让指导帝王施政的圣典，岂不是流传万世，而编撰此书的他，岂不是如先秦的孔墨老庄一边，立书为圣，同时对大唐的好处也显而易见，毕竟那个帝王不想自己的王朝传承万世。
“好，那朕就当仁不让了，历朝历代的王朝兴衰就有劳颜大人收集整理？”李世民兴奋的看向一旁的颜师古道。
颜师古乃是当代史学大家，精通历朝历代的史籍，乃是最为合适的人选。
“墨顿，极西之国的王朝兴衰乃由你负责，用来参考佐证。”李世民看向墨顿道。
“微臣遵命！”墨顿领命道，他可以说是大唐最为了解极西之国之人，自然会由他来负责。
“此书乃是总结王朝帝王之事，朕决定将其命名为《帝书》。”李世民意气风发道。
至此，作为大唐历代帝王最高指导思想的《帝书》，正式开始编撰，同时也开启了历代帝王著书立言的先例。

第七百二十四章 天上人间
“这就是窥天之镜？”
元夕之夜，明月高悬，观星台上，李世民看着面前这个奇怪正对着天空的圆筒状物品，啧啧称奇，在他的身边墨顿和袁天罡等一众钦天监的官员陪同着。
天空中满月高挂，皎洁的月光洒在长安城中，和朱雀大街的灯光交相辉映，今夜乃是元夕之夜，普通市民都在朱雀大街上，赏灯游玩，而墨顿却只能苦逼的在观星台吹冷风。
原本今日他是准备约长乐公主共赏华灯，结果却被长乐公主以婚前不宜相见为由拒绝了，碰了一鼻子灰的墨顿还未来得及遗憾，就被李世民抓来观星台。
“回陛下，此物用来窥视星空，将比人眼强上百倍，天下万星犹如近在眼前，微臣就是因此得此神器，窥探出不少隐星，才得到一丝天机！”袁天罡一脸惊叹的看着眼前的天文望远镜。
墨顿不由撇撇嘴，什么隐星，在他看来不过是之前用肉眼观测不到，使用望远镜这才发现而已。
“竟然如此神奇？”李世民跃跃欲试道。
“陛下请看，此乃即将消失的昏星，此刻肉眼已经不可见，唯有用窥天之境还可观察片刻，此乃太白星……”袁天罡调整角度示意李世民观看道。
昏星乃是水星距离太阳最近，只有在清晨和黄昏才会出现，平常时候肉眼是看不见的，此外，袁天罡一一向李世民展示和肉眼不一样的星空。
“竟然如此神奇？”李世民惊叹道。
就连墨顿也不得不佩服道家在天文学上的确有独到之处，甚至还发现了土星的环形带，木星的几颗卫星，这一些都是先辈从未发现的天文奇象。
“全赖墨家相助！”袁天罡由衷的感谢道。
“袁道长客气了，若无道长他天象道行，纵然再神奇之物，我等也是一头雾水罢了！”墨顿谦虚道。
此乃道家露脸的时候，墨顿自然不会不识趣的去抢道家的风头。
袁天罡满意的看了墨顿一眼，遗憾道：“今日乃是元夕，天上星星稀少，若是月落之时，繁星浮现，那才是观察天象的大好时机。”
李世民哈哈一笑，看着皎洁的月亮心中一动道：“繁星虽然隐没，但是明月却是高照，自古以来，嫦娥奔月之说可是流传甚广，朕亦心向往久亦。朕今日倒想窥天之境看看所谓的天宫是何等的雄伟。”
袁天罡和墨顿对视一眼，顿时一脸苦涩，月亮乃是最容易观测的天体，道家又岂能错过，然而当袁天罡用天文望远镜看第一眼的时候，就明白了墨顿的意图。
他们心中责怪墨顿用热气球让道家神仙体系损失惨重，然而墨顿将天文望远镜交给道家，道家第一时间观测到了道家的真实面貌，顿时领悟墨顿的用意，如果道家想要研究天象，天文望远镜一出，恐怕月宫的神话将称为泡影，除非道家弃之不用。
然而好奇害死猫，自古以来，道家无数先辈对于星空无限畅想，如今有一个机会可以一探究竟，又有谁能够按耐得住。
有得必有失，道家用此创造了道家第一奇书推背图，然而注定要公开月亮的真相。
袁天罡好在决定献出推背图的时候，就知道会有今天，当下无奈道：“还请陛下有个心理准备，有时候真实的景象并不像我们想象的那样美好！”
一旁的墨顿郑重的点了点头。
李世民不解的看了打哑谜的墨顿和袁天罡，冷哼一声，低头看向望远镜，随着望远镜推进，顿时一个皎洁圆润的明月慢慢的变成一个满目疮痍的球体。
“这真的是月亮？”李世民惊呼道，他不敢相信的抬起头，用肉眼看了看依旧皎洁美好的圆月，又低头看了看天文望远镜中的满目疮痍，久久不能接受这个现实。
如果一个远远看着的绝世美女，人人心生爱慕，一旦走进却发现对方满脸的麻子一般，真实的月亮彻底摧毁了李世民之前对月宫的幻想，别说什么世人口口相传的月宫，神奇的桂树，凄美的嫦娥奔月，在这一刻心中的幻想都破解，只有最为真实的月亮。
墨顿郑重的点了点头道：“这就是真实的月亮，没有雄伟的天宫，也没有嫦娥仙子，只有被撞击的坑坑洼洼。”
“你如何得知这些圆坑那倒是被撞击而成。”李世民质问道，依旧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墨顿顿时底气十足道：“墨家的强项就是研究力道，此乃撞击之力形成的圆坑，陛下如果不信可以用石子击打泥浆，就会得出一模一样的圆坑来。”
“额！”李世民顿时语结，墨顿用浅显易懂的泥浆举例，让他瞬间理解其中的原理，毕竟哪一个人小时候没有过这样的经历。
李世民又看了几遍，这才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不禁苦笑道：“世人皆爱用月亮来比喻美女，吟诗作对，如果让他看到月亮真的面貌，恐怕世间再无咏月之诗了。”
墨顿不由的一脸尴尬，若是因此让后世无数优美咏月的诗词绝迹，那他的罪过恐怕就大了。
“此乃臣之过！”墨顿痛快的认错道，“不过若是让臣在一次选择，臣依旧会如此做，比起美丽的谎言，微臣更愿意了解真实的一面，去伪存真此乃墨家不懈的追求。”
“道家亦如此？”
一旁的袁天罡师徒忍不住的点了点头，天文望远镜一出，受损最大的乃是道家，道家神仙体系再一次收到了重创，如果他们选择隐瞒天文望远镜，墨顿自然会主动配合，然而道家却决定主动打破月亮的神话，这份勇气的确是让人敬佩。
李世民不禁若有所思，作为帝王他又何尝不知再美的谎言也比不上难能可贵的争相。只是随着年龄增大，在他心底渐渐滋生的长生之梦，却被墨家一个接一个的戳破，这让他心中颇不是滋味。
墨顿自然察觉到了这一点，轻轻上前掉转天文望远镜，对准远处的一片喧哗的朱雀大街道：“相比于虚幻的天宫，臣倒认为这热闹的人间更胜一筹。”
观星台乃是皇宫之中，仅次于太极殿的建筑，站在观星台上，可以看到朱雀大街的灯火辉煌，然而随着镜头的他推进，朱雀大街的车水马龙犹如近在眼前。
仕女、华灯、游龙、杂耍一个个精彩的景象借助望远镜，犹如近在眼前。
“这才是人间仙境呀！”李世民感叹道。

第七百二十五章 再游元夕
“此物能看如此之远？”
李世民豁然一惊，不敢置信的看着一旁的墨顿，观星台到朱雀大街最近的店铺也要有三里地，而李世民竟然能够清楚的看到朱雀大街下，那些花灯下的人影，岂能不让他惊讶！
然而当他放下望远镜的时候，所看到的不过是一团灯光而已，根本看不清任何，然而借助望远镜却犹如清晰在眼前。
墨顿点了点头道：“此物研究的目的就是向近视镜和老花镜一般，助人看清远方之物，不错此物目的为了望远而已，与其称之为窥天之境，不如称之为望远镜更为合理。”
“望远镜？”
李世民赞同的点了点头道，这个名字的确是名副其实，如此远的距离，站在观星台却能看到朱雀大街，怎能不让李世民震动。
墨顿得意道：“现在乃是夜晚，虽有皎洁的月光但是却影响视线，如果是阳光明媚的白天，此物恐怕将会看的更远？”
“能望多远？”李世民追问道。
墨顿心中默默计算道：“天气晴朗之时，若是站在高处，五里之处定然可以看清，十里之外或许可以看到模糊的景象，不过此乃第一代的望远镜，日后随着墨家的进一步改进，定然能够望得更远？”
“十里已经足够了！”李世民兴奋的难以自抑道。
一旁的袁天罡不解的看着兴奋的李世民，墨顿则是心领神会道：“陛下莫非想将此物用在两军交战之中？”
李世民赞赏的看着墨顿一眼道：“不错，此物能够望远，若是我军斥候手持此物，定然能够率先发现敌军，更能查清敌军的虚实，抢占先机，仅此望远一物，其价值不敢相信。”
此刻的他再也没有天宫传说破灭的遗憾，瞬间又回到了那个戎马征战一声的帝王，若是两军交战之时，我方大将手持望远镜，将敌我局势看的一清二楚，排兵布阵犹如臂使，其重要性可想而知。
“陛下慧眼如炬，微臣佩服！”墨顿不得不佩服李世民的军事素养，他让李世民看朱雀大街的目的就是为了引出望远镜的功用，没有想到他还没有挑明，李世民就已经敏锐察觉了。
“只是可惜，此物太大不便携带呀！”李世民抚摸着面前望远镜长长的镜筒，遗憾道：
“陛下放心，小子回去之后，定然会再次改进，定然会为陛下献上便于携带，望得更远的望远镜。”墨顿保证道。
“有得必有失，古人诚不骗我，今日朕算是太开眼界了。”李世民朗声笑道，刚才月桂神话破灭的遗憾顿时一扫而空，有此望远镜在手，可比虚幻的神仙之说实在多了。
袁天罡点头附和，月亮的真实相貌让月桂神话破灭，道家神仙体系再次受损，李世民的长生之梦夭折，然而李世民得到了望远镜，道家天象之术更进一步，更是出现了推背图这等奇书，一得一失让人感叹。
“行了，今夜乃是元夕之夜，朕就不打扰你们了。”李世民挥挥手道。
“臣等告退！”墨顿和袁天罡这才退下。
今夜乃是元夕之夜，还有公主王子纷纷去朱雀大街赏花灯，宫禁并未封闭，墨顿走出皇宫，挥手和袁天罡告别，就迫不及待的奔向朱雀大街。
李世民回到立政殿，看到长孙皇后正在殿内守候，不由差异地问道：“怎么就你自己？承乾他们呢？”
“今日不是元夕了，几人都想去去看花灯，我就让他们去了。”长孙皇后上前道。
“长乐也去了？”李世民忽然心中一动道。
“是呀！怎么了？”长孙皇后不解道。
李世民这才想起墨顿迫不及待离开的背影，顿时恍然大悟，婚前不得见面的礼节可以阻碍普通人，恐怕对墨家子却没有任何约束。
“看在望远镜的份上，先放过你小子一马。”李世民心中冷哼一声道。
……
朱雀大街上，花灯高照，人流如炽。
今年的元夕灯会更盛于去年，随着砖路的修通，四轮马车的普及，何止是洛阳人士前来长安城赏灯，几乎修通砖道的城市每天都有不少马车赶往长安城。
再加上墨顿和长乐公主的爱情故事广为流传，更是为长安城的元夕灯会平添了几分魅力，所以今年的元夕灯会格外的热闹，整个大街上人来人往，摩肩接踵。
在朱雀大街中的一盏华灯之下，两个人影悄然的并立在一起，一旁的刘娥将头扭过一边，对于二人的小动作只能装作视而不见。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婚前不能见面么？”长乐公主满脸羞涩，好在灯光昏暗，周围之人都互不相识，这才让长乐公主放松了少许。
墨顿嗤之以鼻道：“那是陈规陋习，之前还规定婚前一面都不能见呢？你我还不是经常见面？”
“还不是你厚脸皮！”
长乐公主嗔怒一声，就借坡下驴道，她不跟墨顿见面并非是不想见，而是害怕流言蜚语罢了。
不过二人一路走来，双方都经历了太多的流言蜚语，更是闹得天下皆知，婚前见面在他们看来不过是再小不过小事罢了。
“走吧！赏花灯去，今日乃是元夕之夜。我们岂能错过！”墨顿朗声道。
他和长乐公主定情就是在去年的元夕之夜，如今朱雀大街之上华灯高照，犹如回到了当初二人相遇之时。
二人行走在热闹的朱雀大街，如同一个普通恋人一般，看到一个精彩的杂技连声惊呼，哪怕一个小小的饰品也能让二人津津有问的挑选半天，墨顿连破几个灯谜，赢取了一个精美的花灯，长乐公主挑在手上，犹如骄傲的孔雀一般炫耀。
朱雀大街两旁，不时传来歌姬优美的歌声，所唱的正是二人的定情之词《青玉案&#183;元夕》，周围的百姓津津乐道的说着墨顿二人的爱情故事，二人在一旁他听的津津有味，不时对视一眼，不禁心中的情愫滋生。
二人将整个朱雀大街游玩一遍，到处都留下他们的身影，却依旧犹未尽兴，直到月上枝头，刘娥数次暗示，二人这才依依分别。

第七百二十六章 别墅新房
结婚用新房！这何止是后世的惯例，就连大唐也同样如此。
墨家村从之前的一个光棍村，在两年内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村内的光棍问题，其中固然有墨家村不断崛起形势一片大好，村民逐渐富裕的原因之外，还有墨家村直接给每一对新人配置一套新房有直接的关系。
在大唐这个时代，普通人家都是泥胚房铺上茅草而已，除了地主家和城中哪里会有砖瓦房，墨家村的全新的砖瓦房，不亚于现在别墅。
再加上墨家子弟努力上进，结婚有新房、村内富裕，自然有女儿愿意嫁给墨家村，毕竟哪一个父母也不愿意让女儿嫁过来受苦一生。
作为改变墨家村最大的功臣墨顿即将要结婚，自然而然少不了重新修建一处新房，早在墨顿和长乐公主定情之后，墨府已经开始秘密的准备墨顿的新房。
当时正好墨府东边的一个宅院想要转手，墨家村找到了原主人，花下重金将其盘下，一直在秘密改建，如今历时一年大体建筑终于要建成了。
“一，二！”
随着几个墨家子弟的大声吆喝，共同用力之下，阻隔墨府和东院的围墙轰然倒塌，露出一个精致院落，原本这个院落已经荒废，但是经过墨家村一年的改进，早已经模样大变。
在东院的中央一个三层高的建筑赫然在目，任谁第一眼都会注视到它，如果后世有人在此，定然会一眼认出，此就是后世常见的别墅构造么？
“这怎么可能？”
要是让一个长安城中任何一个砖瓦匠看到这一幕都极为震惊，因为砖瓦房一般只能建造一层而已，如果建造两层就会缺少支撑，用不了多久就会受不了重力而裂开，而墨府东院的这栋房子竟然足足三层。
“少爷！”
正在清理砖瓦的墨家子弟看到墨顿走了过来，起身行礼道。
墨顿点头回礼，踩着混乱的砖块，来到了东院别墅前。
别墅前一个满头黑发的道士正在和武媚娘一起不停的往面前的一团灰白色的泥浆中扔石子，很快平整的泥浆之中露出一个个圆坑。
“月亮表面的圆坑果然真的是被撞击而成。”武媚娘不由雀跃道。既然道家已经献出了天文望远镜，墨顿自然也没有什么隐藏的，武媚娘作为墨家的大弟子，自然第一时间用墨家自有的望远镜观看了月亮的表面。
“武施主所言甚是，贫道也是如此认为？”满头黑发的道士转过头朗声道，赫然是墨顿的老熟人长生道长。
他作为道家外丹一派的领袖，天文望远镜一事，他自然也有幸目睹，不由连连点头道，他现在已经放弃丹药之道，转而研究物质永生之术，月桂神话的破灭对他来说固然遗憾，也不是不能接受了。
“如果在沙子堆试验，会有同样的结果，也不用溅一身泥水。”墨顿上前道。
“师傅！”武媚娘连忙转身，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道。
长生道长转身合手道：“墨家好福气，武施主很有灵性。”
“道长谬赞了。”武媚娘不好意思道。
“墨侯今日前来莫非是来看新房！”长生道长问道。
墨顿点了点头道：“此房能够建成，还要多谢长生道长的援手。”
“贫道还要多谢墨侯给道家外丹一派机会，若非墨家资助，道家岂能造出水泥这等奇物。虽然耗时一年，总算不负墨侯期望。”长生道长看着武媚娘刚刚扔石子的泥浆，露出一丝激动道。
在墨顿临出征吐谷浑之前，专门找到道家一派，制定要求道家研制锻造石灰，寻求新的建筑材料的任务，墨家出钱，道家出力，终于历时近一年的时间，终于炼制出可用的水泥。
不错！能够造出三层砖瓦重量，恐怕非水泥不可，若非如今的水泥产量太少，墨顿还想再来几层呢？
“如今水泥的质量如何？”墨顿问道。
“贫道已经逐渐掌控了工艺，成功率已经提高了不少，不过全赖墨家的钢筋之法，这才让水泥强度倍增。”长生道长道。
水泥刚刚研制出来的时候，固然可以快速凝固，坚若磐石，然而受力的强度却不高，道家多次研究，这才造出合格的水泥，再加上墨顿用钢筋混杂在水泥之中，顿时让水泥的强度，受力的强度倍增。
“钢为筋，水泥为骨，自然坚硬无比，此乃人体自然大道也，不足为奇也！”墨顿谦虚道。
用钢筋混杂在水泥之中增加强度，固然是后世的技术，不过在古代并非不难理解，古人再制作泥胚的时候，也会往泥中添加稻草，以增加坚韧度，墨家修路同样会用秸秆铺底法，来增加地基的强度，乃是一个道理，只不过墨顿这个败家子更加奢侈一点，采用的乃是钢为筋骨，造价固然倍增，但是效果同样翻了一番。
长生道长同样满意的看着面前的这个三层别墅，他曾见到过墨顿的设计图纸，整个别墅将会以钢为筋，以水泥为骨，以砖为肌，极为契合道家的自然之道。
“可是……”一旁跟过来一直用心观察的武媚娘不禁眉头一皱，欲言又止道。
墨顿察觉武媚娘的表情，道：“有什么就直说，墨家和道家可没有师命不可违的陋习。”
武媚娘心直口快地说道：“师傅和道长所建造的房子的确是结实，可是也未免太丑了吧！师傅确定公主会喜欢住在这样的房子里。”
武媚娘说着，手中指向别墅的红砖中间夹杂着白色的水泥横梁，外相可谓是及其丑陋，别说和皇宫中的宫殿相比，就是和墨府的其他房屋相比也极为难看，恐怕要是皇家知道公主住的房屋是这样的，恐怕二话不说就会给长乐公主赐一个公主府，直接让墨顿尚驸马得了。
一旁的长生道长不由一阵尴尬，显然他也早就发现了这个问题，只不过并未说出口而已。
墨顿哈哈一笑道：“道家讲究内外兼修，房屋自然也是如此，内在美有了，外在美自然也不可少，就是要亲自前来，就是为了此事。”
墨顿说着一挥手，只见一众墨家子弟拉着几辆沉重的马车赶来，来到墨顿面前，道：“少爷，你要的东西已经送到了。”
长生道长一阵好奇，莫非墨家子还有绝技没有用出来？
墨顿上前，摸了摸马车上，一块块方块状的物品，转头向武媚娘问道：“为师以人体大道来建造新式房屋，那你可知道这世间万物可有什么能够堪比肌肤。”
“堪比肌肤？”武媚娘凝神皱眉道：“莫非是玉石？”
墨顿苦笑道：“你太高看为师，玉石是多么珍贵，就连皇家都舍不得用，更别说为师了。”
“师傅所说的莫非是瓷？”武媚娘灵机一动道，建座房屋所有不过土木石，瓷器光滑似肤，恐怕只有瓷最为恰当了。
墨顿赞赏的看了武媚娘一眼道：“不错，为师就是准备以瓷为肤。”
墨顿说着打开马车车厢，露出车内一块块巴掌大的长方形的洁白无瑕的瓷砖。
“这是白瓷，河北邢窑的白瓷？”长生道长摸着滑腻的釉面，不由惊呼道。
墨顿点了点头道：“不错，这的确是河北邢窑的白瓷。”
大唐的瓷器很是发达，经常会用瓷制造成各种的用具，墨顿给河北邢窑下达订单的时候，将款式已经订好，平板的瓷砖的工艺相比于瓷器来说，流程更加简单一些，唯一困难的则是压缩的工艺，而这方面正是墨家的强项。
两家一拍即合，很快大唐第一批瓷砖很快烧成，以最快的速度运到墨府来。
“以瓷为肤！”
武媚娘看着面前一块块洁白的瓷砖，不由的张大了嘴巴，哪怕此刻还没有动工，他也能想象一旦眼前的房屋披上了瓷砖，这将是何等的美丽。
然而这还不算完，随着又一个墨家的马车到来，一个个装了透明玻璃的窗框被运下，在阳光下，反射出阵阵光芒，犹如镜片一般。
“以镜为窗！”长生道长不由深吸一口凉气。
他到底还是小看了墨家子的构想，以钢为筋，以水泥为骨，以砖为肌，以瓷为肤，以镜为窗，这栋房屋一旦建成，必将震惊整个大唐。

第七百二十七章 于志宁
墨顿推到了围墙，自然不会在可以隐瞒新房建造的进度，随着一块块瓷砖用水泥贴在外墙之上，装有玻璃的窗户装上，一栋精美的别墅逐渐成型。
所见之人无不为之惊叹，如此独特的造型，别树一格的用料，无不让人瞠目惊舌，经过口口相传，很快在长安城越传越广，尤其墨家子利用人体大道为框架的设计理念，更是为传言多了几分传奇。
“世人皆以钢筋铁骨来形容人的强壮，而今日墨家子却反其道而行之，以人体大道来建造新房，以墨家村出产的最好的钢为筋骨，可以想象是何等的坚固，恐怕一辈子都用不坏。”
“听说至少用了五千斤的钢。”
“那得花多少钱呀！”
……
潘家酒楼之中，众人议论纷纷。
毫无疑问，没有人怀疑墨家子的造房理念不会成功，众人惊叹的乃是墨家子的所用的材料，要知道钢材的价格极为昂贵，五千斤钢可是价值不菲呀！
“这还不算什么？尔等可知道这水泥是何物，此物乃是道家用炼金之法提炼，价值无法估计，此物乃是粉末状，一旦见水，一日便可凝固坚若磐石，非巨力不可摧。”一个商户将自己道听途说的传言炫耀道。
“砖就不用说了，墨家子更是在河北邢窑定制了白瓷，制作成薄薄的瓷砖，贴在外墙，在辅之以透明的玻璃镜为窗，无需开窗，阳光便可直射而入，不但屋内明亮而且冬季极其温暖，可比窗纸强多了。”一个地主老财满脸羡慕道。
这个时代都用白纸作为窗户，虽然勉强透点亮光，但是极为有限，相比透明的玻璃那可差远了，可是他们哪怕是再艳羡也是徒劳，且不说墨家村的玻璃产量不多概不外售，就算是出售也价格昂贵，寻常人等又岂能消费的起。
众人议论纷纷，单凭想象就能得知这栋新房是何等的惊艳。
“哼！墨家子！”
潘家酒楼二层，权万纪冷哼一声，重重的将手中的酒杯放在桌上，一脸怒气冲冲。
他现在官场失意，之前恶了李世民，再加上他当御史的时候，又得罪了不少官员，趁机被这些人落井下石，纷纷弹劾与他。
如今朝廷的调令已经下达，他已经被远调外地为官，恐怕短时间再也难回朝堂中心，这让自视甚高的权万纪是何等的憋屈。
“权兄，莫要心急，只要有我等在，定然不会让墨家肆意嚣张的。”一旁的于志宁同仇敌忾道。
于志宁同样乃是儒家的大宗师，权万纪屡次针对墨家，其中就有他在一旁帮腔，权万纪一时不查，被墨顿抓住了把柄，于志宁自然心中不满。
“于兄千万要小心，墨家子不可小觑，否则老夫就是前车之鉴。”权万纪提醒道。
于志宁摇头道：“权兄放心，在下若没有完全之策又岂会轻举妄动，权兄没有发现墨家子的新房的确是精美至极，相信公主定然会喜欢，可是却有一个最大的问题。”
权万纪略一思索，目光一闪道：“于兄所说的莫非是造价？”
于志宁得意的点了点头道：“不错！墨家子为了建造新房，所用之物无不是稀奇昂贵之物，刚在在下稍微计算一下，所用的造价至少五百贯以上。”
“五百贯以上？”权万纪顿时眼睛一亮，墨家子建房所用材料除了砖头最为普遍之外，钢筋，水泥，瓷砖，玻璃，无一不是市面上极为稀有昂贵之物，说是五百贯还是保守估计，这是何等的奢侈。
“于兄莫非是弹劾墨家子和长乐公主的新房过于奢华？”权万纪若有所思道。
“不错！”于志宁昂然道。
“于兄万万不可，老夫就是掺和长乐公主的婚事而落得如此下场，权兄不要重蹈老夫覆辙呀！”权万纪状似好心的提醒道。
于志宁冷笑道：“别说是公主的婚房，就是太子奢侈无度，于某也敢向陛下上书。”
这一点于志宁可没有说大话，历史上，就是李承乾再东宫盖了个房子，于志宁便上疏批评他过于奢华，李承乾和身边的宦官玩乐，于志宁就直接将李承乾比作秦二世，可见其人是何等的固执。
权万纪心中一动，并未再劝，而是拱手道：“日后朝廷之上，就交给于兄了，权某不在的这些时日，儒刊还望由于兄多多照应。”
于志宁心中一喜，道：“权兄放心，在下定当竭尽全力。”
于志宁之所以如此在权万纪面前表现，迫不及待的攻击墨顿，其中最大的目的就是想要接手《儒刊》，儒刊作为儒家的话语权，所起到的作用越来越大，谁掌握在手中话语权就在谁的手中，于志宁早就心中惦记，如今权万纪外放为官，儒刊正好无主，于志宁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二人心照不宣的做了交换，权万纪想要于志宁给自己报一箭之仇，而于志宁则想要接受儒刊，二人各取所需罢了。
“祝于兄旗开得胜。”
“祝权兄一路顺风。”
二人一同举杯，一饮而尽，不约而同的哈哈大笑道，臭味相投！
……
儒刊的动作很快，不过两天，一篇特刊就已经发出，甚至更是添油加醋的直接将房子的造价再翻上一番，达到了千贯，立即引爆了整个长安城。
千贯钱建一栋新房，普通人修建一个砖瓦房加上人工也不过是二十贯左右，若是再加上地皮的钱，岂不是花费更多，儒刊直接称这栋新房为长安城造价最为贵的房屋，更是连连讥讽墨家子已经忘却了墨家节用的理念。
“败家子呀！”
无数儒生摇头痛惜道，一副看墨家子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随后，于志宁带头，其他御史更是纷纷上奏弹劾墨家子骄奢淫逸，奢侈成风，一时之间朝野上下，满城风雨。
“于志宁？”墨顿皱眉，他可不知道自己怎么惹到了这个人物。
李夫子解释道：“于志宁乃是儒家大儒，这一次权万纪离开京城，就由于志宁接手了儒刊。”
墨顿这才恍然，想必是于志宁刚刚接任儒刊，想要借墨顿立威而已。
墨三怒声道：“少爷不过是修建一座婚房而已，自然要修好？儒刊这是多管闲事，少爷放心，小的这就让墨刊反驳回去。”
李夫子摇头道：“此事已经不光是儒刊的问题，不过御史已经上奏朝廷，陛下三番五次提倡节俭，而墨顿这栋房子修建的也的确太奢华了，恐怕不好办呀！”
李夫子看了看窗外反射着阳光的新房，任谁一看也知道造价不菲。
墨顿冷笑道：“这些御史是不是吃饱撑的，不干本职工作，反而管这些鸡毛蒜皮之时，难道我墨家修建一个房子，也没有逾制，还要经过他们的允许。”
李夫子顿时苦笑，墨顿说的是这些御史，而实际上何尝不是说儒家，随着墨家的崛起，儒墨矛盾越来越多，他夹在中间也十分的为难。
如今的他已经将重心转移到夫子学院之上，墨刊之事已经渐渐移交给墨三了。
“少爷，朝廷来人，请少爷上朝自辩。”忽然福伯匆匆而来道。
墨顿豁然而起道：“好，本少爷就来亲自会会这个于志宁。”
他可不是历史上的李承乾那样注重名声只能忍着，却越来越助长这些儒生的嚣张。

第七百二十八章 舌战群儒
“墨祭酒到！”
随着一个侍卫高声的通报声传来，墨顿昂然走上太极殿，脸色不变的穿行在满朝众臣之中。
“微臣参见陛下！”
墨顿走到众臣前，对着李世民躬身道。
李世民点了点头，朝着于志宁道：“于爱卿，墨祭酒已经到了，你有什么要问的尽管问吧！”
对于墨顿修建精美的房屋作为长乐公主的新房，他可是五味泛陈，从一个父亲的角度上，女婿如此真心对自己的女儿，自然心中欢喜，但是作为一个帝王，他三五次的禁绝朝廷的奢侈之风气，却又不得不作出表率来。
“请问墨祭酒，你是否修建一栋三层高的新房？”于志宁喝道。
墨顿点了点头道：“不错，确有此事，微臣这座新房乃是为了一月后大婚准备，高三层，约三丈，并未逾制。”
百官纷纷点头，三丈高的确是并未逾制，整个太极殿大约高六丈，别的不说就是长安城的街道上，三丈高的建筑也是比比皆是。
于志宁再问道：“虽然未逾制，但是否采用钢材，道家炼金术提炼的水泥，河北邢窑出产的瓷，已经一丈方圆的玻璃。”
墨顿毫不犹豫的承认道：“却有此事！”
满朝众臣听到墨顿承认，不禁一片哗然，钢、瓷、玻璃都是长安城市面上极为昂贵之物，更别说还有道家炼金术提炼出的水泥，一听就价值不菲。
“启禀陛下，墨祭酒枉为皇亲，为了攀附公主，建造婚房极为奢侈，此风不可涨，如果人人效仿，岂不是重现暴隋骄奢淫逸之事？还请陛下三思。”于志宁躬身道。
李世民面无表情，转头看向墨顿道：“墨顿，你可有何自辩？”
墨顿冷笑道：“之前权大人可是上奏说害怕公主受委屈，离开皇宫住不惯，担心在微臣的家中受委屈，如今微臣重新修建新房，于大人却又被批太过奢侈，黑的白的都被你们说了，还要我怎么说，按照权大人的意思，迎娶公主到底要怎么修房子才能让尔等满意？”
不少嫡子和皇家定亲的重臣至今还记得权万纪的话，如今在看到于志宁的奏折，不由眉头一皱，御史的风向一会这边倒，一会倒向那边，等他们的嫡子迎娶公主的时候，若是再遭此刁难，恐怕也会如今日一般难做，修的好了，御史弹劾，修的不好，公主不满，怎么都是两难。
于志宁固执道：“权大人为公主担忧并未有错，本官监察弹奏你作风奢侈，也是尽忠职守，怎么混为一谈。而是你的新房又岂止是奢侈，一栋房子花费上千贯钱，恐怕整个长安城也找不出如此贵的房子吧！”
就连李世民也不禁眉头一皱，一栋房子造价就上千贯，恐怕连修建一座皇宫的宫殿也花费不了如此钱财，墨顿也的确是做得有点过了。
墨顿好奇的打量着于志宁，一脸诧异道：“是谁告诉你，我花了上千贯建的。”
于志宁冷哼一声道：“儒刊上已经一一列了出来，你的新房所用材料奢侈至极，先说钢材，你就至少花了五千斤钢材，钢材乃是国之重器，为前线将士制造刀剑尚且不够用，而你竟然将其埋在墙壁之中，何止是奢侈，简直是浪费，对于这点你又有何话说。”
墨顿这才恍然大悟道：“你说是钢材呀！何止是五千斤，足足有八千斤钢材，都是自家作坊产的，随便拿来用用并没有花钱呀！”
“自家产的！”
“没有花钱！”
……
众人一愣，对于墨顿这种歪理给说住了，就连李世民也不仅一愣，貌似所得也有道理呀！用自家的东西还谈什么钱呀！
于志宁顿时一口逆血涌上心头，他没有想到墨顿竟然不以市面上钢材的价格计算，而是好像自己建房没有木材了，顺便砍了自家一棵树如此简单而已。
“你可知墨家精钢市价几何，八千斤钢价值多少？”于志宁怒吼道。
墨顿毫不在乎的挥挥手道：“我管它市价多少钱，我墨家村以工起家，生产出来的钢材就像是农户打下来的粮食，难道就因为粮食价格高，连自己的粮食都不能吃么？”
顿时不少朝臣忍不住哄笑了一声，其中就数程咬金笑声最大，不由的朝着墨顿竖起大拇指。
墨顿的话糙理不糙，自己家生产的东西，自己还不能用么，简直是无稽之谈，如此说来于志宁的确是有些多管闲事了。
于志宁脸色涨红怒吼道：“你那是自己用么？八千金的钢材被你埋入墙壁之中，这是何等的浪费，墨祭酒又有何辩解？”
墨顿这才装着恍然道：“你说是这呀！自从去年墨某见到魏王殿下破解地龙翻身的秘密之后，小子总是忧心忡忡，万一长安城哪天真的遇到地龙翻身怎么办，墨某无所谓，若是置公主于危险之下，那就是万死难辞其咎了，此八千斤钢材作为筋骨，哪怕是地龙翻身，依旧能够保证新房安全。”
满朝众臣不由心中一动，地龙翻身虽然难得一遇，可是谁也不能保证自己不会遇上，如果自己拥有一个如此坚固的房屋，那岂不是高枕无忧了。
于志宁一脸无奈的看着墨顿胡扯，地龙翻身乃是多少年不遇一次，怎能这么巧出现在长安城，这个时代哪有防震的意识，在他看来墨顿纯属乱扯罢了。
墨顿戏谑的看了于志宁一眼道：“至于你说的浪费，更是无稽之谈，钢筋买入水泥之中，根本不会生锈，百八十年后，如果房屋重新翻修，再将其砸开，里面的钢筋依旧完好无损，还是一块好钢，何来浪费一说。”
“百八十年？”不少工部大臣不由暗暗点头，墨家子用的都是真材实料，以他们看来此新房一旦落成，支撑百八十年并非什么难题，市面上的房屋能够支撑百八十年的并不多，照此算来，倒也有可取之处。
刹那间不少大臣怦然心动，墨家子的修建的新式房屋，安全，坚固、耐用，简直是再完美不过了，不少人开始盘算着，日后是不是也给自家修建一栋。
就连李世民也不由眼神一闪，对于皇家来说，安全这两个词似乎有着特别的意义，墨顿的修建的新房简直犹如堡垒一般安全。
于志宁顿时升起一阵阵无力感，墨家子果然是属鲶鱼的，滑不留手，原本他是弹劾墨家子，却不知不觉之中变成了墨家子新房的宣传会了，他明显感觉到不少大臣听到墨家子解说之后，竟然心动了。
他原本是想要禁止这种不正之风，却没有想到竟然越来越多的大臣心动了，想要拥有这样一套房子，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于是他开始决定不和墨顿在钢筋上纠缠，而是将攻击点转移到瓷砖之上，此乃河北邢窑所产，总不是墨家自己的作坊生产的吧！而且瓷器同样极为昂贵，他不相信墨家子还能胡扯出什么理由。
“你是说瓷砖呀！瓷砖有两种，一种是贴在墙上用来美观的，远远望去，犹如白玉一般十分好看，也能防止房子风吹日晒雨淋，一种是贴在屋内地面，光滑如镜，哪怕又一丝灰尘也能丝毫毕现。”墨顿一脸疑惑道。
“贴在地面！”于志宁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瓷器洁白如玉，大部分都用来作为器皿，茶具，碗碟，而墨家子竟然不光将它贴在墙上，竟然将其制作成瓷砖贴在屋内供人脚下踩。
李世民也不禁一阵头痛，对于墨顿天马行空的想法深深的无语，用砖头铺路，用瓷器铺屋，这天下还有墨顿不敢踩在脚下的么？
其他大臣也瞠目惊舌，他们实在想不出用瓷器铺满屋内，是何等的一种体验，不过想想都知道那定然是一种极致享受，不少大人都是富贵人家出身，不由感叹一声，还是墨家子会享受。
“以瓷贴墙，铺设屋面，墨家子你简直是奢侈的丧心病狂。”于志宁满脸通红怒吼道，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认为抓住了墨顿的把柄兴奋道。
“对了，这些瓷砖也没有掏钱，在下为河北邢窑提供了制作瓷砖的墨技，墨家村又制作了专门压制瓷器的机械，正好拿用这些瓷砖抵账了。”墨顿轻松道。
河北邢窑乃是大唐有名的官窑，自然不能说没有钱，不过墨家村提议以货抵账，河北邢窑自然一万个愿意。
于志宁心中郁闷至极，按照墨顿的理论，恐怕又要扯到自己家的机械换的，没有花钱一般。
“一丈方圆的玻璃？”
“自家产的。”
“道家炼金术提炼的水泥呢？”
“两家合作的。”
……
于志宁越问越怒火中烧，玻璃也是自己产的，而水泥是墨道两家共同生产的，连建造房屋的工人也是墨家子弟，按照墨顿这么说，他修建这样一个奢侈的新房，就只买了些砖头花了点钱。
“于大人，果然慧眼如炬，小子足足花了五贯钱，才买回这么多的砖头，而且还都是便宜的红砖，若是青砖的话恐怕还要多出不少钱，可惜小子只有从六品俸禄微薄，未能让公主殿下住上青砖房，实在是愧对陛下的厚爱。”墨顿一脸惭愧道。
满朝大臣无语的看着墨顿的表演，砖头才值多少钱，随便拿出一块玻璃恐怕能买多少块砖头。
于志宁顿时气得一转眩晕，好在他要比权万纪年轻的多，这才没有当场出丑。
就连李世民也有点看不下去，冷声道：“这么说来，朕是不是该给你涨一些俸禄了。”
墨顿顿时干笑道：“不用，不用，等臣驸马都尉上任之后，就是从五品了，那时候的俸禄应该够用了。”
李世民冷哼一声道：“既然你修建房屋并未花费多少钱财，念在你结婚心切，情有可原份上，朕这次就饶你一次。”
如今墨顿房屋也建好了，长乐公主的婚期也要临近，难道李世民还能将房子拆了不成，到时候长乐公主在哪里成亲！如今墨顿既然已经自圆其说，李世民正好借坡下驴。
“陛下，此风不可涨呀！今日陛下不严惩墨家子，假以时日，大唐定然争先效仿，人人修建这等房屋！”于志宁痛心疾呼道，一副忧国忧民慷慨激昂的样子。
其他御史也纷纷出列劝谏，整个太极殿顿时一阵沉寂。
墨顿见状心中一怒，猛然躬身道：“回陛下，臣有一言，愿意为自己辩驳。”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压制中心中的怒火，正色道：“讲吧！”
墨顿起身，环视一众请命的御史文官道：“先民之时，百姓衣不蔽体，人们多穿兽皮麻衣，当第一个人将丝绸披在身上是不是一种奢侈；先民多为穴居，当第一个先民走出洞穴，为自己修建木屋是不是一种奢侈；后来木屋变成了砖瓦房，是不是一种奢侈，现在看来并不是，反而从此以后越来越多的先民穿上丝绸，越来越多的百姓住上了木屋，砖瓦房，再也无人认为此乃是一种奢侈的行为。”
不少重臣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墨顿继续道：“而墨某所建的这座三层钢筋水泥楼房，何尝不是先民的第一个木屋，第一个砖瓦房，第一件丝绸，房子就是一个家，人们都希望自己居住在安全，宽敞、舒适的家中，这个房子水冲不垮，火烧不坏，地震震不塌，冬季能够保暖，夏季凉爽，哪怕是阴天屋内依旧通透亮堂，这样的房子谁不想拥有。”
墨顿说完，几乎所有大臣都一阵沉默，不少经历过贫寒的大臣不禁一阵感叹，拥有一间如此通亮的房子，恐怕是所有贫寒之人的梦想。
“墨某要结婚了，要成家了，我需要建造一个结实漂亮的房子作为新房，而这个房子是我力所能及之下，所建造的最好的房屋。一没有铺张浪费，使用金银玉石，绫罗绸缎，珍贵名木，二没有广占宅邸，所用之地不过太极殿三成大小而已，不要说我是为了迎娶公主才建，哪怕是我娶的是一个小家碧玉，我同样也会建造这样一个房屋，让她过得像公主一般。”墨顿昂然道。
李世民赞同的点了点头，心中不禁有些欣慰，长乐公主并未看错人，墨家子的确是良配。
“尔等认为墨某奢侈成风，然而墨某却认为自己开创了一种新的建筑方式，就像第一个建造木屋之人，并非是奢侈，而是让自己的家人生活的更好，墨某建造新房所有的材料全部都可以量产，假以时日，这等的水泥钢筋之房，皆如砖瓦、木房一般，遍布大唐各地，再无火烧几条街道的隐患，再无白蚁啃食木材的担忧，再无房屋倒塌之风险，这不是小子的狂言，而是总有一天会实现，尔等将会发现今日的指责是何等的可笑。”墨顿冷哼道。
“此乃不过是你的设想而已，为你的奢侈狡辩罢了！”于志宁强辩道。
墨顿连冷眼看一旁的于志宁道：“百家争鸣的目的乃是让天下百姓过的更好，而不是对一个本应有利于天下的尝试，横加指责，变相阻拦，于大人你的圣人之道走偏了。”
“黄毛小儿，竟然如此不知所谓，竟然口出狂言，谈何圣人之道！”于志宁勃然大怒，怒斥墨顿道。
他一直自认为为大儒，一身儒学已经登峰造极，却被墨顿指责圣人之道，又岂能忍受得了。
“二月初二，南城门外墨技展，小子恭候于大人聆听墨家圣人之道。”墨顿郑重一礼道，拱手递上一张门票来。
“好，那于某定然会亲自登门领教！”于志宁咬牙切齿道。
至此，原本弹劾墨顿的理由成为了一个笑柄，自然再无人提起，于志宁原本认为哪怕是李世民为了照顾长乐公主，会对墨家子有所偏袒，定然会对他直言相谏作出补偿。
然而他却在墨家子言辞犀利之下，变成了无事生非的小人，这一回，他深深的体会到了权万纪的难处，墨家子竟然如此难缠。

第七百二十九章 人人艳羡
后宫之中，长乐殿内一片喜庆。
整个长乐殿中，从宫女到太监一片忙碌，人人脸上带着笑意，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公主就要出嫁了，自然要有很多工作需要准备。
殿内，长乐公主正在一针一线织着自己的嫁衣，精美的嫁衣在长乐公主灵巧的手上已经渐渐地成型，要不了多久就要完工了，原本这些活是不用长乐公主来做的，不过长乐公主决定自己动手。
长乐公主将不停的针织，时不时的拿起套在自己的身上，站在穿衣镜前比试一下，露出羞涩的满足的笑容。
“姐姐，不好了，姐夫又被御史弹劾了！”
忽然，李治一脸慌张的跑了进来，大声道，李治如今已经成为了长乐的小密探，一有消息就飞快的跑来报信道。
“啊！怎么回事？”长乐公主惊呼道。
“还不是姐夫修建的新房，好像修建的太好了！”李治手中拿着一份儒刊指着上面的内容道。
作为墨顿最忠实的支持者，长乐公主并没有订儒刊，自然不知道这个消息，听到李治如此说，长乐公主一把夺了过来。
看到儒刊的内容，不由心中感动，单凭儒刊的描述，她就知道墨顿一定为这个房子花费了很大的心血，却落得被御史弹劾的下场。
“你快去打探一下，到底怎么了？”长乐公主催促道，随手将一份糕点塞到李治的口中。
“好的！”李治立即屁颠屁颠的跑了出去。
很快，墨家子为长乐公主修建婚房过于奢侈，被御史弹劾的消息很快传了出去，很快传遍了整个皇宫。
“以钢为筋，以水泥为骨……以镜为窗。”
后宫众人但凡听到这样的房子，虽然不知道水泥为何物，但是能够让墨家子如此重视，定然是不凡之物，再加上其他极为珍贵的东西竟然用在建房子之上，不由一阵羡慕嫉妒。
“墨侯对公主真是用情至深，玻璃瓷器如此珍贵之物，竟然直接用于建房子。”
“这样的房子，恐怕比公主的宫殿还有奢华！”
“听说足足有三层高呢？”
“那岂不是人都住在半空中了？”
……
一众宫女顿时议论纷纷，人人脸上一阵羡慕，若是有一个男人如此对她，恐怕这一辈子也都值了。
“又是天下独一份的东西！”高阳殿中，高阳公主心中的嫉妒之火熊熊燃起，久久不能平息，凭什么长乐就能享受父皇最多的宠爱，最完美的爱情，天下独一份的宝物，就连出身也是嫡长公主。
而她虽然也曾得到父皇赏赐的魔镜，那也只是屈居长乐之后罢了！什么好东西都是长乐先用了，在轮到她，在高阳公主看来，这是何等的不公平。
后宫诸妃宫站在看着水银制作的新式镜子之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美艳的脸庞，完美的妆容，不由的一阵自怨自艾。
“墨家子为长乐公主修建新房被弹劾？”郑充华朱唇轻启道。
“回娘娘，听说墨侯已经亲自上朝自辩了，现在已经闹上太极殿了？”一个宫女道，这个宫女乃是她从荥阳老家带来的心腹，对她极为忠心，听到这个消息第一时间转告郑充华。
“墨家子为了长乐公主，还真的是穷其所有，不过那些御史若是想认为因此能够拿捏住墨家子那就错了。”郑充华冷笑道。
当她看到儒刊上，列出来的清单，恐怕只有瓷砖这一个把柄才算有攻击力，其他的都是墨家出产或者和墨家有莫大的关系，恐怕墨家子早就有了自辩之词。
“而且那可是陛下的嫡长公主呀！”郑充华感叹道。
来到宫中之后，她才发现长孙皇后在后宫的威望有多高，长乐公主作为嫡长公主是多么的得宠，墨顿虽然用的东西很稀有，可乃是为了他的女儿而建，从这一点上，墨家子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果然过了一会，前殿传来消息，墨家子全身而退。
“果然如此，假如……”郑充华不由感叹一声，却没有说出口，假如是她提前遇到了墨家子，那恐怕就已经是不一样的结局了。
那个待嫁的女子恐怕就是她了，她将享受着世人的羡慕，墨家子用神奇的魔镜作为聘礼，给她修建最完美的新房，然而没有假如，哪怕她鼓起勇气，坐上马车前往墨府，也是晚了一步，只能枉然。
随着朝堂争辩的结束，墨家子新房更多的细节也渐渐被披露。
何止是后宫诸妃，就是文武百官也极为好奇墨家子的新式房屋到底是何等的惊艳，尤其是一些和皇家定亲的重臣，更是心痒难耐。
长乐公主乃是嫡长公主，乃是一众公主之首，如今墨家子已经修建了新式房屋作为样板，恐怕日后他们嫡子迎娶公主的时候，恐怕也只能按照这个样板来建。
这原本正是于志宁上奏的最犀利的把柄，但是却败在了墨顿所建造的新房，并非是仅仅是造价高，奢侈之类，同是还是一种全新的新式建筑，用料虽然独特，但是效果同样无可挑剔。
……
“这就是你说的新房！”
墨府东院之中，李世民和不少重臣震惊的看着面前的充满了震撼的建筑，在三层新房的外墙上，一块块犹如砖块大小的白色瓷砖错落有致的布置，整个建筑犹如用瓷器打造一般，一个个硕大的窗口贴上一块块透明的玻璃，晶莹剔透。
上一次墨顿前来，外墙还没有贴砖，玻璃窗还没有安上，如今都已经完工，整栋楼房都已经完全竣工，里里外外打扫的干干净净。
这何止是新房，简直就是一个艺术品。
也难怪于志宁上奏弹劾，恐怕任谁一看这样的房子不喜欢，哪怕是花费再多钱也恐怕有不少人心动。
“陛下和诸位大人请进！”墨顿看了一眼自己的杰作，自得的点了点头道：
墨顿伸手推开透明的玻璃门，邀请众人进入新房之中。
李世民率先踏入，突然感觉脚下一滑，不由低头看着地面上，只见地面上贴着光洁透亮的瓷砖，他竟然有种不忍心踏脚的感觉。
“这就是瓷砖！”李世民小心翼翼的踏在瓷砖之上，看着地板上倒影出的身影。
皇宫之中，并非没有地砖，不过都是大青石板而已，名贵一点的乃是汉白玉的石材，但是却达不到瓷砖的这种亮度。
墨顿解释道：“瓷砖最大的作用可不是好看，而是干净。哪怕有一丝灰尘，也能以轻易的擦掉，孙神医常说，病从口入，如果我们不接触一些脏东西，自然减少生病的几率。”
李世民赞同的点了点头，别说是干净让人少生病，身处在这样的明亮环境之下，身心愉悦之下自然少病少灾。
“这屋还真的亮堂！”程咬金跑到飘窗前，看着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屋内，整个房间犹如白昼一般，不由啧啧称奇道，他的次子程处亮同样订婚清河公主，顿时也萌生出修建这样一套新房的冲动。
而且这个房屋除了玻璃透亮之后，其他的几面墙体上都刷上了洁白的石膏，更是平添了几分亮度，给人的感觉十分的舒适。
其他重臣不由啧啧称奇，高门贵族喜欢将房屋修建的高高的，所求的不就是屋内亮堂，然而房屋过高还有一个最大的缺点就是空旷，而且还费料颇多。
如今墨顿的这个新式房屋，一层高仅仅一丈而已，别说是侯府大厅相比，就连普通的砖瓦房也比它高，然而一块玻璃完美的解决这个问题。
而且每一块玻璃都擦的明窗几净，哪怕是坐在屋内都可以享受温暖的阳光，窗外的美景。
尉迟敬德敲了敲墙壁，听了听传来的沉闷声，不由连声叹道：“这房子真结实。”
但看墙体就足足有一寸厚，而且摸起来极其坚硬，可以说是铜墙铁壁也不为过。
“这些墙体全部填充的红砖，并用水泥凝固，坚若磐石，就是使用重器短时间内也破不开。”墨顿点头道。
此刻墙体都刷了石膏不能破坏，只有一旁的楼梯侧面，露出不少白色的水泥，尉迟敬德和程咬金二人甚至不嫌弃的弯腰，手持重物用力的敲打水泥，而且水泥却坚固异常，只是出现几个白点而已。
“这么坚固，恐怕再也不用担心鼠患虫灾！”房玄龄惊叹道。这个时代都是木结构和砖瓦结构房间，哪怕是皇宫之中，恐怕也免不了鼠患虫灾。而这等坚固的材质建房将会永绝后患。
“坚若磐石，果然名不虚传！恐怕也只有这样坚固的材料才能支撑这三层楼房。”尉迟敬德点头赞同道。
“此房还有一个最大的好处，那就是节省空间，长安城地皮昂贵，世人皆想在帝都落户居住，然而长安城毕竟面积有限，长此以往，定然人满为患，如果长安城都建这样的房屋，瞬间可以多容纳三倍人口，微臣所说的此乃最新一代的建筑并非虚言，假以时日，水泥钢筋的建筑将会解决长安城人口爆满的最佳途径。”墨顿自信道。
一众大臣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此房不过是三间房的空间，墨顿足足建了三层共造出了九间房屋。
“更甚者，如果原材料充足，小子将其盖上十层八层也并非做不到。”墨顿昂然道。
李世民顿时呼吸一滞，若是如此，这栋新房的价值将会倍增。
不过墨顿话语一转，遗憾道：“不过如果建造过高的话，人的生活的吃喝拉撒都十分不便，不过这些难题小子相信，总有一天可以解决，到那时就是这种新式建筑大放异彩之时。”
“老夫相信墨祭酒并未虚言，这的确是我大唐建筑的新的起点，如此说来，哪怕是花费再多也是值得的。”房玄龄郑重的点头道。
新的材料，新的建筑风格，新的设计理念，更大的居住空间，完全脱胎于传统的建筑，而且相比于传统的建筑优势极为明显，这样的建筑谁不喜欢。
“墨顿，你给朕交个底，建造这样一套房子，到底需要多少钱！”李世民直视墨顿的眼睛道。
顿时几乎所有的重臣都将目光集中在墨顿的身上，这样的房子谁不心动，墨家子自己建房，自然是不用计算价格，若是日后他们为公主建房呢？
墨顿仔细盘算一下，郑重道：“花费千贯不过是儒刊的捕风捉影罢了，如果按照市场的报价格，这栋房子应该是花了约三百贯。”
“三百贯钱？”李世民和众臣这才脸色一松，普通人家建造三间普通砖瓦房还需二十贯钱，世家大族建造九间房屋恐怕也要将近上百贯钱，如果采用名贵木材的话，恐怕将会更贵，三百贯钱建造九间房这样的新式房屋，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一时之间，不少人心中暗暗盘算，不过李世民在此，众人会意的没有说出口来。

第七百三十章 修桥
墨顿心思玲珑，自然知道众人的算盘，不由苦笑道：“虽然造价不高，不过眼下水泥却是奇缺，恐怕要等上一段时间，才有可能量产水泥！”
“水泥！”
李世民心中一动，对于这个频繁出现的新词他们已经渐渐的能够理解了，三层别墅这种新式楼房之所以能够建成，水泥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而这个水泥却号称道家用炼金之术炼制而来，目前来说根本无法估价。
墨顿解释道：“回陛下，平常我等建房垒砖大都用黄土，然而黄土极易被雨水冲走，造成房屋破损，小子就像如果能够有一种类似黄土之物，凝固之后坚若磐石，这才和道家联合研制出了水泥，可惜现在水泥刚刚试验成功，产量极少，还未来得及量产，积累了数月才堪堪造这三层小楼而已。”
“数月才炼制这么多的水泥？”李世民顿时眉头一皱。
墨顿郑重的点了点头道：“而且为了尽可能的节省水泥，小子就用河沙来混掺水泥，打造顶层的时候，甚至将石头打成石子添加进去，如此一来已经足够节省了，要是全用水泥的话，恐怕一千贯也不够花的。”
在没有机械的时代何止是炼制水泥不易，就连下河捞沙子，将石子打碎同样是不小的工程，再加上运输费费用，所以才有这么高的造价。
“竟然靡费如此之多？”李世民不由眉头一皱，不由又想起刚才于志宁的上奏，貌似却是花费多了一点。
墨顿见状连忙又道：“水泥之物极为神奇，自然不能以常价来度量，好钢用在刀刃上，用到合适之处可是有大用途的。”
“有话就直说？”李世民看到墨顿卖关子，忍不住冷哼道。
墨顿尴尬的嘿嘿一笑道：“微臣认为，水泥除了用于建房之外，还可以修桥！”
“修桥？”李世民顿时不解道。
墨顿朗声道：“水泥掺水犹如泥浆一般，我等想将它塑造什么形状都可以，然而一旦凝固，就会坚若磐石。自古以来修桥极为不易，而且颇为耗费钱粮，寻常木桥根本用不了多久，石拱桥除了前朝李春修建的赵州桥，其他的根本不值一提，甚至还有很多较大的河流根本没法修桥，天下苦无桥久亦。”
李世民意外的看着墨顿一眼，别人不知他却清楚修建赵州桥的李春却是相夫氏一脉，没有想到墨顿竟然会对其如此推崇。
“那水泥也能修桥，就能保证不坏？”一直沉默的工部尚书张亮终于忍不住出声道。
墨顿露出一丝自信，指着房顶上的水泥顶，道：“以钢为筋，以水泥为骨，只要是有充足的水泥和钢筋，水泥亦可不停的凝固，宛若一个整体一般，可以说是最佳的修桥建材，别说是小小的赵县洨河，就是宽广的渭河，架一座桥也并非难事，假以时日，甚至再奔腾的黄河长江架起大桥也并非不可能！到时候，天堑变通途，百姓跨过长江黄河，马不停蹄，车不停息，只需一刻钟而已，即可渡过，此乃何等的奇迹。”
“在长江黄河架桥？”
“天堑变通途！”
“一刻钟即可度过长江黄河？”
……
墨顿的话犹如魔力一般，顿时让满朝众臣热血沸腾。一直以来，历朝历代几乎征服了所有的河流，唯独对宽广的长江黄河束手无策，两条大河，犹如天堑一般，阻碍着华夏南北交通，困扰着一代又一代，如今水泥的出现，终于让大唐有了攻克长江黄河的希望。
“当然，短期内自然无法做到，不过随着造桥技术的不断积累，微臣相信如果有一天能够在长江黄河之上修建桥梁，恐怕非钢筋水泥不可，此乃最佳的修桥之物。”墨顿深吸一口气道。
几乎所有的重臣都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单凭钢筋水泥混凝土可塑性，凝固型坚若磐石的特性，他们就知道墨顿虽然有些夸大，但是却极有可能是事实。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压制着心中的激动道：“时间朕还是等得及的，不过为了证实你的话，正好曲江池一座石桥年久失修，那就交给墨家来修建，到时自然会有工部前去评估，希望不要让朕失望！”
墨顿郑重点头道：“定然不会让陛下失望！”
曲江的水流量不小，和赵州桥所处洨河水流量相差不大，墨顿刚才推崇李春的赵州桥，李世民不偏不倚，恰好的拿一个相若的桥来对比。
“俗话说，金桥银路这花费……”墨顿为难道，修桥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墨顿可不想让墨家村充当这个冤大头。
李世民冷哼一声道：“材料由墨家来出，人工由长安县衙调配，你不是说用自己家的材料不花钱么？”
墨顿顿时一脸苦笑，李世民果然对他一如既往的一毛不拔。
不过他却不知道李世民的用心，墨顿连续大出风头，如果不让他出点血做做样子，如何向文武百官交代。
“微臣遵命！”墨顿领命道。
不过他随即兴奋起来，此乃大唐桥梁史上的一次飞跃，他乃是由墨家来完成，而且当初相夫氏一脉破解墨家墨技，给墨家村带来偌大的损失，来而不往非礼也，这一次他要在相夫氏一脉最强项将其击败，让其心服口服。
……
“墨兄好口才，竟然舌辩群儒，说的于志宁哑口无言！”
墨府之中，秦怀玉兴奋道。
朝堂争辩之后，墨顿和于志宁的争辩早就传遍了朝野，轰传一时，武官本来就对文官没有多少好感，秦怀玉自然乐得讽刺于志宁。
“就是！不就是建造一个新房罢了，竟然闹到了朝堂之上，简直是欺人太甚。”程处默顿时打抱不平道，不过当他看到面前墨顿的新房的时候，顿时不由一阵艳羡，当他第一眼看到这样的房屋的时候，就已经不由自主的喜欢上这样的房子。
一旁的尉迟宝林连连点头，一边不时稀奇的在新房内看来看去，口中啧啧称奇。
“墨兄，小弟我也要大婚了，不知可否帮小弟也建一套这样的房子？”程处默一脸谄媚道。
墨顿顿时诧异道：“也要大婚，不是说快过年之时么？”
程处默顿时一脸幽怨道：“还不是怪你，非得让女子十六结婚，要不然能等这么久么，再说现在离过年也不过十来个月，修房子不是正好么？”
程处默定的亲事乃是五姓世家的女子，早先在墨顿这里订的钻石都当定情信物送去了，如果不是墨顿闹这一出，恐怕二人早就成亲了，如今直到年底女方才十六，就一直拖到年底。
墨顿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连忙躲到一边，皱眉道：“你就不怕御史弹劾于你。”
程处默嘿嘿一笑道：“天塌下来有我父亲顶着，放心好了。”
墨顿顿时无语，程咬金在朝堂之上，可以说是无人敢惹，于志宁敢惹墨顿，恐怕未必敢得罪程咬金。
“再说，不就是三百贯么？大不了今年美食城的分成不要了。”程处默财大气粗道。一年的分成换成这样的房子，程处默自然是千愿意万同意。
墨顿摆摆手道：“算了，我也不挣你的钱，除了瓷砖你去河北邢窑去订外，其他的收你一百贯的成本算了。”
“那成！”程处默毫不犹豫的点头道，他知道这个价格自己定然是赚大了，不过他并没有矫情，如果墨顿免费送材料，他自然不会接受，这样刚刚好。
“我们也预定一栋，明年要！”秦怀玉和尉迟宝林争先恐后道。
“那行！”
墨顿仔细一盘算，心中一阵叹息，恐怕原定的水泥产量已经不够了，扩张增产是迟早的事。
三人得到了承诺，这才心满意足的坐下，自从国子监毕业之后，他们已经很少如此团聚了。
“对了，祖名君应该快到了吧！”程处默忽然道。
秦怀玉点了点头道：“应该快了，这家伙就是错过什么，也不会错过墨兄的墨技展。”
经过两年的成功举办，墨家墨技展的影响力已经越来越大，每年的墨技展所蕴含的可以说代表着大唐最先进的科技，最前沿的产品，无数商户收益匪浅，尤其是去年的墨家子人造彩虹，预言天狗食日，简直是神乎其技。
今年的墨技展还未开始，就已经有大火之势，还未到二月，所有的门票都已经发完了，现在长安城中是一票难求，不少外地赶来之人，更是天天高呼高价求票。
“对了，据说年前的消息，孔惠索也即将来到长安城。”秦怀玉突然说道。
顿时众人一阵沉默，纷纷看向一旁的墨顿，如今儒墨两家的关系十分的紧张，墨顿乃是墨家，孔惠索乃是儒家的嫡子，儒墨之争越来越激烈，二人夹在一起恐怕十分的为难。
墨顿沉思一会，摇摇头：“儒墨两家乃是学说之争，我们相交乃是私人情谊，二者并不冲突。”
“也是！”程处默展颜一笑道。
众人立即又恢复了笑谈，将刚才的话题掩饰过去，然而他们都知道，如今的他们都已经不是国子监时期的学子，有时候形势不由人，由不得他们选择！

第七百三十一章 孔家入京
洛阳到长安城的砖路，乃是天下最为繁忙的官道，除非年前大雪封路几天，其他的时间车辆来往川流不息，商旅络绎不绝。
一只长长的车队缓缓从东而来，清一色的二轮马车在一个个飞驰而过的四轮马车旁边显得格外显眼，不由让众人侧目。
如今在长安城和洛阳的砖路上，二轮马车已经极为少见了，拉货少，费力，颠簸，大部分都被更加先进的四轮马车所取代。
“二叔公，依我看还是四轮马车比较舒服，二叔公又何必如此固执呢？”
车队之中，一辆的马车的车帘掀开，露出孔惠索年轻的脸庞，看着旁边呼啸而过的四轮马车一脸艳羡，高声喊道，他已经被二轮马车颠簸的十分难受了。
车队前一个头发须白的老者怒声道：“四轮马车乃是墨家之物，你我乃是孔圣之后，正统儒家嫡传，岂能受墨家之惠。”
孔惠索无奈的看着固执的老者道：“四轮马车先秦就有，何来墨家首创，再说我们可是不换墨家村出产的马车，不还是有其他作坊的四轮马车么？”
“那些不行，四轮马车毕竟是因墨家而兴起，我等行走在外，乃是孔家的脸面，世人见我等乘坐四轮马车作何之想？”二叔公固执道。
“那砖路还是因为墨家而兴趣，我们还不是走在上面？”孔惠索撇撇嘴道。
“你……”孔惠索哪壶不开提哪壶，顿时惹怒二叔公。
孔惠索连忙缩回脑袋道：“二叔公莫要生气，我只是担心你老身体撑不住。”
孔惠索随着二轮马车不停的摇晃，砖路虽然极为便利，但是并非绝对平坦，再加上二轮马车根本没有避震，那效果可想而知。
孔惠索呆在车内一摇一晃，不禁极为无聊，随手拿起两叠厚厚的报刊看了起来，一叠是儒刊，一叠是墨刊，每当看到墨顿的消息的时候，不由倍加留意。
“分别不过一年，我竟然错过了这么多事情，就连墨兄都要大婚了。”孔惠索感叹道，他如同祖名君一般，又岂能甘愿在老家碌碌无为籍籍无名，如今有了一次前来长安城的机会，自然不会错过。
二轮马车虽然很慢，但是砖路一路畅通，孔家的车队还是渐渐的逼近长安城，很快一个雄伟的城池出现在砖路的尽头。
“长安城到了！”孔惠索喃喃道。
时隔一年，他终于再一次返回长安城。
……
“曲阜孔家的车队？”
长安城外，众人看到车队前高高飘扬的孔家的旗帜，不由一愣。
“竟然是圣人之后？”
不少行人纷纷肃然起敬纷纷让行，孔圣之名众人皆知，孔家的影响力可想而知，但凡是读书之人，无不对其尊敬有加，而且朝廷每年也都会给曲阜孔家一定的封赏，封孔家当代家主孔德纶为褒圣侯，可谓是极为优待。
“原来是褒圣侯的车队，快快请进。”长安城东城门守卫更是不加任何搜查，直接放行道。
身处一连串的优待之下，然而孔家众人却荣辱不惊，像这样的待遇，他们在各地都能随处遇到，早已经不足为奇了。
随着孔家的车队离去，东城门的百姓这才一阵哗然，纷纷议论纷纷。
“儒家坐不住了，整个长安城一下子热闹了，诸子百家快要凑齐了。”不少人看着孔家的车队，嘿嘿一笑道。
这已经是第四个大规模进入长安城的诸子百家，第一个墨家，大张旗鼓的进入长安城，搅动了长安城的风云，第二个是公输家，第三个乃是道门大会之时，声势浩大的一众道门，而如今孔家终于大规模的进入长安城之中。更别说还有法家在墨家村蛰伏、医家的强势崛起。
“孔圣后人已经来了，这一下看墨家还怎么猖狂？”一个儒生看着孔家车队离去，眼中不由闪过一丝狂热，洋洋自得道，孔家来人，给他们注入一针强心剂，但凡儒生无不欢呼雀跃，精神振奋。
“墨家子即将在二月二召开墨技展，而此刻孔家来人，恐怕来者不善呀！”一个有识之士皱眉道。
任谁都知道，孔家如此大规模的进入长安城，恐怕就是为了挽回儒家日复一日颓废的局面。
“孔圣后人，自然不甘心儒家的独尊的地位丧失，这一次长安城恐怕真的要是百家争鸣了吧！”一个闲汉道。
“百家争鸣？”众人深吸一口气，不由一阵期待。
然而很快，曲阜孔家进入长安城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长安城。
“拜见二叔！”
孔府之中，孔颖达恭敬的朝孔家老者行礼道，孔惠索恭敬的在一旁陪坐。
“说说如今的形势吧！”
孔二叔公皱眉道，他一路前来，发现太多大变样的东西，已经变得让他有些不认识了。
孔颖达苦笑道：“如今的形势，二叔也见到了，再墨家的推动下，百家连连崛起，三年内所取得的成果恐怕要比过去百年还要多，相比之下，我儒家就有些相形见绌了。”
孔二叔公冷哼道：“何止是相形见绌，简直就是吃老本！儒家先辈的脸都被我们丢光了。”
儒家在此之前一家独尊，短短三年内，几乎被其他百家迎头赶上，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然而这对百家争鸣来说也同样如此。
“墨家《墨子秘著》和一众墨家秘技惊现，道家内丹派著出《推背图》这等奇书，外丹一派火药秘术，医家的医院，法家妄想自立，就连公输家，算学一脉都有长足的长进，而我儒家这几年又有什么成就？”孔二叔公怒吼道。
孔颖达顿时一阵沉默，相比之下，儒家的确是在吃老本。甚至可以说，从董仲舒独尊儒术之后，就一直吃老本，儒家虽然取得了独尊的位置，然而却失去了进取之心，从此以后，再也没有拿得出手的儒家经典了。
“也不是没有成就的。”一旁的孔惠索小声的嘀咕道。
“你说什么？”孔二叔公严厉道。
孔惠索胆气一壮道：“印刷术出世，大量的儒家经典广为流传，标点符号断句，让学问更加精确，还有怪儒李夫子主持夫子学院，立志普及天下教育，这不都是儒家成就么？”
孔二叔公冷笑道：“你倒会为自己脸上贴金，印刷术是谁发现的，是墨家子弟墨三，标点符号是谁发现的，墨家子，就连李铎这个儒家弃徒同样也是墨家扶持的。”
孔惠索顿时一阵深深的无力感，孔二叔公为人十分的固执，一旦听到和墨家有关，就全部排斥。
“如今我儒家必须要扩大自己的影响力，短期内要有拿出手的著作出来，对了，《五经正义》编撰的如何了？”孔二叔公转头向孔颖达问道。
孔颖达编撰《五经正义》乃是得到了孔家的大力支持，再加上标点符号的出现，对于经学的理念出现了很多的分歧，孔颖达编写《五经正义》可以说是恰逢其时。
“回二叔的话，已经大致完成，一旦校阅完成即可。”孔颖达点头道，他原本想再等等，可惜如今儒家的形势已经容不得他在拖拉了。
“这次我带来不少孔家子弟，校阅的事情交给他们，一旦完成立即刊发。”二叔公断然道。
一旁的孔惠索撇撇嘴道：“还不是用印刷术刊发？”
孔二叔公顿时气的七窍升天，良久之后，这才缓缓平息。
“孙儿知错，还请二叔公责罚！”孔惠索乖巧的请罪道。
“算了，是老夫偏颇了，孔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如今墨家崛起，孔家避是避不开了。”孔二叔公一脸颓然道。
一旁的孔颖达深有体会的点了点头，他常在长安城自然知道墨家对长安城的影响有多深，如今已经深入到衣食住行之上，数不胜数。
“还有，李铎竟然有如此志向，也算是一个人物，如果他想回心转意离开墨家，儒家亦愿意重新接纳于他。”孔二叔公深吸一口气，自认为作出巨大的让步道。
李铎的夫子学院和义务教育的设想，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大有搞头，如果能够将其收入儒家囊中，发扬光大，其成就定然不可限量。毕竟儒家最近没有拿得出手的作品，儒家也能勉为其难罢了。
如今儒家能够拿出来的筹码并不多，哪怕倔强如他也不得不做出让步。
“侄儿这就去安排。”孔颖达点头道。
“不，老夫亲自去会会此人。”孔二叔公正色道。
孔颖达一愣，正想提点一下李铎之所以被称之为怪儒，可不是那么容易被说服的，忽然，孔府管家匆匆来报；“老爷，墨家来人求见！”。
“墨家！”孔颖达不由一顿，不由的看向一旁的孔二叔公，孔家车队刚到，墨家就来人，显然也是得到了消息。
孔二叔公冷哼一声道：“来者是客，我儒家注重礼仪，墨家也算是和儒家齐名的百家，自然不可失礼，倒要看看墨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将人请进来吧！”孔颖达道。
“是！”
孔府管家匆匆离去，不一会，领着福伯走进了孔府。
“见过祭酒大人。”福伯躬身道。
“原来是福管家，福管家多礼了？”孔颖达客气道。
福伯转头一看，看到一旁的孔二叔公，不由眼睛一亮道：“这位可是孔家先辈，墨家福某有礼了”
“不敢，孔家孔德胜！见过墨家。”孔二叔公孔德胜还礼道。他极为古板，虽然恪守礼节，却极为傲慢，并未拜见福伯，而拜见乃是和儒家同名的墨家而已。
“德字辈，此人乃是和当代孔家家族同辈之人。”
福伯心中暗想，不过未因孔德胜的傲慢而失礼道：“我家少爷和孔少爷乃是同窗，听闻孔家先辈到来，自然不可失礼，只是我家少爷最近准备墨技展脱不开身，特命福某送来墨技展的邀请卷，还请前辈不要嫌弃。”
孔德胜面无表情，场面一阵尴尬。
“多谢福伯。”孔惠索连忙上前接过邀请卷，还礼道，他曾经在去过墨府多次，福伯也曾经待他极好。
福伯并未让孔惠索为难，而是点头道：“福某告辞！”
“是墨技展的包厢！”孔惠索低头看向邀请卷，不由一愣道，墨技展的包厢可不多，没有想到竟然直接给了他们一间。
“邀请我们参加墨技展，墨家是在示威呀！”孔德胜皱眉道。
孔颖达皱眉道：“在此之前，墨家子曾经和于志宁在朝堂争论，约在墨技展这一天讲述墨家圣人之道，而墨家子又亲自上门邀请我等，恐怕早有准备，来者不善呀！”
“圣人之道！墨家子不是声称墨家不涉足朝堂之事，看来也是忍不住要露出狐狸尾巴了，已经准备开始讲墨家之道了。”孔德胜冷声道。
“二叔公，知此知彼百战不殆。”孔惠索自然想去墨技展，灵机一动，忍不住鼓动道。
孔颖达不由瞪了孔惠索一眼，他自然知道孔惠索的打算，然而却没有想到孔德胜竟然缓缓点头道：“也好，墨家沉寂千年，世人对其了解胜少，也许儒家是时候重新认识一下墨家了。”
孔惠索立即大喜道：“二叔公英明！”
孔德胜冷笑道：“二月二还早，老夫正好闲来无事，先去会会这个怪儒李铎。”

第七百三十二章 夫子学院
长安城曲池坊中，曲池坊乃是位于长安城的西南，乃是长安城最为偏僻的地方。
不过近两年来曲池坊的地位已经日益改善，随着长安城内砖路的铺设，四轮马车逐渐开通，曲池坊这才逐渐有了起色，尤其是曲池坊的两座学府的修建更是为曲池坊贡献颇多。
一个是李夫子的夫子学院，另一个则是医家的医学院，同时当有一个更大规模的学院正在修建，不过一直在保密，普通人不知道，但是上层人物却是清楚，这就是即将建成的军校。
在夫子学院乃是第一个修建的学府，乃是墨家危机之前出资修建的，占地面积极广，学院内更是绿树葱葱，学舍连片，诵读生不绝于耳。
李夫子满意的看着学院内数十名学员，虽然这些学员说不上学富五车，但是经过他的教导，日后启蒙稚童也是绰绰有余的。
而且这些都是贫寒子弟，一旦听说夫子学院入学免费，而且学成之后，还可以担任夫子，顿时不少贫寒学子心动，毕竟在这个大唐，能够成为一个夫子也是极为光鲜的职业。
李夫子根本不愁生源，择优挑选了不少优秀子弟，来教导。
“倒也有几分气象！”一身儒袍的孔德胜来到夫子学院之中，看到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不由满意的点了点头。
“阁下是？”李夫子看到孔德胜一身儒家打扮，不由疑惑道。
自从他归隐墨家村之后，一直被儒家正统排斥，哪怕是现在自立门户，成立夫子学院，也没有一个儒生肯前来相助，更别说是孔德胜这等年迈的儒生前来。
“见过李夫子，此乃我二叔公！”孔惠索无奈的走上前去，介绍道。
“老夫孔德胜，乃是孔圣第三十代传人！你可是李铎！”孔德胜傲然道。
李夫子看着孔德胜一脸的傲气，不由眉头一皱不过他毕竟也是学儒之人，见到孔圣口人不便失礼，有礼有节道：“不错，就是晚辈，恐怕孔前辈有何指教。”
要是平常儒生见到孔家前辈，定然会纳头就拜，这样的事情，孔德胜遇到的多了，然而他遇见的则是更为孤僻的李夫子，根本不吃这一套，只是普通的行礼罢了，生疏之意极为明显。
孔德胜不由怒气一升，不过想起今日前来的目的，顿时将心中的火气压下。
“你这个夫子学院倒也有几分可取之处，可惜只能是小打小闹而已，如果你愿意和墨家撇清关系，老夫保证让你重回儒家，并全力支持于你将夫子学院发扬光大，不出数年定然能够对大唐遍地开设。”孔德胜许诺道。
他一看就知道李夫子将毕生的心血投入这个夫子学院之中，面对他的许诺，孔德胜自认为没有人会拒绝，一旦得到了儒家的支持，李夫子的夫子学院定然会青云直上，这可是名传青史的机会。
“重回儒家？”李夫子闻言顿时心头一怒，猛然喝道：“老夫一辈子都是儒家之人，什么时候被开革出儒家，谈何重回儒家。”
“好！既然是儒家之人，那就不要再和墨家有任何交集。”面对李夫子的怒火，孔德胜竟然不怒反喜道，既然李铎自认为自己是儒生那就好办了。
李夫子瞬间恍然，原来孔德胜今日前来，是代表儒家收编自己来了。
“原来是儒家也想要办夫子学院？那不知前辈这次前来，准备了多少钱财！”李夫子眼神一转，反问道。
“钱！什么钱？”孔德胜一愣，不解的看着李夫子。
“办学的钱呀！义务教育乃是让天下适龄儿童皆要入学，定然需要修建学舍的钱财，培养夫子的钱财，印刷教材的钱财，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李夫子给孔德胜一一计算道。
孔德胜不由一愣，他可没有想这么多，只想着将李铎收归儒家，壮大儒家声誉。
“义务教育乃是利国利民之事，我等自然会上奏朝廷，由朝廷拨钱兴建学舍，在整合官学和私塾，定然会在最短的时间推行天下。”孔德胜打着如意算盘道。
一旁的孔惠索提醒道：“二叔公，李夫子已经多次上奏朝廷，可惜朝廷也拿不出这么多的钱财。”
李夫子冷笑道：“当初晚辈也如你所想一般，可惜连连碰壁，迫不得已这才归隐，然而侥天之幸，终于在墨家村得到了启发。如今朝堂勋贵云集，世袭授官的比比皆是，就算有科举考试，三年也不过百余人授官。所以大多数百姓所需要的并非是考取功名，而是只需要识文断字，日常算账即可。”
“所以晚辈开办夫子学院，并非是为了培养科举之士，也并非是弘扬儒家学说，而是让更多普普通通的学子，在最短的时间，学习更多的知识，懂得道理，所以晚辈的学校教材也并非儒家经典，而是晚辈亲自编撰的教材，还请前辈指点。”
李夫子说着，将手中的书籍恭敬的递给孔德胜。
“《国文》！”
孔德胜眼神一凝，翻开手中的书籍，越看越是凝重。
《国文》之中，何止不是儒家经典，简直就是一个大杂烩，所选取的内容从习字开始，到组词组句，再到收录一些浅显易懂的文章。名人轶事、生活常识、孝亲敬长、医家卫生急救、经典的文章，甚至连忠君爱国都有涉猎。
“晚辈所求的是解决大唐文盲之症，天天下稚童皆可识文断字，不至于目不识丁。”李夫子直抒胸臆道。
“所以你就传授这些内容。”孔德胜皱眉道，在他看来，天下再也没有儒家经典更适合教人道理了。
“此乃最快的学文之法，晚辈决定不在掺和百家之争，至于等学子识文断字之后，无论是选择哪一个百家学说，就已经和晚辈无关了。”李夫子大手一挥道。
“跳出百家之争！”孔德胜不禁心神震动，若是旁人定然会为李夫子的志向而感动，但是唯独他不能，李夫子可以跳出百家之争，他乃是孔家之后，必须坚持儒家学说。
“既然跳出百家，那为何还有接受墨家资助。”孔德胜质问道。
“晚辈的确是受到了墨家的资助，不过并未偏袒于墨家，甚至在国文之中，墨家收录的也是寥寥无几，哪怕是墨家出钱建的学舍，也只有两个在墨家村而已。”李夫子面无愧色道，这一点就连孔德胜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李铎的确是做到了公正。
“墨家子这么好心给你钱财，而不求一点回报。”孔德胜不信道。
李铎摇头道：“当然不是，墨家的目的从来没有隐藏，就是从这些识文断字的学子之中，择其优秀者入其墨家，非但墨家，就连医家也决定向夫子学院捐建五座学社，目的自然也是选拔医家子弟，道家外丹一脉捐献两座学舍，法家韩夫子也有同样的想法，不过他吝啬得很，不舍得出钱。”
医家和道家外丹一派如今都有钱财，财大气粗李夫子一鼓动，也是纷纷慷慨解囊。
这个时候，孔德胜才知道百家的意图，从儒家私塾学习的学子，从一开始就打下了儒家的烙印，他们就算是培育也难以倾向其他百家。
而李夫子的义务教育培育出来的学子，已经有一定的文化基础，却犹如一张白纸一张，自然可以放心的培养，如此一来，李夫子得到了办学资金，百家有了弟子来源，百家和李夫子的义务教育可以说是各取所需。
“对了！还有这个夫子学院并非老夫一人所有，而是和算学一脉合作，日后义务教育只授《国文》和《数学》两科，如果儒家想要捐建学学舍的话，可以多添加一科专门传授四书五经。”李夫子心中一动道。
他既然已经跳出了百家之争，所谓的目的自然是学舍越多越好，哪家的资金他都来者不拒。
“呃！”
孔德胜一阵头痛，儒家私塾学院众多，根本不缺学员，义务教育此对其来说恐怕是鸡肋而已。
正在孔德胜为难之际，正好一阵铃声响起，夫子学院的授课已经结束，一个年轻的身影率先走出学舍。
“祖名君？”
“孔惠索！”
“你怎么会在这里！”二人异口同声道。
祖名君挥挥手中的数学教材道：“我正好在长安闲着无事，正好受沈博士所托，在夫子学院授课。”
沈鸿才受墨顿所托，为墨家村编撰的《数学》一书，浅显易懂，正和李夫子之意，二人一拍即合决定合作，不过沈鸿才如今在国子监，正好祖名君在长安城，正好接过这个任务。
“原来李夫子所说的算学一脉就是你呀！”孔惠索恍然大悟道。
“闲着也是闲着！”祖名君其实之前已经因为计算投石机立下了功劳，不过他并未接受朝廷的任命，而是选择在夫子学院，就是因为这里让他看到了算学一脉崛起的希望，如果天下人人皆学算学，那岂不成算学一道的未来竟然足以和儒家媲美。
很显然，孔德胜再一次无功而返，孔惠索只得挥挥手和祖名君告别，陪同孔德胜匆匆离去。
“可惜，孔前辈不上道呀！”看着孔德胜离去的身影，祖名君一脸遗憾道。
“孔家所求的不过是夫子学院的名气罢了，又岂是真心为了夫子学院。”李铎冷哼道。
“如今学校虽然已经建了不少，但是依旧远远不够呀！”祖名君皱眉道，义务教育的目的乃是全民教育，自然学校越多越好，李夫子和祖名君可以说为了钱财愁白了头。
墨家虽然最有钱，但是也不能逮住一个羊使劲的薅羊毛，二人现在可以说什么钱财都来者不拒。
“等长安城的几座学校落成之后，老夫再找一些富户捐献一些，毕竟愿意捐助建学校还是有的，不过最重要还是朝廷的支持。”李夫子深吸一口气，郑重的看向皇宫方向道。
义务教育花费颇多，恐怕只有朝廷的支持才有能力兴办，如今他们的所作为都不过是引起朝堂的注意罢了。
“夫子放心，《国学》和《数学》二书还有夫子的义务教育的设想，沈博士都已经上奏朝廷，现在恐怕已经在陛下的案牍前了。”
“希望这一次能够顺利？”李夫子期盼道。

第七百三十三章 墨技展开始
太极殿中，李世民一脸郑重的看着自己桌前的厚厚的两摞书籍。
“国文！数学！”李世民看着面前书籍沉吟道。
经过一年的修撰，沈鸿才和李夫子分别编纂完成义务教育六年的书籍，按照一年两个学期的设想，一下子足足十二本，排成了厚厚的两摞，放在李世民的面前。
“回陛下！这些书籍从易到难，由偏到全，乃是极佳的蒙学之物。”沈鸿才躬身道。
李世民亲自翻开数学一书，的确是从天竺数字开始教学，通俗易懂，以他的眼光自然可以看得出来，如果学完这六本书籍，学完一两本，日常的算计就已经足够了，若是全部学完，当个账房绰绰有余，恐怕乃是最佳的学习算学书籍了。
对于数学他自然没有什么疑惑，然而眼前的这本国文却让李世民踌躇不定，怪儒李铎的大名他也是早有耳闻，其提倡的全民义务教育设想更是令人惊叹。
然而李世民却知道以大唐目前的状况推行全民义务教育极为不现实，且不说大唐天下适龄的儿童几何，这其中需要多大的资金。
而且教导出来这些学子如何安排，要知道大唐三年通过科举也不过是录用百余名官员，已经被不少人诟病，如此庞大的学子难道都来考取官员，他可是马上打天下的皇帝，自然知道举国都是儒生的话，那恐怕将会是朝廷的悲哀。
所以对于一个人人皆知的大好事，李世民一直处于保留的意见，可是没有想到，李夫子竟然别出心裁，走出了一条蹊径。
先是利用墨家的资助修建夫子学院，修建学校，如今已经初步有了规模，更是编纂了《国文》一书！跳出诸子百家之争，专注培养天下童子识文断字，知书懂礼。
“这么说来，尔等不再掺和百家争鸣？”李世民饶有兴趣的问道。
沈鸿才躬身道：“回陛下，我等开办的乃是基础教育，非但不参与百家争鸣，反而为百家争鸣提供源源不断的学子，如今我等已经规划中的学校已经有了六十所，这些学子在此识文断字之后，可以进入学成墨家做工，学习医学成为医徒，更可以专研孔孟之道，或者是考取功名，甚至还可以为新兵计划提供兵员……”
李世民听着怦然心动，如此一来，义务教育对于大唐的好处那可是显而易见。
不过李世民并未冲动，而是沉吟之下，问道：“如今已经建成的学校有几所。”
沈鸿才正色道：“加上墨家村在内，已经有五所已经建成，还有七所学校即将落成，未来两年内，这六十所学校都将如期建成。”
李世民不由深吸一口气，不知不觉之中，李夫子和沈鸿才竟然弄出如此大的规模来。
“修学乃是好事，朕自然大力支持，不过具体结果还需等两年后，尔等学校落成之后再做决定，如果真如尔等所设想一般，朕自然会将义务教育之策交付百官讨论。”李世民正色道。
“多谢陛下！”沈鸿才大喜道。
能够得到李世民的承诺，恐怕将会是他最大的收获，两年的时间他们还是等得起的，而且这两年内，如果不出意外，六十所学校一旦建成，将会是说服百官最有力的武器。
“臣定然不会辜负陛下的期望！”沈鸿才郑重一礼道。
一旦天下义务教育推行，天下人人学习算学，算学一脉将会真正的崛起。
“嗯！”李世民点了点头，状似不经意地说道：“听说你曾经教授过墨顿，长乐公主大婚之后你去墨府，让红十字会捐献一批学校，相信长乐会给你这个面子。”
沈鸿才顿时心中狂喜，道：“多谢陛下，臣等告退。”
如果红十字会出钱，可不是仅仅多几所学校这么简单，其中的意义自然不言而喻。
等到沈鸿才离去，李世民抚摸着手中的国文一书，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
如今朝堂之上依旧是儒家独尊，他自然不便立即支持沈鸿才，正好即将拥有魔镜收入的红十字会来捐建一些学校，并不会费多少大的事情，也算是对二人的支持。
儒家虽然有利于社会稳定，但是满朝皆是儒家势力，他作为帝王也明显感觉到掣肘，然而天下教育都被儒学把控，定然是先儒家后天下，李夫子和沈鸿才提倡的义务教育，却让他看到了打破这个局面的希望。
因为这本国文看似大杂烩，但是李夫子却在其中添加了忠君的理念，此乃皇家插手教育的一个契机，这就变成了先忠君后儒家，甚至是后百家。
“甚至日后或许就没有百家这一说了，朕都会将尔等一一收录国文之中。”李世民露出一丝得意道。
义务教育的提议一旦出现，有识之士都明白这是其中的意义，何止是百家有自己的小算盘，就连皇家也忍不住心动。
“走吧，起驾出宫！”李世民心情大悦，起身喝道。
一旁的庞德犹如影子一般，从阴影之中走了出来道：“不知陛下准备临幸何处？”
李世民露出一丝莫名的微笑，伸手一展，露出一张邀请卷来道：“今日可是二月初二墨技展，这么精彩的事情，朕又岂能错过呢？”
庞德目光所及，看到这个包厢依旧是去年的包厢，不由点了点头。
李世民乘坐的马车刚刚出宫不久，李治目送其离开，就鬼鬼祟祟的跑到了东宫之中。
“太子哥哥，长乐姐姐，父皇已经出宫了！”李治兴奋道。
“那还等什么？我们也出发吧！”李泰一跃而起道，一旁的晋阳公主更是欢呼雀跃。
“长乐姐姐，可别忘了你的包厢劵。”李治忍不住提醒道。
去年墨技展如此精彩众人错过，不禁遗憾不已，然而今年的墨技展兄妹几人早就计划一起前去，而所用的票自然是墨顿为长乐公主专门留的包厢。
“带你去还堵不住你的嘴！”长乐冷哼一声道，不过还是顺从的拿出手中的邀请卷，虽然没有卷他们也能进入，若是惊动了父皇那就不妙了。
“既然准备妥当，那就走吧！”李承乾带头起身道。
随后，一辆普通的马车悄然驶出皇宫，朝着城南飞奔而去。
秦府外。
秦怀玉走出秦府，坐上早已经等候在那里的马车，匆匆去和程处默和尉迟宝林汇合。
就在秦府不远之处，于志宁一身儒服脸上怒气浮现，最后冷哼一声，这才出门坐上四轮马车，前往长安城南。
他可不像孔德胜这么固执顽固，他并不拒绝乘用四轮马车，不过购买的却是其他作坊出的马车，效果虽然差了一点，但是也甘之若饴。
孔府之中，孔颖达和孔惠索一脸无语的看着面前的二轮马车，又看了看一脸坚持的孔德胜，最后无奈的对视一眼，只好低头钻了进去。
几辆二轮马车一路吱吱呀呀的前行，在路上很快被一辆辆四轮公交所超越。
这些公交几乎都是满载，其目的都只有一个，那就是长安城南，马车上，祖名君被挤的喘不过来气，不禁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出发。
一时之间，长安城几乎很多马车纷纷赶往长安城南，长安风云汇聚墨技展。
墨技展外。
早已经人山人海，一个个兴奋的议论着，谈论着去年墨技展的精彩，和对今年墨技展的期待。更有不少今年的第一参加墨技展之人，饶有兴趣的观看墨技展里来的成果，忍不住为墨家精彩的墨技所震撼。
在这一片热闹之中，其中还夹杂着黄牛的高价卖票的呼喊声，却很快招来一些墨家村卫前来制止，自从去年墨技展深受黄牛之害之后，就加大了打击力度，一旦找到黄牛，直接将其控制住，直到墨技展开始之时，再将他们放开不管他们身上有多少票，只允许他一个人进。
很快黄牛高价卖票之声，很快被消失的无影无踪。
李世民走下马车，看着人山人海，不由的一阵感叹：“墨技展果然更胜往年了。”
去年的退订墨刊风波并未让墨家屈服，反而用墨技展反戈一击，今年不少长安市民就没有那么傻了，全年预定墨刊的数目激增，这一次的墨技展可以说是满员开办，恐怕至少来了上万人。
“快开始了，我们也进去吧！”李世民深吸一口气道，很快他就熟门熟路的来到了自己的包厢。
孔德胜同样坐在包厢内，看着密密麻麻前来观看墨技展的人群，不由脸色难堪。
“墨家竟然有如此大的影响力了。”孔德胜凝重道。
他怎么也想不到三年前还默默无闻的墨家，竟然在短时间内，有如此大的发展。
孔惠索点头道：“墨家沉寂千年，千年的积累在短时间厚积薄发，有此现象并不足为奇。”
“这些人大多是来看热闹的而已，或者是追逐铜臭的商户，真的墨家子弟恐怕也就墨家村而已。”孔颖达道。
孔德胜这才脸色稍缓，道：“就算如此，墨家依旧不容小觑。”
要知道墨家的崛起并非是一家崛起，而是在墨家的带动之下，其他百家纷纷崛起已经给儒家带来了巨大的冲击。
在不远处的一个包厢之中，于志宁看着墨家如此声势浩大，不禁脸色难堪，更加坚定了针对墨家的信念，如果任由墨家发展，总有一天墨家将会称为儒家的心腹大患。
“这就是墨技展！”
在一个隐蔽的包厢之中，李治伸头看着一个个热闹的会场，不由心神澎湃，这么大的场面，他还是第一次见。
“墨顿了不得。”李泰不由赞叹道。以他的眼光就可以看得出来，别的不说，单单这个会场就已经有了太多让人惊叹的墨技了。
一旁的长乐公主忍不住露出傲然的神色。
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推移，很快墨技展已经坐满了人员。
随着一声清脆的锣响，顿时全场寂静无声，所有人都知道墨技展开始了。

第七百三十四章 一诺千金
“多谢诸位前来捧场，墨某不胜感激。”随着声音的出现，墨顿昂然踏步走入会场的中心。
“墨家子！”瞬间全场欢呼。
在一众欢呼声中，夹杂着不少咬牙切齿的声音，也有喃喃自语的莫名感叹之声，不少人纷纷用复杂的目光看着不到弱冠之年的墨顿。
独掌一家之言，才华横溢，点石成金，更是即将迎娶公主，这简直是赤裸裸的人生赢家，怎能不让众人羡慕嫉妒恨。
墨顿多次致谢，众人这才慢慢的平息下来。
“在墨技展开始之前，墨某要兑现之前的一次诺言。”墨顿高声道。
“诺言！”
众人不禁一阵疑惑，不解的看着墨顿。
墨顿高声道：“之前在西域盛会之上，墨某曾经向诸位域外友人许诺，用重金交换一批种子和书籍。今日正好借此机会在诸位的见证下，进行这桩交易。”
墨顿说完，一个墨家子弟领着一个黝黑的胡商登台，赫然就是之前的在西域盛会上，说出柔佛稻种的柔佛商人。
“诸位，此人乃是南方柔佛国度的商户，曾经向墨某道出一年三季的柔佛稻种的消息，如今其进献的柔佛稻种已经在岭南道试种成功，年产量高达十担。”墨顿高声道。
“竟然是真的？”不少人惊呼道。
一些消息灵通之人却是知道此事在年末大朝会的时候，已经被岭南道上奏了，更有不少人知道岭南道截胡墨家稻种之恩怨。
不过冯盎毕竟知道此事众人皆知，并没有动这个柔佛商人，事成之后，就将这个柔佛商人放了，柔佛商人没有落得任何好处，又被扣押了一年无法回去，就辗转来到了墨家村，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没有想到墨家子竟然真的同意发放赏钱。
“此乃五十两黄金！作为你为大唐带来良种的回报。”墨顿郑重的打开一个箱子，顿时露出金灿灿的元宝，郑重的交到了墨顿的手中。
“多谢，多谢！”
柔佛商人用着半生不熟的唐话，连连感谢道，若是没有墨家的重诺，他恐怕再无任何出路了。
不少胡商看到这一幕，顿时心中若有所思，看向墨顿不禁多了几分善意。
“墨家子！”
看台上，冯智戴恨声道，墨顿重守承诺，却更显得冯家小气，过河拆桥了。
“不过是千金买马骨，沽名钓誉而已。”孔德胜嗤之以鼻道。
孔颖达不禁一阵沉默，并没有再说什么。
包厢里，李世民若有所思，墨顿此举看似沽名钓誉，然而却能安抚一众胡商之心，让其携带域外良种的计划继续进行，自然意义非凡。
果然，随后墨顿同样用重金，买下了厚厚的几摞羊皮卷和一些种子，一众胡商欢天喜地的离去。
孔德胜看着几摞羊皮卷，不由感慨道：“此法固然取巧，但是假以时日，定然会有奇效，墨家崛起并非侥幸。”
他终于知道，墨家何止是积累千年厚积薄发，如果再加上域外绝技，岂不是更是如虎添翼。
“此法甚妙，若是儒家也用此法？”孔颖达不由沉思一下，反而很快颓然的摇头，墨家以利相诱，却可以将西域秘技转化为财富，反哺墨家，如果儒家用此方法，恐怕只是东施效颦而已，要不了多久，就会将儒家的钱财耗干。
以此看来，此法恐怕也只有墨家方可实施，或者是朝廷，而显然墨家抢先一步。
墨顿宛若至宝的举起手中的羊皮卷和书籍，郑重道：“墨家的承诺永久有效，但凡域外经典著作，大唐未有或者是良种的农作物，只要带到大唐，墨家皆有重金相酬。”
一众胡商纷纷起身致谢道，他们前来大唐所谓的都是钱财，大唐物产丰富，所需的货物并不多，而墨家却给他们找到了又一条财路。
看台众人自然知道墨家子的用意，一旦这些良种传到了大唐，自然是天下百姓受益，顿时一阵阵掌声响起，向墨顿致敬。
良久之后，掌声方歇，忽然一个声音响彻全场。
“堂堂墨家子只记得区区五十金的承诺，可曾还记得万贯的悬赏。”
“万贯悬赏！”
顿时全场皆静，将所有人的目光集中会场中一个黑衣打扮的青年身上。
墨顿不由一愣，随即不由闪过一丝欣喜，难道自己用来千金买马骨的万贯悬赏终于奏效了。
“在下曾经悬赏过两个，一个是制作出活鱼秘技中的氧气，另一个则是破解压井出水之谜的原理。不知阁下所说的哪一个。”墨顿正色道。
“在下已经破解压井之谜！不知堂堂墨家子胆敢兑现承诺。”青年冷声道。
墨顿毫不犹豫道：“墨家自然一诺千金，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墨家相夫氏一脉，李云。”青年李云傲然道。
“墨家相夫氏一脉？”众人顿时一阵惊呼，不由在墨家子和李云二人来回移动，大有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墨家三分的事情早已经在长安城传的津津乐道，去年墨家村危机其中就有相夫氏一脉的影子，如今墨技展中，相夫氏一脉竟然前来砸场子，墨家内斗，这如何不让众人颇为期待。
“若想证实压井出水之谜，阁下恐怕要将其中的道理如实的道出方可兑现。”墨顿正色道。
“谁来判定对错。”李云冷声道。
“不才！正是在下！”墨顿毫不客气的道。
李云冷笑一声道：“那岂不是对错全凭你一张嘴而已。”
“此事也巧，本来今日墨某准备再无人破解压井出水之谜，就会将此公开，早有准备了答案封在信封里面，墨某就将信封放在这里，稍后公开，定然会让你心服口服。”墨顿拿出一个信封在众目睽睽之下，放在桌面上。
“墨兄光明磊落！”看台最前方，秦怀玉高声喝道。
顿时引起了众人的纷纷附和，李云不由一阵郁闷，如此一来倒显得他有些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压井出水之谜其实很简单，因为根本不是吸上来，而是将水压上来。”李云傲然道。
“不就是压上来么？”众人不解的看着李云，在他们看来，李云像是再说废话一般。
李云解释道：“所谓的压并非是我们用力压的井杆，而是例如压着一盆水，只留下井管大小的出口用来出水，最常见的也就是涌泉，就是这个道理。”
“涌泉？”
众人不禁一阵迷糊，只有包厢之中李泰若有所思。
“倒也接近几分真相，不过泉水自然会有其他水位高的地下水压迫其出水，压井又是为何呢？”墨顿再问道。
“接近真相？”众人惊呼，没有想到墨家子竟然赞同这个说法。
李云也很意外的看了墨顿一眼，没有想到他竟然一语道出他想了很久的道理，直到看到了喷涌而出的泉水这才恍然大悟。
“想要将水压上来，自然要有东西和水面接触，原本在下也苦思不得，直到听说墨家子热气球登入云层之事，这才恍然。原来真正的秘密就是我们随处呼吸的空气。”
“是空气将水压了出来。”李云坚定地说道。
“怎么可能？我们天天呼吸也没有感觉到什么压住我们。”旁人顿时议论纷纷道。
其他众人也纷纷不愿意相信，一个个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李云。
李云顿时一阵委屈，他没有想到众人竟然不相信。
“二哥！你说此人说的是真的么？”李治小声的问道。
李泰皱眉道：“虽然此人所说的不可思议，但是我却感觉此人并未说谎。”
全场之中，恐怕除了李泰之外，恐怕没有多少人能够理解李云所说。
“空气的确是有重量的，李兄的破解是正确的。”突然墨顿的声音响彻全场，顿时所有人一片沉寂。
要知道墨顿一旦承认李云是正确的，那就代表墨顿至少付给此人万贯之财。
墨顿直接举例道：“如果一锅装有二十斤的水将其烧开，将其一点一点的敖干，这二十斤水化成蒸汽，难道就消失了每么？如果用蒸馏之法，将其遇冷收集，将会得到同样二十斤水，如此一来，这二十斤水变成水蒸气的时候，自然也是重二十斤，空气无处不在，何其多也，自然也有其重量，只是我们已经习惯了，感受不到而已。”
墨顿用浅显易懂的例子举出，顿时让不少人恍然大悟，这才相信李云真的破解了压井之谜。
“那可是万贯钱财呀！”
更多的人更是心痛，谁也没有想到竟然如此简单。
“要知道我也……”不少人顿时心中懊悔道，顿时不少人都升起想要专研墨技的冲动。要知道已经破解了一个，可是还有一个制取氧气悬赏还在。
刹那间，李云对墨顿顿时有种知己的感觉，不过一想到二人的立场，立即将感动全部收回。
“既然你承认我已破解此题，那我倒想看看你的答案。”李云伸手指向那个密封的信封，昂然道。
他今日前来的目的不但要拿着笔悬赏，更要为了击败墨家子为相夫氏一脉正名。
“如你所愿！”墨顿伸手一挥，顿时一个墨家子弟将信封转交给李云。
李云将信封打开，顿时一愣，信封中墨顿所讲解的大气压的原理极为详细，甚至连热气球浮力的原理也同样讲解清楚。相比之下，他所猜测的原理可以说极为粗糙，远逊色于墨顿也。
众人一看李云久久无语，定然知道墨家子也有正确的答案。
“恭喜你，你获得了这万贯的奖励，稍后就有墨家子弟将钱财给你送来。”墨顿毫不犹豫地说道。
顿时所有人一阵惊呼，艳羡的看着李云，那可是万贯钱财，足以在长安城买下豪宅，一生无忧的生活。
然而让众人意想不到的是！李云深吸一口气正色道：“钱财就先留在墨家村，听说墨家要在曲江修建一座桥梁，你正好，李某也准备修建一座，到时候自然会有人找你结账，这一次压井之谜我等平手，那就用建桥再比一次，对了，忘了告诉你，赵州桥李春，乃是家祖。”
“赵州桥李春之后。”不少人一阵哗然。
前朝李春修建了赵州桥之后，可是大大的扬名，大唐自然知道李春的大名。
“有点意思。”
李世民见状嘿嘿一笑道，反正左右都是朝廷受益，李世民自然乐意。
孔德胜不由脸色一变，墨家如今可以人才辈出呀！一个墨家子足够妖孽了，如今又出现一个能够和其争锋的李云。
不由怒视一旁的孔惠索，孔惠索连忙一挺腰杆道：“孙儿也不差。”
“那你说，你都又何成就？”孔德胜忍着气道。
“呃呃！”孔惠索顿时说不出话来。
全场的再次安静下来，不禁感慨良多，相比于眼前二人，他们都有些自行惭愧。

第七百三十五章 墨技纷呈
“好！闲话说完，下面可就是墨某宣布，第三届墨技展正式开始。”
顿时全场一静，顿时知道真正的大戏就要开始了。
墨顿伸手一挥，顿时中央的一块帷步落下，露出透明玻璃的高大的盒子，在盒子中央赫然种植着一个黄瓜藤，而且不少黄花正在开放，几根修长的黄瓜格外显眼。
“这是……黄瓜！”
众人一阵惊呼，年前之时，就有消息从墨家村传出，墨家培育出反季节蔬菜。当时众人还以为只是谣言，根本没有人相信。
然而当真的黄瓜藤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顿时让不少人受到巨大的冲击，虽然是二月二了，可是树还没有发芽，而眼前的黄瓜就已经发芽了。
“这怎么可能？”孔德胜不敢相信道，他刚刚从曲阜赶来，这个消息自然还没有听说，对他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一旁的孔颖达解释道：“却有此事，年前的时候，陛下已经亲自品尝过了。”
孔德胜依旧久久不能接受，直到一个墨家子弟推门而入，躬身道：“此乃墨家培养的反季节黄瓜，还请贵客品尝。”
孔德胜一把抓了过来，仔细看着这个带着黄花的黄瓜，反复的观察最终确认这的确是一个新鲜的黄瓜。
一旁的孔惠索就不那么客气，早就嘴馋的拿起一根黄瓜直接啃了起来，新鲜的黄瓜下肚，不由露出享受的表情。
道家包厢之中，袁天罡满脸苦笑，要不说墨顿乃是墨家子弟，恐怕世人皆认为其是道家神仙子弟呢。
“这等奇术，简直比神仙之术还神奇。”李淳风感叹道。
包厢之中，每个都能分上几根，然而会场之上，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墨顿准备了不少的黄瓜，抛向四周观众，瞬间被抢了一空。
“果真是新鲜黄瓜。”众人品尝之后，不可思议道。
墨顿解释道：“此乃不过是光和热的原理而已，只要有足够的光照和适宜的温度，在任何时候，墨家都可以让种子发芽生长开花结果。当然这一切的功劳就是这些透明的玻璃。”
“玻璃！”
众人不禁恍然，墨家最为善于利用光和温度，眼镜和人工孵化技术就是利用光和温度，眼前的玻璃大棚不过是二者合一罢了。
“此乃虽然是一个尝试而已，墨家在此保证总有一日，我大唐百姓冬季亦可吃到四季蔬菜。”墨顿郑重道。
这一点墨顿并未说谎，后世反季节蔬菜比比皆是，只是需要等到塑料大棚出现之时，他相信以墨家目前的研究水平，恐怕要不了太久，塑料即可出现在大唐，那时候才是反季节蔬菜流行之时。
不少人不由自主的相信墨顿所言，在此之前，鸡鸭鹅产量极低，肉价不菲，而现在人工孵化技术的推动下，哪怕是平民家中吃肉并非难事。
众人恋恋不舍的回味刚才的青蔬味，不由有些留恋。接下来，豆角韭菜由一众墨家子弟端着让众人观看，不少人纷纷惊呼大开眼界，直到良久，这才慢慢的平息。
“接下来，第二届展品同样和玻璃有关。”墨顿伸手一挥道。
顿时一辆四轮马车疾驰而来，优美的车身，流线型独特的造型，尤其在墨顿的提醒下，车窗上的玻璃更是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第二代新式马车要上市了？”
不少马车爱好者惊呼道，墨家出产的马车乃是公认的第一，只要不是对墨家有偏见之人，无不以墨家的马车为荣，甚至在一些世家之中，一些叛逆的世家子，甚至违背长辈的意愿，偷偷的购买墨家马车，毕竟墨家的马车要比其他作坊的马车要好太多，尤其是避震效果。
墨顿指着车窗的玻璃道：“车窗玻璃透光透亮，乘坐马车放下车帘定然车内昏暗，这款马车可以说完美的解决这个问题，我们不但可以在车内读书，更能欣赏沿途的风景，这将是何等的惬意。”
秦怀玉三人用力的点了点头，除了这两点之外，还能让其他人羡慕嫉妒，拉风至极，这一点他们深有体会，一个正月他们驾着这款四轮马车不知道出了多少风头，羡煞了多少纨绔子弟。
“更重要的是，它很安全，犹如钢铁一般坚硬。”墨顿口中说着，手中拿起一个砖块，砸向车窗。
“啊！”众人忍不住惊呼。
然而随着一阵沉闷的响声之后，马车车窗竟然完好无损。
“此乃墨家最新研制的钢化玻璃，极为坚硬，即可透亮，又安全，而且价格公道，同样售价二十贯。墨技展结束后即可预定，先到先得。”墨顿诱惑道。
“二十贯！”
不少人顿时怦然心动。
不少制作四轮马车的作坊自然也派人前来墨技展打探，听到墨顿新式马车的售价，不由哀叹一声。
他们好不容易联合起来才形成压制墨家村马车的形势，如今墨家村的第二代新式马车上市，瞬间将他们的努力化为乌有，哪怕他们有心仿制，恐怕也只能徒劳无功，因为他们根本没有能力制造出来玻璃，更别说是新型的钢化玻璃。
他们如今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一个是继续生产普通的四轮马车，恐怕也难以卖得出去，利润有限，二是他们主动向墨家子投诚，购买墨家的玻璃，因为墨家向来会向其他作坊售卖零件，只是恐怕从此以后受制于墨家，他们的联盟顿时将会瓦解。
是生存，还是瓦解，这是摆在一众四轮马车作坊一个十字路口。
“一身铜臭罢了！堂堂墨家在先秦之时是何等的高傲，哪怕是战国七雄也不能让其屈服，而如今的墨家竟然为了几个钱财向一些铜臭商人低头。简直是可笑。”孔德胜怒斥道。
孔惠索无奈的翻了个白眼道：“二叔公，你说的那个墨家一下子沉寂了千年，换成是谁，恐怕也会改变的。”
“那也不能丧失底线。”孔德胜停顿一下，底气不足道。
想当初儒家何尝不是如此的傲气，秦始皇焚书坑儒之后，儒家还不是有极大地转变，这才在汉朝立下了根脚，才有儒家今日的地位。
孔颖达摇摇头道：“四轮马车的出现乃是有利于天下，玻璃更是有奇用，而且墨技此乃墨家的立足之本，恐怕也只有如此才能让墨家兴盛。”
一个墨家子弟，驾着新式的四轮马车沿着会场跑了几圈，吸引了无数目光，这才悄然退下。
墨顿看到众人依依不舍目光，不禁露出满意的笑容，高声道：“接下来，这一东西相信定然每家每户都会拥有。”
墨顿说着，只见会场中间已经悄然树立四个巨大的牌子，随着蒙布落下，四面巨大的镜子出现在众人面前。
“魔镜！”
全场众人不禁一阵惊呼，这四面镜子正对着全场众人，人们可以从镜子中清晰的看到影像，一些正对着镜子的观众，甚至可以从镜子中找到自己。
关于魔镜的传说，早就随着白雪公主的故事和墨顿聘礼一事，传的沸沸扬扬，不少人自然耳熟能详。
众人早就猜测到有可能在墨技展中，遇到了魔镜，然而当魔镜出现在世人面前的时候，他们同样忍不住为之惊叹。
一旁的李元不敢相信的看着如此精美的镜子，他没有想到墨家的墨技竟然精湛到这种地步，几乎是鬼斧神工的效果。
“魔镜，魔镜，谁是这世间最美的女子。”程处默忍不住按照童话中喊道。
顿时全场一阵哄笑，到底是谁？自然是不言而喻，自然是长乐公主。
包厢之中，长乐公主忍不住一阵羞涩，满脸通红。
另一个包厢中，李世民不由脸色一变，不由怒哼一声，女儿都是父亲的小棉袄，任那个父亲听到众人谈论自己的女儿恐怕都会心中不悦。
墨顿落落大方道：“在我心中她自然是最美的女子，不过我认为，每个女人都是可成为天下最美的女子，一个是她出嫁的那一天，一个是她为人母的那一刻。”
他可不想让长乐公主冠上天下第一美女的称号，正好将后世经典的名言搬了出来，他可不想说自己脸盲，不知妻美。
“出嫁那一天。”
“为人母的那一刻！”
顿时不少人心中一动，不由若有所思，一个女子当他披上凤冠霞帔的时候，不就是一生之中最美的时刻么，为人母亲的那一刻，笼罩的母爱的光辉，恐怕要比任何空洞的皮囊都要美丽。
长乐公主闻言，不由浮现出一丝爱意，痴痴地望着墨顿。
李世民这才脸色稍缓，墨顿这句话可以说的滴水不漏，一下子将天下所有的女子都夸了个遍，不得罪任何人。
“墨兄厉害！”孔惠索惊呼道。
难怪是能够取到公主之人，单凭这份口才就让人佩服的五体投地。
“油嘴滑舌！”孔德胜极为看墨顿不顺眼，讥讽道。
墨顿赶紧将这个话题揭过，高声道：“其实这并非魔镜，而是劣徒所创的银镜。”
“银镜！”众人不禁惊呼，银镜就已经如此清晰，若是更胜一筹的魔镜又会是何等的神奇。
“这就是墨家子收的大弟子，竟然是个女童！”孔德胜不由的指着四个镜子中间的一个青衣小姑娘道。
孔颖达点了点头道：“此乃武家次女，听说天资聪慧，而且性格极为坚韧，据说创作魔镜之时，足足错了几百次，这才成功。”
经过李夫子的宣传，武媚娘造镜的故事已经成为长安城家喻户晓的故事，不少家长都用武媚娘坚持不懈的故事教育子女，就连指点武媚娘的墨家子一跃成为教育大家。
“倒有几分资历，可惜是个女娃。”孔德胜一脸遗憾道，在他看来武媚娘若是男子定然能够有一番作为，可惜只是个女儿身，在他一生的认识之中，女孩根本不可能有任何作为。
孔颖达张了张嘴吧，想要把墨家子明言女子亦可以掌管墨家的消息说出来，最后还是摇头放弃，毕竟连他也不相信，墨顿会将墨家交到一个女子的手中。
“哪怕是一个女娃，也比你强的多。”孔德胜冷眼看了一旁的孔惠索，恨声道。
孔惠索顿时一阵无语，自己又遭受无妄之灾。
长乐公主自然也对这个懂事的小女孩印象深刻，听到武媚娘造镜的事情，也是一阵感动。相比不幸的武媚娘，她已经幸运太多了。
一时之间，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武媚娘，连连感叹。
墨顿自然也察觉到众人的目光，朗声道：“银镜虽然比魔镜稍逊，不过亦比铜镜强上太多，而且我等师徒在造镜之中，发现一个很有趣的现象，相信大家定然会大开眼界。”
随着墨顿的示意，四个墨家子弟纷纷将巨大的银镜倒转，全部都对准中间的武媚娘。
刹那之间，在两面镜子的不停映射之下，镜子中竟然出现一重又一重的武媚娘的身影，仿佛有无数个武媚娘置身于银镜之中。
“神乎其神。”
众人惊呼道。
“母亲，那是姐姐！”看台上，一个老妇抱着一个幼女看着中央的武媚娘，不由的露出一丝笑意。
今日乃是墨技展，武媚娘自然会给自己的母亲留一张票，如果她愿意，甚至准备一个包厢也并非不可能，不过武媚娘并没有如此做，而是给了一个准备了一个普通的座位而已。
“老爷，你若是在天之灵，也可以放心了。”杨氏忍不住仰天祈祷道。
武士彟病逝让杨氏周遭巨变，然而武媚娘拜入墨家，却给了她一个转机，大悲大喜之下，性格柔弱的杨氏忍不住流下眼泪。
直到武媚娘的身影离去，一面面银镜撤回，众人这才收起恋恋不舍的目光。
“墨家生产的银镜同样采用代理商，如果有意者可以和墨家许掌柜联系。”墨顿自然懂得众人的心思，朗声道。
顿时不少寻求商机的商户顿时坐不住了，银镜有如此效果，定然畅销大唐，要知道在这个时间，女子的钱是最好赚，无论在哪一个朝代。
随后，墨顿有连续介绍不少墨家新式工具，每一个都引起一阵阵惊呼，经过一年的发展，墨家虽然收到了重创，但是还是取得不小的成就。
当然这还不算墨顿自身的成就，他提倡的大唐丝绸体系那才是惊艳绝才。

第七百三十六章 百姓日用即道
“这就是墨祭酒，所说的墨家圣人之道，老夫可以说很是失望。”忽然又一个声音响起，顿时让场面一阵寂静。
“于志宁！”李世民眉头一皱，不过却并未说些什么，毕竟当初在朝堂之上，墨顿早就和其约好了。
“于御史？”
众人纷纷惊呼，不由连连感叹，墨顿开办一个墨技展并不容易，先是墨家相夫氏一脉砸场子，又是遇到了当朝御史刁难。
“这是怎么回事？”孔德胜皱眉问道。
孔颖达低声将于志宁和墨顿结缘的前因后果都一一道出。
“也算是儒家忠义之士。”孔德胜眼神一转道，于志宁充当儒家反对墨家的急先锋，可以说正和孔德胜之意。
“就是这个遭老头！坏得很，姐夫不过是给姐姐造个新房，他还从中破坏。”李治撇撇嘴道。
“就是！”晋阳公主连忙附和道，坚定的站在姐姐这一边。
长乐公主也是眉头一皱，对于志宁本能的不喜，她哪怕是脾气再好，听到有人在她的婚礼上捣乱又岂能不会生气。
“放心，墨顿既然在朝堂之上没有吃亏，此刻定然是显然有所准备。”李承乾安慰道。
长乐公主这才点了点头，不由得看向墨顿，只见墨顿扫了一眼于志宁，朗声道：“也好，墨家自从现身长安城之后，屡遭猜忌和误解，今日墨某将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和诸位畅所欲言，也好以解心结。”
孔德胜脸色难堪，他知道墨顿这些话恐怕是对他们儒家所说的，屡次正对墨家的主力恐怕就是儒家。
“首先我等来聊一聊何谓墨技。所谓墨技就是专门破解隐藏在天地各种现象之间的道理，让其为我等所用，以人力改变天地，其道理和儒家荀子的人定胜天有异曲同工之妙，先秦时期，墨圣研究光学，恐怕当时世人也认为没有用处，然而时隔今日，因为玻璃的出现，光学大放光芒，人人皆可清晰视物，这就是墨技的神奇效果，借外物而利自身。”墨顿解释道，一旁的李云闻言不由连连点头，此乃墨家一直引以为傲的之处。
墨顿继续道：“墨家墨技展的目的就是让更多人了解这世间的秘密，不会因为见到天狗食日而惊恐，不会见到不解现象而疑惑，南方诸国有柔佛稻让产量倍增，西方有棉花工人御寒，也许有人说，就算没有墨家，也许有一天，这些物品会自然而然的传过来，然而这个过程或许晚了几十年，上百年，甚至是上千年，在这其中，我大唐将会损失多少，有多少家庭忍饥挨饿，墨家的作用就是将这个过程加速十倍，百倍，主动的而去寻求筛选，选择其中有用的造福百姓。”墨顿又道。
李世民不由一阵感叹，墨家的确是做到了主动一词，墨家崛起这三年让大唐受益匪浅，这一点任谁都抹杀不了。
“也许有人会说，墨家已经将天下的良种都搜遍了，这岂不是不给其他百家的机会，那我再给尔等指一个墨家未曾涉足的地方，东海之岸。”墨顿手指东方，目光深邃道。
“世人皆知，湖皆有岸，湖水有一个缺口也会流完干涸，以墨某看来，东海之水永不枯竭，其定然是一个超级大的海洋而已，并非无边无际，只是我们没有到达而已，我大唐是其西海岸，在其东边定然有广袤的土地，那里生长着数不尽的植物，动物，定然有大唐不曾有过的良种，诸位可敢去取？”
墨顿环视四周，顿时全场皆静，在众人的认识之中，大海乃是极为恐怖，动辄船毁人亡，吞噬无数生命，虽然众人认同墨顿，但是无人胆敢冒此风险。
“尔等不去，但墨家总有一天会去，会打造一艘巨轮，冲破巨浪，为大唐带回良种。”墨顿铿锵道。
“还有一些墨技，就隐藏在天地之谜之间，曲辕犁、人工孵化、夏日制冰，砖路，玻璃，这些总有一天会出现，只要有这些东西在，墨家永远不会消失，哪怕是墨家在沉寂千年，千年后当这些东西一一被发现之时，也就是墨家再次崛起之时，然而墨家不能也不会被动等他出现，墨家研究墨技的意义，就是要尽可能早的发现这些利国利民的秘技，让百姓能够吃饱饭，穿暖衣，用最省力的机械，做更多的工作。
假如墨家不主动探索这些，进入有一天，极西之国或者是东海之岸的未知国度抢先发现这些墨技，开着比大唐更大的战舰，手持比大唐更加锋利的武器，投石机抛投着火药，到了那一天，我们怎么办。”
墨顿一连串的问题，让所有人都一阵沉默，尤其是李世民更加深有体会，如果火药被其他国家掌控，恐怕他睡觉都不会安稳。
“墨某并非表功，而是向诸位阐述一个事实，那就是墨家大唐乃是一门不可或缺的学问，世人皆认为，墨家崛起定然是我墨家子的功劳，而我并非这样认为。就算没有我，砖道也总有一日会出现，四轮马车总有一日会出现，他们的出现不是偶然，而是必然，因为人们需要雨天走路，拉更多的货物。
暖气，棉花迟早会出现，因为人们需要穿暖和的衣服，住进温暖的房间；各种良种也会或早或晚的到达大唐，因为百姓需要吃饱饭。哪怕没有墨家，有人去做。
这就是圣人之道！百姓日用即道也！
但凡对百姓没有用的学说终将会被百姓抛弃，对百姓日用的学说哪怕是再沉寂千年，依旧会崛起，这就是墨家沉寂千年最终悟出的圣人之道。”
“百姓日用即道！”
一时之间在场的百家之人，无不默然。
孔德胜突然若有所思，齐声昂然道：“老夫孔家第三十代传人，孔德胜，既然墨家奇才在此，不知到想要问一下儒家学说可是圣人之道。”
“孔圣之后，竟然向墨家子问道！”不少人看向包厢之中的孔德胜不禁一片哗然道。
墨顿躬身道：“原来是孔前辈，儒家教人伦理礼仪，君子之道，天下之人一日三省吾身，自然是圣人之道，无论这世道如何变化，儒家也永远不会凋零。”
孔德胜满意的点了点头，忽然话语一转道：“那不知墨侯如何看待儒墨两家之争。”
墨顿一愣，顿时傲气一现道：“儒家强人的心智，而墨家强人的体魄，达到个人之力所不能及，一人使用墨技，胜十人之力，未来或许会胜百人之力，千人之力也未尝不可能，那你说墨家会被百姓再次抛弃么，不会！所以无论儒墨如何去争，最后结果只能是并存！”
孔德胜凝重的摇了摇头，如此一来，墨家何止不会被抛弃，甚至可以说是日益强大，也未尝不可。
“墨侯何不点评其他百家呢？”孔德胜诱惑道。
墨顿自然指导孔德胜的用心，不过他并不以为意，朗声道：“算学一道，人人皆用，总有一天会崛起。”
祖名君一听顿时热血沸腾，用力的挥了挥手，激动的难以自已。
“百姓总有一天会遇上官司，法家自然永存。”
一个偏僻的角落中，韩夫子露出会心一笑，这正是他想说的。
“道家供人信奉自然香火不断，当然佛家也同样如此。”
“无量天尊！”
李淳风不由自主的颂了一声道号，不过听到墨顿对佛家的判定，不由眉头一皱。
孔德胜点了点头道：“倒也中肯。”
“不过在小子看来，还有诸子百家之中，定然还有一家注定会崛起。”墨顿会心一笑道。
“哦！愿闻其详？”孔德胜眉头一挑道。
墨顿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一字一顿道：“小说家！”
“这是何解？”孔德胜不解道。
“小子发现晦涩难懂的墨经无人能愿意读，反而轻松有趣的墨子秘著人人爱看，小子偶然之下创作的梁祝，更是风靡大唐，人人爱看，人人喜欢看的小说，孔前辈认为会不会崛起。”墨顿反问道。
“如果不能崛起，岂不是违背了圣人之道。”孔德胜哈哈一笑道。

第七百三十七章 思想风暴
“在此，墨某向诸位相邀，墨刊的小说连载版块虚位以待，如果有意的话，小说家的同仁可以向墨刊投稿，墨刊将会付给其丰厚的报酬，甚至将来独立刊印成书也未必不可能。”墨顿环视四周朗声道。
于志宁不由眉头一皱，当年梁祝火爆之时，可以说全民追捧，其直接带动墨刊销量激增，将儒刊打压到了低谷，哪怕现在独立成书，依旧是被人追捧，畅销至极，如果墨家在吸引小说家投稿，恐怕未来的墨刊定然再会压儒刊一头，而偏偏如今的儒刊自认为正统，根本不可能接受小说家这种不入流的学说。
“另外告诉诸位一个消息，墨某的梁祝独立刊印，一年的时间已经卖出了三十万册，哪怕一册分给墨某一文钱，那也足足十万钱，可比墨某的俸禄还要高一些。”墨顿哈哈一笑道。
“十万钱！”
众人一片哗然，仅仅一本梁祝就有如此多的钱财，更重要的是，这还是一年所挣得，日后往年那岂不是躺着挣钱，这还不算梁祝带来的名声。
一瞬间，不少人怦然心动，也许这的确是一个机会，更重要的写小说没有生产成本，只是消耗一些纸和笔而已。
长乐公主忍不住浮现一丝傲然，梁祝的广为流传可是她和墨顿爱情的佐证，更让她多了几分自豪。
“十万钱！”李世民忍不住脸色难堪，他原本想要在俸禄上为难一下墨顿，却没有想到墨顿还另有财源，那岂不是他的心思岂不是白费了。
“至于其他诸子百家，若想真的迎来发展契机，必须作出改变，莫要敝帚自珍；莫要隐居深山；莫要孤芳自赏，只有真正融入百姓日用之中，才能真正成就一家学说。”墨顿昂然道。
前来观看的墨技展的何止是普通百姓和逐利的商户，还有其他不少没落的其他百家之人，闻言不禁若有所思。
他们一直都在议论观察墨家，甚至是嫉妒墨家，都想知道一个墨家如何从一个几乎消亡的学说，三年的时间重新崛起，竟然隐隐约约之间，重现先秦的声势。
原本在众人的认识中，皆认为墨家之所以重新崛起的秘诀乃是层出不穷的墨技，直到今日墨顿的百姓日用即道的理念才让众人恍然大悟。
是他们想错了，真正让墨家重新崛起的乃是他们的百姓日用思想，从一个自认为高高在上的墨家，固守昔日的荣光到如今真正俯身解决百姓日用之中。
世人都知道活鱼新鲜，墨家子就抛出活鱼秘技，让天下百姓受益，如今除非是寒冷的冬季，诗余可以冷冻保鲜，其他季节基本上都没有隔夜的死鱼了。
大唐肉类缺少，墨家子发明人工孵化技术，鸡鸭鹅产量倍增，无数百姓食肉不再困难。
土地粮食产量不够，墨家就发明曲辕犁，引进域外良种，提高耕种技术。
载货量超大的四轮马车，砖路。
……
此刻众人回想起来，这才发现墨家这些年所作所为可以说紧紧围绕着百姓日用即道，同时也给墨家带来了巨大的回报，正是一个个受惠于墨家的百姓，才让墨家复兴之势势不可挡。
“如今我等方知真正的墨家！”不少人纷纷感叹道。
连曾经高高在上的墨家都如此，更何况他们这些本就不是主流的百家呢？不少人若有所思，心中已经隐隐约约有了决定。
李云紧紧的握住双手，低头一阵沉默，他一直坚信墨家的信念，自认为自己相夫氏一脉才是墨家正统，然而看到了听到了墨顿的百姓日用即道的理念，心中不由一阵哀叹。
墨家这些年的确是走偏了路，如今相里氏一脉已经幡然醒悟，而自己相夫氏一脉却依旧沉浸于墨家昔日的荣光之中，不能自拔。
“不愧是墨家子，果然有几分才学，墨家后继有人。”孔德胜也不得不称赞道，墨顿的百姓日用即道的理念的确是有独到之处，连他短时间也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多谢孔前辈赞赏。”墨顿还礼道。
其他人也不禁凝神思索墨顿的理念，不禁若有所得，见到众人的反应，墨顿不由的露出一丝会心的笑容。
百姓日用即道后世明代思想家王艮的哲学命题，然而当时却并未引起轰动，然而墨顿如今将其提前几百年提出，再作证墨家的崛起为例，其效果自然不一样，他相信定然会掀起更大的风暴。
一直以来，墨家村用新式墨技造出风靡大唐的货物之时，固然赚取了大量的钱财，但是却总被人诟病，一方面认为墨家乃是奇巧淫技，二来则弹劾墨家乃是参与经商，与民争利，一身铜臭，甚至在墨家村内也有不同的声音，如果墨家再不加以舆论引导，恐怕要不了多久，墨家将会沦为商户这般地位，而且被朝堂打压。
墨顿引用百姓日用即道的理念，一来为墨家的改革找到新的理论支撑，二来则是为墨家正名，让世人不再以商户的身份来看待墨家村。
“这些墨技并非墨家的极限，日后将会更加更多的墨技涌现，百姓需要什么，墨家墨技就会研究什么，永不停息。”墨顿昂然道。
李世民不禁颔首，百姓需要什么！百姓需要吃饱、穿暖、需要住上好房子，孩子受到好教育……而这些正是墨家所研制的，而且小有成就。
于志宁脸色难堪，墨家百姓日用即道的理念一出，他之前的指责墨家的罪名定然是一场笑话，世人谁不想住上宽敞明亮，牢不可破的大房子，这何尝不是百姓日用呢！
长乐公主更是用力的点了点头，她虽然站在墨顿这一边，可是如果一直因为新房之事，被百官御史弹劾，恐怕也住不舒心，墨顿的今日的一番话彻底让御史们闭嘴。
“今日的墨技展到此结束，多谢诸位的捧场。”
墨顿在众人的注视之下，郑重的向众人行礼，这才缓缓退下，直到墨顿的身影消失在会场中心。
众人不禁帐然若失，这一届墨技展虽然没有上一届的人造彩虹和预言天狗食日那样传奇，但是更加贴近百姓，这对来看热闹的普通百姓来说，似乎有点遗憾。
但是对一些但百家之人，却是不亚于一声闷雷。
自从百家争鸣之后，再也没有耀眼夺目的思想出现，然而墨家子的百姓日用即道的理念，却让众人振聋发聩，相信墨技展之后，定然会在大唐引起一场思想风暴。

第七百三十八章 反响
墨技展结束之后，前来观看的百姓纷纷离场。
众人议论纷纷，有人艳羡着墨家一诺千金，一边吐槽李云放着万贯钱财不取，另一方面则更加好奇活鱼之谜的氧气到底是何物？恨不得自己就是下一个万贯钱财的主人。
在此之前，墨顿的万贯悬赏虽然诱人，但是毕竟没有人得到过，众人总是抱着怀疑的心态来，然而这一次墨顿亲自证实一诺千金，不但将西域大会的承诺如数的兑现，更让众人惊奇的是，哪怕是和墨家子有恩怨的相夫氏一脉的李云破解压井之谜，墨家子的照样付钱。
看到有人得到了这笔钱财，众人又岂能不心痒难耐，而且所有人都知道氧气定然会无处不在，也就是说人人都有机会得到这个万贯奖励。
当然这万贯奖励可不是随便就能够得到的，更多的人则关注这次墨技展的新式墨技，最让人稀奇的当然要数夺四季变化的玻璃温室，在墨技展之中众人只不过是惊呼一瞥而已。
如今墨技展结束，墨家村专门开辟一个地方，供众人观看玻璃温室，简直是人满为患。
除此之外，更让人追捧的乃是第二代新式的四轮马车，多谢秦怀玉三人坚持不懈的在长安城纨绔子弟之间拉仇恨，墨技展结束之后，第二代四轮马车的销量节节攀高，单凭长安城的纨绔子弟都足以支撑起第二代四轮马车的销量。
最让人爱不释手乃是银镜，伴随着白雪公主通话的流传，魔镜的传说可以说妇孺皆知，眼前的银镜虽然没有传说中作为长乐公主聘礼买魔镜那般神奇，但是已经远胜之前的铜镜，在墨家高超的工艺之下，银镜可以清晰看到自己的容颜，更让人惊喜的是，银镜的价格要比铜镜还要低上一些。
更加清晰，价格低，岂能不让众人抢购，明眼人都可以看得出来，银镜一旦出现，现在市面上所见的铜镜必然将会被淘汰。
人群中的李云看着这番兴旺的场面更是一阵默然，如今墨家村大兴之势，简直是一时无两，反观他们相夫氏一脉，龟缩在山东之地，坚守的墨家之前的理念，根本就是碌碌无为。
看着一个个长安城的百姓手中抱着银镜，赶着新式马车，兴冲冲的离开，孔德胜不由一阵沉默。
若是在之前，他们定然会在心中鄙视墨家一身铜臭，然而如今的墨家有了百姓日用即道的理论支撑，他们再用此观点来反驳墨家，恐怕已经不行了。
百姓冬季的确是需要吃上新鲜的蔬菜，需要更加安全明亮的马车，需要更加清晰的镜子……墨家顺应百姓日用来发展墨技，反过来受到了百姓的欢迎，这恰恰不是证实墨家理念的正确性。
于志宁更是脸色难堪，他一直自诩资格老，自己是儒家正宗，然而今日却被墨家子当众教训了一番，自己刚刚接手儒刊，原本树立一下自己的威信，却没有想到反而被墨顿弄得颜面无存。
“让孔前辈见笑了，于某无能，没法压制墨家子，好在如今孔前辈来到长安，亲自坐镇，我辈儒生也算是心中有底了，还请前辈亲自坐镇儒刊。”于志宁一脸惭愧道。
孔德胜摇摇头道：“于大人严重了，墨家子乃是一介后辈，老夫若是出手的话，岂不是让人笑话以大欺小，儒刊之事老夫不便插手。”
“前辈高风亮节，晚辈佩服。”于志宁一脸敬佩道，然而在心中却一阵庆幸，如果孔德胜出手抢夺，儒刊他恐怕不得不拱手相让。
孔德胜和于志宁简单攀谈几句，这才各自离去，毕竟多在墨技展呆一刻钟，他们就难受一分。
目送孔德胜等人乘坐简陋的二轮马车离去，于志宁这才回到自己的四轮马车上，立即就脸色一变，冷哼一声道：“孔家，不过是仗着孔圣遗泽罢了，一群食古不化之辈。”
孔德胜一来长安城立即就被长安城的儒生追捧，尤其其人到哪都是一副破旧的二轮马车，更是被长安城儒生称为高风亮节，在于志宁看来是何等的可笑，而孔德胜放弃儒刊，并非是大公无私，只不过想让他当出头鸟而已，而他孔家在后面坐享其成。
二轮马车上，孔颖达坐在昏暗的颠簸的二轮马车上欲言又止，孔德胜怡然自得道：“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不接手儒刊？”
孔颖达点了点头的：“二叔，儒刊的重要性你不是不知道，接手儒刊，我孔家定然能够掌握更多的话语权。”
如今的儒家看似地位尊崇，但是却是一个空架子，除了一个他孔颖达在担任国子监祭酒，其他的弟子根本没有任何官职，如果孔家能够掌权儒刊，定然能够话语权大增，说不定借机和朝堂大佬取得联系，他孔颖达借机进入朝堂，而不是如今一个国子祭酒这个没有实权的职位。
孔德胜冷笑一声道：“你以为孔家之所以保持显赫地位的秘诀是什么，不仅仅是因为我们是孔圣之后，更多的是我们根本不参与朝堂，在任何时候，孔家的声誉乃是首位，更不会做允许任何玷污孔家名声的行为，只要孔家不倒，儒家才能立于不败之地，儒刊看似显赫，但却是风口浪尖，任何人可取，但是唯独我孔家不可取。”
孔颖达顿时沉默，虽然心中不甘，只能躬身道：“小侄谨记。”
“对了，怎么没有见孔惠索，他人呢？”孔德胜皱眉问道。
孔颖达这个时候才想起，道：“哦！他说看到了祖名君前去寻他，等下再回长安城。”
“祖名君！”孔德胜不由得想起在夫子学院的那个祖家后人，一直以来，算学一脉在诸子百家之中籍籍无名，不过有了义务教育和墨顿的百姓日用即道学说，就连孔德胜也不得不承认，算学一脉未来的潜力定然不可限量，更是听说此人不但年纪轻轻提出抛物线，更是帮助朝廷计算投石机，也是难得的才俊。
“且由他去吧！”孔德胜并未疑心其他，点了点头道。
孔颖达见状，也只好将祖名君和墨顿相交莫逆之事咽下，相比于今天的墨家子的百姓日用即道的理念，这点小事已经不值一提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墨顿的百姓日用即道的理念，很快在长安城传播，有人嗤之以鼻认为是哗众取宠，也有人欣喜若狂封为金玉良言，百家之争的风云再一次摆在台面上，被长安城津津乐道。

第七百三十九章 《字典》
“原来三位兄台在此，怎么不见墨兄。”鱼状元楼中，祖名君带着孔惠索走进包间看见秦怀玉三人道。
“诸位，我家少爷有事不能前来，特意吩咐小的照顾好诸位少爷！”秦怀玉还未答话，鱼二从二人身后出来，一脸陪笑的对着五人道。
孔惠索脸色不由一僵，联想到儒墨之间的矛盾，心头不由一暗。
“墨顿这家伙实在是太过分了。”程处默猛然一拍大腿，大声道。
“啊！墨兄也是……”孔惠索顿时心中一暖，不由的替墨顿说话，打着圆场。
一旁秦怀玉不由愤愤地说道：“也是什么，孔兄也替这个见色忘义的家伙说好话？”
“见色忘义！”孔惠索不由的一阵傻眼。
祖名君一脸诧异道：“不是说，婚前不可见面么？难道墨兄还……”
祖名君没有说完，孔惠索已经恍然大悟，墨技展如此重要的事情，长乐公主定然会前来参加，墨顿此刻定然是去见长乐公主去了。
想到这里，顿时孔惠索心中不由松了一口气，不知不觉之中，他已经很重视和墨顿的友情了。
尉迟宝林一脸正义的点头，严重鄙视墨顿。
“那可是墨顿，你以为他会遵守这些陈规陋习。”程处默撇撇嘴道。
“不管他了，今日我等乃是为孔兄接风洗尘，这顿饭就记在墨顿的头上，谁让他缺席！孔兄请坐主位。”秦怀玉热络道，将孔惠索推向了主位。
孔惠索推辞不得，只得坐下，几人笑闹一番，畅谈这一年的分别，几年的同窗之情反而更加浓烈了。
“祖兄如今在夫子学院可还适应！”秦怀玉问道，祖名君到达长安城之后，一直跟着李夫子在夫子学院，秦怀玉是知道的。
祖名君不由浮现一丝傲然道：“小弟发现，夫子学院才是我算学一道的最佳出路，一旦天下人人皆学算学，那将是我算学一脉大兴之时。”
祖名君之所以甘之若饴的留在夫子学院，最重要的就看看到了夫子学院的潜力，能够将算学一脉发扬光大，乃是祖家一直以来的梦想，如今有这个机会实现，怎能不让祖名君牢牢抓住。
孔惠索看到祖名君的神情，不由的一阵羡慕，一个为梦想而奋斗之人，到哪里都散发出光辉。
“祖兄之理想，定然能够实现。”孔惠索郑重道。
“多谢吉言！”祖名君抱拳，转头看向秦怀玉三人道：“以小弟看，如今天下短时间内不会有战事，秦兄三人又有何打算。”
如今大唐刚刚平定吐谷浑，又有火药作为威慑，周边宵小定然不敢轻易的触犯大唐的虎威，有识之士都明白，短时间内是不可能发生战争的。
秦怀玉傲然道：“李将军的新兵计划已经筹办的差不多了，今日我等三人准备去军校学习一下兵法，日后再次征战沙场。”
“军校！”
孔惠索虽然远在山东之地，但是也是听到兵家的改革以及新兵计划，一旦新兵计划实施，兵家定然大兴。
孔惠索感叹道：“四位兄台，都在为理想而奋斗，发扬一家学说，而唯独小弟这一年来，碌碌无为，实在是羞愧至极。”
一直以来，孔惠索自认为是孔圣之后，地位尊称，之前根本看不上兵家和算学一道，后来乃是机缘巧合，几人这才结缘，如今六人之中，墨顿带领墨家复兴且不说，祖名君算学一道崛起计日可待，新兵计划一旦实施，兵家定然会势不可挡，而唯独他在曲阜孔家一事无成，怎能不让他感叹。
作为一个奋发有为的年轻人，谁没有做出一番事业的雄心壮志。
秦怀玉猛然一拍孔惠索的肩膀道：“之前的就不再多说，孔兄既然来到长安城，我等兄弟一起共创一番基业。”
孔惠索摊了摊手道：“小弟才疏学浅，又没有墨兄的才华，又徒能奈何？”
“这算什么事！孔兄想要完成一番事业，这还不简单，包在我身上。”秦怀玉大大咧咧，一副大包大揽的样子。
“包在你身上……”孔惠索看着秦怀玉，一脸的不相信。
秦怀玉一看孔惠索的表情，顿时不干了，低头沉思一会，忽然拍手道：“有了，吾等在求学之时，经常会遇到一些不认的字，或者是生僻字，每每都会争论不休，都会求教夫子解惑，如果孔兄收录天下的字体，以字为书。同音的编在一起，写上注释，编号页号，然后再目录上，一一整理，或是以部首查询，再以笔画为顺序作为辅助，能够让人在最短的时间查询到不认识的字体，从而解惑，孔兄认为这个主意怎么样？”
“收录天下的字体，以字为书！”孔惠索顿时心中一震，作为文人又岂能没有著书以传后世的想法，秦怀玉的提议让孔惠索不禁怦然心动。
“连名字，我都给你备好了，就叫《字典》”秦怀玉得意道。
“可是已经有了《说文解字》珠玉在前，这个提议能行么？”孔惠索有些犹豫道。
也不怪孔惠索犹豫，毕竟《说文解字》的影响力实在是太大了，他若再收录天下字体，岂不是东施效颦。
秦怀玉摇摇头道：“说文解字的确是难得的佳作，然而在小弟看来，却有很大的缺陷，那就是过于注重字的来源，根本无法快速查询，而小弟所提议的《字典》乃是同音的字在一块，如果只知道其音不知其字，则可以用音查之，如果只知道其字不知其音，则可以用部首笔画查询，在最短的时间查询出自己不会写或者是不知其义的字，岂能不受天下学子的欢迎，到时候天下学子人手一部《字典》，孔兄的大名定然名传大唐。”秦怀玉昂然道。
孔惠索闻言顿时心潮澎湃，热血沸腾。
“妙呀！此计正是契合墨兄的百姓日用即道的理念，大有可为呀！”祖名君连连赞同道。义务教育就是启蒙儿童，再求学的过程之中，自然人人都会遇到不认识的字，既然人人都需要用，那《字典》还愁无法传播么？
“恭喜孔兄成一家之言！”众人纷纷恭喜道。
然而孔惠索并未得意忘形，反而沉思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小弟虽然才疏学浅，但仅仅是整理天下文字还是做得到的，而且非但小弟做得到，我想对于秦兄也不难，不知秦兄为何将此良策转赠给小弟。”
收录天下字体的确不难，只要人手足够，只要耗费时间定然可以完成，秦怀玉就算自己不做，请几个夫子还不简单。
秦怀玉三人对视一眼，哈哈一笑道：“我等兄弟乃是兵家之人，弄个《字典》不伦不类罢了，再说我等想要成名，点子多的是！这不过是其中最为简单的一个罢了。”
“多得是？”孔惠索和祖名君震惊道，要是之前二人一定以为秦怀玉在说大话，然而有《字典》珠玉在前，二人不由的信了几分。
“那是，想当年我等三人和墨兄一起，畅谈古今，立志要青史留名，想了无数个良策，可惜我等三人所选的热气球功败垂成，可是谁能想到不到两年，竟然能够登天揽月，实在是让我等遗憾终生呀！”秦怀玉捶胸叹气，悔不当初道。
程处默和尉迟宝林同样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要不是热气球被李世民收走，乘坐热气球升空的定然是他们哥仨，那将是多么的拉风，岂不是直接碾压长安城所有的纨绔子弟。
不错，三人遗憾可不是什么探寻神仙之所，而是错失一个大出风头的机会。
孔惠索不由的一阵沉默，他虽然对《字典》的提议极为心动，但是此建议毕竟是墨顿提出，他如果贸然采用的话，恐怕有些不妥。
“怎么，是不是觉得太小了，还有其他的呢，天下药材何其之多，如果有一本医典收录天下的药材和药方，你认为如何？要是再不行，天下动物植物无数，全部将其记录一一归类……”秦怀玉张口说出了一连串的名垂青史的计划，让祖名君和孔惠索不由目瞪口呆。
祖名君不由一阵无语，这四人在一起都捣鼓些什么，不过别的不说，如果真的有人做到这些，名垂青史并非不可能。
孔惠索不由一阵苦笑，相比之下，字典的工程量可以说是最小的，也是最容易出成绩的。
“孔兄的忧虑祖某明白，然而墨医院乃是墨家首创，义务教育更是出自于墨家，最终被李夫子和算学一脉采用，孔兄如果过于执着门户之见，让天下受益的字典继续蒙尘，又岂是圣人之道。”祖名君正色道。
孔惠索脸色接连转换，最后深吸一口气道：“让诸位兄弟见笑了，小弟愧受了。”
“这就对了，我等兄弟还有什么避讳，日后我等兄弟六人定然名扬大唐。”秦怀玉哈哈一笑，傲然道。
“非但如此，孔兄的《字典》如果编纂完成，夫子学院和名下的学校定当优先订购一批。”祖名君拍板道，在夫子学院这点权力他还是有的，而是《字典》的确是不错的启蒙之物。
“多谢！”孔惠索郑重一礼道。

第七百四十章 风
墨家试验田中，见色忘义的墨家子果然和长乐公主走在一块。
二人在试验田中的小道上，玩着一个古老的游戏，放风筝！
此刻正好是春天，试验田中的麦苗还没有长高，正是放风筝的好季节。
墨顿手持一个燕子形状的风筝，猛然的在前面奔跑，借助风力带着长长的尾巴的风筝很快扶摇直上。
“飞起来了！飞起来了！”久在宫中的长乐哪里有机会放风筝，看到风筝飞起来，不由欢呼雀跃起来。
“我也要玩……”一旁的晋阳公主举着双手期盼道。
墨顿将手中的风筝交到晋阳公主的手中，又指导长乐公主亲自放起一个风筝，二人站在一起墨顿不时的蹦出几句妙语逗得长乐公主笑声不断。
墨顿不由感叹，若不是晋阳公主在一旁一直当作电灯泡，他和长乐公主二人约会该有多好。
“这就是堂堂墨家子的圣人之道？”
突然一个威严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二人身后。
墨顿和长乐公主不由吓了一跳，连忙回首，竟然看见李世民正在不悦的瞪着二人，在他身后，李承乾兄弟三人正在犹如鹌鹑一般缩着脑袋跟在一旁，手中的风筝早就掉在地上。
“父皇！”
长乐公主看到李世民在身旁，顿时大羞，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却并未松下手中的风筝线。
墨顿一咬牙，上前挡在长乐公主的面前躬身道：“此乃微臣之错，长乐久在宫中很是沉闷，正巧今日乃是墨技展，微臣就想着请长乐出宫散散心。”
长乐闻言，不由心中一暖，连忙请罪道：“孩儿贪玩，还请父皇责罚。”
李世民看着二人不断请罪，不由的升起一阵无力感，真是女大不中留呀！他一直知道墨顿和长乐公主眉来眼去却抓不住，如今终于抓住了一次现行，却是二人还有半个月就要完婚的时候，他还能有什么话要说。
李世民脸色萧索道：“好吧，既然今日出来了，那就好好陪朕走走，日后陪伴父皇的时间恐怕越来越少了。”
“父皇！瞧你说的，孩儿永远都是你的女儿！”长乐公主柔声道。
“父皇，你还有兕子！”晋阳公主犹如贴心的小棉袄一般，上前抱住李世民的大腿。
父女三人说了一会话，李世民这才慢慢的脸色转喜，李承乾几人不由重重的松了一口气，他们几个终于躲过了一届。
“回去之后，你们三人就以百姓日用即道写一篇文章交给朕！”没有等兄弟三人放松一刻，李世民的轻飘飘的一句话，瞬间让三人脸色一苦。
李治更是一脸夸张的怒斥墨顿，要不是因为墨家子邀请长乐姐姐来玩，他们观看完墨技展早就回宫了，哪里会被李世民逮住。
他本身最不喜欢做文章，这一次恐怕又要绞尽脑汁不知道耗费多少的脑力。
李承乾和李泰可没有李治这般单纯，他们闻言不由心中一动，既然李世民让他们以百姓日用即道来写文章，那岂不是说李世民也认同墨顿的百姓日用即道的理论，二人不由的将目光投向一旁的墨顿。
“还有你！”李世民转头不坏好意的盯着墨顿。
墨顿胆气一壮，昂然道：“还请陛下吩咐。”
“你既然提出百姓日用即道，朕就让你用此理念来造一个有利于天下百姓之物，而且就以你今日花了万贯破解的大气压原理来造。”李世民冷笑道。
他对墨顿最为诟病的就是其败家子的行为，今日墨顿花了万贯的钱财竟然只为了一个不知所谓的大气压，更让李世民心中不爽，如今又看到墨顿将自己的乖乖女长乐偏了出来，更是看墨顿不顺眼，不由的升起为难墨顿的想法。
“啊！”墨顿顿时傻眼，一个压井的价值还不够么，李世民竟然还要他再造一个。
看着墨顿一脸为难的神情，李承乾三人顿时觉得心中大爽，原本因为写文章的怨气顿时一扫而空。
忽然墨顿看着长乐手中的风筝线，在线的另一端，一个风筝依旧是迎风展翅，墨顿灵机一动道：“风！对，就是风，微臣认为，我等常见的风就是大气压造成的。”
“风？”众人不由的一愣，风自然是人人皆知，不过对于风是如何形成的，众人却一无所知。
“风是大气压造成的，此话何解？”李世民大感兴趣道，一直以来众人都能感觉到风，却一直对齐没有一丝的了解，直到墨顿提出了氧气和空气一说，众人这才明白原来自己四周并非是没有空无一物，而是被空气所包裹。
墨顿伸手展臂，强劲的风力将墨顿的衣衫吹的飘飞，昂然道：“既然空气有重量，那就会有压力，风就如同流水一般，定然是有一种力道推动空气流动，这种力定然是大气压力。”
众人不禁若有所思，墨顿以流水举例，来比喻风，可谓是极为贴切，众人用水流动的原理瞬间就理会风的由来，而且水能载舟，风能吹气风筝，浮起热气球，那是一样的道理。
“原来这就是风！”李世民感慨道，不禁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李泰顿时眼睛一亮，气压虽然是墨家的学识，但是风却天地自然的现象，自然可以收录《括地志》之中，如此一来，他的《括地志》破解云之后，竟然又破解了风，简直是意外之喜。
“原来如此！”李承乾也恍然大悟，不由用诧异的目光看着墨顿，果然如墨顿所说，墨家所研究的乃是隐藏在天地间的现象。
“就算你说的正确，不过朕的要求乃是让你造出一个有利于天下百姓之物，你破解风的而形成，又对天下有何用处？”李世民可不像这么轻易的放过墨顿。
“当然有用，日后如果我等能够根据风的气压和走向，来测量风速，风的走向，提前预防沿海风暴，保护与渔民出海安全，甚至可以以此来预测云的走向，预知数日之内的天气也并非不可能。”墨顿不甘示弱道。
李世民不由呼吸一促，迫不及待地问道：“墨家能够造出来？”
墨顿顿时气势一弱，摇摇头道：“目前自然不可能，恐怕对气压的运用，定然如墨圣的光学一样，没有千年的发展，借助特定的器物是不可能实现的，不过一旦遇到光学遇到玻璃一般，发挥出不可思议的作用。”
众人顿时失望的叹息一声，千年的时间太长了，他们恐怕是看不到了。

第七百四十一章 高压锅
众人顿时失望的叹息一声。千年的时间太长了，他们恐怕是看不到了。
墨顿自信道：“虽然目前不可能实现，不过如果墨家一直研究，定然会将这个过程缩短数倍。”
“那也是几百年后了。”李世民冷笑道，不想让墨顿这么轻易的蒙混过关。
墨顿一咬牙道：“如果陛下想要立即见到成果，微臣倒也有一个。”
“哦！”众人顿时不由的看向墨顿。
“高压锅！”墨顿一字一顿地说道。
“什么是高压锅！”众人顿时不解的看着墨顿。
墨顿得意道：“我等在平日里煮饭，只要是锅中的水沸腾，要不了多久就会煮熟，墨家就以水结冰为零度，水沸腾为一百度为计数。”
李泰眼睛一亮，连忙将此记在心上。
墨顿接着道：“然而微臣在西征之时，却听到了一个奇闻，那就是侯将军和李将军所带领的南路军在吐蕃高原行军之时，想要扎营烧饭，却发现明明水已经沸腾，然而却根本煮不熟面食和肉，用手试探水温，远远没有平原之地开水这么烫。”
“竟然会有如此奇事？”李世民稀奇道。
墨顿郑重道：“此乃数万将士亲身经历，微臣又岂能妄言，自从发现煮不熟之后，很多士兵大都食用干粮或者是直接烤肉，并未影响行军。”
李世民这才点了点头，这么多人亲身经历，想来墨顿定然不会在此说谎。
“难道这大气压有关系？”李泰不解的问道。众人之中，恐怕就数他最为感兴趣了。
墨顿点了点头道：“不错，高原过高就是空气稀薄缺少氧气才会有高原反应，既然空气稀薄，那自然气压低，由此微臣推测，气压低，则开水不到一百度即沸腾，因此煮不熟面和肉，我等在平原之地，气压正常，开水正好一百度，如果我等将一个锅和锅盖密封，一旦水开定然会有大量的水蒸气挥发，让锅内的压力增高，同理，那锅内的水定然会在更高的温度才会沸腾，如此一来，我等用这个高压锅煮食物岂不是更快，更加省柴。”
一众公主和皇子哪里懂得煮饭这种粗活，不由听得一头雾水，只有李世民闻言一亮，按照墨顿的这个推论，的确是没有任何问题。
“倒有几分意思！”李世民点头道，如果墨顿设想出来的高压锅出来，定然会让天下百姓收益。
李泰摇头道：“墨兄的高压锅一出，恐怕收益最大的还是吐蕃吧！”
墨顿摇摇头道：“高压锅的确在吐蕃高原用处奇妙，然而几千年来，吐蕃已经有了自己的饮食习惯，高压锅恐怕也只有少数吐蕃权贵才会用，真正受益的还是我大唐子民。”
李世民连连点头，道：“好，这一次就算你过关，不过还要等到高压锅真正做起来才算数。”
长乐公主闻言，不由得用崇拜的眼神看着墨顿，在她心中似乎没有什么事情能够难得到墨顿。
李世民看着长乐公主的眼神，不由的一阵心口发闷，在此之前，女儿最崇拜的人可是他这个父亲，当下，脸色一板道：“尔等出宫的时间也不短了，都赶紧回去吧！”
“是，父皇！”
众人连忙低头，气势一弱道，只得跟随李世民回宫。
“恭送皇上！”
墨顿目送李世民众人离开，不禁心中一阵遗憾，恐怕这是他和长乐最后一次婚前见面了，不过好在时间并不长，还有半个月他们就要完婚，就可以朝夕相处的在一起了。
……
“高压锅！”
墨府之中，老张头和鱼二一副不敢相信的目光看着墨顿。
墨顿点了点头道：“此锅如果能够造出来，墨家美食城又多了一道底牌。”
鱼二皱眉道：“可是少爷，如果将锅盖密封过严的话，那还不会爆开。”
墨顿看了一眼旁边的老张头道：“所以这个问题才交给你和张叔共同来做，既要保证锅中气压高，又要让气压一旦过高的话，主动泄出蒸汽减少气压。”
如今墨家村已经走向了正规，很多事情并不需要他再亲力亲为，直接将要求说出来，他相信老张头和鱼二定然会造出真正的高压锅。
接下来的时间，整个墨府轰隆声不断，一声声炸锅的声音从墨府后院响起，鱼二和老张头不时的灰头土脸跑了出来，有时候更是脸上带伤，被爆炸的铁片擦伤，让整个墨府想不注意到都难。
“这压力是有了，可是不等煮熟，恐怕就炸锅了。”鱼二哀叹道。
老张头则并未气馁，而是坚定道：“既然少爷说此法可成，那就定然可行，少爷从来没有出现过错。”
对于墨顿，老张头可以说是盲目的自信，说实话，老张头虽然手艺精湛，但最多只能称之为匠人，然而其最大的优点就是一旦墨顿颁布了任务，他就会一直朝着这个方向研究，直到成功为止。
“既然已经炸锅了，那就说明密封这方面已经坐到了，剩下的就是要保持如何让多余的压力释放出来，而且又不能放出来太多！”老张头为难道。
鱼二郑重的点头道，这才是最难的地方。
“这还不简单，既然锅内的气体需要排出，那就在锅盖上钻个孔就行了！”突然武媚娘好奇的脑袋伸了过来，他们二人在墨府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自然也惊动了武媚娘，她现在对墨家的墨技有着极大的兴趣，自然凑了过来。
老张头苦笑道：“媚娘有所不知，一旦钻了孔之后，气体就会排出，锅内的气压就会不会升高。”
“那就再将这个孔堵上不就行了。”武媚娘不解道。
“那不是白钻孔了么……”鱼二一脸沮丧道。
然而老张头突然灵光一现，猛然狂喜道：“对了，将这个孔堵上，这就是少爷想要的高压锅。”
鱼二顿时不解的看着老张头，不明白什么意思。
老张头激动地不能自已，来回的走动手舞足蹈道：“堵上这个孔，并非是堵死这个孔，而是用一个重物压住，如果锅内的压力过大，自然会顶开，气体放出之后，这个重物自然又随即压住了这个孔。如此一来，国内的气压定然会保持住了。”
鱼二这才恍然大悟，不由心中狂喜，按照墨顿的承诺，谁若是研究出新的墨技，可以享受百分之五的提成，那岂不是说，他也能在这个压力锅上分上一笔。
“单凭一个重物或许不够，甚至我等还可以用弹簧来做放气阀，定然效果更好。”老张头触类旁通道，不过如今弹簧阀短时间做不出来，只能先用重物代替。
很快，整个后院之中，一声声尖锐的气体溢出的声音响彻整个后院。
伴随着一阵浓郁的肉香，飘散在整个墨府，让人不禁食指大动，一个个墨府众人，纷纷聚拢过来。
“好香呀！”
“这肉入口即化！”
“连骨头都酥软的，平时就是煮一天也煮不成这般。”
……
随着墨府众人一声声惊呼之中，高压锅终于研制成功。

第七百四十二章 真香
高压锅的出现可以说是墨技从理论到现实的最有力的证据，墨家立即在墨刊上进行大肆宣扬，更将其和宣传为墨顿百姓日用即道的佐证，立即在长安城引起剧烈的反响。
毕竟墨顿的大气压理论猜在墨技展抛出来，而这么快竟然就已经得以应用，这未免效率太高了。
然而长安城的市民并没有等太久，墨家村立即在最短的时间行动起来，将原本已经快要没落的锅具作坊立即重新立起来，专门制作高压锅。
生产出来的第一批立即被鱼状元楼和美食城使用，推出不少入口即化的美食，立即广受好评。
高压锅在长安城一炮而红之后，墨家村更是在第一时间将高压锅公开售卖，推广到民间。
马亮乃是长安城一个普通的市民，平日里做个小生意，在长安城活的很是滋润，然而他却有一个难言之隐，那就是他的牙齿已经坏的差不多了，根本嚼不烂肉。
平常的时候就是嘴馋了，至少要煮上大半天的肉他才勉强可以食用，在长安城烧柴可是需要购买，大半天烧的柴火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恐怕要快赶上一锅肉的价钱了，怎能不让他心疼。
今日他在墨刊上看到高压锅的描述之后，顿时怦然心动，专程赶往墨家精品店去想要购买一份高压锅。
“好香呀！”
马亮刚到东市，还没有到达精品店的时候，就闻到浓烈的香味。
“这是？”马亮循着香味，来到了墨家精品店前，就看到一个炭火炉摆在店前，一个奇形怪状的锅正在不停的冒着一缕蒸汽，同时伴随着尖锐的声音。
许杰看到店前聚满了越来越多的人，不由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高声道：“这就是墨家最新的产品——高压锅，其原理就是墨技展时的大气压，如今这个锅装满了排骨，仅仅煮了半个时辰，现在让我们看一下效果如何？”
许杰说着，按照流程缓缓的打开高压锅，顿时浓郁的肉香弥漫开来，许杰拿起一个筷子，轻轻的挑起一块排骨，还没有拿出多高，骨肉就已经分离。
“只需半个时辰，就能达到平常至少半日的效果，现在在下就请一些牙口不好之人品尝一下。”许杰说着在现场找了几个掉牙严重的老者，其中还包括牙口不好的马亮。
当马亮挑起一块排骨入口，顿时眼睛一亮，让他心动的并非是排骨的美味，而是肉实在是太烂了，连牙口不好的他都吃起来毫不费力。更重要的这个锅十分的省柴，而且耗时极短，足以节省大量的柴火。
“肉质不但入口即化，而且更加美味，我要买一口高压锅！”马亮毫不犹豫地说道。
“我也要！”其他老者也纷纷意动道。毕竟高压锅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过于实用了。
看到众人纷纷抢购，再听到有人亲自证实，家中有老人的不由的怦然心动，纷纷上前购买。
除了这些牙口不好的老人之外，真正的购买大军乃是长安城的各大酒店。
如今的鱼状元楼乃是长安城各大酒店的风向标，从状元楼率先使用高压锅，推出第一款高压锅制作而成的卤菜之后，立即高压锅以最短的时间出现在长安城的各大酒楼的后厨中。
“这位公子，此乃本店新推出的美食，乃是用墨家村高压锅所制作而成，美味至极。”在长安城的一个普通的酒楼之中，一个伙计将香气四溢的美食端到了李云的面前。
李云不由一愣，没有想到刚刚在墨技展推出的大气压理论，墨家村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出了此物。
“墨家的百姓日用即道理论果然不凡，用此锅煮肉极为便利，日后恐怕家家户户皆离不开此物，墨家简直就是名利双收。”旁边一个食客惊叹道。
墨家为了证实墨顿的百姓日用即道的理论，将高压锅的定价定得不高，但是也挡不住独一份生意，更重要的是量大。
长安城百姓用柴耗费颇多，而且能够吃上肉的更不在少数，再说谁家没有个老人，高压锅一出，单单在长安城就卖疯了，不出长安城城就已经销售一空。
虽然美味的肉质入口，但是李云脸上的沉重更加几分，心中不停的思索的百姓日用即道的理论，不由的多了几分感悟。
相比于相里氏一脉掌控的墨家村，相夫氏一脉已经落后的太多了，曾经的墨家三分恐怕已经渐渐的失衡了。
“百姓日用即道，相比之下，修桥同样是百姓日用！”李云心中坚定道。
与此同时，在其他百家之中，随着高压锅的出现，百姓日用即道理念更是被越来越多的人重视。不少百家更是自省，已经不知不觉中开始像百姓日用之间靠拢。
孔府后厨之中！
孔惠索站在一个高压锅之前，看着排气阀冒出了屡屡水汽，不由的愣在那里。
“少爷！你怎么在这里！”一个孔府厨子看到孔惠索出现在厨房，不由心中大惊，连忙上前道。
孔惠索这才回过神来，解释道：“此乃墨家的最新秘技高压锅，墨家乃是儒家的劲敌，本少爷自然要好好的研究一番。”
孔惠索的这番话倒也解释的通，孔府厨子并没有怀疑，而是一脸稀奇的看着面前奇怪的高压锅，一脸惊叹道：“听说此锅极为神奇，能够将排骨轻易的煮烂，而且用时极短。”
作为一个厨子，他哪怕是孔府的厨子，又岂能抗拒了如此神奇的厨具，他自然也听说过高压锅的名声。
孔惠索点了点头道：“本少爷所用的就是排骨，如今应该也煮的差不多了，正好二叔公牙口不好，正好孝敬他老人家。”
孔府厨子闻言不由脸色一变道：“这可是墨家的高压锅！要是让二叔公知道了，那还了得。”
孔德胜不喜墨家之物在孔家可谓是人尽皆知，要是让他知道了，自己吃了墨家制造的高压锅做成的食物，恐怕定然会大发雷霆。
孔惠索摇摇头道：“二叔公又岂会到厨房之地，你我不说，又有谁知道。”
这话孔惠索倒没有妄言，孔德胜最为信奉君子远庖厨，一生从来没有进过厨房。
“这……”孔家厨子不由意动，可是有一些犹豫。
“放心，出了事有本少爷兜着，你且盛好跟上即可，而且吃完这一顿之后，你大可将此物扔了。”孔惠索大手一挥道。
孔府的厨子这才缓缓点头，如此一来，倒也没有问题。
前院中，孔德胜一脸的忧心忡忡，他亲自前来长安城一趟，发现如今墨家的崛起的势头已经是极为明显了，单凭一个墨技展，足足上万人参加，其影响力就可想而知。
他忧心的乃是墨顿的百姓日用即道的理念，此理念一出，可以说为墨家村的行为找到了理论依据，儒家再也不可以肆无忌惮的攻击墨家。
更让他重视的乃是墨顿，在此之前，他只是听说墨家子的大名，从一些诗词事迹之中道听途说墨顿的大名，来之前他还心怀轻视，认为墨顿不过是一个黄毛小子，传言夸大而已。
如今当他亲自和墨家子接触之后，这才发现墨顿可不是一般的少年，除了才华横溢之外，更有一股不一般的感染力，墨顿在万人瞩目之下侃侃而谈，他在现场有着亲身的体会。
“孩儿拜见二叔公！”孔惠索推门而入道。
“原来说你小子呀！”孔德胜看到孔惠索进来，不由眉头一皱，孔惠索和墨家子乃是同届，然而同样是诸子百家的后人，孔惠索可是比墨家子差远了，可以说货比货得仍，人比人得死，孔德胜能高兴的起才怪。相比于墨家的崛起，孔家这一代可以说是后继无人呀！
“回二叔公，孙儿经过厨房，正好厨子做出了一道肉食，十分的美味入口即化，正好给二叔公品尝。”孔惠索转移话题的，伸手一招，孔府的厨子就端上一盘香气四溢的肉食来。
“肉食？”孔德胜闻言不由眉头一皱，他已经年纪很大了，根本嚼不动肉了，然而当他闻到这诱人的香味，神使鬼差的挑起了一块放在嘴里，不由得眼睛一亮。
“没有想到你竟然有此手艺？”孔德胜一脸惊叹的看着孔府的厨子。
孔府厨子摸了一把虚汗，看了孔德胜一眼，硬着头皮道：“听闻二叔公不喜肉食，故未曾献上。”
孔德胜品尝的肉食的美味，不由感叹道：“那是老夫牙口不好，想当年老夫也是无肉不欢，日后这些肉类你可以经常做一些，不过一定要烂。”
“啊！”孔府厨子顿时大惊，不敢相信的看着孔德胜。
“怎么了，有问题么？”孔德胜皱眉道。
孔府厨子连忙低头道：“没，没问题。”
他原本已经准备将高压锅扔掉，可是如今孔德胜如此吩咐，要是没有高压锅他，他哪里能够炖出如此美食。
孔惠索见此不由露出一丝思索，原来二叔公不惜的乃是墨家，而并非墨家之物，当下，心中对于《字典》的决定。
原本他是想过来和孔德胜商议《字典》一事，此刻自然将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他知道如果主动交代，《字典》定然无疾而终，只有他亲自将其做出来之后，就如同眼前的用高压锅炖出来的肉一般，孔德胜定然会吃得很香。
一旁的孔德胜回味无穷的品尝这入口即化的美食，不由得感叹一声。
“真香！”

第七百四十三章 墨顿授徒第二课
“墨家墨技将会有三个阶段，一是犹如先秦时期一般，墨家子弟观摩世间万象，偶然之间发现墨技，如获至宝奉为墨家绝密。”墨府书房之中，墨顿正在为武媚娘上第二课。
武媚娘若有所思道：“就像是活鱼秘技！”
墨顿赞赏的点了点头道：“不错！我等在探索世间万物的时候，都会无意中发现对人有利之事，并加以利用，这就是最原始的墨技，然而此时的墨家只是知其然却不知其所以然，而且敝帚自珍，视若珍宝不将其示之于人。”
“如今墨家呢？”武媚娘不解道。
墨顿傲然道：“如今的墨家正在处于一个第二阶段，那就是墨家不光要发现这世间的墨技，更要研究这些墨技的原理，也就是说，知其然，更要知其所以然。”
“知其然，知其所以然？莫非是就是师傅花万贯悬赏压井之谜的原因。”武媚娘心中一动道。
墨顿重重的点头道：“如今墨家处于也是一个极为特殊的时期，既要像第一阶段一般不断地发现能为百姓所用的墨技，要有知其所以然，弄懂这些墨技之中隐藏的天地至理。”
“可是一个压井之谜就需要上万贯，这未免太贵了吧！”武媚娘皱眉道，她之前乃是国公之女自然对钱财没有概念，然而自从被赶出武府之后，加入墨家才对钱财有了充足的了解，自然知道万贯钱财的价值是何等的惊人。
墨顿摇了摇头道：“看似墨家吃了大亏，花了大价钱得到了一堆毫无用处的道理而已，孔子曰朝闻道，夕可死亦，儒家大道乃是人伦大道，而墨家的大道则是这些隐藏的天地大道，这就是墨家所发展的是三个阶段，用这些天地大道来研究为百姓所用的墨技。”
“就像高压锅一般。”武媚娘恍然道。
墨顿昂然道：“不错，第一阶段时墨家发现墨技乃是偶然的，甚至可以说是侥天之幸，第二阶段墨家研究墨技背后的原理更是艰难，穷其一生而不可得，甚至也有可能因为见识不够错误百出，然而我等一旦获得这些墨技的原理，则可以用这些道理随心所欲的研究墨技，在这个过程之中，墨技的产生乃是必然的，而且将会有无穷无尽的墨技涌现，你现在还认为这万贯的钱财还贵么？”
武媚娘摇了摇头，如此说来，反而是墨家占了天大的便宜，只要弄懂这墨迹的原理，墨家将会源源不断的涌现墨技，这么算来墨家简直是赚大了。
“先秦时期之后，墨家的衰落固然有种种原因，然而发现墨技的偶然性则是原因之一，如今的墨家自然不能重蹈覆辙，只有墨家掌控越来越多的天地大道，至此墨家才能越发的繁盛，才能长盛不衰。”墨顿向武媚娘展现广阔的前景。
“师傅英明！”武媚娘由衷的佩服道。
墨顿谦虚道：“当然这个条路，很是漫长，短时间内墨家的重心则是放在第一、第二阶段。”
“那墨家的兼爱非攻理念呢？难道就弃之不用了么？”武媚娘眼神一闪问道，他来到了墨家，一个是接触到了墨技，而是学习墨家的理念，然而如今师傅只是强调墨技，而并非墨家理念。
墨顿是不由一愣，诧异的看了武媚娘一眼道：“墨家的理念乃是尚贤、尚同、兼爱、非攻、节用、节葬、天志、明鬼、非乐、非命，现阶段我等只对墨家子弟要求，并无意将其推向世人。”
“这是为何？”武媚娘皱眉道。
墨顿不答反问道：“其理念虽然并不输于儒家人伦大道，然而最后儒家却一家独尊，你可知道是何原因？”
“据弟子所知，当初董仲舒罢黜百家、独尊儒术这才让儒家一家独大。”武媚娘想了想道。
墨顿冷笑一声道：“墨家复苏的秘诀乃是天地万物洞察背后的真理，普通子弟只需研究墨技即可，然而你作为墨家的大弟子却远远不够，朝堂政治，百家之争更要涉猎。儒家独大的秘密并非是董仲舒一人之力，而在于帝王的意志。”
“汉武帝！”武媚娘心中一动道。
墨顿点了点头道：“汉武帝更是选择了儒家治理天下，最重要的是儒家的忠君愚民的学说，有利于帝王的统治，而墨家学说却恰恰相反，墨家想要专研墨技那就必须深入研究，不断地学习，所以墨家学说若要传播兴盛，那就必须开启民智，从这一点来说，儒家和墨家的确是对立的。”
武媚娘作为墨家的大弟子，墨顿自然不会对其有丝毫的隐瞒，师徒二人的对话可以说极为深刻。
“既然儒家学说在朝堂占优，更有利于帝王的统治，那岂不是墨家理念并无出头之日。”武媚娘皱眉道。
墨顿摇摇头道：“话虽如此，但是天下百姓又岂能一直甘心贫寒，甘心愚昧，然而事实上，但凡家庭富裕之人，无不想要将子女送入学堂改变命运，墨家想要兴盛，其首要的目的就是发展墨技，让天下百姓富裕，同时降低学习的费用，相信越来越多之人，可以开启民智，那时才是墨家真正复苏之时。”
在墨家的义务教育的学舍之中，一个教室足足有五十个学生，而只需两个教师则可以轻松传授，然而普通的私塾只有几个学子甚至是一对一教学，这其中的费用自然不可同日而语，就连李夫子推广的义务教育也根本不用愁生源，因为他们收的费用和私塾相比实在是太低了，就是普通的家庭也足以承受，更别说墨家发明的炭笔和钢笔，更是将文房四宝的费用将低了极致。
“所以说，墨家的核心乃是墨技！”武媚娘瞬间抓住了重点，兴奋道。
墨顿露出满意的笑容道：“不错！只有不停的研制出墨技，让天下百姓甚至是朝堂为之受益，墨家才能屹立不倒，才能开启民智，若无墨技，空谈墨家理念，只不过是空中楼阁罢了，这也是先秦之后墨家沉沦的真正原因，更别说如今儒家的地位已经是根深蒂固，我等空谈理论只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徒儿明白！”武媚娘顿时信心百倍道。
墨顿感慨道：“法家的力量在秦始皇的手中强大到极致，汉武帝时期儒家一家独尊，然而当今的陛下乃是并不逊色于秦皇汉武的雄才大略的帝王，墨家崛起的契机已经成熟了，墨家必须要抓住这个机会，不容有失。”
他相信以李世民的雄才大略，不可能看不到墨家对大唐的作用，只要朝堂保持中立，墨家和平崛起的计划，定然可以实现。
“好了，下课吧，为师还有事情要办！”墨顿挥挥手道。至此，墨顿授徒的第二课正式结束。
“徒儿在此提前恭贺师傅新婚快乐。”武媚娘自然知道墨顿的事情乃是准备大婚之事，当下俏皮道。
“就你皮！”墨顿佯怒道。
武媚娘并不害怕，而是笑嘻嘻的跑了出去。
今日乃是二月十五，明日墨顿和长乐公主就要大婚了。

第七百四十四章 婚车
二月十六，宜婚嫁。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此乃华夏自古以来的传统，哪怕是帝女也不例外，今日乃是墨顿和长乐公主的大婚之日，早就传遍了整个长安城，可谓众人皆知。
二人一个当今的嫡长公主，另一个则是名满天下的墨家子，二人的婚事从元夕定情开始，就已经传遍了整个大唐，可以说是万人关注。
如今墨家子和长乐公主即将大婚，才子佳人终成眷属，可以说是人人都乐见其成的喜事。
天刚蒙蒙亮，整个墨府早就灯火通明，墨府之中挂满了红绸，一副喜气洋洋的气象。
早已经打扮一新的墨府大门，轰然打开，伴随着敲锣打鼓的喜庆声中，一个长长的迎亲队伍越众而出，为首的墨顿骑着绝影，身穿新郎喜服，一马当先的朝着皇宫的方向而去。
“墨家子迎亲了！”墨府如此大的声势自然惊动了左邻右舍，众人纷纷涌出大门前来观看道。
“墨家子可是迎娶的长乐公主，日后可是皇亲了。”
众人议论纷纷，一脸艳羡，然而却没有人说墨家子攀附皇家，毕竟以墨顿的名声和才华，配上大唐嫡长公主也是绰绰有余，无人认为是高攀。
“出发！”
墨顿意气风发的大手一挥道，只要过了今天，他就再也不用受李世民的刁难了。
随着墨顿催马前进，在其身后，秦怀玉三人和程处默四人跨马紧随其后，在其身后跟着一长串的迎亲队伍。
“今日我等可是光明正大的进入皇宫！”迎亲的开路先锋程处默一脸兴奋道。
他虽然也曾经也进入过皇宫一次，可惜那一次是因为热气球横空长安城，惹得长安城大乱，被李世民抓进去的，还挨了一顿板子，不过这一次他们则是作为墨顿的迎亲使者，光明正大的进入皇城，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秦怀玉皱眉道：“今日乃是墨兄大婚之日，你们几个可不能拖后腿呀！”
“这还用你说。”程处默傲然道。
“不过墨兄这个花轿到时很是独特，等小弟大婚之时，定然也要定做一套。”一旁的尉迟宝林扭头看着身后的花轿艳羡道。
“我等经过朱雀大街之时，定然会引起一片轰动。”祖名君摇头苦笑道。
众人纷纷对视一眼，露出一丝莫名的笑容来，随着迎亲队伍的不断前进，很快转入的朱雀大街，早已经闻讯而来市民纷纷探头观看。
“墨家子的迎亲队伍竟然没有轿夫！”当车队经过朱雀大街之时，眼尖的众人惊呼道。
顿时所有人都将目光集中在墨顿的婚队上，只见这个婚队竟然完全迥异于传统的婚队，直接舍弃了轿子，竟然全部都用新式四轮马车担当婚车。
在车队中央，一个用传统轿子改装的婚车最为吸引人长安城百姓的目光，众人一看即了然，这定然是长乐公主的车轿。
“墨家子竟然不用八抬大轿迎娶长乐公主，而是用四轮马车作为婚车。”众人看到中央的婚车顿时恍然，明白了墨顿的打算。
“这也行？”一个老妇惊疑道。
在传统的婚礼中，几千年来都是用人力八抬大轿来迎娶新娘，就是普通人家也是人力抬着喜轿迎娶新娘进门，然而墨家子却打破了这个传统，舍弃了人力抬的八抬大轿，而是用新式四轮马车改装成为婚车，这可是从来没有人做过的。
“当然可以，一个轿子请几个人抬着那时多么的廉价，墨家村的新式四轮马车这才是长安城最好的马车那可是价值不菲，用四轮马车代替轿子这才显得隆重。”一个富户一脸傲然道，从迎亲队伍的排场中，墨家子的迎亲队伍，一连排的四轮马车更是显得隆重，而且身价倍增。
“可是我等以往迎娶新妇用的可都是八抬大轿。”一个老妇皱眉道。
“八台大娇有什么好坐的，当年可把妾身颠簸坏了，哪里有四轮马车舒服。”一个中年妇女撇撇嘴道。
顿时不少妇人下意识的点了点头，随着四轮马车在长安城不断的推广，传统的轿子已经越来越少的出现在长安城的街头，渐渐地长安城的市面上已经富户很少在使用轿子，清一色的都是采用四轮马车，和坐轿一样舒服，然而却更加便捷。
然而唯有一个时期坐轿的风俗没有变化，那就是娶亲的时候，需要用八抬大轿来迎娶新妇入门。
不过，今日墨家子却打破了这个常规，直接使用四轮马车和轿子结合在一起，改装成了前无古人的第一辆婚车，来迎娶长乐公主。
“就是，墨家村就以四轮马车闻名大唐，自然要以四轮马车作为婚车。”有人不以为然道，对墨顿用四轮马车作为婚车并不以为然。
“而且这个四轮马车担当婚车，不但舒适，而且速度也很快！”长安城一众市民看着快速前进的迎亲队伍若有所思道。
墨府的迎亲队伍除了最前面五人都骑着高头大马之外，其他的根本都是四轮马车代替，没有了轿夫步行的拖累，整个迎亲队伍的速度飞快，这也是墨顿等人控制速度等待吉时的原因，如果是放开速度狂奔，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到达皇宫之前。
看着渐渐远去的豪华车队，长安城不少未婚的青年不禁双眼放光，如果他们的大婚之时，采用如此的车队迎娶新娘，那将是何等的风光。
更有不少精打细算之人算了一笔账，如果全部采用四轮马车作为婚车来迎亲的话，恐怕租用八抬大轿和抬轿之人还要划算，更重要的是更加快捷，更加风光，毕竟这个车队的价值加在一起那可是价值不菲，也更显得迎娶新妇的诚意。
“从今日之后，长安城的婚嫁习俗恐怕要变了。”一个长安城市民看着众人的反应，不禁感叹道。
他们相信墨家子用婚车迎娶长乐公主之后，长安城定然争先效仿，自此以后，长安城使用婚车迎亲定然会成为一个新的习俗。

第七百四十五章 催妆诗
作为墨家村，最不缺少的自然是新式四轮马车，长长的迎亲车队到达皇宫之中，整个皇宫都轰动了。
没有人认为墨家子不使用八抬大轿而使用四轮马车改装的婚车不适合礼仪，这一次墨顿一下子出动了五十辆最新的四轮马车作为迎亲队伍，单单四轮马车的价值就已经超过了上千贯，足以彰显诚意。
尤其长乐公主的婚车更是直接还原八抬大轿的原貌，更是在此基础上改建，非但空间大了不少，再加上老张头精巧的手工雕刻之下，更是平添了几分精美，显得更加大气，更加隆重。
长乐殿中。
一身凤冠霞帔的长乐公主坐在梳妆镜前，几个宫女正在一旁忙碌着画着精美的妆容，简直犹如仙女下凡一般，让人忍不住的满眼惊艳。
“姐姐今天这真漂亮，怪不得墨顿曾说，人一生有两个最美的时刻，一个是新婚之时，一个是为人母之时，长乐姐姐身披凤冠霞帔，乃是今日天下最美的女子。”一旁的豫章公主满脸惊叹道。
其他公主忍不住的点了点头，今日乃是长乐公主的大婚之日，盛装之下更是凭空多了三分美丽，这更让长乐公主在一众公主之中，更加出众。
“什么是今天最美，墨顿可是说了，在他的心中姐姐永远都是最美的。”巴陵公主娇声道。
“就是，就是！”其他公主纷纷起哄道。
长乐公主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的容颜，不由露出羞涩的神情。
“要不了多久，妹妹们也会有这最美的一天的。”长乐公主展颜一笑道。
长乐公主乃是大唐的嫡长公主，在她的后面还有不少年龄相近的公主，要不了多久这些公主都将纷纷出嫁。
顿时不少公主纷纷大羞，然而看着长乐公主一身的凤冠霞帔，心中不由露出憧憬的神色，尤其是豫章公主更是只比长乐公主小了几个月而已，恐怕婚期最近的就要数她了。
“豫章也想嫁人了！”巴陵公主调笑道。
豫章公主不甘示弱的反驳道：“你只比我小半月，晚不了几天。”
巴陵公主顿时大羞，狼狈败退。
“好了，不要闹了，算算时间，吉时快到了，墨顿的迎亲队伍可要来了。”普安公主劝解道。
众女这才稍微安定下来。
“花轿来了，姐夫的花轿已经来到了！”晋阳公主雀跃的冲进长乐公主的闺房。
“啊！花轿来了！”一众公主顿时惊喜道。
晋阳公主用力的点了点头道：“好多，好多的马车，还有一辆大红的花轿马车最好看。”
“花轿马车！”一众公主不由面面相觑，听到晋阳公主解释很久，这才明白墨家子将花轿和马车的合二为一，打造出来独一无二的花轿马车来迎接长乐公主。
一众公主之中，一直沉默的高阳公主眼中闪过一丝嫉妒，脸上却浮现出果然如此的样子，这等天下第一份之物，墨家子都将其用在长乐公主的身上，从不例外，天下独一份的婚房也就罢了，没有想到连迎亲的花轿也是如此。
“恭喜姐姐，墨顿的花轿已到，吉时已到，姐姐就要出嫁了！”高阳公主哪怕心中嫉妒，表面上却依旧笑语道。
一旁的豫章公主狡黠一笑道：“墨顿想要带走新娘子可没有那么容易，长乐姐姐先补补妆，要是墨顿做不出上好的催妆诗，可别想带走姐姐。”
“对，一定要让墨家子作出上好的催妆诗来。”顿时不少公主心中一动，纷纷起哄道，要知道墨家子的诗篇那可是名传大唐，能够第一时间听到墨顿所做的诗篇，一众公主又怎能不兴奋。
长乐公主看着一涌而出的妹妹们，不由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催妆诗对其他人来说，或许是难题，然而对墨顿来说，却是轻而易举。
长乐殿中。
开路先锋程处默一脸苦恼的看着拦住去路的一众公主，连忙行礼道：“见过诸位公主，在下乃是墨顿的傧相程……”
“会作诗么？”程处默还有没有来得及自报姓名，就被伶牙俐齿的豫章公主张嘴堵回去了。
“啊！这个倒不会……”程处默顿时气势弱了三分。
“不会就靠边站！”豫章公主直接挥挥手。
程处默出师不利，直接败退下来，秦怀玉和尉迟宝林更是自觉的靠边站，祖名君张了张嘴，想了想自己的诗才，最终还是默默的将身后的墨顿推了出来。
墨顿走到近前，低声讨好道：“见过诸位妹妹，还请诸位妹妹通融一下，一点点心意不成敬意！”
墨顿伸手一挥，秦怀玉几人识趣的递上一个个红包奉上。
“红包？”
豫章公主看着手中的大大的红包，余光看到一抹金光，不由满意的点了点头，正想放行，却听见背后传来一声咳嗽声。
“红包虽然有了，但是想接走新娘子还需过催妆诗这一关，要不然姐姐画了一夜的妆容岂不是白费了。”豫章公主拿人红包却丝毫不手软道。
“对，一定要是好诗，否则别想接走姐姐。”身后的巴陵公主帮腔道。
其他公主也纷纷点头，一副不让进门的样子。
一旁的程处默一听，顿时昂然道：“这有何难？墨兄最为擅长的就是作诗。”
墨顿顿时苦笑，他是会作诗，可是知道的催妆诗可不多，能够比得上他之前诗篇的催妆诗更是难找，当然此刻可不是认怂的时候。
当下墨顿心中想了想，心中一横，想到一首催妆诗先探探路道：“长乐公主贵，出嫁五侯家。天母亲调粉，日兄怜赐花。催铺百子帐，待障七香车。借问妆成未，东方欲晓霞！”
此乃也是唐朝云阳公主出嫁的诗篇，乃是催妆诗的经典了，而且正好契合长乐公主的身份，用在此处倒也极为合适。
“天母亲调粉，日兄怜赐花。”
“借问妆成未，东方欲晓霞。”
一众公主都是饱读诗书，自然知道这首诗篇乃是极为契合今日的气氛，诗篇也是上等，然而一众公主心中却隐隐有些落寞，此诗虽好，可是比起墨顿之前的诗篇却差了太远。
“好诗！真是好诗！”
墨顿话音一落，秦怀玉几人立即鼓噪起来，纷纷大声叫好起来。
豫章公主白了几人一眼，好不好她们不知道么？当下眼珠一动，点头道：“既然新郎已经做了催妆诗，那我们就看看新娘子满意不满意。”
当下豫章公主转身回到了长乐公主的闺房，其他公主依旧堵着门口。
长乐公主自然早就听到此诗，正在闺房之中，正在拿起钢笔，将其写下来，不由满意的点了点头。
“姐姐，觉得这个催妆诗如何？”豫章公主问道。
长乐公主满意的点了点头道：“的确是历年以来，难得催妆诗。”
豫章公主点了点头，转首朝着外面喊道：“新娘子不满意，新郎重新再做一首。”
长乐公主顿时哭笑不得的看着豫章公主，豫章公主机灵的跑向门口，回首道：“新娘子都要仅此，催妆诗哪有一首的，都是催几催新娘子才出来的。”
长乐公主不由大羞，哪里不知道豫章公主的心思，定然是想让墨顿多做几篇诗来。

第七百四十六章 皇家有女初长成
豫章公主从闺房之中出来，得意的朝着墨顿仰着下巴道：“墨顿，你可要再接再厉，你做得诗越好，姐姐的妆容就画的越漂亮。”
墨顿心中顿时一叹，自然知道那首催妆诗定然是不过关，豫章公主定然是想要一首堪比他做过的那些名篇的诗，如果不能让一众公主满意，今天这关是过不去了，当下不由沉吟片刻，突然眼睛一亮，想到一首关于妆容的名篇。
“无论长乐的妆容如何，在墨某的心中永远是最美的女子，在下有一首诗篇以表此心。”
墨顿说着，朗声道：“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欲把长乐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
“厉害！”
一旁的祖名君佩服的看着墨顿，一首名篇张嘴就来，让他不由想起当时墨顿刚入国子监，一人之力对方国子监众生的情景，至于秦怀玉三人，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欲把长乐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
一众公主听着这首脍炙人口的诗篇，不由畅快淋漓，墨顿将长乐比成西施，无论是浓妆还是淡妆都是一如既往的美丽。
“姐姐真的好福气。”
一众公主不由的心生羡慕道。
闺房之中，长乐公主听着这首诗篇，不由的露出甜蜜的笑容，看着梳妆镜中的妆容，顿时觉得自己的精心准备的妆容是多么的值得。
“不知诸位公主，这首诗如何？”程处默得意的道，他之前直接被一众公主碾压，现在终于扬眉吐气了，你们不是让做催妆诗么，现在不用化了，无论是淡妆还是浓抹都是适宜的。
面对如此绝世名篇，豫章公主自然说不出来反驳的话，只得无奈的点头道：“的确是好诗。”
“那这一关呢？”程处默追问道。
豫章公主倒也干脆道：“这一关算你过了。”
“好，那还不快快将新娘子请出来。”秦怀玉高声道。
“慢着！”高阳公主忽然出列道：“催妆诗虽然算你们过了，不过据墨侯说，人一生最美的时刻其中之一就是新婚之时，女子披上嫁衣的那一刻。如今姐姐身披嫁衣等候，面对此刻天下最美的女子，墨侯何不赋诗一首呢？”
“对，一定要赋诗一首。”其他公主不服气道。
墨顿用魔镜作为聘礼，立即让长乐公主的美貌广为流传，虽然墨顿在墨技展中，及时的圆场，在以美貌为根深立命的后宫，岂能不让一众公主心中醋意波澜，就是至亲的姐妹心中也难免有些计较。
一方面是让墨顿轻易过关的不甘心，一个是对相貌的执着，一众公主不约而同的联合在一起。
“都是做催妆诗，哪里还有称赞新娘子的诗篇？”尉迟宝林摇头道。
高阳公主摇头道：“以前没有，现在可是有了，如今天下最美的女子就在房中，岂能没有最好的诗篇为证。”
“对，只要再做一首能够形容姐姐美貌的诗篇，我等就不再拦着你们。”豫章公主也感觉有些理亏，当下承诺道。
“那好吧！反正墨兄一般做诗都是三篇连做。”程处默反手坑了墨顿一把道。
祖名君不由点头，要知道墨顿首次名扬大唐，就是以边塞三诗为起点。
顿时所有人都将目光集中在新郎墨顿的身上，毕竟墨顿已经连续做了两篇上好的诗篇。
在其他时候墨顿丝毫不怂，此刻乃是迎亲的关键时刻，自然更不能掉链子，当下墨顿心中一横，思绪片刻，描写美人的当然要数李白所做的清平调三篇，然而长乐是公主，杨玉环是贵妃，除了第一篇能够用之外，剩下的两篇都不合时宜。
正当墨顿准备用说出云想衣裳花想容的时候，忽然另一篇关于描写杨玉环诗篇的更为合适，当下昂头露出一丝自信的神色，抑扬顿挫道：“皇家有女初长成，养在深闺人未识。”
一旁的豫章公主不由的翻了个白眼，什么养在深闺人未识，这句话放在其他大家闺秀身上一点问题都没有，可是墨顿和长乐公主可算得上自由恋爱，要说不认识那就太厚脸皮了。
不过其他公主并未打断，毕竟墨顿的这个开篇的确很是得体。
墨顿选的自然是另一个描写四大美女杨玉环的诗篇《长恨歌》，不过墨顿并未从一开始抄，而是截取了其中最适合的几句。
“天生丽质难自弃，一生伴在君王侧。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墨顿接着道。
“天生丽质……”豫章公主不由眼睛一亮，要知道长乐公主的本名就叫李丽质，而墨顿的这首诗直接以长乐公主的名字为诗，更是难得的极为契合诗意，至于一生伴在君王侧，乃是墨顿改写的内容，毕竟公主和贵妃自然不能混同。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高阳公主心中不由嫉妒的念到。如果是平时出现这首诗篇，墨顿定然会得罪整个后宫。
然而今日乃是长乐公主出嫁的时刻，自然是最美的时刻，墨顿的诗篇自然没有任何问题，反而更加衬托长乐公主的美丽。毕竟任谁都知道，天下最美的女子都在皇宫之中，长乐公主回眸一笑，让六宫的佳丽都黯然失色，更是衬托长乐的美丽。
祖名君对墨顿的才华不由惊叹，正听着畅快淋漓的时刻，然而墨顿住口不语，任谁都知道此刻一首残诗，然而墨顿做出残诗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众人对此并不意外，而且这三句诗已经足以惊艳整个皇宫了。
“迎亲了！还请新娘起驾！”不知什么时候，秦怀玉三人已经悄悄的溜到了后方，将敲响闺房的大门，高声道。
一众公主刚才沉浸在诗篇之中，大意失荆州，不过如今墨顿的诗篇已经做了，自然也不能在反悔了。
过了一会，闺房大门悄然打开，一身凤冠霞帔的长乐公主悄然出现在闺房的门口，刹那间称为全场的焦点，哪怕是披上红盖头，依旧让一众公主黯然失色。
回眸一笑百媚生，后宫粉黛无颜色。墨顿的诗篇一点也不为过。

第七百四十七章 拜别
墨顿顿时呆在那里，看着面前身披凤冠霞帔的新娘子，哪怕是隔着红盖头，他也能感觉到那双羞涩而坚定的眼睛。
此刻人群分开，正好给二人留出一个通道来，墨顿的郑重的走上前去，伸出手来。
长乐虽然羞涩，但是也勇敢的伸出手，和墨顿握在一起，顿时周围传来一阵阵起哄声，也没有让二人动摇半分。
“走吧，我们该去拜别皇上和皇后了。”墨顿按耐住激动的心情，郑重道。
长乐公主点了点头，二人携手走出长乐宫，来到了立政殿。
立政殿内，李世民和长孙皇后早已经等候在那里，看到墨顿和长乐一身喜服的走了进来，不由的露出一丝莫名的感觉。
“他们的女儿要出嫁了。”
长乐公主乃是他们的第一个女儿，平日自然是十分疼爱，更何况长乐公主知书达理，性格温柔，又极为孝顺，更是为了长孙皇后的病情，亲自学医为长孙皇后调理身体。
长孙皇后对长乐公主更是有一丝愧疚，毕竟当初乃是因为她想要亲上加亲，让长乐公主许配给长孙冲，好在医家及时发现近亲结婚的危害，这才让长乐公主的婚事作废。
她也曾经亲自看到了李承乾收集的近亲结婚的数据，心中顿时不寒而栗，一想到差点没有让长乐公主步入后尘，心中就极为后怕。
好在这一切都没有发生，如今的长乐公主找到了一个如意郎君，除了家世之外，墨顿可以说在任何方面都要盖过长孙冲，而且刚在墨顿在长乐殿中所做的催妆诗，自然早已经传到了她的耳中，自然对墨顿另眼相看。
“易得千金宝，难得有情郎。”
自己的女儿能够嫁给墨顿，她自然也是极为心慰。
“女儿参见父皇和母后！”
“小婿参见皇上和皇后！”
墨顿和长乐公主同时躬身行礼道，在这个时代，君臣关系极为牢固，驸马虽然是公主结婚，但是和皇上依旧是君臣关系，所以墨顿对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的称呼并未改变。
“快快请起！”长孙皇后一脸欢喜道，所谓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长孙皇后对墨顿到时认可了很多。
“日后到了墨府，切不可以公主的身份自傲持宠而娇，要遵守妇道，恪守女箴、相夫教子。”长孙皇后看着长乐公主劝诫道。
“女儿定当牢记在心。”长乐公主点了点头，声音坚定道。
李世民看到身穿喜服的二人站在自己的面前，长乐毕竟是他和长孙皇后的第一个女儿，自然感情不一样，如今穿着嫁衣站在自己的面前，作为一个父亲，他自然心中五味泛陈。
“墨顿，朕就将自己的女儿交给你，如果你胆敢让长乐受一点委屈，朕定饶不了你。”李世民虽然已经接受了墨顿，但是要想他给墨顿好脸色看，那也是不可能的，当下吹胡子瞪眼道。
直到长孙皇后私底下碰了碰李世民，李世民这才放过墨顿。
然而今日的墨顿又岂会在意李世民的态度，直接将这些话当成李世民对女儿的关心，当下郑重道：“皇上放心，小婿不会让皇上失望。”
李世民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转头看向一旁的长乐公主，柔声道：“你虽然已经出嫁，但是长乐殿朕会为你一直留着，日后你想家了，可以常回来住。”
“多谢父皇！”长乐公主顿时心生感动，忍不住泣声道。
“好了，不要哭了，今日乃是你的大喜之日，应该笑才对。”长孙皇后上前劝慰道，连自己也忍不住垂泪道。
母女二人依依不舍，一旁的刘娥不由的提醒道：“娘娘，吉时已到。”
长乐公主和长孙皇后这才依依惜别，向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再三拜别，这才登上花轿。
“新娘子已经迎到，回府了！”
随着程处默一声大喝，墨顿几人翻身上马，向前来相送的李承乾等人拱手告别，这才催马前进，在其身后，五十辆四轮马车鱼贯向皇宫外走去，每一辆车上都载着长乐公主的嫁妆和陪嫁的宫女宫娥，毕竟长乐公主到了墨府身边自然需要熟悉之人照顾。
花轿马车之中，长乐公主看着熟悉宫殿飞快的后退，知道从此以后，她就要离开这个生活了十六年的地方，日后她的身份从公主，将变成墨府的女主人了。
看着离开的迎亲车队，整个皇宫之中，不由一阵感叹，没有出嫁的公主不由一阵羡慕，幻想自己出嫁的时候，也是如此盛大的场面，不少嫔妃自然也是一阵嫉妒，她们虽然嫁入皇家，选为皇妃，看似地位尊贵，然而出嫁的规格却根本不及长乐公主。
后宫之中，郑充华看着手边的三首催妆诗，不由的一脸幽怨道：“恐怕并非是天下最美的女人，而是天下最为幸运的女人。”
长乐乃是公主，自然对皇宫争宠并未受影响，所以长乐公主的美貌对郑充华并为威胁，然而真正让郑充华嫉妒的是长乐公主嫁给了墨顿。
曾经的她只是晚了一天而已，就从此错过了，从此以后，皇宫之中就多了一个郑充华，若非如此的话，那今天这些催妆诗就是写给她的。
忽然郑充华展颜一笑，将原本幽怨的心思一扫而空，对着面前的镜子中的自己展颜一笑，露出一张精致的脸庞，心中傲然道：“后宫之中有我郑充华，才能使得六宫粉黛无颜色。”
高阳殿中，高阳公主更是早早的回到了自己的宫殿，心中不由嫉妒的抓狂。
“凭什么长乐貌比西施，让六宫粉黛无颜色。”高阳公主心中不服道，拼命的往自己的脸上补妆，然而哪怕她画的再好，却依旧感觉和长乐公主的新娘妆比起来远远不如。
宫中其他宫殿之中，相识的场景比比皆是，在墨顿三首的注定流传千年的经典催妆诗之下，更是让长乐公主的出嫁多了几分传奇，多了一些话题。
第一首催妆诗虽然应景，但是几乎无人关注，第二首和第三首哪怕长乐已经离去了良久，依旧在皇宫中流传，尤其是回媚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此诗一出，更让长乐公主坐实了天下最美女人的称呼，而且可不是仅仅是新婚这一天，恐怕随着这首诗篇流传千年，也许若干年之后，四大美人将会多了一个长乐公主。

第七百四十八章 盛大的婚礼
“出宫了！”
朱雀大街之上，早已经等候的长安市民看到一抹红色从宫中出来，不由惊呼道。
顿时不少市民都涌到街道两旁，看着迎亲车队驶来，然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最中央的那辆大红花轿马车之中，任谁都知道这里面定然是坐着大唐的嫡长公主长乐公主。
“墨家子真有福气！”
“听说长乐公主性格温婉，知书达理，一点也没有公主的骄纵，墨顿有福了。”
“那可不是，长乐公主掌控红十字会，不知道救了多少人，可是现世的活菩萨。”
……
两边的人群之中，众人议论纷纷道。
“肃静，保持秩序，要是耽误了公主的吉时，拿你们试问。”一个衙役在路边维持秩序道。
大唐的嫡长公主出嫁这等大事自然惊动了长安县衙，早有衙役在街上执勤，清空道路以便迎亲车队快速通过，自然不会出现后世拿着拦车要喜钱的闹剧来。
然而墨顿并未小气，专门安排一辆婚车向两边的百姓撒喜糖和铜钱。
“多谢墨侯公主殿下！”
“百年好合！”
“早生贵子！”
“白头偕老！”
……
不少百姓抢到不少铜钱和糖果，不由高声祝福道。
一声声的祝福之声，不绝于耳的传入长乐公主的耳中，让她不由得又害羞又幸福。
墨顿的迎亲的车队全部都是马车，虽然刻意放慢了速度，依然要比人力抬的花轿要快得多，在朱雀大街上，快速的行驶着。
无独有偶，今日乃是黄道吉日，在今日成亲的并非是墨顿和长乐公主一人，当迎亲车队的走到一半的时候，正好赶上另一家结婚的人家。
这一个迎亲队伍采用的正好是传统的迎亲方式，媒婆在前，八抬大轿抬着花轿，除了新郎骑着高头大马之外，其他迎亲的人都是步行。
这个迎亲车队要比墨顿早出发了很久，县衙衙役并未阻拦而是网开一面让其靠边走，当一阵哒哒哒的马蹄声响过之后，墨顿的迎亲车队很快赶上。
“恭喜，恭喜！”
墨顿看到对方竟然和自己同一天结婚，不由拱手恭喜道。
“同喜，同喜！”对方新郎自然知道今日乃是墨顿和长乐公主娶亲，不由想借机恭贺，顺便搭上线，然而当他还没有多说几句恭贺的话，就发现墨顿的速度竟然越来越快，在其身后，一辆辆四轮马车飞奔而过，很快的就将他甩在身后。
“用四轮马车迎亲？”对方新郎目瞪口呆的看着墨顿的新操作。
他看了看身旁一个个飞奔而过的马车，再看看自己的慢悠悠的迎亲队伍，不由心中大为懊悔，如果他能够提前得知可以如此做，定然会同样选用四轮马车作为婚车去迎亲。
就在刚才他还刚刚被一群轿夫勒索，如果他没有给足红包，这些轿夫就会故意颠簸新娘，让新娘吃足苦头，如果使用花轿马车迎亲，那将再不用受轿夫之苦了。
就连花轿上的新娘也不由掀开轿帘，看着对面长乐公主的花轿马车疾驰而过，心中自然是略微的不平衡，不过她还算是知书达理，毕竟那可是长乐公主，自然没有可比性，而且花轿马车乃是第一次出现，也是有情可原。
方便、快捷，舒适、隆重这样的迎亲车队不由让长安城市民点了点头，经过对比之下，众人自然再无抵触，当墨顿出发的时候，还有不少顽固之人反对，如今迎亲归来，所有人都知道用四轮马车迎亲定然会成为大唐娶亲的一个新的潮流。
墨顿的迎亲车队虽然并未放马奔驰，但是速度依旧不慢，很快就达到了墨府。
“新娘子来了！”
早已经在门口等候的武媚娘看到迎亲车队的到来，立即呼喊道，她年纪尚幼，对于结婚的喜事自然极为兴奋。
顿时墨府众人都纷涌出来迎接，只见墨顿一马当先，到了墨府门口很快翻身下马，其他马车继续前进，直到长乐公主的花轿马车来到墨府的正门口。
“请新娘子下轿。”随着福伯一声大喝，刘娥上前打开花轿马车的车门，将一身凤冠霞帔的长乐公主搀扶下来，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新娘子的身上。
“踏火盆！”福伯大喝道。
一旁的墨家子弟立即在墨府的大门放了一个正在燃烧的火盆，在刘娥的搀扶下，迈步跨过。
“射箭祈福！”福伯再喝道。
墨顿从一旁的铁安手中接过一个弓箭，拿出三个没有箭头而是包裹红绸的剪枝，朝着长乐的身后连射三箭，以表示祛除新娘一路上而来所沾染的晦气。
“跨马鞍，阖家平安！”
……
随着福伯一声声的喝声，长乐公主和墨顿纷纷都一一照做，这些礼仪看似繁琐，然而却是代表世人避邪期盼平安的念头，墨顿二人并无一丝一毫的不耐烦。
做完这一套的繁琐里礼仪之后，二人不由重重的松了一口气，眼下就只待吉时已到就可以拜堂了。
忽然墨府外传来一声通报声，让二人停住了脚步。
“卢国公程知节送来贺贴，恭贺墨侯和长乐公主大婚。”
不少宾客不由点头，卢国公程知节和墨府向来很近，前来贺贴也是理所应当，而且卢国公乃是国公之礼，墨顿二人自然要在此等候，才不算失礼。
这个通报声刚落，又有两声通报传来。
“鄂国公尉迟敬德送来贺贴，恭贺墨侯和长乐公主大婚。”
“翼国公秦琼送来贺贴，恭贺墨侯和长乐公主大婚。”
……
一下子一连三位国公同时送来贺贴，让这场婚事多了几分隆重。
然而这还没有完，又一声声通报传来。
“赵国公长孙无忌送来贺贴，恭贺墨侯和长乐公主大婚。”
“申国公高士廉送来贺贴，恭贺墨侯和长乐公主大婚。”
……
随着一声声通报传来，一个个大唐的开国功臣的贺贴奉上，让不少人一片哗然，就连一些和墨顿来往不多的国公府也纷纷奉上贺贴，毕竟长乐乃是长公主，众人就算是再看墨顿不顺眼，也不得不给皇家面子。
“多谢，多谢！”
今日乃是墨顿的大喜之日，无论谁来，墨顿自然都欢迎至极，不由连连躬身感谢道。
一些随同长乐公主陪嫁的宫女不由自主的抬头挺胸，傲然的看向四周的墨家子弟，她们相信这些国公的贺贴定然是为了他们公主而来，心中不由的升起一种高人一等的感觉。
然而没有等她们自傲太久，又一声通报传来。
“算学一脉祖家送来贺贴！恭贺墨侯和长乐公主大婚。”
“算学一脉祖家，莫非其先祖是祖冲之。”一个宾客惊奇道。
“想来也是，要知道墨顿可是执掌墨家，也是诸子百家之一，祖家前来祝贺也是情理之中。”有人点头道。
傧相之中，秦怀玉诧异的看着一旁的祖名君道：“祖家也来人了。”
祖名君点了点头道：“墨顿提议让祖家和李夫子联合推行义务教育，此乃可是算学一脉大兴的契机，祖家自然记得这个大恩，听闻墨顿即将大婚，就派了个长辈前来贺喜。”
“祖家有心了。”秦怀玉点头道。
祖名君摇头道：“诸子百家之中，可不是只有祖家受过墨家的恩惠，想必前来的并非只有祖家一家。”
果然祖名君话音未落，又一声通报传来。
“医家孙思邈到，恭贺墨侯和长乐公主大婚。”
“药王也来了！”顿时不少人不禁心中一动，药王孙思邈的大名他们可是如雷贯耳，在长安城你可以得罪任何人，唯独不要得罪孙思邈，因为你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求到了孙思邈的面前。
“墨顿大婚，老夫又岂能不来。”孙思邈仙风道骨的走了进来，现在医家之中，有两个人乃是医家的顶梁柱，一个是孙思邈一个是华元，二人一个擅长内科，一个擅长外科，让医家重现辉煌。
然而华元可以说墨顿的家人，自然不会大张旗鼓的送上贺贴，所以医家之人只能是孙思邈前来才够分量，而且长乐公主也算孙思邈名义上的徒弟。
“日后尔等二人定要夫妻恩爱，百年好合。”孙思邈劝诫道。
“多谢孙老。”墨顿和长乐公主躬身感谢道，他们没有想到孙思邈亲自前来。
“道家李淳风道，恭贺墨侯和长乐公主大婚。”
随着一声通报，一声道袍的李淳风出现在众人面前，顿时引起一片哗然。
“道家也来了！”众人不敢相信道。
“法家韩正到，恭贺墨侯和长乐公主大婚。”
“史家颜师古到，恭贺墨侯和长乐公主大婚。”
……
一个个诸子百家的贺贴送到，给了众人一个又一个惊喜，原本长乐公主陪嫁的宫女严重的傲气渐渐的消失了下去，朝堂显贵固然地位尊崇，然而诸子百家的分量同样不轻，就算是一众开国功臣是看在长乐公主的面子送来贺礼，一众诸子百家同样是为了墨顿而来。
“墨家邓陵氏一脉送来贺贴，恭贺墨侯和长乐公主大婚。”
“墨家相夫氏一脉送来贺贴，恭贺墨侯和长乐公主大婚。”
一连两声通报传来，让众人不由愣在哪里，要知道墨家三分，墨家子和墨家村异军突起之后，其他两脉可是对其极为不服气，没有想到如今竟然也送来贺贴。
其实也不难理解，其他两脉虽然对墨顿不服气，但是毕竟墨顿直接将墨家的影响力扩大到数倍，对于墨家的贡献有目共睹，其他两脉就是再有偏见，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
然而到此还没有结束，随着最后一声通报，彻底将墨顿的大婚的气氛推向了最热。
“儒家送来贺贴，恭贺墨侯和长乐公主大婚。”
“儒家也来了！”众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如此一来，诸子百家可以说悉数到场，都是为了墨顿的大婚。
众人不由咂舌不已，墨顿和长乐公主大婚，非但朝堂一众国公送来贺贴，就连诸子百家也纷纷贺喜，如此盛大的排场，可以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这恐怕是有史以来最为盛大的婚礼。”众人不约而同的心中升起有荣于焉的感觉。
完美的爱情，有情人终成眷属，权贵的贺贴，百家的祝福，恐怕再也没有一个人能够聚齐如此之多的荣耀。

第七百四十九章 新婚誓言
“恭喜墨兄了！”
孔惠索拱手道，他正是儒家派来的代表，拱手向墨顿贺喜道。
“孔兄客气了，若有招待不周，还请海涵。”墨顿还礼道。
孔惠索并未客套，而是直接走到了秦怀玉几人的身旁。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秦怀玉不满道。
孔惠索苦笑道：“墨兄大婚，我又岂能不到场。”
儒家和墨家同为诸子百家，虽然两家素有矛盾，但是表面上的礼仪自然不会少，儒家无人愿意前来，只有派遣孔惠索到场。
“吉时已到！”
随着福伯的一声大喝，顿时全场肃静，所有人都知道这场盛大的婚礼终于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刻，拜堂成亲。
此刻大堂内，早已经腾出地方，只留下墨顿和长乐公主，墨顿牵着长乐公主的手大堂中央，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二人身上。
“下面有请主婚人医家孙思邈，证婚人韩政。”福伯高声道。
“主婚人，证婚人？”不少客人纷纷一愣。
这可是大唐历来婚礼上从未出现的，不过并不妨碍众人的理解，主婚人乃是主持婚礼的人，证婚人乃是为结婚男女举行结婚证明的人，而且孙思邈乃是医家，韩政乃是法家，其二人身份地位乃是极为尊崇，德高望重，主持证婚墨顿和长乐公主并不失礼。
“我等见惯了很多婚礼，还是第一次参加墨家的婚礼，貌似有了不少新意。”不少宾客惊奇道，不由饶有兴致的看了下去。
孙思邈和韩正联袂上台，向四周拱手示意。
韩政高声道：“老夫韩政，受男方委托，作为此次婚礼的证婚之人，此乃墨顿和长乐公主的结婚证书，不过诸位都知道新的户婚律已经可是加入了双方自愿的原则，那可是眼前的新郎一己之力促成的。”
顿时不少人都爆发出善意的笑声，毕竟当时的事情可是闹得满城皆知，众人自然知情。
韩政郑重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替诸位亲自问一下，新郎墨顿，你可愿意娶眼前的女子为妻吗？爱她、忠诚于她，无论她贫困、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
韩政说完，顿时所有人都纷纷沉默了起来，如此相问，不亚于当中许下誓言，如果违背定当受到亲友的指责，而且让夫妻双方亲口承认是否愿意，自然对不准在双方不愿的事情，众人暗暗点头，心中对这场婚礼不由多了几分郑重。
“我愿意！”墨顿毫不犹豫地说道。
“好！”
顿时所有人一片叫好。
其实按理说，墨顿所崇尚的乃是中式婚礼，并不打算将这样的后世的誓言加上，然而当他却发现哪怕是户婚律已经改变了，在大唐婚姻的自由度却依旧很低、很低，迫不得已，他只有将当众誓言的环节加上，借此推广之后，定然能够将双方自愿的原则大大推广。
“新娘李丽质，你愿意嫁给这个男人吗？爱他、忠诚于他，无论他贫困、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韩政再次看向长乐公主问道。
“我愿意！”红盖头下，传来长乐公主坚定的声音。
“哦！”顿时宾客们的欢呼声响彻墨府。
韩政点了点头道：“新郎新娘之大婚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双方自愿结为夫妻，在此我宣布，墨顿和李丽质的婚礼，符合大唐户婚律，婚姻合法，祝二位新人百年好合。”
顿时全场掌声雷动，这场婚礼给他们太大的多的惊喜了。
韩政躬身退下，心中却久久不能平静，不由想起之前墨顿的百姓日用即道的理论，墨顿的这次婚礼请他做证婚人，证明他们的婚姻合法，这何尝不是百姓日用即道的运用呢！
韩政退下之后，孙思邈走上台前，朗声道：“老夫孙思邈见过诸位宾客，今天乃是墨顿和长乐公主李丽质缔结百年之好的大婚之日，我受新郎的委托主持此次婚礼，首先祝贺二位新人百年好合，并对诸位的光临表示热烈的欢迎。”
孙思邈早已经高寿，自然见识过太多的婚礼，三言两语就让全场的气氛炙热到极点。
“……最后让我们再一次祝福这对新人，我宣布，拜堂正式开始。”孙思邈朗声道。
一旁的长乐公主顿时紧张至极，不由的拉了拉一旁的墨顿。
墨顿低声道：“等下我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就行了。”
盖头下的长乐公主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心中的紧张稍微缓解，但是心中依旧不免惴惴不安，在结婚之前，她可是恶补了不少结婚的流程，以免慌乱，然而她所有的准备都落空了，和今日的婚礼有很大的不同，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孙思邈见二位新人站定，深吸一口气道：“一拜天地！”
“拜天地？”众人不由一愣，这可是前所未有的说法，在此之前，夫妻结婚都是双方交拜，从没有拜天地一说。
“难道是墨家独有的礼仪。”众人心中疑惑，不过这个时代天地乃是极为神秘，拜天地并未让人觉得不妥，反而让人眼前一亮。
一旁的孙思邈也不由心中一叹，当他第一次看到主婚的流程的时候，也不禁为这个拜天地的流程所惊艳！
墨顿和长乐公主二人郑重的拜了下去，这一拜，天地为证，二人从此结为夫妻。
“二拜高堂！”孙思邈再喝道。
墨顿的父母虽然早亡，但是在大堂中央摆放了墨烈夫妻二人的牌位。
墨顿二人再次郑重拜下去。
“夫妻对拜！”孙思邈再喝。
众人这才微微点头，在这个时代的婚礼大都是夫妻对拜，然而墨家的婚礼又添加了一拜天地，二拜高堂，简直就是神来之笔，更是凭空隆重了几分。
墨顿和长乐公主转身面对面，二人同时拜下去，这一拜，夫妻情谊一生一世。
“礼成！送入洞房！”
孙思邈郑重道，顿时全场欢呼声一片。
随着墨顿牵着长乐公主进入精心为长乐公主准备的新房，整个墨府宴席大开，一个个精美的食物，市面上难得一见的反季节蔬菜，市面上价值上贯的水晶解千愁，在墨顿的婚宴上应有尽有。
所有人都在品尝着美食，口中的话题句句不离这场让人耳目一新的婚礼，墨顿的这场婚礼改动太多了，然而每一个改动都让人为之津津乐道。
花轿马车迎亲革除速度过慢，轿夫勒索的弊端；拜天地让天地为证，更加隆重；婚礼誓言新婚二人相濡以沫共度一生，真正做到了双方自愿，相信要不了多久这个婚礼的模式定当在大唐推广，整个大唐的婚嫁习俗都将因此改变。

第七百五十章 始是新承恩泽时
“多谢孙老，韩夫子为晚辈主婚！晚辈敬二位一杯。”主桌前，墨顿郑重道。
墨顿将长乐公主送回新房之后，立即就被拒之门外，只好出来招待宾客，而且今天来了很多重量级的客人，这些都需要他出面接待。
墨顿身处的主桌就是诸子百家的人物，自然要以此桌先敬，墨顿端起酒杯，身后的秦怀玉几人共同举杯向孙思邈举杯敬酒。
孙思邈和韩政举杯，小饮一口，二人年纪已经很大，浅尝辄止即可，自然没有人相劝。
墨顿一饮而尽，再向一旁的颜师古举杯道：“多谢颜大人百忙之中赶来。”
颜师古举杯感慨道：“墨侯大婚，正是让老朽大开眼界了，老夫刚才已经将婚礼的细节记录在案，今日的婚礼必将留名青史。”
“颜大人过奖了。”墨顿谦虚道。
颜师古一饮而尽道：“墨侯新婚，革除如此之多旧婚弊端，恐怕日后大唐婚姻风气为之一变，定然以此风俗，众人效仿，流传后世。”
其他众人也纷纷点头，任谁都看得出来，墨顿的这场婚礼更加隆重，仪式感更强，假如日后自家子弟结婚，想必定然会采用此方式。
墨顿向主桌其他客人纷纷敬酒之后，这才向其他宾客走来。
“恭喜墨侯大婚！”钱家主纷纷恭贺道。他乃是墨家村的合作伙伴，听闻墨顿大婚，就主动前来，墨顿自然欢迎，不过并未收下其送的重礼。
“多谢钱家主！”墨顿举杯小饮一口道。
离开主桌之后，墨顿自然只是浅尝辄止，真正陪酒的任务则是交给身后的傧相秦怀玉几人。
随着一桌桌下来，秦怀玉哪怕是年轻力壮也顶不住，再加上水晶解千愁的度数很高，早已经达到了后世白酒的度数，很快几人就已经醉醺醺的了。
好不容易将敬酒的任务结束，秦怀玉倒在客房之中这才后知后觉道：“我等是不是中了墨顿的计，他定然是想让我等灌醉，晚上闹不了洞房。”
“肯定是！”程处默愤愤的点头。
“墨兄，太不地道了，竟然给兄弟用计！”祖名君指责道。
众人醒悟的有点晚了，只能无奈的呼呼大睡。
宴席一直持续到很晚，直到杯盘狼藉、宾客尽欢，纷纷离去，而此刻夜幕已经悄然降临。
墨顿虽然略施小计，但是依旧喝了不少，不由微醺的来新房前。
“参见驸马！”
此刻的三层新房早就被长乐公主带来宫女所占据，看到墨顿进来，不由得躬身行礼道。
墨顿微微挥手示意，直接进入新房，直奔主卧而去，推开房门，只见主卧之中，一个新娘子身披凤冠霞帔在红烛的映照下，一下子就吸引了墨顿的视线。
“驸马！”
一直伺候长乐公主的刘娥躬身道。
长乐公主闻言，顿时身体一动，不由抬头看向门口的墨顿，出嫁之前宫娥传授给她的一些私密话顿时涌上了心头，心中不由大羞。
墨顿见状顿时酒意涌上心头，走入新房，走到一身嫁衣的长乐旁边，拿起一旁的玉如意，轻轻一挑，顿时露出一张精致的脸庞。
哪怕是墨顿已经见到过长乐公主的容颜，此刻也不禁为之惊艳。
“还请驸马和公主行合卺之礼。”刘娥在一旁提醒，墨顿这才稍微清醒。
合卺之礼就是交杯酒，卺的意思本来是一个瓠分成两个瓢，古语有“合卺而醑”合卺有引申为结婚的意思，只有饮了交杯酒才能算真正礼成，既可以入洞房成为真正夫妻。
一旁的宫女早就端出提前准备好的合卺酒，墨顿和长乐公主起身端起酒杯，挽手，先喝上一口。
然后互相让对方喝上一口，表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最后二人互换酒杯，一饮而尽，至此合卺之礼正式完成。
此刻刘娥等一众宫女早就悄然的退出了新房，只留下二位新人在房中。
长乐公主首次饮酒，一杯交杯酒喝过之后，顿时脸上浮现红云，更是凭空添了三分美丽。
“娘子！”墨顿动情道。
“相公！”长乐公主抬头含羞回应道。
“天色已晚，我等歇息吧！”墨顿上前，悄然牵起长乐公主的玉手。
顿时长乐公主身体一僵，任由墨顿牵着她走向新床，顿时红帐放下。
“相公且慢！”长乐公主含羞道，从枕头下摸出一个画册来，墨顿不由好奇的看了过去，只见画册乃是一幅幅春宫图，全赖墨顿的素描的推广，宫中画师将其画的惟妙惟肖，画册中的男女简直连表情都有。
“用不着这些，你相公早已经熟记于心了。”经过后世的一个硬盘的储存量的调教，墨顿又岂会看得上这些原始的启蒙教育。
墨顿心急之下，一下子扑了上去，猛然感觉床上有异物，不由好奇一摸道：“这是什么？”
很快，花生，红枣……等等一些墨顿都不知道的杂七杂八的东西都掏出了一小堆。
墨顿不由郁闷，早生贵子的寓意难道连大唐都已经普及了么，然而这只是墨顿遇到的一些困难罢了，真的难关还是长乐身上的凤冠霞帔。
“怎么这么难解呀！”
“这又是什么扣子？”
……
墨顿从来不知道凤冠霞帔竟然难解，还没有开始就已经满头大汗了，在长乐公主含羞带怯的配合下，墨顿终于解开了凤冠霞帔。
墨顿重重的松了一口气，看着羞涩至极的长乐，不由坏笑道：“催妆诗的之中，为夫只做了三句，接下来还有一段，你想不想听呀！”
文艺女新娘长乐忍不住惊喜道：“当真？”
墨顿点了点头，随口吟道道：“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侍儿扶起娇无力，始是新承恩泽时。”
“啊！”
长乐自然听懂诗中的含义，顿时大羞，猛然之间将头埋入被子之中。
墨顿随手一挥，帷帐飘落，掩盖二人的身影，是夜，红帐波荡犹如春潮涌动，莺啼燕语，耳鬓厮磨，或高或低，宛转悠扬妙不可言。

第七百五十一章 度蜜月
新房内，二人正度洞房花烛夜，其中的甜蜜自然不为外人道也，然而却苦了窗外一众听墙根之人。
“三层！”
新房外秦怀玉看着高高的三层楼房欲哭无泪，普通的房屋都是一层，这才有听墙根的习俗。
然而墨顿的新房足足有三层之高，旁边根本没有攀爬的地方，这让众人不由望眼欲穿，却没有一点办法。
“你说墨顿建造这个房子的时候是不是什么都算到了。”祖名君无奈道。
眼前的房子那可是钢筋水泥结构，除了高之外，还架上了双层的玻璃，隔音效果那可也是杠杠的，可不像普通的窗纸窗户，哪怕是站在墙根之下，恐怕他们也根本听不到任何声音。
“要不我们爬到树上去？”尉迟宝林突发奇想道。
程处默用看傻子的眼光看着他，指着四周道：“你看看周围有那个三层楼高的树木可以支撑我们。”
尉迟宝林顿时黯然，最远的一棵树也在十米开外，哪怕是他们爬上去，又能听得见什么？
众人顿时一阵颓然。他们被墨顿用计灌醉本已经错过了闹洞房的环节，却没有想到连偷听墙角的机会也被堵死了。
“好，墨顿算你狠，我们走！”秦怀玉转了几圈，却苦无机会，只好悻悻的放弃。
墨顿可不知道秦怀玉几人悲催的经历，一夜温香软玉，幸福的无以言表，直到第二天的太阳从东方升起，透光玻璃照在三楼的卧室之中，这才将缠绵的二人惊醒。
“啊！已经这么晚了！”长乐突然惊慌道。
墨顿看了看太阳，摇摇头道：“太阳不过刚升起而已，还早着呢？”
长乐公主嗔怒的看了墨顿一眼道：“这还早，朝堂百官恐怕早就上早朝了，你日后若是上朝都起的如此之晚，还不被父皇责怪。”
墨顿嘿嘿一笑道：“其实为夫昨夜的诗还没有写完，还有几句你要不要听听。”
“还没有写完？”长乐公主顿时会意起昨夜的诗篇，一抹红霞不由自主的升起，却并未拒绝。
“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夫君不早朝。”墨顿朗声吟道，一把将长乐公主拉入怀中，伸手将她插好的金步摇拿下，抱到床上。
长乐公主奋力的逃脱墨顿的魔掌，坚定道：“那可不行，如果你从此不早朝，让百官如何看待妾身。”
墨顿哈哈一笑道：“那你就放心吧！为夫早就向陛下请了一个月的假，我们要一起度个蜜月。”
“度蜜月？”长乐公主不解道。
“我等新婚燕尔，自然要有个婚假，正好借此机会，我们一起四处游玩一番，这就是度蜜月的由来。”墨顿解释道。
“可是你的公务怎么办？”长乐公主虽然心动，但是却迟疑道，如果墨顿因为陪她耽误了朝政，恐怕定然会被御史弹劾。
墨顿摇头道：“放心，我都已经安排好了！”
如今并无战事，火器监并无大事，生产火药的规模不断缩减，墨顿只需让薛仁贵严查火药隐患即可，根本不需要墨顿亲自督察，正好让墨顿借此机会休息一下。
二人温存一番，这才恋恋不舍的起床，看着外面大亮，长乐公主不由大羞，好在没有公婆需要奉茶，要不然定然会被人嘲笑。
墨顿大婚已过，一对小夫妻即将开始新的生活，然而这场婚礼的余波并未平静，然而经过一夜的发酵，墨顿和长乐公主的婚礼的盛况很快传遍了整个长安城。
全新的迎亲方式，全新的婚礼流程，被越来越多的人津津乐道，其中最为悲催的恐怕就要数和墨顿同一天结婚的那个新郎，无论哪一方面都被直接碾压。
一些顽固儒生虽然对墨顿擅自改动迎亲礼仪极为不满，然而当他们将婚礼流程拿了过来，研究彻底之后，却发现根本挑不出一点错误，反而要比之前的迎亲礼仪要好得多，只得愤愤的罢休。
墨顿的新婚礼仪何止是在民间沸沸扬扬，自然早就传到了皇宫之中，自己女儿结婚，他们自然倍加关注，早在婚礼结束，就有消息传到了宫中。
“墨家的婚礼倒也有独到之处！”长孙皇后听到宫女禀报，不由颔首道。
李世民不可置否道：“什么墨家的婚礼，依我看定然是墨顿这小子擅自做主改动，现在朝中的御史已经将奏折送到了朕的面前了。”
这些御史自然不会破坏长乐公主的婚礼，而是将矛头直接指向墨顿擅自改动婚礼，不符合世俗礼仪，当然也有支持墨顿之人，早朝的时候，已经在朝堂进行了激烈的辩论。
“以妾身看，新添的这些婚礼礼仪很有必要，显得结婚双方更有诚意，更有利于夫妻和睦。”长孙皇后郑重道。
她作为一个女人，自然期盼一个完美的婚礼，在她看来，这样的婚礼简直就是梦寐以求的，尤其是婚礼誓言这一环节，简直就是每个女人最大的愿望。
如今这样的婚礼出现在自己女儿的婚礼上，怎能不让她为之高兴。
李世民的点了点头，朝堂百官争论之中，也并非指责墨顿的婚礼，更多的指责墨顿擅自改动，而且他自然知道，婚礼誓言这一环节，乃是墨顿为了双方自愿的这一环节而准备的，可以说是神来之笔。
日后若推广天下，定然不会在出现胡家女案的悲剧，如果新娘乃是被逼的，只需当众拒绝即可，也不至于走上极端。
“依我看，墨顿也是真心对待长乐，你可不能再像之前对他了，要对他好一点，毕竟他也是长乐驸马呀！”长孙皇后提醒道。
她可是知道，自从李世民发现墨顿和长乐公主的恋情之后，犹如看到自己心爱的宝贝被人一点点的偷走，心中早就愤愤不平，不知道坑了墨顿多少次，就连她这个丈母娘都看不下去了。
李世民闻言顿时冷哼一声道：“还对他好一点，依我看这小子根本没有把朕放在眼里，这才刚刚娶了长乐，竟然第二天就将请假的奏折递了上来。”
李世民说着愤愤不平的拿起一份奏折，放到了长孙皇后的面前。
“度蜜月！”长孙皇后看着墨顿请假的理由，眼睛不由一亮，度蜜月首次出现大唐，但是并不妨碍长孙皇后的理解，对于以女人来说，这可是多大的诱惑。看到墨顿对自己的女儿如此用心，长孙皇后不由满意的点了点头。
李世民虽然对墨顿明张目胆偷懒极为不满，然而奈何墨顿有了丈母娘支持，再加上还有长乐公主，李世民无奈之下，只好捏着鼻子在奏折上按下了大印，同意了这个从未在朝堂之中出现的无理要求。
墨顿和长乐公主成为度蜜月的鼻祖，被后世的新婚男女奉为经典，日后有人新婚之后前去度蜜月，无不感激墨顿的贡献。

第七百五十二章 扶贫先扶志
三天回门之后，长乐公主拜别父母，就和墨顿二人就真正开始蜜月之旅。
第一站当然是风景优美，长安城新晋的旅游胜地墨家村，墨家村乃是墨顿的老家，于情于理都要回来一趟，更别说自从墨家村建设的美轮美奂，又岂能错过。
自从墨家村建成之后，长乐公主由于避嫌，根本没有来过，只有在李承乾兄妹几人的口口相传之中，想象墨家村的盛况，然而当她第一次见到墨家村的时候，就如同所有人一般不禁为之震撼。
尤其是新春之后，万物复苏，整个整个墨家村鸟语花香，绿树成荫，更是美不胜收。一个个墨家子弟手持锋利的剪刀，将道路两旁的四季青乱长的枝叶剪掉，形成一个个精美的图案。
或是圆形，或方形，日月星以树木花草排列，甚至墨家村在设计绿化的时候，种植这些树木都会可以按照字体排列，之前冬季还不明显，如今万物复苏，这些树木发出新叶之后，一排排的欢迎标语，更是让人啧啧称奇，整个墨家村犹如一个艺术品一般。
“不愧是天下第一村。”
长乐公主看着别具一格的墨家子布局，感叹道，她虽然久在皇宫之中，见惯了皇宫之中的盛景，然而皇宫的景色再精致，也难免有些刻意和冷清。
墨家村则不然，充满了生活气息，到处都是一片生机勃勃的样子，何止是长乐公主到来，就是长安城百姓也纷纷慕名而来，游客如织，墨家村直接成为长安城市民春游的首选之地，一时之间，前往墨家村的人流量大增，人人来到墨家村无不交口称赞。
这一切的功劳自然是她的夫君墨顿的功劳，刹那间，长乐公主看向墨顿的眼神就多了几分崇拜。
墨顿傲然道：“如今的墨家村不过是草创而已，要不了多久，为夫的设想定然会再次实现，到时候，墨家村将更胜此刻数倍。”
对墨顿的话，长乐公主自然无条件的信任，而且在她看来墨家村有着长安城所未有的生机和潜力，让她有着耳目一新的感觉。
“参见少爷！”
“参见夫人！”
墨顿既然回村，自然会到墨家村的居民区一趟，刚一进村，就遇到了一个个极为热情的村民打着招呼。
长乐公主听到一众村民称呼她不是公主而是夫人，说明这些村民将她真正当成墨家之人，不由露出会心的笑容，而且从这些村民的招呼声，她能够清楚的感受到这些村民对墨顿的爱戴。
“真是一群淳朴的村民。”长乐公主赞叹道。
任谁想到这些村民在短短的时间内，创造出墨家村这样的奇迹，都会打心眼中敬佩。
墨顿点头道：“世人皆道墨家村能有今天乃是我的功劳，却不知离开这些村民的支持，我一人之力有限！依我看，墨家村真正的功劳就是这些默默奉献的村民们。”
长乐公主赞同的点了点头，很快放下身段，热情的和村民打着招呼，顿时让不少村民受宠若惊，却很快的而消除芥蒂，融成一片。
二人过了良久这才挥手告别这些热情的村民，刚出居民区，就看到几个衣衫褴褛的陌生村民等候的路旁，看到长乐公主出来，众人连忙上前躬身行礼道：“小人叩见公主殿下。”
“你们是？”长乐公主顿时不解道。
陪同在一旁的李义连忙解释道：“回公主殿下，这几人都是邻村的村长，也是公主殿下封地所在的村庄。”
他经常和周围村庄打交道，自然认得这些村庄的村长，听闻今日长乐公主回墨家村，这些村长自然以最快的速度赶来。
长乐公主顿时恍然，她自然知道自己的封地已经挪到墨家村旁边，不过她明白，这些封地乃是她的嫁妆，将来定然是要和墨家村合并在一块的，不由看向一旁的墨顿。
墨顿自然知道这些村庄的来意，如今墨家村乃是天下最为富裕的村庄，然而他们这些村庄靠近墨家村，虽然能够打些零工补贴家用，有所好转，但是和墨家村比起来，依然是天差地别。
如今他们的村庄成为了长乐公主的封地，而长乐公主又和墨家子大婚，既然都是长乐公主和墨顿一家人了，那他们的村庄岂不是可以顺利成长的并入墨家村。
然而当他们来找李义多次之后，可惜李义早已经和墨顿有了商议，根本不可能做到一下子将他们并入墨家村，只好一直避而不谈。
迫不得已，他们这才来到这里主动求见长乐公主，还故意穿着破旧的衣服，妄图获得长乐公主的同情。
墨顿看到长乐公主的目光点了点头道：“既然今天已经回来了，那不如就去你的封地看一下吧！”
“嗯！”长乐公主顺从的点了点头。
“多谢墨侯！”一众村长顿时欣喜若狂道。他们自然知道自己的村庄要想富裕起来，真正要靠的还是墨顿。
几位村长急切的在前面带路，刚出墨家村的范围，就看到不少道路两旁堆满了红砖，原本通往各村的道路已经平整好，只要铺设好红砖，那定然一条笔直的大道。
墨顿解释道：“早在陛下宣布你的封地变动之后，墨家村就已经准备修建通往各村的道路，以便于你巡视封地。”
长乐公主看到墨顿早有准备，显然将她的事情记在心上，说明墨顿心中一直有她，不由心中甜蜜一笑。
“要想富先修路，此乃墨侯的名言，以小人认为，这些砖路一旦修建完成，那定然是我等数村崛起之日。”一旁的郭家村村长连忙吹捧道。
自从墨家村崛起之后，所有人都知道砖道的重要性，墨家村往各村之中修建砖路，那对各村的好处自然显而易见，然而各村想要的可不是一条砖路，而是更多。
各村为了迎接长乐公主，早已经将村中的道路铺平，马车一路畅行，来到了郭家村。
“这就是我的封地！”长乐公主看着面前破旧的郭家庄，目瞪口呆道。
虽然郭家庄临近墨家村，村民近水楼台先得月，可以到墨家村做工补贴家用，然而毕竟贫困已久，除了少数几个村民是砖瓦房之外，其他的大都是破旧的土胚房，这和刚才一路之隔的墨家村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差距简直是天壤之别。
郭家村村长苦笑道：“回公主的话，郭家村虽然破旧，然而村民淳朴踏实能干，我村运气不好，没有出现墨侯这样的人杰，好在上天眷顾，我村得天侥幸，成为公主的封地，还望墨侯以后多多照应。”
“对呀！墨侯和公主成亲，实在是天作之合，我等村庄和墨家村比邻而居，自然不会给公主脸上抹黑。”
其他村长纷纷道。
长乐公主掌控红十字会，自然不是不韵世事的少女，自然听得出来几个村长想要并入墨家村的意思，不由的看向一旁的墨顿。
墨顿想了想道：“墨家村的崛起也并非一撮而就，单纯借靠外力，只是一时虚假繁荣罢了，就算短时间富裕，也无法长久，不知尔等村庄是想要一时富裕，还是长久富裕。”
郭村长几人对视一眼，郑重道：“还请墨侯指点。”
墨顿正色道：“任何村庄想要富裕，必须具备几个条件，第一是交通，要想富，先修路，任何村庄甚至任何城市要想富裕，必须是交通便利，洛阳、长安、扬州。益州……哪一个不是四通八达，一旦砖路修通，尔等村庄已经有了走向富裕的先决条件。”
一众村长不由连连点头，对于墨顿的这些话他们自然极为赞同。
然而墨顿话语一转道：“交通便利只不过是外因而已，真正富裕与否还要看各村自己。”
“靠我们自己！”一众村长顿时心中一沉，自然听出了墨顿的意思并不准备将他们直接合并到墨家村之中。
墨顿郑重道：“任何一个村庄想要富裕，除了村民齐心，踏实肯干能吃苦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因素，那就是教育。”
“教育？”一众村庄面面相觑道。
墨顿点头道：“本侯和公主已经商议，准备在各村之间修建学校，各村庄中，所有的六到十二岁的适龄儿童，都必须接受义务教育。”
“所有的适龄儿童！”一众村长不由眉头一皱，他们可不比墨家村，在普通村庄，这些儿童的可都是劳动力，平时在家干活做家务，若是都去上学，恐怕还多人定然不愿。
墨顿坚定的点头道：“当然这些儿童上学都是免费的，这可是村民改变命运的一次机会，我相信他们定然会作出正确的选择。”
一众村庄一咬牙道：“墨侯放心，我等定然会说服村民。”
墨顿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如果这些村民都自甘贫穷，那墨家村也没有必要在他们身上多费功夫。
“当然，尔等都是长乐的封地，墨家村自然会向诸位进行倾斜，日后各村的村民可以优先录入墨家村的作坊，所有村民享受墨家工人的待遇，在墨医院看病半价的优惠。”墨顿又抛出一个甜枣道。
“多谢墨侯！”一众村庄这才大喜，有工作，看病有优惠，这对他们来说这才是最实惠的。
“除此之外，各村之中，也要自力更生，墨家村会有专门的墨家子弟前来帮助尔等蓄养家禽，种植果树，嫁接良种，我等距离长安城不远，只要村民踏实肯干，定然获利颇丰，当初的墨家村也是这样一步步走来的。”墨顿继续指点。
一众村长连连点头，任谁都知道当初的墨家村就是卖活鱼才一步步走到了今天，如今的他不过是重走墨家村的老路罢了！
长乐公主见到墨顿安排妥当，这才出言道：“尔等初封为本宫的封地，本宫自然不会亏待尔等，三年内免征食邑，希望尔等不要辜负本宫的期望。”
一众村庄顿时欣喜若狂道：“公主放心，三年后我等定然让公主看到一个崭新的封地。”
墨顿含笑道：“到那时，墨家村欢迎各村的优秀子弟加入。”
听到墨顿加入墨家村的条件，一众村长却没有失望，如今这么多的好的条件，他们诸村要是再富裕不起来，那恐怕就再也没有脸面去要求并入墨家村了。
接下来，墨顿和长乐公主连续走访各村，看望村中的赤贫人家，相随的墨家子弟立即当众送上吃穿用度等生活用品，一些身患重疾的村民立即被送往墨家村的医院免费治疗。
一时之间，各村之中，感恩戴德的感激声不绝于耳，原本没有加入墨家村的如意算盘落空的怨气一扫而空，反而一个个摩拳擦掌的准备大干一场。
“不出几年，这里定然是第二个墨家村。”墨顿走出最后一个村庄，看着一众村民在村长的带领下，平整道路，修缮房屋，仿佛回到了墨家村初建的激情。
“授人予鱼，不如授人予渔，夫君果然英明！”长乐公主自然知道各村的诉求，然而墨顿却三言两语激起了各村的激情，即避免了拖垮墨家村的问题，又让一众村庄感恩戴德。
墨顿摇头道：“扶贫先扶志，如果这些村庄不先立志，我等就是有再多的支持也没有用处。”
长乐公主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转头看向离开很远，依旧能够听闻热火朝天的声音，她相信假以时日，这些村庄定然会如墨家村一般富裕。
墨顿会意道：“这你就放心好了，有墨家村在，自然会办的妥妥当当，现在的我们还是继续度蜜月吧！”
长乐公主好不容易自由走动，再也不用受宫中的约束，闻言兴奋道：“那我们要去哪里去度蜜月。”
墨顿得意一笑，朝着东方郑重道：“洛阳。”
他们一直生活在长安城之中，对于周围的状况自然极为熟悉，而洛阳乃是他们从未到过的地方，而且其瑰丽雄伟丝毫不逊色于长安城，自然是度蜜月的最佳之地。

第七百五十三章 华山大兴
“驾！”
一个车队在前往洛阳砖道上疾驰而过，在最中央的马车上，长乐公主看着窗外快速倒退的两岸的树木，不由心中颇为期待。
“洛阳！”
长乐公主不由心中一动，她还从未到过洛阳。作为一个公主，她平时自然没有多少出宫的机会，墨顿的度蜜月之旅可以说是给她最大的惊喜，一路马车疾驰，长乐公主的心情也如脱笼而出的鸟儿一样欢畅，不由甜蜜的依偎在墨顿的怀里。
墨顿环抱着她的细腰，含笑道：“这个时候正是游览洛阳的好时节，听闻洛阳的牡丹乃是天下之最，如今正是观赏的季节，我等正好可以一睹盛事。”
“那定然是极为壮观。”长乐公主期待道。
墨顿郑重的点头。
“不过，洛阳的牡丹固然美丽，但是这条砖路沿线还有不少的美景，我们可不能错过。”墨顿朗声道，既然出来玩，又岂能不完的痛快，这一路可是有不少名胜景色，其中之最当然要数华山。
“登山！”
长乐公主不由兴致勃勃，华山距离长安城并不太远，长乐公主自然知道西岳华山的名声，听闻要登华山，不由十分期待。
二人驾车来到华山脚下，此刻的华山还没有大规模的景点建设，前来春游之人并不多。
进入华山，首先要经过玉泉院，玉泉院乃是道家的一个支脉，华山游客不多，其香火自然也并不旺盛。
墨顿和长乐公主虽然轻装便行，但是前后的护卫侍女并不在少数，立即惊动了玉泉院的道长。
“原来大名鼎鼎的墨侯和长乐公主前来华山，真是蓬荜生辉。”玉泉道长一脸热情道，墨家如今和道家的关系良好，玉泉道长自然知道，见到墨顿到来自然多了几分善意。
“道长过奖了！西岳华山乃是天下名山，墨某自然是久仰，今日慕名而来，多有打扰。”墨顿还礼道。
“不打扰，不打扰，二位贵客远道而来，贫道添为地主，不如给二位贵客做个向导如何？”玉泉道长热情道。
玉泉道长如此热心，自然有他的打算，如今的墨家子名气可以说在大唐如日中天，如果对外宣传墨家子钟爱华山，定然吸引世人纷纷前来，到时候他玉泉院兴旺指日可待。
墨顿眼神一闪，自然知道玉泉道长的心思，不过他并未拒绝，西岳华山本就是后世的名胜古迹，他自然不介意帮其一把。
“二位贵客请！”玉泉道长闻言，顿时惊喜道。
墨顿点头，转头向身旁的长乐柔声道：“华山之险乃是天下闻名，华山之路可不是那么好走，不过我保证绝对让你不虚此行。”
长乐闻言，不由傲然道：“这你就放心，妾身可不是弱不禁风的弱女子。”
事实证明，长乐公主并未说大话，华山之路还并未如后世修建的那般健全，有些道路极为险峻，然而长乐公主却丝毫不惧，反而越来越兴奋的样子。
“此乃王猛台！”
“此乃五里关！”
“此乃云门！”
……
玉泉道长热气洋溢的介绍这些美景，华山之景重在险，一路上险境连连，墨顿和长乐公主看到连连惊叹。
墨顿暗自点头，这些景点经过历来道观的开凿，已经和后世的景点相差无几，可以说是极为成熟的景点了。
“的确是难得景观。”墨顿称赞道。
玉泉道长露出得意的笑容道：“全赖历代前辈的功劳，不过贫道还有一个更为惊险的景观向二位贵人介绍，那就是千尺幢。”
“华山千尺幢？”墨顿心中一动，没有想到后世著名的景点竟然在唐代就已经开凿出来。
在玉泉道长热情的带领下，墨顿和长乐公主拾级而上，只见所谓的千尺幢竟然是峭壁上的一条大裂缝，陷于两旁的巨石之中，可谓是极为壮观。
“华山一线天简直是鬼斧神工，果然名不虚传。”长乐公主看着裂缝上空透露出的蔚蓝的天空，不由感叹道。
玉泉道长不由露出傲然道：“这里的台阶一共三百七十阶，每一阶都是贫道带领弟子亲手开凿出来。”
墨顿赞赏道：“玉泉道长的苦心一定不会白费，日后此地定然会称为我大唐名胜之地。”
众人渡过惊险的千尺幢，墨顿长乐公主见证了华山之险，随后，百尺峡、鹞子翻身、老君犁沟等等一个个险要之地让就在深宫的长乐公主哪里见到过这些奇景，不由兴奋的大呼小叫，根本看不出任何疲劳的感觉。
一行人可以说乘兴而来、尽兴而归，此刻的后山虽然没有开凿，但是在险峻之上，更是胜了几分，让墨顿不禁留恋往返。
“华山之险果然名不虚传，墨某今日算是大开眼界。”墨顿感叹道。
一旁的玉泉道长不由浮现几丝傲然，口气却不由黯淡几分道：“华山乃是天下第一险峰，然而地势过于陡峭，常人难以攀爬，以至于游人稀少，如此美景只能藏于深山，实在是暴殄天物，听闻墨侯乃有点石成金之本领，还请墨侯指点一二。”
玉泉道长期盼的看着墨顿，当他得知墨顿前来，顿时意识到这个机会，这才如此热情的招待。
墨顿沉吟一下道：“华山之险虽然奇骏，但是在墨某看来，还有两个不足之处。”
“还请墨侯指点。”玉泉道长郑重道。
墨顿正色道：“一个是危险，一个是又不够危险。”
“既危险又不够危险！”玉泉道长不由目瞪口呆的看着墨顿，不能理解墨顿这两个前后矛盾的说法。
墨顿郑重点头道：“首先这个危险，乃是华山的最大的特色，然而华山的一些险地根本没有保护措施，如果碰到粗心大意之人，很容易发生意外，这就是众人明知华山险峻，风景秀丽，却心生畏惧，或者是被人劝阻，这是并未太多之人愿意前来的原因。”
玉泉道长顿时若有所思，拱手请教道：“那以墨侯所言，华山应该如何改变。”
“华山的各个险地大多是悬崖峭壁，可以在悬崖一面加装齐腰深的铁索，一来可以保护游人，二来则是可以让游人抓住铁索登山，减少体力消耗，毕竟华山如此险峻，登山可是体力活。”墨顿指点道。
他今日这么快回来，就是因为很多地方没有保护措施，他不愿意让长乐公主冒险，有不少险要之地就没有去，而且再走下去，长乐公主定然是体力不支。
“如此一来，有了安全保障，普通游客也能节省力气，轻松登山，领略华山之险，到那个时候，华山定然会称为关中百姓春游的首选之地。”墨顿肯定道。
要知道只有面向普通游客，才是一个旅游景点的春天，一直以来，华山只是一众猎奇者的探险之地，自然游人稀少。
玉泉道长顿时醍醐灌顶一般道：“墨侯所言甚是，贫道随后定然会加装铁索。”
加装铁索虽然工程不小，但是对于玉泉道观来说同样大有益处，普通游客同样也是道观理想的香客，一旦吸引大量的普通游客前来，那玉泉观定然大兴。香火旺盛。
墨顿可没有提主动支援玉泉观钢索的提议，这些道观可不是清水衙门，一个个都富得流油，寻常香客不断，而且还有朝廷的支持，钱财方面自然不缺。
玉泉道长看着墨顿没有捐赠钢索的意思，心中虽然遗憾，却只好继续问道：“不知墨侯所说的又不够危险的意思是？”
墨顿一行人正好回到南峰南天门，指着一旁的悬崖峭壁道：“世人为了什么喜欢游山玩水，追求的不过是冒险探奇而已，华山之险最为吸引人的自然是悬崖峭壁，如果玉泉道长，能够效仿蜀道，在悬崖峭壁之上，开凿长空栈道，铁索横悬，脚下以条石搭成尺许路面，下面由铁桩固定，上下皆为悬崖峭壁。近可让修道者远离尘世静修，远可吸引历险探胜者络绎不绝。”
“道长可以想象，一旦这样的险地建成，华山恐怕立即成为天下游客探险之首，到时候，游客如织恐怕还要打扰玉泉道长的清修呢？”
“长空栈道！”
玉泉道长顿时呼吸一滞，不禁为墨顿所描绘的场景所震撼，如果真的修建成墨顿所说的长空栈道，在众人口口相传之下，无数人纷涌而来前来探险，华山的地位定然会一跃而上，盖过其他名山自然不在话下，至于打扰清修一事，玉泉道长自然不会放心心上，在他看来，任何事情也没有让华山名声远扬最为重要。
“可是这能成么？如此一来恐怕花费不知几何。”玉泉道长虽然心动，但是并未被冲昏头脑。
墨顿摇头道：“若是再此之前，那定然极为艰难，不过如今长安城之中，道家外丹一派已经研制成新型的建筑材料水泥，一旦凝固坚若磐石，相信玉泉道长求助，长生道长定然会欣然相助。如果有水泥相助，修建长空栈道的工期定然会缩短大半，而且坚固上更是不知强了几何。”
“水泥！”玉泉道长顿时心动，华山距离长安城不远，道家外丹一派的水泥他自然有所耳闻，如果有此神器相助，那修建长空栈道的可能性定然会大增。
“多谢墨侯指点。”玉泉道长心悦诚服的拱手道，有了墨顿的指点，他相信一旦华山的改造完成，定然会天下游客为之而动。
墨顿躬身还礼道：“玉泉道长客气了，墨道两家素来交好，墨某只是动动嘴皮子而已，并未出什么大力，稍后小子让墨刊将华山加装铁索护栏，修建长空栈道之事隆重报道，一来为华山打响名气，二来则为修建长空栈道也能筹集一些善款。”
“大善！”玉泉道长感激道，墨顿虽然没有出一分一文，然而在玉泉道长来说，却是价值千金，有了墨顿计策，他相信日后的华山定然数倍胜于今日。
就连一旁的长乐公主也不禁看向墨顿的眼神放光，为自己的夫君自豪。
然而第二天，长乐公主爬山的后遗症就出现了，从未如辛苦的长乐公主浑身酸痛，整整在玉泉道观修整了三天继续启程。
当他们再次踏上行程的时候，长安城之中一众市民看着墨刊上，墨顿关于长空栈道的设想，不禁纷纷为之震撼。
“华山大兴也！”
所有看过墨刊之人无不感叹道，如果是别人自然对此嗤之以鼻，然而经过墨家村的成功之后，再没有人怀疑墨顿的能力。

第七百五十四章 登鹳雀楼
“华山大兴也！”
所有看过墨刊之人无不感叹道，如果是别人自然对此嗤之以鼻，然而经过墨家村成功之后，没有人怀疑墨顿的能力。
四轮马车上，长乐公主看着墨刊上的报道笑道：“夫君帮助华山设计长空栈道之后，前方定然有无数之人期盼夫君的到来。”
这一次墨顿可是大出了风头，一些名山古迹听到墨顿到来定然会欣喜若狂，毕竟就算墨顿没有点石成金的本领，就是自身名气也对当地又极大地影响。
墨顿不由苦笑道：“下一站可不一定。”
“这是为何？”长乐公主疑惑不解道。
墨顿解释道：“因为我等的下一站乃是风陵渡，日后墨家若要修建跨越黄河的大桥，恐怕风陵渡乃是首选之地。”
风陵渡乃是黄河的拐弯之处，乃是关中最大的渡口，而且水势平缓，河道较窄，自然最具修建桥梁的价值和条件，一旦准备修建在此修建黄河大桥，两岸赖以生存的船夫定然会恨透了墨顿。
长乐公主白了墨顿一眼道：“谁叫你在父皇面前夸下海口。”
当夫妻二人到达风陵渡之后，也不禁为面前繁忙的所震惊，整个风陵渡船夫货物遍地，恐怕不下于十万人都依赖于这个渡口存活。
长乐公主不由忧心地问道：“夫君还要在此修桥么？”
可想而知，如果日后真的在此修建黄河大桥，虽然会有无数百姓为之受益，但是面前这些船夫定然会失去生计。
墨顿重重的吸了一口气道：“当然要，不过为夫决定要在最后修建，为夫突然发现荥阳以北砖道和黄河的交界处更是适合，那里乃是大唐的中原地带，交通更为便利，而且河道虽宽，但是水流极慢，建成大桥的成功率更高，更有交通价值。”
长乐公主听到墨顿嘴硬心软，不由噗嗤一笑，这才是她所爱的那个相公，而不是一个冷冰冰的政客。
夫妻二人并未惊动其他人，悄然游览风陵渡之后，并未继续向东而行，转向乘船渡过风陵渡，来到了距离不远的另一个风景名胜——鹳雀楼。
鹳雀楼乃是位于黄河东岸，距离风陵渡不过五十里，乃是北周权臣宇文护思念母亲所建，矗立在滚滚黄河之边。
“妾身……”
鹳雀楼一共六层，却足足高二十丈，长乐公主刚刚经历过游历华山的痛苦，看到这么高的楼层，不由的畏缩道。
“登高望远，只有最顶层的风光才是最美的。”墨顿劝说下，长乐公主这才鼓起勇气，一口气登上了顶层。
“好壮观呀！”长乐公主看着快要落山的夕阳，倒映在宽广的黄河之水之中，泛起鱼鳞般的波浪奔腾如海，壮阔的场景让人忍不住心旷神怡。
墨顿看到长乐公主心情大好，忍不住在其耳边吟道：“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
长乐公主的眼中顿时爆发出异彩，眼神如波的看向自己的夫君，如此美景，又有绝世诗篇相称，一时之间，长乐公主有种夫亦如此，妇复何求。
直到夫妻二人离去之后，众人这才看到墨顿题词的诗篇，这才知道，墨顿和长乐公主前来游览鹳雀楼，刹那之间，整个蒲州顿时为之轰动，人人争相传颂墨顿的这首登鹳雀楼。
“……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实乃是千古绝诗，从此以后，鹳雀楼定然会成为华夏名楼。”浦县县令激动的难以自抑道。
“听闻墨家子曾经自谦到他有如此大的成就，不过是站在墨家先辈的肩膀上，恐怕唯有此诗，才符合墨家子的心胸。”一个文人感叹道。
浦县县令连连点头，当即下令，将墨家子的墨宝裱糊起来，悬挂在鹳雀楼之中，以供众人观赏。
一直以来，鹳雀楼虽然有些名气，但是和其他楼比起来并未有太大的优势，如今有了这首传世诗篇的加持，鹳雀楼瞬间名气大涨。
几乎在短时间，鹳雀楼游人如织，众人争相前来观赏墨顿的诗篇和鹳雀楼的名胜。
如果说，墨顿设计华山长空栈道只是巧合而已，如今又一首诗篇让鹳雀楼名声大噪，此刻再也没有人怀疑墨家子点石成金的本领，不少名楼胜地，无不对墨顿翘首期盼，然而墨顿并未过多停留，而是一路向东，直奔洛阳而去。
与此同时，这首诗篇以最快的速度传向大唐，所到之处，无不津津乐道，几乎人人都羡慕墨家子的才情，和二人度蜜月的浪漫。
当这首诗篇传到长安城之中，几乎人人传颂，皇宫之中，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并排而坐，在他们面前摆着的正是墨顿和长乐公主最新的行踪和这首诗篇。
蒲县县令得知墨顿和长乐公主游览朱雀楼之后，自然快马加鞭向皇宫汇报，并顺便在李世民面前刷刷印象。
“这小子到哪里都不安宁，不停的折腾！”李世民不只是嫉妒还是羡慕道。
长孙皇后笑道：“人家小两口新婚燕尔的事情，你在这里急什么眼呀！话说，我们也有一些时日没有出宫游玩过了。”
李世民点了点头，前年他们准备去九华宫避暑，结果墨顿发明了硝石制冰和游泳池，新奇之下，李世民直接的取消了行程，舒适的过了一夏。
第二年又遇到了西征吐谷浑，李世民哪里还有心思去度假，一直在朝中处理军务，整整两年都没有李世民都没有出宫了。
“不如今年夏天我们去九华宫避暑如何，就你我二人？”李世民心中一动道。
长孙皇后顿时心生感动，不由的扑在李世民的怀中，夫妻二人其乐融融。
其实何止是李世民和长孙皇后，整个大唐又有谁不羡慕墨顿和长乐公主的蜜月之旅，夫妻之间的甜蜜，名山大川的猎奇，以及脍炙人口的诗篇，二人还没有到洛阳城，整个洛阳城无不盛传墨家子和长乐公主即将到达洛阳的消息。

第七百五十五章 香水
“洛阳到了！”。
按照墨家村马车的速度，长安城到洛阳不过是朝发夕至，然而墨顿和长乐公主一路上登山玩水，欣赏名胜古迹，不紧不慢之下终于到达了长安城。
看着面前这个丝毫不逊色于长安城的雄城，长乐公主不由一阵惊叹，长安和洛阳近百年来一直都是地位相仿，经济，人口，甚至是都一度成为国都，长安令和洛阳令周宏德都是朝廷各城之中，少有的五品官员，可见洛阳的地位。
“公主殿下和墨侯远道而来，下官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墨顿夫妻还刚刚到达洛阳城西城门，竟然看到了洛阳令周宏德早已经在等候，有官员迎接长乐公主自然不会出面，墨顿只好出面招待。
“周大人客气了，我等夫妻本是前来游玩并无公务，无意惊动大人，实在是抱歉。”墨顿无奈道。
洛阳令周宏德爽朗道：“墨侯这就谦虚了，墨侯和公主殿下一路东来，华山、鹳雀楼声名暴涨，受益无穷，世人皆知墨侯点石成金的本领，洛阳市民盼墨侯久亦。”
说实话，周宏德对墨顿的则是爱恨交加，如果不是墨顿，作为大运河的中心洛阳，经济地位定然会超过长安城。
然而自从墨顿让砖路在大唐大行其肆之后，洛阳和长安城的交通优势被不断的拉近，再加上墨家在长安城嫌弃的工业浪潮，长安经济快速发展，如今洛阳令周宏德在政绩上连年屈居长安县令苏洛生之下，并且差距竟然有越拉越大的趋势。
然而墨顿的治理黄河的泄洪之法，让他政绩大涨，也是间接上帮助了他，周宏德之所以如此热情，一方面是因为长乐公主的身份，另一方面则是看重墨顿的本领，毕竟远到墨家村不说，就是之前的华山和鹳雀楼更是明证，如果能够得到墨顿的帮助，他未必没有压过苏洛生的机会。
然而墨顿注定要让洛阳令周宏德失望，此乃墨顿的度蜜月之旅，他可不想让添加一些政治的东西在此。
洛阳令周宏德自然也是识趣之人，并未在追问，而是郑重道：“墨侯和公主远道而来，下官已经准备好了住处，还请公主移驾。”
墨顿摇头道：“多谢大人好意，墨某来之前已经让墨家村有所安排，就不打扰大人了。”
洛阳令周宏德点了点头，转移话题道：“那本官就不打扰公主殿下了，稍后本官再设宴为公主和墨侯接风洗尘。”
墨顿见洛阳令周宏德锲而不舍，顿时知道自己这一次要是不出点血，是过不去这一关了，而且墨家的生意有相当的重心在洛阳，周宏德一直保持公正的态度，这才让墨家再洛阳城并无受损，当下只好无奈道：“那就唠叨大人了。”
周宏德闻言，顿时心中大喜，郑重道：“多谢墨侯赏脸。”
周宏德朝着墨顿和长乐公主拱手告别，早已经等候一旁的墨家众人这才迎了上来。
“参见少爷和夫人！”
“华老、鱼叔、许掌柜！”墨顿朝着众人挥手示意道，华老和鱼叔在长安城经营了一年，许掌柜则是洛阳和长安城两边跑，去年墨家村危机，洛阳的钱财可以说起到了巨大的作用，三人的成就功不可没。
华老和鱼叔都是墨顿的长辈，对洛阳令周宏德避而不见的长乐公主，竟然主动下车拜见。
二人连忙回礼，一脸受宠若惊。
“许掌柜，我要的住所准备好了么？”墨顿寒暄之后，这才问道。他在一路走来耗时良久，其中一个原因就是为长乐公主准备一个惊喜，一个专门为长乐公主开放的牡丹园。
“回少爷，你说要牡丹园已经准备完成，其主人痴爱牡丹，所培养的牡丹乃是洛阳一绝，之前我等前去接洽想要购买其牡丹园，都被此人拒绝，我等无奈说是少爷为公主准备，其主人早已听闻公主赈济黄河水灾的善举，这才忍痛割爱。”许掌柜朝着马车中的长乐公主拱手道。
墨顿不由心中一奇，笑道：“这么说来，这一次我还是沾了娘子的光。”
长乐公主不由白了墨顿一眼，不由傲然一笑。
掌握红十字会的长乐公主在民间的威望极高，每当有危难之际，就能看到红十字会的身影，尤其前年黄河泄洪，红十字会第一次就出现在洛阳，洛阳百姓对长乐公主最是感激。
马车一路前行，很快进入洛阳城之中，顿时一片热闹的气息扑面而来，洛阳城比长安城少了几分政治的严肃，却是多了几分商业气氛，洛阳城的街道上更是热闹非凡。
“洛阳城果然繁华！”长乐公主不由惊叹道。
墨顿郑重的点了点头，洛阳乃是大唐第二颗明珠，甚至可以说是大唐交通中心，经济中心也不为过，若无墨顿将砖路出现在大唐，若无意外，几十年后，洛阳将真正超越长安城，此后一直都是大唐的国都，而长安彻底衰落，再也没有成为国都。
许掌柜在前面开路，马车很快穿越热闹的洛阳街道，来到一个偌大的院落之前。
“好香呀！”长乐公主还在马车之上，就闻到沁人心脾的香味扑面而来，其实单个的牡丹香味并不浓，能够又如此浓郁的香味，定然是众多牡丹一齐开放才有如此浓郁的香味。
“果然是长乐公主来了！”
“我就说牡丹园的主人乃是花痴，恐怕也只有长乐公主才有面子让其割爱。”
“不过墨家子也没有让牡丹园的主人吃亏，非但给了他巨额补偿，还允许其移植一些牡丹继续培养。”
……
牡丹园乃是洛阳牡丹的一个圣地，其易主的消息早就悄然传遍洛阳城，当墨顿和长乐公主一行人入主牡丹园的时候，这个时候众人这才恍然，明白一直孤僻的牡丹园主人愿意转让的原因。
更有不少少女一脸羡慕的看着墨顿和长乐公主的身影，墨顿为了长乐公主前来洛阳赏牡丹，竟然直接买下牡丹园，这样的大手笔岂能不让一众少女羡慕。
“哇！好漂亮呀！”
长乐公主踏入牡丹园，顿时被满园的姹紫嫣红的牡丹所惊艳，除了常见的白牡丹、红牡丹、黄牡丹、黄牡丹，更有难得一见的珍品黑牡丹。
甚至还有一株牡丹之上竟然有七种不同的颜色的牡丹，组成了七彩之色，更是牡丹之中的精品。长乐公主犹如花中精灵一般，穿梭在争奇斗艳的牡丹之中，犹如牡丹仙子一般，漫游在漫天花海之中。
“此主人定然是农家高人！”墨顿看着面前盛开的牡丹感叹道。在大唐牡丹虽然已经在洛阳很流行，但是还少有人大规模培育，原牡丹园的主人不愧是奇才，竟然培育出如此多的品种，恐怕是培育牡丹的第一人也不为过。
长乐公主停下脚步，不由好奇道：“农家之人也培育花？”
墨顿点头道：“花也是种植在土中，自然也属于农家，而且有些花甚至可以当成药材！甚至万物接种都离不开开花授粉，一通百通，如果能够掌控花期，那就如同掌控农时一般，不是农家高人又是什么？”
长乐公主不由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墨顿哈哈一笑道：“周大人一直想要墨某相助，却不知道洛阳的真正契机却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许掌柜，你去请牡丹园的原主人请来，就说墨家要和农家合作，还请农家高人不吝赐教。”
“不用请了，老夫惭愧，实在是当不起墨侯的盛赞，老朽不过是一介花农而已，哪里是什么农家高人。”突然，一个手持锄头的花农起身道，其大约五十多岁，外貌朴素，竟然如同普通的农民一般无二。
“胡先生，你怎么在此当个花农。”许杰顿时大惊道，这个花农正式牡丹园的原主人胡道农。
胡道农苦笑道：“此牡丹园乃是老夫一辈子的心血，实在是放心不下，哪怕是再此担当一个花农也是心甘情愿，若是冲撞了公主和墨侯，还望恕罪。”
长乐公主摇头道：“是长乐夺人所爱了，你才是此园的真正主人，此园永远都会为周先生开放，长乐不日即将返回长安城，日后此园还望周先生多多帮忙打理。”
许杰这才松了一口气，好在长乐公主没有怪罪，否则他定然是难辞其咎。
胡道农顿时大喜道：“多谢公主大量。”
让他一下子割舍自己的一声的心血，自然是万般不舍，长乐公主的安排让他自然喜出望外。
“听闻公主殿下喜爱牡丹，此乃老朽精心调制的牡丹花蜜，牡丹花期不过月余，只要有此牡丹花蜜，哪怕是花期已过，公主殿下亦可经常闻到牡丹花香。”胡道农闻言递上一个瓷瓶来。
长乐接过来打开瓶塞，顿时露出一股浓郁的牡丹花香扑面而来，墨顿心中一动道：“这不就是原始的香水么？”
“老夫对墨侯亦是久仰不已，墨侯的嫁接之法，实在是让老朽大开眼界，这株七彩牡丹就是用墨侯的嫁接之法培育，近日更是传闻，墨侯的温室之法，能够夺四季之时，让百花冬季开放亦并非不可能。以老夫看，墨侯才是真正的农家，不知寻找老夫所为何事。”胡道农不解道。
墨顿看着长乐公主爱不释手的牡丹花蜜，不由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道：“原本晚辈只有一件事情，现在恐怕就是两件事情了，第一件事，就是墨侯和农家想要共同制作香水。”

第七百五十六章 牡丹花会
“香水？”
胡道农不解道。
墨顿解释道：“香水就是类似阁下手中的牡丹花蜜，稍微喷涂让人遍体生香，想必此花蜜定然在洛阳很受欢迎吧！”
胡道农既然将此物郑重的送给长乐，那自然自视珍贵无比。
胡道农当即傲然道：“那是自然，此花蜜需要采用牡丹鲜花所秘制，持久弥香，但是产量稀少，寻常人等就是重金相求，老夫也不愿出售。”
墨顿点了点头道：“墨某所说的香水，并非是单纯是百花所酿，而是采用穷极天下香料，调制出各种各样花香香味，寻常女子只需喷洒少许，定可弥香数日，此物一出，岂不是天下女子的福音。”
长乐公主闻言不由的眼睛一亮，现在宫中嫔妃公主都喜欢将自己的衣物熏香，然而单纯的熏香哪里有花香好闻，如果真的调制出来墨顿所说的香水，那岂不是让后宫也为之疯狂，哪怕是长乐公主性格淡泊，也忍受不了香水的诱惑。
然而胡道农眉头一皱道：“老夫平生只爱牡丹，并无涉猎其他百花，再说香水乃是女人之物，恐怕日后让人非议。”
墨顿摇摇头道：“无妨，前辈就以牡丹花蜜的秘方为主，先调制出来牡丹香水来。如果前辈不想要首创香水之名，可以挂靠在长乐名下，日后香水一出，定然少不了胡前辈的一份好处，红十字会定然多了一笔不菲收益。”
“长乐求之不得。”长乐公主欣然道，只要是能够帮助红十字会的，她一概都不会拒绝，更何况香水更是女性必备之物。
胡道农顿时有些迟疑，但是听到日后这笔收益将会用到红十字会，并未出言拒绝。
墨顿继续道：“作为回报，墨家将会为前辈搭建一个玻璃温室，届时哪怕是寒风凌厉大学弥漫的冬季，前辈亦能让牡丹鲜花开放。”
胡道农顿时呼吸一促。
墨顿再道：“墨家先辈曾经发现，如果改变土壤的酸碱度，则可以改变花色，如果胡前辈以此为契机，深入研究，相信定然会有更多的花色牡丹出现，小子以此秘方交换阁下的牡丹花蜜的秘方如何。”
“世间竟然有如此秘技！”胡道农不敢相信道。
墨顿郑重的点头道：“自然如此，此乃墨家先辈多次实验得知，就以我等常见的喇叭花为例，只需控制土壤，就可转变花色。”
“如此一来，老夫是再无拒绝的理由了。”
胡道农无奈道，牡丹乃是他的最爱，墨顿最终抛出了他无法拒绝的条件。
墨家以培养牡丹花色之秘技，来交换他的牡丹花蜜的配方，可以说正中他的下怀，更别说还有人人羡慕的玻璃温室，这是任何一个农家之人都无法拒绝的诱惑。
墨顿哈哈一笑道：“那接下来，就祝墨农两家合作愉快。”
“那墨侯的所说的第二件事……”胡道农迟疑道。
墨顿朗声道：“第二件事对前辈来说，那可是好消息。此事一旦办成，牡丹定然会在长安城遍地开放，一跃成为真正的百花之王。”
“百花之王！”胡道农顿时怦然心动，他酷爱牡丹，自然对牡丹感情极深，自然乐意见到牡丹在百花之中的地位提升。
“今夜墨某要会见洛阳令周大人，到时前辈便知分晓。”墨顿卖着关子道。
傍晚。
洛阳令周宏德再次相邀，然而墨顿并未拒绝，而是反客为主，将地点定在洛阳鱼状元楼，主动宴请周宏德。
周宏德自然欣然赴宴，洛阳鱼状元楼乃是墨家的产业，乃是洛阳新晋的名楼，若是他宴请的地点若是选在别处，自然不妥，若是选在鱼状元楼，则显得又吃白食的嫌疑，岂不是更加不妥，如今墨顿反客为主，周宏德自然免得为难。
当周宏德到达鱼状元楼之时，看到一旁陌生的胡道农，并无长乐公主的身影，不由心中疑惑，但是并未动声色。
“公主舟车劳顿，已经歇息，还请周大人见谅。”墨顿朗声道，墨顿推脱不过，长乐公主自然不用顾忌太多，就以身体乏困为由歇息了。
“公主身体要紧，无妨！”周宏德道，他的目的乃是墨顿，长乐公主不出面反而可以避嫌，他自然并不在意。
“此乃农家胡前辈，也是牡丹园的前主人。”墨顿引荐道。
周宏德这才恍然，热情道：“胡前辈的大名，本官自然久闻大名。”
“大人谬赞了！”胡道农拱手道，他平时酷爱花卉，很少和外人打交道，有些局促。
周宏德也是久在官场，寒暄几句，顿时让屋内气氛活跃起来。
“墨侯远道而来，本应在下招待，让墨侯破费实在是不好意思。”周宏德说这场面话道。
墨顿哈哈一笑道：“鱼状元楼乃是墨家的产业，不花钱，又何来破费之说。”
洛阳鱼状元楼的设计十分的精巧，夹杂了不少墨家的工艺，墨顿伸手一拉身旁的铃铛，很快鱼叔推门而入，一众墨家之地奉上鱼状元楼特有的美食，甚至连墨家特有的反季节蔬菜也赫然在列。
周宏德不禁心中感慨，墨家鱼状元楼刚在洛阳开业不到一年，就一跃成为长安城的顶级酒楼，除了墨家精细的美食之外，这些精巧的实用设计也功不可没，尤其是如今反季节蔬菜的出现，更是坐实了鱼状元楼的地位。
“这就是反季节蔬菜！”胡道农惊讶的看着面前的蔬菜瓜果，他常年种植花卉，对于农时自然精通，按照农时这些蔬菜恐怕才刚刚发芽，而墨家已经将其端上了餐桌上。
“久闻墨家秘技技惊天下！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周宏德尝了一口反季节蔬菜，不由连连赞叹道。
“小子不过喜爱口腹之欲罢了，让大人见笑了。”墨顿谦虚道。
周宏德郑重的摇摇头道：“虽然是口腹之欲即是小事，又是关系国计民生的大事，墨侯的百姓日用即道的理念果然不凡。”
一旁的胡道农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不禁为墨家所折服，先有花后有果，墨家能够反季节培育出蔬菜瓜果来，那培育出鲜花那自然不是什么难事，如此一来，墨顿所承诺他的事情定然可以实现。
酒过三巡之后，宾主尽欢。
周宏德放下酒杯，一饮而尽道：“墨侯一路东来，华山、鹳雀楼身价倍增，洛阳百姓早就期盼墨侯的到来，一睹墨侯的风采。”
墨顿眼神一闪，自然知道周宏德的意思，无奈道：“墨某那只是小计而已，哪里比得上周大人的造福万民的治民之策，如今洛阳坐拥天下中心，砖道运河皆交汇于此，又有像周大人这样的父母官呕心沥血苦心经营，不出数十年，在赋税之上，洛阳定然超越长安城，成为天下第一城。”
“不出数十年！”
“天下第一城！”
……
周宏德顿时心中一阵豪迈，连大名鼎鼎的墨家子都认同洛阳的潜力，这足以让他自傲。
然而别说是数十年，就是数年他在不在洛阳令的位置上也不一定的，洛阳城日后的成就和他并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他想要的触手可及的政绩，需要的是向华山和鹳雀楼那样立竿见影的效果。
周宏德正思索如何向墨顿开口求助，忽然听到墨顿道：“其实今日墨某前来，乃是有事相求。”
“墨侯有话请讲！只要是本官能够办到的，绝无二话。”周宏德顿时心中大喜，他正找不到机会让墨顿欠下人情，这不是正好瞌睡送上枕头。
“公主游览牡丹园之后，深感牡丹的瑰丽，如此绝美的花卉，又岂能让藏于深院之中，孟子云，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我等夫妻二人商议一番之后，决定开放牡丹园，任由百姓免费观看。”墨顿正色道。
“开放牡丹园！”胡道农心中一震，连忙转头看向墨顿，牡丹园乃是他一生的心血，一直以来，只有少数达官贵人才能参观，哪里对普通百姓开放。
“此乃天下的好事，公主仁义呀！”周宏德自然附和道。
“然而一人之力毕竟有限，牡丹园品种众多，也概括不全天下的牡丹品种，长安城之中，定然还有不少珍惜的牡丹品种被私人珍藏培育，不肯示人，墨某想求县尊大人帮忙号召全城百姓能够主动开放，以牡丹园为中心，收集天下牡丹品种于一起，组成第一届洛阳牡丹花会。”墨顿朗声道，他既然和长乐公主来洛阳看牡丹，自然要圆圆满满，岂能半途而废。
“洛阳牡丹花会！”
周宏德心中震动，他们没有想到墨家子的设想竟然如此宏大。
“集齐天下牡丹品种！”
胡道农也不由呼吸一滞，这可是他一直以来的目标，可惜只有一人之力，根本不可能办到，而墨家子刚到洛阳不过一日，竟然要做他一生都没有办到的事情。
而且有了牡丹花会的名义，再加上长乐公主和洛阳令的影响力，胡道农几乎可以确定，此事定然可成。
周宏德皱眉道：“本官的确得知一些酷爱牡丹之人，然而这些爱花之士无不视牡丹为珍宝，又岂能甘愿将自己的珍品牡丹，以示世人。”
洛阳城中，可是有不少牡丹的珍稀品种都是深藏在豪门大院，平时视若珍宝，并引以为傲，那里愿意和普通百姓分享。
墨顿拱手道：“这就是墨某请求大人帮忙之处，相信以大人的影响力，定然能够促成此事，一旦牡丹花会办成，每到洛阳牡丹花开之时，整个洛阳城犹如花海一般，那将是何等的盛景，可比墨家村的一些常青树好看太多了。”
周宏德顿时呼吸一急，他可是知道自从墨家村扩建一来，其城市规划设计立即传遍天下各城，惊艳至极，长安令苏洛生如今可是近水楼台先得月，正在抢先一步大规模的广种常青树。
如今洛阳已经一步落后，步步落后，而墨顿提议的牡丹花会之事，顿时让周宏德看到了洛阳反超的机会。
“到时洛阳定然名声大噪，天下百姓纷纷慕名而来，游客摩肩接踵，牡丹一举封神成为百花之王，洛阳也将因为牡丹世代受益。”
“牡丹百花之王！”
“洛阳世代受益！”
周宏德定然怦然心动，一个牡丹就已经吸引了长乐公主和墨侯前来，那对普通人来说，更是难以抵挡的诱惑，到那个时候，洛阳牡丹花会定然会成为和长安灯会齐名的盛会，那对洛阳的好处可以说不言而喻。
甚至随着牡丹花会的影响力扩大，未来牡丹再次盛开之时，长安城的那位亲自到场也并非不可能。
“除此之外，我等还可以设下重奖，如果有人献出牡丹园未有的品种，墨家村奖励其一万钱。”墨顿道。
胡道农暗自点头，一株新的品种一万钱的价格定然没有多少人能够抵抗，而且此举看似花费糜多，但是牡丹园已经搜集了大部分的品种，流落在外的并不多，算下来花不了多少钱。
“老夫倒是知道有几个绝种的牡丹在几人手中，恐怕墨侯就是出价一万钱，也未必能够吸引到他。”胡道农心中一动道，他自然还有一些人将珍藏的牡丹视若珍宝，他早就盯上了，可惜出价很高，对方也不为所动。
墨顿自信道：“既然利诱不行，我等就用名，每届牡丹花会我等都会选出一个牡丹之王，由洛阳县衙亲自为其正名，那些不肯示人的牡丹，自然无缘参选，我就不信有多少人能够忍得住。”
“墨侯此计高明！”周宏德哈哈一笑道。
胡道农也不禁连连点头，如此一来，有了周宏德的情面，万钱的诱惑，牡丹之王的荣誉，牡丹花会定然一举成功。
墨顿昂然道：“如今我等有了官府的支持，墨家村的钱财，胡前辈的农家栽培秘术，假以时日，各种珍稀的品种，定然遍布洛阳大街小巷，洛阳牡丹花会定然越发的兴盛。”
能够提前将洛阳牡丹花会的魅力在大唐绽放，墨顿自然不遗余力，一方面乃是给长乐一个完美的蜜月之旅，另一方面则是为了洛阳这个千古名城。
“多谢墨侯指点！”周宏德起身向墨顿郑重一礼道。
此事看似墨顿请求他来帮忙，而实际上此举对洛阳来说好处数不胜数，洛阳牡丹花会的价值可不是华山长空栈道，或者是登鹳雀楼一首诗可以比拟。
“墨家子点石成金，果然名不虚传。”胡道农暗叹道。
牡丹在洛阳城存在千年，一直以来都没有人想到用此牟利，墨家子一日之间，就让牡丹身价倍增。

第七百五十七章 牡丹风云
“洛阳第一届牡丹花会！”
第二天，洛阳城直接贴满了筹备牡丹花会的告示，并鼓励全城百姓踊跃参与，瞬间引爆全城。
要知道牡丹可是洛阳的骄傲，富贵人家大都广种牡丹，一些爱花人士甚至还有自己的私人牡丹园，甚至一些稀有的品种更是价格不菲，一旦出现在市面上，立即引起众人疯抢。
就是寻常人家也种植一些，用来装饰自己的庭院，然而谁也没有想到他们常见的牡丹竟然要组成牡丹花会。
“地点竟然是洛阳城西的牡丹园！那不是墨家子为长乐公主准备的么，怎么成为牡丹花会的地点？”一个洛阳市民看着告示疑惑道。
“听说，这一届牡丹花会就是墨家子为长乐公主准备蜜月之旅，要不然又怎么会花费万钱悬赏珍品牡丹。”一个商户看着告示上的悬赏，不由羡慕道，一株牡丹园所没有的珍品牡丹就可以卖到万钱，这在商户看来再也没有这么划算的生意了。
“墨家子还真是痴情种！”
“长乐公主真是太幸福了。”
众人无不羡慕嫉妒道，蜜月之旅本就是众人闻所未闻的之事，一经传开就已经让众人羡慕不已，然而墨家子刚到洛阳城竟然想要穷集洛阳牡丹珍品，供长乐公主一人欣赏，这是何等的浪漫。
“那尔等就想错了，墨家子可不是仅供长乐公主一人欣赏，而是全面开放牡丹园，任由洛阳市民观赏。在下刚从牡丹园归来，墨家子弟正在推倒牡丹园的围墙，正在改建，牡丹花会之时则会任由市民自由进入观赏。”一个闲汉道。
“当真？那可是胡道农的牡丹园，听说里面可有不少牡丹珍品。”众人无不兴奋道。
胡道农的牡丹园在洛阳那可是大名鼎鼎，往日普通百姓根本没有机会参观，却没有想到如今竟然免费对市民开放。
“对了，我家还有祖辈传下来的牡丹，若是牡丹园未有的品种，那岂不是价值万钱。”突然有人兴奋道。
顿时不少人纷纷意动，这个悬赏手快有，手慢无，如果牡丹园未有的品种被别人抢了先送去，那岂不是后来之人竹篮打水一场空。
一时之间，不少人纷纷行动，开始向牡丹园进献珍品牡丹，不时传出一两个幸运儿获得赏钱的消息，立即吸引更多之人前往牡丹园献花，哪怕是所献的牡丹并不是牡丹园的珍品，只要是品相好，也会赐下不少赏钱。
“价值万钱算什么，让在下感兴趣的还是牡丹花王的选拔，听说最终获奖的牡丹，还会受到县衙颁布的证书，这才是真正的商机。”不少人意动道，纷纷对牡丹花王的设想大感兴趣。
随着洛阳市民踊跃参与，牡丹园的品种越来越多，牡丹花会的规模越来越大，其影响力也传遍了大街小巷，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洛阳召开牡丹花会的消息飞快的向四面八方传播。
不少人文人骚客纷纷闻风而动，纷纷朝着洛阳城而来，尤其是消息传到长安城之后，墨顿和长乐公主的一举一动都会引起长安百姓的注意。
如今墨家子为长乐公主举办洛阳花会的消息传开，立即在长安城之中传来，顿时不少长安市民纷纷意动，立即乘坐马车赶往洛阳城，竟然出现了类似墨技展和元夕灯会的之事，只不过这一次是长安城的百姓向洛阳城涌去。
长安城的街道上，苏洛生满意的看着刚刚绿化完的街道，他现在完全效仿墨家村的布局，果然绿化之后，长安城简直是焕然一新，如此一来，他的政绩又可以重重的加上一笔。
“大人，墨侯在洛阳城为长乐公主举办牡丹花会。”突然，曹捕头前来禀报道。
苏洛生听到曹捕头的禀报之后，不由一叹，摇头苦笑道：“周大人还真是好运气！”
原本他已经将周宏德压下，却没有想到墨顿的蜜月之旅一下子又给了周宏德喘息的机会，这一次他们二人晋升的争斗又陷入了胶着。
皇宫之中，李世民看着周宏德送来的洛阳牡丹花会的设想，不由的苦笑道：“墨顿这小子果然不省心，每到一个地方都不安宁。”
不过，以李世民的眼光，自然能够看得出来牡丹花会的好处，牡丹本就是洛阳的特产，而且培育之后，只需定期打理即可，维护成本极低，而相对于收益来说，却是一本万利。
“这就是所谓的治村之才！”李世民叹道，若是百官都有如此治村之才，那就不用他操太多心了。
后宫御花园之中，这里百花争艳，美不胜收，本乃是天下少有的美景，后宫妃子前来游玩的络绎不绝。相互之间明争暗斗，而表面之上却是一片和气。
然而当墨顿为长乐公主在洛阳举办牡丹花会的消息传来，顿时一众嫔妃顿时寂静，再看这些百花顿时少了几分兴致。
“充华妹妹，洛阳的牡丹当真如此之美？”杨妃转头向一旁的郑充华问道。
“回杨妃姐姐，牡丹雍雍华贵，富丽端庄，国色天香，乃是花中之王，每年洛阳牡丹花开之时，全城飘香，哪怕是普通的家庭也摆放以求吉祥。”郑充华不由留恋道，不由想起她曾经少女之时，漫游的牡丹花丛那种无忧无虑的感觉，对比如今在宫中的尔虞我诈，可谓是天差地别，可惜如今洛阳城的牡丹更胜往昔，而她也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妹妹所言甚是，姐姐我曾经在洛阳生活一段，那里的牡丹的确是最美的。”一旁的韦贵妃难得的赞同郑充华一次。
“这么说来，长乐还真是好福气！”杨妃笑道。
一众嫔妃纷纷点头，至于心中如何想，那就不得而知了。
随着消息的传播，尤其是洛阳直接在墨刊和儒刊上打上广告，一时之间，洛阳牡丹花会搅动天下风云，无数爱花人士，纷纷赶往洛阳城。
一时之间，洛阳城风云交汇，一举称为天下的焦点。

第七百五十八章 两个牡丹花会
春秋战国时期，乃是纵横家的最为辉煌之时，一怒而诸侯惧，安息则天下熄，每一代的纵横都是一代人杰，引领风云，然而几百年过后，再也没有个人能够如当年的纵横一般，叱咤风云。
然而如今墨家子一路东来，每到一地，都会引起轰动，让当地名声暴增，可以说丝毫不逊色于当年纵横家的风采。
然而和纵横家不同的是，墨家子带去的不是战争而是名气和利益，一个长空栈道可以预见华山的兴起，一首登鹳雀楼让原本默默无闻的鹳雀楼炙手可热，而如今牡丹花会的召开，更是让洛阳城风云汇聚。
“墨家子！”
洛阳百姓无不感叹墨家子翻云覆雨的手段，所有人都明白牡丹花会召开，看似墨家子对长乐公主蜜月之旅的新意，然而真正受益的乃是洛阳城，甚至可以说是洛阳百姓。
一时之间，墨家子和墨家村在洛阳城的名声顿时大涨，墨家村原本艰难的处境立即大为好转，墨家村的货物在洛阳畅销无比。
“一石三鸟，墨家子真是好手段。”在一个洛阳私家牡丹园林之中，一个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
事实证明，人不是黄金白银，做不到人见人爱，哪怕是给洛阳城带来如此大的利益，依旧有人看墨顿不顺眼。
“郑兄，如今的墨家子已经攀附上了长乐公主，成为了皇亲国戚，不可再等闲视之了。”一个青衣青年对着坐在首位之人劝道。
如果墨顿在此，定然会发现为首之人正是郑充华的哥哥郑敞，当初洛阳世家围剿墨家村之时，却被墨顿绝地反击，陆爽成为了替罪羊，一蹶不振，而郑敞由于自己妹妹成了充华，侥幸逃过一劫，然而却损失惨重。
然而当时的墨家子还羽翼未丰，洛阳世家这才想着集全力攻击墨家村，觊觎墨家村的财富，然而如今墨家子已经和长乐公主定亲，如果再贸然用阴招恐怕就行不通了，就是洛阳的那些世家主也不同意，离开了那些世家主的支持，单凭他们几人恐怕也翻不起大浪。
可是墨家子远在长安城众人自然不再计较，如今墨家子大张旗鼓的进入洛阳城，而且在洛阳显然了偌大的风波，郑敞又岂能看着墨家子春风得意，当下冷哼道：“墨家子是皇亲国戚，我郑家如今也是，还能怕了他不成！”
“不错，时无英雄使竖子成名，牡丹乃是洛阳之物，偏偏为墨家子扬名！实则可恨！”周围之人纷纷附和道，洛阳之人，无不将牡丹视为自己的囊中之物，如今被墨家子用来讨好长乐公主，这让众人心中不爽。
“就是，此乃我洛阳之事，理应有我洛阳人士前来主办，又岂能让墨家子这个外人来办，依我看，郑公子风流倜傥，才华横溢，又是出了名的喜爱牡丹，可比墨家子这样趋炎附势巴结公主之人强太多了，乃是主持牡丹花会的最佳人选。”
众人顿时眼睛一亮，纷纷点头附和道。
“周大人一直前来劝说，让我等开放牡丹园，以响应牡丹花会之盛举，如果郑公子带头，我等数个牡丹园一齐开放，定然会盖过墨家子的声势。”青衣青年眼睛一亮道。
郑敞顿时来了兴致，周道农的牡丹园果然种类繁多，但是众人手中的牡丹园却有数个并不逊色于他，如果他们联合起来，在牡丹园的数量和牡丹品种上，定然盖过墨家子一头，已经占了先天的优势。
而且这一次他们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墨家子弄得灰头土脸，而且他们也没有使用阴招，就算是长乐公主也那他们没有办法。
郑敞沉吟一下点头道：“此计倒也可行，牡丹高贵无比，乃是百花之王，一些真心品种更是价值不菲，墨家子开放牡丹园，让一些泥腿子也随便观赏，简直就是对牡丹的浪费，以在下看，牡丹乃是名贵之物，又岂是是寻常百姓可以亵渎，墨家子用牡丹园讨好那些泥腿子，而郑某则反其道而行之，将这些牡丹园只对士林开放，我等遍邀文人，在牡丹园中，吟诗作对，以诗颂花，如此方能衬托牡丹的尊贵。”
“郑公子所言甚是。”青衣青年点头道。
这些私人的牡丹园都是一些珍稀品种，平时里都宝贵的很，哪里舍得给普通百姓参观，郑敞的提议广邀士林共游牡丹园，可以说正中众人的下怀，他们可不像跟一些泥腿子一样挤在一起观赏牡丹。
很快，洛阳城之中，数个牡丹园再次开放的消息，再一次传遍了洛阳城，顿时无数人纷纷拍手叫好。
然而很快又有消息传来，这些牡丹园并不对所有人开放，而是仅仅针对于士林中人，或者是权贵名流，普通之人自然无缘进入。
“依我看，还是墨家子仁义，墨家子的牡丹园可是对所有人免费开放。”
“哼！让老子去，老子也不去。不就是几个牡丹么，墨家子的牡丹园什么品种没有？”
“就是，要看我等也去城西墨家子的牡丹园。”
……
洛阳城中，一个个市民愤愤不平道，很快这些权贵的主事人郑敞也被众人扒了出来。
“不过是墨家子的手下败将而已，还想和墨家子再比较，简直就是跳梁小丑。”不少洛阳市民很快将郑敞和墨家子的恩怨传了个遍，不由的对郑敞心生鄙视，满城唾弃！
洛阳县衙之中，周宏德听到郑敞的消息之后，不由怒吼道：“郑敞小儿，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他立志要将牡丹花会做成向长安元夕灯会这样一个盛会，然而郑敞却故步自封，将大部分百姓拒之门外，简直是和他的初衷背道而驰，难道说上朱雀大街去赏灯还要分三六九等么？
“东翁莫气，如今郑家已经有宫中背景，如日中天，可是万万得罪不得。”一旁的师爷劝道。
周宏德过了良久这才平复一下心思，恨恨地说道：“这些世家子弟还真让人不省心！”
相比于墨家子点石成金的手段，这些世家子弟和其一比，简直是云泥之别，墨家子带来的是名气和利益，而这些世家子弟只会捣乱和拖后腿，难怪这些人加在一起也敌不过一个墨家子。
师爷劝说道：“东翁莫急，牡丹乃是可以栽种的，我等有胡道农相助，哪怕是今年失利，来年定然可以将牡丹园扩大数倍，到那时，郑敞等人手中的牡丹园再多，也不足为虑了。”
周宏德点了点头道：“也只有如此了。”
在他的心中，也认为最终的结局已经注定，墨家子只有一个牡丹园，而郑敞几人却有数个牡丹园，恐怕难以和郑敞几人抗衡，这一次墨家子胜算不大呀！为今之计，只有缓缓图之才是正道。
胡家牡丹园中！不，现在已经改成公主园了。
墨顿正在和长乐公主正在聚精会神的将几种液体调配在一块，顿时一股浓烈的香味扑面而来。
“可惜太浓了。”长乐公主闻着略带刺鼻的气味，不禁皱眉道。
她和墨顿按照胡道农的牡丹花蜜的配方，利用各种各样的香料，进行调配，果然可以造出不同的香味来，然而却没有一款是适合仕女使用的。
墨顿安慰道：“此乃不过大唐的香料而已，许掌柜已经去收集西域香料，一旦众多香料送来，定然可以将香水调配成功。”
长乐公主傲娇道：“媚娘就可以经过数百次错误，这才制造出银镜，本宫自然也能，这只不过是本宫通往成功路上的一个微不足道的失败而已。”
墨顿顿时哭笑不得，没有想到自己指点武媚娘的事情，竟然如此广为流传，就连长乐公主也乐此不彼。很快夫妻二人又开始兴致勃勃的研制起来。直到许杰到来，奉上名贵的西域香料，才让二人恍然惊醒。
然而许掌柜送来的并非只有西域香料，还有一个郑敞几人另立山头的坏消息。
“启禀少爷，郑敞联合洛阳士子，集合数个牡丹园广邀士林游玩，公然和少爷的牡丹花会对抗。”许杰得知郑敞几人的行为之后，立即前来匆匆禀报。
“郑敞！”墨顿不由眉头一皱，此人乃是郑充华的哥哥，当初因为郑充华入宫，墨顿对于郑家并没有深究，而是高举轻放的放过了郑敞，没有想到这个时候这个跳梁小丑又跳了出来。
“少爷，这怎么办？”许杰皱眉道，对方的牡丹园可是要比公主园多，占据了优势。
墨顿摇摇头道：“无妨，此人虽然蓄意捣乱，但是也间接让一众牡丹园开放，这只会增加牡丹花会的影响力。”
“可是……”许杰焦急道。
他已经看到牡丹花会的影响力，当消息传开之后，墨家村的生意立即在洛阳城上了一个档次，如果让郑敞将抢去了洛阳花会的主导权，那对墨家的损失来说，那就太大了。
墨顿不由露出一丝冷笑道：“无论是多么名贵的花朵，只有被人观赏才有价值，空谷幽兰，孤芳自赏那才是对花儿的最大的亵渎，从郑敞将普通百姓拒之门外开始，他就注定失败，谈何威胁牡丹花会。”
“夫君所言甚是。”长乐公主也傲然道，她虽然喜爱牡丹，但是并不会将牡丹据为己有，反而愿意将园中的牡丹开放，供所有人观赏。
“那是自然！而且为夫早就有了两手准备，现在胡前辈恐怕已经准备好了吧！区区一个郑敞不过是跳梁小丑而已，根本不成气候。”墨顿露出一丝自信道。

第七百五十九章 牡丹移栽秘技
公主园中，胡道农正在带领着墨家子弟紧锣密鼓的忙碌着。
“小心一点，这可是极为名贵的牡丹品种！”胡道农口中心痛道，一边指挥着四个墨家子弟小心翼翼的将一株盛开的牡丹树从四轮马车上搬下来。
四个墨家子弟合力，小心翼翼的挪移到，早已经挖好的土坑之中。
长乐公主和墨顿刚刚进来，就看到这一幕，不禁大惊道：“你们这是在移植牡丹。”
墨顿得意的点头道：“正是！”
长乐公主顿时急道：“如今不过是春季，俗语说，春分栽牡丹，到老不开花，你们在春天移植牡丹，定然将这些牡丹都毁了！”
“毁了！”
四个墨家子弟不由心头一颤，手足无措的看着自己刚刚移植的牡丹，要知道刚刚胡前辈可是说了，这些牡丹可都是珍惜的品种。墨家村可是花了万钱才弄来的院中所唯有的珍品，如今竟然毁了！
胡道农和墨顿互视一眼，不由哈哈一笑道：“公主放心，世人常说春分栽牡丹，到老不开花，乃是因为之前栽种牡丹的技术不成熟，老夫经过墨侯的指点，终于研究出春季移栽牡丹之法。”
长乐公主半信半疑道：“当真，如果不成功的话，这次牡丹花会定然会成为天下的笑柄。”
墨顿拉着长乐公主走到移植的牡丹旁边，指着深坑之中的牡丹根部道：“娘子多虑了，胡前辈乃是农家高人，如果没有把握的话，又岂能妄言，你且看这是什么？”
长乐公主定睛望去，却发现这株移植的牡丹根部，竟然还有二尺方圆的泥土用一层层的麻绳缠绕，紧紧的附在根部。
“你们竟然将根部的土也一并移植过来了。”长乐公主面容露出一丝惊讶道。
墨顿得意道：“一直以来，世人移植牡丹大都会将其连根拔起，如此一来则会损伤牡丹花根，这才造成牡丹凋零或者是来年不开花，为夫就想，既然如此，就干脆将牡丹根部的土一并移植过来，那岂不是不用损伤牡丹的根部，这样一来，牡丹自然可以存活，而且可以继续开花。”
长乐公主这才恍然大悟，她虽然不懂农时，不过倒也认同墨顿这番道理。
“当然也不是说，一点也不损伤牡丹，至于后续的工作则需要胡前辈操劳了吧！有了胡前辈的多年栽培牡丹的农家秘技，相信这些移植的牡丹的存活率和来年着花率，至少在九成以上。”墨顿肯定地说道。
“九成以上！”长乐公主这才放心下来。
后世之中，春季移植牡丹的技术早已经成熟，移栽的成活率和着花率都在九成五以上，只要正确选择牡丹苗木在牡丹苗木运输过程中严格保护，并在移植后进行细致的管理，春季移栽牡丹也是完全可行的。
胡道农郑重道：“若无墨侯的指点，老夫又岂能总结此法，能和墨侯共事，实乃老夫的荣幸！”
他一生痴爱牡丹，如今终于总结出移植牡丹之法，又岂能不心中激动，而且移植牡丹技术一旦成熟，日后移植花卉，树木并不在话下，农家又可以多了一项秘技。
长乐公主这才点了点头，看着一个个墨家子弟正在紧张的忙碌着，不由好奇道：“你们到底移植了多少牡丹？”
墨顿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道：“不多，不多，只不过将公主园周围的四个庭院载满而已。”
“四个庭院载满？”长乐公主震惊的四下望了一下四周丝毫逊色与公主园的庭院，心中不由畅想，如此大的面积的牡丹连成一片，那将会是何等的瑰丽。
墨顿微微一笑，卖个关子道：“等到明天，牡丹花会开始的时候，一切自然见分晓。”
第二日。
天刚蒙蒙亮，整个洛阳城立即轰动起来，所有人都知道，今日乃是牡丹花会开始的日子。
与此同时，郑敞等人的私人牡丹园也同时开放，同时广邀士林好友，权贵名流前往赏花，整个洛阳市民立即分为两派，一派是普通百姓的纷纷涌向城西公主园，一派是士林人士，纷纷涌向城东，高傲的前往郑敞等人的私人牡丹园，看到涌向城西的平民，不由冷哼一声，仿佛高人一等一般。
洛阳令周宏德为了自己的政绩，自然毫无疑问的支持墨顿，虽然他心底已经将这届牡丹花会放弃了。
然而当他到达城西公主园的时候，立即被眼前的一幕所震撼，整个公主园一下子扩大了四倍，园中牡丹盛开，芬芳吐艳，花香四溢，整整就一片花的海洋，哪怕是他见多识广，也不禁为眼前的一幕所震撼。
“没有想到牡丹大规模广种，竟然有如此美景！”周宏德满眼惊艳道。
看到如此的胜景，周宏德心中大喜，有如此的盛况，这次牡丹花会定然成了，将会成为洛阳一大盛事。
更别说普通的百姓，更是如临仙境一般，平日里他们都终日劳苦奔波，那里见到过这样的人间胜景，在众人口口相传之下，大量的市民纷纷涌向公主园中。
刚刚开始不到半个时辰，就已经游客如织，幸亏墨顿一下子扩建了四倍的面积，这才刚刚容纳下这么多人观赏，饶是如此，依旧还有很多人纷纷涌来。
“快，立即从县衙调来一班衙役维持秩序，务必保证牡丹花会的正常召开。”周宏德深吸一口气，连忙下令道。
很快，一班衙役匆匆赶来，负责维持牡丹花会的外场秩序，现场顿时有序起来，牡丹花会有条不紊的进行。
“墨侯可是给了老夫一个天大的惊喜呀！”牡丹花海之中，周宏德找到陪同长乐公主赏花的墨顿，一脸笑意道。
墨家子办事的确是地道，如此规模的牡丹他还是平生仅见，他从来没有想到牡丹一旦形成花海，竟然如此效果，这样一来，可不是一两个珍稀品种所能比拟，更何况公主园中，根本就不缺少名贵的牡丹品种。
“全赖周大人的鼎力支持，否则小子又岂能如此轻松的完成这些布置。”墨顿朗声道。
周宏德不由苦笑，帮没有帮忙他自己岂能不清楚，就在之前他已经对这届牡丹花会放弃了，却没有想到墨家子竟然神来之笔，将牡丹花会扩建了四倍，一下子扭转了乾坤，到现在他还觉得不可思议。
“这次让墨侯破费了，多出的钱财由洛阳县衙来出如何？”周宏德有些不好意思道。
墨顿哈哈一笑道：“周大人客气了，这一次墨家村可并不亏损，公主园的东边乃是洛阳的墨家美食城，游客游览之后花海之后，可以品尝美食，西边乃是墨家的精品店，展览的都是墨家的精美货物，南边和北边都是墨家和合作商家的展地，这些商家想要趁一波牡丹花会的风潮，又岂能不出一点赞助费。这么算来，这次牡丹花会恐怕花不了多少钱，来年再开牡丹花会，那才是稳赚不赔。”
单纯的一个牡丹花会自然是长久不了，而墨顿直接的将牡丹花会和商品展览结合起来，旅游购物历来都是一体的，这些商家一听墨顿关于牡丹花会的设想，纷纷为之意动，出钱出力，甚至将家中的牡丹贡献出来也丝毫不心痛，当然这一切都是许掌柜在跑动，墨顿则是一心陪着长乐公主。
周宏德不由连连点头，举办牡丹花会自然离不开钱财，没有想到墨家子连赞助的来源也解决了，如此手段岂不令他折服。
直到这个时候，周宏德这才意识道和墨家子一切办事是何等的惬意，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在他手中都可以办的圆圆满满。
“有墨家子相助，苏洛生是何等的幸运，长安城是何等的幸运。”周宏德感叹道，可惜墨家子仅仅在洛阳城停留半月左右，就会回去，好在墨家村还有不少产业在洛阳，也算墨家子这条线没有断。
而且一个牡丹花会就已经让洛阳城受益无穷，周宏德看着公主园的人山人海，心中暗暗算道：“单凭一个上午，恐怕就有数万人前来赏花，要知道牡丹的花期大约有半月左右，要是按照这样算的话，至少有上百万人前来赏花，那可是比洛阳城的总人口量还多，几乎相当于每个洛阳市民都前来赏花。”
日后外地游客纷纷赶来，恐怕人流量也将更大。到时候单凭这一个公主园恐怕已经不足以承载如此之多的游客了。
“这恐怕将会是洛阳城的前所未有、规模最大的盛会。”周宏德看着哪怕是中午十分，依旧恋恋不舍的洛阳市民，不禁心生豪迈，对于牡丹花会的前景越发的重视。
郑家私人牡丹园中，这里士子不断，众人引经据典，饮酒作乐，好不潇洒，郑敞高居首座，举杯四邀，周围众人纷纷附和，高雅至极。
然而郑敞得意之际，也并未忘记关注墨家子的牡丹花会的事宜，很快前去探查的下人带来的消息让众人震惊不已。
“什么！公主园一下子扩大了四倍左右！”郑敞不敢置信道。
下人郑重点头道：“小人亲自进入公主园中探查，墨家子又买下了公主园旁的四个牡丹园，将其全部打通，全部都是牡丹。”
“墨家子还真是财大气粗！”郑敞咬牙切齿道，他没有想到墨家子买下胡道农的牡丹园不说，又买下了四个牡丹园。
“不对呀！”青衣青年恍然道，“那里不就胡道农的牡丹园最为出色，哪里还有其他四个牡丹园？”
“是呀！”其他文人也顿时醒悟。
“这个我倒是记得清清楚楚，其他的宅院虽然也种了一些牡丹，但是也根本不成规模，连观赏的价值都没有。”一个文士家住在附近，确信凿凿地说道。
下人摇头道：“诸位公子，小子亲自前去探查，这些新扩建的牡丹园，非但花开鲜艳，而且颜色遍布均匀，或黑，或白，或红或粉，每一种颜色的花色都在一个区域，众人无不啧啧称奇，叹为观止。”
墨顿既然是新移植的牡丹，自然更加的注重布局，直接的同颜色的牡丹，同一品种的牡丹纷纷归类，这才有今日的奇观。
“竟然有此事！”众人不禁面面相觑道。其实心中已经信了三分，此乃大庭广众之下的事情，这个下人又岂能会撒谎。
“墨家子是如何做到的。”郑敞不由喃喃道。
他发现墨家子依旧是如此的诡异，他明明再一次占据优势，而墨家子却三两下再一次扭转了形势，他们的私人牡丹园虽然很多，但是离得较远，根本不成规模。
反而墨家子的公主园一下子扩建四倍，其规模效应一下子直接碾压洛阳城所有的牡丹园，哪怕是他们的私人牡丹园再多也无济于事。
“以老朽看，这四个牡丹园一定是假的！”突然一个郑家花农躬身道。
“假的！”一众文人顿时面面相觑道。
前去探查的下人立即确信早早：“这四个园中，牡丹照常盛开，小子乃是亲眼所见，如何是假的。”
郑家花农摇摇头道：“花自然是真的，不过以老夫看，这些花定然是近期才移栽过去的。”
“移栽！”郑家花农此言一出，众人顿时恍然，如此说来，倒也解释的通这突然郑家的四片花田的由来了。
“可是，不是说春分栽牡丹，到老不开花么？墨家子竟然为了这几日的花期，竟然要毁了这批牡丹。”郑敞震惊道。
郑家花农点头道：“墨家子想要讨好长乐公主，只有花费重金买下牡丹，只需将这几日的牡丹花会过后即可，又岂能在意牡丹的生死，所以老夫才说这四个牡丹园乃是假的，墨家子的如意算盘是让这些牡丹继续开花即可，然而他却不知道牡丹是何等的娇贵，此事移植定然亏损严重，别说是继续开花，要不了三五天，这些牡丹定然枯萎而死。”
“墨家子简直是胆大包天，为了一己之私欲，竟然一下子毁掉四个牡丹园的牡丹，简直是暴殄天物。”青衣青年怒声道。
“墨家子的行为简直就是丧尽天良，牡丹乃是我洛阳之物，又岂能让墨家子糟蹋。”一众文人之手纷纷怒斥道，他们原本就对墨家子有偏见，如今听说墨家子想要损坏如此之多的牡丹，顿时引爆了心中的不满。
“我等定然要齐心协力，揭穿墨家子的险恶用心，不但要让公主明白墨家子的小人面目，更要让洛阳城百姓不能被墨家子欺瞒。”郑敞面怒斥道，他口中一副正义的样子，想要为洛阳市民请命，却不知就在刚才他还嫌弃洛阳市民为泥腿子，名下的牡丹园也将普通市民拒之门外。
“对，我等一定要让揭穿墨家子这个小人面目不能让。”众人纷纷义愤填膺道。
郑敞脸色怒容一片，其实心中几乎要仰天大笑。
“墨家子！你竟然还有今天。”
郑敞心中狂喜道，他自认为抓住了墨家子的把柄，这一次他一定要让墨家子身败名裂。

第七百六十章 名花魏紫
“走！我等今日就要为牡丹请命！”
郑敞带头，一众士林之人纷纷前往城东公主园，准备当众质问墨家子，将他的险恶用心揭露出众人面墙，让他彻底身败名裂。
其郑敞一行人气冲冲的冲到牡丹园中的时候，看到牡丹园的人山人海的盛况，不由嫉妒的心中发狂，如果这一次不是被他们发现，这些市民定然会被墨家子蒙在鼓里，就是日后偷天换日也是死无对证。
“郑公子，还请不要让我等为难？”郑敞一行人怒气冲冲的前来，自然惊动了洛阳县衙的前来维持秩序的衙役，连忙上前拦截道。
“滚开，本公子有要事禀报县尊大人，此乃可关系到我洛阳城的尊严。”郑敞一把推开前来阻拦的衙役，傲然道。
一行衙役不敢强拦，只得连连后退。
“哦！郑公子有何要事，本官倒想听听！”周宏德威严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郑敞一众人前来捣乱，自然有人早已经飞奔回去禀报周宏德。
郑敞看到周宏德，顿时大喜道：“周大人，你可要替洛阳的牡丹做主呀！”
“洛阳的牡丹做主？”周宏德闻言不由一滞，他一生断案无数，还从来没有为牡丹断过案，就连周围的百姓也都一个个用看傻子的目光看着郑敞。
郑敞顿时心中来气，若不是周宏德在此，他定然要当场发飙，当下也只有忍住怒气道：“回大人，学生要告墨家子枉顾花时，强行移植牡丹，欺骗大人和洛阳百姓之罪。”
“移植牡丹！”郑敞说完，顿时所有人一片哗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周宏德心中一震，猛然道：“你是说墨家子的这些牡丹都是移植过来。”
郑敞郑重的点了点头道：“不错，除了胡道农的牡丹园是原有的牡丹之外，其他四个牡丹园都是新移栽过来的牡丹。众所周知，牡丹栽种的最佳季节乃是秋季，如今墨家子为了一己之私，竟然强行移植牡丹，欺瞒洛阳全城，简直是罪不可赦。”
“更可怜的是这些牡丹，如今不是花时，一旦移植过来，最好的结果是日后永不开花，更甚者不出三五日，则会花瓣凋零，牡丹枯萎而死，这四个牡丹园的牡丹恐怕全都废了！”在其身后，郑家花农控诉道。
“大人一定要严惩墨家子！”一个个士林之人纷纷控诉道，大有不诛墨家子此僚，不足以平民愤的架势。
“啊！竟然还有此事！”
围观之人顿时一片哗然，他们虽然感激墨家子为普通百姓开放赏花，但是牡丹乃是洛阳的象征，墨家子一下子毁了这么多的牡丹，众人又岂能原谅于他。
而且他们大都种植过牡丹，自然知道牡丹春季不可移植的传统，不由对郑敞的话相信了几分。
周宏德脸色不由一沉，心中纠结无比，如今牡丹花会已经成为洛阳的骄傲，他可不想让这来之不易的局面崩坏，心中不由升起捂盖子的想法，就算是墨家子真的移植的牡丹，他也想私下处理此事。
郑敞看到周宏德的迟疑，心中不由冷哼一声，他既然前来质问，自然是做了充足的准备，不会让墨家子有翻身的余地，当下大手一挥，顿时四个百姓走了出来。
“这四位乃是四个庭院的主人，墨家子就是从他们的手中买下的宅院，他们庭院之中，是否有牡丹，想必他自己最为清楚。”郑敞递出致命一击道。
周宏德一阵叹息，如今连他也无法在掩盖了，如今之计只有继续追究下去。
“尔等四人可要如实招来，如果有半点谎言，可别怪本官无情。”周宏德喝道。
他现在最为害怕，郑敞为了报私怨，对墨家子进行污蔑，所以这才出言警告道。
四个原主人看了看郑敞，有看了看周宏德无奈道：“回大人的话，小人的宅院本是普通的庭院，平常只有几株牡丹而已，哪里有如此多的牡丹。”
说实话，他们四人无意掺和此事，一来墨家子出的价格不菲，二来墨家子和长乐公主的名气在那，可是郑敞等人乃是洛阳城的地头蛇，他们得罪不得，也是被逼无奈。
周宏德不由眉头一皱，不知道四人话语的真假。
北面庭院的原主人心中一慌道：“请大人放心，小人所说句句属实，如果小人真的有如此惊艳的牡丹园，又岂能默默无闻，此事非但小人可以证明，就连我等周围的邻居也可以作证，他们都曾经来过我家做客，又岂能不知。”
周宏德伸手一挥，顿时一队衙役出动将周围的邻居请来。
“回大人的话，这些庭院原本并无多少牡丹。”
“小人，曾经站在自己院内，亲眼看到了胡道农带领墨家子弟移植牡丹。”
“对，我等也曾经见到过。”
……
随着四周邻居的证词，所有人都指向这些牡丹的确是刚刚移植过来的，那岂不是说，郑敞等人的指责乃是真的。
一时之间，洛阳城的风向斗转，舆论顿时不利于墨家子。
“墨家子来了！”
随着一声惊呼传来，众人顿时用复杂的目光看着墨顿，就是这个人为洛阳城带了牡丹花会，让洛阳名声暴涨，可是谁也想不到这些牡丹不过是眼前的繁华而已，而且很快就会凋零，墨家子虽然有功，但是众人却不能释怀墨家子毁掉如此牡丹的行为。
“墨侯，这些百姓的所说乃是真的？这些牡丹当真是移植而来。”周宏德脸色凝重道。
看了看四周百姓期盼的眼神，墨顿泰然自若道：“区区一个牡丹园如何能够容纳如此热情的洛阳市民，为了让更多的市民能够前来参观牡丹花会，墨某决定这才决定移植牡丹，才有今日的盛况。”
“啊！还真的是移植而来的。”
所有人顿时一旁哗然，看向墨顿的眼神顿时多了几分失望。
“哼！墨家子，这一次看你还怎么翻身。”郑敞听到墨家子当众承认，顿时心中大喜道，这一次，他定然要揭穿墨家子虚伪的面孔，让他彻底颜面扫地。
周宏德顿时痛苦的闭上了眼睛，这些年轻人还真是嘴上无毛办事不牢，他原本以为墨家子乃是屡创奇迹，却没有想到也是如此急功近利，墨家子只需要等上一年，就可以从容布局，来年之时，洛阳城定然花开满城。
而墨家子为了完成对长乐公主的承诺，竟然铤而走险，选择移植牡丹，看似有了眼前的繁华，却砸了牡丹花会的招牌，让洛阳的大好局面毁于一旦。
然而墨顿却脸色不变道：“当然这一切并非是墨某的功劳，真正的功臣乃是农家胡道农前辈，此次移植牡丹，墨家村当居首功。”
墨顿说着，将身后的胡道农推向了前台。
“首功！”
“功臣！”
所有人都是不敢置信的看着墨家子和胡道农，他们一下子将毁了四个牡丹园的牡丹，竟然还自称为功臣。
“胡道农，你这个伪君子，枉你还号称爱花如痴，如今却助纣为虐，毁掉如此之多的牡丹珍品，你才是洛阳的罪人！”郑家花农看到胡道农怒斥道。
他们二人都乃是洛阳城的种植牡丹的高手，素来齐名，早有恩怨，郑家花农培育珍品牡丹，用来侍奉权贵，而胡道农则一心痴爱牡丹，又岂能愿意将自己的精品的培育的牡丹拱手让人，若非长乐公主的名声在此，胡道农恐怕也不可能卖出牡丹园。
曾经郑家花农为了巴结权贵想要牵线购买胡道农的牡丹珍品，曾经被胡道农严词拒绝，而胡道农的牡丹园发生了数次牡丹花种失窃事件，也都和郑家花农脱不了干系，二人势同水火，如今看到胡道农卷入是非，郑家花农又岂能不抓住机会落井下石。
胡道农冷然的看着郑家花农一眼道：“原来是你这个用牡丹来攀附权贵的小人，是谁告你我胡某毁掉这些珍品。”
郑家花农脸色狰狞道：“事到如今你还狡辩，已经有人证亲眼看到你移植牡丹，难道还需要老夫亲自将牡丹书挖出作为物证么，还是要等到三五天之后，你这四园的牡丹花谢枯萎你才死心？”
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他不相信胡道农还有机会翻身，看到胡道农即将倒霉，他常在心中多年的积怨顿时一扫而空，快意恩仇的看着胡道农。
然而让他失望的是，胡道农根本没有任何惊慌失措的样子，反而一脸怒容道：“老夫是移植这些牡丹没错，但是谁告诉你三五天这些牡丹就会花谢枯萎。”
郑家花农得意道：“这不是明摆这的么？春分栽牡丹，老死不开花，此乃我等花农的箴言，就连洛阳城中妇孺皆知，你且问问大家知不知道。”
不少人闻言纷纷点头，此乃移植牡丹的箴言，以前不知道有多少人不信邪，结果无一例外的都将牡丹养死了，或者根本不开花。
“那是之前，尔等不懂牡丹，弄伤了牡丹的元气，才会让牡丹不开花。”胡道农傲然道。
“我等不懂牡丹！”郑家花农顿时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他虽然人品不好，但是也一声浸淫牡丹，如今竟然被胡道农说成不懂牡丹。
胡道农环视四周，铿锵有力道：“老夫移植的这些牡丹采用最新的牡丹移植秘技，此秘技乃是农家和墨家最新成果，移植的牡丹非但不会三五天花谢枯萎，更不损花期，而且明年定然会有九成牡丹开花。”
“牡丹移植秘技！”
“农家和墨家最新秘技！”
“明年九成牡丹开花！”
……
胡道农说完，顿时全场哗然，谁也没想到事情竟然会有如此转机。
周宏德一听到农家和墨家的秘技顿时脸色一喜，没有想到墨家子竟然绝地反击，弄出一个牡丹移植秘技，要是真的如胡道农所说一样，这些移植的牡丹非但无过，反而有大功，从此以后，洛阳的牡丹栽培技术定然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周围的百姓也是一片哗然，纷纷质疑道：“农家还有这样的秘技，以前怎么没有听说。”
“你没有听说过这是农家和墨家刚刚研制成功的。”
“可是这能行么？”
一个青年坚信不疑道：“这算什么，墨家子的嫁接秘技，能让一棵树上结不同的果子，温室大棚能让冬季吃上反季节蔬菜，相比之下，牡丹移植秘技又算得了什么？”
此话一出，不少人顿时连连点头，的确！墨家在农家一道上，创造的奇迹实在是太多了，相比之下，牡丹移植秘技反而显得并不那么惊艳，这也是胡道农无条件相信墨家子的九成存活率和着花率的原因。
很快，随着众人议论纷纷，牡丹花会的风向再次转变。
众人愤怒的乃是墨家子毁掉了这些牡丹，如今却有了非但这些牡丹没有毁掉的可能，还让牡丹栽培技术更上一层楼，坏事反而变成了好事，众人自然不再责怪墨家子了。
郑敞顿时脸色一沉，心中一股不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又是如此！
当初他洛阳世家联合围剿墨家子的时候，也是同样的情景，他们明明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优势，胜局已定，然而却被墨家村一个有一个墨技翻盘。
没有想到这一次竟然历史又要重演，当下郑敞心中顿时不服气，立即示意郑家花农继续盘根问底。
“老夫到也想见识一下，阁下口中的牡丹移植秘技是何等的神奇！”郑家花农咬牙道。
胡道农看到郑家花农不死心，当下和墨顿对视一眼傲然道：“胡某若不亲自演示一遍，尔等恐怕定然不服，如今胡某正好还有一株绝品牡丹魏紫，并未移植，正好以此证明农家秘技。”
“魏紫！”
郑家花农心中一震，骇然的看着胡道农。
周围懂花之人也无不震惊的看着胡道农，魏紫可是牡丹中的绝品，素来有花王之称，而且极为罕见，却没有想到竟然在此出现，而胡道农竟然用舍得用农家秘技来移植魏紫，顿时让众人又相信了几分。

第七百六十一章 反转
“好，没有想到本关不但可以见到神乎其技的农家秘技，还可以见到如此珍品魏紫，如果胡前辈真的移植成功，本官定然像朝廷上表，为阁下请功。”周宏德郑重道。
周围百姓也纷纷大呼精彩，他们没有想到今日不但看到了惊艳的花海，还能见识农家秘术，实在是不需此行。
郑敞和郑家花农不由咬牙暗恨，然而不到最后一刻，他们定然不会承认自己的失败，然而当他们看到一个四轮货车拉着一个硕大的牡丹出现的时候，不禁心头一沉。
“果然是魏紫！”周宏德看到四轮货车上的牡丹，株型中高，半开展，美观大方，枝较粗壮，枝较短，开着数株鲜艳至极的紫红色花朵，让人一眼看去不由的忍不住为之惊叹。
然而所有人都在为这株魏紫担忧，毕竟这株魏紫如今在四轮货车之上，显然已经从土中挖了出来，如果所谓的农家秘术是假的，这株魏紫就彻底废了。
“暴殄天物呀！”郑家花农痛心疾首道。
“错，是老夫这株魏紫重见天日。”胡道农昂然道，当下大手一挥，四轮货车四面大开，露出这株魏紫的根部，然而众人发现，赫然还有硕大的土层包裹住，土层又被重重的麻绳缠绕。
“这是……”
“竟然连土一块都挖来了！”
“那土还不散架么，哦！定然是土层周围缠绕的麻绳起到了作用。”
……
众人议论纷纷，顿时恍然大悟。
“这就是所谓农家秘技。”郑家花农睁大双眼道。
胡道农得意道：“世人皆知，如果牡丹起根移植的话，定然会伤害牡丹的元气，胡某研究牡丹多年，发现之所以会如此，是因为，真正吸收养分的并非是牡丹粗大的根部，而是一个个细小的末梢根系，一旦起土，则会将这些末梢根系毁掉，造成牡丹的损伤，而如今我等将牡丹根部的土壤全部起出，并不损伤末梢根系，牡丹的存活率和来年着花率自然更高。这就是最新的农家移植秘术。”
“竟然如此简单？”郑家花农不敢置信道，以他的眼光自然可以看得出来，此策定然可行，他没有想到解决牡丹移植秘术竟然如此简单，他怎么就没有想到呢？如果他率先一步想到那今日一举成名的就是他了，而不是胡道农。
可惜世间没有如果，此刻胡道农成为了农家高人，被洛阳令上表朝廷，而他一生追逐的权势，全被胡道农轻易的得到，又岂能让他甘心。
胡道农摇头道：“简单，这可不是那么简单？如果真的那么简单，恐怕早就被人所知。”
“还请胡先生为本官解惑。”周宏德请教道。
胡道农郑重道：“之前我等之所以未能发现此法，乃是一来我等未能发现末梢根系的作用，二来根部坨土极为沉重，不利于起土和移植，如今有了墨家出产的千斤臂，则可以轻轻松松的完成这项工作，此项移植秘术自然应运而生。”
周宏德看着四轮货车上的千斤臂，点了点头，这株魏紫可是根部坨了不少的土，单凭人力恐怕难以起运。
郑家花农心中略微好受，不禁羡慕胡道农的好运竟然攀附上墨家子这层关系，然而看到自己主子郑敞的黑脸，立即收起了羡慕的目光。
“除此之外，还有十项移植花卉的核心技术，只要照此方来，非但移植花卉，就连其他树木移植也不在话下，胡某听闻县尊大人准备绿化洛阳，然而单单种植树木恐怕需要时日甚多，但是如果直接移植已经生长多年的树木，定然可以在短时间内收获奇效。”胡道农郑重道。
“当真？”周宏德的眼中顿时爆射出精光，在此之前，他一直再发愁洛阳城的绿化已经落后长安城一年，这才大力支持洛阳牡丹花会，准备挽回颜面，然而胡道农刚才的提议瞬间让他激动不已，如此一来，洛阳城的绿化定然可以后来居上，领先长安城一步。
“等到小人移植这株魏紫之后，周大人自然明白，连生长条件如此苛刻的名花都可以移植，更别是耐活的树木了。”胡道农一边说着，带领着众人来在公主园中中央，将一个早已经准备好的土坑掀开。
墨顿和胡道农早就知道移植牡丹之事迟早会被人发现，会被人质疑，早有准备今天的事项，同时为了宣扬农家移植秘技，却没有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派场。
郑家花农哪怕是已经确信了此移植秘术，然而眼神却聚精会神的盯着胡道农的一举一动。
“想要牡丹存活率高，还要做到疏枝疏叶，移植牡丹哪怕是坨了再多土，多少还是有些损耗，一些旁枝末节就要剪掉，以防消耗太多的营养，可以保水平衡。”胡道农说道，毫不留情的将这株魏紫的没有花骨朵的枝干剪掉，有的甚至连一些稠密的没有开花的花蕾也剪掉不少。
围观的百姓顿时一阵心痛，这可是洛阳珍品魏紫，普通人往年都是无缘看上一眼，如今却被胡道农毫不犹豫的剪掉。
郑敞不由示意郑家花农攻击，然而郑家花农却摇了摇头，此乃移植的常策，乃是再正确不过了。
“除此之外，还要浅栽高培，如果埋得太深的话，牡丹无法扎根，也会损伤牡丹，而且移植的时候，挖坑洞的时候，一定要是坨土的三倍左右，高培的时候，一定要用培育好的熟土，实现牡丹根际换土的意图。”胡道农指着已经挖好的坑洞，郑重的介绍道。
周围众人所有所思，有种醍醐灌顶感觉，怪不得他们经常的移植不活牡丹，相比于胡道农的方法，他们实在是太过于简单粗暴了。
“可是你这坑挖的也不浅呀！”这郑家花农反驳道。
胡道农露出一丝自傲道：“那是因为还有栽种前至关重要的一步，不能让花木下沉，否则就会变成深栽，我等可以在根部放置一些砂石，一来保持防止下沉，而来也可以让排水透气，除非是连日下暴雨，否则定然不会淹坏花根。”
“放石子！”众人看着胡道农指挥墨家子弟将一斗砂石放入土坑之中，顿时一片哗然，这可是众人闻所未闻的操作。
只有一旁的郑家花农若有所思，有一次他移植一株牡丹珍品姚黄，自认为已经做到了万无一失，然而最后却功亏于溃，如今听到胡道农的新移植秘术，这才恍然，或许他就是败在这一步上。
“做完这些准备的工作，这才可以移植牡丹。”胡道农郑重道，指挥着墨家子弟操控千斤臂，将马车上的魏紫轻松的吊起来，慢慢的放入土坑之中，这个过程时间极短，轻松至极，而且一点也不损伤根系。
众人不由暗暗点头，有了墨家的工具，移植树木的确是轻松得多。
“接下来的就要回填突，然而在这里有一个至关重要的误区，恐怕十人之中有九人中招，没有中招的还是懒人。”胡道农难得一笑道。
众人顿时大惑不解。
胡道农解释道：“那就是回填土时一定要踩实，不然话如果树根和土不能紧紧的结合，就会影响生根，而实际上，这个说法是错误的。”
“错误的！”众人顿时一片哗然。要知道这可是无数人移植牡丹的做的事情，恐怕只有少数懒人才不会在移植好的根部踩上几脚。
胡道农郑重的点了点头道：“不错，我等只需要将土壤回填即可，如果害怕土壤下沉，则只需根本高培土即可，这样牡丹的存活率反而更高。”
郑家花农不禁冷汗直流，他可是清楚的记得，为了让那株姚黄更好的生根，他可是一遍又一遍的将土壤踩实，现在看来，貌似是他一脚一脚的将那株姚黄踩死才对。
“简直是一片荒谬，刚刚移植的牡丹，根系未扎，如果不踩实土壤，稍微有个微风就会将其吹倒，这样会造成二次伤害，更伤牡丹。”郑家花农反驳道。
众人纷纷点头，他们之所以踩上几脚，就是怕刚刚移植的牡丹被风吹倒。
胡道农露出一丝自傲道：“所以要想在下下一步就是将移植好的牡丹外部固定，防摇伤根。”
随着胡道农的指挥，几个墨家子弟纷纷上前，那几个长长的木棍，将刚刚移植好的魏紫的主干绑好，牢牢的固定在地面上。
“外部固定！”郑家花农不禁愕然，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么简单的方法。
其他百姓也纷纷恍然，这些事情明明很简单，但是却没有人想到去做。
“胡先生果然是农家高人！如此一来日后我洛阳牡丹移植再无难题”周宏德朗声大笑道，心中畅快无比。
胡道农摇头道：“牡丹移植，三分靠栽，七分靠管，想要这株魏紫明年继续开花，还需要大量的后期管理，周大人请看，在下将这株魏紫根部跟外打孔，则可以让其透气增湿。”
周宏德顺着胡道农指向，看到墨家子弟在回填土的时候悄悄留下的一根铜管，不由连连点头。
“除了常规管理之外，日常浇水也是重中之重，除了要根外补水之外，还需要对牡丹根际补水，甚至如果遇到了连阴天还需要为其挡雨，以免其沤坏花根……”胡道农将移植秘技一条条的全盘托出，不禁普通百姓如听天书，就连郑家花农也是目瞪口呆，和胡道农比起来，自己根本就不懂花卉一般。
“好，本官今日可是大开眼界呀！定然将移植秘技上表朝廷，如此一来，则是天下花农之福呀！”周宏德心中的郁闷一扫而空，如此一来，墨家和农家合作的牡丹移植秘技完美的解决的牡丹移栽的问题，自然没有毁掉牡丹之说，非但不损牡丹花会的名声，反而因为新的牡丹移植秘技，更让牡丹花会的名气更上一层楼。
而更让他看重的则是，此技术对移植大型树木的重要性，这可是关系他的政绩，如此一来，他看向郑敞几人的眼神顿时多了几分不善。
郑敞顿时心中一跳，周宏德能够站稳洛阳令的位置，可不是普通的官员，得罪周宏德可不是好的下场。
“狗东西，竟然挑拨离间，欺瞒本公子。”郑敞顿时脸色一变，一脚踢在郑家花农的身上。
“啊！少爷饶命呀！”郑家花农顿时如丧考妣道。
“大人，在下也是被这狗奴才欺瞒，这才会胆敢质疑牡丹花会，还请大人明察。”郑敞甩锅花农之后，想周宏德躬身道。
周宏德眼神不善的看向郑敞，他自然知道郑敞才是背后的主使者，但是却只能将矛头指向一旁的郑家花农道：“此人恶意中伤牡丹花会，用心险恶，来人将其重打二十大板，逐出洛阳城。”
“啊！”郑家花农顿时脑袋一片空白，却被衙役无情的拖了出去。
周宏德冷冷的看着郑敞等人一众公子道：“牡丹乃是洛阳的象征，牡丹花会更是洛阳的盛事，无论是谁再胆敢做出危害洛阳利益之事，本官一视同仁，定罚不饶。”
郑敞等人顿时眼皮一跳，连忙躬身请罪道：“小人也是洛阳人士，又岂能做出危害洛阳之事。”
“本官可不想再听什么口头承诺，本官要看实际的诚意。”周宏德意有所指道。
郑敞一愣，随即醒悟，一咬牙道：“大人放心，在下回去之后，定然会开放郑家牡丹园林，任由百姓自由观赏。”
然而周宏德却不为所动，冷眼看向郑敞旁边的几人，要知道郑敞手中可不只有一处牡丹园，其他几人的牡丹园的规模丝毫不逊色。
其他数人也无奈的点头道：“大人放心，我等也愿意开放牡丹园。供洛阳乡亲自由观赏。”
周宏德这才脸色稍缓。如此多的牡丹园全面开放，定然让牡丹花会的更胜一筹。
墨顿见状，不由露出一丝坏笑道：“几位拥有私人牡丹园，可见定然是世家豪门，俗话说，一入豪门深似海，普通百姓恐怕不敢涉足呀！”
一入豪门深似海，周宏德眼神一闪，自己差点又中了几人的计策。
郑敞等人顿时大恨，墨家子实在是太可恨，竟然如此苦苦相逼，当下只能咬牙切齿道：“我等回去之后，定然也如墨侯一半拆除全部围墙。”
郑敞心中在滴血，郑家的牡丹园中可是有不少牡丹珍品，最受他的喜爱，原本只能是他一人独享，现在只能任人观赏了。
其他几人也是一副如丧考妣的样子，这一下他们损失太大了。
周宏德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尔等的心意本官很是满意，听闻尔等的牡丹园珍品无数，百姓定然会纷纷云集，为了防止百姓拥挤，本官明日会派衙役前去维持秩序，以防混乱。”
郑敞几人一听，顿时肠子都悔青了，周宏德派衙役去，哪里是以防混乱，恐怕是监督他们。
“是！”郑敞几人无奈道，只得灰溜溜的走了。
顿时周围百姓一阵哄笑，简直是大快人心。

第七百六十二章 牡丹诗会
第二天。
在洛阳县衙的衙役的监督下，郑敞几家私人牡丹园林的围墙全部推倒，一时之间。普通的市民纷纷涌入这些私家牡丹园，牡丹花会的规模瞬间又扩大了一倍，影响力暴增。
“果然不凡，郑家牡丹园中竟然有如此多的牡丹珍品！”不少爱花之人惊喜道。几家的私人牡丹园中，就数郑家的规模最大，牡丹珍品最多，虽然比不上胡道农的牡丹园，却胜在设计精巧，珍品居多，倒也别有几分风味。
所以前去郑家牡丹园的百姓也最多，纷纷前去欣赏这些牡丹珍品，一个个大呼过瘾，然而一阵猎奇之后，众人很快就觉得乏然无味。
郑家牡丹园虽然珍品不少，但是并没有像扩建的公主园之后形成规模效应，喜爱牡丹之人，面对众多珍品自然爱不释手。
但是对于大多数的普通市民来说，哪里知道什么是珍品还是普通的品种，经过墨家子的花海洗礼之后，这些市民的眼光可是高了很多，再看精巧有余，大气不足的郑家牡丹园，不由大为失望。
“还藏着掖着，我还以为有多么好看呢？”
“就是！哪里比得上墨家子的公主园，差远了！”
“就算有珍品，哪一个又比得上魏紫。”
……
不少百姓乘兴而来败兴而归，看了公主园的大片花海之后，众人品味早就被养刁了，再看看这些小规模的牡丹园，顿时提不起兴致来。
比规模，郑家的牡丹园连最开始公主园都比不上，更别说现如今又扩建了四倍，相差更是天差地别。
论牡丹珍品，公主园的珍品更是数不胜数，尤其是刚刚移植的魏紫更有是珍惜无比，相比之下，郑家的牡丹园自然逊色了很多。
刚开始的时候，上午还人满为患，到了下午，除了郑敞邀请过来的一些文人之外，就只剩下稀稀疏疏的游客在那品鉴。
有的是爱花之人想要观赏郑家牡丹园少见的几个珍品：也有的是已经观赏过公主园的牡丹，想要换换口味：或者是少数城东之人，不想跑到城西那么远，洛阳城可没有长安城这么便利的公交。
虽然为了牡丹花会，洛阳已经多开了一些前往公主园的公交，然而依旧是供不应求，不能满足需求。
随着人流量的下降，郑家几人私家牡丹园的口碑下降，一些流言蜚语自然也传到了郑敞几人的耳中，郑敞顿时脸色铁青。
“怎么会这样！”
郑敞等人不敢相信道。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引以为傲的牡丹园竟然有一天会被普通百姓嫌弃，要知道，前一天这些人还只能隔墙兴叹，今天却对其不屑一顾。
其他众人也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这打脸实在是太快了，他们被逼开放牡丹园自认为收到了多大的委屈，结果现实却来了一个大反转。
“一群刁民真是没有见识，如此轻易被墨家子愚弄。”青衣青年见到普通百姓轻易被墨家子左右愤愤不平道。
其他士林之人也纷纷点头，他们自认为郑家牡丹园精巧绝伦，然而墨家子另出奇招，一个规模大竟然将他们打击的毫无还手之力。
“不行，我等不能就这样被墨家子赤裸裸的打脸！”郑敞恼羞成怒道。
“可是我等的牡丹园根本不连在一块，哪里比得上墨家子一下扩建四倍的牡丹园，更别是对方还有魏紫这样的名花作为镇园之宝。”青衣青年皱眉道。
“那就好好想想，我等还有什么优势，我等才是洛阳人士，也是洛阳之花，绝对不能让墨家子如此在洛阳城如此嚣张。”郑敞怒吼道。
众人顿时一阵沉默，墨家子要名气又名气，花的规模和品种都更胜一筹，又有洛阳县衙的支持，他们又徒能奈何。
“对了！我等都是士林之人，吟诗作对才是我等的长项，我等再次举办牡丹诗会，以牡丹为题可否，每当有佳句做出，立即传播出去，定然会吸引众人前来我等的牡丹园。”一个白衣文士突然兴奋道。
白衣文士说完，不由洋洋得意的四下望去，自以为此计定然能够得逞，然而却发现众人却用看傻子的眼光看着他。
“怎么了？”白衣文士不解的四下张望道。
“怎么了，你不知道墨家子以什么扬名么？”青衣青年咬牙切齿道。
“啊！”
白衣文士这才恍然醒悟，顿时脸色羞愧，要知道墨顿可不是只有墨技一途，真正让他声名鹊起的乃是他的诗词，从最初的边塞三诗，再到写给长乐公主的情诗，再到催妆诗，甚至最近的登鹳雀楼，哪一篇不是绝世名篇，更可恨的是墨家子还毁诗不倦，非但用诗词打广告，还写了不少残篇还不补全让人咬牙切齿。
他们若是想和墨家子比赛诗词，那岂不是自取其辱么？
“难道我等洛阳士子在此，还压不过墨家子的这个过江龙么？”白衣文士失魂落魄道。
一众士子顿时纷纷黯然，面对墨家子残暴的名声，任谁也心中没有底气。
“俗话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尔等畏惧墨家子的名声，小生可不畏惧，不就是咏牡丹么，小弟这有一首诗篇愿意当众献丑。”白衣文士斗志陡升，低头伏案，大笔一挥，一首歌颂牡丹的诗篇挥毫而就。
“嗯！”
众人看了白衣文士的差强人意的诗篇，过了良久这才恍然醒悟，连连叫好道：“好诗，好诗！”
白衣文士也是洋洋得意的向四周拱手道：“献丑，献丑！”
有了白衣文士的带头，其他士林众人也纷纷行动，或是皱眉苦思，或是装模装样将早已经准备好的诗篇拿了出来，一时之间众人吟诗作对，毫不快意。
青衣青年见到此状况，顿时心中豪气大升，恨声道：“好，我就不信聚集整个洛阳文人在此，还会怕墨家子要做就要做大，尔等四下联系文坛前辈，此乃关系洛阳的名声，我等自然不能不战而降。”
“不错，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墨家子能够用万钱求一株牡丹绝品，我郑敞愿意用万钱来悬赏牡丹佳作，以来为洛阳牡丹扬名，二来和墨家子对抗一二。”
“好！郑公子果然豪爽。”一众士林中人纷纷意动道，如此又有名气，又有好处之事，顿时不少人踊跃参与，当下四人积极联系文坛大佬，或是苦思冥想，力求压过墨家子一头。
“既然墨家子举办牡丹花会，我等就举行牡丹诗会。”郑敞斗志昂扬道。

第七百六十三章 拒绝写诗
白衣文士见状，不由露出兴奋的笑容，朝着众人去求文坛高人的机会，告辞而去。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白衣文士，出了郑家牡丹园之后，左转右转看到左右无人，悄然来到了洛阳县衙之中。
“拜见大人！”出人意料的是，白衣文士所见之人竟然是洛阳令周宏德，莫非他所说的文坛高人竟然是他。
“让你办的事情，可曾办好了！”周宏德面无表情道。
白衣文士躬身点头道：“回大人，郑敞果然受不得激，已经广邀士林之人，召开牡丹诗会，准备挽回颜面扳回一城。”
“办的不错！”
周宏德这才神色一动，满意的点了点头。
如果让众人得知刚才义愤填膺，带头打抱不平的白衣文士，竟然是洛阳令的托，恐怕定然会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白衣文士迟疑一下道：“微臣有一事不解，还请大人解惑。”
“说吧！”周宏德心情大好道。
白衣文士郑重道：“世人皆知墨家子诗才无双，如此一来，我等了洛阳士林岂不是自取其辱么，不知县尊大人为何要推动此事。”
周宏德得意道：“自取其辱？你可知道墨家子一首诗篇价值几何，鹳雀楼已经荒废多年，却因为墨家子一首诗篇而名震天下，如今洛阳牡丹花会正是如日中天，但是却仅仅局限于洛阳周围，一旦名诗佳作传出，那定然是传遍天下，本官所求的牡丹花会的影响力，至于文人切磋，谁胜谁负无伤大雅，只要有佳作传出，让洛阳受益即可。”
白衣文士这才恍然，点头道：“大人英明。”
如此一点，只要是两方相争，无论哪一方有佳作传出，最后受益的只会是洛阳城，这对牡丹花会对洛阳城都有好处。
曾经的周宏德也是一个热血的文人，但是浸淫宦海数十年如今已经是典型的政客，在他的心中只有政绩才是最实在的。
如今的墨家子已经是当今的驸马，而且地位已经不逊色与他，他自然强令墨家子为牡丹作诗，为今之计，只有借助郑敞这个诱饵，诱使墨家子出手，至于谁胜谁败，他根本不在意。
“学生知道如何去做了。”白衣文士点头道拱手退去。
周宏德这才起身，来到庭院之中一株牡丹面前，这株牡丹枝繁叶茂，花开正盛，乃是难得珍品，乃是他平时最爱之物。
“来人，按照农家牡丹移植秘技，将这株牡丹移植到公主园中。”周宏德下令道。
师爷匆匆而来，见状大惊道：“东翁，这可是你最爱的珍品，岂能轻易送出去。”
周宏德顿时露出神秘一笑道：“牡丹花会这等盛事，本官岂能敝帚自珍，孤芳自赏，如果本官想看，自然可以去公主园去看，在胡道农的培育下，这株牡丹或许会长势更好。”
“东翁英明！”师爷所有所思，这才下令让人将这株牡丹移植过去。
第二日，郑敞等人的牡丹诗会终于开始，几乎整个洛阳城的文人闻风而动，一时之间，直接成为洛阳文坛的一大盛事，立即就有不少上好的诗篇传出。
有了牡丹诗会的名气，前往郑家牡丹园的人流快速增加，虽然没有公主园的人多，但是比起之前，已经好了太多。
哪怕是一些文坛前辈自持身份，或者是怕有损名声不愿参加，也经不起苦苦哀求，只得答应写诗，至于年青一代，更是纷纷上阵，苦思冥想，不过人多力量大，不时有一个个佳作出现，立即轰传洛阳城，大为扬名。
然而随着牡丹诗会办的如火如荼，而让郑敞等人忌惮不已的墨家子却毫无动静，丝毫不理普通百姓期盼的目光，终日陪伴长乐公主观赏牡丹，或者调制香水，温香软玉在怀，二人世界过得好不潇洒。
“墨家子还没有反应！”眼看牡丹花会已经过去了一半，郑敞几人的牡丹诗会已经连续出了几篇佳作。
而公认的诗坛才子墨家子却片句诗篇也没有传出来，这不由让不少准备看热闹的失望不已，就连郑敞等人也不知道是应该高兴还是失落。
就连周宏德也心中纳闷不已，他已经将擂台准备好了，可是墨家子却偏偏不上钩，而郑敞等人也不敢轻易撩拨墨家子，只管自己关起来门来自娱自乐，为郑家私人牡丹园增加名气。
如此一来，两方倒是形成了井水不犯河水的局面，郑敞等人自然乐得如此。
周宏德虽然很是略微失望，但是看到节节增高的牡丹花会的名气，也只能略微遗憾的认了。
是夜！
一阵缠绵过后，长乐公主娇喘的瘫倒在墨顿的怀里，正是应对侍儿扶起娇无力、始是新承恩泽时的这句诗篇。
“听说，洛阳文坛受郑敞的邀请召开的牡丹诗会声势浩大，夫君有没有技痒难耐呀！”长乐公主调皮的在墨顿的胸口画着圈圈，似笑非笑道。
沸沸扬扬的牡丹诗会自然墨顿和长乐公主的耳中，长乐公主可是知道墨顿一言不合就飚诗的传统，不由出言试探道。
墨顿摇头道：“夫人太抬举你的夫君了，写诗乃是有感而发，又岂能张口就来，我们刚到洛阳不久，一时之间哪里能够写出上好的佳作来。”
长乐公主可是不信墨顿的鬼话，不由明眸流转，白了墨顿一眼道：“堂堂墨家子诗才天下皆知，怎么还有谦虚的时候。”
她也是喜爱诗词之人，自然知道写诗靠的乃是灵感，强行拼接的诗篇只会贻笑大方，但是那只是寻常人等，她可是亲眼看到站在颧雀楼上张口就来，美景佳作让她忍不住为之沉迷。
“为夫可不是谦虚，你以为那些诗篇像大白菜一般，满地都是呀！”墨顿气笑道。
“大白菜！”长乐公主大为不解道，她可不知道还有这个菜名。
墨顿掩饰道：“此乃墨家最新研制的冬季蔬菜，产量极高，一旦成功，天下百姓再也不用担忧冬季蔬菜。”
长乐公主到没有深究这点，而是遗憾道：“哪怕不是什么绝世名篇也行，如果夫君有诗篇流出，定然能够让牡丹花会名声更胜一头。”
牡丹花会乃是她和墨顿最为美好的回忆，她自然想要做到完美。
墨顿摇头失笑道：“娘子未免太过心急了，牡丹每年都会花开，只要洛阳定期举办牡丹诗会，广邀天下学子参加，未来佳作诗篇定然数不胜数，牡丹花会的名声定然永久流传，一年比一年兴盛，我们的蜜月之旅定然在洛阳永世流传。”
长乐公主不敢的点了点头道：“也是，只是这些洛阳士林也实在是太差劲了，和夫君的诗篇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别。”
墨顿闻言，脸色一肃道：“正是如此，夫君才不能越俎代庖，要知道我们可不是自己一走了之即可，墨家村可还有不少产业在洛阳，洛阳士林可是洛阳城的地头蛇，既然没有邀请为夫，自然不想让为夫参与，为夫要是主动往上凑，那恐怕就太得罪了人，贸然得罪如此多洛阳实权之人，恐怕会让墨家村寸步难行呀！”
“他们敢，有我在……”长乐公主闻言一怒道。
墨顿伸手捂着长乐公主的嘴道：“你乃公主之身，为夫自然不会让你产于这等烦心事之中，而是为夫娶你可不是为了你的公主的地位和权势，而是娶你这个人，哪怕是你是普通人的身份，为夫也保证让你像公主一样幸福。”
长乐公主顿时心生感动，埋首在墨顿的怀里，脸色羞红道：“妾身并不是这个意思，而是为听不到夫君的诗篇而遗憾。”
墨顿突然坏坏一笑道：“你想听诗，这很简单，为夫突然有感而发，这就吟诗给你……”
长乐公主见状，哪里还不知道墨顿又有几首歪诗，当初新婚之夜的诗篇可是让她一想起来都脸红不已。
墨顿嘿嘿一笑道：“这回不一样，这一回可是正经的好诗。”
长乐公主半信半疑的看着墨顿一眼，最后还是没有忍受诗篇的诱惑，忍不住竖起耳朵。
“床前明月光……”墨顿张口吟来。
“你还说是好诗？……”一首诗没有听完，长乐公主忍不住大羞道。
墨顿哈哈一笑，随手又将红帐落下，皎洁的月光落在窗前，正好照映在床下两双一大一小的鞋上。

第七百六十四章 花王之争
一夜无话，春风满屋。
接下来的日子，墨顿和长乐公主过得极为惬意，时而在公主园中赏花，时而在屋中调配墨顿所说的香水，根本不理外界的纷扰，过着甜蜜的二人世界。
“夫君，你看妾身这款香水调配的如何？”长乐公主拿出一瓶香水满脸喜色的从偏房走出，奉到墨顿面前献宝。
墨顿起身接过香水，稍微闻了闻一下，顿时一股淡雅的牡丹花香扑鼻而来，好闻又不刺鼻，和后世的香水并无太大的区别。
“竟然成功了！”墨顿一脸不可思议道，他到底还是小看了女子对香水的狂热，墨顿只不过将香水的概念说出，竟然被长乐公主如此快的调配出。
长乐公主傲然的点了点头，随即又苦皱眉头道：“虽然已经研制成功了，但是和夫君所说的持久弥香的效果却相差甚远。”
“这倒无妨，想要这些香料散发香味，只需让他不停的挥发即可，为夫可是知道有一种极易挥发的好东西。”墨顿卖个关子道，随手给一个墨家子弟吩咐几句。
很快这个墨家子弟快马离去，不一会就匆匆而回，呈上一个小瓶，墨顿拔开瓶塞，顿时一股浓郁的酒香传来。
“这是酒？”长乐公主不解道。
墨顿点了点头道：“不错，此乃墨医院的酒精，酒精极易挥发，如果密封不好，要不了多久就会挥发一空，你若想要香水持久弥香，这就需要挥发，而酒精则是最佳之物，即极易挥发，挥发的速度又极为适中。”
后世的香水都有酒精成分，正好酒精这个东西墨家村可不缺，墨医院就有不少，墨顿自然第一时间就想到了。
“这不好吧！妾身想要的是花香，如果在身上喷上这么浓烈的酒，别人还以为妾身是酒鬼呢！”长乐公主狐疑的看了墨顿一眼，若不是换了他人，定然以为是在消遣于她。
墨顿顿时哭笑不得道：“香水是需要调配的，酒精只是辅助挥发，用量不多，真正的香味来源还是这些香料，根本闻不出酒味的。”
长乐公主这才半信半疑，在墨顿的指挥下用少许酒精调配，顿时一股特异的芳香扑鼻而来。
“果然很是独特！根本没有酒味！”长乐公主惊喜道，看着手中的香水顿时爱不释手，想要立即向身上挥洒一些。
墨顿连忙拦住了她，柔声道：“你这样用那就太浪费了，为夫可是为你精心准备了一个礼物，相信你定然会喜欢。”
墨顿说着，拿出一个造型独特的瓶口，轻轻的拧开，将长乐手中的调配好的香水倒入，伸手一按瓶口，顿时一股香雾喷出。
长乐公主贪婪的在香雾中旋转，随手一挥，衣衫之间香气四溢。
“竟然如此神奇！”哪怕是长乐公主的兴格比较恬静，依旧忍不住香水的诱惑。
墨顿所做的自然是后世常见的香水喷嘴，这套设备在后世自然是常见，然而在现在却是极为罕见，好在墨家村早已经研究出喷雾设施，经过缩小改进，这才有了香水的诞生的至关重要的一个环节。
“这才是香水真正的用途。”墨顿搂着长乐公主的纤纤细腰，嗅着淡淡的牡丹香味，夹杂的诱人的体香，忍不住荷尔蒙爆棚。
“别闹！这还是白天！”长乐公主顿时脸色羞红，连忙逃出墨顿的魔掌。
墨顿嘿嘿一笑，而是正色道：“我已经让墨家村大量收购香料，一旦墨家村完善喷嘴工艺，就可以大批量的制作香水，此香水一旦上市，相信定然会在大唐掀起一场风暴，到时候红十字会定然会多了一项长久的生意。”
长乐公主闻着迷人的香味，不禁连连点头，这样的香水恐怕没有一个女性能够抵挡她的魅力，她虽然并不在意钱财，但是能够给红十字会带来巨大的收益，能让天下百姓为之受益，哪怕是长乐公主也无法拒绝。
墨顿和长乐公主在闺房之中自娱自乐，而洛阳城中的牡丹花会则是越发的兴盛，除了洛阳市民对牡丹的喜爱之外，更是有不少外地的爱花人士也是纷涌而来，来参加这项盛事。
一时之间洛阳可以说游客不绝，客栈酒楼一房难求，除此之外，郑敞等人举办的牡丹诗会，不时也有佳作传出，整个洛阳城热议不断，为郑家牡丹园增添了不少人气。虽然依旧不能和公主园抗衡，但是也不可小觑。
而随着牡丹花会的不断推进，最让整个洛阳城期待的花王之争也即将见分晓，整个洛阳城全都议论纷纷。
“依我看，铁定是那株魏紫，此花可是天下少有的珍品，而且还是农家移植秘技的范本，用来作为洛阳的花王，可以说最有合适。”不少人将推荐魏紫，毕竟魏紫第一次出现在公主园中，所引起的轰动实在是太大了。
“依我看，周大人送来的那株牡丹也是少见的异种，难的是其花蕾极大，要比魏紫还要艳上三分，乃是花王的有力竞争者。”
“还有几株同样不凡……”
公主园中的珍品不少，每样都有相当多的支持者，更是为花王之争增添了几分悬念。
“花王之争？这么说来，所参选大都是公主园的牡丹！而我等牡丹园中的牡丹却无一株”郑家牡丹园中，郑敞皱眉道。
青衣文士点了点头道：“公主园中，洛阳百姓去的最多，自然支持的也多，而且牡丹花会的地址也在公主园，所以……”
青衣文士没有继续说下去，郑敞自然明白他的话，公主园的占据牡丹花会的地利，自然追捧者众多，而他们的牡丹虽然并不逊色，但是离得这么远，又如何能够竞争了花王。
“这不是说公主园已经内定了牡丹花王，墨家子这是耍赖。”白衣文士义愤填膺道。
郑敞顿时脸色铁青，他开放牡丹园，有举办牡丹诗会，就是想要争一口气，然而最为重要的花王之争，却几乎被墨家子内定，这岂能让他甘心。
“墨家子想要如此轻易将花王收入囊中，可没有那么容易。”郑敞冷哼道。
“怎么郑兄有了主意？”青衣文士不解道。
郑敞冷哼道：“我等的牡丹不再牡丹园，自然竞争不过魏紫这些珍品，然而墨家子却没有想到他所创造的牡丹移植秘技却会被我等所用。”
青衣文士惊喜道：“郑兄的意思是将园中的牡丹珍品移到公主园中和其一较高下。”
郑敞点了点头道：“小弟已经在秘密搜寻到了一株牡丹珍品，丝毫不逊色于魏紫，就等到最后当压轴，正好拿来和墨家子一争牡丹花王之名。”

第七百六十五章 一开始我是拒绝的
牡丹花会的最后一日，整个洛阳城都纷纷闻风而动，所有人都知道今天的重头戏则是今年的牡丹之王的之争。
在胡道农的精心管理下，几乎所有的牡丹都争芳吐艳，公主园引人入胜，美不胜收，每一个前来的游客无不赞不绝口。
非但如此，其他四个移植过去的牡丹园同样各个长势良好，根本没有任何枯萎的痕迹。再一次证明了牡丹移植秘术的可行性。
然而最令人惊艳当然还要数那株牡丹魏紫，经过修整过的魏紫，哪怕已经多日依旧没有半分枯萎的迹象，反而未开的花蕾全部绽放，格外的美丽，几乎所有的游客前来牡丹园，都第一时间争相目睹魏紫的风采。
再加上其他几株异种牡丹，每种都各有所长，都是今年花王的有力竞争者。
为了让更多的游客留在洛阳，墨顿和周宏德有意识的将花王之争放在最后一日，而且现场让游客来选。
“魏紫一定是花王，今天我这一票就投给魏紫了。”一个魏紫的忠实粉丝兴奋道。
“魏紫虽好，但是毕竟刚刚移植过来，又被胡道农剪了不少，少了几分韵味，依我看从洛阳县衙移来的那株更是上佳。”
“要论长势，还是公主园原本的镇园之宝最为旺盛，没有被移植过，又是经过胡道农精心培育的珍品，当数公主园第一。”
……
众人议论纷纷，不停的在为自己心目中的花王宣传拉票。
花王之争虽然并无实质上的意义，乃是墨顿设计的牡丹花会的助兴而已，用来吸引更多之人将珍品牡丹献出。
但是这一效果则是出乎意料的好，不少爱花之人却格外兴奋，就连普通百姓也津津乐道，纷纷为自己的心目中的花王拉票，甚至遇到不少意见不合之人争论的脸红脖子粗也是常有之事。
然而当他们兴高采烈的准备竞选自己心目中的花王之时，一个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遍了洛阳城。
郑家牡丹园新移植过来一株全盛时期的珍品牡丹姚黄前来参加花王之争，此消息一出，立即传遍了所有爱花之人。
要知道姚黄可是完全不逊色于魏紫的牡丹珍品，而且增加牡丹园的这株姚黄选的时间恰到好处，并未修剪枝叶，花期正处于全盛时期，可以说极具优势。
更让这株姚黄名声大噪的则是一下子数名文坛宿老为这株姚黄折服，纷纷写下诗篇。一时之间名花佳作，一下子让这株姚黄在洛阳城打响了名气，成为牡丹花王最有力的竞争者，甚至隐隐约约其他名花一头的趋势。
“郑兄，不是说不和墨家子比诗么？”牡丹园外，青衣文士看向一旁的郑敞不解道，任谁都知道墨家子的诗篇无双，如今这株姚黄邀请数名文坛宿老为其写诗打响名气，这岂不是给了墨家子出手的理由。
一旁的头发须白的文坛前辈捋了捋胡须，满不在乎地说道：“后生多虑了，一首诗篇尤其是如此轻易的写出，无不经过多日雕琢，才有这上等的佳作，如今我等突然将姚黄和诗篇抛出，墨家子就算有几分诗才，又岂能在匆忙之下写出佳作来。只要是过了今日，花王我们是要定了。”
“不错！以老夫看，墨家子也不过是江郎才尽了！纵观其诗篇固然不凡，也就刚刚出道的边塞三诗能入我等眼中罢了，其他的诗篇不是歪诗就是什么打广告，最近又迷上了诗余写了不敢入目的情情爱爱的句子，简直是浪费才华，何足畏惧。”另一个文坛前辈恨铁不生钢的恨声道。
“我等今日就让墨家子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里是人杰地灵的洛阳城，可不是趋附权势的长安。”又一个文坛宿老愤愤不平道。
洛阳和长安城历来竞争激烈，这种竞争可不是仅仅体现在政治和经济上，文化上也颇为激烈，一直以来，洛阳城商业气氛浓厚，市民生活活跃，在文化上可以说压过了长安一头，然而墨家子横空出世，一首首绝世名篇压的洛阳缓不过气来。
如今洛阳诗会之中，随着墨顿没有一首诗篇传出，渐渐地在洛阳文人的心中开始浮躁出来，各种贬低墨家子的言论渐渐地流传起来。
而且随着这种气氛的转变，就连郑敞也忍不住蠢蠢欲动，想要给墨家子来一个突然袭击，当然这也少不了白衣文士在暗中的不断煽风点火。
而且洛阳士林举办牡丹诗会，却将近在咫尺的诗名远扬的墨家子拒之门外，总让人感觉有种心虚的感觉，各种因素的促使下，才有今天的花王之争。
“兵法云：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如今我们突然袭击，我就不信这一次墨家子能够比得上各位前辈。”郑敞一咬牙说道。
而且这一次他并不怕周宏德的责罚，毕竟他们写诗乃是能够让牡丹花会的名声更上一层楼，这对洛阳也有好处，而且这一次他没有使阴招，而是用的阳谋，当然只是用一点兵法而已。
几乎所有人都不由信心满满，纷纷点头，认为他们这一次定然是胜券在握，给墨家子来一个下马威。
很快，一众文坛宿老为珍品姚黄造势写诗的事情自然在第一时间传到了墨顿的耳中。
“夫君！”长乐公主担忧的看着墨顿。
墨顿摇摇头道：“每年牡丹花开都会有诗篇传出，此乃好事，能够让牡丹花会名声大噪。”
长乐公主哪里不知道这些洛阳文人的打算，不由恨恨地说道：“这些洛阳文人也真是的，夫君片字也未传出，已经给足了他们面子，却没有想到他们竟然如此阴险。”
如今洛阳文人借助花王之争，猛然之间向墨顿逼宫，很显然就是要打墨顿一个措手不及。如果一不小心，定然会对墨顿的名声造成影响，又岂能不由得长乐不生气。
墨顿安慰了长乐公主几句，不由一脸无奈道：“其实写诗，一开始我是拒绝的。”

第七百六十六章 清平调
洛阳市民生活极为丰富，对于诗词的追捧也是极为热衷，每当有上好的诗篇写出之时，就会第一时间传到了洛阳，全称传颂。
当洛阳城文坛前辈写诗的事情传到周宏德的耳中之时，周宏德顿时欣喜若狂，之前洛阳文坛和墨家子井水不犯河水，让他所有的安排都做了无用功。
可是没有想到洛阳文坛最后还是没有忍住，想要给墨家子来个突然袭击，如此一来，无论此事成与不成，洛阳都会坐收渔翁之利。
其实并非是周宏德，就连洛阳市民也都无不期盼着墨顿的诗词，毕竟墨顿的名声在外，而且来洛阳的路上，一首登鹳雀楼可以说是惊艳至极，无数洛阳市民翘首期待墨家子的诗词，然而洛阳诗会却根本不请墨家子，不知道被多少洛阳市民鄙视。
“来了，来了，墨家子的诗词传来了。”忽然一首诗词从公主园中传出，以最快的速度传遍整个洛阳城。
“庭前芍药妖无格，池上芙蕖净少情。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
此诗一出，顿时一下子俘获了洛阳百姓的心，要知道牡丹乃是洛阳最为喜爱的花种，可以说在洛阳牡丹的地位当之无愧的排在第一，墨顿力排芍药和荷花，称赞唯有牡丹真国色，可以说说到了洛阳市民的心坎里了。
“不愧是牡丹花会的开创者，墨家子果然是最了解牡丹之人。”不少洛阳市民读者脍炙人口的诗篇，听着墨顿对牡丹的夸赞，瞬间对墨顿的印象大好。
“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此诗可是一点并未夸大，现在有了砖路方便至极，京城之中可是有不少爱花人士前来。”一个居住在西城门附近之人感叹道，他可是亲眼见到过从长安前来赏花之人络绎不绝，自然知道牡丹花会动京城所言不虚。
“墨家子果然不凡，此乃是我等听到了咏牡丹的最佳诗篇了。”
“的确不错，相比之下，洛阳诗会的那群士林之人简直是就是吃干饭的，这么多人写的诗篇都不如墨家子。”
……
一众洛阳市民议论纷纷，一边欣赏墨家子的诗词，一边鄙视着洛阳诗会的那群人，虽然洛阳诗会也有不少佳作传来，然而和面前墨家子的诗篇比起来，可以说是差距甚大，就连几大文坛前辈专门为姚黄写的诗词也和这一首相差甚远。
“好！好！”周宏德捧着手中的新诗，激动的难以自抑，有此诗词，来年的牡丹花会定然会更上一层楼。
当此诗传到了郑敞的耳中，其脸色顿时阴沉了起来，他舍了大本钱召开牡丹诗会，又请来了数名文坛前辈写诗助威，却被墨家子一首诗压了过去。
一众文坛前辈同样脸色不好看，他们自然知道墨家子的这首诗词的确是上佳，然而要让他们承认不如墨家子，则是不可能的，当下纷纷义愤填膺。
“我还以为墨家子是多大的诗才呢？也不过是拍马屁吹捧来讨好洛阳百姓吧了！”
“不错，也就是那些愚民才被这首毫无内涵的诗所吸引，老夫等人羞与其为伍。”
“公子放心，有我等在，定然会压过墨家子一头。”
……
一众文坛前辈纷纷叫嚷道，或是贬低墨家子，或是讽刺墨家子讨好洛阳市民取巧，或是吹捧自己的诗词多么意境深邃，洛阳百姓不懂欣赏罢了。
郑敞深吸一口气，朝着一众士林之人拱手道：“如此一来，就全赖诸位了，如果此次胜过墨家子，助姚黄夺得花王之位，郑某必有厚报。”
众人顿时心中一喜，郑家如今是皇亲国戚，风头正盛，能够得到郑家相助，这恐怕是没有人能够拒绝的。
当下，一众文坛前辈、士林之人纷纷皱眉苦思，或是遣词造句，很快，又有几首上佳的诗词从郑家牡丹园传出。
“名花姚黄冠洛阳……”
众人嘴中鄙视墨家子夸赞牡丹讨好洛阳市民的行为，而心中却是诚实的很，不由自主的朝着这方面倾斜。
不过这招虽然有些拾人牙慧的感觉，却是很好用，一众洛阳市民很吃这一套，慢慢的在连续几首诗词的夸赞下，姚黄的呼声再次高涨。
公主园中，墨顿看着手中一众洛阳士林之人的诗词，不由连连点头道：“不得不说，洛阳士林还是很多有才之士。”
一旁的长乐公主不满道：“还不是效仿夫君的诗词，拾人牙慧而已。”
最新传出的诗词做所以受欢迎，大都是夸张牡丹和洛阳，甚至是写的诗词越是夸张，越受洛阳市民的好评，一众洛阳士林之人，就看到了这个风向，这才拼命的夸张。
墨顿看了长乐公主不满的样子，不由一阵摇头失笑，他自然听得出来长乐的维护之意。
长乐公主急道：“你还笑，你再不想办法，花王就真的被郑敞争走了。”
墨顿丝毫不慌，老神在在地说道：“这等专门吹捧的诗词，每年多的数不胜数，恐怕都会泯然众人，很快就会被世人遗忘。”
长乐公主鄙视的看了墨顿一眼，要知道这个吹捧牡丹之风可是墨顿的那首《赏牡丹》率先发起的。
“当然，为夫的那一首除外，此诗注定会流传后世。”墨顿自信道。
长乐公主无语的翻了白眼，不知道墨顿的这种自信哪来的。
墨顿看到长乐公主不信，也不解释，凝声道：“若要打破这种僵局，倒也简单，郑敞小人给为夫来一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为夫就回他一个声东击西。”
“哦！夫君又有新的诗词了？”长乐公主瞬间眼眸发亮，妙目流转的看着墨顿。
墨顿看到长乐公主崇拜的眼神，顿时哈哈一笑道：“古人擅长以花还比喻美人，为夫有娘子这个天下最美的女人相助，还怕比不过那些洛阳士林之人。”
长乐公主大羞道：“妾身早已经过了新婚之日，哪里还是天下最美的女子。”
墨顿搂着美人在怀，漫步在繁华之中，低声耳语道：“在为夫的心中，你永远都是天下第一美人。”
与此同时，墨家子有一首诗瞬间传遍了全城，再一次引爆了花王之争。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此诗一出，整个洛阳街头人人传颂。
郑家牡丹园中，青衣文士匆匆送来这首诗，脸色难堪道：“郑兄，我等中计了，墨家子一首赏牡丹引诱我等写夸赞牡丹之诗，而其却以花喻人，从意境上我们已经输了一筹。”
郑敞猛然脸色铁青道：“声东击西！墨家子好手段。”
他自认为给墨家吃来个出其不意，然而却没有算到墨顿才是真正经历过战争之人，尤其是他纸上谈兵所能比拟的。
“郑兄放心，意境之诗此乃我等的长项，定然能够将墨家子的诗词压过去。”青衣文士保证道。
然而一个文坛前辈，却一脸苦涩道：“来不及了，我等恐怕已经彻底输了。”
正当众人疑惑不解的时候，又有两首诗词传来，彻底让洛阳士林一片沉寂。
“一枝红艳露凝香，云雨巫山枉断肠。借问汉宫谁得似，可怜飞燕倚新妆。”
“名花倾国两相欢，长得君王带笑看。解释春风无限恨，沉香亭北倚阑干。”
墨家子以花喻人，花自然是牡丹花，而人自然是长乐公主，长乐公主出身宫中，和赵飞燕相比自然也能说得过去，至于长得君王带笑看，李世民看女儿更是契合意境。
郑敞怒不可遏道：“不就是三首诗，我们写十首、三十首，就不信压不过墨家子。”
青衣文士无奈的摇头道：“郑兄难道没有发现，这三首诗都是清平调，而且是组合诗，第一收写的是空间，将长乐公主比喻为牡丹花，第二首写的是时间，引经据典暗喻长乐公主盖过历代美人，第三首则是回归现实。”
“不错，第一首的春风和第三首的春风前后遥相呼应，的确是难得一遇的组合诗篇。”一个文坛前辈感慨道。
“墨家子不但才华横溢，更是用情至深，我等输得心服口服。”青衣文士叹息道。
顿时几乎所有的洛阳士林都纷纷点头，拱手认输。
至此墨顿的清平调三首一出，以一人之力，力压整个洛阳士林。

第七百六十七章 蜜月结束
“本官再次宣布，本届牡丹花会的花王，就是这株魏紫！”周宏德昂然道。
顿时全场掌声雷动，魏紫的名气和涨势，成为花王可以说实至名归，任谁都心服口服，哪怕周宏德从县衙移植过来的珍品牡丹也逊色魏紫一筹，绝品牡丹魏紫成为本届花王可是说是实至名归。
周宏德看到漫长炙热的气氛，脸上忍不住浮现出兴奋的笑容道，这一届的牡丹花会实在是给他的惊喜太大了。
他原本以为会因为这一次牡丹花会没有留下而遗憾，谁能想到竟然在最后一日，竟然墨家子一连写下四首诗篇，尤其是最后三首乃是组合诗，惊艳洛阳城，假以时日，随着这四首诗篇的流传，洛阳牡丹花会的名声定然日渐兴隆。
“胡道农，接下来就靠你了，八月魏紫接种之时，本官需要你明年培育出更多的魏紫，相信有朝一日，我希望看到的不是这一株魏紫，而整个牡丹园的都是绽放的魏紫。”周宏德道。
“老农遵命！”胡道农郑重道。
胡道农如今已经身价倍增从一个普通的花农，一跃成为农家高人，移植秘技的创始人，名声大噪。
雄心勃勃的周宏德已经聘请胡道农为顾问，四处搜寻树木，明年春季定然让洛阳的市容市貌大变样，到那时，绿化完成的周宏德，再加上牡丹花会的影响力，将会成为他晋升的最佳资本。
“当然更要感谢的墨侯和长乐公主，这二位伉俪前来洛阳度蜜月，给洛阳带来这等盛事，本官代表洛阳感谢墨侯和公主。”周宏德郑重的向墨顿和长乐公主行礼道。
墨顿还礼道：“洛阳人杰地灵，花美人善，墨某能够来到洛阳实乃毕生的荣幸。”
长乐公主也是脆声道：“本宫很喜欢洛阳，日后定然会常来游玩，本宫在此宣布，公主园永久为洛阳市民免费自由开放，此乃本宫临别之际，送给洛阳的一个礼物。”
随着长乐公主的话传遍全场，顿时所有人一阵欢呼，公主园的地理位置极佳，而且面积很广，洛阳的地皮同样不逊色于长安城，这么大一块地方可是一笔不小的财富，而长乐公主说开放就开放了，这等胸怀又岂能不让人众人惊叹。
墨顿微微点头，开放公主园他们共同的商议，他们常见不来洛阳一趟，留着也没有用处，倒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而且这里也是他们的蜜月之旅的终点，留下了满满的回忆，他们自然希望这里鲜花常开。
至于平时的打理，自然就交给了胡道农，相信他定然十分愿意。
至于郑敞等人，听闻这个消息之后，顿时脸都黑了，同样是的开放了牡丹园，如今面积更广，更大价值更高的牡丹园就已经开放，如果他们在想要封闭牡丹园，恐怕定然会为洛阳市民所鄙视。
要知道这个时候世家赖以生存的乃是名声，如果被洛阳市民唾弃，恐怕这个世家离衰落不远了，再说，还有周宏德盯着，为了明年的洛阳花会郑家几家的私人牡丹园恐怕没有那么容易闭园。
更令郑敞失落的是，这一次他明明已经拿出了姚黄这等珍品，最后还是让花王之位花落别家，可以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然而此刻谁也不会在意郑敞等人的想法，全部都沉浸在花王的诞生之中。
周宏德更是高声道：“此次牡丹花会共有百万次游客赏花，洛阳客栈酒楼无不爆满，多谢诸位的支持和厚爱，让我等来年牡丹花会再聚。”
百万次游客乃是周宏德的夸张的说法，这个时代没有门票，哪里统计的过来，不过此次牡丹花会，洛阳城几乎全城出动，再加上外来的游客，哪怕不足百万，也相差不远。
同时，周宏德也真正见识到了牡丹花会的影响力，洛阳城商旅很多，原本的旅社和客栈就数不胜数，然而这次牡丹花会吸引了太多的游客前来，洛阳城简直是一屋难求，更别说这些游客的购买力惊人，洛阳城几乎所有的商旅都赚的钵满盆溢，难怪周宏德迫不及待的宣布明年还会举办牡丹花会。
“本官在此宣布，第一届牡丹花会正式结束！”随着周宏德的一声令下，牡丹花会终于落下了帷幕，然而这一届牡丹花会的精彩，却深深的留在了众人的心中。
墨顿和长乐公主行走在已经开始凋零的牡丹花丛之中，留恋着这一点点美丽，洛阳牡丹花会结束，而她们的蜜月之旅也要结束了。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不要伤感了，有了这些落红，明年的牡丹才会开的更美。”墨顿劝着长乐公主道。
“嗯！”
长乐公主收起伤感，走出公主园，踏上早已经准备好的马车，准备返回长安城。
然而当马车准备离去之时，二人却发现官道两旁已经聚集不少百姓前来送行。
墨家子和长乐公主虽然仅仅来洛阳城十数日，但是带给洛阳市民的欢乐却是太多太多了。作为一个平民，他们也许永远也没有机会接触到如此多珍惜的牡丹，墨家子和长乐公主的到来却改变了这一现状。
不但为洛阳带来了牡丹花会，让他们大开眼界的同时，也为这座城市留下了永远的骄傲。
“驾！”
墨顿和长乐公主挥挥手，四轮马车一路飞驰，飞快的沿着砖道朝着长安城而去。
来的时候，墨顿和长乐公主游山玩水，一路走走停停，但在路上就消耗了很多时间，然而回去的时候，自然是快马加鞭，直接用的乃是墨家村的朝发夕至的体系，甚至为了让二人尽快归来，这套体系全程待命，无缝衔接的为墨顿的归程准备充足的马力。
看着马车飞驰，沿岸的树木飞快的倒退，长乐公主趴在窗口，看着沿途的美景，不由留恋道：“要是能一直这样多好。”
这一次的蜜月之旅给长乐公主太多美好的回忆，这样的生活要比常在宫中有趣太多了，她也实在不想这么快就结束。
“你要是愿意，我们还可以继续旅行，走遍大江南北，领略这大好河山。”墨顿许诺道，这一趟的蜜月之旅让二人的感情也迅速升温，简直就是如胶似漆。
长乐公主心中感动，然而却坚定的摇头道：“这样的蜜月之旅，一生有一次就足够了，我们离开长安城已经近一月，是时候该回去了。”
她虽然沉溺于旅行的快乐之中，但是从未这么长时间离开长安城，反而越发的想念父皇和母后以及长安城一切。
“嗯！”墨顿点了点头道，“等这次牡丹花会结束之后，我就立即返回长安城。”
“那妾身新调制的牡丹香水，就作为送给母后的礼物，相信她定然会喜欢。”长乐公主迫不及待道。
墨顿点了点头，他相信当香水第一次出现在大唐的时候，定然会在女性之间掀起一场风暴，没有哪一个女性能够抵挡香水的魅力。
马车一路前行，当夜幕降临的时候，墨顿和长乐公主的车队已经到达了长安城下，打起墨府的旗帜，马车一路通行，径直来到侯府之中。
至此，墨顿和长乐公主的蜜月之旅正式结束，一路走来行程八百里，可以说每到一地，都会轰动不已，很快传遍了天下，尤其是花王之争的墨顿的清平调三首，更是在第一时间向整个天下传去，让天下人吃了一大波狗粮。
从此以后蜜月之旅在大唐慢慢盛行，成为不少新婚男女结婚的必备之旅。

第七百六十八章 长乐回宫
看着熟悉的三层别墅，长乐公主不由欢呼道：“我们终于到家了！”
二人一路舟车劳顿，回到新房之中，就直接瘫倒在床上，二人相视一笑，回忆起这一路的经历，不禁各种甜蜜涌上心头，然而却抵不住阵阵袭来的困意，很快的相拥而眠，一觉直到天亮。
第二天，当墨顿和长乐公主再一次出现在皇宫之中，整个皇宫之中立即轰动了。
“长乐回来了！”这个消息瞬间传开，几乎所有的公主和皇子都惊动了，一个个围着墨顿和长乐公主叽叽喳喳的问个不停。
要知道墨顿和长乐公主的蜜月之旅实在是太过于让人羡慕了，华山之旅，登鹳雀楼，还有洛阳牡丹花会，一路上二人所造成的影响力越来越大，哪怕是整个长安城也为之震动。
一众皇子和公主久在深宫，最为渴望外面精彩的世界，二人的蜜月之旅对一众公主皇子触动最大，直到今天他们才发现外面的世界是何等的精彩。
“长乐姐姐，你们真的走过华山的悬崖上么？”
“鹳雀楼有多高呀！真的能看千里远么？”
“牡丹花会……”
一众公主几乎不停息的问道，满眼都是向往。
“等你们长大了，你们就可以亲自去看了。”长乐一一耐心回答道，她本是嫡长公主，原本对皇宫之中的一众公主皇子很是照顾，众人关系很好，此刻分别一月有余，再见面不由亲切了很多。
“长大，那还要多久呀！”普安公主失望道。
在后宫之中，长孙皇后的几个嫡子还好，还有少数出宫的机会，其他年幼的公主和皇子根本没有出宫的机会，终日都在皇宫之中生活，对于长乐公主的蜜月之旅格外的好奇。
“来来，这是我给你们带来的礼物。”长乐公主将从洛阳带回来的特产分给一众公主和皇子这才得以脱身。
打发了一众皇子公主，长乐公主重重的松了一口气，这才和墨顿朝立政殿而去，他们今日进宫的目的就是为了拜见长孙皇后和李世民。
毕竟长乐公主已经出嫁多日，除了三天回门之外还未回来，如今他们刚才结束蜜月归来，自然要拜见父母。
“儿臣参见父皇和母后！”墨顿和长乐公主齐声道。
得知墨顿和长乐入宫，没有想到李世民和长孙皇后都已经提前等待，当然墨顿可没有这个待遇，李世民想见还是他的女儿。
“长乐回来了！”长孙皇后起身迎了上去，一脸惊喜道，李世民也是脸色一喜，正想起身相迎，最后还是矜持的停了下来。
“这一个月舟车劳累，可是苦了长乐了。”长孙皇后看着长乐脸庞心疼道，这一个月恐怕是长乐公主和长孙皇后分别最长的时间，母女近一月未见，自然显得格外亲昵。
“孩儿不苦，这一路上不知道有多好玩？”长乐公主兴奋道。
不停的向长孙皇后讲述这一路上的见闻，一旁长孙皇后听到不停颔首，看到一脸幸福的长乐公主，不由的看墨顿多了几分柔和，天下那个母亲不希望自己的女儿过得幸福呢？
就连一旁的李世民也不禁微微颔首，看向墨顿的眼光多了几分善意，毕竟墨顿所做的这一切，哪怕是他当年都没有做到。
“对了！母亲，这是孩儿从洛阳给你带来的礼物！相信母亲定然喜欢。”长乐公主这才想起自己刚才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瓶子递给长孙皇后。
“这是什么，竟然如此之香？”长孙皇后闻着若有若无的香味，似花香，却又比花香更好闻。
长乐公主得意道：“此乃孩儿为母亲精心调配的香水，母亲有气疾之症，不能香味不能过于浓烈，孩儿就专门调配的清淡的香味，非但对母后身体无碍，反而可以使母亲遍体生香。”
“长了有心了？”
长孙皇后顿时意动，天下有几个女子能够抵抗香水的诱惑，就连尊贵如长孙皇后也不例外。
“母亲一试便知。”
长乐公主手把手的教导长孙皇后使用香水，二人悄悄的回到后宫说着私密话。
刹那间，整个立政殿只剩下墨顿和李世民，二人如同世俗翁婿一般，留在那大眼瞪小眼，立政殿的气氛悄然尴尬。
“将近一月未见陛下！今日得见陛下安康，微臣实在是欢喜至极……”墨顿硬着头皮找话题道。
这恐怕是世人翁婿之间最大的难题，似乎很难找到共同语言。
李世民听到墨顿越说越离谱，不由满头黑线道：“你放心，朕短时间身体还垮不掉。”
墨顿顿时被噎住，原本强行的尬聊也进行不下去了。
李世民威严的看了墨顿一眼道：“听说你这一个月风头不断，好不潇洒，朕在长安城可也是屡有耳闻呀！”
墨顿这一个月过得生活，简直连他这个皇帝都羡慕不已，他每天批改奏折，忙的脚不沾地，墨家子倒好，游山玩水，登高望远，吟诗作对，还开牡丹花会的，连他这个皇帝都羡慕不已，这能让他能忍。
墨顿顿时心虚道：“微臣可是请过假的。”
想当初他可是先斩后奏，向李世民请了一个月的婚假去度蜜月，此刻自然心虚。
李世民状似惊奇道：“哦！这你倒记得清楚，那你朕交代你办的事情呢？”
“啊！”
墨顿顿时疑惑不解，不明所以的看着李世民，他一个月玩的极为尽兴，哪里还记得其他的杂事来。
“当初你建造新房之时，朕曾经让你在曲江修建一座危桥，现在进程如何了？”李世民质问道。
“啊！”墨顿顿时冷汗直流，他最近一个月倒是潇洒的很，几乎就将这个赌约的事情忘记了不由硬着头皮道：“陛下放心，微臣已经让墨家子弟实地勘探，率先打好地基，应该已经动工了吧。”
“是么？”李世民冷哼道：“据朕所知，如今已经过去了一个月，而墨家村才在曲江边挖了几个坑，这就是已经动工了，而和你进行赌约的李春后人，亲自指挥架桥，忙前忙后，修桥工程大有进展。”
“陛下放心，修桥最为重要的是打地基，如今曲江桥的根基已经勘测完毕，接下来的工程将会大大加进，别看李云率先动工，微臣保证定然在其前面完工。”墨顿信心十足道。
“朕不但要工期快，更要保质保量，长乐这几日就留在宫中陪着皇后，你现在立即给朕去修桥。”李世民见不得墨顿嘚瑟，冷哼道。
墨顿碰了一鼻子灰，从皇宫之中灰溜溜的出来。
过了一会，长孙皇后和长乐公主出来之后，看到只有李世民一人在大殿。
“怎么就父皇一人，墨顿呢？”长乐公主好奇道。
李世民冷哼一声道：“墨顿还有耽误了一个月的公务要办，就让你在宫中多陪伴母后几日，他将这些公务抓紧处理一下，就来接你。”
“哦！”长乐公主不疑于他，她今日回宫本就是准备多住几天。
长孙皇后哪能不知道李世民和墨顿暗中的较量，不由白了李世民一眼。
李世民面不改色，凑上前来惊奇道：“竟然如此好闻，不知长乐是否有朕能用的香水。”
“墨顿曾经说过，在极西之国也有男士所用的香水，只不过孩儿还没有调配出来，以后再献给父皇。”长乐公主点头道。
“那朕可就拭目以待了。”李世民笑的合不拢嘴道。

第七百六十九章 公务和赌约
墨顿走出皇宫，并未第一时间去修桥，而是来到了玄都观后山，亲自探查火器监的运转，毕竟他已经离开一个月的时间，火器监至关重要，容不得有半点闪失。
“祭酒大人放心，火器监一切照常！”看到墨顿出现在火器监，薛仁贵不由重重的松了一口气，自从墨顿休假之后，他可是承担了火器监安全的重任，这一个月可以说让他提心吊胆，如坐针毡，巡视的力道要比平时还要严格数倍。
墨顿看了看平安无事的火器监，又看了看制造火药的进度，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朝中筹集的军校即将完成，本祭酒已经给你保送了一个名额，到时你去报到即可了。”墨顿朝着薛仁贵道。
薛仁贵乃是后世名将，未来成就不可限量，虽然因为墨顿而让他的历史轨迹转向，但是墨顿又岂能自私的将他留在自己麾下，也许军校才是他最好的平台，而且有了军校的培养，他相信薛仁贵的成就将会比后世更加闪耀。
薛仁贵闻言顿时狂喜，郑重一礼道：“多谢祭酒栽培。”
新兵计划早就在军中传的沸沸扬扬，军校乃是新兵计划之中，培育军官的场所，甚至有传言称，但凡进入军校之人，一旦学成归来，立马官升一级。
薛仁贵又岂能不心动，然而任谁都知道这等好事，有背景有后台的将门子弟恐怕早就盯上了，他薛仁贵乃是平民子弟，一无背景二无后台早就不报多大的期望，可是没有想到墨顿刚一归来就给他如此大的惊喜。
要知道新兵计划就是墨顿和李靖一起提出的，墨顿既然说许诺于他，自然不会欺瞒于他，此事定然是十有八九。
墨顿不在乎的摆摆手道：“此乃你应得的，无论你未来前途如何，你切要记牢，火器才是未来的至强兵种。”
“属下遵命！”薛仁贵郑重道。
墨顿又在火器监巡视一圈之后，这才在薛仁贵的感激的目光下离去。
回到墨府之后，福伯立即迎上前去，前来汇报李云修桥的情况。
“回少爷，李云修桥的地点同样也是曲江，在墨家村修建的曲江桥四里外，之前那里是没有修桥，寻常百姓很不方便，一旦此桥修建完成，两岸的百姓出行大大便利，李云倒也有一些本领倒是选了一个好地方。”
墨顿差点忘记和李云的赌约，然而福伯却是牢记在心，早就将李云的状况打探清楚。
墨顿点了点头，李云能够破解大气压的原理，自然不是寻常之辈，至于赌约，那还要看桥真正修好之后才能真正见分晓。
“还有李云已经前来预支了三千贯，按照少爷的吩咐已经全额支付给他了。”福伯突然想起此事，禀报道。
李云其实已经赢得了万贯的财富，然而他却并没有一己之私，而且全部拿出来修桥，如此的气度墨顿自然不会小气，而是直接吩咐墨家村随时支付这笔钱财。
“三千贯！”墨顿默默计算一番之后，不禁一阵哀叹道：“如此说来，李云所修的桥地基已经完工了！”
三千贯的钱财可以买的材料相当之多，按照修桥的进程，此桥的地基恐怕已经完成了，这最重要的一步已经完成，剩下的就顺理成章了。
“墨家主修的曲江桥呢？”墨顿皱眉道。
福伯顿时脸色一苦道：“回少爷，少爷远在洛阳，墨家村只是将外围工作做好，两岸的地基还未动工太多。”
“这么说，墨家村已经落后太多了？”墨顿顿时苦恼的揉了揉眉心道。
福伯郑重的点了点头，一脸担忧的看着墨顿，要知道修桥本就是相夫氏一脉的强项，如今李云在工程上又占据了优势，墨家村已经处于下风了。
“无妨！本少爷要亲自去曲江桥看一眼。”长乐公主短时间回不了家，墨顿闲的无事，正好亲自探查敌情。
曲江，乃是长安城之中，最大的河流，虽然成就了曲江池芙蓉园的美景，但是对于两岸的百姓来说，却是极不方便，再加上原有的桥，年久失修，早就有了造桥的呼吁。
在曲江的中段，一片巨大的工地拔地而起，上百工人正在热火朝天的工作，一身白衣的李云正在那意气风发的挥斥方遒。
在他的脚下，一座大桥的地基刚刚建成。这将是他李云主修的第一座大桥，一想到心中的抱负即将实现，不由的豪气大发。
“少爷，家里来信了，想要少爷尽快回去。”一个老仆人拿着一封信匆匆而来道。
李云看也不看，昂然道：“告诉家里，就说我修完这个桥自然会回去。”
这座桥不单是他打败墨家子的资本，更是让他一展抱负的所在，他又岂能轻易放弃。
老仆人听到这个结果，心中并不意外，少爷一直想要主持修桥，可惜人微言轻，虽然参与过很多桥梁修建，但是却没有主事的机会，如今终于可以一展所学。
李云意气风发，看着脚下不停的工人，心中道：“这恐怕是天下最快的修桥速度了吧！”
他手持万贯的预算，可以说富裕至极，在充足的钱粮支持下，李云的修桥速度可以说相当之快，而且即保质又保量。
“墨家子虽然狂傲，但是却有一点优点，那就是守信用，只要是他建桥需要钱粮，墨家村就会无条件的支付钱财，一点也不会拖延。”李云看着不断推进的工期，心中不由对墨顿多了几分好感，然而随即将这个念头抛在脑后，墨顿擅自泄露墨家秘技，改动墨家理念，乃是墨家的罪人，自己怎能对他感激呢！
忽然，李云眼光一扫，不由一愣，不知什么时候，在路旁已经停着一个四轮马车，车窗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盯着修桥工地，不是墨顿又是谁？
在墨家子的旁边乃是福伯熟悉的身影，李云去过墨家村几趟支付钱财，对这个慈眉善目的墨家老者印象极深，自然不会认错。
“墨家子！”
李云不由一愣，他可是知道墨家子的蜜月之旅，哪怕是身在长安城也是轰动一时，哪怕他作为男人也忍不住吃了一波狗粮。
当然这并不足以让他心慈手软，反而毫不留情继续加班加点的赶工，将吃狗粮的怨气全部化为动力，牟足劲修桥，这才有这座大桥的速度。

第七百七十章 水中打桩
“少爷，莫非是墨家子想要来刺探少爷修桥的秘术！”老仆惊声道，一脸不善的看着墨顿。
李云没有想到墨顿刚刚回来，竟然第二天就会出现在他的工地旁边，他自然不像老仆一般认为墨家子是来干刺探修桥秘书之事，看到墨顿到来，忍不住得意道：“墨侯，你且看我相夫氏一脉的修桥技术如何？”
墨顿看着脚下正在赶工期的工人们，不得不说李云的确有几把刷子，整个工地有条不紊，修建的速度在世人看来自然是极快，然而墨顿却轻轻摇头，略微失望道：“如果这就你所说的修桥速度，墨某只能说很是失望。”
李云闻言顿时脸色一僵，恼羞成怒道：“听闻墨侯新婚燕尔，曲江桥已经一月未曾动工，这就是墨侯的修桥速度。”
墨顿哈哈一笑，指着修桥工地上，不少工人干的热火朝天，一片繁忙的景象，然而他却摇头道：“如果相夫氏一脉就是这样修桥，墨某自然不用担心。”
墨顿转头对一旁的福伯吩咐道：“立即从墨家村调来两个千斤臂和两个滑车给他，对了，就从他剩下的钱上扣。”
“墨家子，你这是何意？莫非是想暗中使绊子！”李云怒吼道，他可是知道墨家村出产千斤臂和滑车虽然效率很高，但是价格是多么的昂贵，一旦扣下这笔钱，那他的钱财将会捉襟见肘，这不由不让他多想。
墨顿摇头失笑道：“我等比桥除了看质之外，还要有速度，我可不想墨某的桥修好了，而你的桥还是半成品，拖了后腿，你若是不愿意，这些千斤臂和滑车墨家村送给你！”
“我拖后腿！”李云不禁气急而笑，他不明白墨家子的底气从何而来，他明明已经落后如此之多了，竟然还如此口出狂言。
“好，这些千斤臂滑车我买了，希望你不要后悔。”李云咬牙道。
他自然知道这些工具的优势，之前他是不想用墨家村的器械，现在他彻底的没有了顾虑，一旦千斤臂和滑车到位，他修桥的速度定然更快几分，到时候，他一定要好好地羞辱墨家子。
墨顿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口中却故意高声道：“许掌柜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么大的商机他还看不到，还需要本少爷亲自出面推销墨家器械。”
李云顿时风中凌乱，貌似你墨家子刚才的大义凌然都是为了卖给他这些千斤臂，看着墨顿的马车离去，李云心中这才恍然，为什么墨家村的生意做得如此红火。
墨家村的效率很高，没过多久，千斤臂和滑车就已经到位，墨家村的售后态度极好，甚至墨家子弟亲自现场安装指挥。
当一块重达上百斤的巨石被轻易的吊起来，快捷的运到制定的位置，一筐筐需要的运走的泥土，犹如巨人一般轻松提走，李云第一次对自己的信念产生了怀疑。
这似乎才是心目中那个无所不能的墨家，操纵机械就可以达到常人所不能做之事，这种感觉实在是让他不禁陷入了深思。
“少爷，你又何必要帮他呢？”路上福伯不解道，他自然知道墨家的机械的用处，一旦李云采用了墨家的千斤臂和滑车，恐怕原本已经领先的工期，恐怕又要加快了不少。
墨顿摇头道：“李云此人乃是骄傲之人，虽然固守墨家的旧观念，但是能够来到长安城，至少不是顽固不化之人，唯有让他见识到墨家村的先进之处，才能让他服气，再说你不觉得一个太弱的对手，有点欺负人么？”
福伯自然对墨顿信心慢慢，当下恭维道：“少爷心胸广阔，小人佩服。”
福伯可是亲眼见识到墨顿引领墨家复苏，带领墨家村日复一日的强大，自然对墨顿的改革理念极为认同，当然也他也理解相夫氏一脉的坚持，曾几何时，他们不也同相夫氏一脉一般，沉浸在昔日的荣光不能自拔。
墨顿自得一笑，只要李云用了一次墨家村的器械，要是让他再回去用原始的工具，恐怕已经是不可能的了，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接下来就顺理成章了。
然而没有等墨顿得意多久，当他来到曲江桥前，眼前的一幕顿时让他如同泼了一盆冷水。
“这就是墨家村要修建的曲江桥？”
当墨顿来到墨家村的修桥之处，看到刚刚动一点土的河堤，心中一股不妙的感觉涌上心头，他刚才在李云面前吹牛吹大了，自己这座曲江桥哪里是很多工程需要完成，简直就是没有动工。
而自己刚刚又给了李云提供了千斤臂和滑车，其工期恐怕又要加快了几分，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除此之外，如今正是春旱，曲江的水位最低，如果再拖下去的话，不过一月，雨季就要来临，到那时修桥的难度将会更大。”修桥总工程师老张头闻讯赶来，忧心忡忡道。
墨顿点头道：“那就加快工期，先打好地基，日后随着水涨船高，正好事半功倍，趁势造桥。”
此时虽然有了墨家制造千斤臂和滑车等大型机械，然而修桥还是需要借助船来完成，等到水势涨起来的时候，修桥的进度也随之加快，就连墨顿也不得不佩服古人的智慧。
“少爷放心，如今我等前期准备工作已经完成，唯有少爷要求的水中打桩修建桥墩让我等束手无策。”老张头一筹莫展道。
如果是普通的桥梁，老张头自认为不在话下，然而墨顿要求乃是要在水中打桩修建承重桥墩，却是为难住了墨家村的能工巧匠。
墨顿对此并不意外，就是后世来说，水中打地基也是难中之难，这也是这个时代大部分都是拱桥的原因，一些大型的河流只能依靠船渡，就是没有解决水中建桥墩的技术。
墨顿看着缓缓流淌的曲江，苦思冥想，他现在可没有后世的抽水技术，也没有先进的水下凝结的水泥。想要在水底打下地基根本是不可能的。
墨顿第一次修桥就遇到了千古一来的最大的难关——水中打桩。

第七百七十一章 水上奇迹
水中打桩乃是后世早已经常见的修桥技术，然而在这个时代却是困难重重，甚至可以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一时之间整个墨家都愁眉不展，空有一身技艺却束手无策。
“少爷，要不我等也修建拱桥如何，以墨家现有的技术，修建拱桥并无太大的难度，老夫已经看过李云修建的桥，胜过他并非难事。”老张头信心满满道。
别看李云自认为是李春之后，掌握最先进的修桥技术，但是以如今墨家的技术来说，已经是落后了不少，他有信心超过于他。
墨顿摇摇头道：“陛下命墨家修桥可不是仅仅为了这一个曲江桥，而是为了更宽更长的河流而准备，曲江桥墨家的确是可以用拱桥来建，要是渭河呢？淮河呢，黄河呢？难道都用拱桥。”
老张头连连摇头，拱桥仅仅用适用于小河，如果河面太宽的话，根本没有办法搭建拱桥，这也是这个时代，大型河流无法建桥的原因。
“可是目前来说，非但道家外丹派并没有研制出水下可以凝固的水泥，而且河底淤泥很深，如果强行立桩只怕地基不稳，根本不可能树立桥墩。”老张头皱眉深思道，如果桥身不稳的话，哪怕是强行修建出来也是一座废桥。
“既然不能再水底打地基，那我等可以在水面上打好桥墩地基。”墨顿忽然灵机一动道。
“水面上打好地基？”老张头如同听天书一般，不可思议的看着墨顿。
墨顿神秘一笑道：“其实解决水中架桥的难题，古人早有破解，只是我等没有发现罢了！”
“古人已经破解！”老张头一头雾水，古人就已经有了破解之法，那为何他从来没有听说过。
墨顿露出神秘一笑道：“你可知道李冰父子是如何修建都江堰的。”
老张头顿时醍醐灌顶，恍然大悟道：“分水嘴，飞沙堰！”
“什么是飞沙堰！”一旁的福伯不解道。
老张头解释道：“相传李冰父子修建都江堰的时候，面临川流不息的河水，也是一筹莫展，最后才用竹笼装卵石的办法堆筑飞沙堰。”
福伯恍然道：“少爷的意思是我等也用卵石将桥墩垫高，露出水面再修筑桥墩？”
“不，那是水流湍急，水位极深的长江，而此刻我等所在的不过是水势平缓，枯水期的曲江，不要用什么鹅卵石，给我找来最坚固的花岗石，全部给打磨成方形或者是条形，只要能够墨家的机械可以运送，最大限度的运来，一定要将地基打牢，此法如果成功，那定然会改变华夏桥梁史，天下百姓为之受益，出行将不再受河流阻挡。”墨顿昂然道，直接下令不惜成本，一定要克服千古难题。
“是，少爷！”老张头郑重领命道。
虽然墨顿的设想很是粗糙，需要做得准备工作还有很多，但是这对于现有的墨家技术来说，并非是不可能做到。
随着墨顿的到来，曲江桥的修建工作正式开始，在墨家村强大的调动能力下，大批的物质纷纷从长安城周围运到曲江桥。
在老张头的指挥下，清淤，确定地基，每距离水面近一尺，都会被墨家子弟一寸寸反复夯实，务必保证地基牢固。
墨家村在河中心打桩的消息可以说违反了造桥的原理，如此反常的行为立即引起了长安百姓的主意，很快传遍了全城，每天都会有大批的百姓前来围观，议论纷纷。
“在河中树立桥墩，这可能么？”不少人疑惑道。
然而更多的人则是墨顿充满信心道：“这对旁人来说不可能，但是对墨家子来说，却是并非不可能！”
长安城百姓已经见到过墨家子太多的奇迹了，再看到墨家子的反常的行为，已经没有太大的反应，反正他们只需静待结果即可，他们相信墨家子定然会给他一个惊喜。
“在河中修建桥墩？”
满城风雨自然也传到了李云的耳中，当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不由一愣。
“墨家子不过是虚名在外而已，又如何懂得修桥！河中如何修建桥墩！”老仆人冷笑一声，嗤之以鼻道。
“不！墨家子虽然没有修桥经验，但是墨家村可有不少能工巧匠，不可小视，继续盯着即可！”李云摇头道。
他可是和墨顿亲自交过手，也听到过墨家子种种奇迹，自然不认为墨家子会犯下如此大的错误。
老仆人傲然道：“那又如何，要论修桥，老爷才是天下第一，墨家村又有哪一个比得上，就连墨家村号称工匠之首的老张头也要甘拜下风。”
老朴人乃是曾经跟谁过李春一段时间，对于李春极为崇拜，自然对旱鸭子一般的墨家村很是怀疑。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在墨家村大量的人力物力之下，墨家村的工程加班加点，很快！当曲江中打好的地基浮出水面之时，顿时满城轰动。
“墨家子还真的是硬生生在曲江池打好了桥梁地基。”不少人惊叹道。但凡有点常识都知道这其中的难度可想而知。
“这算什么？依我说，这恐怕是墨家子做得最不足为奇的一件事情了。”更多的长安百姓不可置否道，长安城的百姓见到墨家子做出了什么出奇的事情，早就已经不足为奇了。
不少人顿时纷纷来到曲江桥，前来围观这个在河中突兀出来的地基，不是的议论纷纷。
“听说这个地基可都是墨家村运来的花岗岩，坚固的很，用来做桥墩地基那可是绰绰有余。”
“我就说么，没有把握的事情，墨家子有岂会去做。”
“从一开始，我就相信墨家子。”
……
几乎所有人都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只有人群之中的李云看到曲江中那突兀出来的地基，不由的眼神一缩脸色渐渐凝重起来。
一旁的老仆人却冷笑道：“少爷放心，这场赌约少爷已经赢定了。墨家子之所以费劲千辛万苦要在曲江池中修建桥墩，无非是修桥技术不行，当年老爷赵州桥，桥长二十丈，净跨河面十余丈，天下为之惊叹，被誉为天下第一桥，如今的曲江桥的和赵州桥长度相仿，墨家子自知不可能超越老爷，这才选用桥墩，如此一来两桥墩之间相聚不过八丈而已，而少爷深得老爷的真传，采用的乃是单孔拱桥，长度已经超过赵州桥，这一次墨家子必输无疑。”
李云默默的点了点头，墨家子既然采用桥墩，那自然会想要缩短桥身，然而当他看到墨顿如此大张旗鼓的样子，却总有一些不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第七百七十二章 夺回公主
“那是什么？”李云突然看到一众墨家子弟在河中地基上，搭起了高大的模型，一个个大拇指粗的铁棍在那！同时一船船犹如泥浆一般的东西灌入其中。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此乃墨家子建造三层新房的秘密武器，钢筋水泥！”旁边一个闲汉得意道。
“用着造桥结实么？”不少人疑惑道，任谁都知道造桥需要的乃是石料，这泥浆一般的东西，又岂能支撑住沉重的桥身。
“结实么？”闲汉不由自主的扬高声音，一脸鄙视的看着众人道。
“何止是结实，简直就是坚若磐石，墨家子在朝堂之上百官面前亲口承认，他的新房乃是当今最坚固，最安全的房屋，其中最大的功臣就是这钢筋水泥，三层高的全砖房都稳如泰山，用来修桥自然没有半点问题。”
“水泥？”
李云不禁怦然心动，他自然听说过钢筋水泥的传闻，传统修桥自然垒石板，一直以来最好的材料乃是用糯米掺和砂浆，形成高强度的糯米砂浆，这可是自古以来修城墙的绝佳材料，甚至连万里长城也使用糯米砂浆，长城万年不倒就得益于这种建筑材料。
而墨家和道家却研制出了一个新型的建筑材料，水泥砂浆，一旦凝固则会坚若磐石，要比糯米砂浆效果要好上太多，据说墨家子提议修建华山修建长空栈道，就是提议用水泥来填充打桩的缝隙。
水泥非但坚若磐石，而且凝结快，可塑性极强，再配合钢筋结构，可以说是坚不可摧不由得李云不心动。
“立即向墨家村下单，就说我要用这水泥砂浆用来修桥。”李云坚定道。
老仆人不禁迟疑道：“可是墨家子会愿意么？”
水泥极其稀少和珍贵，市面上根本就没有流传，老仆人现在考虑的已经不是用不用墨家之物的问题了，而是怀疑墨家村会不会敝帚自珍，不卖给他们。
李元意味深长道：“你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墨家村不愿意呢？”
墨家子既然强行将墨家最先进的器械给他使用，显然是自信满满，自然有可能给他提供水泥，再说，面对墨家子就是再小心也不为过，为了赢得这个赌约，他自然要用最好的材料。
老仆人只得无奈的点头，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向墨家村下了订单。
“什么，相夫氏一脉向墨家村买水泥？”墨顿一脸惊讶道。
福伯点了点头，当相夫氏一脉向墨家村购买水泥的消息传来，他可是第一时间前来禀报。
“少爷，水泥如今产量很少，我等尚不充裕，不若我这就去回绝于他。”福伯皱眉道，水泥如今可是墨家村的秘密武器，如果被李云使用，那岂不是增加了对方的胜算，从私心上，福伯自然想让墨顿来赢得这场比试，要知道相夫氏一脉的出场可是对墨家村很不友好，福伯自然记在心中。
然而墨顿却满不在乎的摆摆手道：“李云想用水泥，定然是取代糯米砂浆，左右也用不了多少，给他就是。”
“可是！”福伯不甘心道，这可是墨家村最先进的技术了，如果任由对方使用，那墨家村的岂不是自废武功。
墨顿正色道：“既然是公平公正的赌约，那就堂堂正正的击败他，相夫氏一脉沉浸在昔日的荣光之中，顽固不化，只有在最强之处将他们击败，才会让他们无话可说，才会真正意识到自己不过是活在过去虚幻之中罢了。”
李云自认为墨家的终极武器乃是钢筋水泥，却不知他的想法乃是大错特错，真正的变革乃是钢筋水泥带来的建筑工艺，一旦钢筋水泥的广泛应用，新式建筑工艺将会层出不穷的出现，原来旧有的理念将会被推翻，若不与时俱进，最后只能被淘汰。
“是！少爷！”福伯虽然不愿意，也只得领命。
墨顿挥挥手，很快的将这件小事抛在脑后，如今他还要去宫中将长乐接回来，之前他去了两趟，都被长孙皇后和李世民思女心切给挡了回来。
皇宫之中，长乐公主简直成了香饽饽，走到哪里都成为了后宫诸妃公主追捧的目标，其中最大的功臣自然就是香水。
“长乐姐姐，你就给我一瓶香水吧！”豫章公主跟在长乐的身后哀求道。
长乐公主坚定的摇摇头道：“不行，不满十六岁的女子是不能使用香水的，等到你满十六岁生日之后，姐姐定然会送你一瓶。”
豫章公主这才满意的离去。
“姐姐……”豫章公主才刚离去，齐王李佑又鬼鬼祟祟的过来。
长乐公主皱眉道：“你一个男儿，要着女子之物干嘛！”
“小弟并非是自己要用，而是想要献给母亲。”李佑振振有词道。
齐王李佑的母亲乃是阴妃，平日里和长乐的关系不近不远，平日里来往并不多。
长乐公主可不信李佑，要知道李佑平时里在皇宫之中可出了名的捣蛋，当下眉头一转道：“既然是你一片孝心，姐姐自然要相助，等下我就去送给阴妃娘娘一瓶香水，就说是收你的请托。”
李佑原本自认为得逞的笑容顿时凝固，无奈的点头道：“多谢长乐姐姐。”
就在长乐公主疲于应付对香水狂热追求一众后宫之人的时候，刘娥匆匆来报道：“公主殿下，驸马又来宫中了。”
“啊！墨顿来了！”
长乐公主顿时脸色一喜，随即不由捂嘴偷笑，她自然知道墨顿来宫中的目的，乃是接她回去，之前的前两次可都是无功而返。
果然，没过多少会，墨顿一副雄赳赳气昂昂的过来，一副不把长乐接回去，誓不罢休的样子。
“娘子，我们赶紧回去，现在就走！”墨顿看似眼神坚定，然而走到长乐公主面前，偷偷的耳语道。
长乐公主白了墨顿一眼道：“哪有偷偷的走的道理，无论如何，也要向父皇母后辞行才好。”
她现在也是对后宫众人疲于应付，早就想回到墨府了，如今墨顿再次来接，自然乐得配合。
墨顿深吸一口气，重重的点头，这一次他一定要成功，打败大魔王，夺回公主。

第七百七十三章 试验品
“儿臣拜见父皇母后！”立政殿内，墨顿和长乐公主郑重行礼道。
李世民看到墨顿出现在他的面前，不由一阵无语道：“墨顿，如果朕没有算错的话，你这已经是五日内三次进宫了。”
墨顿毫无愧色道：“小婿这也是思妻心切，俗话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如此算来，陛下就会体会微臣的心情了。”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李世民不由被气笑，却不得不承认，墨顿每次擅自改动诗词，倒还有几分韵味。
长乐公主顿时一脸羞红，不由得伸手在墨顿的腰上画了一个圈。
墨顿疼的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原来这个技能是不分时代和地位的，几乎每个女人都会，简直就是与生俱来的必备技能。
“孩儿已经入宫多日，也是时候该回去了，如果母亲想念孩儿，孩儿也可以随时进宫看望母后。”长乐公主出言道。
李世民顿时受到了一万点暴击，心中陡然升起女大不中留的感觉，只觉得自己心爱的小棉袄恐怕再也回不来了。
长孙皇后见状，连忙打着圆场道：“墨顿既然来了，哪能这么急要走，今天就在立政殿用个膳吧！”
“用膳！”墨顿顿时觉得受宠若惊，御膳房的饭菜他倒是吃过，然而这等私宴倒还是第一次，而且还是长孙皇后亲自相邀。
“那小婿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墨顿当即借坡下驴道。
岳父可以正面杠，丈母娘的面子却不能不给，这个道理墨顿还是知道的。
“好，那本宫就让御膳房好好准备几个菜。”长孙皇后满意的点头道。
墨顿之所以会受到长孙皇后如此重的待遇，这一次的蜜月之旅当然是功不可没，任谁都看得出来墨顿对长乐公主的极致用心，更别说还有归来时候的香水作为礼物，更是让长孙皇后满意至极，要知道除了长孙无忌之外，墨顿可是第一个让她亲口邀请招待之人。
李世民虽然依旧和墨顿相互不对付，不过却也知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他现在也只有放手了，而且长孙皇后已经张口，这个面子他还是要给的。
很快，随着长孙皇后的吩咐，御膳房很快的忙碌起来，墨顿几人则是让。
“据坊间传言，你新建的曲江桥竟然在河中修建桥墩？”李世民问道。墨顿在河中修建桥墩之事早已经在长安城传的沸沸扬扬，李世民自然有所耳闻。
“竟然有此事？”长孙皇后也不禁惊奇道。
“确有此事？”墨顿点了点头，毫不犹豫的承认道。
李世民一脸黑线道：“这就是你墨家的建桥技术，一个小小的曲江桥就如此劳民伤财。”
他虽然不懂修桥，可是之前的曲江桥虽然就是拱桥，直接跨越两岸，哪里还用得上在河中修建一个桥墩，在李世民看来，将如此重要的钢筋水泥用在那里简直就是浪费。
“父皇，墨顿此举定有深意。”长乐公主替墨顿辩解道。
李世民冷哼一声道：“朕怎么没有看到出来什么深意。”
墨顿阻止了长乐公主再次辩解，深吸一口气道：“小婿认为，拱桥能够如赵州桥这般跨河长度，已经是接近拱桥桥身跨越的极限了，哪怕后人再改进，工艺再先进，也超越不了赵州桥多少。”
李世民皱眉问道：“哪怕是钢筋水泥也不行？”
他可是对钢筋水泥抱有极大地希望，却没有想到如今竟然在墨顿的口中听到了这个坏消息。
墨顿坚定的摇摇头道：“虽然强一些，但也极为有限，而且钢筋水泥本身极为沉重，一旦跨度过长，桥身定然承受不住，假以时日，必然会有灾难发生，重演上一座曲江桥的悲剧。”
上一座曲江桥就是因为跨度太大，又没有李春的技术，这才在短时间内损毁，才有了墨顿今日修桥原因。
李世民这才恍然道：“所以你才在曲江之中修建桥墩。”
墨顿依旧摇头道：“并非如此，如果在曲江上修建拱桥使用钢筋水泥自然足够受用，然而小婿所想要征服的可不是仅仅曲江这个小河流，而是比曲江更加宽广的渭河、黄河！这座曲江桥不过是小婿的试验品而已。”
墨顿一旦谈及墨技之时，身上都会散发出自信的光芒，让人忍不住为之吸引。
“试验品？”李世民和长孙皇后都用诧异的目光看着墨顿，墨顿用尽心思在曲江之中树立一个桥墩，竟然为了试验新式修桥技术，那未免这个代价也太大了。
“不错！只要曲江桥的试验成功，墨家成功总结出在河中修建桥墩的技术，哪怕花费再多也是值得的。
陛下可以想想，哪怕是再宽的河流，只要在枯水期在河中修建一个个桥墩，相隔数丈横跨整个河面，再以这些桥墩根基铺上桥面，要不了多久，一座大桥就会横跨整个两岸，原本无法修桥的河流再也不在是阻碍。当长途跋涉的百姓到达河岸之后，无需再下车坐船摆渡过河，只需驾车在桥面上飞奔而过即可，原本渡河需要一个时辰，而如今只需一刻钟即可。”墨顿昂然道。
李世民顿时呼吸一滞，不由为墨顿所描绘的前景而震撼，任谁都知道相比于船渡，桥渡的优势实在是太大了。
长孙皇后也不禁眼前一亮，过于宽广的河面的确是无法建成拱桥，而墨顿却别出心裁，将一座长桥分成若干个小桥，如此一来，一下子将架桥的难度降低了数倍，这样一来，只要能够河中修建桥墩，就算是再宽的河面也定然可以修建桥梁，如此算来，在河中修建桥墩的确是重中之重。
“你确定渭河河中也可以修建桥墩。”李世民正色道。
墨顿郑重的点头道：“曲江桥建成，在渭河枯水期，修建桥墩并无难处。”
“那黄河呢？”李世民压抑着自己的心跳，期盼着问道。
墨顿想了想道：“黄河之中河中淤泥遍布，可以说难度极大，但是其枯水期水位并不高，如果不断积累修建桥墩技术，小婿有信心克服这些难题。”
李世民缓缓点头，如果墨顿一口应下，他定然不信，不过他相信，一旦大唐掌握了在河中修建桥墩的技术，修建一个横跨黄河的大桥并非不可能，墨顿的设想总有一天会实现。

第七百七十四章 轮渡
“这么说来，有了在河中修建桥墩技术，要不了多久，我大唐就会征服大江南北，天堑变通途。”长孙皇后顿时一脸欣喜道。
墨顿闻言苦涩的摇头道：“回皇后，以现有的技术，在黄河修建大桥只是有可能而已，至于长江，哪怕是枯水期也有两三丈深的水位，根本无法修建桥墩，所以在长江建桥，小婿实在是无能为力。”
这一点墨顿并未有说谎，就算是黄河也会有百年不遇的断流的机会，哪怕平时里攻克不了黄河大桥，等到黄河断流的时候还能有希望，然而长江的水位极深，就算是枯水期也水位极深，没有现代化的设备根本不可能在长江修建大桥。
“啊！”长孙皇后顿时满脸失望。
长乐公主连忙安慰道：“母后放心，虽然现在无法在长江建桥，但是女儿相信总有一天我大唐定然能够在长江之上架起一座大桥来。”
墨顿点头道：“虽然以目前的墨技做不到，但是我们的方向是对的，无论是什么时候在长江架桥，修建桥墩乃是重中之重，随着墨技的不断进步，小婿相信这一天一定会到来。”
长孙皇后心情这才略微好转，如今整个大唐都有河流都可修建桥梁，而唯独长江阻断南北，实在是天大的遗憾。
就连李世民也不禁遗憾连连，一战未能竟全功，让他不禁有些意兴阑珊。
墨顿忽然灵机一动道：“虽然目前来说，长江无法修建大桥，但是小婿认为还有一种堪比大桥的替代品，或许可以解决长江的阻断交通的困境。”
“哦！”顿时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大感兴趣的望来。
“轮渡！”墨顿郑重道。
“轮渡，何谓轮渡？朕可是只听说过船渡。”李世民皱眉道。
墨顿解释道：“船渡只能渡人或者是携带少量的货物。如此一来需要装卸极为不便，然而轮渡则不然，船头乃是平坦的，和渡口持平，直接将马车开到船上，由船直接连马车带货一并运到对岸，如此一来马车无需装卸，到了对岸之后，只需套上马匹，直接出发即可。”
“果然是妙法！”长孙皇后不由惊叹道，如此一来，那岂不是节省了很多时间。
李世民虽然心动，但是继续质疑道：“能够连车带货一起运送，此渡轮定然庞大无比，长江水流喘急，恐怕没有风帆和船桨可以划过去。”
“这倒简单，我等只需将对面码头放在下游数里之外即可，就以长江为例，我等在南岸上游建立一个西渡口，渡轮在西渡口满载之后，顺流而下，最后停靠在数里之外的北岸渡口，将渡轮之上的马车清空之后，再次装满渡河的马车和货物，继续顺流而下，在北渡口下游数里之外的东渡口靠岸，如此一来，我等只需在长江要塞之处建成东西北三个渡口即可。”墨顿将自己的设想全盘托出。
长乐公主则不解道：“那渡轮到达了东渡口又怎么办？”
墨顿笑着解释道：“当渡轮到达了东渡口之后，这一轮的任务已经结束，则可以空船扬帆逆流而上到达西渡口，重新等待下一轮轮渡，如果风向不对，则岸上的纤夫也可以拉回西渡口也可以。”
李世民不由连连点头，这个时代，纤夫并不少见，尤其是京杭大运河很多地段都是需要纤夫来拉的，而按照墨顿的设想，东渡口到西渡口也不过十多里，还是空船，并无太大的难度。
长孙皇后这才恍然大悟，这样一来轮渡的确要比之前的船渡方便太多了，虽然不如大桥方便，则要比之前的渡船要强太多了。
“而如今我等所需的就是一些能够更大更安全的渡轮，我相信这个难题定然难不倒大唐的船政司。”墨顿自信道。
“这是自然！”李世民傲然道。
在大唐的国库之中，可是存放着很多杨广当年下江南的龙舟图纸，有了这些图纸作为参考，他相信墨顿设想的渡轮很快就会出现在长江之上。
“如此一来，假以时日，我大唐定然一片坦途，天下百姓再也不用受阻于大江大河，墨顿可以立了大功。”长孙皇后一脸欣喜道。
就连李世民也不得不承认墨顿的确是有两下子，三两下就将困扰历朝历代的难题给解决了。
而一旁的长乐公主更是用钦佩的目光看着墨顿，脸上一片傲然。
“皇后无需夸他，以他惫懒的性格指不定尾巴翘上天了。”李世民冷哼道。
墨顿嘿嘿一笑道：“小婿的确是惫懒的性格，不过并非是缺点，而是优点。”
“优点！”李世民气急而笑道，“朕还从未见到过如此厚颜之人。”
墨顿毫不客气的昂首挺胸道：“小婿认为懒是优点，是因为这世界之所以进步，就是一代又一代的懒人推动的。人们走路很累，于是懒人发明了车舆，人们劳动很累，于是发明了各种工具，甚至在墨家研发部之中，为了不走楼梯，专门研制出来升降梯，不用爬楼梯，就可以上楼下楼……”
“呃呃……”李世民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墨顿一本正经的胡扯，想要反驳，却发现墨顿所说的倒也有几分歪理。
“这么说来，你们墨家也都是一群懒人了。”李世民反问道。
墨顿毫无愧色道：“墨家子弟当然不是懒人，墨家发展墨技也并不是因为懒，而是为了节约更多的时间去干更有效率的干更多的工作，所以墨家的发明不是因为懒，而是为了更勤快。
不过懒人却是墨技的受益者，正是有了这一批批的‘懒人’才让墨技有了生存的空间，有了立足之本。”
墨顿的话虽然前后矛盾，但是李世民却理解其中的意思，人们无不好逸恶劳，墨技能够用最少的力气让百姓干同等的工作，自然会受到欢迎，这也是墨家复兴的根本原因。
每当墨家墨技诞生之时，最大的优点就是将原本繁重或者是困难的工作简单化，这样的墨家又有谁不会喜欢。
很快，御膳已经准备好了，打断了众人的交谈。
在长孙皇后热情的招待之中，墨顿很快的融入这个家庭氛围之中，就连李世民也破天荒的拿出美酒和墨顿对饮，当然用的还是他送的水晶解千愁。

第七百七十五章 新女主人
家宴过后，李世民就迫不及待的回到朝堂之上，找来工部的官员商议轮渡之事，此刻那里顾得上墨顿和长乐。没有了李世民的捣乱，墨顿很快得到长孙皇后的应允，轻易的将长乐公主接了回来。
“你是故意的吧！”长乐公主白了墨顿一眼道，墨顿将轮渡的事情全盘托出，定然是要给父皇找一些事情干。
墨顿嘿嘿一笑，也不否认道：“要不然，为夫怎么将你夺回来。”
“什么夺回来，妾身不过是回娘家住几天而已。”长乐公主嗔怒道。
不过长乐公主也不由摇头苦笑，这几日，墨顿三番五次的前来接她回去，都被李世民给挡了回去。
“儿臣告辞！”长乐公主和墨顿走出立政殿，向长孙皇后辞行。
“嗯！尔等二人回去之后，定当和睦……”长孙皇后犹如世俗丈母娘一般仔细的吩咐道。
“谨遵母后吩咐。”二人躬身领命，这才起身离去。
长乐公主就住在长安城，没有那么多的离愁，再加上最近一段时间，她可是宫中后妃对香水的狂热给吓住了，正好乘机脱身离去。
“少爷，夫人回来了！”
二人刚到墨府，福伯顿时惊喜道。
“福伯！将墨府所有人都招来！”墨顿郑重的吩咐道。
长乐公主诧异道：“这是为何？”
墨顿含笑道：“你我结婚之后，一直在外奔波，直到此刻才真正安定下来，如今是时候隆重介绍你这墨府女主人的时候了。”
自从墨顿结婚之后，墨顿和长乐公主在墨府的日子屈指可数，刚刚结婚就去度蜜月，回来之后，长乐又回到了宫中数日。今日的长乐公主归来，恐怕才算真正意义上的入主墨府。
“啊！”长乐公主不由大囧，不过却并未胆怯，而是落落大方的看着墨顿，毕竟她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日。
“是！少爷！”福伯顿时心中大慰，自从老夫人过世之后，如今墨府终于迎来了新的女主人。
随着福伯的传信，很快整个墨府一片欢腾，纷纷放下手中的工作，聚集而来。
新房别墅之中，墨顿和长乐正襟危坐，所有的墨府人员一一前来拜会。
“少爷好！夫人好！”
“公主好！驸马好！”
……
如今的墨府组成人员分为两部分，一部分则是墨府的老人，称呼二人为少爷夫人！一部分则是长乐公主从宫中带回来的宫女，称呼二人为公主和驸马。
当然还有要一个例外，就是武媚娘，来到墨府的武媚娘恢复了少女的活泼，调皮的拱手道：“拜见师傅和师母。”
墨顿看着兴旺的墨府，不由意气风发对一众宫女道：“从今以后，尔等就是墨府之人，所有人都一视同仁，享受墨家村所有的待遇。”
“多谢驸马！”一众宫女顿时脸色一喜，感谢道，任谁都知道墨家村乃是天下第一村，村民的待遇人人都羡慕不已，她们出宫之后，能有如此结局已经是侥天之幸。
“福伯，将墨府的账簿交给公主，日后墨府之事就有公主做主。”墨顿向福伯吩咐道。
“是，少爷！”福伯点头，将墨府厚厚的一摞账簿，恭敬的递到了长乐公主面前。在此之前，他掌管着墨府的账簿，如今长乐公主已经是墨府的女主人，他自然理应交权。
“有劳福伯了！”长乐公主并未谦虚。而是转手接过，交给一旁的刘娥保管。
“夫人过奖了！墨府有公主坐镇，才会更加的兴旺。”福伯道。
随着墨府权力的移交，长乐公主正式入住墨府，成为墨府真正的女主人。
“好了，都下去吧！福伯你留下，协助夫人将墨府的账单一一捋清。”墨顿大手一挥道，移交账单自然不仅仅是上交账簿这么简单，长乐公主刚刚接手墨府，很多事情都不了解，这些都需要福伯的交接。
众人纷纷应诺，立即退下，只有福伯留下，一旁的武媚娘正准备悄悄的溜走，却发现墨顿早就盯上了她，不由尴尬停住了脚步。
“娘子且在这里对账，为夫还要考察一番媚娘的课业！”从墨顿结婚以来，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作为一个师傅一个月没有教导徒弟未免太失职了，可想而知，接下来武媚娘的生活定然不好过。
长乐公主点了点头，目送墨顿和武媚娘离去，不由有些头痛看着面前的墨府的账簿，她平日里对钱财没有概念，可是毕竟已经成为了墨府的女主人，这些事情她是逃避不了的，好在她有刘娥一直在身边相助。
“福伯，我们开始吧！”长乐公主拿起一本账簿，一旁的刘娥起身相随。
“是，夫人！”福伯躬身道。
“这就是墨府下人的月钱！太少了吧！”当刘娥看到账簿上的墨府人员的月钱之时，不由得眉头一皱，她发现墨家村虽然极为富裕，然而墨府之中的月钱却是并不多，连她们平时在宫中也比不上。
福伯解释道：“墨府的月钱的确不高，不过这是有原因的，一来则是墨府原本贫困，原先的月钱更少，自从少爷回到长安城之后，墨府的月钱才渐渐增加一些。”
“那现在墨家村有钱了，那为何还是如此低的月钱！”刘娥皱眉道，她原本以为墨家村的名声在外，墨府的月钱定然丰厚，却没有想到竟然如此之低，这在她心底的落差很大。
福伯露出一丝自得道：“墨家村的确是有钱了，因此每年的分红就是一笔不小的数额，月钱也就可有可无了，所以并没有提高。”
刘娥不禁呃然，说不话来，貌似在她们心中极为看重的月钱，而在墨府之中，却是可有可无的一笔收入。
“就以许婶为例，许掌柜月薪百贯，自然看不上月钱，紫衣每次给墨刊投稿，都会有丰厚的稿费，就连媚娘也因为发明了银镜，如今的每天都是日进斗金……”福伯道。
刘娥不禁风中凌乱，貌似她在墨府之中，才是收入最少的一批，且不说这三位，就是普通的墨府下人，加上分红也远超她们在宫中的例钱。
长乐公主沉吟一下，正色道：“话虽然此，毕竟墨府下人月钱过低传出去也不好，既然本宫嫁到墨府，自然不会小气，日后墨府每月的例钱翻上一倍。”
如果墨府的例钱多出一倍，已经和一众宫娥在宫中的例钱相差无几，再加上墨家村的待遇，足以安定宫女的心，再说，原来墨府的下人平白多出一份例钱，自然欣喜，毕竟谁不愿意多收例钱。
长乐公主虽然性格柔和，但是毕竟是久居皇宫，简单的略施小计一下子将两方的人心收拢。
“多谢公主！”
“多谢夫人！”
福伯和刘娥同声道。

第七百七十六章 公私分明
“奴婢等人的例钱乃是小事，那公主殿下每月的例钱才是重中之重，要知道公主可乃是万金之躯，当初在宫中用的都是贡品，若是嫁到墨府之后，吃苦受累那可不行。”刘娥有些趾高气昂道，她们跟随公主出嫁，自认为宫中出身，高人一等。
福伯早有准备，闻言郑重道：“此事少爷早有吩咐，公主殿下的例钱不设上限。”
“不设上限！”刘娥原本趾高气昂的面孔顿时一滞。
长乐公主连忙摇头道：“墨家向来崇尚节俭，本宫既然嫁到了墨府，自然会遵守墨家理念，又岂能贪图奢侈享受。”
福伯摇头道：“这天下最好的货物都是出自于墨家村，吃穿用度之上，相信定然不会让公主受到半点委屈，就像少爷所说，用自家出产的东西又岂能说是奢侈享受呢？”
长乐公主不由会心一笑，他自然知道墨顿当初就是用这个理由为她们的新房辩驳。
刘娥悻悻地说道：“公主殿下每年的俸钱数不胜数，又岂会在意墨家的这点例钱。”
“那是自然！”
福伯自然不会戳破刘娥的虚张声势，会意的配合道。
刘娥借坡下驴，继续和福伯交接账簿，墨家村最先采用天竺数字，所用的账簿极为方便，简单明了，很快长乐公主就已经弄懂了墨府的大概开支方向。
“这就是驸马的开支？”长乐公主看着账簿惊声道。刘娥也不禁探头望去，只见关于墨顿的开支竟然分成了截然相反的两部分。
一部分乃是墨顿自己的生活支出少得可怜，别说和世家子弟相比相差甚大，和普通百姓子弟也是相差无几，而另一部分则是高的令人咂舌，一串串庞大的数字简直比世家豪门的总开支也要多。
福伯解释道：“少爷平时的花销很少，但是要经常专研墨技，所用的大都是稀有之物，耗资巨大，故才分开来算。”
刘娥不禁愕然，她还从未听说过像墨顿这般的权贵如此花费的。
长乐公主轻轻点头道：“日后驸马研制墨技的开销一如平常，至于生活的开支就交给本宫吧！”
“那就有劳公主费心了。”福伯放心道，有了长乐公主的照料，相信墨顿的生活定然不会像之前那样随意了。
“为何这里只有墨府的账目，而没有墨家村的账簿。”刘娥突然眉头一皱道。
世人皆传墨家村乃是天下第一村，富甲天下，其钱财之多可以说冠绝大唐，如今福伯上交的账簿之中，只有墨府的账簿却没有墨家村的账簿，这不禁让刘娥认为福伯留了一手，来防备公主。
福伯解释道：“公主有所不知，墨家村乃是独立运行，所有的账簿皆有墨家村圆桌会议决定，只有遇到悬而未决之事，才会由少爷来决定。如果公主需要查看墨家村的账簿，小人这就让墨家村送来。”
“这倒不用了，自古以来，男主外，女主内，本宫只需管理好墨府即可，墨家村的事物还是交给驸马吧！”长乐公主摇头道。
墨家村圆桌会议的名声长乐公主自然也听说过，自然知道墨家村的运行规则，福伯并未说谎。
“公主英明！”福伯躬身，重重的松了一口气道。
“公主！”刘娥还想再劝，却被长乐公主眼神制止。
“说到墨家村，本宫倒还有一件事情想要墨家村去做。”长乐公主忽然想起一件事情道。
“还请公主吩咐！”福伯应声道。
“本宫前去洛阳之时，和驸马合力研制出一种女子之物，名为香水，此乃配方，就让墨家村代为生产和销售。”长乐公主拿出一份秘方出来递到福伯的手中道。
“此乃墨家村最为擅长之事，定然为公主办的妥妥当当。”福伯傲然道，要论生产工艺，墨家子可以当数大唐第一，更别说墨家村一直深耕着庞大的销售渠道，他相信墨家村定然会在最短的时间将生产出来，并将其销往大唐，甚至域外也并非难处。
等到福伯拿着秘方匆匆离去，刘娥这才不解道：“公主，墨家村乃是驸马的封地，本就要归墨府来管，如果公主连墨家村都管不了，如何算得上墨府的真正女主人。”
长乐公主摇头道：“刘娥，你只看到了墨家村乃是驸马的封地，却没有看到墨家村更是墨家的复兴之地，任谁管理墨家村都绕不开墨家，墨家沉寂千年，如今复兴势头正盛，你认为本宫有能力带领墨家复兴么？”
刘娥不禁呼吸一窒，墨家可是先秦显学，她虽然站在长乐公主这一边，但是也不得不承认，墨家村虽然富甲天下，但是同样也是烫手的山芋，她只看到了墨家村的巨大的财富，却没有看到执掌墨家村的巨大压力。
“墨家复兴自然是要驸马来做了。”刘娥讷讷道。
长乐公主正色道：“所以本宫才不会插手墨家村之事，只有将墨府打理的井井有条，让驸马没有后顾之忧，这才是一个妻子应该做的。”
“公主英明！”刘娥由衷的佩服道。
“还有，本宫名下的产业也同样一分为二，冰激凌店和香水所有的收益捐入红十字会，另做一分账簿，而本宫的俸禄和日后封地的收入则和墨府账簿合为一处。”长乐公主正色道。
“啊！”
刘娥不敢置信的看着长乐公主，没有想到长乐公主竟然将自己的旗下的产业也如此同墨府一样安排。
“可是！”刘娥有些不甘心道，如此一来，长乐公主的利益就损失大了。
“公私分明才是正道，墨府的做法乃是极为恰当的，就这么定了！”长乐公主一锤定音道。
“是！”刘娥只得无奈的领命，心中不由暗道，“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长乐公主和驸马夫唱妇随，还真是同步。”
很快，长乐公主将墨府众人的俸钱增加一倍的消息传出之后，整个墨府一片欢腾，毕竟谁也不会嫌弃钱多。
与此同时，长乐公主成为墨府的新女主人消息在上层人士之中不胫而走，一时之间，名门贵妇发来的邀约约不断，一方面，墨府只有墨顿一人当家，除了墨顿的同龄人之外，很少有和墨府接触的机会，如今长乐公主自然成为了同墨府接触的另一个渠道。
当然还有最为重要的一条，那就是长乐公主手持香水的消息，早就从宫中传出，立即在长安城的贵妇圈中引起轰动，长乐公主自然成为长安城贵妇的香饽饽了。

第七百七十七章 世上最安全的银库
是夜！
长乐公主结束忙碌一天贵妇之间的应酬，不由的瘫倒在床上，一点也不顾所谓的公主礼仪、墨府女主人的风范。
“这些人接近你不过是为了你公主的地位和墨家村的财富而已，你又何必如此受累呢？”墨顿进来，看到疲惫的长乐不由心疼道。
权势和财富历来都是被人追逐的焦点，而偏偏长乐公主两者兼具，更是让长安城贵妇为之疯狂。
长乐公主依偎在墨顿的怀中撒娇道：“再这么说，这些人都是长安城豪门世家，妾身也不好拒绝，虽然不能帮助墨家村多少，至少交好一批人，不至于让墨家村四处树敌。”
墨顿不由心生感动，他知道长乐公主在努力做好墨府女主人的身份，才不得不参加这些她原本不适应的应酬。
“墨家村如果靠夫人路线强大，恐怕也走不长远，娘子无需再委屈自己，正常的人情往来即可，其他的无需操心。”墨顿道。
“嗯！”长乐公主顺从的点了点头，她本身就性格恬静，不喜这些应酬，如今墨顿说墨家村不需要如此，她自然不会勉强自己。
墨顿怜惜的看着长乐公主，她原本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公主，哪里需要操心这些，这一切都是为了他而已。
“听说你也将名下的产业一分为二？”墨顿忽然问道。
长乐公主点了点头，调皮道：“妾身看墨府和墨家村的账簿都是一分为二，妾身这是萧规曹随。”
墨顿失笑道：“不，应该是夫唱妇随，不过公私分明乃是极为正确，不过如此一来，管理的成本就要多了一倍，倒是麻烦了不少。”
长乐公主不由脸色一苦。
“不过，这你放心，墨家村的银行即将建成，日后将财务挂靠在银行之上即可，娘子只需掌控钱财，就不用如此操心了。”墨顿道。
长乐公主不由连连点头，眼眸一转好奇道：“什么是银行！”
墨顿深吸一口气，郑重道：“一个足以改变世界的产物。”
朱雀大街的终点站，这里靠近朱雀门，乃是皇城守卫最为严格的地段，商业气氛并不浓厚，然而却是最为安全的地方，墨家村银行的总部就定在这里。
“夫人，少爷！”当墨顿带着长乐公主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墨二带领一众墨家子弟纷纷行礼道，建设银行事关重大，墨顿一直让墨二负责盯着此事。
墨顿点头问道：“公输先生何在？”
“回少爷，公输先生已经设计出银库的构造，正在银库的地基所在。”墨二说着，带着墨顿和长乐公主来到了银库的位置所在。
只见公输鸿正带领着一群公输家子弟手持的图纸，正在对着一个巨大的大坑指挥若定，直到墨顿走到近前这才惊醒。
“墨家子！”公输鸿看到墨顿到来不由脱口道。
然而当他看到一旁的长乐公主这才连忙改口道：“参见公主殿下！”
“公输家的大名，长乐也是久仰了！”长乐公主含笑道。长乐公主自然知道墨家和公输家的恩怨，不过墨顿既然请公输家来建造银行的银库，自然也明白此刻两家关系已经缓和很多。
“此乃公输家的荣幸！”公输鸿顿时受宠若惊道。
就连墨顿也不得不承认，长乐公主一出面的确是有异样的魔力，就连墨家和公输家这样的宿怨，有了长乐公主在其中剧中调和，竟然也能在如此和平的环境下交流。
“这就是公输先生准备备造的银库！”长乐公主指着一旁地基问道。
公输鸿傲然道：“不错，此银库可谓融入了公输家霸道机关术的精髓，且不说银库的外围可是有流沙防盗，内部更有机关连弩、连环翻板、铁索吊石，更在银库之中，设置汞池……”
由于墨顿的银库的关系重大，而且是公输家打响名声的第一枪，公输鸿直接将后世常见的十大墓葬机关，用上了九个，除了尸毒之外，其他的一个不拉。
“还有小儿公输浩设计的机关锁，牢不可摧，可分三人执掌密匙，缺一不可，而且内部有沙漏设置，一旦落锁，非溜六时辰无法打开，公输家可以保证，哪怕是这世间万无一失的银库，就是天下最强大的大盗也对其束手无策。”公输鸿自傲道。
后世的盗墓者虽然有机会盗墓，这是在无人的时候，墨家村银行的银库乃是有人时时刻刻看守，一旦流沙的陷落，或者是动了任何一个机关都会报警，在公输鸿看来，这简直是天底下最安全的堡垒，连公输家短时间内对这座银库也束手无策。
“不知墨侯对于公输家设计的银库可否满意。”公输鸿憋着一口气道。一直以来，墨家一直压着公输家一头，如今他将会用公输家的机关之术，在墨家子面前亲自正名。
公输鸿话音一落，顿时不少公输家子弟都直直盯着的看着墨顿。
墨顿毫不犹豫的点头道：“公输家的机关之术果然不凡，让墨某大开眼界，按照公输先生的布置，此银库的确是天下少有的安全之处。”
不少公输家子弟不由露出傲然之色，墨家和公输家虽然相争不断，但是能得到墨家子亲口认可，公输家子弟又岂能不兴奋。
“然而……”墨顿话语一转，公输鸿的原本得意的脸庞不由一僵。
“然而公输先生却忽略了一个天大的漏洞！”墨顿郑重道。
“还请墨侯指点！”公输鸿不服气道。
“强……攻！”墨顿一字一顿道。
“强攻！”公输鸿不由眼神一缩，死死的盯着墨顿，忽然意识到自己的确犯下的错误，自己建造的可不是小门小户的藏宝库，而是富甲天下的墨家村的财富所在，可不仅仅是一些小偷小摸之人打其主意，甚至一些胆大妄为的江洋大盗，甚至是……更强的武力。
在强大的武力下，自己的这些所谓的设计精巧的机关，恐怕撑不了多久。
墨顿指着面前的银库地基，高声喝道：“墨某想要银库的位置，放入地下，公输家能挖多深，就挖多深，所有的地基和墙面都要用上三尺厚的钢筋水泥砂浆，所有房间用三把锁锁上，分别交给三个人保管，整个银库只有一条通道，要用十万斤重的钢制圆柱体作为机关，当机关启动，巨大的圆柱体旋转后，才可露出容纳两人并行的通道，非但如此，一旦有警报，所有门禁全部封闭，里面之人一天之内即可耗空氧气，窒息而死……”
公输鸿和一众公输家子弟目瞪口呆的看着墨顿的设想，和公输家原来的设计一比，公输鸿顿时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自己设计的银库简陋的可怜。
深入地下的银库，十万斤重的机关钢门，恐怕墨家子所谓的火药不能撼动其分毫，这也是他之前疏忽的漏洞，他的思想还在常规的防盗之法上，却没有意识到这个世界上已经多了一种破坏力极大的武器，而墨家子正是亲自见识过这支最强的矛，这才设计出专门防御其的至强之盾。
“可以如此一来，银库深入地下，又如何搬运财物。”公输鸿虚心请教道。
墨顿大手一挥道：“墨家已经设计出人工升降梯，正好可以用在此处。”
“土窖过深也会伤人性命，更何况银库如此深入地下。”公输鸿皱眉道。
墨顿双手一摊道：“这就要有赖公输先生设计一套安全的通风系统了。”
公输鸿不由气笑，他就知道墨家子的这个活没有那么好接的，不过越是如此，他越是兴奋，如果这样一座世上最为安全，又坚不可摧的银库，那对于一个工匠来说，将会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墨顿和公输鸿在那不停的讨论银库的安全措施，每当一个提出方法，另一个则全力破解，很快一个前所未有的新型银库的雏形出现图纸之上。
长乐公主看着本应该立场对立的二人，却又如此和谐的共处一事，不由露出会心一笑，这也许就是墨顿的魅力所在。
“此银库一出，天下万贼定然对其望洋兴叹、束手无策。”公输鸿看着图纸上的图案不由由衷的佩服道。
这个银库的可以说集合公输家的机关术，再加上墨家新型材料，墨家子的天马行空的设想，公输鸿相信当此银库建成之时，天下定然为之惊叹。

第七百七十八章 驴打滚高利贷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墨家村在朱雀大街修建银库的消息，很快传了出去，而且对于墨家来说，修建银库一事，也并非是机密，并未对其隐藏。
“听说，为墨家子修建银库的乃是公输家。”长安城中，一个闲汉得意的八卦道。
“不是说墨家和公输家乃是世仇么，怎么还能一起共事？”不少人闻讯惊呼道。墨家和公输家的矛盾世人皆知，如今竟然合作修建银库，岂能不让众人惊讶！
“莫非是公输家也投诚了墨家？”
“怎么可能？据说，墨家子可是花费了大价钱才请动公输家，公输家有钱不赚才是傻瓜。”闲汉嗤之以鼻道。
“墨家子的《师说》之中，曾曰，术业有专攻，可以为师亦，公输家历来在霸道机关术有专攻，墨家子请公输家为银行修建银库也是情有可原。”一个文人思索道。
“不过由此可见，墨家子对此银行是何等的看重，为此竟然自己不修银库，反而不惜请公输家来修建，来确保完全。”
“别人都是钱庄，而墨家村则是银行，可见墨家村是多么有钱呀！”
……
众人无不叹息道，纷纷对这所谓的银行猜测不已，更是百般打探银行的消息。
随着只言片语的不断传来，公输家的威力绝伦的机关术，深入地下的银库，重达十万斤的大门，每一个消息传出，都让长安城百姓惊叹不已。
无数人再回望自己的藏钱之地，不由得心中无语，一直以来普通人家存钱大都是深埋在土里，做个记号罢了，豪门世家修建一个宝库还要修建的极为隐蔽，唯恐被人知道，而墨家子倒好，修建一个钱库，不但堂而皇之，更是弄得满城皆知，唯恐不知道墨家村的钱财就藏在这里。
“自古以来钱不露白，是世道变了，还是他们藏钱的方式不对了。”不少人顿时不由无语问天。
至此，墨家村的银行还未建成，就已经满城皆知。
“夫君，此举否是太过张扬？”
长安城的议论纷纷自然也传到了墨府，长乐公主听闻之后，不由得忧心忡忡道。自古以来，世人对于钱财来说，都是避讳莫深，而墨顿倒好则是反其道而行之，竟然光明正大的将银库修建在朱雀大街，唯恐天下不知。
墨顿摇头道：“墨家村富裕起来，此乃天下公认，而且根本不可能藏拙，与其藏藏掖掖，也不如公开大方的承认，这也是墨家村每年都公开财务报表的原因。”
“除此之外，银行可不仅仅是储存墨家村钱财这一个因素，更是有着天大的用途，只有银行在大唐生根发芽，那才是墨家复兴最大的契机。”墨顿郑重道。
“竟然如此重要？”长乐公主惊讶道。
墨顿点头道：“不知娘子可曾听说过倍称之息。”
“倍称之息！”长乐公主想了想说道：“此乃出自于《汉书&#183;食货志》：当具有者半贾而卖，亡者，取倍称之息。意思就是取一还二的意思。”
“取一还二。”墨顿仰头叹息道：“也就是百分之百的高利贷，墨家村掌控墨家秘技，每年的盈利也不过递增五成，取一还二，哪怕是墨家村恐怕也壮士断腕，变卖产业才可还清。”
“啊！”长乐公主面容一惊道。
然而墨顿却苦笑道：“其实说起来，倍称之息倒还是不算什么，只要肯壮士断腕还是可以还上的，娘子可还曾听说过‘驴打滚高利贷’。”
“驴打滚高利贷？”长乐公主茫然的摇摇头，非但是驴打滚高利贷，恐怕连驴打滚也没有人在她们耳边提过。
“据牧驴者介绍，驴天生有打滚的习性，它们一般在劳作之后，躺在地上打个滚，是为了化解一下疲劳，用尘土吸干身上的汗水。再有是为了驱赶身上的蚊蝇，解除瘙痒，但也有时当成玩耍和游戏，世人放债时规定，到期不还，利息加倍。利上加利，越滚越多，如驴翻身打滚，因此得名，这也是目前我大唐最常见的借贷之法。”墨顿的声音夹杂着一丝愤怒道。
“原来如此，那岂不是说要还不少钱？”长乐公主似懂非懂道。
“不少钱？”墨顿摇头道：“不，而是一辈子也还不上的钱！”
长乐公主不解的看着墨顿。
墨顿心中一动道：“不若你我夫妻不如玩一个一文钱翻倍一个月的小游戏，想必你就了解了。”
“一文钱翻倍一个月？”长乐公主大感兴趣，她还是第一次和墨顿如此互动，不由颇为期待。
墨顿点头道：“你第一天给我一文钱，第二天翻倍，也就是两文钱，依次类推，一直给足一个月。”
“这有何难？给！这是一文钱！”长乐公主俏皮道，拿出一个钱袋掏出一文钱放在墨顿的手中。
墨顿毫不客气的收下道：“第二天的呢？”
“给你两文钱！”
“第三天！”
“四文钱！”
“第四天，第五天……”
一开始，长乐公主开始很轻易的支付，然而当她给到第十天的时候脸色渐渐的沉重了，此刻她只能用纸笔来计算了。
“第二十天！”
“五百二十四贯二百八十八文！”长乐公主声音颤抖道，她怎么也想不到，一文钱竟然到了，不过二十天竟然到了一个如此骇人的数字。
“第二十一天……”
墨顿每报一天，长乐公主的身体都不由自主的颤抖一下。
“第三十天！”
“五十三万六千八百七十贯九百一十二文。”长乐公主汗如雨下，一脸骇然的看着面前的数字，好在她的算学还算尚可，算了出来，可是如此巨大的数字从她手中算出，哪怕是她亲自计算三遍这才相信这个事实。
“也就是五亿多钱！一文钱如果日息翻倍，采用驴打滚利滚利，一个月就要还五亿多钱。现在你可知道驴打滚的危害，任何人只要借贷驴打滚，一旦还不上，必将永不翻身，哪怕墨家村也是如此。”墨顿幽幽地说道。
“那世人为何还要借贷这等高利贷。”长乐公主心有余悸道。
墨顿苦涩道：“有的是在走投无路，有的是侥幸心理，认为自己能够还上，当然还有更多的是根本不懂其中的严重性，最后只能一步步陷入深渊，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单单和墨家村又业务往来的商户就有数例深陷其中，而最终以凄惨落幕。”
“驴打滚竟然危害如此之深，实在是可恶！”长乐公主深恶痛绝道。
墨顿深以为然的点头道：“这也是为夫在墨家村禁绝青楼赌坊的原因，此两个行业和高利贷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如果让青楼赌坊高利贷这三个行业进入墨家村，那恐怕墨家的复兴只能是白纸空谈，如今墨家村已经驱逐出青楼赌坊，至于银行则是让自己来办。
墨家要想全面复兴，那就将一众墨技在大唐生根发芽，然而墨技发展的载体却是一众大大小小的工业，众所周知，工业乃是最为消耗资本的产业，普通之人那如此多的余钱来发展工业，唯有银行才可以将一众小钱集中起来，用来支援工业建设。
大唐现有的金融机构乃是钱庄，那才是吃人喝血的高利贷者，一旦在这里借贷，恐怕连人带血一口吞下，非但不是墨家的助力，反而是阻力，这才是墨顿费尽心机、声势浩大的修建银行的原因。
一方面乃是为墨家村的建设筹集资金，而来则是做大唐金融业的鲶鱼，一旦银行在大唐盛行，那才是大唐手工业的春天。
长乐公主不由傲然的看着墨顿，世人皆想着如何盘剥他人，赚取钱财，而墨顿则是看得更远。
“可是那些夫君此举，岂不是得罪了高利贷获利之人。”长乐公主担忧道，她早已经不是单纯的皇宫之中的金丝雀，自然知道高利贷获利如此之丰厚，其背后牵扯之广难以想象。
墨顿郑重的点了点头道：“这一次为夫早已经想到，而且为夫也早想会会佛家了。”
“佛家！佛门！”长乐公主骇然道，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高利贷者的获利者竟然是平日里慈眉善目的佛家。
墨顿也是同样不可思议，当他决定建设银行的时候，就注定和钱庄冲突，自然要探查一下这些钱庄的底细，然而却让他大跌眼镜的是，钱庄背后最大的庄家竟然是那些佛寺。
佛家有了少林十三棍僧救唐王的功绩，虽然没有道家风光，但是同样发展的顺风顺水，不少佛寺香火旺盛，香火钱颇多，再加上名下佛田众多，根本不用纳税，积累了相当之多的财富，于是乎这些和尚就将这些信徒捐献的香火钱再贷给贫穷的信徒，如果逾期还不上，则会用信徒名下的田产抵账，这是何等的讽刺。
而且经过如此循环往复，如今的佛门的势力急剧膨胀，再加上世俗官员也有不少佛门信徒，佛家虽然不是诸子百家之一，却早已经有了不逊色于道家和儒家的实力。

第七百七十九章 染血的慈悲
长安城大慈恩寺，乃是长安城中香火很旺的寺庙，每年都会有大量的信男信徒前去礼佛，甚至还有不少达官贵人名门贵妇都是大慈恩寺的常客，每每都留下不菲的香火钱。
除此之外，大慈恩寺的名声也是极佳，每当有外地的落魄的文士和赶考的贫寒书生前来长安城，无处落脚的时候，大慈恩寺都是无偿的提供借宿，普通百姓如果家境突生变故，前往大慈恩寺请求救济，大慈恩寺也都会慷慨解囊。
长安城郊的赵老汉就是一个大慈恩寺的信徒，他的妻子赵氏体弱多病，每年为了给妻子祈福，他往大慈恩寺捐献的香火钱也不在少数。
然而过年之时，他的赵氏却突发重病，无钱治病，最后还是向大慈恩寺借了三贯钱，花了三个月的治疗，这才在墨医院大为好转。
胡家！
赵老汉搀扶着刚刚痊愈的赵氏归来，为了给赵氏治病，他们之前可是花光了不少积蓄，可以说是家徒四壁，家中很是贫寒。
“好在这一次遇到了孙神医，才让娘子有了康复的希望。”赵老汉庆幸道。赵氏的病情极为复杂，最后还是孙思邈亲自出手才让赵氏病情好转。
赵氏大病初愈，身体虚弱，看到家徒四壁的胡家，不由愧声道：“都怪妾身身体不争气，才让这个家过的如此艰难。”
赵老汉摇头道：“谁叫我们命不好，没有生在墨家村，不过好在你的病已经好转，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如今墨家村声名鹊起，村民的福利可以说羡煞所有人，尤其是墨家村背靠墨医院，其免费医疗可以说是所有人的梦想。
“可是你借大慈恩寺的三贯钱又该如何来还！”赵氏担忧道，为了给她治病，这个家早就已经家徒四壁了，三贯钱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赵老汉一咬牙道：“这你就不用担心，我这就去求慈恩寺的恩公宽限一些时日，如今你的身体已经好转，我就去墨家村打工，拼了这一身力气，一年之内也能还上，你就在家守着田地养病即可。”
墨家村的普遍月工资都在三百文左右，如果苦干一年，那就将近三贯六百钱，省吃俭用也能将债务还完。
赵氏这才放心，然而还没有等到赵老汉去大慈恩寺，就看到大慈恩寺的同济和尚在里长的陪同下找上门来。
“原来胡施主已经好转，真是可喜可贺。”同济和尚双手合十道。
赵老汉一脸欣喜道：“还要多谢同济大师的相助，若无同济大师借给老汉三贯钱，又怎能治好贱内的顽疾。”
同济和尚点头道：“贫僧前来正是为了此事，当初大慈恩寺借给胡施主三贯钱，约定一月归还，如今已经三个月已过，不知胡施主何时归还。”
赵老汉顿时脸上浮现难色道：“还请同济大师宽限一些时日，等到老汉前去墨家村做工之后，一有钱一定会在第一时间还上。”
同济和尚顿时面色转冷道：“当初约好一个月归还，如今已经三个月了，按照当初的契约，如果一月还不上，利息翻倍，如今已经是三个月了，连本带息你就已经需要还款四十贯钱！你还要宽限时日？”
“四十贯！这怎么可能？”赵老汉犹如晴天霹雳一般看着同济和尚，四十贯这个数目他想也不敢想，他一直认为只需要还这三贯钱即可。
“怎么不可能，此乃白纸黑字，还有你当初的手印，你可还认得。”同济和尚拿出一份契约放到赵老汉的面前。
“这……这……”赵老汉不由的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一旁的里长。
里长接过契约仔细的看了看，无奈的叹息道：“这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而且利息也是市场价，并无不妥之处。”
“可是当初的时候，同济大师并没有有利息呀！”赵老汉涨红着脸道，三贯钱，他苦上一年也能还上，可是四十贯钱这可是个天价，他如何能够换的清，更别是还有一直疯涨的利息。
里长闻言，顿时吹胡子瞪眼道：“照你这么说，大慈恩寺就要免费借给你钱财，你竟然连佛祖的便宜也敢占。”
“可是这四十贯，老汉如何还的起？”赵老汉本就是大慈恩寺的信徒，闻言不由一缩头道。
里长看着赵老汉家的家徒四壁，不由暗自摇头，道：“看来指望你还钱是不可能的了。不过你家还有十多亩田地，虽然值不了四十贯，但是同济大师看在我的面子上，不如就此两清如何？”
“那我就给里长大人一个面子。”同济和尚看也赵老汉也榨不出什么油水了，点头道。
“你们不能拿走我们的田地，那可是我们的命根子呀！”赵氏闻讯，不顾虚弱的身体从里屋赶来哀求道，赵家的十多亩都是上等的良田，乃是赵家最值钱的财富，又怎能轻易给人。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家欠钱还不上，理应用田抵债。”里长冷酷道。
赵老汉此刻也醒悟过来，明白自己的中了里长和同济和尚的计，颤抖的指着二人道：“你们丧尽天良，就不怕官府么？”
同济和尚冷然道：“朝中的官员有多少是寄宿在我大慈恩寺才考中的，有了这层香火之情，你认为官府会帮谁？”
“再说，还有白纸黑字在此？铁证如山，就是闹到陛下那，你也理亏。”里长恐吓一番之后，才和同济和尚扬长而去。
赵氏夫妻哪里懂得了这些，不由呆在那里，如同失魂落魄一般，对于农户来说，土地乃是他们生存的根本，失去了土地，他们将会一无所有。
刹那间，他们病情好转的喜悦一扫而空，留下的只有无尽的凄凉。
第二天，天刚刚亮，赵老汉一家柴门紧闭，日上三竿还不见人影，邻里推门探视，忽然尖叫一声。
“死人了！”
立即，平静的赵家庄轰动起来，一些胆大的村民进入房屋之中，这才发现赵氏夫妇已经同时自尽而亡。

第七百八十章 反咬一口
“染血的慈悲！”
当新的一期的墨刊郑重的将赵氏惨案放在头版头条的时候，整个长安城一下子轰动起来。
在此之前，佛家在大唐的声誉很好，慈悲为怀，悲天悯人，然而墨刊上所报道的事情给了长安市民巨大的反差。
“大慈恩寺不一向是慈悲为怀的么？怎么也会做出逼人自尽这等丑事。”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大慈恩寺借贷印子钱还是常有之事，你以为那些佛寺名下的田产从何而来。”
……
众人议论纷纷，纷纷谴责大慈恩寺的行为。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赵氏夫妇欠钱不还，还以死来污蔑大慈恩寺的名声。”
“这些钱财本就是为佛祖镀金身的，要是人人都借钱不还，如何来修庙建佛。”
也有愚忠的大慈恩寺信徒，不停的再给大慈恩寺洗白。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可知道这可是印子钱，驴打滚利滚利，赵老汉借了三贯钱，一下子要还四十贯。”一个商户冷笑道。
作为商户对钱格外敏感，他们对于驴打滚可以说是又恨又怕，任何人一旦沾惹上驴打滚高利贷，可以说不死也要脱层皮，自然知道驴打滚高利贷的恐怖。
“这么多？”众人惊呼道。
商户冷笑道：“这算多了？那是你没有听说过，墨家子和长乐公主的一文钱翻倍的游戏，你就知道驴打滚是何等的恐怖。”
“一文钱翻倍的游戏？”众人不由一奇。
“尔等不若一试便知。”商户得意道。
众人好奇之下，不断地翻倍，当他们翻倍到三十天的时候，看到高达五亿钱的巨资的一个个都不禁骇然。
“驴打滚高利贷，竟然恐怖如斯！”一瞬间，所有人看到这个数字都为之胆寒，虽然高利贷不可能达到一文钱翻倍的利率，但是道理是相同的。
顿时墨刊上这篇染血的慈悲伴随着一文钱翻倍的游戏瞬间爆火，而舆论再一次一边倒向赵氏夫妇，大慈恩寺的名声骤降到冰点。
大慈恩寺中，几乎所有的主事和尚都齐聚一堂，一个个脸色阴沉看着面前的墨刊，一直以来，佛寺的名声在外，根本没有人相信一个人的胡言乱语，然而当报刊这个新生事物出现在大唐时候，话语权一下子发生了转变，一言出，万众皆知，一瞬间，原本多年都平安无事的操作瞬间被放大在大众之下，一下子把大慈恩寺打的措手不及。
“墨家这是欺人太甚！我大慈恩寺和墨家井水不犯河水，竟然如此下阴手。”
同济和尚脸色涨红的怒吼道。
其他和尚也是一脸愤怒，这一次墨刊的报道对大慈恩寺的名声可是一击致命的打击，一旦失去了名声，大慈恩寺定然会衰败下去，再也不复之前的风光。这损坏的可是整体大慈恩寺的利益，更是连累佛门的声誉。
“贫僧之前就说，佛门乃清静之地，岂能放印子钱，否则岂能有今天之危局。”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和尚痛心疾首道，不少和尚也是连连点头，他们本就不赞成这等有辱佛门声誉的脏事。
“同仁师兄，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要没有我同济这些年的辛劳，岂能有大慈恩寺的今天，给佛祖镀金，寺院扩建，这些钱又从何而来。”同济和尚冷笑道。
同仁和尚顿时默然，他们虽然不赞同大慈恩寺放印子钱，但是实际上却是受益者，从根本上来说，他们也不干净。
“好了，现在说什么也都迟了，现如今我等要做的乃是如何让大慈恩寺度过这次危机。”慈恩方丈面色凝重道。
“还请方丈吩咐。”同济和尚合手道。
“同济！赵老汉的田产不准再动，此外外借的印子钱一律免息，借出去多少，收回来多少，甚至可以免收。”慈恩方丈道。
“啊！那大慈恩寺可就损失大了。”同济和尚不满道。
同仁和尚冷笑道：“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着这些蝇头小利。”
同济和尚顿时脸色一变，蛮横的盯着同仁，同仁想起同济和尚的往事，不由心头一颤，往后一缩。
“就这么定了！而且日后大慈恩寺将不再涉足印子钱，全部交给钱庄运作。”慈恩方丈一锤定音道。
“是！”同济和尚这才心有不甘的点头。
“那大慈恩寺的声誉怎么办？”同仁和尚不敢再针对同济，转头问道。
慈恩方丈顿时一阵皱眉，墨刊的危害实在是太大了，如今大慈恩寺可以说是万夫所指，必须尽快的挽回声誉，才能保住大慈恩寺。
“墨刊虽然影响力大，但是并非是一家独大，若想破局，那就必须想儒家求救了。”慈恩方丈皱眉道。
同仁和尚心中一动道：“方丈所说的莫非是儒刊！”
“不错！”慈恩方丈点头道。
“妙呀！”一众和尚无不欣喜道，有了儒刊为大慈恩寺洗白，定然能够洗刷大慈恩寺的恶名。
“不错，儒家和墨家乃是对头，这一次定然会相助慈恩寺。”同仁和尚点头道。
“不光如此，也要警告一番墨家，不可再做针对佛门之事。”同济和尚凶狠道。
慈恩方丈点了点头道：“如此双管齐下，我大慈恩寺方可无事。”
“真正的大慈恩寺！”
随着儒刊刊发了大慈恩寺的声明，将赵氏夫妇的惨案归结于墨医院昂贵的医疗费，赵氏夫妇耗尽了家产依旧没有治好，这才心灰意冷之下轻生，大慈恩寺为赵氏夫妇念经超度以求往生，并将大慈恩寺之前表面工作做的善事大肆宣扬，并传遍天下。
“我就说大慈恩寺仁善之地，又怎么会作出如此丑事，一定是赵氏夫妇自杀的。”
“是呀！墨医院虽然技术精湛，但是收费也不菲，上一次我去看病可是花了不少钱。”
“墨医院的确是收费不低，我们又不是墨家子弟，还可以免费治病。”
……
其实墨医院开办以来，大唐百姓的治愈率和花费已经大幅度降低，但是谁都不希望自己花钱，在儒刊的错误引导下，众人的矛盾竟然渐渐的倒向了墨医院的收费问题。
一时之间，长安城的风向再次转变，经过儒刊的引道，再加上大慈恩寺的名声，在一些愚忠的信徒心中，大慈恩寺很快就已经洗白了，而墨医院的名声大损。

第七百八十一章 放下屠刀未必成佛
“对不起，少爷，是我给墨家惹麻烦了！”
墨府之中，墨三一脸惭愧的请罪，这一次是墨刊擅自做主，刊登了大慈恩寺的丑闻，这才引起的大慈恩寺的反扑。
墨顿不由一阵头痛，是他为了开办银行，提前调查佛门放印子钱的底，这才动用的墨家子弟，却没有想到墨刊义愤填膺之下，竟然抢先曝光出来了。
“不怪墨三，此次报道大慈恩寺，乃是老夫一力主张所为。”李夫子一脸正气道。
墨顿苦笑道：“夫子，你可知道大慈恩寺的水有多深，你这可是捅了一个马蜂窝呀！”
李夫子鄙夷的看了墨顿一眼道：“堂堂墨家子竟然如此畏手畏脚，你可还曾记得，当初老夫接受儒刊的时候，你可是承诺不干涉老夫的言行。”
墨顿顿时胸膛一昂，道：“夫子说的是什么话，区区一个大慈恩寺而已，难道还碰不得，再说，夫子所报道的乃是正义之事，为民伸冤，墨家自然双手支持。”
李夫子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他自然知道这件事情的压力，不过如果让他重新选择，他仍然会报道此事。
“如今墨医院名声受损，我们应该如何去做。”墨三问道。
墨顿沉吟一下，正色道：“大慈恩寺既然污蔑墨医院，那就将让墨医院将赵氏的花费清单拉出来，以示众人。”
“少爷英明！”墨三点头道。
“这大慈恩寺既然放印子钱，不可能只放赵老汉一家，盯着同济和尚，重点去查，我就不信大慈恩寺能够抹平所有的痕迹。”墨顿眼神一厉道。
“是！”墨三郑重道。
“三贯钱！”
随着第二期公布了赵氏的医药花费清单，长安城一片哗然，三贯钱虽然不是小数目，但是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并非是一个天文数字，只要苦上一段时间就可以还上，又岂能会自杀。
“不可能吧！”不少信徒怀疑道。
“怎么不可能，你们没有看到墨刊上孙神医的签名么。”一个长安市民冷哼道，孙思邈在长安城名声可以说无人能出其左右，他既然亲自确认赵氏的花费乃是三贯钱，众人自然毫不怀疑。
“再说赵氏的疾病乃是孙神医亲自诊治，三贯钱已经是占了天大的便宜了！”更多的人站在了墨医院这一边，要知道以孙思邈的身价，以前别说是三贯钱，就是三十贯，三百贯也不为过，如今孙思邈坐镇墨医院，才让普通百姓有了名医诊治的机会。
随后，越来越多的消息传来，越来越多的贫困家庭指认同济和尚假慈悲，欺骗他们不识字，骗取他们的信任，签下高利贷契约，夺走他们的田产。
一时之间，越来越多的受害者浮出水面，所有人的田产加起来足足有上万亩良田，这在寸土寸金的长安城可以说是一个天文数字，大慈恩寺再次处于风头浪尖。
“怎么会如此？”
大慈恩寺顿时慌了！谁也没有想到他们之前肆意欺骗的百姓的反扑竟然如此猛烈。
“方丈，如今应该怎么办？”同仁和尚惊慌道，就连之前蛮横的同济也不由垂头丧气，如今的形势已经超乎了他们的意料之外。
慈恩方丈一咬牙说道：“事到如今只有壮士断腕了。”
“壮士断腕！”一众僧人不解道。
“所有印子钱得来的田产全部都归还原主人，让他们不可再多言。”慈恩方丈狠声道。
一众僧人顿时一阵肉痛，如果将这些田产全部归还，那大慈恩寺恐怕立马会打回原形，他们这些僧人吃喝用度从何而来。
不过如今形势对大慈恩寺不妙，事到如今众人也不得不低头了。
然而同仁和尚却眼神一转道：“启禀方丈，如果想要大慈恩寺渡过难关，恐怕仅仅是壮士断腕是不够的。”
慈恩方丈不由一愣，不解的看着同仁和尚，却发现同仁和尚却紧紧的盯着一旁的同济。
“同仁，你这是什么意思，想要对我落井下石是吧！你可别忘了，大慈恩寺能有今天是靠谁挣来的。”同济惊怒交加道，一旦大慈恩寺放弃了他，那他的下场可想而知。
同仁和尚冷声道：“同济，这件事情必须要有一个替罪羊，你不来当，难道还要方丈来当？”
慈恩方丈不由一顿，眼神平静的盯着同济道：“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同济，你经此一事，或许日后能够修成正果也未不可。”
同济心中暗骂，可是看到慈恩方丈平静的表情，不由心中一突，无奈的应承下道：“同济遵命！愿意为大慈恩寺舍身求仁。”
慈恩方丈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转头吩咐同仁道：“立即将此事办好，只要大慈恩寺在，才有我等根深立命之处。”
“是！”同仁应声道。
随着一个个田产回到原主人的手中，民间反对大慈恩寺的声音越来越小。随后，大慈恩寺在儒刊上再次发表声明，将私自给赵老汉放印子钱罪名全部推到了同济和尚的头上，并罚同济和尚在大慈恩寺后院面壁思过十年赎罪。
“面壁十年！两条人命就面壁十年！”墨顿看着儒刊，不由气的脸色通红道。
“可是同济和尚乃是出家之人，就连官府也不好介入。”李夫子也是深深的无奈道。
墨顿冷哼道：“出家之人又如何，难道就不归大唐律法来管么？”
“说得好！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出家之人又如何，在大唐律法之前一律平等。”一个铿锵有力的声音传来道。
“韩兄！”李夫子看到走进来的韩政连忙起身迎接道。
“韩夫子！”墨顿躬身行礼道。
韩政满意的看着墨顿道：“老夫果然没有看错人，如果你不是墨家之人，恐怕乃是法家最完美的衣钵传人。”
墨顿连忙脸色一红，他受到了后世的法律面前平等的思想才有如此的观念，而这个时代，人人都认为僧人乃是出家之人，不归世俗来管，竟然对于同济和尚的处罚没有半点异议。
“夫子前来，可是找到了能将同济治罪的方法。”墨顿问道。
韩政摇摇头道：“不能，同济和尚虽然是放了印子钱，采用的乃是市面上常用的高利贷，再加上赵氏夫妇乃是自杀，就是闹到了官府，也拿不了同济如何？”
“啊！”李夫子顿时满脸失望。
“不过，逼死赵氏夫妇虽然不能治其罪，但是同济和尚却是另有他罪。”韩政一脸正气道。
“另有他罪！”墨顿和李夫子惊喜的盯着韩政。
韩政点了点头道：“同济此人乃是半路出家的和尚，在他出家之前，是因为在家乡犯下了杀人罪名，这才迫不得已出家为僧。”
“竟然如此？”李夫子惊讶道。
墨顿不由感慨道：“佛家有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而同济放下了屠刀却并未成佛，入了佛门却还继续为恶。”
韩政眼神一厉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既然同济犯下了罪，那就理应收到了大唐律法的处罚。”
就在众人以为赵氏夫妇之事平息的时候，墨刊再一篇刊文引爆了长安城。
“放下屠刀，未必成佛。”
全文将同济和尚在家乡凶残杀人之事全盘托出，而署名则是大名鼎鼎的法家韩政。

第七百八十二章 同济伏法
“同济和尚竟然是杀人凶手！”
几乎所有人听到这个消息都一片哗然，之前众人相信大慈恩寺，僧人慈悲为怀的理念，然而当他们得知同济和尚竟然是杀人之后，畏罪剃度出家的消息之后，不由一阵骇然，再联系赵氏夫妇的惨案，心中对大慈恩寺的观感急剧降低，毕竟佛家一直以仁慈自称，如今却私自藏了杀人凶犯，这反差实在是太大了。
“这怎么可能？”一些信徒不敢置信道。
“此乃法家韩博士亲自证词，可是有充足的证据的。”更多的人相信韩正，韩正在墨刊上的法制栏屡屡普及法家知识，选择经典案例教育世人，早就有了一大批忠实的法家粉丝。
这也是韩政有意的引导，这些法家粉丝恐怕就是未来法家的种子。
“知人知面不知心，佛寺亦有藏污纳垢之地。”众人不禁唏嘘道，谁也没有想到法家竟然站了出来，给了大慈恩寺致命一击。
就在墨刊引爆长安城的时候，长安县捕头曹力早已经带领精锐直扑大慈恩寺。
“此乃佛门重地，尔等其可乱闯！”慈恩方丈看到闯进来的曹捕头，猛然喝道。
曹捕头看到慈恩方丈不由心中冷笑，别人不知道大慈恩寺的底细也就罢了，然而曹力作为长安县衙的捕头，消息是何等的灵通，自然知道墨刊所报道的全部属实，而这一切的源头就是慈恩方丈。
“方丈大人见谅，同济大师牵涉了命案，长安县衙又岂能坐视不理，同济大师何在？本捕头有事要问他，还请方丈大人行个方便。”曹力心头一转，计上心头道，佛家的地位比较尊崇，如果他们强行阻拦，让同济逃走，恐怕连他也没有办法，只能回去挨罚。
“曹捕头，赵氏夫妇可是自杀，可和同济没有关系。”慈恩方丈略微放心，依旧皱眉道。
此刻墨刊的消息并未传到了大慈恩寺，慈恩大师自然不知道，曹捕头此行另有目的。
“这个本官自然知道，不过这个流程还是走的，还请慈恩方丈带路。”曹捕头含糊道，如果让大慈恩寺提前得到了消息，放走了同济那可不妙了。
“同济正在后院面壁，还请诸位跟我来。”慈恩方丈不疑其他道。
大慈恩寺后院。
慈恩方丈领着曹捕头等人走了进来，慈恩方丈指着一个禅房道：“这就是同济面壁之所。”
一旁的同仁和尚顿时会意，上前拍打禅房，高声道：“同济，方丈和长安县曹捕头来了，你暂且出关吧！”
原本正在面壁的同济正在倒在软榻上呼呼大睡，房间之中布置完善应有尽有，哪有半点面壁清苦的样子，听到敲门声猛然惊醒。
“曹捕头！”同济和尚心头一颤，不由一股莫大的恐惧涌上心头，他当年就是逃避捕快的追捕，这才不得已遁入空门，一直以来他只要见到捕快都会双腿发软，哪怕是这么多年过去了，那种感觉依旧笼罩在他的心中。
“贫僧正在面壁思过，来为赵氏夫妇念经超度，诸位请回吧！”紧闭的禅门传来同济和尚强作镇定的声音。
慈恩方丈点了点头，转头对曹捕头道：“曹大人，同济已经幡然悔悟，面壁思过，大人请回吧！”
曹捕头冷笑道：“要是人人都面壁思过都能免除罪过，那还要捕快干嘛，给我上！”
随着曹力一声令下，一群捕快猛然撞开禅房，很快就将衣衫不整的同济抓了出来。
“你们干什么，我乃佛门中人，尔等这些丘八实在是欺人太甚！”同济大师声厉内荏道。
慈恩方丈也顿时脸色一沉，拦住曹力道：“曹大人，这是何意，老衲已经解释过了，赵氏夫妇之死乃是自杀，大慈恩寺也已经惩罚同济了，曹大人为何还要苦苦相逼。”
曹力露出诡异的笑容道：“慈恩方丈恐怕还没有看今天的墨刊吧！我等面前的同济大师可是，十六年前的杀人犯，潜逃至今，本捕头抓他可还抓不得。”
“什么？”一众大慈恩寺的僧人不由脸色骇然，不敢相信的看着同济，只有一旁的同仁和尚和慈恩方丈并未有太大的动容。
“我已经出家了，早已经不是世俗之人，你们不能抓我！”同济惊恐至极，他没有想到十六年前的事情竟然还是找上来了，竟然不打自招，主动呼喊出来。
不少大慈恩寺的僧人闻言，顿时停下了相助的脚步，纷纷迟疑起来，如今同济都已经不打自招了，杀人在佛家来说，同样是天大的罪恶。
“你以为是佛法大，还是国法大，若是人人犯了事，都出家为僧，那还要国法何用。”曹力怒喝道，如果说同济和尚出家为僧后一心向善，他还会有些心软，可同济非但不改，反而继续为恶，逼死了赵氏夫妇，可谓是罪有应得。
“方丈，救我！”同济和尚脸色苍白，不由的转头向一旁的慈恩方丈求救，一如十六年前般。
慈恩方丈无奈的摇头道：“昨日因，今日果，该来得，始终会来，你已经逃避了十六年，是时候偿还了。”
他救得了同济一次，却救不了同济第二次，如今大慈恩寺却被墨刊盯上了，如果他再次窝藏同济，恐怕连大慈恩寺也保不住。
同济和尚顿时脸色苍白，到了最后，他最后的依靠佛门也放弃了他。
“告辞了！”曹力看到众僧迟疑，当下毫不犹豫的给同济和尚带上枷锁，拱手告辞道。
一众衙役走了之后，整个大慈恩寺一片沉寂，这恐怕是大唐建立一来，官府第一次从佛寺之中将僧人下狱，虽然同济自有取死之道，但是对于佛家的名声却是极大地打击。
“去，将今日的墨刊给我找来！”慈恩方丈压抑着怒火道，饶是他修心养性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如此动怒。
很快，一个小沙弥跑了出去，不一会匆匆而来，递给慈恩方丈一份墨刊。
“法家！墨家，还真是欺我佛家无人！”
看着墨刊上的韩正的签名，慈恩方丈不由怒声道。
“方丈，如今我等该怎么办？”一旁的同仁焦急道，他虽然和同济不对付，但是同济被抓，这将对大慈恩寺的名声损坏太大了。
慈恩方丈深吸一口气道：“如今当务之急，自然要先挽回我大慈恩寺的名声。”
“挽回名声？”同仁和尚不由一顿，不知所措的看着慈恩方丈。
慈恩方丈仰头望天，悲天怜人道：“想当年同济杀人之后，凶性大发，想来大慈恩寺杀人劫财，在老衲佛法感化之下，幡然悔悟，放下屠刀，剃度出家，想来是老衲的佛法不精，未能彻底感化同济心中的魔性，才有今日一劫，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同仁和尚顿时醒悟，合手道：“方丈慈悲为怀，以身渡魔，实乃我等的楷模。”
慈恩方丈叹息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同济之过，当有我来承担，老衲就卸任慈恩方丈一职，面壁十年，方丈之位，就由你同仁来接任。”
“方丈！”同仁和尚不敢置信的看着慈恩方丈。
慈恩语气坚定道：“此事已定。”
“是！”同仁无奈道。
他们二人皆知，如果想挽回大慈恩寺的名声，必须要有人对同济之事负责，而慈恩方丈则是最好的人选。

第七百八十三章 反佛斗士傅奕
长安城的街道，一众衙役驾着囚车纵马而过，虽然四轮马车已经普及，但是犯人哪里会享受到四轮马车的好处，依旧是牢笼般的囚车模样。
“这个犯人竟然和尚！”一个行人忽然惊呼道。顿时所有人一片哗然，纷纷聚集过来。
“此人莫非是同济！”不少人联想到墨刊的内容，纷纷恍然道。
同济乃是极为敏感，曹力并未回答，而是快加加鞭将同济押往长安县衙大牢。
随着囚车横跨长安城，同济伏法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长安城，顿时整个长安城一片哗然。
“我就说，墨刊绝对不会冤枉同济，一个真正的出家人，又岂能会做出放高利贷这种事情。”一个市民立马改口道，浑然不记得当初义无反顾相信大慈恩寺，攻击墨医院的行为。
“一个杀人恶魔竟然摇身一变成为一个出家之人，想想都不敢相信，同济还真佛门败类，玷污佛门清誉！”不少信徒至今也难以相信，大慈恩寺会有杀人恶魔存在。
“就是，亏我还给大慈恩寺献过香火钱呢？”
一时之间，整个大慈恩寺的名声跌入低谷，几乎成为人人讨伐的对象，原本鼎盛的香火瞬间空无一人，更随着连长安城其他寺庙也大受影响。
然而就在大慈恩寺人人喊打的时候，关于慈恩方丈渡化同济的消息，悄然在长安城传播。
佛家渡化杀人恶魔，让其放下屠刀皈依佛门，这是何等的传奇故事，随后慈恩大师卸任大慈恩寺方丈一职，代替同济和尚面壁十年的消息的传来，更是让不少信徒感动的一塌糊涂。
“同济进入佛门原来还有如此故事。”
“慈恩大师果然是得道高僧，果然慈悲为怀、佛法高深。”
随着信徒的口口相传，大慈恩寺的名声竟然在短时间内快速上涨，人人都几乎都忘记了慈恩方丈窝藏同济的事实，纷纷称赞慈恩大师的佛法高深。
随即儒刊跟进，普及佛祖割肉饲鹰的事迹，宣扬佛家渡化世人的功劳，很快佛家的声誉竟然更胜一筹的样子。
“佛门的手段果然不凡！”墨府之中，墨顿感叹道。
大慈恩寺的手段墨家自然是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不只是感叹佛家的手段不凡，还是感叹这些信徒好骗，竟然在这种情景下也能绝地反击。
“什么慈悲为怀，不过是窝藏罪犯罢了，可恨刑部这些官员一个个都是睁眼瞎么！”韩政冷笑道，作为法家，他最为痛恨违法乱纪之事，慈恩大师感化同济的故事在普通百姓看来，的确是感天动地，但是在他看来，却是窝藏罪犯，可是同样需要受到处罚的，然而只因慈恩乃是佛门中人，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忽略他的窝藏包庇之罪。
一旁的墨顿不由苦笑，在大唐，如果犯事之后，几乎没有人会跑，一来没有路引，根本跑不远，除非是落草为寇，二来大唐也实行连坐之罪，如果真的窝藏了罪犯，非但窝藏之人受罚，就连他的邻居也会连坐，所以这个时代，一旦发现有人窝藏罪犯，都会在第一时间举报，毕竟窝藏的风险实在是太大了。
“韩兄这就多虑了，朝中并非所有人都熟视无睹，已经有人亲自上奏陛下，陛下彻查佛门之事。”李夫子道。
“哦！此人是谁？”韩政问道，他担任国子监律学博士多年，朝中的官员大都认识，猛然听到一个官员和他志同道合，不由欣喜万分。
“傅奕！”李夫子回答道。
韩政闻言恍然，露出一个果然不出所料的表情。
墨顿心中一动，问道：“莫非是屡次上表让朝廷禁佛的前太史令傅奕。”
关于傅奕的大名在唐初可是大名鼎鼎，此人屡次上书痛陈佛家的弊端，要求朝廷禁绝佛寺，强令僧侣还俗，简直就是一名反佛斗士，唐代后来反对佛教的刘禹锡和柳宗元都是受了他的影响。
“不错，就是此人。”李夫子得意道。
说起来傅奕同样也是儒家之人，但是却性格极其偏执，专门和佛家过不去，这倒和李夫子对脾气，一来二往则成为了至交好友。
可惜傅奕虽然屡次上表禁佛，但是朝中大臣信奉佛教的颇多，他屡次无功而返，如今法家和佛家的争斗突然爆发，则让傅奕看到了机会，再一次上表禁佛。
“傅大人果然真知灼见！”韩政略微失望，傅奕虽然上表此事，但是并非是为了维护大唐律的公正，而是为了自己的禁佛主张。
“看来儒家和佛家也不是那么志同道合呀！”墨顿哈哈一笑道。
儒家讲究教化，推崇人治，这一点和佛家的感化十分的契合，这一次佛家危机，墨刊可是一直帮助佛家说话呀！却没有想到现在反倒是佛家倒和儒家杠上了。
李夫子冷笑道：“儒家如今流派众多，哪怕是孔家也不敢言统领儒家，更何况一个小小的儒刊。”
“那就且看佛家这一次如何反应吧！”墨顿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那这一次，墨刊站在哪一边？”李夫子问道，他虽然是和傅奕乃是好友，如果贸然站立在傅奕这一方，恐怕会拖累墨家，这毕竟是外人之事。
墨顿毫不犹豫地说道：“墨刊的最基本的职能就是如实报道新闻，如果连这点都不敢报道，那才是墨刊的悲哀，再说，理越辩越明，我相信公道自在人心。”
墨刊从一开始报到赵氏夫妇和同济和尚的恶行都是如实报道，此事傅奕禁佛同样也是一个大新闻，墨刊自然不会放过，而且如果墨刊做不到这一点，恐怕很快就会失去民心。
“老夫明白！”李夫子暗中松了一口气，傅奕为了扩大影响，请求墨刊报道，他并未一口答应，而是前来试探一下，墨家的口风，好在墨顿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随着墨刊报道傅奕上表禁佛新闻，长安城再一次一片哗然，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佛家的声誉再一次如同过山车一般，忽高忽低，佛家一下子成为了天下的焦点，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第七百八十四章 佛道高僧
自从上一次同济事件之后，大慈恩寺可是格外的注重消息的收集，当墨刊发布的第一时间，就传到了大慈恩寺。
大慈恩寺中，刚刚上任的同仁方丈看着墨刊惊怒交加，他原本以为事件就已经到此结束，却没有想到引来了一个更狠的角色。
“儒家是怎么回事？怎会任由傅奕攻击佛家。”同仁不敢相信道。
傅奕从根本上来说，乃是儒家之人，如今大慈恩寺和儒刊合作很是愉快，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给佛家攻击最狠的竟然是儒家。
“回方丈，傅奕此人一直和佛家作对，这一次恐怕是看到了大慈恩寺的破绽，这才主动攻击佛家，而且儒刊也来信以，他们也管不到傅奕此人。”一个僧人无奈道。
同仁方丈不由一阵无奈，同济事件他们以为慈恩大师退隐就此终结，却没有想到竟然引来了更大的危机，这一次傅奕抓住了佛家的把柄，又岂能轻易罢休。
“看来如今只有求救了，如果佛家毁在了我大慈恩寺的手中，我等将会是佛家的罪人。”同仁方丈无奈道。
同仁方丈匆匆赶往后院禅房，来到了慈恩大师的闭关之处，低声向禀报了这一次的佛门危机。
“阿弥陀佛！”
良久之后，禅房内传来一声佛号。
“傅奕精通儒道两脉，和佛家向来敌视，佛门要想度过这次危机，需向一人求救方可。”禅房内传来了慈恩大师的声音。
“敢问方丈是何人！”同仁方丈不禁一喜道，他虽然继任大慈恩寺的方丈，但是对慈恩大师依旧是方丈尊称。
“你去找济法寺的法琳大师，法琳大师精通儒道佛三脉，三教合一，只要有他出面，定然可以阻挡傅奕。”慈恩大师道。
“法琳！”
同仁方丈顿时脸色一喜，对于法琳大师他也是久闻大名，乃是佛门高僧，其少年出家，广涉儒家经籍。隋末，蓄发俗服入关中，深究道教典籍，大唐立国之后，其再度落发入佛门，如今就在长安济法寺。
……
长安城济法寺。
济法寺的规模可比大慈恩寺小了很多，这里的寺庙显得格外的破旧，很多地方都是年久失修，但是却无人轻视济法寺，就是因为在济法寺中有一位真正的高僧，法琳大师。
在济法寺的一间安静的禅房之中，禅房不大，但是却有着许多书籍，除了常见的佛经之外，甚至还有不少儒家和道家的书籍，每一本都十分的破旧，显然其主人经常翻阅。
在禅房之中，一个消瘦的老僧正在低头闭目静修，丝毫不顾面前的同仁方丈。
“法琳大师，还请你救救大慈恩寺！”同仁方丈苦苦哀求面前的法琳大师。
法琳大师摇摇头道：“此祸乃是因你大慈恩寺而起，自然要你大慈恩寺来承担。”
同仁悲苦道：“大师恐怕还不知道吧！傅奕此人再次上表禁佛，这一次可并非是我大慈恩寺一家的危机，而是我佛门危亦。”
“什么？”法琳大师猛然一震，平静无波的面孔第一次出现动容。
同仁郑重的点了点头道：“这一次傅奕得到了墨家相助，墨刊将其主张发行天下，肆意诬蔑佛门清誉，如今在朝野都声势浩大，佛门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如果佛门遭劫，你大慈恩寺将是最大的罪人！”法琳大师嗔怒道，饶是他修行多年，这一次是真的动了真怒，他可以不在乎大慈恩寺的兴衰，但是却不能不在乎佛门，那可是他一生的信仰。
同仁不由心虚的低下头。
“贫僧会亲自上书朝廷为佛门辩解，不过你大慈恩寺好自为之，若再有下一次，就连佛祖都救不了你们。”法琳大师眼神平静的盯着同仁道。
同仁不由心中一寒，他自然知道法琳所说的并非是虚言，以法琳大师在佛门的地位，若是想搞垮大慈恩寺并不是一件多么难的事情。
“小僧知道了！”同仁不得不低头道。
第二日，长安城赫赫有名的高僧法琳大师向朝廷上奏《对傅奕废佛僧事启》轰动朝堂，要知道法琳大师在长安城的名声极高，再加上法琳大师儒道佛三脉同修，其奏折更是鞭辟入里，更朝中大臣多有来往，一时之间，朝堂之上给佛家说话的大臣也渐渐增多，朝堂上沸沸扬扬的废佛的声音为之一转，佛家的严峻形势很快得到了缓解。
消息传到了大慈恩寺，众僧不由松了一口气。
“法琳大师果然名不虚传，上奏朝廷的奏折一出，满朝众臣交口称赞，就连陛下也是连连点头。”同仁方丈喜形于色道，在他看来只要是佛家度过了危机，大慈恩寺自然也会无碍。
“在朝堂上的危机虽然解除，可是在民间佛家的声誉却被傅奕破坏殆尽，跌入低谷，这该如何是好？”一个僧人皱眉道，在这场风波之中，受损最大的就要数他大慈恩寺了，几起几落之下，大慈恩寺的鼎盛的香火，到现在无人问津，名声大降，如今最想改变佛门声誉的最为迫切的就是大慈恩寺了。
同仁方丈点了点头道，他做到方丈的位置，自然要为大慈恩寺考虑，当下，会心一笑道：“尔等放心，关于佛门声誉，贫僧早已经有了准备。”
“早有准备？”一众僧人不由一愣，不解的看着同仁。
“那罗大师，佛家的声誉就交给你了。”同仁大师转身向一旁说道。
在一众僧人诧异的目光之中，众人这才发现，在同仁旁边的一个阴暗的角落之中，赫然还有一名僧人，而在此之前，竟然没有一个人察觉到。
“那罗早就将一生献给你佛祖，维护我佛的声誉，乃是贫僧的荣幸。”随着生硬的话音刚落，从拐角中走出一个一身衣衫褴褛的异域僧侣。
看着一众僧人诧异的目光，同仁解释道：“我佛高僧玄奘只身前往天竺求取真经，自然也有天竺僧侣前来我大唐，那罗大师乃是天竺密宗苦行僧，早就练成了起死回生之术，只要此人出现在长安城，定然能够扭转我佛门的声誉。”
“起死回生秘术！”一众僧人不由骇然的看着眼前的那罗大师。
那罗大师不由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道：“明日之时，贫僧自然会让天朝上国领略佛祖的神迹。”
……
傅奕，唐相州邺（今河南省安阳市）人。精天文历数。生前多次表奏废除佛教，都没成功。
法琳，参与佛道之争、能言善辩的佛教卫士，称之为“唐护法沙门”。

第七百八十五章 瑜伽
第二日，长安城中。
一身异域服饰打扮的那罗大师行走在朱雀大街之中，所到之处，无不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其实胡人在长安城并不少见，在西市之中，各式各样的胡人都应有尽有，然而那罗大师却格外的显眼，一身苦行僧的打扮，面容凄苦，赤脚而行，显得格外的显眼。
然而哪怕是面对众人诧异的目光，那罗大师却依然怡然自得的行走在街道之上，口中不断诵读着佛号。
忽然！一阵喧哗的声音传来。
“马惊了。”
随着一声惊呼传来，只见一头矫健的青海良马不知什么原因突然受惊，不停的横冲直撞，路上行人纷纷躲避，而唯独那罗大师丝毫不加理会，依然我行我素的行走在大街上。
“快躲开！”马主人焦急的对着那罗大师大声疾呼，可惜为时已晚，受惊的青海马重重的撞在了那罗大师的身上，直接将其撞飞出去。
“砰！”
随着沉闷的声音传来，那罗大师高高的飞起，然后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头颅呈诡异的角度弯曲了，显得格外恐怖。
“死人了！”
街道众人一看就知道活不成了，纷纷惊呼道，青海马的主人几乎吓得瘫倒在地上，是他的马将人撞死，这一次弄不好会将他下大牢的。
“赶快通知墨医院和长安县衙！”有人提醒道。一旦出事，立即通知墨医院和长安县衙几乎已经成为长安市民的共识了。
众人纷纷醒悟，连忙拉响了全城预警系统，随着警铃大作，不一会，一辆救护车和一车捕快几乎同时赶到。
墨五一马当先走下马车，这一次正好轮到他轮值急救，第一时间赶来，看到地上那罗大师扭曲的头颅，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以他的行医经验，此番僧定然已经没救了。
“原来是墨五大夫，此番僧可还有救？”曹捕头匆匆过来问道。
墨五上前探了探呼吸，摇摇头道：“脖子扭成这样，也没有呼吸了，神仙难救。”
曹捕头不由叹了一口气，头痛的揉了揉眉头，长安城当街发生命案，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如今佛家正在处于敏感时期，又突然死了一个番僧，可要慎重对待。
“先将其遗体暂时收敛墨医院，再向其他寺庙打探，此僧在何处挂单，再做处理。”曹捕头无奈道，墨医院有专门的太平间，一直一来都和县衙合作。
“也只好如此了！”墨五点了点头道。
墨五曾经跟随大军西征，年纪虽然不大，但是对于遗体早已经没有丝毫的害怕，当下，俯身转头配合几个医者将那罗大师的头颅扶正。
“呃！”
忽然墨五只觉手中传来一声异样的声音，当下定睛一看，只见原本脖子已经扭曲的番僧竟然猛然张大嘴巴的，大口吸气，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活了！竟然活了！”肇事青海马的主人猛然狂喜了。
“怎么回事？”
众人一片哗然，纷纷围了上去，只见躺在地上的番僧竟然缓缓的站了起来。
“起死回生！”
“简直是不可思议。”
……
虽然大唐经过了墨刊不遗余力的破解迷信，但是自己亲眼所见已经被墨医院确认神仙难救的番僧竟然起死回生，心中的震撼可想而知，就连墨医院随行的医者也不由骇然的看着那罗大师。
那罗大师起身，转头看向喜极而泣的青海马主人道：“阿弥陀佛，看来是贫僧前世定然欠你一命，今日还你，你我因果已了。”
顿时所有人都将目光集中在青海马主人身上，此人当下跪倒在地道：“大师乃是真正的得道高僧，小人这就回去日日烧香以供佛祖。”
毫无疑问，佛门又多了一个忠实的信徒，马主人回去之后，定然日夜礼佛，周围众人更是对佛教崇信了几分。
就连一旁的曹捕头也不禁上前问道：“大师，可还无恙？”
不管怎么说，只要长安城没有发生命案，那就是大功一件，尤其是牵涉到佛家。
那罗大师微微一笑，毫不在乎道：“不过是一身臭皮囊而已，贫僧有什么在意的。”
说完，那罗大师飘然而去。
“真神僧也！”
满街百姓无不崇拜道。
“有点意思！”只有一旁的墨五露出一丝兴奋的神情，他在墨医院学医，不知道经手过多少尸体，自然知道这世间有没有起死回生之术。
“怎么，你不相信？神僧可是在你手中复活的。”曹捕头不解道，他并不信佛，所以毫不犹豫的抓捕同济和尚，但是他亲眼目睹那罗大师的起死回生直属之后，心神不由动摇几分。
墨五冷笑道：“以此人的相貌打扮，并非中原僧人，恐怕定然是来自天竺等国，所谓的起死回生之术，定然是我等所不知的奇术而已，而恰好我墨家有一位可是精通西域之人。”
“墨侯！”曹捕头心中一动道。
“不错，是非真假，一问少爷便知。”墨五点头道。
墨五辞别曹捕头，将墨医院的职务交接，就来到了墨府之中。
“小五，少爷正在给媚娘授课，先让你过去。”通报过后，福伯点头道。
墨五点了点头，少爷授课从来不避讳墨家子弟，能够听到少爷的亲自授课，他自然不会错过。
当他到达书房之事，发现墨顿所将的赫然是墨经中的《明鬼》不由心中一动，就悄然的坐在了武媚娘的身后。
“明鬼乃是墨圣亲自撰写，利用古代圣王祭祀之事，证明鬼神能够对人间善恶予以赏罚，此乃墨圣的政治主张，如今墨家已经自弃于朝堂，墨圣的理念我等暂且不提，我等就来聊一聊鬼神之事。”墨顿昂然道。
武媚娘不由露出兴奋的表情，她年纪尚幼，最喜欢这些鬼神狐怪的故事。
“世人皆传言世间有鬼神，道家、佛家，甚至还有域外的宗教都有神仙的传说，而且各不相同，再加上民间传说，老者口口相传，甚至是不少信誓旦旦的亲身经历，无不流传鬼神的传说，然而却无一发生在众目睽睽之下。有人笃信，有人怀疑，这世间是否有真的鬼神。”墨顿看向二人道。
武媚娘当即点头道：“师傅，徒儿并不相信有鬼，你曾经专门破解过巫婆神汉之术，亲自登上云层，望远镜窥视月亮，并未见到任何鬼神之际，更是算出天狗食日，再现人造彩虹，可见这个世间是没有鬼神的。”
墨五也重重的点头道：“小五，行医数年，接触太多的生老病死，并未见到过任何鬼神之迹。”
他曾经行走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也曾呆在阴冷的太平间，也有未曾医好的患者在他手上溘然长逝，然而却并未见到过任何鬼神的迹象。
“其实世间有没有鬼神，为师也不能确定，这个世间有太多的未解之谜，也有不少神迹。”墨顿虽然是不信鬼神，但是他来到这个时代却是超自然现象，不由不让他保留了几分。
武媚娘和墨五都不解的看着墨顿。
墨顿会心一笑道：“所以今天的课业并非是论证鬼神是否存在，而是破解假借鬼神之名义，为自己谋私利的骗局。”
“骗局！”墨五不禁若有所思。
“师傅的意思是让我明白这世间有很多假鬼神，不可轻信！”武媚娘恍然道。
墨顿点了点头道：“这只是其中之一，一来墨者相信的永远是自己的学识，不可盲目崇信，二来，这些鬼神事迹大都假借于未解之谜，利用人的未知而造就神秘现象，而这些神秘现象在骗子的手中则是赚钱的工具，然而在我墨家看来，却是一个个全新而未知的学问，这些未解之谜一旦破解就是新的墨学墨技。”
墨顿这倒并未虚言，尤其是巫婆神汉的捉小鬼游戏，这可都是原始的化学，更别说墨家以现有的墨技，想要制造神秘现象可谓是信手拈来。
武媚娘忽然问道：“若是有些鬼神之术我等破解不了，那是否代表是真的鬼神之力呢？”
墨顿朗声道：“那只是墨家暂时破解不了，并不代表日后破解不了，当有一天你破解之后，你就发现当初盲目崇拜的样子是何等的愚蠢。”
武媚娘顿时眼睛一亮道：“按照师尊这么说来，那墨家和佛道岂不是天生对立。”
墨家想要发展就必须研究那些未解之谜，而未解之谜正是佛道这些宗教的赖以生存的根基。
墨顿摇摇头道：“并非是对立，墨家不反对宗教信仰，而是不让其人用假鬼神愚弄世人。”
武媚娘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少爷！那起死回生之术……”墨五听完将刚在发生在朱雀大街之事详细的述说一遍。
墨顿听完，而转头问一旁的武媚娘道：“媚娘，你怎么看！”
武媚娘当即冷笑道：“这世间怎么可能会有起死回生之术，以徒儿看，此僧定然是假借鬼神之名欺骗信徒。”
墨顿闻言这才放心，他可是记得历史上武媚娘可是曾经出家为尼，崇信佛法，如今已经被他培养成坚定的墨者了。
“墨家先贤游历天竺，除了带回天竺数字之外，还曾带回一个信息，在天竺之中，流传着一种秘术，可以极大地锻炼自己的身体，做出各种不可思议的动作来，名叫瑜伽！”
“瑜伽！”墨五顿时恍然。
墨顿点头道：“以我看，此僧所用之术定然是瑜伽，而且极其精深。”
“多谢少爷解惑！”墨五犹如醍醐灌顶道，他虽然不信那番僧能够起死回生，但是以他的经验已经判断此人神仙难救之后，竟然在他的手中复活，这对他的冲击力可想而知，如今得知此番僧采用的只是秘术之后，这才念头通达。
武媚娘突然讶然道：“那此番僧岂不是假借鬼神之名欺骗信徒？”
墨五重重的点头道：“那是自然！”
“师傅，那我们墨家该怎么办？”武媚娘问道，眼神中却隐藏着一丝狡黠。
墨顿无奈道：“如有僧人宣传佛家自然不关我的之事，但是假借鬼神之名欺骗世人，我墨家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我这就去找三哥，一旦要揭开这番僧的真面目！”墨五心领神会，一跃而起道。
墨顿提点道：“别忘了，趁机宣传医家知识，人能不能死而复生，我想医家最有发言权。”
墨五点了点头，兴冲冲的去找墨三了。
墨五离去之后，墨顿和武媚娘收起课本起身，墨顿收徒的第三课终于结束了，收徒几个月，这才教了三节课，这样的老师恐怕也没谁了。
但是武媚娘却没有丝毫认为墨顿不称职，墨顿每授一堂课，都给她打开一扇新的大门，留下一些无尽的疑问这些都需要她翻阅无数书籍来寻找答案。

第七百八十六章 佛骨舍利
然而就在墨五求助墨顿之时，长安城关于那罗大师起死回生之术的传闻却是越传越烈。
“身体折为两截而行动自如。”
“口吞砒霜而泰然自若。”
“溺水一刻而还阳不死。”
……
随着众目睽睽之下，那罗大师上演了一个个不可思议的成就，整个长安城都为之轰动。
司马迁曾言，夫人情莫不贪生恶死，普通百姓自然更是如此，然而那罗大师上演一个有一个起死回生之术之后，一个个长安市民自然趋之若鹜，一时之间，长安城中佛门的声誉暴涨，信徒暴增，原本的处于低谷的声誉再一次暴涨。
潘家酒楼之中，平常高朋满座的席位，如今是空无一人。
“生意这么差，还不出去拉客！”潘掌柜看着趁机偷懒的侄子，不由的怒喝道。
潘家侄子不满道：“叔！如今大家都前去看那罗大师，该信佛了，据说不少人都吃素了，哪里还来酒楼吃酒。”
“那就让后厨都改做素菜！逢人就说我们这里有素席，一定要给我将客人拉过来！”潘掌柜喝道。
潘家侄子目瞪口呆，没有想到潘掌柜竟然还能想出这招来，只得无奈的出去拉客。
果然这一招很好使，不一会，整个潘家酒楼就已经坐满了。
“正好我要礼佛，吃点素席倒也再好不过了。”一个壮汉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蔬菜，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潘家侄子不由目瞪口呆，他可是记得此人之前可是无肉不欢的。
“吃素太多也不好，医家之前就提倡多吃肉类来治愈夜盲症的。”潘掌柜酸溜溜地说道，素菜的利润哪有荤菜的高，要是人人都吃素，那他的酒楼还赚什么钱。
壮汉不由一顿，纠结的看着面前的素席，医家如今更是可信度自然极高，尤其是多吃肉食可以治愈夜盲症早已经得到了众人共识，可是那罗大师又有起死回生之术在前，一时之间，壮汉陷入了纠结之中。
“如今礼佛要紧，还是先吃素席吧！”到最后还是贪生恶死的念头占据了上风，夜盲症死不了人，而起死回生之术则是相当于多了一条命，自然更加重要，所有的食客都做了同样的选择。
“潘掌柜何在？这是新的特刊！”一个报童推门而入，将二十份特刊放在了柜台上。
“墨家又有特刊了？”潘掌柜心中一动，这一段时间儒刊和墨刊的特刊不断，每一期特刊所报道的都是紧要内容，当下迫不及待的拿起来读了起来。
“又是墨刊，老子现在听见墨家就烦，最近几期哪一期不是墨刊在攻击佛门，日后我等再也不看墨刊了，潘掌柜你也不要再订了。”壮汉怒声道。
然而潘掌柜却并没有回答，而是一脸震惊的看着特刊上的内容。
“什么，所谓的起死回生之术竟然是假的，而是天竺秘术瑜伽！”潘掌柜震惊道。
“瑜伽！”
“起死回生之术是假的！”
众人一片哗然。
“这不可能，定然是墨家在诬蔑那罗大师。那罗大师起死回生，我等可是亲眼所见。”壮汉不敢相信道。
潘掌柜摇摇头道：“不，这一次不是墨家，而是医家！而且专门采访了西市的天竺胡商，均听说过瑜伽之事，也亲眼见到过头颅扭曲，身体折叠的苦行僧。”
“那入水一刻而不死呢，要是寻常之人早就溺水死了。”壮汉争辩道。
潘掌柜摇摇头道：“闭水是可以练习，一些沿海的老渔民虽然达不到一刻这么久，但是也相差无几。”
“那口服毒药而不死呢，又怎么解释？”壮汉负隅顽抗道。
潘掌柜摇头叹息道：“墨刊上也说了，服食毒药乃是天竺苦行僧的修行方式之一，先服用少量剂量，在日益增多而无事，这就是医家所说的抗药性罢了。”
“怎么会这样？”壮汉不敢相信，抢过墨刊看了起来，他虽然相信那罗大师，但是墨刊上却是每一条都有充足的证据。
“我打死这个妖僧，看他到底能不能起死回生！”壮汉大吼一声，怒气冲冲而去，其他食客同样气势冲冲的而去。
潘掌柜看着再一次空荡荡的酒楼，却没有之前的忧愁，而是露出一丝会心的笑意，转头吩咐侄子道：“明天多多准备一些肉食，明日的生意一定很好。”
“那妖僧何在？”
同样看到墨刊消息的长安市民，一个个愤怒的走上长安街头，他们可以吃素礼佛，也可以奉上香火钱，但是却接受不了自己被一个异域的僧人欺骗，尤其是大唐更国力强盛之时，民众傲然无比，哪里忍受被一个化外之民如此玩弄。
“骗子，你这个妖僧，竟然公然欺骗世人！”众人涌到街头找到了依旧苦行僧打扮的那罗大师。
“大胆，尔等竟然敢如此冲撞神僧，就不怕佛祖责罚么？”青海马主人早已经化身那罗大师的追随者，看到气势冲冲的众人不由怒喝道。
“什么神僧，此人不过是一个骗子而已。”壮汉冲上前来，怒斥道。
“所有的一切都是尔等亲眼所见，贫僧又怎么骗你们了。”那罗大师强辩道。
壮汉冷哼道：“什么长生不死之术，不过是天竺的瑜伽秘术而已，被你这个妖僧招摇撞骗。”
“瑜伽！”那罗大师听到这个词的时候，眼中不由闪过一丝骇然，他没有想到大唐之中竟然有人了解极为隐秘的天竺的秘术。
“打死这个妖僧，看他是否真的能起死回生之术！”壮汉大吼一声，挥拳上前。
其他人同样纷涌而去，将那罗大师淹没。
“天竺秘术瑜伽！”
青海马主人不由呆在那里，看着人群中早已经不出声的那罗大师，他有预感，这一次恐怕那罗大师真的要死了。
很快，救护车和县衙捕快再一次赶到，恰好的是这一次还是墨五和曹捕头带队。
这一次墨五可没有那么大意，而是直接上前检查那罗大师的心跳、血脉和眼瞳，最后确认一遍之后，这才起身。
“这一次是真的死了！”墨五点头道。
“原来真的没有起死回生之术！”曹捕头不由心生失望道。
“如果真有此术，那还要墨医院干嘛！”墨五摇头失笑，郑重起身在死亡通知单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大人，这怎么办？”一个捕快指着一众等罪的市民小心翼翼的请示道。
曹捕头没好气地说道：“什么怎么办，此乃异域妖僧欺骗世人，一众百姓惩奸除恶，理应奖赏，赶紧将此妖僧抬到义庄去。”
在长安城死一个乃是大事，然而是一个招摇撞骗的异域人恐怕没有人会多问，那是他自己找死。
不过这一次那罗大师的死和墨医院大有干系，他可不能将遗体再放在墨医院的太平间了，这倒让墨五遗憾不已，他到还颇为期待着异域僧人的身体结构呢？
“多谢大人！”
壮汉等人大喜，赶紧离去。
很快整个长安城街头，再一次恢复平静，然而随着那罗大师骗局的拆穿，佛家的声誉在长安城街头几乎是名声扫地了。
大慈恩寺中，一众僧人还不知此事，一个个眉飞色舞。
“方丈大人果然高明，那罗大师一出，我佛门声誉定然如此中天。”一众僧人恭维道。
随着那罗大师在长安城宣扬起死回生之术，佛家的声誉大增，大慈恩寺越来越多的香客就是最佳的证据。按照这个趋势，要不了多久，大慈恩寺定然会恢复往日的兴盛。
“此乃佛祖保佑！”同仁方丈不由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不禁为自己的计策而得意。
“方丈，不好了，那罗大师死了！”一个负责打探消息的小沙弥慌张跑进来道。
“死了！那罗大师不是会起死回生之术么？”同仁方丈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急声问道。
小沙弥委屈道：“那番僧是个骗子，哪里是什么起死回生之术，而是天竺的秘术瑜伽，墨刊已经报道出来了。”
同仁方丈不禁一阵头晕目眩，这一次他可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佛家原本不多的声誉有一次被他糟蹋殆尽，这一次恐怕连法琳大师也不会放过他。
“不，我佛家还有一个底牌，定然能够挽回佛家声誉。”忽然一个众僧极为熟悉的声音传来。
“慈恩方丈！”一众僧人无不惊喜，如今大慈恩寺正处于危机状态，没有想到慈恩方丈竟然走出了闭关之地。
“还请方丈指点，救一救大慈恩寺。”同仁哀求道。
“佛骨舍利！”慈恩方丈平静道。
“是呀，舍利子乃是高僧功德圆满的之证，佛骨舍利一出，自然信徒信服。”
同仁脸色一喜，随即苦涩道：“可是我大慈恩寺并未有佛骨舍利呀！”
慈恩方丈平静道：“之前没有，现在就有了，佛门的危机因我大慈恩寺而起，自然要由我来终结，昨日因今日果，此乃天意。”
是夜！慈恩方丈圆寂，众僧将其火化，留下佛骨舍利若干。

第七百八十七章 舍利法会
舍利！乃是佛家最引以为傲的圣物，历来只有得道高僧才会有佛骨舍利，依据佛典，舍利子乃是僧人生前的修建功德而化。
也有民间传说，认为僧人一生戒色，人久离破处，精髓充满，就会有坚固的舍利子。
佛家虽然认为，舍利子并无什么灵异的功能，却认为乃是高僧大德省钱的功德慈悲智慧所化，慈恩方丈的舍利子一现世，立即轰动长安城。
非但有无数的僧人前来观看，普通百姓更是狂热至极，纷纷涌到大慈恩寺观看佛骨舍利。
“听说，这一次的慈恩方丈的舍利之中，竟然有着不少的舍利子，有不少可是坚硬无比，还有不少颜色各异，十分的神奇。”
“这些舍利子可是大师一生的功德，慈恩大师果然是一代高僧，看来是我等误会大慈恩寺。”
几乎一瞬间，大慈恩寺的名声再攀新高，慈恩大师的佛骨舍利一出，原本所有的质疑一扫而空，再也没有舍利子能够证明慈恩大师的佛法和慈悲了，而之前对大慈恩寺的质疑，自然是他们错了。
“我等愚昧，竟然质疑慈恩大师。”
“想当初，我还受过慈恩大师的恩惠呢？”
不少大慈恩寺的信徒纷纷陷入了自责之中，很快，这种自责就变成了愧疚，不少信徒更是拿出不菲的积蓄捐给大慈恩寺，为慈恩大师的舍利打造佛龛。
“我等定然不负慈恩方丈的期盼！”
大慈恩寺中，一众僧人看着重新兴盛的大慈恩寺，不禁低头合手道。
果然不出慈恩大师所料，佛骨舍利一出，大慈恩寺也立马兴盛起来，然而这一切都是慈恩方丈的牺牲换来的。
“不行，慈恩方丈的心血不能就这么结束了。”同仁方丈不由一咬牙道。
“方丈的意思是……”一众僧人不解道。
同仁方丈一咬牙抬头道：“如今大慈恩寺的确是更胜往昔，然而世俗之中，佛门的声誉依旧受损，这恐怕也并非是慈恩大师所期望的。”
不少僧人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世俗之中，佛门的声誉已经跌入了谷底了。
“那我等该如何做，还请方丈明示。”众僧问道。
“举办舍利法会，让世人皆可瞻仰慈恩方丈的功德。”同仁一字一顿道。
“舍利法会！”众僧忽然一动，想到这一段时间，大慈恩寺因为舍利的获取的巨大声望和利益，不由的纷纷意动。
也有僧人迟疑道：“可是法琳大师那边？”
同仁方丈才迟疑了一下，立即坚定道：“墨家都可以举办墨技展，佛门为何不可举办舍利法会，贫僧此举乃是为了佛门的声誉，就是法琳大师也无话可说。”
“是！”一众大慈恩寺的僧人这才没有了迟疑，纷纷开始行动。
“轰！”
当隆重的仪仗队恭卫着佛骨舍利走出大慈恩寺，整个长安城立即轰动起来，无数人奔走相告。甚至不惜重金将其迎回家中用来祈福。
更有土财主当场捐献百金，只求将佛骨舍利留在家中半日做一场法事。
一瞬间，整个长安城都因为慈恩大师的舍利而轰动，佛门声誉长安城暴增，让各个百家都不禁为之侧目。
“佛家！”
一众百家之人，无不复杂的看着佛家的绝地反击，佛骨舍利一出，天下无解。
鱼状元楼下，一场盛大的佛门法事正在进行，前来观看的佛门信徒直接将街道围的水泄不通，按照这个架势，恐怕比大阅兵逊色不到哪里去。
“舍利子，难道真的这么神奇么？”鱼状元楼的包厢之中，武媚娘好奇看着狂热的信徒。
一旁的墨五不由冷哼一声道：“什么舍利子，以我来看，不过是人体内的结石罢了，小五在行医过程之中，可是见到过不少人体内有着各种的结石。”
作为学医之人，墨五自然不相信舍利是多么神奇，联想到他的经历，就将舍利认定为结石。
“不会吧！”武媚娘不敢相信道，目光不由自主的将眼光看向一旁的墨顿。
墨顿微笑道：“只是有这个可能，人体之中的确会产生各种各样的结石，不过结石和舍利相差太大，再加上，有结石的大多是疾病缠身的病人，而舍利大都是身体健康的高僧所留，有点对不上。”
鱼二不甘示弱道：“依我看一定是吃素的原因，僧人每天都吃素，或许是吃素才有舍利子，我等常人大鱼大肉这才没有。”
墨家众人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很有这种可能。
然而墨顿却再次摇头道：“从本质上来说，人和动物是没有区别的，一些素食动物火化也并未出现过舍利子的现象。”
一旁的武媚娘，忽然眼睛一亮道：“那一定和火有关，恐怕普通的火化才会有舍利。”
墨顿点头道：“那是自然，如果真的放在墨家村炼钢炉中火化，恐怕只剩下骨灰了哪里还有什么舍利。”
墨五也是恍然道：“如此说来，舍利子和骨头脱不了干洗，骨质较硬，火化之时根本烧不尽，舍利子最有可能就是骨骼残留。”
“很有可能。”墨顿赞同道。
鱼二忽然惊喜道：“也许是陪葬品，佛家可是很有钱，听说慈恩方丈的袈裟可都是有金丝镶嵌，悬挂不少美玉宝石，这些定然是随着火化，那这些舍利子或许就与之有关。”
墨顿赞赏的看着众人，几人三言两语竟然后世关于舍利子的猜测猜的一个不拉。
“舍利子固然神奇，至今无人能够得知其原理，然而绝对离不开结石、骨头、牙齿、陪葬品。”墨顿点头道。
“这么说来，佛家的舍利子并非是神奇之物，我们要不要……”墨五兴奋道，想要让墨刊像瑜伽一样，再次报道一次。
墨顿苦笑摇头道：“舍利子乃是佛门圣物，普通人只能看不能摸，你根本就没有见到过又如何报道，再说，以墨家和医家现有的水平也根本检测不出舍利子是如何构成的。”
“这么说来，此乃舍利子乃是无解。”墨五失望道。
墨顿点了点头道：“不错，舍利子没有破绽，舍利子可是佛门最大的底牌，乃是佛门兴旺的根基，又岂能让你轻易破解。”
“那大慈恩寺这般行为……”武媚娘看着狂热的长安城百姓，不由皱眉道，在他们舍利子并没有什么神奇的功效，然而不少信徒却疯狂的崇拜，甚至不惜为其破费钱财只求平安祈福。
墨顿露出一丝冷笑道：“舍利子虽然没有一丝破绽，但是并不代表大慈恩寺没有破绽，要是慈恩大师的佛骨舍利留在大慈恩寺让信徒瞻仰这自然没有问题，然而大慈恩寺却不满足于此，却为慈恩大师的舍利举办法会，引得长安城百姓万人追捧，这却是最大的破绽。”
“信徒越多，那岂不是对佛家越有利么，怎么会是破绽呢？”墨五不解道。
其他众人都不解的看着墨顿，只有一旁的武媚娘却若有所思道：“佛门如今声望大涨，信徒大增，那岂不是抢了道家不少信徒，这样一来道家又岂能坐得住。”
“岂止是道家，恐怕连儒家也坐不住了，其他百家恐怕也都在观望之中。”墨顿口中说道，眼光却不由的将目光投向太极殿的方向，恐怕不用太久，一场关于佛门的风波将会再次袭来。

第七百八十八章 百家反应
玄都观中，李淳风见到玄都观空无一人道观，不由脸色阴沉。一直以来，道家都有一个强劲的对手，那就是佛家。
佛家自从东汉时期传入之后，一直在中原之地不断地发展信徒，原本道家一家独大的局面很快被打破，甚至已经被迎头赶上，现如今在大唐的支持下，以道家为国教，道家有了长足的发展，而道观的数量却依旧比不上寺庙。
当然这也有道家最为修仙养生，喜欢在名山大川修建道观，而佛教则是喜欢在繁华都市修建寺庙，其造价和难度自然不一样，然而却不得不承认，佛家的规模如今已经超过了道家，无论是信徒，还是寺庙和僧侣，佛家都占据优势。
“师傅可有消息传来！”李淳风深吸一口气，向一旁的道士问道。
袁天罡自从写出推背图之后，身体一直不好，元夕之夜墨道两家共同窥月之后，就借机向李世民提出了辞官，被李世民任命为火井县令，早已经离去，可以说如今长安城道门的领袖已经是李淳风了。
“回太史令！并未有消息传来。”道士恭敬的回答道。
“已经不能再等了，如今百家都在奋进，其他百家纷纷逆流而上，唯有道家不断衰败，如果错事这个机会，恐怕道家悔恨终生。”李淳风坚定道。
如今其他百家的发展势头极为迅猛，而道家为了完成统一，自废武功将道家炼丹之术否定，如今外丹一派的道家人士简直是自成一脉，研究什么物质永生之术，甚至和墨家更为亲近一点。
然而没有想到道家自废了炼丹之术，而佛家却祭其了舍利子的大杀器，立即让道家陷入了劣势，长此以往，道家恐怕定然会日益衰败。
“可是如今道家和佛门并未撕破脸，如果太史令突然挑起佛道之争，恐怕会引起世人非议呀！”身后的道士一脸担忧道。
李淳风点了点头道：“本太史令虽然不能主动挑起佛道之争，并不代表前太史令不可以。”
道士闻言顿时恍然道：“太史令所说的莫非是……”
李淳风冷笑道：“不错，就是前太史令傅奕。”
道士不由皱眉道：“傅大人虽然曾经担任过太史令，但是却是儒家之人。”
李淳风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道：“你以为这一次儒家就会坐视佛家做大么？”
孔家之中。
孔惠索正在时而皱眉苦思，时而奋笔疾书，不停的在编撰自己的心血《字典》。
“砰砰！”
一阵敲门声传来，孔惠索立即吓了一个机灵，赶紧将手稿藏了起来，拿出一本《论语》放在桌前，这才高声道：“进来吧！”
“少爷，二叔公请你前过去。”一个孔府下人推门而入道。
“好的，我这就来！”孔惠索点头，起身跟随下人离去。
当孔惠索到达议事厅的时候，看到二叔公和孔颖达早已经在那等候。
“参见叔叔，参见二叔公！”孔惠索恭敬道。
“如今我等要商议儒家之事，你是孔家嫡系，也有资格旁听。”孔颖达示意孔惠索坐下道，如今各家都在培养下一代，墨家子自然不用说，就连墨家子的徒弟武媚娘都因为锲而不舍制造出银镜一事在长安城扬名，孔家自然也不能无动于衷，这才有了孔惠索旁听的机会。
“多谢叔叔！”孔惠索心中颇为期待道。
孔颖达点了点头道：“今日我等商议的乃是佛家一事，相信你也听到佛家和墨刊最近的风波。”
孔惠索下意识的点头，又连忙摇头，露出一副茫然的表情。
二叔公孔德胜见状冷笑道：“别装了，整个孔府谁不知道你偷偷的在买墨刊。”
孔惠索不由露出尴尬一笑道：“孙儿那也是为了知己知彼，这才偷偷地买了墨刊。”
“以后不用偷偷摸摸的了，孔家这点肚量还是有的，不过不得不说，墨家子这小子还真的是胆大包天，这几期墨刊简直把佛家的老底都掀翻了，哪里像儒刊那几个蠢货，干什么事都畏手畏脚的。”孔德胜捋着胡须，喝道。
不比不知道，一比之下，儒刊和墨刊的差距都立分高下，墨刊不惜得罪佛家，直接掀开佛家放高利贷逼死人和庇护杀人犯的丑闻，而儒刊却只会粉饰太平。
从内容上，墨刊连远在印度的瑜伽都知之甚清，再加上医家宣传急救知识，可谓是干货极多，相比之下，儒刊那些干巴巴的文章，简直让人味同嚼蜡。
哪怕孔德胜再不欣赏墨家子，却也不得不承认墨家子的确是有几把刷子。
“二叔公所言甚是，孙儿就是欣赏墨顿的为人，这才与之相交。”孔惠索连忙附和道。
“你还与之相交，如今墨家子的已经有如此成就，就连祖家的那小子也颇为不凡，你呢？”孔德胜恨铁不成钢的看了孔惠索一眼。
若是平时孔惠索恐怕定然会羞愧，然而如今他有字典在手，心中底气大增，暗暗决定一定要让字典编纂完成，一改二叔公对他的看法。
一旁的孔颖达也不禁叹了一口气，若是抛开墨家的身份，墨顿可以说是国子监最为得意的弟子，单单一个百姓日用即道的理论，就已经让他为之惊艳了，更别说连绵不绝的脍炙人口的诗篇。
三人心思各异，不过很快都回归正题。
“今日我等商议的乃是大慈恩寺舍利法会一事。”孔颖达正色道。
“舍利法会！”
孔惠索不禁一阵沉默，他自然知道这场长安城的盛事。
“什么舍利法会！不过是佛家挽回声誉之举罢了！”孔德胜冷笑道，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大慈恩寺举办舍利法会的目的乃是佛家岌岌可危的声誉。
“然而目前看来，佛家这一步棋是走对了！”孔颖达叹息道。佛家这一步棋何止是走对了，简直是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谁也没有想到佛骨舍利竟然有如此大的魅力，而且这才只是一个普通高僧的舍利，要是法华寺供奉的佛祖舍利出现在长安城，恐怕声势定然要比现在高上十倍，一下子就打破了现有的诸子百家的平衡。
“孔子曰，子不语乱鬼神。以小侄看，佛家的不过是利用普通百姓的无知罢了。”孔惠索点头道。
众人点了点头，但是任谁都知道，只要有佛骨舍利一出，佛家兴盛的乃是迟早之事。
孔颖达不由一阵头痛，已经有一个崛起的墨家足够让儒家头痛，若是面对一个冉冉升起的佛家，儒家又该如何自处。
孔德胜也是皱眉苦思，佛家虽然一定程度上侵犯了儒家的利益，然而此刻还不值得在此挑起学说之争。
“孩儿，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孔惠索突然起身正色道。
“但讲无妨！”孔颖达挥挥手道。
“二叔公一直拿我和墨兄相比较，然而据我所知，这一次佛家的风波乃是墨刊首先出手的，那请问一个正在崛起的墨家定然不想招惹佛家，但是为何墨刊一直担任主动曝光佛家，并非是佛家和墨家有怨，而是墨家所占的乃是正义的立场，所以才问心无愧！孔圣坚持子不语乱鬼神，而遇到了佛骨舍利之疯狂之举在长安城横行，而无动于衷，又岂配称之为圣人之后。”孔惠索坚定道。
顿时屋内皆静，二人不由陷入沉思。
良久之后，孔德胜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道：“事到如今，我儒家也的确需要表明立场了。”
孔颖达重重的点了点头。
很快，一篇刊登了孔圣的子不语乱鬼神的观点儒刊特刊，出现在长安城的街头，而落款赫然写上孔德胜名字，孔家后人亲自出声，反对佛家舍利法会之事，让整个长安城供奉佛骨舍利的风向为之一顿。
紧接着反佛斗士傅奕再一次上表废佛，这一次，朝中大臣支持傅奕浪潮陡起，原本支持佛家的却声音鸦雀无声。
至此，儒道墨法医五个影响力巨大的百家都明确表达了反佛的观点，佛家再一次陷入了危机之中，而且这一次的危机要比以往更要危险的多得多。

第七百八十九章 佛家应对
“大慈悲寺误我佛门！”
济法寺中，法琳大师怒吼道，他费劲了人脉这才将朝堂反佛的浪潮平息。却没有想到大慈悲寺根本不消停，先是歪门邪道的找来了天竺苦行僧来招摇撞骗，结果却被墨家毫不留情的拆穿，被医家吊打。
然而一计不成又生一计，竟然用慈恩大师的佛骨舍利挽回佛家信徒，这一次的确是好，问题是效果太好了，竟然引起了儒道两家的强烈反弹，让佛家原本的局势瞬间崩盘。
台下的同仁方丈不由心虚的低下头，他怎么也想不到事情会到这个地步。
“法琳大师息怒！同仁也是一心为了佛门，只是好心办坏事而已。”一旁的会昌方丈双手合十道，在他的周围赫然聚集十多个高僧，恐怕长安城周围的僧人都已经齐聚济法寺来商议对策。
不过想来也并不奇怪，如今佛家陷入了如此危机，这些僧人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毙，法琳大师乃是佛教卫士，护法沙门，更是精通儒道佛，众僧纷纷前来济法寺问计。
“现在就是责怪大慈悲寺也无济于事，如今最为重要的是如何度过这次危机。”一个高僧忧心忡忡道，一众高僧纷纷点头道。
法琳大师冷声道：“佛门若是想要度过这次危机，首先要做的就是让大慈悲寺停下所有的动作，不可再做任何异常的举动。”
同仁方丈顿时脸色尴尬，冷汗直流，法琳大师的话虽然难堪，却是一点也没有冤枉大慈悲寺，这一次的风波就是因为大慈悲寺而起，大慈悲寺每做一次补救看似效果显著，但是却一次又一次的将佛门拖入深渊。
“不错，此乃紧要关头，多做多错，大慈悲寺还是莫要轻举妄动为好！”会昌方丈附和道，其他高僧也纷纷颔首。其实若是佛门根本不理会墨刊的报道，哪怕名声短时间受损，也会慢慢的恢复，也比如今陷入危机要强得多。
同仁方丈无奈的垂下头道：“大慈悲寺谨记，这就结束舍利法会，从此刻起，立即闭寺反思。”
其实在所有的僧人看来，大慈悲寺的做法可以说没有一点错误，哪怕是他们身处大慈悲寺的背景，恐怕也只能如此，然而如今的形势发展太快，这一套看似完美的方案，在迅猛发展的诸子百家面前却是漏洞百出，这不能不让同仁方丈感到憋屈。
“第二，我等立即发动朝堂关系，不惜代价也要力争朝臣为佛家说话。”法琳大师坚定道。
其实朝堂之中，有不少朝臣都在赶考途中借宿在寺庙之中，这就有了一份香火之情，也有不少大臣乃是佛家信徒，如今诸子百家大都反对佛教，要让这些人为佛教出头，恐怕就要佛家大出血了。
“此乃关系佛门生死，我等责无旁贷！”众僧齐声道。
“第三，立即联系嵩山少林，请少林方丈出面，当年少林武僧曾经救过当今圣上，有这份人情在，我佛门才有一线生机。”法琳大师语气坚定道。
众僧不由眼睛一亮，纷纷点头，不由用赞赏的目光看着法琳大师，此三策一出，他们相信定然可以度过佛门危机。
“可是少林距离长安千里，我等现在去请少林方丈恐怕也来不及了。”同仁方丈皱眉道。如今朝堂形势危机，前去少林求援一来一回之下，恐怕为时已晚。
法琳大师冷笑道：“若是按照平时的速度自然晚了，若是使用墨家前往洛阳朝发夕至的马车，到了洛阳之后，自然会有寺院安排车马前去少林。如此一来，时间足够了。”
“可是如今佛家和墨家的关系？”众僧皱眉道。
“这有何难？只需乔装打扮一番即可，再说墨家开门做生意，还能不让人坐车。”法琳大师朗声道。
会昌方丈点头道：“贫僧的徒儿辩机为人精灵，应该能担当此任。”
法琳大师赞同道：“辩机此人，老衲也曾见过，的确是我佛门不可多得的后起之秀，有他出马，我等也可放心。”
同仁方丈冷笑道：“不错，墨家万万没有想到最后能够救佛家的却是墨家的朝发夕至的马车。”
众僧商议完之后，纷纷离去，各自展开行动。
最先动作的乃是大慈悲寺，原本在长安城声势浩大的舍利法会立即结束，紧接着大慈悲寺闭门诵经，不再接待香客。
随后，各大寺院纷纷发动朝堂关系，游说各大朝臣，为佛家辩解。
儒道两家自然察觉佛门的动静，也开始集体发力，整个朝堂的顿时暗流涌动。
与此同时，在长安城东城门，一个面容英俊的少年昂然而立，身材修长，举止优雅，十分的惹人注目，此人正是身负佛门生死存亡重任的辩机，正在等待前去洛阳的马车。
他为了前去嵩山少林送信，就身穿世俗衣物掩饰，头上戴一顶帽子掩盖住光头和戒疤，不过这并没有让人怀疑，如今在墨家子的带头下，长安城之中剪去发辫之人越来越多，辩机此举在长安城并不少见。
不过虽然墨家子剪发此举为辩机省去了不少的麻烦，但是辩机此人在心中却并无喜欢剪发之举，在他曾经的接待的香客之中，但凡留着平头之人虽然和僧人一样都剪发，然而却无一人是佛家的信徒，反而是坚定的蓄发者，信奉佛家的颇多。
他曾经一度以为这些剪发之人都是墨家子弟，最后他却发现并非其然，而是这些人无信仰者，一个能够破除心中神剪去发辫，又岂能轻易的再信仰其他宗教。
“哦！这位小相公倒是生的英俊！准备去哪里呀！”一个浓妆艳抹的贵妇看着辩机英俊的脸庞，不由大胆的调笑，大唐女子多开放，辩机在当和尚的时候，虽然也有妇女对他调笑，不过碍于他和尚的身份并不会太过分。
然而此刻辩机乃是世俗打扮，再加上平日里参悟佛法，举止之间就带着神秘的气质，更是让贵妇趋之若鹜。
“小僧……小生要往嵩山而去。”佛门讲究出家人不打诳语，辩机不由的实话实说道。
“嵩山！这位相公莫非要去求学，嵩山的嵩阳书院那可是大名鼎鼎呀！”贵妇眼睛一亮，看向辩机的眼神又多了几分赞赏，没有想到这个小生不但相貌出众，还志向高远。
辩机虽然初次远行，但是也知道这一次任务重要，不由支支吾吾的应付，还好没有说出前去少林的目的。
很快，墨家村的马车已经准备完毕，驱车赶到。
辩机这才重重的松了一口气，弯腰上了马车，找到了一个位置坐下，却没有想到贵妇竟然也主动登车坐到了辩机的旁边。
一路上，马车飞快，辩机却坐如针毡，好在辩机也知道轻重，闭口无语，让贵妇自讨没趣，这才悻悻的放过辩机。
当夕阳落下之时，墨家车马终于到达了洛阳城，辩机逃也是的下车，随后立即和洛阳寺院的僧人交接，坐上专门乘坐的车马直奔嵩山而去。
而此刻的马车上只有辩机一人，再无贵妇的恬噪，辩机反而心中失落起来，毫无疑问，这一次的少林之行，将会给辩机带来终身难忘的记忆。

第七百九十章 奇人傅奕
“百家争鸣！”
太极殿中，李世民不由头疼道，朝堂民间关于佛教的纷争他又岂能不知。他原本想要让百家之争自己解决，却没有想到竟然越演越烈。
世人皆知春秋时期的百家争鸣，然而在朝堂之中，百家之争从来没有停止过。每个百家都在绞尽脑汁的发展自己的学说，主张自己的观点。
如今百家之争也就罢了，自从佛教传入中原之后，又多了一个佛家，这其中斗争最为激烈的当然要数佛道之争，一个异域的宗教，在中原地带竟然短时间内发展壮大，自然犯了不少百家的忌讳，一直以来，反佛的主张从来没有断过，只是没有这一次这么猛烈，儒道墨法医一众百家集体反佛。
“其他百家还好说，墨家掺和什么事情！”李世民看着情报，恨声道，在他看来其他百家反佛还有理由，唯独墨家不沾边呀！而且这一次墨家何止是掺和，简直就是导火线。
一旁的庞德不由苦笑道：“据说这一次并非墨侯所为，乃是怪儒李夫子一力主张曝光佛门丑事。”
“御下不严！责无旁贷，若是第一次不知道，那后来还不知道么！”李世民脸色一板道，不过语气倒也放缓不少。
庞德点头道：“想来是墨侯年少轻狂，一身热血，自然看不惯赵家枉死，妖僧骗人！”
“还年少轻狂，一身热血，以朕看，定然是显摆他的那些异域知识罢了。”李世民毫不客气地说道。
庞德无奈的摇头，以他看，李世民定然是猜的八九不离十。
“对了，瑜伽一事可曾探查清楚了。”李世民忽然问道。
庞德恭敬道：“回陛下，瑜伽秘术确有其事，这才天竺商人之间并非什么秘密，那罗此人不过是秘术惊绝罢了，并非是什么起死回生之术。”
李世民这才侥幸的松了一口气，若非墨刊拆穿那罗的骗局，他还想将其召入宫中，为病重的李渊续命呢！要是真的被一个妖僧所骗，他恐怕将会颜面无存。
当下脸色一板道：“朕三番五次下令，破除民间迷信，更是亲自斩泥龙王，却没有想到还有如此多人被妖僧所骗。”
庞德恭维道：“这些人不过是凡俗夫子罢了，又岂能有陛下的智慧。”
李世民脸色一缓，捋须点头道：“传令下去，让各县官府严查假借鬼神长生欺骗百姓之事。”
“陛下英明！”庞德恭敬道，忽然话语一转道：“不过如今朝堂因为佛教之事涌动，除了傅大人之外，又有不少大臣上表，有的主张禁佛，有的主张兴佛，还请陛下早做决断。”
李世民不由露出为难的神情，他自然知道傅奕陈述的佛家的弊处，然而他曾经受过佛家的大恩，如果冒出处置佛家恐怕有背信弃义的嫌疑。
“墨家每遇到难题之时，都会召集百家之议，集结百家之智慧解决难题，朕这一次不但要召集百家之议，更要召集百官之议。传令，明日卯时，朕在太极殿召开大朝会，商议佛家之事。”李世民一锤定音道。
“是！”庞德应声道。
第二日，天还未亮，整个墨府一片寂静。
“相公！夫君！驸马！”
墨顿正在睡得迷迷糊糊，忽然感觉传来一阵阵呼唤声，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这才发现身旁的长乐公主赫然已经起来了。
“怎么了，天还没亮呢？”墨顿不解道。
“夫君忘了，昨日皇宫之中，已经传来消息，让夫君今早卯时上朝。”长乐公主脸上浮现兴奋的神情道，这可是他们结婚之后，墨顿第一次上朝，在她看来，这可是自己丈夫上进的表现。
“上朝！”墨顿这才惊醒，隔着玻璃看着外面刚刚鱼肚白的天空，不由哀叹一声道。
“这也太早了，还不知道从哪朝哪代开始卯时上朝的，简直是灭绝人性。”墨顿恨声道。
长乐公主在一旁伺候墨顿穿上崭新的五品的朝服，这也是他结婚之后，第一次穿官服了。
墨顿剪了平头，并不需要打理头发，节省了不少时间，看着镜子中的陌生的自己，心中暗叹，恐怕这套衣服自己将会长穿了。
“天下女子哪一个不盼望着自己的丈夫封侯拜相，出入朝堂，有不少人巴不得上朝，你还抱怨呢？”长乐公主娇嗔道。
“封侯拜相，为夫倒不这么认为，这是一些没有入朝为官妇女的心思，一旦入朝为官，恐怕后悔还来不及呢，为夫这只是偶尔一次上朝，要是天天上朝，你就等着后悔吧！”墨顿冷哼道。
“夫君受到父皇重用，本宫有怎么会后悔呢？”
墨顿带上官帽，一边走出新房，一边朗声吟道：“闺中少妇不知愁，春日凝妆上翠楼。忽见陌头杨柳色，悔教夫婿觅封侯。”
长乐公主不由一愣，没有想到墨顿上个早朝还能吟诗一首，不由捂嘴偷笑道：“那本宫就等着你让我后悔。”
墨顿走下别墅，坐上早已经准备好的马车，打了个哈欠道：“出发，去皇宫！”
“是！”铁安朗声应道。
随着一声轻喝，马车快速的驶出墨府，直奔皇宫而去。
与此同时，在长安城的各个坊市，一个个官员或是乘坐马车，或是骑马而来，纷纷赶往皇宫。
当墨顿赶到皇宫之中之后，发现不少大臣已经在那等候，没有一个睡意，反而一个个都精神矍铄。墨顿不由不感叹这些人精力充沛。
从现代认得角度上来说，卯时上朝或许是有点残酷，不过在这个时代除了那点乐趣之外，夜生活几乎为零，人人都普遍早睡，卯时一刻或许并非是那么不合理。
一众官员看到墨顿到来，不由的心思浮动，以往的朝会，只要有墨家子那都是很精彩，而且这一次百官都知道要商议佛家之事，而墨家则是引起这场纷争的导火线。
然而百官并没有在墨顿的身上停留多久，很快就被另一个人吸引过去，那就是前太史令傅奕。
“老朽来晚了，还请见谅。”傅奕颤颤巍巍的走到百官之中，然而没有人轻视于他，就是此人一力主张废佛之事，多次上表，若是今日废佛成功，此人恐怕将会以一人之力完成一个前无古人的壮举。
不过此刻傅奕可谓是身处风暴中心，百官自然对其避如蛇蝎。
傅奕见状不以为意，突然看到百官之后的墨顿，不由眼睛一亮，上前道：“原来说墨侯，傅某还要多谢墨家无惧压力刊登，为赵氏夫妇伸冤，将恶僧同济绳之以法，揭穿妖僧那罗之骗局。”
正是墨刊不惧佛家压力，刊登佛家的丑闻，这才让傅奕的言论威信大增，给了他莫大的支持。
墨顿正色道：“公平公正的报道乃是墨刊的职责，墨家不过是做了分内之事罢了！”
“分内之事，说得好！”傅奕喝道，“可惜有些人连这些分内之事都做不好，来助纣为虐，枉受圣人教诲，活到这个岁数了连一个弱冠少年都比不上。”
一旁的于志宁顿时脸色涨红，这一次佛家的风波，儒刊不但没有报道大慈悲寺所做的不法之事，反而为大慈悲寺辩解，如果不是最后一篇孔德胜的文章遮羞，儒刊现在恐怕早已经名誉扫地了。
“傅大人过奖了，哪里比得上傅大人刚正不阿。”墨顿谦虚道。
傅奕哈哈一笑道：“老夫生平只有两大爱好，一是反佛，二是美酒。”
“正好墨家出产的解千愁乃是难得的好酒，改日送一些让傅大人品尝一下。”墨顿朗声道。
傅奕闻言大喜道：“那是再好不过，老夫生平所愿不是老死，而是醉死，死后就在老夫墓碑上，写上傅奕，青山白云人也。因酒醉死，呜呼哀哉！”
墨顿朗声道：“若是如此，傅大人岂不是始创墓志，到时后世记载，挽歌始于田横，墓志创于傅奕。岂不是一段佳话。”
在唐朝以前，世人去世后都不写墓志，而后世真的流行墓志，恐怕就是从傅奕开始的。
“挽歌始于田横，墓志创于傅奕。”傅奕眼睛一亮，不由大喜，他没有想到自己的一个无意中一个举动，竟然如此深远的意义。
其他朝臣目瞪口呆的看着天马行空的二人，三言两语竟然从反佛聊到死后墓碑上刻字，这种聊天的方式恐怕没有几个人能接住。
不过不少大臣隐隐约约懊悔，墓志一事定然会如墨顿所说名传青史，却没有想到被傅奕这个酒鬼轻而易举的得到，他们此刻就是有心效仿，一是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死在傅奕前面，二是有了墨顿的挽歌始于田横，墓志创于傅奕的名言，恐怕谁也抢不走了。

第七百九十一章 朝堂争辩
随着一声钟响，卯时一刻到了，大朝会正式开始了。
众臣依次进入太极殿中，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墨顿并非经常上朝，并无固定位置，自然而然的选择了自己老位置。
“陛下驾到！”随着庞德一声尖锐的声音传来，李世民昂然出现在龙椅之前。
“臣等参见陛下！”众臣躬身齐声喝道。
“诸位爱卿平身。”李世民右手虚抬，众臣这才起身。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庞德见到朝堂礼仪已经完成，不禁按照惯例喊了一声。
然而庞德话音刚落，就看到一个苍老的身影越众而出，猛然喝道：“臣傅奕请求陛下灭佛！”
“灭佛！”
顿时满朝文武都目瞪口呆的看着傅奕，谁也没有想到傅奕竟然一刻也不愿意等候，竟然直奔主题，其主张甚至更加激进，竟然从原来的废佛，直接为灭佛。
“灭佛！”就连李世民也吓了一跳，他自然知道佛门有些猫腻，只想着敲打一番，从来没有想过灭佛。
“傅奕，你竟然如此胆大妄为，就不怕触犯神灵么？”于志宁怒喝道。
傅奕丝毫不顾众人的目光，傲然说道：“佛者，夷狄之法也！不过是东汉之时才传到中国，如果有神灵那也是，蛮夷的神灵，难道还能管的了我中原之地。”
不少不信佛的大臣不由一阵哄笑，佛教传入中原不过是几百年，可以说根基未稳，再说能够位列朝堂之人，又有几个真的相信神灵。
一旁的颜师古颔首道：“据史书记载东汉永平十年，汉明帝派遣使者至西域广求佛像及经典，并迎请迦叶摩腾、竺法兰等僧至洛阳，在洛阳建立第一座寺庙——白马寺，并于此寺完成我国最早传译的佛典《四十二章经》，至此，佛教传入中原。”
于志宁不由深吸一口气道：“佛家虽然是外来宗教，但是引人向善，劝导世人，于我大唐多有益处，如果贸然灭之，非但有触怒神灵之危，若是有损我大唐国运，你傅奕岂不是大唐的罪人。”
李世民闻言不由眼神一缩，他虽然大力宣扬破除迷信，再加上墨家破解不少神仙传说，然而对于鬼神的恐惧却不是一时半会能够清除的，尤其对于帝王来说，自认为受命于天，对于鬼神之事，更是忌讳莫深。
傅奕闻言却嗤笑一声道：“东汉以前并未有佛教，然而昔日三皇五帝在位，天下太平，百姓安乐寿考，然而中国未有佛也。殷汤亦年百岁，周文王年九十七岁，武王年九十三岁，此时佛法亦未入中国，可见非因事佛而致然也。”
傅奕引经据典，将佛教传入中原之前明君例子一一举出，忽然话语一转道：
“然而从汉明帝时，中原才开始有佛法，然而明帝在位也不过十八年，南北朝时期，朝廷礼佛的越来越多，然而年代却越来越短，只有梁武帝在位四十八年，生前多次礼佛，最后却被饿死在台城，身死国灭，可见朝堂国运并未和礼佛与否有关。”
不得不说，傅奕的确是准备充分，言辞犀利，引经据典，对比佛教传入前后的政权更迭，驳斥影响国运一说。
于志宁不由闷哼一声，强辩道：“佛门虽然传入中原尚晚，但是能够如此快在中原流传，被历朝历代尊崇，就足以证明其有利于朝廷。”
李世民不由点了点头，佛教虽然有其缺点，但是最大的作用乃是劝人隐忍，这对朝堂的统治有极大地好处，这也是唐朝虽然崇尚道教，而李世民依旧对佛教采取宽容措施。
“或许有少许益处，却是弊大于利，臣请历数佛家罪状！”傅奕昂然道。
“准奏！”李世民面无表情道。
“其一，佛门不事生产，僧侣不耕作，不做工，终日枯坐念经，于朝野无益。”傅奕郑重道。
这一点几乎所有朝臣都下意识的点头，如今百家之中，儒家从政，法家断案，医家治病救人，墨家能工巧匠，甚至连之前的修仙求道的道家，也因为外丹一脉的火药、染发秘技、水泥，让世人获益匪浅，而唯独佛家百无一用，根本没有对社会做出贡献。
“其二，佛门侵占土地，名下的田产亦不纳税，长此以往，朝堂田税日益渐少。”
“其三，要入佛门必须抛家弃子，禁绝人欲，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此乃佛家之罪也。”
“其四，孔子曰：敬鬼神而远之，佛门假借十八层地狱之名，以鬼神之事，恐吓世俗百姓。”
“其五，包庇罪犯……”
……
傅奕在朝堂之上，逐条逐句的历数佛门之罪，最后傲立道：“如果佛祖真的显灵，能够降下劫难，那就加在臣的身上，微臣无怨无悔。”
刹那间，所有朝臣顿时一阵沉寂，傅奕所说的都乃有理有据，如果不是顾忌佛门的灵异，恐怕早有不少人点头赞同。
一瞬间，形势对佛家极为不利。
“臣反对，据臣所知，傅奕此人如此坚决反佛并非为了公利，而是为了私怨。”忽然于志宁高声道。
“私怨？”朝堂不仅一片哗然，不解的看着于志宁。
于志宁露出一丝智珠在握的表情道：“回陛下，据臣所知，傅大人之所以如此攻击佛家，乃是因为其在进京赶考的途中缺少盘缠，准备向佛寺借贷不成，这才心生怨恨，屡次攻击佛家。”
“竟然有此事？”李世民不禁将狐疑的目光盯着傅奕。
傅奕不禁涨红着脸道：“回陛下，微臣的确是曾经向佛寺借贷不成，然而这并非是微臣弹劾佛门的私心，而且微臣弹劾的数条罪状都是有真凭实据。”
一旁的墨顿见状不由哀叹一声，不得不说，原来傅奕的攻击的确杀伤力，然而被于志宁这么一打岔，立即断了气势，想要一鼓作气拿下佛门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还有，每逢科举之时，京城客栈爆满，一屋难求，而且价格颇高，不少佛寺免费让士子借宿，甚至择其优着资助，未尝没有收买士子之心的嫌疑，据我所知，于大人也曾借宿过佛寺吧。”
傅奕见状猛然一咬牙，又爆出一个猛料道。
李世民闻言，不由脸色一沉，其他的李世民可以不在乎，唯独对官员他极为敏感，如果官员得到了佛门的利益，自然会偏向佛门。

第七百九十二章 救佛
于志宁不禁脸色涨红道：“微臣赶考之时的确是曾经钱财用尽，借宿过佛寺，然而等托人从家里寄钱过来之后，就已经双倍的还给佛寺香火钱了，早已经恩怨已了，微臣一生研读圣人之道，尊崇孔孟之道，又岂会改投他门。”
傅奕冷笑道：“老夫当年并未借贷佛寺的钱财，自然也并无钱财纠葛，又何来报私怨之说。”
“好了！”李世民大手一挥道：“尔等都是熟读圣贤之书之人，朕自然相信尔等的忠心。”
按照这么说来，收到佛家恩惠的官员实在是太多了，如果追查下去，恐怕牵连更多，李世民明智的这个话题一挥而过。
不过傅奕的反击并非没有效果，一些朝堂受过佛家恩惠的大臣再也不敢明目张胆的为佛家发话，整个朝堂的气氛不由的凝固起来。
于志宁看到陷入了僵局，不由用焦急的目光看向最前方的一个童颜鹤发的重臣，萧瑀，萧瑀出生于南梁，乃是皇室之后，隋朝萧皇后之弟，南梁佛教之风兴盛，萧瑀自幼受佛教熏陶，自然是佛门的最坚定的支持者。
萧瑀见状，只得出面道：“回陛下，最近几日佛家虽然屡出纰漏，但是那只是大慈悲寺一家所为，并非整个佛寺都是如此，相反大多数佛门极守清规，慈悲为怀。”
萧瑀乃是朝中重臣，话语权极重，其出面力挺佛家，立即让不少人出声附和。
就连李世民也点头认同，李世民在领兵打仗之时，喜欢带着少量侍卫亲自观察地势，在攻打洛阳王世充的时候，当他再一次勘探地势之时，却被王世充的兵马撞见，拼命追杀，最后被嵩山少林武僧所救，更被少林的慈悲胸怀所折服，自然赞同萧瑀此言，不认为少林也会如大慈悲寺一般藏污纳垢。
傅奕看到萧瑀带头力挺佛家，朝堂形势大变，虽然对此形势早有预料，不过这一次傅奕并未有灰心，因为他还有一个志同道合的战友，墨家子。
当下，傅奕躬身道：“回陛下，不少佛寺不事生产，逼人赵氏夫妇，抢占良田，包庇罪犯，甚至任由妖僧妖言惑众，欺骗信徒，此乃墨家一力拆穿，我想是否灭佛，墨侯定然另有高见。”
傅奕话音一落，顿时所有人都目光刷的一下集中在墨顿的身上。
对于傅奕这种卖队友的行为，墨顿不由苦笑一声，不过他心中并未有什么，毕竟这些事情都是墨刊所做，在世人看来，他的立场早就注定了。
“墨顿，对于傅爱卿所说，你可有异议。”李世民看到墨顿无奈道，他原本以为墨顿婚后会老实一阵子，没有想到这小子还是不停的折腾。
墨顿只得上前，躬身向四周拱手道：“关于傅大人所言，小子首先要声明，墨刊所报道关于佛家之丑闻，皆有真凭实据，并非故意针对佛家，甚至可以说，无论是儒家、道家、法家、医家、史家只要是有作奸犯科之事，墨刊同样也丝毫不留情面的报道。”
不少朝臣不由眼神一缩，警惕的看着墨顿，这一次墨刊短短的几篇文章就已经让佛家焦头烂额，墨刊的威力让所有人都忌惮不已。
“那你墨家呢？”于志宁冷笑道。
墨顿毫不犹豫道：“墨家自然也甘愿接受儒刊的监督。”
李世民这才脸色稍缓，经过墨刊运行一年有余，他自然也知道报刊的作用，一方面普及宣传有用的知识，让天下人广为人知，另一方面则监督不平之事，可以说颇有成效，让一些明面上作奸犯科之事大大减少。
“如此最好，那关于傅大人的灭佛之议，你又有何看法。”李世民追问道。
“灭佛！”墨顿一脸震惊，犹如第一次听到这个惊天的消息一般，连连摇头道：“臣自然反对。”
“反对！”这一刻满朝众臣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谁也没有想到反佛急先锋的墨家，竟然反对灭佛，这简直是太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了。
傅奕更是脸色涨红的看着墨顿，在他看来墨家子定然是坚定的非反佛之士，难道墨家子看到满朝形势不对，竟然认怂了，顿时不由心生失望，一股悲怆的情绪油然而生。
其他朝臣也纷纷若有所思的看着墨顿，有的鄙视，有的遗憾，更有的失落，曾经那个犹如鲶鱼一般最爱折腾的墨家子似乎一去不返了。
只有李世民狐疑的看了墨顿一眼，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可不相信墨顿会这么轻易的转了性子。
果然墨顿一脸焦急的朝着李世民惶恐道：“陛下三思呀！现在灭佛未免太早了一点吧，医家还讲究治病救人，微臣恳请陛下再给佛家一次机会，救一救佛家！”
“灭佛太早了！”
“救一救佛家！”
……
顿时所有人呆若木鸡的看着口出惊人的墨顿。
“灭佛太早！”傅奕半天才晃过神来，墨家子说灭佛太早，自然是也赞同他的灭佛主张，心中不由顿时升起知己的感觉。
“墨侯未免太过于狂妄了。”萧瑀气急而笑道，其他朝臣也纷纷群情激奋，纷纷斥责墨顿。
看着群情激奋的众臣，李世民不由头痛的俯首，他就知道墨顿这小子不会这么轻易的罢休。
“这么说来，你依旧赞同灭佛，只是认为佛家如今为患不够而已。”李世民没好气的问道。
墨顿摇摇头道：“微臣认为，如果佛家再不改变，最多再过二百年，二武灭佛之事将会重演。”
“二武灭佛！”顿时所有人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佛门虽然号称慈悲为怀，却有两段暗无天日的历史，一是北魏太武帝灭佛，二是北周武帝灭佛。
有这两次灭佛之事在前，傅奕这才如此激进的提出灭佛的主张。
史官颜师古不由的垂下眼睑，他熟知历史，自然知道二武灭佛之中，佛家看似是损失惨重，但是却并不是世人所说的那样无辜。
一众大臣精通史书的并不在少数，自然知道这两段历史，原本声援佛家的念头顿时打消了不少。
就连李世民也不禁为之一顿，已经有两任帝王做过灭佛之事，难不保还会有第三次灭佛。
墨顿遗憾的摇头道：“可惜佛门经过两次劫难，却依旧故错重犯，重走悲剧之路，如今小子已经预见了佛家悲剧即将重演，又岂会见死不救。”
萧瑀和于志宁不由倒喷一口逆血，之前墨家子还对佛家喊打喊杀，张口一变，竟然成为拯救佛家的大功臣了，简直比政客还无耻。

第七百九十三章 救佛（二）
李世民狐疑的看了墨顿一眼，却发现墨顿面对满朝文武的逼视，却依旧镇定自若，心中不由慎重几分。
“那你倒说说，佛家是如何重蹈覆辙，以至于不出二百年将会再有一次灭佛。”李世民郑重的问道。
其他朝臣也不由摒住呼吸，静静地盯着墨顿，墨顿这小子虽然不靠谱，但是其眼界倒是得到世人公认，屡出惊人之言，却被一一证实。
“若要想知道第三次灭佛何时到来，那就需了解前两次灭佛之因。”墨顿昂然道。
一旁的太史令李淳风不由一脸尴尬，要论前两次灭佛，恐怕道家并没少出力，墨顿如今主动提起，简直就是要揭道家的黑料。
好在墨顿顾忌道家的面子，并没有过多涉及这一点，而是道：“北周武帝和魏太武帝连续灭佛除了朝堂争斗和认为佛家乃是胡教，以此来证明自身统治正统之外，还有一个最为重要的因素，那就是人口和田赋。”
“人口和田赋！”颜师古不禁点了点头，他遍阅史书，自然知道那个时候佛家遭劫的原因。
其他朝臣也不由一愣，对于这个观点他们倒是第一次听说。
“自东汉一来，佛家大兴，佛寺广布，但凡佛寺名下的土地，历朝历代皆免除田赋，南北朝时期，社会动荡，北朝为了征战横征暴敛，而百姓为了逃避苛役重赋，相继遁入空门，将土地挂在佛寺之下，一时之下，佛家大兴，大江之北，佛寺竟然有三万之多，僧、尼则有两百万之多。而当时大江之北人口不过三千多万，佛家就已经占了大江之北人口十六分之一，土地十分之一，如此多的人不事生产，终日打坐念佛，如此多的土地不交田赋，国库空虚，如此一来，朝廷国库空虚，军无兵源，如果是尔等是北魏之臣，你会怎么做？”墨顿一口气说完道。
顿时全场一阵死寂，这种情况，恐怕哪一个朝代都不会容忍，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灭佛。
“这还仅仅是北朝，如果再加上南朝，恐怕这个佛寺和僧尼的数目还会更多，微臣在翻阅史书之时，不禁愤然而起赋诗一首，还请诸位品鉴。”墨顿不管众臣，而是直接吟道。
“千里莺啼绿映红，水村山郭酒旗风。两朝四万八千寺，多少楼台烟雨中。”
诗是好诗，而是脍炙人口的好诗，然而一众朝臣的心中却犹如山一般沉重，杜牧的江南春写的四百八十寺只是虚写，而墨顿直接写实，将北朝的也加上，其总量足足达到四万八千寺，这等骇然的数字让所有人都不禁震撼。
一众朝臣将目光艰难的投向一旁的颜师古，是否如墨顿所说的那般，恐怕只有他最有发言权。
面对百官的目光，颜师古沉重的点了点头，道：“百年已过，具体数量已经无法统计，不过应该相差不大。”
不少大臣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原本还对二武灭佛抱有同情之心的官员，顿时再也闭口不言。
傅奕一脸佩服的看着墨顿，他处于半退隐状态，平时和墨家子并无接触，如今看到墨顿引经据典，利用一首史书和诗词竟然达到了他屡次上奏都达不到的效果。
就连李世民也不由心中一抽，作为帝王如果是他身处魏武帝的位置，恐怕也会作出同样的决定，这无关信仰和恩情，有时候坐在帝王之位，如何去做恐怕也是身不由己。
“修建如此多的寺庙，需要花费多少钱财，这还不算铸铜佛像，镀金，以及两百多万僧尼的日常花费，如此算下来，恐怕修建三纵五横图的砖路绰绰有余，南北朝时期，北朝强大以至于前朝一统天下，恐怕二武灭佛居功至伟。”墨顿仔细给众臣算了一笔经济账。
第二排的戴胄不由自主的点头认同，如今大唐皆知砖路之利，修建三纵五横图已经成为朝堂公认之事，然而却苦于钱粮不足，修建进程缓慢，如果大唐此刻真的有如此多的寺庙和二百万僧尼，恐怕戴胄会立刻变成坚定的灭佛支持者。
不过戴胄虽然认可墨顿的话，却知道墨顿所说的却是南北朝之事，如今大唐的佛家可没有昔日的盛况了。
果然，一旁的萧瑀冷哼道：“墨侯所说乃是前朝之事，如今我大唐一片盛世，僧侣安分守己，又岂能无错而受罚。”
李世民不由略微颔首，如今佛家并未为祸太深，再加上佛家对其有恩，如果贸然动了佛家，恐怕他将会遭受骂名，再加上庞大的佛家信徒，还有诡异莫测的鬼神之事，更让李世民忌惮不已，不愿意轻易动佛门。
墨顿冷笑道：“佛家如今的确是并无异状，但是如今的佛家可曾和二武灭佛之前有丝毫的改变，所走的不过是老路而已，不出二百年，当佛寺定当重现二武灭佛之前的弊端，第三次灭佛乃是计日可待，如果佛家仍不悔改，第四次灭佛并非是不可能。”
在后世，佛家经历了两次灭佛之后，却依旧死性不改，以至于再出现唐武宗李炎和后周世宗柴荣两次灭佛，史称三武一宗之厄，至此，佛门这才痛定思痛，反思自己，如果此刻的佛门能够醒悟，未来两次灭佛之灾，定然可以消弭于无形之中。
“这一切都是你的一面之词罢了，你以为夸夸其谈几件前朝旧事，就可以将肆意的决定佛家的命运么，你还真以为复兴了墨家，就可以肆意指点其他百家之事？”萧瑀冷笑道。
墨顿摇头道：“墨家自然不会干涉其他百家之事，自然也无意干涉佛家之事，墨刊所报道的也都是不平之事。小子只不过不忍心看到灭佛之灾重演罢了，佛家听进与否，自然于小子无关。”
萧瑀气急而笑道：“老夫倒想听听，你如何信誓旦旦的认为灭佛之灾一定会重演。”
其他众臣不由静下来，将目光全部都集中在墨顿身上。
墨顿深吸一口气，郑重道：“北魏太武帝灭佛之后，其后继者采取缓和之策，然而佛家并无改变，依旧我行我素，反而更加肆无忌惮，建德六年，北周武帝宇文邕下诏灭佛，毁寺四万，强迫三百万僧尼还俗。编户齐民，第二次灭佛重演。”
不少人心中点头，再结合墨家子之前所言，恐怕佛家依旧还在走老路。
“然而北周武帝宇文邕灭佛之后，距今不过六十年，陛下可曾统计如今大唐的寺院，僧尼几何？”墨顿反问道。
李世民不由一愣，转头看向一旁的太史令李淳风。
李淳风上前一步躬身道：“回陛下，居太史局统计，如今大唐拥有道观两千二百座，道士一万七千人，佛寺五千四百座，僧尼八万五千人。”
他并未添油加醋，然而却耍了一个花招，直接将道观和道士的数量报了出来，一比之下，佛家的迅猛扩张顿时原形毕露。
“如此之多？”满朝众臣不禁一片哗然。
五千多座佛寺虽然比北周时期并不算什么，然而这仅仅是佛家六十年的发展，从一片废墟之上，直接超越道家，这份速度不由不让人心惊。
“单单长安城中就有寺庙一百多家，城外更是二倍于此，其他各城皆如此，而且正如傅大人上奏所说，这些寺庙名下土地众多，每年的产出本就不少，不用交税，再加上源源不断的香火钱，更是颇为富裕，照此速度，最多二百年，大唐的佛寺，定当二武灭佛之前的盛况，到时候，朝堂如何抉择？”墨顿朗声道。
自从天竺数字被墨家普及之后，整个大唐的算学有了长足的发展，再墨顿的带领下，众人已经习惯接受用数学来推算的结果，经过墨顿一提醒，众人默默计算，既然佛家并未改变，照此扩张下去，极有可能出现墨顿所预测的这般。
李世民不禁一阵沉默，作为帝王到了那时恐怕他就已经别无选择了，恐怕灭佛已经成为唯一的选择。
萧瑀不禁为之一顿，他来之前已经做了充足的准备，单论口才他自然不会畏惧任何对手，然而墨顿却用一个个真实的数据让他有再多的大道理也无法辩驳。
“这一切都是你的猜测而已，难道我等就因为你的一番猜测而冒着触犯佛祖，死后下地狱的风险去灭佛。你可知道，魏太武帝和北周武帝灭佛之后，不过几年大多暴毙，其灭佛政策也被废除。”萧瑀眼神一闪，道。
当下朝堂一片哗然，连声反对灭佛，一副对李世民忠心耿耿的样子。
“小子曾经乘热气球登上云层，却并未见丝毫神仙踪迹，妖僧起死回生之术，也不过是骗局而已，至于死后十八层地狱，不过是佛家一家之言罢了，相比之下，在下更愿意相信医家的医术。”墨顿反驳道，然而效果却微乎其微，这种事情众臣自然认为只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而且就是为了避免这种灭佛，触犯神灵的悲剧出现，小子这才建议救佛而不是灭佛，以防后世帝王也会遇到二武禁佛的抉择。”墨顿正色道。
李世民这才脸色一缓，灭佛自然太过于残暴，如果真的能够避免这种结局，救佛似乎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那以你说，应当如何救佛。”李世民正色的问道。
其他朝臣不由心中一动，心中不由一叹，顿时明白墨家子果然口才了得，李世民已经心中恐怕已经开始倾向于救佛了。
墨顿忽然脸色一扭捏道：“微臣只是墨家子弟，如果又岂能对佛家内务指手画脚，具体如何自救，还是佛家自己处理吧！”
李世民不由气急而笑，他们没有想到墨家子到了这个地步竟然藏拙起来。
“今日尔等都是为国分忧，无论对错，皆可畅所欲言，不以言定罪。”李世民威胁的看了墨顿一眼道。
“陛下所言甚是，我朝不以言定罪，百官皆可进谏。”萧瑀附和道，他倒想听听墨家子又有何歪理邪说。
墨顿年轻气盛，见状不由抬头一昂道：“小子认为，佛家要想自救，第一，则是不得再庇护罪犯，一些高僧自认为悲天悯人，却不知让穷凶极恶之人逍遥法外，此乃扰乱法纪也。”
萧瑀冷笑反问道：“若是此人无意中犯法，而且诚心悔悟呢？难道佛家也不能将其度化？”
墨顿坚定的摇头道：“当然不可，国法无情，只要是触犯了律法，皆需受到处罚，赦免罪犯唯有陛下才有职权，佛家又岂可越俎代庖，而且佛家又如何辩解此罪犯是诚心悔过，还是假装悔改逃避刑罚？更甚者一些佛寺为自己名声，吸收信徒，而不辩忠奸渡化罪犯。”
墨顿话音一落，刑部尚书李道宗连连点头，佛家此举的确是有扰乱法纪之嫌疑。
萧瑀想要为佛家争辩，然而有同济和尚的例子在前，墨顿所说的的确是事实，当下，不由的双手合十道：“如此一来世间又少了一种教化之法，恐非世人之福呀！”
墨顿反驳道：“佛教的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典故小子也曾听说，据说，有一屠夫在坊间卖肉，佛门高僧善导大师长安弘法布教，劝人改恶向善，坊间百姓多戒荤吃素，屠夫眼见摊上的肉一天比一天难卖出去，心里不觉莫名其妙，跟人打听，才知道原来城里人是受一个名叫善导的僧人的劝化而纷纷吃素了，于是就拿着屠刀闯到寺院，要杀善导大师。
善导大师佛法高深，当场度化屠夫，屠夫幡然悔悟，放下屠刀，当即发愿舍寿往生，于是爬上寺院旁一棵树，合掌高声唱佛，堕地往生。当时围观的众人皆见阿弥陀佛亲来接引，屠户的神识从顶门出而随佛西去。不知小子所说是否如此。”
萧瑀得意道：“不错，这就是佛门的度化之法。”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就是发生在长安城，众人自然皆有耳闻，这也是长安城佛门兴盛的原因。
墨顿冷笑道：“这个故事是否真实，我等暂且不说，就以典故来说，屠夫虽然心有恶意，然而却并未伤及善导大师一分一毫，所以屠夫放下的乃是心中的屠刀，而不是染血的屠刀。这又岂是佛门收留度化手提染血屠刀罪犯的理由。”
萧瑀不禁语结，墨顿以子之矛攻子之盾，以佛门的典故来否定佛门度化，让所有人都不由信服。
李世民缓缓点头道：“不错，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百姓犯法皆需律法处罚，佛家可以度化心怀恶意之人，却不可度化包庇触犯律法的罪犯。”
李世民的一锤定音，为法家从佛门夺回了一部分法权，刑部之人不由一喜。

第七百九十四章 救佛（三）
“其二，自古以来讲究财不露白。而佛家却偏偏喜欢采用冶铜铸佛，花费糜多，更是不惜重金为佛祖镀金身。小子认为，两次灭佛恐怕这些露白钱财也是很大的原因。”墨顿朗声道。
一旁的颜师古点头赞同道，史书记载，两次灭佛之时，几乎所有的佛像都被销毁，金身被刮了下来，铜像被融化，铸成一串串的铜钱充实国库。
然而萧瑀勃然大怒道：“给佛镀金身，乃是给信徒积福，才会有财富果报，而且佛祖尊贵无比，唯有金身才可彰显佛祖庄严。”
墨顿冷笑道：“佛祖乃是神仙之物，尤其会在乎这些凡间的黄白之物，以小子看，给佛像镀金不过是佛家的一种手段而已，让为佛殿增加气氛，让观看者心生恭敬清净之心，而且无论朝野对于镀金一词恐怕是贬义多余褒义，有些世家子弟接管家业，找一些清闲的工作，取得一些虚名称之为镀金，哪怕是在下前去参军，恐怕也没少人暗中讽刺前来镀金，徒走一遭，捞一些军功罢了。”
墨顿三言两语将佛家镀金的用意扒了个底朝天，让萧瑀噎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镀金华而不实不说，还容易受人觊觎，每逢乱世之时，那些镀金的佛像又能保存多少呢，当镀上了的金身被刮下来的时候，恐怕那才是对佛祖的大不敬。”墨顿昂然道。
“这不可能，佛家不可能放弃为佛祖镀金。”萧瑀断然道，为佛祖镀金乃是佛家发展壮大的利器，又岂会轻易放弃。
墨顿皱眉道：“既然如此，也不是不能解决，墨家在研制墨镜之时，研制出一种新型的鎏金之法，但是效果极好，非但用金量极少，而且表面光滑，其效果远比坊间的镀金好上十倍，愿意献出以助佛家。”
“鎏金之法？”众臣不由一顿，墨家的工艺已经得到举世的认可，众人自然不会怀疑墨顿的话，此刻众人这才相信墨顿是真心实意的相助佛家。
这一次，就连李世民也不禁多看了墨顿一眼，不得不说，墨顿解决问题的态度还是有的。
“其三，在下认为，佛家若真想自救，就必须控制佛寺和僧尼数量，以及其名下的免税田产。”墨顿郑重地说道。
“控制佛寺和僧尼数量！这更不可能。”萧瑀断然摇头道，如果佛家真的控制佛寺和僧尼数量，那岂不是自毁前途，如果诸子百家都在奋进，佛家如果故步自封，恐怕很快就会落伍。
“臣启奏墨家子居心不良，恶意打压佛家。”于志宁跟着上奏道。
“墨家子，你这哪里是救佛，简直比灭佛还居心不良！”不少大臣纷纷起哄道。
虽然二武灭佛让佛门损失惨重，然而佛门却很快恢复了元气，如果按照墨家子的方法救佛，恐怕佛门再也没有发展壮大的机会了。
一时之间，群臣激愤，齐声讨伐墨顿。
墨顿冷笑道：“尔等以为这八万多僧尼都是精通佛法之人，有多少僧尼不会抄写佛经，不懂梵语，如果连这两样都做不到，谈何为最忠实的佛家信徒，如果佛门之中，人人做到这两点，在下绝口不提救佛之事。”
萧瑀摇头道：“佛家讲究众生平等，人人皆可成为佛祖信徒，抄写佛经和梵语不过是外物罢了，只要心诚，则佛祖心中常留。”
墨府反驳道：“小子则认为，精通佛经诵读梵语乃是僧尼最起码的基础，如果达不到又心向佛祖，在可以在世俗闭门自学，学通之后在出家也不迟，而不是，口诵佛号，头发一剃度，就已经六根清净，正是佛家不节制的扩张才是佛门两次劫难的原因。诸子百家想要发展，哪一家不是择优淘劣，法家要精通律法，儒家要满腹诗书，墨家要精通手艺……”
这一点，连整个朝堂都无人否认，相对于诸子百家对于门人精挑培养，或者是千挑万选，佛家的发展的确是太粗放，而且毫无节制。
“在下虽然不反对佛家不事生产，但至少不可成为社会累赘，占用太多的社会财富。”墨顿道。
“朝廷累赘，墨侯未免太狂妄了，难道就你墨家对社会有贡献了！”萧瑀出生于南朝，佛教对其影响至深，闻言勃然大怒道。
在他看来，墨家不就仗着他多交一点税而已，就胆敢如此肆无忌惮的横加指点。
墨顿摇头道：“以我大唐盛世，八万多僧尼的确是无关轻重，如果是八十万僧尼呢，八百万呢？到时候，我大唐将会每年耗费多少粮食来供养，需要多少钱财来修建寺庙，如果将这些钱财用在国家大事，我想足以造福天下。”
不少朝臣下意识的点头，如今还有很多百姓吃不饱饭，如果骤然出现太多的僧尼不事生产，又收不上赋税，恐怕整个朝堂都会捉襟见肘。
一时之间，整个朝堂之中群臣激辩，有支持墨顿的，也有指责墨家子居心不良的打压佛家的。
一旁的傅奕见状不由心中感叹，他屡次上奏灭佛，而响应者寥寥无几，而墨家子曲线救佛，在他看来不过是换了个名义罢了，竟然有如此多的朝臣支持。
不过他却误会了墨顿，墨顿则是真心实意的救佛，毕竟在后世佛家一直流传，自然有其不可能灭绝，然而此时的佛家却是弊端重重，他的主张可都是一些后世佛家约定俗成的规矩，后世的佛家不也是发展的极为昌盛，只不过如今佛家又岂会愿意放弃面前唾手可得的利益，而选择一条更加艰难的道路。
李世民看到朝堂争论不断，也不由陷入了纠结之中，他虽然倾向于墨顿的说法，但是也知道想要佛家接受这条道路是多么的艰难，更何况佛家现在远远不到为祸天下的地步。
就在整个朝堂对于佛家的争论白热化之时，一个侍卫匆匆前来禀报道：“启禀陛下，少林方丈慧园大师只身入长安，向陛下求见。”
“慧园大师！”
顿时满朝皆寂，任谁都知道慧园大师此次前来的目的。
傅奕闻言顿时脸色一暗，想到少林对李世民的恩情心中不由哀叹，这一次，墨家子好不容易聚起的大势恐怕又要功亏一篑了。
李世民眼神一闪，趁机朗声大笑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朕和慧园大师一别十多年，正好一叙，退朝！”
当下李世民大手一挥，不理激烈争辩的群臣，扬长而去。

第七百九十五章 救佛（四）
佛家最为兴盛之地虽然在长安和洛阳，然而少林却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北魏时期，释迦牟尼的第二十八代徒孙菩提达摩来到少林，广集信徒。
北周武帝灭佛之时，少林寺破坏严重，然而随后重修，隋文帝更是赐给少林寺土地一百顷，少林寺一跃成为有名的大寺院。
而唐初，少林寺十三和尚因助唐有功，受到唐太宗的封赏，赐田千顷，并称少林僧人为僧兵，从此，少林寺名扬天下，被誉为天下第一名刹。
“慧园大师，这就是长安城了，城中佛寺上百，僧侣约有八千！”一旁的辩机恭敬的向身边的慈眉善目的老僧讲解道。
慧园大师低头合手道：“阿弥陀佛，二武灭佛之后，我佛家损失惨重，佛家在长安城有如此兴盛之局面，长安城的诸位同道功不可没呀！”
辩机趁机道：“可惜其他百家看到我们佛门复苏之势头，百变阻挠，尤其是墨家，更是在墨刊之中，多次抹黑佛家，简直是其心可诛。佛家这次危机，墨家绝对逃不了干系。”
慧园大师并未接话，反而平静的看了辩机一眼，一瞬间，辩机竟然有种被看透的感觉，不由心虚的低垂下脑袋。
“佛渡有缘人，而不是渡罪人，而且少林寺的起源就是天竺高僧所建，贫僧的恩师菩提达摩同样来自西域，你当真贫僧没有听说过瑜伽秘术么？”慧园大师平静道。
辩机不由的涨红了脸，讷讷的说不出话来。
“辩机，你的佛性不错，然而心性却缺乏磨练，莫要被嫉妒嗔怒让佛心蒙尘。”慧园大师指点道。
然而辩机正在年少得意，哪里听得进慧园大师的点化，不由心中腹诽道：“你少林救过唐皇，地位尊崇，赏赐众多，信徒遍布洛阳，自然不用理会这些世俗之事，然而长安城周围足足三百寺庙，竞争信徒何其激烈，哪有少林寺的日子过得滋润。”
慧园大师看着辩机青红不定的脸色，不由遗憾的摇了摇头。
而此刻百骑尽出，仪仗连绵数仗，庞德一马当先来到东城门下，看到正在等候的慧园大师，不由眼睛一亮上前道：“慧园大师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了，陛下特命奴才前来迎接。”
李世民登基之后，曾经造访过少林，庞德就曾经亲自跟随，自然见到过慧园大师。
“原来是庞施主，贫僧多有唠叨了。”慧园大师此次前来，就是想要向李世民当面陈情，自然不会拒绝这份好意，当即跟随庞德离去。
当隆重的仪仗队赶往皇宫之时，整个东城门顿时轰动起来。
“此僧人竟然是少林慧园方丈，那可是一代高僧呀！高僧东来，定然是为了朝堂灭佛之议”
“少林可是佛家名寺，乃是佛家禅宗祖庭，更是曾经救过当今陛下，如此一来佛家定然安然无忧也！”
“可不一定，如今诸子百家大都反佛，佛家双拳难敌四手呀！”
……
一时之间，百姓议论纷纷，更有不少常在东城门之人心生感慨，短短的时间，东城门见证了一个又一个百家粉墨登场。
百家之争的八卦传的沸沸扬扬，让所有人都不亦乐乎。
当消息传到一众寺庙之中，不少僧人顿时松了一口气，有了少林慧园大师的名号，再加上少林曾经对李世民的恩情，佛家或许能够转危为安，否则短短二百年连续三次灭佛，恐怕哪怕佛家的根基再深，也经不起这等折腾。
他们可是得到了消息，朝堂之中，傅奕可以坚决主张灭佛，倒是不足为虑，然而墨家子提出的救佛主张却用心极其险恶，一旦被朝廷采纳，佛家恐怕永远受制于人，在自己的头上带上一个紧箍咒，如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慧园大师的身上。
“此乃我师达摩留下的念珠，极具灵性，今日老衲将此赠送给太上皇，希望能让太上皇早日康复。”慧园大师站在早已经中风的李渊面前，口诵佛号，一脸庄重道。
李渊自从中风以来，除了大阅兵露面一次，其病情越来越严重，现在已经是口不能言，身不能动了，全屏宫女太监照顾。
“达摩祖师的念珠！”众人闻言不禁动容，达摩祖师的名号哪怕是一个不信佛之人，那也是久闻大名，李世民自然知道一件达摩祖师的念珠是何等的宝贵，可以说是少林寺的镇寺之宝也不为过，而如今慧园大师竟然毫不犹豫的拿出了。
“多谢慧园大师的慷慨。”李世民感激道。
瘫痪在床的李渊虽然口不能言，身不能动，然而手中却紧紧的握着念珠，他虽然并不信佛，而且在位的时候，还下诏过限制佛家的诏令，而此刻他的生命已经到了终点，心中充满对死亡的恐惧，自然会将达摩祖师的念珠作为救命稻草。
“阿弥陀佛，太上皇洪福齐天，定然无事，老衲定然会日夜在佛祖面前为太上皇祈福。”慧园大师念了一声佛号道。
一旁的李世民连声感谢道：“慧园大师佛法高深，父皇定然吉人自有天相。”
世人皆知慧园大师此番入京，定然是为了灭佛之事而来，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慧园大师却字句不提灭佛之事，看望了李渊之后，慧园大师又来到了立政殿，奉上了少林寺的另一宝物。
“老衲得知皇后娘娘素来又气疾之症，特意带来少林至宝大还丹而来，此宝丹虽然不能治愈皇后娘娘的病情，但是却能培根固体，对于皇后娘娘的病情大有好处。”慧园大师恭敬的递上一个精美的宝盒，微微打开，顿时一股药香充斥整个立政殿。
“大还丹？”李世民不禁动容道，“大还丹的效果朕可是亲身体会，当年朕被王世充所追击负了伤，就曾服用过大还丹，很快即可痊愈。”
长孙皇后闻言不由脸色一喜道：“多谢慧园大师。”
她一直体弱多病，如果大还丹能够让她身体强健，那自然可以减少犯病的几率。
慧园大师为李渊祈福，为长孙皇后献药，一众皇子公主自然也趁机尽孝，长乐公主和墨顿自然也入宫跟随，一直观察慧园大师的墨顿不禁微微一叹，慧园大师只字不提灭佛之事，而是将人情用到了极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一次的灭佛之议，定然会不了了之。

第七百九十六章 神权和王权之争
“慧园大师一路东来，舟车劳顿，还请现在罔极寺落脚休息，晚上朕再命御膳房做一些素席为大师接风洗尘！”李世民朗声道。
罔极寺乃是一座皇家寺庙，平时都有专人搭理，正好用来接待慧园大师。
“陛下破费了，接风洗尘那就不必了。”慧园大师坚决推辞李世民的接风，飘然而去。
“慧园大师不愧是一代高僧，其品性，佛法让人敬佩！”一旁的长孙皇后感叹道。
长乐公主下意识的点头，不过忽然想到自己的丈夫可是和佛家闹得很不愉快，不由的看了墨顿一眼。
就连墨顿也不由一阵苦笑，何止是长孙皇后，就连他也不得不承认慧园大师，的确是极具人格魅力，让人不由自主的为之亲近，在他所认识的人中，恐怕只有道家袁守诚和医家孙思邈的气场才能与之相比。
其他一众皇子公主也不禁疑惑的看着墨顿一眼，在他们看来，佛家乃是悲天悯人，慈悲为怀，墨家子怎么会如此坚定的反佛呢？
李世民不由的将众人的表情收入眼底，沉吟片刻之后道：“尔等都散去吧！墨顿留下。”
众人都深深的看了墨顿一眼，默然转身离去，只有长乐公主眼神透露出担忧，墨顿向其摇摇头，表示无事，起身跟随李世民离去。
厚重的殿门重重的关上，整个宫殿之中，只留下墨顿和李世民二人，气氛顿时凝固。
李世民取出一本佛经，追忆一番之后，慨然道：“当年朕身陷绝境，千钧一发，少林十三僧兵凭空而出，身无片甲仅凭手中长棍，毫不畏惧的迎战王世充上百精兵，世人皆知少林十三棍僧救了朕，却不知道，为了救朕，十三棍僧之中，只有三人生还。”
墨顿肃然起敬道：“陛下幸运，少林高义！”
“朕承认你说的很有道理，佛家的确是重走老路，但那也是二百年以后之事，佛家对朕有恩，哪怕是灭佛还是限制佛家，都不能从朕开始，你可明白朕的意思。”李世民语气坚定道。
墨顿心中一叹，不由暗道：“果然如此！”
“微臣明白陛下的难处。”墨顿点头道。
李世民不由点了点头，满意的看了墨顿一眼。
“今日慧园大师献给宫中两件无价之宝，而恰巧微臣最近也曾经得到两件无价之宝，还请陛下品鉴。”墨顿郑重道。
“哦！”李世民眼神一异，能让墨顿称之为无价之宝的东西，那可不常见呀！心中不由的颇为期待。
墨顿上前，从袖口掏出一本厚厚的典籍和一卷羊皮卷，递给李世民。
李世民接过，看到两个典籍之中都写着密密麻麻的异域文字，不由心中一动，诧异的看着墨顿道：“朕记得你曾经在西域大会之中公开悬赏重金，寻求西域的典籍，莫非这两个就是！”
墨顿重重的点头道：“不错，不过这两本典籍并非是异域秘技，而是异域宗教所信奉的经文，这一本乃是极西之国的基督教的圣典，名为《圣经》，另一本乃是临近波斯的大食宗教伊斯兰教的圣典《古兰经》，这两本圣典都可谓是极为博大精深，足以和《佛经》想媲美，以微臣看，这天下已经有三大宗教并立，就是极西之国的基督教，大食的伊斯兰教，和天竺佛教。”
“媲美佛教的宗教的圣典！”李世民不禁为之动容，也难怪墨顿如此重视。
“你又如何确定这三个宗教将会是天下三大宗教？我中国道家难道还比不上这些异域宗教？”李世民不解道。
墨顿点头道：“其一，这些宗教都在迅速的扩展，不断地向外发展信徒和地盘，而道家讲究修身养性，远避深山，自然信徒不多，其二这些宗教都起源于不亚于华夏的文明之地，每一部圣典都极为高深，充满哲理，让人信服，圣典背后有一部分微臣耗费了偌大人力完成的译文，陛下一看便知。”
李世民闻言，不由好奇的翻阅起来。
“起初神创造天地……”
“穆圣说：求学是每个男女穆斯林的天职，知识是穆斯林的生命……”
墨顿翻译的译文本就不多，大多选的都是经典，李世民很快看完，不由连连称赞。
“陛下认为这两本圣典如何？”墨顿问道。
李世民连连点头道：“的确是有大智慧。”
夏娃的诱惑，最后的晚餐，安拉的使者，一个个充满智慧的故事让李世民不禁折服，不得不承认这的确并不逊色于佛经。
然而李世民狐疑的看了墨顿一眼，墨顿难道是因为得到了这两本圣典才对佛家又如此的偏见，可是难不成墨顿还能同时信奉两家宗教。
墨顿不理会李世民的眼神，而是深吸一口气道：“陛下可曾听说过神权和王权之争。”
“神权和王权之争！”李世民眼神一凝，不由自主的呼吸一滞，他现在已经意识到墨顿恐怕并非是仅仅献给他两本圣典这么简单了。
墨顿正色道：“王权乃是世俗之权，陛下就是执掌之人，而神权则在宗教之手，自称神的信徒，在人间拯救世人，天子在他们眼中也同样如此，二武灭佛在墨家看来还有一层更深的意义，那就是王权和神权之争，争夺的人口和土地赋税。”
李世民缓缓的点头，墨顿此言恐怕是一言而中。
墨顿深吸一口气道：“世人皆指责二武灭佛的残暴，而墨家则认为世人应该庆幸，庆幸二武灭佛胜利了，因为我们承担不起失败的后果。”
“失败的后果？”李世民眼神一缩。
“陛下可以想象，一旦二武灭佛失败，而如今我华夏是什么局面，举国皆信徒，陛下认为，这信徒是听朝堂的还是听寺庙的。”墨顿声音沉重道。
“举国皆信徒，这怎么可能？”李世民不信道，觉得墨顿不过是信口开河异想天开道。
墨顿冷笑道：“怎么不可能？”
李世民正要反驳，忽然想到一种可能，忽然避如蛇蝎的将手中的圣典松开，不敢相信的看着面前这两本他刚才盛赞的经典。
墨顿沉重的点头道：“不错，他们都失败了！”

第七百九十七章 奉旨救佛
“曾经造就苏格拉底、柏拉图等一代代贤人的极西之国，一分为二，而西极西之国很快的灭亡，分裂为一众小国，各国之间征战不断，而基督教趁此机会，发展壮大，几乎西极西之国所有的子民都是基督信徒，就连国王也不例外。”
“基督教有自己的教皇，成立专门的教皇国，并在各国之间建立了数不尽的教堂，要求百姓将一切献给上帝才能死后上天堂，每当有国王登基，必须经过教皇的洗礼方可，一旦有强权国王不服从教皇，教皇一声令下，其他国家则会集结联军，直到将其打败为止。”
墨顿每说一句，李世民的脸色都阴沉了一分，如果让神权凌驾在皇权之上，那他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而大食则是更为特殊的形态，政教一体，则由宗教领袖称之为哈里发，既是宗教领袖，又是政权领袖，其名下战士全部信奉伊斯兰教，极为忠诚狂热悍不畏死，如今正在不停的侵吞波斯，微臣可以保证，波斯定然抵挡不住这些狂战士的进攻，不出二十年波斯定然亡国，而金字塔国也同样毗邻大食，恐怕也难逃一劫，大食将成为我大唐在西域最强大的敌人，而且极度危险。”
“政教一体，以信徒为兵！”李世民深深的吸了一口凉气，他对这个模式并不陌生，中国王朝不少起义都是打着宗教的名义，其中张角的黄巾军起义就是其中之一，唯一的区别则是张角败了。
墨顿再次深吸一口气道：“而佛家最为盛行的天竺之地则是更值得借鉴和深思。”
李世民顿时正襟危坐，如果是东极西之国和大食距离大唐还有点远，而同样信奉佛家又毗邻的天竺这让他不得不重视。
“早在秦始皇一统华夏之时，在天竺也同样出现了大一统的时代，孔雀王朝，其国土和人口和大秦相比丝毫不逊色，然而自从孔雀王朝灭亡之后，如今八百年过去了，天竺依旧小国林立，征战不断，一旦有强大的外力入侵，天竺将会是一盘散沙，任人宰割。”
“小国林立！”李世民不禁愕然，要知道秦灭之后，中国可是经历过一代又一代的王朝更迭，哪怕是他天下分裂无论是哪一任皇帝，无不梦想着统一天下，而天竺竟然已经有八百年没有统一了，这在他看来简直是不可思议。
难道天竺就没有出现一个心怀大志的帝王么？显然是不可能的，恐怕在这其中，佛家的禁止杀生，慈悲为怀、反对战争有着不可低估的作用。
“也就是说，如今这天下但凡文明起源之地，神权已经笼罩四分之三，只有我华夏一国幸免于难。”墨顿苦笑道。
李世民此刻的脸上格外的凝重，一直以来，世人皆认为华夏才是天下中心，其他地方都是蛮夷之地，然而自从墨家崛起之后，一个个从极西之国传来的域外绝学，不断地改变大唐百姓的生活，众人这才察觉到原来除了华夏文明之外，这世间还有三个不逊色于华夏文明的古国，更有璀璨的后起之秀罗马希腊文明。
然而从墨顿口中的传来的消息却是越来越多的噩耗，这些文明的国度已经全部被神权所笼罩了。
直到此刻，李世民才真正意识到神权和王权之争的残酷性，二武灭佛之所以能够成功，乃是因为僧尼仅仅占了社会十分之一的人口，而世俗之人占据了大多数，再加上大一统和诸子百家文化的影响。
但是，假如，假如没有二武灭佛，佛家从北魏一直顺利发展到大唐，恐怕其规模将会是北周之时的数倍，其后果让李世民不寒而栗。
对于墨顿的话，李世民并没有怀疑，墨顿可以说最为了解西域之人，除了他口中墨家先贤曾经走遍极西之国，编写的墨子秘著之外，这两年来，一直都有源源不断的胡商为墨家提供无数的信息，这些消息并不难辨别真假。
李世民忽然眼神一闪道：“听说到你极度推崇异域墨家，朕想知道如今的东极西之国的墨家现在如何？”
墨顿脸上闪现出一丝悲哀道：“墨家崇尚真理，破解未解之谜，这在西极西之国是绝对不允许的，如果我们身处东极西之国，哪怕是陛下出面力保微臣，微臣也难逃被火刑的下场。”
“火刑！”李世民不敢相信的长大了嘴巴。
墨顿点头道：“在墨家先贤游历西域之时，曾经结识了一位墨家先贤，名为哥白尼，他认为我们所处的大地并不是宇宙的中心，而太阳才是宇宙的中心，仅仅这一个观点他却埋在心底，直到死后才不甘心自己的学说失传，这才将其公布出来。”
李世民愕然道：“连学说都不敢公布。”
“我大唐不以言定罪，而哥白尼却连学说都不敢公布，可想墨家的处境如何？”墨顿道。
“难道就因为说错话就会被处于火刑？”李世民咂舌道。
墨顿点了点头：“其后来，他的弟子布鲁诺坚信太阳中心说，游说各国之间宣扬自己的主张，最后被罗马教廷绑在了火刑柱上，活活烧死了。”
“还真用火刑！”李世民震惊道。
直到这个时候，李世民这才知道为何连他也保不住墨顿，墨顿破解天狗食日，登上热气球升空云层，又用望远镜窥视月球，恐怕哪一个都难逃一死。
李世民不禁惋惜道：“值得么？为了一个不知真假的学说。”
“值得，当然值得！这世间最为宝贵的就是真理，墨家的存在就是为了破解未解之谜，找到这世间的真理。”墨顿坚定道。
李世民这才想起面前还有一个墨家子弟，不由用复杂的目光看了墨顿一眼。
“其实何止墨家，从最新的消息传来，上一任教皇已经将罗马最大的书馆付诸一炬，学校必须传授神学，这简直和焚书坑儒无疑。”
李世民不禁同情的看了墨顿一眼，秦朝的时候焚书坑儒，而在异域之国却是焚书坑墨，不，是焚书焚墨！
“除此之外，大食的女子必须每天黑纱蒙面，仅仅可以露出眼睛，其容貌只能自己的丈夫看到。”
李世民不禁愕然，想到自己后宫之中，越来越大胆的着装，他也并没有有什么，哪怕是自己后宫之中，最为美艳的郑充华，他从来没有让其面纱遮面的想法。
“天竺之中，将人分为四种，各种性之间不可通婚，像微臣这种墨家子弟，也就划分第四种最为低贱的工匠，哪里能够娶到第二等级的公主。”墨顿委屈道。
李世民闻言恨恨的瞪了墨顿一眼，忽然有种很是赞同种姓制度的想法，这样一来，墨顿就不敢胆大包天打他宝贝公主的主意了。
“等等，公主才第二等级，那第一等级是谁？”李世民皱眉道。
“当然是僧侣了。”墨顿回答道。
顿时李世民再也没有实行种姓制度的念头了，他怎么能容忍自己头上还有一个更大的权力。
“这就是墨家所掌握的这天下间所有文明国度的信息，还请陛下抉择。”墨顿说完，再也闭口不言道。
顿时整个宫殿陷入死一般的沉寂，良久之后，李世民喟然叹曰：“如今佛家并未为患大唐，灭佛自然万万不可，就以你救佛之策吧！”
“陛下英明！如此一来两全其美，佛家和大唐皆有益处。”墨顿重重的舒了一口气道，如此一来既不用激烈的手段，又能消除佛家之患。
“明日你就全权代表朕前往罔极寺，代表朝廷商议佛家之事。”李世民忽然话语一转道。
“我！”
墨顿闻言不由睁大眼睛，不敢相信的指着自己道。
“怎么，你不是在朝堂上侃侃而谈救佛之策，如今正是机会，再说，你可是曾经帮助了道家解决了内患，再帮一次佛家又有何不可？”李世民逼视墨顿道。
“微臣领命！”
墨顿张大了嘴巴，无奈的点头领命，他发现李世民不坑他总有点不甘心，他的救佛之策虽然可行，绝对是却触犯了佛门不少的利益，这一次他可是彻彻底底的得罪了佛家了。

第七百九十八章 反转
罔极寺！
罔极寺乃是慧园大师的落脚之处，这里早已经被打扫的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少林本就是禅宗的祖庭，再加上慧园大师的名声。
其前来长安城的消息早已经在长安佛寺之间传来，不少僧人都纷纷前来拜会，一时之间，往日之中冷清的罔极寺高僧云集。
“慧园大师能够亲自出面，实乃佛家之幸！”会昌方丈重重的松了一口气道。
法琳大师也是侥幸道：“据说傅奕和墨家子巧如舌簧，几乎已经说动陛下，若非是听到了大师到来的消息，恐怕佛门已经遭劫了。”
朝堂之中倾向于佛家的官员不少，墨家子的救佛之策自然很快的传到一众佛家的耳中，若非慧园大师及时赶到，要是李世民当场下令限佛的政令，恐怕为时已晚。
“不错，墨家子救佛之策更是极其阴险，如果真的让陛下采纳，我佛家恐怕永无翻身的机会。”同仁方丈一脸怒然道。
“救佛之策！”慧园大师愕然道，他只听辩机说墨家子屡次攻击佛家，怎么转眼变成了墨家子的救佛之策。
同仁方丈冷笑道：“墨家子口出狂言，大言不惭认为佛家还会经历第三次灭佛和第四次灭佛，竟然要让佛家自毁前程，控制佛寺和僧尼数量，还真当自己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了。”
“第三次和第四次灭佛！”慧园大师心中一痛，他可是亲身经历过北周武帝灭佛，自然知道那一段佛门暗无天日的岁月，一听到佛门还即将有第三次和第四次灭佛之灾，不由的心中一禁连忙追问道。
“这不过是墨家子信口雌黄罢了，慧园大师不必当真！”同仁方丈大手一挥道。
“是真是假，听听无妨，假的老衲自然在陛下面前反驳，如果是真的，或许能让佛家度过此劫。”慧园大师坚定地说道，墨家子的名号在大唐褒贬皆有，但不得不承认墨家子的确是眼光独到，一力引导墨家复苏不说，更是带领医家崛起，解除道家内患，他又岂能等闲视之。
同仁方丈不由呆了呆，最后这才不情不愿的将墨家子在朝堂所推测的佛家的弊端，以及救佛三策还原了一遍。
“简直是笑话，佛家普度众生，能够度化罪犯乃是佛法精诚所至，墨家子未免管的太宽了。”
“就是，还用什么鎏金之法代替镀金之法，为佛祖镀金方显对佛祖的虔诚，薄薄的一层鎏金岂不是对佛祖的大不敬。”
“还让所有僧人懂梵语、写佛经，天下识字之人又有多少，诸子百家几乎占完了人才，又能留给佛家多少。”
……
众僧闻言，你一言我一语，将墨家子的救佛之策贬斥的一无是处。
众僧议论纷纷，而慧园大师却沉默不语，一言不发，在他的耳中始终萦绕着墨家子的几句话。
“如今的佛家不过是重走老路而已，不出二百年，当佛寺定当重现二武灭佛之前的弊端，第三次灭佛乃是计日可待。”
“正是佛家不节制的扩张才是佛门两次劫难的原因。”
……
众僧议论纷纷，然而很快的发现慧园大师却沉默不语，陷入了顿悟之中，不由的尴尬停住了嘴。
良久之后，慧园大师抬起头来，看向年纪最大的会昌方丈问道：“会昌方丈年纪最长，曾经经历过六十年前的灭佛之劫，老衲想问一下，六十年前的佛家和如今的佛家是否走的是同一条路。”
会昌方丈闻言，脸上浮现出一丝痛苦，陷入了追忆之中，六十年前的灭佛之灾是所有佛家难以企及的痛楚。
过了一会，会昌方丈低头垂泪，双手合十道：“如今的佛家和六十年前的佛家之路并无区别，但那并非是我佛家之过，而是武帝残暴，亵渎佛家，武帝暴毙，已经收到了应有的惩罚。”
“不错，当今圣上英明，定然不会重走武帝之路。”
众僧异口同声的坚定道，无一人承认此乃佛家之过。
一旁的辩机趁机道：“少林寺对陛下有恩，如今慧园大师亲自出面，我佛家定然能够渡过此次危机。”
慧园大师仰天长叹道：“想当年，老衲尚且年幼，亲眼看到北周士兵推倒少林佛像，刮金融铜，诸多师兄师叔还俗，如果能够拯救佛家，老衲就算是粉碎碎骨也义不容辞，然而这一次老衲却不知道是救了佛家，还是害了佛家。”
众僧都不敢看着慧园大师，唯有一旁的法琳大师若有所思，不过看到装着听不懂的众僧，不由低头叹气，众僧都沉浸在佛家渡过此关的欢喜之中，墨家子的话固然有几分道理，然而他们哪里肯放弃手中的利益。
就在此刻，一个罔极寺的小沙弥跑了进来，递给会昌大师一个信封，会昌大师，打开一看，顿时脸色一变，豁然而起。
“可是发生了何事？”法琳大师问道。
会昌大师脸色难堪道：“朝中已经有消息传来，朝中的钦差已定，明日要和慧园大师商议佛家之事！”
“钦差？可是礼部之人！”慧园大师朗声道，朝堂之中并非没有管理宗教的机构，礼部就是有专门的机构管理佛道两家。
“非也，新任的钦差而是……墨家子！”会昌大师一脸凝重道。
“墨家子担任钦差？”一时之间众僧不由一片哗然，这几日佛家已经传的沸沸扬扬，墨家子乃是坚定的反佛之士，然而如今朝廷竟然亲自任命墨家子为钦差，那岂不是佛家危亦。
众僧不由的看向一旁的慧园大师，不是说，少林曾经对李世民有大恩，而慧园大师也已经献上少林无价之宝，在这份人情之上再添一重筹码，可以说已经稳如泰山了，怎么在这个时候竟然突然反转。
很快，朝堂之中消息传来，慧园大师从皇宫离开之后，李世民曾经专门召见墨家子，半个时辰之后，李世民突然任命墨家子为钦差大臣，全权负责佛家之事。
“陛下亲自召见墨家子，定然是让墨家子放弃针对佛家。”法琳大师肯定道。
众僧点了点头，可是问题就是出在墨家子和李世民相处的这半个时辰之内，墨家子到底做了什么能够盖过少林对李世民的救命之恩，更别说外加少林的两件无价之宝的人情。
“墨家子！”
众僧不由在心中默念，心中对墨家子的重视陡然拔高到极点，明日将会是决定佛家命运的最后一战。

第七百九十九章 辩经
第二日。
罔极寺中高僧云集，平日里宠辱不惊，定力惊人的众僧如今一个个都如临大敌，不时的瞄向寺外，更多的高僧口诵佛号，私底下精心准备辩词，恨不得当场度化墨家子这个佛家大敌。
“陛下的旨意是让墨家子前来商议佛家之事，说明陛下还是很念旧情，此事未必没有转机。”会昌大师心存侥幸道。
众僧不由点了点头，不过心头怎么也没有底气，毕竟少林慧园大师亲自出马都没有能让李世民偏向佛家。
慧园大师宣了一声佛号道：“墨家和佛家一样，都在走上复兴之路，老衲相信墨家子定然能够理会佛家的处境。”
法琳大师点了点头，心中却陷入了迷茫，对于傅奕这种佛家的死对头，他自然可以拼死以护佛门，然而墨家子的救佛之策却让他极为纠结。
一方面，墨家子的救佛之策实际上是限佛之策，对于佛家复兴不利，另一方面墨家子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二武灭佛之后，佛家并未改变，只不过是冲走老路，未必没有第三次佛门之灾的到来。
众僧或是迷茫，或是心中思索对策，或是忐忑不安，或是同仇敌忾，不知不觉之中，双方约定的时间已经到了。
“希律！”
随着一声骏马的嘶叫声传来，一个长长的车队停靠在罔极寺前，为首一个弱冠之年的少年从马车上一跃而下，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墨家子来了！”
佛家众僧不由心头一紧，不由敌视的看着面前的这个少年。
墨顿自觉的忽视佛家众僧的眼光，不由朗声道：“后学墨家墨顿，拜见诸位高僧。”
为首的慧园大师迎上前去热络道：“墨家乃是诸子百家的显学，墨圣亦和佛祖乃是同时代，都具有大智慧之人，今日墨佛两家相聚，实乃天下之幸事。”
墨顿回礼道：“佛家大名，墨家亦是久仰，当年墨家前辈曾经畅游佛家圣地天竺带回了天竺数字，亦见到了佛家的兴盛，如今晚辈能够和如此多佛家前辈会晤实乃荣幸之至。”
二人一脸热络，完全看不出即将争锋相对的征兆。
“说起来，贫僧还要向墨施主致谢，贫僧前来长安之时，路途遥远，乘坐的乃是墨家的朝发夕至的马车，一日到达长安城，墨家砖路和车马技术造福世人让天下众人免受奔波之苦，老衲佩服。”慧园大师感激道。
慧园大师之所以能够如此快捷的到达长安城，自然是乘坐墨家的朝发夕至的马车，只不过辩机前往少林的时候，乃是乔装打扮，当回程的时候，辩机建议慧园大师同样如此，然而慧园大师却毫不犹豫的反对，反而一身僧人打扮，光明正大的赶往墨家车站，而墨家车队根本没有丝毫的为难，照常待客，这才让慧园大师得以如此快捷的到达长安城，这反而显得辩机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墨顿双手合十道：“佛家认为众生平等，对于这一点，墨家甚为赞同，并且也是一力贯彻，无论是谁，只要有路引，墨家都会一视同仁。”
“众生平等！”慧园大师意味深长的看了墨顿一眼，称赞道：“墨施主果然是有大智慧之人，贫僧佩服！”
“大师过奖了！”墨顿有礼道。
慧园大师不由哈哈一笑，挥手邀请道：“墨施主请！”
慧园大师郑重的将墨家子迎入罔极寺，心中的慎重已经达到了顶点，他在其他人身上无往而不利的人情战术，竟然在墨家子身上全然无用。
进入罔极寺，迎入眼帘的竟然是一个偌大的高台，高台子上早已经摆满了桌椅，墨顿也是心中一顿，这一次他可是深入虎穴呀！
慧园大师高声道：“罔极寺最负盛名的此乃辩经法会，昔日佛家兴盛之时，每年都会有无数僧人前来罔极寺争辩，当时乃是长安一大盛事，只是可惜，武帝灭佛之后，佛家凋零，这种盛况再也难现了。”
“佛家屡遭劫难，墨家也深表同情。”墨顿脸色悲哀道。
“贫僧听闻墨施主曾经在朝堂之中公开预言，二百年后，佛家将会遭遇再有灭佛之灾，我佛家再次恭候大驾，聆听教诲，墨施主请！”慧园大师伸手虚抬，郑重邀请道。
“佛家领教墨家墨辩之术。”众僧齐声道。
墨顿深吸一口气，缓缓的登上看台，墨辩乃是墨家理论之一，然而一直以来，都是饱受忽略的一个学说，今日他将让墨家墨辩重现光彩。
当墨顿和众僧坐定之后，墨顿郑重道：“墨辩讲究名、辞、说，小子不才仅仅学会了墨辩的皮毛，只会用算学之法辩证，所以小子今天特意请来当世最为出色的算学大家作为见证。”
“国子监沈鸿才见过诸位高僧！”
“祖家祖名君见过诸位高僧！”
墨顿话音一落，一老一少两个算学高手出现在墨顿的身后。
“原来是编撰《数学》之书的沈博士和开创抛物线的祖家后人！”慧园大师惊讶道，却没有想到墨顿竟然招来的帮手竟然是此二人，要说大唐的算学界，二人最早接触天竺数字，在算学一道的确是数一数二了。
“见过慧园大师，墨侯曾言，这世界上谁都会欺骗于你，而唯独算学不会，今日我等二人虽然受墨侯所邀请，但是我等以算学的名义保证，所有的数据都将是真实的。”沈鸿才郑重道。
一旁的祖名君郑重的点了点头，算学一脉原本籍籍无名，自从墨家子将天竺数字引入大唐以来，算学一道大大简化，而且大放异彩，广泛运用到各种领域，其精准和严禁让所有百家都为之瞩目。
二人之所以应墨顿之邀请，就是为了将算学一脉的名声，只要能够协助墨家子，计算出佛家的未来，算学一脉定然名声大噪。
“算学一脉的名声，老衲自然是信得过！”慧园大师点头道。
其他众僧看到算学一脉，心中有股不妙的感觉涌上心头，但是看到慧园大师同意，也只得无奈点头。
当然他们心中也有更多的不服气，他不相信佛家的未来竟然能够用冷冰冰的数字推算出来。
墨顿大手一挥，祖名君和沈鸿才坐在墨顿的身后，刹那之间，整个辩经法会气氛凝固，墨顿三人直接对抗佛家百僧。

第八百章 没有无缘无故的爱
墨顿怡然不惧，镇定自若道：“墨某虽然是墨家子弟，然而今天亦是代表朝堂来商议佛家之事。众所周知，佛家屡遭劫难，陛下和佛家有缘，不忍佛家和朝廷两难，特令墨某前来协商佛家之事。”
“多谢，陛下挂念，老衲感激在心！”慧园大师一脸感激道。
其他众僧却忍不住的撇了撇嘴，在他们看来，佛家乃是至善至纯，慈悲为怀，二武灭佛乃是北魏太武帝和北周武帝凶狠残暴，再加上儒道两家推波助澜，这才将有了佛家两次之灾，佛家可以说一点错也没有。
墨顿眼神一扫，顿时将佛家的众僧的脸色尽收眼中，不由朗声道：“佛家讲究因果，而恰好墨家先辈也曾经有一句箴言，还请诸位指点一番。”
“我等恭听墨家高论！”慧园大师郑重道。
“墨圣总结无数恩怨情仇，喟然叹曰：这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墨顿朗声道。
“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法琳大师不由眉头一皱，他自然听出墨家子的话外之音，二武灭佛又岂能是无缘无故，这其中必有因果。
“我佛家普度众生，慈爱世人，从不求回报……”一旁的会昌大师忍不住反驳道。
墨顿冷笑道：“真的不求回报么？那佛家为何会收香火钱，为何会有寺产。”
“此乃信徒自愿供奉的，我等并未强求！”会昌大师反驳道。
“那信徒为什么无缘无故不给我墨家香火钱。”墨顿步步紧逼道。
“额！”会昌大师顿时无语顿住了。
“信徒为佛家供奉香火钱，乃是为求平安，求佛祖保佑，求死后升入西天极乐世界，这才是缘故，我墨家没有这些，他自然不会自愿给我墨家钱财。”墨顿自己解释道。
“墨圣果然是身居大智慧之人，言简意赅的诠释了因果之道的精髓。”慧园大师感慨道。
其他众僧纷纷沉默，慧园大师既然承认没有无缘无故的爱，自然也承认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如此一来，二武灭佛之中必然会有缘故，而不是佛家一直认为自己是无辜的受害者。
“既然诸位都认可墨某之言，那在下就和诸位仔细算一下，佛家和朝堂之间的缘故。”墨顿重重的松了一口气，他就怕这些僧人坚守信仰，根本说不通。
“我等洗耳恭听。”众僧冷哼道。
“小子认为，佛家之所以屡次遭劫，其中最大的因果就是没有为国尽责，诸位虽然僧人，但亦是我华夏之人，大唐之民，亦要为这天下所考虑……”墨顿朗声道。
墨顿还未说完，站在会昌大师后面的辩机忍不住反驳道：“我等佛家乃是出家之人，四大皆空，六根清净，不问世间凡俗之事。”
墨顿顿时脸色一冷，盯着辩机道：“你站的是谁的土地，穿的是谁织的衣服，吃得是谁种出来的粮食……”
随着墨顿一句一句的反问，辩机不由涨红了脸庞，讷讷的说不话来。
“去年大阅兵之时，长安城百姓高呼，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无论是诸子百家，还是平民百姓，都需要承担天下兴亡的责任，这一点，佛家亦不例外，否则尔等为何以为华夏会给佛家无缘无故的爱。”墨顿郑重道。
“墨施主所言甚是，如果天下需要佛家，我等就算是舍弃这具肉身也在所不辞！”慧园大师郑重道。
“佛家普度众生，自然愿意为国牺牲。”法琳大师郑重道。
法琳乃是佛道儒三家兼修，深知诸子百家的目的无不是为天下安定而起，佛家想要融入大唐，就必须和诸子百家的理念靠齐。
“辩机，你退下不可妄言！”会昌大师呵斥道，辩机可是佛家精心培养的精英，虽然慧根不凡，但是和名满天下的墨家子相比还差得远，现在还不是他直面墨家子的时候。
墨顿闻言讶然的抬头看着辩机稚嫩的脸庞，没有想到竟然在这个时候碰到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名人，当下意有所指道：“会昌大师还是好好的教教自己的徒儿，免得日后为佛门招灾。”
会昌大师脸色一变，警惕的看着墨顿道：“我佛家子弟自然有佛家来管，不劳墨侯操心了。”
墨顿晒然一笑，他可是好心提醒，至于佛家不放在心上，那他自然不会多操心了，当下，继续道：
“既然佛家愿意为国贡献，墨某就和佛家好好的算一笔账，当初佛家遭劫之时，北魏时期僧尼二百万，北周时期僧尼三百万。我等就以最少的二百万僧尼作为佛门遭劫的底线来计算的如何？”墨顿问道。
“阿弥陀佛！”慧园大师和法琳大师不由的悲声诵了一声佛号。
“沈博士，养活二百万人需要多少田地和百姓方可！”墨顿问道。
沈博士手持算筹，噼噼啪啪打了起来，嘴上边道：“普通人每天需要食用的粮食大约为一斤，二百万人每天需要食用二百万斤，一年需要食用七万万斤粮食，北魏时期的亩产量大约三百斤，除去种子，和农夫的用度，能够结余一百斤已经是不错了，那则需要七百万亩良田方可养活二百万人。”
“七百万亩良田！”众僧也不禁骇然，原本他们自认为自己十分无辜，然而经过沈鸿才这么一算，这才发现佛家恐怕也并非那么无辜了。
墨顿郑重道：“七百万亩良田几乎相当于一个关中平原在养活佛家，更别说还有佛家的衣物、经书、寺院，这又占了多大的人力物力。这不就是缘故么？”
一众僧人不由沉默起来，却并未反驳墨顿的话，他们也知道二百万僧尼看似让佛家发展壮大，但是统治者根本不愿意看到如此多的劳动力变成无事打坐的僧尼。
“既然二百万僧尼已经是面临灭佛之危，沈博士，你们二人计算一下，以佛家现有的发展规模，多少年可以达到二百万僧尼数量。”墨顿转头看向一旁的沈博士。
沈鸿才和祖名君二人对视一眼，心中默算，片刻之间就已经脱口而出道：“最多二百年，佛家的僧尼数量即可达到二百万。”
“二百年？”众僧心中一惊，若是在此之前，他们得知二百年后，佛家如此兴旺，定然激动无比，然而此刻全部都忧心忡忡，因为一旦达到二百万僧尼的数量，恐怕就是佛门招灾的时刻。
墨顿点了点头，转头向众僧问道：“不知道佛家可有良策解决佛家二百年后的危机，陛下深念佛门之恩，自然不会动佛家，然而谁能保证后代的帝王不动。”
众僧默然，纷纷摇头，他们自然原本一心想让佛家发展壮大，却不知让佛家一步步走向深渊。
“还请墨施主指点！”慧园大师合手一礼道。
墨顿点头道：“小子认为，既然二百万乃是灭佛的底线，那佛家的数量至少要减半方可以保安全。”
“一百万僧人！”
一众僧人想了想，并没有提出反对的意见，毕竟相比于佛家的现在的数量，一百万已经是相当之多了。
墨顿仰天长叹道：“一百万僧人。去年我等朝廷西征吐谷浑之时，足足有二十万大军，对了，祖名君你当时也参与投石机的制作，你可知道除了二十万西征军，我大唐还有多少兵力。”
祖名君起身朗声道：“我大唐的兵马，有十六卫兵马大将军，还有各部折冲府，西征之时，十六卫大军出征了一部分，再从天下出征抽出各折冲府的兵马，共二十万，其余驻守各地大约还有十四万兵马。”
墨顿恍然大悟道：“这么算来，我大唐约有三十四兵马，这么说来，兵家不愧是我诸子百家之中的翘楚，更没有想到我大唐供养佛家的钱粮竟然可以养活三倍的兵马。”
兵家和佛家一样都是不事生产，都是消耗巨大的钱粮，如今佛家消耗的粮食能够供养三倍的兵力，作为统治者，他们会怎么想可想而知，如果心中不平衡，定然会找佛家之事。
一众僧人不禁一片哗然，他们自然听说了墨家子的意思，竟然要让佛家的数量不能比兵家多，而且骤然从一百万的数量，降到三十四万，虽然和现在的八万多僧尼相比，还会有大大的发展空间，但是已经远远低于他们的预期了。
“这不可能，墨施主简直是欺人太甚，我佛家心向我佛之人众多，佛家不可能将其拒之门外。”会昌大师勃然大怒道。
“不错，我佛家与世无争，一身清净修为，墨施主却将我等数量限制在兵家之下，难道是怀疑握佛家造反不成。”
……
随着墨顿的话音刚落，一众僧人勃然大怒，纷纷反对，就连慧园大师和法琳大师也不禁对墨家子皱了皱眉头。
墨顿见状，不由的脸色露出犹豫的神色道：“既然诸位都反对限制僧侣，那在下也有一个折中的建议，不知诸位可否听我一言。”
“墨施主请说。”慧园大师点头道。
“既然心向佛家之人众多，我等自然不便阻挠，不若我等立下规矩，朝堂将为佛家建立僧籍，名为度牒，唯有精通经文熟读梵语之人方可通过获得，如此一来，既可以为向佛之人留有途径，又可为佛家选出身怀慧根之人，岂不是两全其美的方法，不过还有一个底线则是度牒的数量不可超过五十万。这一点墨某还是有把握说服朝廷的。”墨顿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道。
“这……”众僧不由的注意力集中在五十万度牒的数量之上，而且佛家本身就要会读经文和梵语，在座的都是高僧，自然认为僧侣精通经文乃是基本的常识，不由下意识的点头。
熟读经文和梵语对一众高僧来说自然不是难事，然而他们却不知道，更多的僧人这是在寺庙之中，耳濡目染几年之后，才掌握这些，如果让世俗之人背诵佛经，恐怕只有真正的虔诚一心向佛信徒才能做到，更多的人中途就已经放弃了。
众僧之中，唯独慧园大师和法琳大师眼神犀利的看着墨顿，将墨家子的打算看的透彻，不过饶是如此，他们二人对视一眼，却并未阻止。
因为这样一来对佛家的确是有好处，大大提高了佛家的质量，虽然限制了佛家的数量，但是想到二武灭佛的惨剧，二人纷纷沉默下来。
“天下读书识字之人又有多少，诸子百家几乎已经占完，佛家又能有几人……”辩机自然不会墨顿会如此好心，忽然帮佛家这么大的忙，不由反驳道，诸子百家都将人才选完了，哪还有人才留给佛家。
墨顿冷笑道：“如今儒家有私塾，官学，医家有医学院，墨家有义务教育，就连平时称之为大头兵的兵家，就已经开始要求读书识字，创办军校培养军官了，佛家如果想要崛起，走上复兴之路，如果还想抱守残缺，恐怕难上加难了，再说，我身后的祖名君一直致力于全民义务教育，如果佛家有心的话，可以出一份力，到时候自然不愁没有识字的信徒。”
法琳大师顿时一阵沉默，慧园大师远在少林自然不知长安城的变化，而他伸出长安城却知道最近几年长安城之中，百家争鸣其成果是何等的璀璨，相比之下，佛家的确是远远逊色了。
一些佛家往日常用的吸引信徒的手段，在诸子百家面前根本无所遁形，大慈悲寺的失败就是最好的例子，如果佛家再不改变，和齐头猛进的诸子百家相比，恐怕佛家将会落后整个时代。
“佛家普度众生，而墨施主却要佛家自设门槛，此乃违背佛家教义，请恕佛家无法办到。”会昌大师摇头反驳道。
“朝廷一旦发放度牒，就是承认佛家的身份，享受一定的免除徭役，免除税收的特权，墨某还是那就话，这世间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佛家想要享受这些特权，却不想付出任何代价，未免也太想当然了。”墨顿毫不留情的反驳道。
“而且墨某再次重申，不发度牒之人，乃是因为佛法不精，自然怨不得别人，再说也并非不可修行，只是要如普通百姓一般，服徭役纳田税而已，如果修行达到了，自然朝廷会补发度牒，那时再伺奉佛祖也不晚。”墨顿补充道。
“这一点佛家可以接受，毕竟此举对佛家亦有好处！”慧园大师一锤定音道。二武灭佛让佛家损失惨重，但是其中佛家广收信徒，不分资质，造成鱼龙混杂，屡出败坏佛家名声之事也不无关系，度牒此举虽然限制了佛家的发展，但是却能够将一部分滥竽充数的之人排斥出佛家，这对佛家的长远发展大有益处。

第八百零一章 亡羊补牢
墨顿意外的看着果决的慧园大师，颔首道：“佛家做了一个明智的选择，我等百家学说之所以能够流传千年至今，除了我们的学说之外，那就是我们的自律，理性，如今医家多名医者合作，组成医院，解决了郎中不足的短板，道家将外丹一派分割，其理论再无缺陷，墨家舍弃政治理念，专攻墨技，相比之下，佛家所作出的这点牺牲并不算什么？”
墨顿说的毫不客气，然而一众僧人却无法反驳，不错，如今各家都在谋求发展，相比于诸子百家的果决，佛家的确是有些看不清局势了。
佛家最令人诟病的地方就是不事生产，如果能够限制佛家人数，控制在朝廷能够承受的范围之内，那是的佛家才会再无短板，真正的发扬光大。
“除此之外，佛家还有一个短板需要解决，方可确保无忧！”墨顿又道。
“还请墨施主指点！”慧园大师郑重道，此刻他再也没有对墨顿又丝毫的轻视。
“寺田！”墨顿一字一顿地说道。
“寺田！”众僧面面相觑，他们原以为墨顿会说佛像镀金之事，却没有想到竟然提到寺田。
墨顿朗声道：“北周武帝之时，天下纷争，百姓生活苦难，然而一些精明之人却发现有一个方法可以躲避繁重的徭役和田租。”
众僧脸上顿时不自然起来，他们自然知道这个方法就是出家为僧，因为僧人是可以免除徭役和田租的，而佛家就是利用这个方法，急剧膨胀，僧尼的数量一下子达到了三百万，最终招来了北周的疯狂反扑。
“百姓苦难，佛家又岂能见死不救！”会昌大师正义凛然道。
“是呀，你们成了百姓的救星，百姓只需要打坐念佛，就可以不用服徭役，不用交田租，佛家轻轻松松即可获得不菲的寺田，而朝堂呢？打仗时无兵，发饷时无银，覆巢之下，安有完卵，一旦天下大乱，佛家又岂能独善其身，乱世之时有多少佛祖金身被刮，铜像被劫，佛寺毁于一旦。”墨顿道。
“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此乃佛家该有此劫。”慧园大师一脸悲苦道。
“一次劫难两次劫难还不够，难道还想再来第三次，如今不少寺庙都在重走老路，大肆接纳信徒的田产，甚至允许百姓将田产挂靠在寺田之下，更有不少寺庙放印子钱给百姓，每当百姓还不起，只能拿田产来抵账。”
墨顿一脸冷笑，目光扫过一众高僧的脸庞，不少高僧不由的低下了脑袋，自己寺庙的情况他们自然清楚，不由心虚的低下头。
“据我所知，佛家并不缺钱，且不说尔等名下的寺田，就是平时信徒供奉的香火钱，就不在少数，如此看来，佛家未免太贪心不足了。”墨顿名下的墨家子弟都在不停地为墨刊收集信息，对于佛家的情况墨顿可以说是了若指掌。
会昌法师一脸郝然道：“我等虽然广集钱财，并非为了私欲，而是未来复兴佛家，侍奉佛祖。”
其他高僧也不由点了点头，复兴佛家乃是一众高僧的信念，然而修建寺庙铸佛像，镀金身，哪一个不都是耗资巨大，僧人吃素，平日里花销不大，大部分寺庙的钱财都是用在这些地方了。
“正是佛家选择了这样一条错误之路，才有二武灭佛之劫。”墨顿肯定道。
“错误之路，难道就允许你墨家赚取无数钱财，却不允许佛家广集钱财，广修寺庙。”辩机再一次忍不住反驳道。
众僧不由点头，任谁都知道墨家墨技独步天下，每一个墨技现实都将为墨家带来巨额的利益，墨家村天下第一村，一村皆上户，哪怕是佛家也久闻，然而听到墨家子只允许墨家放火，不允许百姓点灯，众僧不由心中不悦。
墨顿冷眼看了辩机一眼，反驳道：“墨家所有的钱财都是墨家子弟辛辛苦苦赚取的，每一文都清清白白，而且早在墨家崛起之时，墨某就已经预见了今日之局面，早已经放弃了免税的特权，每一年为朝廷纳的税款多达几万贯，也堵住了众人悠悠之口。而相比之下佛家呢？”
墨家墨技于国于民皆有用处，又为朝廷贡献了巨额的赋税，佛家非但不事生产，而且占着免税的特权，疯狂的挖朝堂的墙角，将原本缴税的税田变成寺庙的免税寺田，让朝廷蒙受巨大的损失，如此一对比，高下立判，佛家最后一层遮羞布彻底被掀开。
众僧纷纷沉默，却无人肯放弃到手的利益。
“那朝廷的意见？我佛家不可拥有寺田？”慧园大师皱眉道。
墨顿摇摇头道：“并非不可拥有寺田，而是不可借着免税的特权吞并土地，如果田税乃是国之根本，如果国家国库空虚，朝廷自然会寻找原因，到时候……”
墨顿没有说完，众僧却心知肚明，到时候，朝廷自然要朝着拥有大量寺田，富得流油的佛家开刀。这恐怕就是第三次佛家之劫到来之时。
“还请墨施主指点。”慧园大师向墨顿郑重一礼道。
墨顿毫不客气地说道：“方法又两个，就看佛家如何选择了，第一，度牒规定每个僧人免税寺田的数目。”
一众僧人这才脸色一缓，如果给每个僧人一定免税寺田，那么也不是不可接受。
“以老衲看，一个僧人名下有五十亩免税寺田即可！”会昌大师朗声道。
其他高僧也纷纷点头，赞同这个提议。
墨顿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转首向祖名君问道：“我朝田赋的税率是多少？”
“十五税一。”祖名君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如今我大唐得益于墨家试验田之推广，亩产已达四担，十五税一是多少？”墨顿满脸疑惑道。
“三十五斤左右！”祖名君回答道。
“这么说来五十亩地的田税是……”
“一千七百二十五斤。”
墨顿恍然大悟，一副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会昌大师道：“小子没有想到一个僧人的胃口竟然如此之大，竟然一年可以吃上一千七百二十五斤粮食。”
刹那间，会昌大师满脸通红，他听得出来墨顿暗暗讽刺佛家的胃口太大，经过沈鸿才一人一斤口粮的计算一人一年不过食用三四百斤粮食，而祖名君的冷冰冰的数字让他的贪婪立即暴露无遗。
“每个僧人免税二十亩！不能再少了，佛家除了吃饭之外，还要有其他用度开销，而且佛家还要发展。”法琳大师坚决道。
其他僧人脸上不由浮现不情愿的表情，二十亩并不能让他们满意，然而法琳乃是护法沙门，地位尊崇，众人也不好说什么？
墨顿不可置否的笑了笑，转头看向一旁的慧园大师问道：“大师的意见呢？”
慧园大师闭目思索片刻之后，蓦然睁眼坚定道：“佛家放弃免税特权！一亩免税的特权都不要。”
“什么？”几乎所有的高僧都一脸骇然，不解的看着慧园大师，要知道天下的佛寺要论寺田的规模，少林寺当数天下最多，非但少林的历史悠久，而且少林棍僧救了李世民之后，李世民也赏赐了少林丰厚的寺田，加起了足足近万亩，如果全部纳田税，那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免税一百亩在世人面前是错，免税一亩也是错，既然如此，我佛家又何必要承担这份过错，落人口实，还不如放弃免税，才可保全我佛家清誉。”慧园大师解释道。
今日的目的乃是解决佛家的隐患，既然免税寺田乃是佛家遭劫的源头之一，与其扭扭捏捏，还不然长痛不如短痛，一次将这个隐患解决，如此一来，也能杜绝百姓躲避田税将田地挂在寺庙的现象。
墨顿诧异的看着慧园大师，由衷的佩服道：“大师英明，墨某佩服。”
少林寺的有近万亩寺田，全部都放弃免税一年可是损失了，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慧园大师摇头叹息道：“可惜我佛家没有出现像墨施主一般的人物，否则也不会连遭两次劫难。”
他之所以决定放弃寺田免税，其中最大的灵感就是来自于墨家放弃免税特权，墨家和佛家一样，看似拥有免税特权可以在短期内得到巨大的利益，然而却给了被人攻击的把柄，而且自身若是有了漏洞缺点，犹如鸡蛋破了一个洞一般，只会越来越崩坏。
墨顿看着不少佛家众僧一脸不情愿的样子，当下会心一笑道：“在墨家密著之中，墨圣有着一个故事，还请诸位品鉴。”
“我等恭听墨圣教诲！”慧园大师恭敬道。
“墨圣曾经游历到楚国，借宿到一户牧羊人的家中，第二天清晨，牧羊人发现羊圈中少了一只羊，仔细一查，原来羊圈破了个窟窿，夜间狼钻进来，把羊叼走了一只。”墨圣就劝他说：“赶快把羊圈修一修，堵上窟窿吧！”那个人不肯接受劝告，固执说：“羊已经丢了，还修羊圈干什么？”
结果第二天早上，牧羊人发现羊又少了一只，他很后悔没有听墨圣之言，赶快堵上窟窿，修好了羊圈，再也没有丢过羊。
此事在楚国广为流传，战国时期楚国大夫庄辛劝告楚襄王，见兔而顾犬，未为晚也；亡羊而补牢，未为迟也。
“亡羊补牢！”慧园大师猛然一震，眼中精光一闪，脱口而出道。
“不错，如今佛家已经丢了两次羊，还不想把羊圈补牢么？”墨顿振聋发聩道。
一众高僧顿时犹如死一般沉寂，原来的不满顿时烟消云散，墨家和道家舍弃了一部分理念，就将自家的学说达到圆满，也算是仅仅丢了一只羊就已经将羊圈补牢。
而佛家连续两次遭劫，却依然执迷不悟，相比之下，也未免太过于愚蠢了，而事实上，佛家何止是执迷不悟，直到经历了三武一宗之厄，连续四次遭劫，到了宋朝之后，佛家才慢慢的反省。
“阿弥陀佛，如此固然稳妥，然而我佛家再行发展，恐怕是举步维艰呀！”法琳大师感慨道。
墨顿反驳道：“前些日在长安街头行骗的那罗大师，固然目的不纯，然而却是天竺真正意义的苦行僧，这一点，佛家恐怕相差太远了吧！”
天竺苦行僧生活极为艰苦，一生奉献给佛祖，相比之下，大唐的佛家的日子简直就是西方极乐世界。
一众高僧不由郝然。
慧园大师朗声道：“就此决定，哪怕是放弃寺田免税，寺田还会剩下不少余粮，再加上信徒的香火钱，若是真的无以为继，我众僧还可以出去化缘，或许会有困难，也不过是佛祖给我等的考验而已。”
众僧纷纷沉默，如果失去了特权，他们固然可以生存，但是恐怕再也没有如今这么滋润了。
“我佛家可以接受这个条件，不过佛家还有一个问题，向墨施主请教。”法琳大师郑重道。
墨顿正色道：“法琳大师请讲！”
“佛家屡遭劫难，傅奕等人一直攻击佛家，除了上述原因之外，其中还有一个理由认为佛家乃是胡教，信奉的乃是异域神灵，如果不化解此死结，哪怕是佛家做到以上两点，恐怕也难以并列于诸子百家。”法琳大师悲愤道。
佛家的规模和影响已经和诸子百家不相上下，然而却一直被排斥在主流的思想之中，这一点让佛家颇为委屈。
墨顿顿时沉吟，如果不能解决佛家的委屈，恐怕今日定然无功而返，当下灵光一现道：“诸位可知宇文、慕容、南宫、呼延……这些复姓的由来。”
“这谁人不知，此乃五胡乱华时期，北方胡人南下留下后人的姓氏。”辩机傲然道。
墨顿点头道：“你说的不错，这些姓氏的确是那个时候传入中原的。”
辩机不由露出得意的笑容，然而没有等他得意多久，就听到墨顿反问道：“然而这些姓氏在三百年前被称之为胡人，而如今这些姓氏之人又有哪一个被称之为胡人，而佛家传入大唐已经足足六百年，依旧被称之为胡教，难道佛家还不知道原因么？”
辩机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其他僧人也不叫愕然。
“汉化！”法琳大师一字一顿道。
这些胡人姓氏之所以在大唐习以为常，因为他们说汉语，穿汉服，写汉文，除了姓氏多了一个字之外，其他的所有习俗和汉人无异，这就是佛家却不然，无论是哪一条都迥异于世人，这才是被人称之为胡教的原因。

第八百零二章 唐僧
墨顿看着一众佛家众僧，朗声道：“以墨家掌控的消息，这世间佛教最为兴盛之地，一是天竺本土佛教，二是吐蕃高原的密宗，三是我大唐佛家，小子将其称之为汉传佛教。”
其实佛家还有向柔佛占城等国传播的趋势，不过现在规模不大，并未引起世人的注意。
众僧纷纷颔首，这三个地方的确是佛家最为兴盛之地。
“然而佛教传入大唐六百年，其教义并未融入我华夏之中，尔等所做的不过是翻译天竺经书而已，却无一本由我中国僧人所写的经书，每当有天竺僧人前来传经立即被引为圣典，奉为至尊。”墨顿毫不留情的批判大唐佛家的拿来主义，而且是主动喂到嘴边道。
慧园大师脸色一变，少林寺地位尊崇，而实际上所以靠的名号也不过是达摩祖师，墨顿可以说是说到了佛家的痛楚。
“只有佛家主动适应大唐，才可在大唐站稳根脚，诸位大师只看到这些复姓在大唐流传，却不知已经有不少复姓悄然的消失。佛家想要复兴还是被排斥，那就要看佛家自己的选择。”墨顿昂然道。
“佛家知道如何去做了。”慧园大师郑重道。他知道佛家想要融入大唐，那就必须将佛教教义和华夏契合，而之前他们直接拿来的天竺佛家教义很显然并不适应大唐国情，这才有了二武灭佛之劫难。
墨顿继续毫不留情面道：“而且小子认为，佛家想要复兴，仅仅追求僧侣的数量，寺庙的多少，简直是大错特错。”
“大错特错！”众僧面面相觑，要是之前墨家子这么说，他们早就勃然大怒了，此刻他们再也不敢小觑墨家子。
“不错，诸子百家之所以能够传承千年，难道靠的是这些外物？”墨顿反问道。
慧园大师想到墨家的复兴，不禁若有所思。
“不，当然不是，诸子百家最为宝贵的乃是我们的学说，我们的经文我们的理念，墨家哪怕是趁机千年，只要有《墨经》在，依旧可以复苏，而佛家舍弃天竺浩瀚的佛经不取，而偏偏用弟子多寡和寺庙多少来证明佛家兴盛，岂不是舍本逐末，让人贻笑大方。”墨顿高声道。
“舍本逐末！”
“贻笑大方！”
一众高僧不禁郝然，诸子百家之中，哪一家不都是在极力发展自己的学说，就拿墨家来说，虽然沉寂千年，然而只要有墨经在，墨家定然会重获心生。
而佛家仅仅最为寺庙和僧侣的数量，最终连遭两次劫难，也难怪墨顿讽刺佛家舍本逐末。
“向天竺取经？”然而不少高僧却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墨顿感慨道：“尔等在大唐舍本逐末，而墨某尊敬一位高僧，却立下大宏愿，历尽千辛万苦，长途跋涉不远万里去天竺求取真经。”
“玄奘！”众僧不由一阵哗然，他们自然知道墨顿所说的乃是玄奘法师，经一直以来，都说天竺僧人前来大唐，而玄奘则是只身前往天竺学习经文的大唐僧人，而且是自身前往，其中的艰难可想而知，再加上其生死未知，在大唐众僧之间可以说是反面例子，纷纷遗憾一个佛家的未来高僧走上了歧途。
“玄奘真的达到了天竺圣地？”慧园大师惊喜道，要知道天竺可是佛家最为兴盛的圣地，能够亲自到达天竺学习经文，恐怕是每一个僧人都梦寐以求的梦想，然而玄奘一直都没有消息，众僧几乎都认为他失败了。
墨顿郑重点头道：“据天竺商人所言，在天竺佛家圣地那烂陀寺曾经见到过一位大唐僧人，其佛家精深，无人能及，被选为通晓三藏的十德之一，称之为三藏法师。”
“三藏法师！”众僧不由骇然，他们自然知道都是精通佛家，自然知道三藏法师这个称号是何等的尊贵。
“那一定是玄奘，我就知道玄奘一定会成功！”慧园大师激动道。玄奘出身于洛阳佛家寺庙，说起来和少林寺也颇有因缘。
墨顿正色道：“如果佛家有心，墨家可以代为传话，沟通玄奘法师，让大唐和天竺经书互通有无，将佛经全部译为汉文，佛家再将其发扬光大，此乃大唐佛家复兴最佳时机，也是佛家汉化，摆脱胡教偏见的最好的机会。”
历史上，玄奘法师归来之时，足足带了六百五十七部经书，然而对于天竺的经书来说，却只是一小部分而已，如果在墨家的帮助下，传到大唐的经书将会数倍于此，这对佛家的意义可想而知。
一众僧人的呼吸声顿时沉重了几分，这个条件对佛家几乎没有拒绝的底气。
“墨侯未免说的太轻而易举了，据小僧所致，玄奘法师历经千辛万苦，足足耗费了四年的时间这才到达天竺，如此一来一回就足足八年，八年之间足以发生太多之事，你又如何兑现今日的诺言。”辩机冷哼道。
墨顿闻言，不由哈哈一笑道：“看来墨某对佛家的评价并没有错，佛家果然在不但坐享其成，还坐井观天，早在两年前，小子就曾经说过，通往天竺的不止一条，玄奘法师为了心中的大宏愿选择了一条最为艰难的道路。”
“不止一条？”法琳大师眼神一闪，不由的看向墨顿，他可是知道天竺数字就是墨家先辈从天竺学过来的。
“不错，其中一条就是墨家先辈所走的道路，直接穿过吐蕃高原，前往天竺，虽然要经过高原反应的考验，不过如今大唐已经击败了吐谷浑，在吐蕃亦有特使，借道吐蕃已经是较往日便捷数倍，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从兰州到天竺也不过几个月的路程而已，当然其中的关卡还需佛家自己打通。”墨顿道。
不少僧人不禁意动，吐蕃亦是佛教兴旺，按理说，都是同门，而和吐蕃相连的泥婆罗更是佛祖的诞生之地，越过泥婆罗就是天竺之地了，一路之上皆有同门，这条道路可以说是最便捷的，唯一的缺点就是吐蕃的高原反应。
“除了吐蕃高原之路之外，还有一条海路，据柔佛商人所说，柔佛等国亦和天竺隔海相望，大唐岭南道亦有不少海商纵横四海，亦有到达天竺的海图，一来一回一年足够，虽然有风险，但是胜在装载量，将只需一趟，也足以天竺所有的经书都运回来，这三条道路还不够佛家选择的么？”墨顿三言两句将辩机挤兑的哑口无言。
佛家众僧顿时心思浮动，一个个在心底盘算，经过墨家子一番分析，原本在他们看来极为艰难的事情，竟然还有如此多的选择，虽然这三条道路并不好走，西域之路过于遥远，高原之路最近但是却又高原反应之危，海路也有风波之危。
“我佛家选择高原之路。”法琳大师一咬牙道。
高原之路看似风险，然而如今大唐已经征服吐谷浑，又在吐蕃设有特使，已经足够便利了，再加上高原反应在西征吐谷浑之战之中，已经得到了破解，只要适应一段时间，高原反应即可不药而愈。而且墨家先辈可以穿过吐蕃高原，他佛家难道比不上墨家么？
“不！”慧园大师摇摇头道：“佛家三条路都要，如今玄奘走的是西域之路，高原之路和海路则需我等不可错过一个，此乃关系佛家的复兴，不容有失。”
“慧园大师英明！”众僧纷纷颔首。
“多谢墨施主为佛家指明了复兴之路。”慧园大师郑重道。
墨顿闻言，不由露出一丝笑容，顿时知道今日的目的已经达成打扮，当下正色道：“墨某并非是为了佛家，而是为了大唐，诸位可知玄奘西行之时，被人尊称为什么？”
众僧不解的看着墨顿。
“唐僧！”墨顿郑重道。
“玄奘法师在天竺每到一国，都会被人收到诸国国王的礼遇，其中最大的原因就是大唐日益强大，陛下北征东突厥，西征吐谷浑，每战胜一国，玄奘在他国受到了礼遇越发的隆重，日后大唐强大，佛家兴盛，世人提起佛家，第一时间会想起乃是大唐僧人，而非天竺僧人，诸国皆来大唐求取真经，而非前往天竺。”墨顿亢奋道。
“唐僧！”一众僧人顿时若有所思，刚才心中对限制佛家的不满顿时烟消云散。

第八百零三章 菩提歇
“自古以来，忠孝两难全，国和家之争比比皆是，如果我等乃是普通百姓，只要不是大是大非的情景，一心为自己小家考虑倒无可厚非。然而我等诸子百家不同，我等在发展自家学说之时，如果不能为国为民，最后乃是一场空，先有国，后有家。当初无数墨家子弟为了天下安定，舍弃小家，奔赴战场，这才有了墨家的兼爱非攻的理念，孔子周游列国，漂泊一生，法家为了国家强盛，变法图强，善终者寥寥无几，却依然前赴后继……”
墨顿将自己心中的家国理念一吐而出，当初很多墨家子弟都不理解，墨家为何将如此多的墨技公之于众，诚然如果墨家将其控制在手中，的确是可以暴敛横财。
然而那仅仅是富了墨家一家而已，只有整个天下因墨家墨技而受益，有了深厚根基，墨家才会真正的复兴，将自己的学说发展壮大。
“如果这世间再次出现一家肥天下瘦的局面，佛家就是前车之鉴。”墨顿郑重道。
“一家肥天下瘦！”众僧不禁郝然，二武灭佛之时，佛家占据了天下三百万人口，十分之一的土地，朝廷没有兵源，没有财富，困顿不堪，岂不正应了佛家肥天下瘦之言。
这么说来，佛家两次遭劫可以说一点也不冤屈，佛家并未为天下考虑，而天下自然也将佛家抛弃。
“墨施主果然慧根不凡！佛家受教！”慧园大师郑重一礼道。
法琳大师含笑道：“慧园大师有所不知，说起来墨施主可是百家兼修，可也是修行过佛家学说之人，而且佛法不浅。”
“当真？”慧园大师满脸惊讶道。
“那是自然！”法琳大师朗声道：“众人皆知墨施主诗才不凡，其中就做过半阙诗篇，让整个佛家为之轰动。”
“世间安得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一个高僧朗声吟道。
慧园大师眼睛一亮，不禁眼前一亮，此诗虽然只有两句，却道尽了佛家的真谛，将佛门子弟面对红尘诱惑时的犹豫写的淋漓尽致。
“可惜我佛家未能出现像墨施主这般子弟，实乃佛家之遗憾。”慧园大师感慨道，其他众僧纷纷颔首。
而此刻的辩机听到众僧纷纷称赞，不由的心中一片浮躁，脑海之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前往洛阳之时那名贵妇若即若离的挑逗，心头的火气越来越盛，当下再也忍不住，一跃而出道：“小僧不服，此乃佛门内事，墨施主虽然代表朝廷，但亦是诸子百家之一，难保没有私心！”
其他高僧看到辩机主动反对，眼神闪了闪，竟然没有人出来制止，辩机此举虽然鲁莽，但是却说出了不少佛家心底的担忧，墨顿所说的的确是句句有理有据，然而他到底乃是诸子百家的人物，虽然墨家刚刚复兴，并未参与前两次佛家之劫难，和佛家并无实际冲突，然而墨家子毕竟是诸子百家的一份子，此事谁也不能保证墨家子没有私心。
墨顿抬起头，从头到尾第一次正眼看辩机道：“以你之言，应该如何？”
辩机傲然道：“我佛家每每遇到理念不同，都会高僧云集，以辩经而论高下。小僧知道墨施主兼修百家，颇有慧根，今日我等就以佛经来辩，如果墨施主能够用《佛经》将小僧折服，小僧定然心服口服。”
墨顿晒然一笑，转头看向众僧问道：“尔等的意思呢？”
会昌法师立即护短道：“如果墨施主用佛经辩倒辩机，我等也好向天下僧尼交代，否则恐怕佛家难以心服。”
在他看来，辩机虽然名声和见识之上不如墨家子，但是单论佛经，辩机早已经是佛家的下一代的翘楚了，而且墨家子虽然也同佛法，但那只是兼修而已，哪里比得上辩机，在他看来，辩机已经是稳操胜算了，自然不会阻拦。
不少僧人纷纷点头，他承认墨家子所说的的确有些道理，可是全部下来只有佛家受限，墨家只空口白牙的出了两条寻求佛经的路线，恐怕难以让天下僧人心服。
这一次，就连慧园大师和法琳大师都没有反驳，毕竟他们还要考虑佛家众僧的悠悠之口，如果不让众僧出一口气，连他们也不一定压得住。
对于墨家子的是否愿意，二位并不在意，毕竟墨家子前来充当朝廷说客之时，早就知道会有如此遭遇。
墨顿见状，不由的双手合十，郑重道：“阿弥陀佛，道兄请！”
辩机闻言，不由露出一丝志在必得的笑容，他承认作诗方面墨家子的确是一绝，然而他却又一个必胜的法宝。
辩机朗声道：“小僧前往少林，虽然停留短暂，除了见到慧园大师之外，还有一个巨大的收获，那就是得以拜年神秀大师，神秀大师的佛法高深，有一诗篇让小僧受益匪浅，久闻墨施主诗才绝世，还请指点。”
“神秀？”墨顿眼神一闪。
“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辩机朗声道。
“此乃神秀之诗？”众僧一片哗然。
当年释迦牟尼就是在菩提树下觉悟，明镜乃是少林禅宗的典故，经常拂拭，方可保持佛心纯净，此诗富含哲理，可以说充满了佛理，乃是佛家难得的经典菩提歇。
“神秀大师果然智慧不凡，俗话说，天道酬勤，勤奋修炼佛法，日后必有所成，由此可见，神秀大师已经得道。”墨顿由衷地赞道。
法琳大师不由露出得意的笑容，神秀乃是佛门的中流砥柱，能够得到墨家子的赞赏，自然让他脸上有光。
“小僧恭听墨施主高论。”辩机步步紧逼道。
墨顿举目四望，露出一丝羞涩道：“在下亦闻佛祖菩提树下悟道之典故，心有所感，正好有一诗和此十分契合，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众僧不禁动容，不禁骇然的看着墨家子，神秀乃是师出名门，精通佛法，早就名传天下，然而墨家子不过是兼修佛家，竟然能够做出和神秀抗衡的诗篇，甚至还隐隐约约压了神秀一头，因为佛家最为重视悟性，而墨家子的诗篇充满了悟的哲理。
“墨家子果然慧根不凡，竟然有如此悟性！”法琳大师感慨道，墨家子兼修佛法，就能做出如此充满佛理的诗篇，足以证明其悟性超绝。
“可惜，他是墨家子弟！”众僧心中无不遗憾道。

第八百零四章 佛家清规
辩机仔细品味墨家子的菩提歇，心中不由沮丧，谁也没有想到墨家子竟然做出了和神秀佛理截然相反的菩提歇，却又如此充满佛理。
不过神秀的菩提歇同样不凡，让他这样认输是绝对不可能的，当下，辩机朗声再道：“佛告阿难：‘彼国菩萨，皆当究竟一生补处。除其本愿，为众生故，以弘誓功德而自庄严，普欲度一切众生’……”
众僧闻言连连点头，此乃佛家《无量寿经》之中内容，乃是佛家普度众生的理念，辩机引用《无量寿经》，就是对墨家子用度牒限制佛家人数的不满和反击。
墨顿闻言，争锋相对的反驳道：“阿难陀乃是佛祖十大弟子之一，正好再也得知其中一典故，相传佛陀弟子阿难在出家之前，在道上遇一少女，从此爱慕难舍。佛祖问他，你有多喜欢这个少女。”
阿难回答：“我愿化身石桥，受五百年风吹，五百年日晒，五百年雨打，但求这少女从桥上走过。”
墨顿的声音充满了磁性，让所有人都不禁沉浸在这份充满禅理的爱情故事之中，哪怕是众僧清修多年，听到这个故事也不禁心神摇动，上一次他们有如此感觉恐怕还是梁祝轰传天下之时，除此之外，再无外物可以拨动众僧的心弦。
慧园大师再次动容，而墨家子所说的故事虽然他们闻所未闻，都以为墨家先辈从天竺带回来，并未怀疑，而且此故事充满了哲理，简直太契合佛家的禅理了。
更让众人惊讶的是故事中佛陀阿难为一女子枯守五百年，和辩机引用的佛家的普度众生的理念争锋相对，然而如此矛盾的冲突却在佛家又是如此的和谐。
“为天下普度众生，为一人可以枯守五百年，阿难尊者不愧是我佛家佛陀。”法琳大师毫不犹豫的肯定了墨家子的故事，他当然知道这样的典故对佛家的影响是多大的好处，墨家就是靠墨子秘著的一个个经典的典故声名鹊起，佛家自然不会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我愿化身石桥！”辩机虽然慧根不凡，但是佛心并不坚定，闻言几乎心神崩溃。
梁祝故事，墨家子和长乐公主的爱情故事，再加上佛陀阿难的石桥之恋，无论哪一个都让人为之艳羡，尤其是阿难的石桥之恋更是让辩机的佛心的缺口再次裂大，爱情这种世间最为美好的情感，而他辩机还没有品尝过，就已经彻底失去了，这让他又岂能甘心。
好在辩机也知道此刻极为庄重，并未当众出丑，用力压制内心的邪念，执拗道：“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众生皆苦，唯有我佛入世救众生，我佛家虽然两次遭劫，却是佛祖对佛家的考验罢了！哪怕是会有第三次佛家之劫难，佛家也无所畏惧。”
虽然辩机此乃强词夺理，但是却得到了不少僧人的赞同，佛家大肆扩展僧尼，允许百姓挂靠土地，虽然损坏了朝廷的利益，但是在佛家看来，却是救苦救难的正义之举，毕竟依附寺庙的众僧大都是走投无路的百姓，却因佛家可以存活下去，这就是大慈悲。
墨顿心中默然，他当然知道这恐怕是不少僧人的心声，毕竟佛家号称慈悲为怀，若是见死不救，恐怕自己的佛心都会崩溃。
“来之前，墨某曾经遍阅之前佛家两次法难的史料，固然为佛家可惜，但是却有一些不守规矩之人，破坏佛家声誉，有感而发，写了一篇佛家《清规》，希望对佛家有所帮助。”墨顿朗声道。
“佛家《清规》”
顿时所有人一脸呆滞，一个个都不可思议的看着墨顿，要知道墨顿可是墨家子弟，竟然来写佛家的经文。
而且正如墨家子刚才所说，在大唐以前，佛家一直都是翻译天竺的经书，从来没有华夏的僧人但敢说自己写经文，而如今这份殊荣竟然被一个外人抢先了。
“墨家子未免太过于狂妄，你就不怕玷污佛祖！”辩机闻言，勃然大怒，一脸讽刺道。
其他僧人也都用一脸愤然，就连墨家子只不过墨家子刚才菩提歇的珠玉在前，这才让众僧多了几分理智，没有当场掀桌子。
“我等恭听墨施主的经文。”慧园大师颇为期待道。
“丛林以无事为兴盛。修行以念佛为稳当。精进以持戒为第一。疾病以减食为汤药……”随着墨顿一句句清规戒律脱口而出，原本众僧愤怒的脸庞渐渐的消失，再一次动容起来。此清规看似一条条对佛家约束，却是每一条都极为契合佛家的理念。
一众僧人骇然的看着墨家子，佛家屡次遭劫也和佛家野蛮发展不无关系，如果有了这样的清规戒律能够约束僧人，相信佛家定然可以大兴。
“如果我是佛家子弟，定当在名山修建古寺，每日参佛打坐，参悟佛理。”墨顿动容道。
辩机哪里相信墨家子的话，不由的撇了撇嘴，要是在深山山中，恐怕连饭都吃不上，哪里还参悟佛理。
墨顿丝毫不理会众僧异样的眼神，继续道：“深山古刹，曲径通幽处，禅房草木深，在寺院后面开辟一片田地，自己耕种，一日不耕一日不食，如此方可修行得道。”
“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辩机不由一个踉跄，墨家子竟然脱口而出又一句充满佛理的诗篇。
“一日不耕，一日不食。”慧园大师并未在意诗篇，而是再一次为墨顿的理念动容。
墨顿所设想的简直为少林量身打造，少林身处嵩山，除了李世民赏赐的寺田之外，后山之中，还有不少自己开辟的田地，如此一来，少林自给自足，自力更生，岂不是修佛之圣地。
“你让我佛家去耕地！”辩机一脸不可思议道，其他僧人也浮现不以为然的表情，他们在长安寺庙之中，每日只需念经打坐，即可有不菲的香火钱上门，哪里还耕过地。
墨顿合十道：“救人先救己，身正方可正人，如果佛家就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谈何对众生救苦救难。”
墨顿说的毫不留情面，不少僧人顿时面红耳赤，如果他们连这点苦都受不了，哪里还谈普法宏愿的理想。
“墨施主果然慧根不凡，如果墨施主肯入我佛家，佛家以禅宗六祖之位虚席以待。”慧园大师郑重道。
“六祖之位！”众僧不禁哗然。要知道佛家各派横行，禅宗五祖无一不是佛家高深的得道高僧，这一任五祖则是神秀的师父弘忍，其他各派对于六祖之位虎视眈眈，谁也没有想到慧园大师对墨家子竟然有如此评价竟然如此之高。
而且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佛家虽然没落，但是要比墨家兴盛的多，六祖之位，并不比墨家子现在的地位差。
墨顿不由苦笑道：“墨某尚有新婚妻子为伴，墨家复兴之愿未了，恐怕要辜负大师的好意了。”
他还能说自己每天无肉不欢，受不了自己刚刚说的清规戒律。
听到墨家子的拒绝，哪怕是心中早有准备，慧园大师还是遗憾的叹了一口气，而其他众僧则是重重松了一口气。

第八百零五章 说服佛家
当墨家子亲自登门罔极寺的时候，整个长安城都将目光集中在罔极寺之中。
在罔极寺前，早已经不知道藏有多少眼线，诸子百家之人，朝堂贵族之人，信佛之人，反佛之人，甚至连中立者都忍不住前来打探消息。
然而时间一点点过去了，罔极寺却始终大门紧闭，并无丝毫的动静。
不过罔极寺越是平静，众人越是明白在罔极寺的交锋仍然在继续，毕竟这可是关系佛家未来的发展方向，佛家尤其能做砧板上的鱼。
皇宫之中，李世民忍不住放下手中的奏折，问道：“墨顿已经去多久了？”
一旁的庞德连忙回答道：“回陛下，已经进去两个时辰了，一直没有消息传来。”
墨顿进入罔极寺已经是太久了，让他等的实在是焦急。所有人之中，最为纠结的可以说就是李世民了，其他人要么是反佛要么是支持佛家，或者是中立人士无所谓，而李世民作为帝王，自然不希望佛家未来走到朝廷的对立面，希望佛家主动约束自己。
然而另一方面，少林寺又是佛家的恩人，如果墨顿将佛家限制的太狠了，恐怕他又将背负偌大的忘恩负义的骂名。
难道他不知道二武灭佛的原因么？哪怕是他身处二武的位置，恐怕仍会毫不犹豫的下手，然而玄武门之变他已经落下了不忠不孝的骂名，如果在因为佛家添加上忘恩负义的骂名，那将会名声尽毁，再加上佛家此刻还未恢复，并未对大唐有所危害。
这才是他不愿对佛家限制的原因，若不是墨顿用神权和王权之争的现状让他为之惊悚，这一次的反佛浪潮依旧会不了了之。饶是如此，他依旧不愿意采用强烈的手段来限制神权，而是让墨顿前来和佛家商议此事。
“墨顿、佛家！希望你不要让朕失望。”李世民闭上眼睛喃喃道。如果这次谈判破裂，那就是他面临抉择的时候了。
墨府之中，同样都在密切关注罔极寺。
“父皇也正是的，随便找一个大臣不就可以了么，偏偏让墨顿去。”长乐公主忍不住抱怨道。
墨顿此去可是代表朝廷限制佛家，那佛家还能甘愿束手就擒，要是出了什么事情，那还了得。
“夫人放心，若是没有把握，少爷又岂能亲自赴险，而且少爷此次乃是代表朝廷而去，想来佛家不敢轻举妄动。”福伯安慰道。
墨顿乃是墨家复兴的希望，福伯虽然担心，但也只能强作镇定。
傅家之中，傅奕不由的焦急的来回走动，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他乃是坚定的反佛派，本以为墨家子乃是他的盟友，可是墨家子却提出了救佛的主张，而如今墨家子代表朝堂前往罔极寺和佛家谈判，立场如何还犹未可知。
其中众人都是心思难明，焦急的等待着结果。
而此刻罔极寺之中，随着辩机的落败，墨顿和众僧之争已经到达了尾声，虽然还有个别僧人不情愿佛家受限，但是大多数的高僧都选择了沉默。
慧园大师苦笑道：“老衲来之前，乃是抱着为我佛牺牲在所不惜的决心来到长安，而如今这个结果却让贫僧从未想到。”
“功过是非，只有后人评论，诸位能够化解佛家法难，让佛家免收劫难，这份功德足以让诸位佛法圆满。”墨顿正色道。
“功德圆满！”众僧不由呼吸一滞，原本刚才抵触的心理消散了不少。
慧园大师暗呼墨家子攻心之计厉害，佛家最为重视功德，墨顿此言可以说正中众僧的软肋。
“功德圆满老衲并不在意，只求心中无愧罢了，不过老衲自认为佛家并未危及大唐朝政，更和陛下交谈甚欢，为何一夜之间会有如此大的转变。”慧园大师霍然抬头，眼神睿智的向墨顿逼视。
这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此时的佛家并未为患大唐，而且他是挟少林的恩情而来，再加上他之前和李世民交谈甚欢，他已经明显感觉到李世民已经开始倾向于佛家，一夜之间，朝堂的态度大变，而这其中的关键就在于李世民召见墨顿之事，这个问题如果没有得到解决，佛家恐怕怎么也不会甘心。
“俗话说，防患于未然，此乃陛下为佛家未雨绸缪，如果有一日真的到达了预测的场景，对佛家，对朝廷皆无益处。”
“陛下英明，我佛家感激不尽。”慧园大师口中恭敬道，而眼神依旧逼视墨顿，显然并不相信墨家子的话。
墨顿见状，顿时沉默片刻道：“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朝廷机密，只可慧园大师和法琳大师二人得知，不可外传。”
众僧一愣，纷纷将目光集中在二人身上。
法琳大师不由一愣，点头道：“如果你可说服我等二人，今日之议我佛家全盘接受。”
慧园大师郑重的点头。
“二位大师请！”墨顿郑重起身，朝着一间禅房之中走去。
法琳和慧园起身跟随，随着桄榔一声，禅房重重的关上，留下众僧和算学一脉的二人面面相觑。
良久之后，禅房之门再次打开，三人联袂而去，一副和睦的样子，完全没有之前的争锋相对的气氛。
“还请墨施主转告陛下，佛家感激陛下的一片良苦用心。”法琳大师郑重道。
“佛家高风亮节，心怀天下，墨某佩服，陛下的得知，定然龙心大悦。”墨顿终于将心口的大石落下，佛家能够自我约束，乃是天下都乐见其成之事。
慧园大师诵了一声佛号道：“明日早朝，佛家将会亲自上奏折，请求朝廷通过佛家自救之方案。”
“大师英明！无规矩不成方圆，佛家立下清规戒律，从此走上良性发展之路，这才是佛家复兴的康庄大道。”墨顿郑重道。
一众僧人听到三人对话，顿时一片哗然，这才明白定然是墨家子将法琳和慧园说服，而三人在禅房之中的密谈却无人得知。
“墨某告辞！”墨顿见此间已经事了，拱手道。
沈鸿才和祖名君纷纷起身，朝着众僧拱手，众僧亦起身相迎。
随着紧闭的罔极寺大门轰然打开，墨顿一马当先，走出罔极寺，踏上早已经等候的马车，扬长而去。
看到墨家子的马车远去，慧园大师和法琳大师对望一眼，不禁心中浮现出刚才的禅房密谈。
“基督教！伊斯兰教，天竺教！”
“佛家已经在天竺渐渐式微，唯有大唐才是佛家未来的希望，只有大唐强盛，佛家方可有机会成为这世间信徒最多传播最为广泛的宗教。”
……
除了为佛家解决自身内患，墨家子还高瞻远瞩给佛家布局天下，这才是他真正能说服佛家的原因。

第八百零六章 题字
“墨家子出来了！”
当墨顿从罔极寺出来之时，几乎所有的眼线都顿时打起精神来，聚精会神的盯着所有人的一举一动，甚至连一个表情都不放过，直到马车扬长而去的时候，一众眼线这才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这一幕。
“谈笑风生，完全没有撕破脸的样子！”
“莫非是谈成了？”
……
一个个眼线心中纷纷猜测，纷纷将自己的打探来的消息传回自家的主子。
“莫非佛家真的接受墨家子的救佛主张！”
一个个接到消息的众人，不禁哗然，毕竟墨家子的救佛主张虽然有一定的道理，但是佛家有岂能甘愿亲自带上紧箍咒。
“继续打探，务必要知道罔极寺之中墨佛商议的内容。”不少人继续对眼线下令道。
瞬间，一众眼线再一次涌向罔极寺，墨家子一方只有三人自然不好攻破。而佛家却是众僧云集，佛家又岂能甘心自缚手脚，定有不少僧人心怀不满，实乃打探消息的最佳之处。
墨府之中。
“少爷，从罔极寺出来了！”墨二一路冲刺的冲进墨府大门，大声地喊道。
“真的，那太好了！”福伯用力的拍拍胸口，这才放下心来。
“那墨顿可曾受了委屈！”长乐公主闻讯赶来，焦急的问道。
墨二摸了摸脑袋，想了想道：“应该没有吧，还是慧园大师亲自将少爷送到寺门口，看样子没有翻脸。”
“那墨顿呢？”长乐公主松了一口气，问道。
墨二回答道：“少爷登上马车，就去宫中复命去了，担心公主担忧，这才让小的回来报信。”
长乐公主点了点头，转头朝着聚集起来的墨家子弟挥挥手道：“都散了吧！该干嘛去干嘛去。”
“是！夫人！”一众墨家子弟顿时一哄而散，完全看不出刚才还要义愤填膺，冲进罔极寺解救少爷的激昂。
皇宫之中。
李世民看着从西市胡商之中收集过来极西之国、大食和天竺的情报，不由的遍体生凉，不由的心生庆幸。
在华夏，之所以仍旧皇权至上，除了道家讲究清静无为之外，诸子百家的功劳亦是功不可没，道家虽然华夏传统宗教，地位根深蒂固，但是毕竟是诸子百家之一，根本做不到一家独大。
而外来的佛家，却因为底蕴浅薄，虽然迅猛发展，全被二武两次发难将隐患扑灭。而今天墨顿肩负的任务则是彻底将神权隐患从萌芽中扑灭，这不由得他不慎重。
“陛下，墨侯已经从罔极寺出来，正在赶往宫中。”庞德走进殿内，躬身禀报道。
李世民豁然而去，失声道：“可曾谈成？”
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如果没有谈成，恐怕他将会被负忘恩负义的骂名，对佛家开刀。
“微臣不辱使命。”随着声音，墨顿昂然跨进殿中。
“佛家真的答应了？”李世民不可思议道，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如此顺利。
墨顿朗声道：“佛家深明大义，深知陛下良苦用心，微臣将陛下的苦心传达给佛家之后，佛家深感自责，当下决定闭寺反省，明日早朝，即上表自救之方案，请求陛下批准。”
李世民不由深深的看了墨顿一眼，若是真的如墨顿口中说得轻松，也不会耗费如此多的时间这才归来。
“不要嬉皮笑脸，朕要知道所有的经过。”墨顿呵斥道。
墨顿这才悻悻的将全部的经过都一五一十的全部给李世民汇报，当说道度牒制度之时，李世民不由惊声道：“五十万度牒！”
李世民也不由被这个数字吓了一跳，按照墨顿的计算方式，五十万度牒固然相比二武灭佛时期的二百万僧尼少了许多，依旧是一个庞大的数字。
墨顿摇头道：“五十万僧尼并不重要，重要的乃是度牒制度。”
“度牒！”李世民皱眉不解的看着墨顿。
墨顿郑重的点头道：“度牒乃是王权控制神权的最为重要的一步，但凡有信徒想要出家，则必须获得度牒，而实际上，佛家僧人多，尼姑少，如果朝廷将这五十万度牒一分为二，僧尼各一半，则可以再一步控制佛家的人数，如果朝廷还是认为僧尼人数太多，则可以加大获取度牒的难度，如此一来，既不会发生二武法难之灾，又可以将佛家隐患消弥于无形，一切主动权则在朝廷之手中。”
李世民不由赞赏的看着墨顿一眼，朗声道：“我大唐海纳百川，只要佛家并不影响国计民生，朕自然不会横加干涉佛家。”
“陛下英明。”墨顿连忙送上马屁。
这一次，李世民心安理得的接受了，他的确是做到了这一点，非但如此佛家，墨家能够如此飞速发展，也离不开李世民的照应。
“放弃免税寺田！”
“亡羊补牢！”
……
“精彩，实在是精彩！”李世民听着墨顿的叙述，不禁击节赞叹，在这场交锋之中，墨家和佛家的智慧表现的淋漓尽致。
墨家以亡羊补牢之故事来劝说佛家，佛家大受触动，竟然直接放弃佛家免税特权，将佛家最让人诟病的短板直接补齐，墨家和佛家的智慧交锋，碰撞出灿烂的智慧火花。
然而这还没有完，神秀大师和墨顿的二人理念相反的菩提歇更是让李世民拍案叫绝，佛陀阿难的石桥之恋，更是让人潸然泪下，墨家子的一篇清规戒律更是道尽了佛家修行的奥义。
“佛家能够在兴盛，果然并非浪的虚名！”李世民感慨道。
墨顿郑重的点头，但以经书来论，佛家的质量和数量可以说冠绝天下的宗教，再加上其禅理深奥，正好切合华夏文化的哲理，这才得以在中原快速传播。
“佛家想要得到天竺的经书，这一点朕可以相助。”李世民郑重道。佛家既然主动让步，那他自然不能小气，再加上玄奘西行之事对他触动颇深，堵不如疏，既然佛家愿意，那朝廷正好可以将佛家的重心转移到经文之中。
正如墨顿所说，这些经文传到大唐，翻译成汉字，正好可以趁机让佛家汉化，让佛家主动适合华夏文化。
墨顿郑重的点头道：“其实就算没有微臣，佛家也已经开始了汉化的趋势。”
“当真？”李世民惊讶道。
墨顿郑重的点了点头道：“少林的禅宗乃是佛家的新流派，却又主张自食其力，打坐悟禅，极为契合华夏文化，正好陛下和少林又渊源，如果借机树立少林禅宗的地位，即可回报恩情，又可扩大禅宗在佛家的影响，一举两得也。”
“禅宗！”李世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忽然转头问道：“依你之见，什么赏赐最为合适？”
墨顿想了想道：“陛下已经赏赐给少林千亩良田，自然无需再赏赐财物，而且陛下曾经写下天下第一村题字，让墨家村认为是无上荣耀，陛下又何必故意考验微臣？”
“天下第一村！”李世民想起自己的曾经的得意之作，不禁面带傲色，区区五个字，他可是省下了不少赏赐。
想到此处，李世民顿时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了——题字。
只不过天下第一寺，早已经盖棺论定了，乃是洛阳的白马寺，否则李世民就不用苦思冥想了。
当下，李世民思索片刻拿起纸笔，大手一扬，挥毫而就，三个字跃然纸上。
“少林寺！”
无须太多的称谓，只要是他李世民题写的字，就足以让少林成为天下佛寺之首。

第八百零七章 酒肉穿肠过
就在墨顿向李世民汇报的时候，有关墨顿舌战众僧的消息犹如飞一般在长安城传播。
出乎意料的是，这一次佛家并没有丝毫隐瞒的意识，而是爽快的将全部的经过一一道出，让一众眼线大呼精彩的同时，也纷纷纳闷，不过众人自然也顾不得这些，赶紧将这些精彩的情节记住，回去复命。
“师兄为何不下禁口令，反而推波助澜将墨家子和佛家的密议公开。”罔极寺中，法琳不解道。
慧园大师微微一笑道：“经过大慈悲寺之事之后，佛家在长安城的声望已经降到了冰点，而反而墨家子却在长安城如日中天。”
法琳大师恍然道：“师兄的意思，是要借助墨家子的声望来提升佛家的声誉。”
慧园大师毫不犹豫的点头道：“今日辩经，看似佛家处于下风，但却是我等主动退让，为大唐牺牲佛家之利益，除此之外，两首菩提歇，佛陀阿难的普通众生的理念和为一女子的石桥之恋，再加上佛家自律的《清规戒律》。如果佛家不趁此机会推出，他日哪怕是花费十倍的代价，也难有今日的效果。”
单单佛家自己一家之说自然难以改变佛家的声誉，然而墨家子的一举一动却在长安城备受关注，再加上墨家子虽然看似说服佛家，但是所用的乃是佛家的经典，更是间接证明了佛家的智慧和经典。相信此刻全城关注墨佛两家的辩论，佛家不趁机恢复声誉更待何时。
法琳大师佩服道：“师兄英明，长安城佛家声誉尽毁，虽然是大慈恩寺之过，却是出自墨家之手，如今借助墨施主为佛家恢复声誉，一因一果，自有天意。”
且不说佛家的打算，而在此刻长安城早已经炸开了锅。
“我佛慈悲，为天下而舍身。”长安城中，一众信徒不由扬眉吐气，佛家做出的英明决定，却让他们一吐之前的晦气。
“亡羊补牢！墨圣果然睿智。”
“菩提本无树……”
“我愿化身石桥……”
然而长安城之中，除了一众信徒之外，还有为数众多的墨家子的忠实粉丝，当墨家子和佛家争锋相对，一个个经典的典故让众人欲罢不能。
他们或许不懂佛经，然而通过墨家子却再一次了解了佛家，这正是慧园大师所预见的场景。他也许没有墨家子用算学精准预测多年之后的事情，然而对于人心的把握却是炉火纯青，一时之间，借助这场辩论，佛家的原本低谷的声誉再一次飞涨。
普通百姓只会关心故事的精彩，信徒赞颂佛家慈悲，而在诸子百家耳中，却不亚于一场地震。
“佛家竟然主动退让了。”诸子百家之人一个个都不可思议，谁也没有想到，佛家竟然接受了度牒制度，而且直接放弃了免税寺田的特权。
虽然是佛家自主行为，但是在诸子百家之中，却又深层的含义，因为佛家乃是继墨家之后，第二个放弃免税特权的学派。
“而如今是我轮到我道家做选择的时候了。”玄都观中，道家领袖李淳风喃喃自语道。
如今佛家和道家同属于宗教，佛家已经领先一步，如今就要看道家有没有这个决心了。
无独有偶，在孔家之中，孔颖达也同样面临这个抉择，现存的诸子百家之中，墨家因为墨顿为侯爷享受免税，而主动放弃，佛家为了自救同样放弃了免税，那就剩下道家和儒家还享有免税特权。
其中最大的受益者乃是孔家，孔家世代居住在曲阜，即是曲阜的象征和荣耀，同时也是曲阜的最大的地主。
据科举举办一来，但凡中秀才的书生就可以免除徭役和一定田产的赋税，而举人则是更更多，足足可以免除数十人的徭役，几百亩地的田税。于是就出现了一个人中举，亲戚朋友纷纷将自己的田地挂靠在土地之上，举人不费举手之劳，即可获得不菲的受益，俗话说穷书生，富举人的由来。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宗室子弟，名门权贵，免除的赋税更多。
孔德胜冷哼道：“我儒家的固然有免税的特权，然而秀才免税田少的可怜，举人虽多，三年才录用多少人，根本不足挂齿。”
儒家所占用的免税额度，自然比不上佛家三百万僧尼如此恐怖，所以孔德胜根本不以为然。
“可是如今墨家和佛家都已经放弃免税，如果道家在同样跟进，我儒家恐怕就落人口实了。”孔颖达皱眉道。
孔德胜不以为然道：“佛家乃是为了自救才不得不壁虎断尾求生，而道家却没有此隐患，你以为道家会自绝生路么？”
孔颖达想要再劝，最后却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
墨府之中，几乎所有人都心不在焉，不时的将目光瞄向大门口之中。直到墨顿的马车停在墨府门口，整个墨府不由一片欢呼。
“师傅回来了！”武媚娘一脸惊喜的高呼道，顿时所有墨府中人都迎了上来。
“少爷，你回来了！”墨二连忙上前牵住马车，将墨顿迎了进去。
墨顿点了点头，看到墨府众人一个个目光诧异盯在他的身上，不由不自在的看了看自身的衣物，疑惑道：“怎么了，难道我今天穿错衣服了？”
长乐公主微不可察朝许婶使了一个眼色，许婶会意立即上前拿了一身新做的衣服上前道：“少爷奔波一天了，衣服早就脏了吧，许婶正好刚为少爷做了一身衣服，正好换上。”
墨顿疑惑的看了看自己早上刚穿的新衣服，疑惑道：“涨了么，我怎么没有发现。”
“的确是脏了！”顿时所有人都毫不迟疑的点了点头。
许婶不由分说的将墨顿的外套脱下，一脸嫌弃的道：“怎么还有一股檀香味，简直太难闻了，少爷乃是男子汉，只有女子才想着喷些香水装饰一下。”
长乐公主拜托墨家村生产香水，自然没有忘记墨府众人，优先生产出来的香水几乎都送给了墨府和墨家子的女子。
“就是，许婶的手正巧，这身衣服真好看，可比那些和尚单调的僧袍强多了。”长乐公主点头赞同的。
墨顿见众意难为只得当众换上新衣，众人这才喜笑颜开。
“少爷一日未归，舌战群僧，一定是又渴又饿吧！小的准备好了美食，就等少爷回来品尝的了。”鱼二接着道。
墨顿仔细一想，自己忙碌了一天口干舌燥，没有长孙皇后在，墨顿也没有找到蹭饭的机会，早已经肚中空空，当下连连点头。
墨顿和墨府众人回到别墅，果然满满一桌飘香四溢的美食已经准备好。
“少爷请享用！”鱼二恭声道。
墨顿看到一众美食顿时食指大动，当下毫不客气的大快朵颐，吃了起来，然而他越吃越不对劲，看着满桌的佳肴，不解道：“怎么都是荤菜，没有一点素菜呀！”
听到墨顿要素菜，众人顿时脸色一变，鱼二顿时慌张道：“少爷莫怪，此乃小的疏忽，小的这就去重新炒。”
“荤素搭配才是酒席的正道，你怎么能犯这么愚蠢的错误呢。”墨顿很铁不成钢的训斥道。
长乐公主在一旁帮腔道：“鱼二不辞辛苦做出了来了，你就将就一些吧！”
墨顿顿时噎住了，没有想到平日里最为挑剔的长乐公主还帮腔鱼二，当下无奈道：“好了，都是荤菜也就算了，怎么连口水也没有。”
“如此美食，喝什么水，少爷如果渴了，福伯正好今日酒瘾上来，你我好久没有坐在一起了，今日正好小饮一杯。”福伯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拿出一瓶水晶解千愁而来，不由分说的给墨顿满上。
墨顿自然不好驳福伯的面子，正好也是极为口渴，当下和福伯对饮起来。
看到墨顿饮酒，墨府众人这才放下心来，很快，一盘盘素菜端了上来，茶水奉上，酒足饭饱之后，墨顿这才满意的起身。
“既然劳累一天了，我等就不打扰了。”福伯见到墨顿已经吃好喝好，这才招呼一众墨府众人离开。
直到众人离去，只留下墨顿和长乐公主独处之时，墨顿这才说出自己心中的疑惑。
“怎么今天大家都怪怪的。”墨顿张二摸不着脑袋道。
长乐公主白了墨顿一眼道：“还不是你今天吓人，一会菩提歇，一会清规戒律，一会佛家要让六祖身份让你当，如今墨家的复兴可是全系你一身，你说他们紧张不紧张。”
墨顿顿时啼笑皆非道：“这么说来，许婶让我传好看的衣服，鱼二让我专门吃荤菜，福伯灌我喝酒，就是想要测试我想不想出家？”
“现在长安城皆传你佛法深厚，辩败辩机不说，更是在禅房密室之中，以一敌二，连慧园大师和法琳大师联手也甘拜下风，谁知道你一时想不开，会不会出家呀！”长乐公主嘟着嘴道，既然墨顿又喝酒又吃肉，她也放下心来，不由抱怨道。
墨顿顿时啼笑皆非，他没有想到密室之中与慧园和法琳商议，竟然被世人误解成这般，不过密室的话题乃是机密，他现在可是百口莫辩。
当下他看到长乐公主抱怨的表情，甚是可爱，不由升起戏弄的心思，当下嘿嘿一笑道：“你以为吃肉喝酒就破戒了，且不稳，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只要心中有佛，处处都是西天。”
“啊！”长乐公主顿时小嘴微张，呆在那里，不敢置信的看着墨顿。
墨顿狡黠一笑道：“其实要证明一个人是否想要出家，还有一个最为直接的方法。”
“什么方法？”长乐公主急声道。
“戒色！”墨顿低头，带着酒气在长乐公主耳边耳语道。
“啊！”长乐公主顿时脸色通红，她自然知道墨顿的意思，却顺从的依偎在墨顿的怀中，任由墨顿一个公主抱，将她抱起，拾级而上，走进楼上的卧室。

第八百零八章 佛道相争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夫君不早朝。”
第二日，沉浸在温柔乡中的墨顿，还真的做到了自己承诺的诗篇，他的任务已经完成，自然毫不犹豫的缺席今日的早朝。
而太极殿之中，墨家子缺席的早朝却是万众瞩目，在一众朝臣之中，一声庄重的僧袍的慧园大师，格外的显眼。
“启禀陛下，佛家一错再错，却执迷不悟，全赖陛下指点，佛家幡然悔悟，特上自救之折，还请陛下批准。”慧园大师双手合十，奉上一封奏折。
顿时众臣不禁哗然，在此之前，他们自然已经得到了墨家子和佛家辩经的内容，但是真正看到佛家上自救奏折，仍然心中一惊。
要知道佛家可是已经传入中国六百年了，佛家的隐患人人皆知，哪怕是佛家连遭两次法难，却依旧不舍得放弃自己的利益，竟然被墨家子一番言论说服了。
“度牒制度，放弃寺田免税，清规戒律！”李世民看到奏折上的内容，不禁连连点头，佛家上的自救奏折和昨天墨顿汇报的一样。
“佛家此举一来舍身为国，功德无量，二来让自家学说圆满，从此佛法大涨，实乃双喜临门呀！”李世民点头赞道，如今佛家主动上自救折子，让他免受忘恩负义的骂名，又为大唐解决了内患，这才是一箭双雕。
慧园大师躬身道：“此乃佛家愚钝，只顾小家而舍大家，今日幡然悔悟。先有国后有家，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我大唐永存，佛家亦永存，大唐昌盛，我佛家亦长盛不衰。”
“好，佛家有如此觉悟，实乃是天下之幸事，若是天下都如大师这般觉悟，我大唐何愁不兴。”李世民龙颜大悦道，作为帝王，他自然不会拒绝田税的增加。
“大师英明！”众臣也纷纷附和道。花架子人人抬，百官自然纷纷恭贺。
佛家之事早已经在朝中争议太久了，如今以佛家自救收尾，也算是对各方都有交代，对于至此灭佛一方来说，佛家得到了限制，不再危害大唐，自然不再追究；对于支持佛家一方来说，佛家虽然受限，但是却解决了隐患，可以说亦有不少益处，可以说是皆大欢喜。
慧园大师转身像傅奕郑重一礼道：“傅施主有礼了，当年之事，实乃我佛家有错在先，佛家普度众生，却主动未做到这一点，坐视傅施主陷入危局，实乃我佛家之过也。”
傅奕不禁一慌，连忙还礼道：“大师羞煞傅某了，当年之事，傅某并不介怀，在下对佛家同样对事不对人，一心为天下考虑，对佛家有失礼之处，还请大师见谅。”
慧园大师哈哈一笑道：“若非傅施主屡次直言佛家之过，佛家方可幡然悔悟，忠言逆耳利于行，佛家还要感激傅大人呢？”
傅奕见状不由心中一愧，不由郝然道：“大师智慧过人，傅某佩服。”
其实傅奕一直死咬着佛家不放，难道真的只是为国为了朝廷么，恐怕当年的恩怨也不无关系，如今见到佛家已经解决了隐患，慧园大师也向他赔罪，原本的执念顿时烟消云散。
若是墨顿再次，定然再次感叹慧园大师的人情攻势厉害，简直是让人在无形之中中招。
李世民见状哈哈一笑道：“既然尔等恩怨已了，实乃朝堂之幸事，想当年朕曾经陷入危局，被少林棍僧所救，至今念起，仍感激少林之恩情。”
慧园大师连忙躬身道：“陛下客气了，少林能够遇到陛下，实乃少林的荣幸，而且无论是普通百姓还是真龙天子，只要少林遇上，都会出手相助，从不图回报。”
开玩笑，如今佛家就是靠着少林对李世民的恩情才得以保全，要是让李世民将恩情还了，那还了得。
李世民作势沉吟一番道：“朕知道大师乃是得道高僧，少林亦是佛家圣地，自然不喜世俗之物玷污佛家清誉，朕左思右想，还是这件礼物最为合适。”
“礼物！”朝堂众人不禁一奇，不由期待起来。
李世民挥手一招，顿时庞德顿时捧着一个长长的卷轴，悄然打开，顿时少林寺三个大字跃然纸上。
“题字？”众臣不由一顿，不由想起之前李世民给墨家村赐下天下第一村的题字，这样的招数可以说如出一致。
李世民大步上前，拿起毛笔，在右下角挥毫写下自己的大名，同时拿起玉玺重重的盖了上去。
“少林寺！”
“陛下的亲笔签名！”
“还有玉玺之印。”
百官不由议论纷纷，之前李世民题词墨家村为天下第一村，让墨家村名声大噪，其价值简直是无法估计，而如今李世民亲自为少林寺寺名题字，并用玉玺加印，日后少林定然受益匪浅。
“少林多谢陛下厚爱，老衲愧受。”慧园大师感激道。
他一生将人情攻势用的炉火纯青，而此刻却不得不接下李世民的人情攻势。
而且他自然知道这三个字的重量，可以说是少林寺的护身符，哪怕是再有第三次佛家法难，只要有这三个字在，就足以保护少林无恙。
至此，佛家这场风波从满城风雨，到平安落幕，其中的交锋可以说是无处不在，然而谁也忘不了在这其中有一个关键的人物，那就是未到场的墨家子。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庞德见到时辰已经差不多了，高声道。
“微臣有事启奏！”就在百官准备退朝之时，太史令李淳风突然出列道。
“太史令！”众臣不由一愣，他可是知道道家和佛家想来不和，双方争夺信徒激烈，如今李淳风突然出面，不由的让众人怀疑起来。
“准奏！”李世民以为道家赶尽杀绝有些不悦，不过并未显露出来。
李淳风仿佛并未看到众人异样的眼神，而是躬身出列道：“佛家和道家同属宗教，今日贫道得见佛家自救之折，不禁心生惭愧。”
众人一愣，不解的看着李淳风，他们原以为李淳风乃是主动挑衅，这么看来形式不对呀！
“李爱卿的意思是？”李世民将信将疑道。
李淳风昂然道：“微臣决定道家同样放弃免税特权，同时请求实行度牒之制。”
李淳风话音一落，顿时众臣哗然，谁也没有想到道家竟然也效仿佛家自救之法，同样主动放弃免税特权。
这是到底怎么了，难道一夜之间，所有人都大公无私起来了。
李淳风不由露出一丝得意之色，道家看似放弃免税特权，但是并不亏，一来，道家的道观名下本就没有多少田产，哪怕交税也少的可怜，二来，佛家的度牒制度可是足足有五十万的额度，这个数目对佛家来说是限制，然而对清静无为的道家来说，简直就是极限了。
道家放弃的只不过是一小点利益而已，换来的却是等同于佛家五十万度牒，还能讨好朝廷，让道家不至于落后佛家一步，怎么也不亏。
众臣微微一思索，顿时对道家的打算了然于心，然而众臣不禁一阵悚然，如此算来，墨家、佛家、道家都已经放弃免税特权，一下子将儒家挤兑到极为尴尬的地步。
众臣之中，孔颖达不由哀叹一声，他就知道会如此，不由抬头四望看向一众大臣，只见所有的大臣都下意识的回避他的目光，不由颓然的垂下脑袋。
李世民等了片刻，只见朝堂寂静无声，当下哈哈一笑道：“道家如此忠君为国，朕又岂能辜负道家的一片苦心。”
众臣听到李世民朗朗的笑声，极为熟悉他的性格的重臣却明白，他的心中定然已经是极为不悦，想到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不由咬牙切齿道：
“墨家子！”
第一个放弃免税的乃是墨家子，蛊惑佛家放弃免税同样也是墨家子，如此算来诱使道家放弃免税的同样和墨家子脱不了干系，最后坑了儒家的自然也是他。

第八百零九章 反响
佛家主动上折自救的消息，可是天大的消息，墨刊和儒刊昨天就已经得知，自然连夜加班刊印，然而早朝刚刚结束，另一个重磅消息传来，道家亦决定放弃特权，和佛家同样待遇。
迫不得已之下，两家刊物自然再次追加特刊，简直折腾坏了墨三等人。
“新一期的墨刊出炉了。”
“佛家自救，道家改革。”
“佛道两家锐意进取，两家学说已臻完美。”
……
既然佛家和道家已经主动牺牲自己的利益，墨刊自然不会吝啬溢美之词来宣扬两家的高风亮节。
儒刊自然同样进行了同样的报道，只不过两家都特意避开儒家之事，一时之间，长安城之中，佛家和道家的声誉飞涨。
道观和寺庙的信徒如织，不少富裕的信徒，都纷纷留下不菲的香火钱。
看到自己寺庙之中，暴增的信徒，长安城各寺庙之中，原本对佛家自救方案不满的僧人也渐渐的消散了心中的芥蒂。
诚然，如慧园大师所说，佛家就是放弃了免税特权，依旧可以存活发展，影响并不大，相比之下，香火钱才是大头，佛家的这次决定可以说正确无比。
而且等到了朝廷和佛家撕破脸，到那时佛家恐怕损失更加惨重。
而相比之下，道家损失更小，而收益更大，可以说做了一件再划算不过的交换了。
孔府之中，一片死寂，都不敢相信道家竟然如此去做。
“这有什么不敢相信的，道家倒是走了一步好棋。”孔德胜感慨道。
“那我孔家？”一旁孔惠索皱眉道。
孔德胜冷笑道：“孔家又如何，你以为儒家还能是我孔家所能控制的么？只要我恐怕胆敢上书放弃举人秀才的特权，恐怕我孔家立即就会被天下儒生所抛弃，墨家有墨技，日进斗金，佛道两家还有香火钱，坐地收财，我儒家有什么，要是放弃免除田赋，难道我等书生饿死不成！”
“那我儒家岂不是成为了众矢之的。”孔惠索担忧道。
孔德胜毫不在意的挥挥手道：“怎么会成众矢之的，不是还有医家的么？”
“医家？”孔惠索不解道。
孔德胜点头道：“据我所知，墨医院虽然和墨家有联系，但是早已经独立出来，根本没有交过税，有医家在，儒家自然无碍。”
孔惠索不由呆了呆，医家之所以没有交税，乃是因为墨医院乃是新兴之物，即不属于田税，又不属于商税，根本没有征收的条例和标准，再加上孙思邈坐镇长安城，乃是长孙皇后的御用医师，户部自然不会不识相的去找医家的麻烦。
“医家也不顶用了，刚才医家孙思邈已经进宫，请求放弃医家免税特权。”孔颖达大步踏入孔府之中，喘了口气道。
孔德胜几乎想要破口大骂，此乃佛道之间的较量，怎么医家还掺和进来了。
况且医家放弃免税特权自然无碍，毕竟医院乃是天下最不能讲价的地方，标价多少，收费多少，绝不还价，哪怕是交了税，也能在药价上加回来。
“那陛下也同意了。”孔惠索连忙问道。
孔颖达摇摇头道：“那倒没有？陛下勉励医家一番，认为医家刚刚复兴，正是继续发展之时，待医家遍布大唐之时，再商议此事也不迟。”
“呼！”孔德胜重重的松了一口气，侥幸道：“那就好！”
要是医家还同样放弃免税，那儒家恐怕要慎重考虑此事了，既然如此，儒家还可以再拖几年。
长安城中，议论纷纷，有关诸子百家的消息可以说一重接一重，众人不由连连感叹，百家之争乃是何等的激烈。
曲江边上，李云傲然的看着即将合拢的拱桥，哪怕这座桥还为建成，他已经在长安城的桥梁界留下了赫赫的威名。
他手持墨家村的万贯钱财的支持下，所用的材料都是上等的，再加上高价聘请来的能工巧匠，辅助于墨家村的先进的机械，非但进度大增，而且质量都是上乘，让长安各界都交口称赞。
“少爷，这是今天的墨刊！”老仆人等待李云巡视一遍工期之后，立即奉上今天的墨刊。
他来到长安城之后，最让他欣赏的就要说墨刊，足不出户，即可通宵天下新闻，让他不禁大开眼界。
甚至在长安城还流传着这样一个童谣，叫墨者不出门，便知天下闻，让他颇为感慨。
虽然长安城之中还有儒刊，但是相比于遍布大唐的墨家子弟带回来的消息，儒刊的消息可以说落后了很多。
再加上李云虽然看墨家子不顺眼，但是看儒家更不顺眼，相比之下，自然还是选择墨刊。
“佛家自救，道家改革！”
李云郑重的看着今日的头版头条的消息，不禁心生触动，一直以来，他都是反对墨家子的改革，认为墨家子丢失了墨圣的兼爱非攻的政治理念，而一心专研墨技，简直是本末倒置。
可是如今看到佛家和道家的改革，不由的心生触动，连佛家和道家都可以壮士断腕，将自身的短板剔除，相比之下，墨家子的所作所为似乎也并不那么让他难以接受了。
再说，一心专研墨技的墨家村反而格外的兴旺，而坚守墨圣理念的他们，却只能隐藏起来默默无闻，如此对比之下，高下立判。
且不说墨家村和相夫氏一脉相比，就拿他和墨家子相比更是让他绝望，当他破解墨家子的悬赏之后，自认为才智不输于墨家子，本以为可以和墨家子一决高下。
然而当他亲自来到长安城之后，这才发现，墨家子是何等的惊艳绝才，纵横捭阖于诸子百家之中，一人独战佛家众僧，竟然还全胜而归。
好在他还有一个引以为傲的地方，那就是他面前的这座拱桥，李云转头，看向远处隐隐约约可见的几个桥墩。
“看来这场比试，将会是我先赢一步了。”李云喃喃道。
如今他的拱桥桥面已经即将合拢，而墨家村的才刚刚修建几个桥墩而已，他不相信，如此悬殊的差距还能让墨家子翻盘。
然而就在此时，曲江两岸一片哗然，几乎所有人都跑向墨家村修建的曲江桥方向。
“怎么回事？”老仆人不由诧异道。
“不知道，我们还是亲自一探究竟吧！”李云脸色阴沉道。心中不由浮现出长安城关于墨家子的传闻。
“只要墨家子一出幺蛾子，那就是他绝地反击的时刻。”
这个规律已经被无数次证实了，李云快步赶往曲江桥，心中确实有一股阴云怎么也驱之不散。

第八百一十章 国之重器
果不其然，当李云艰难的挤开人群，来到墨家村修建的曲江桥对面的时候，顿时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只见在曲江桥的南岸，巨大的钢铁怪物悄然耸立，简直比阅兵式中所展现的攻城武器还要震撼。
“这是什么？”老仆人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钢铁巨兽。
“据说是墨家最新的墨技。”
“嗯！好像还是专门为修桥所造的。”
……
人群之中，百姓将自己打听来的消息，争先恐后道。
“老子之前一直看不起墨家子，今日方知墨家墨技是何等的强大。”
连李云都为之震撼，可想而知对普通百姓的冲击力多大，不少原本对墨家子不满之人也纷纷路转粉。
不错，这就是墨家为了修建曲江桥，专门仿制的后世建桥的架桥机，而且由于技术刚刚研发，不少工序还不够完善，墨家所生产的架桥机要比后世更加庞大了一些，给人的震撼凭添三分。
“这也太大了吧！”几乎所有人都震撼的看着面前的钢铁巨兽。
李云心中的震惊更是难以言喻，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从未正视过的墨家墨技竟然可以达到如此震撼的效果，心中对于墨家村的选择也不由松动了几分。
“你们看，墨家子也来了！”人群之中，眼尖之人看到曲江桥南岸，墨家子的身影出现在架桥机的旁边。
李云心中一震，举目望去，果然看到墨家子的身影，在他身旁陪同着几个人，似乎还有一个是慈眉善目的老和尚。
李云并没看错，墨顿所陪同的正是李世民和佛家的慧园大师。
“此乃墨家最新研制的架桥机，用此设备，一日之间，足以架起曲江桥的桥面。”墨顿昂然向二人介绍道。
墨家研制出如此重型机械，正是宣扬墨家墨技之时，墨顿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正好他最近奉命和慧园大师接触，便邀请二人前来参观。
“墨家墨技果然名不虚传，老衲真的是大开眼界。”慧园大师看着架桥机庞大的钢筋铁骨，不由震撼道。
“一日之间铺好桥面，据我所知，李春之后人单单修建桥面就已花费了近一月有余，这还没有合拢。”李世民有些不可思议的。
要知道这还是李云在充足的钱财支持下，再加上墨家的墨技才有如此快的速度，要是按照普通的工序，恐怕再有两个月也不一定能够完成现有的进度。
饶是如此，已经是震惊长安各界的速度了，而墨家子所说的更加不靠谱，竟然想要一日之间将桥梁架上。
墨顿得意一笑，正想卖个关子，想起之前的遭遇，连忙改口道：“陛下有所不知，微臣之所以有如此把握，乃是因为架桥所需要之物早已经提前铸好，如今只需要架桥机将其架上即可。”
墨顿说完大手一挥，只见路边一个帷幕落下，数个巨大的钢筋混凝土浇铸的桥梁梁片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些桥梁巨大无比，全身包裹着灰色的凝固的水泥，触手一片冰凉，而在水泥裸露的部分，一个个手指粗的钢筋裸露，犹如遒劲的老树根一般，给人无与伦比的安全感。
李世民看了看已经铸好的梁片，再看看庞大的架桥机，这才相信墨家子的确是没有夸张，他的确是只需要将梁片用架桥机放在桥墩上即可。
可是看着两个同样庞大无比的巨物，李世民怎么看也都觉得不可思议，单单这个梁片恐怕不下几万斤，恐怕普通人就是上去再多之人也无法办到，而且墨家子竟然用一个造出一个大型机械，一日之内完成。
巧夺天工！，不，这已经不能说是巧了，举起如此重的梁片怎么也说不成巧，然而李世民已经感觉自己词穷了，根本无法形容这种惊天伟力。
“国之重器！”
良久之后，李世民将心中的震撼一吐而出道。
慧园大师心中更是震撼，难怪他力邀墨家子继任六祖之位，他根本毫不犹豫的拒绝，乃是因为墨家已经掌控了近乎于神的力量。
在诸子百家之中，道家和佛家都在宣扬神的存在，阴阳家虽然也同样信奉鬼神，但是神出鬼没，根本不在世间显现。
然而所有的鬼神之力从未被人发现，而墨家却可以利用墨技做出如此惊天利器，可以说是凡间最接近神的力量了，这怎能不让佛家感到震撼。
“师傅，是否可以开始架桥了。”出人意料的是，在巨大的架桥机上，传来一声稚嫩的声音。
众人抬头一看，只见一个俏丽可爱的小女孩正在俯首向下询问道。
“开始吧！”墨顿看了看时间也不早了，点头朗声道。
众人不由呆在哪里，能够喊墨顿为师，这个小女孩恐怕只可能是传说中的墨家首徒武媚娘。
如此巨大的机械，几万斤的重物，墨家子竟然交给一个十岁的小女孩来指挥，这其中的反差给众人的冲击更是无与伦比。
墨顿也不禁苦笑，他最近正在忙佛家之事，却没有想到墨家村众人实在是太宠爱武媚娘，当武媚娘看到如此巨大的架桥机的时候，立即喜欢上这个巨大的玩具，软磨硬泡的就爬了上去指挥室的位置，正好架桥机乃是新兴之物，墨家子弟也不会，反而武媚娘人小心胆大，反而指挥的犹如臂使，如此一来，武媚娘倒成了指挥架桥机的不二人选。
这个时代的架桥机自然不是后世的机械带动，所有的环节都需要有人工操作，在武媚娘的指挥下，架桥机缓缓延伸，牢牢的立在早已经建好的桥墩之上。
随即巨大的犹如两个大钳子的吊臂吊起一个巨大的梁片，缓慢而平稳朝着两个桥墩之间移动。
“放！”
当梁片缓缓移动到两个桥墩之间之时，随着武媚娘的一声令下，梁片缓缓下降，稳稳的架在两个桥墩之间。
“哇！”
两岸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惊呼道，这一次他们可以说是大开眼界。
“咦，不对？桥面怎么是平的，莫非墨家子修建的不是拱桥？”一个百姓忽然意识到不对，不由惊讶道。
“的确不是拱桥，而是……”一个百姓似乎在那里见到过这种桥梁，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不由皱眉思索道。
“梁桥！”北岸的李云眼神死死的盯着那平坦的桥面，一字一顿地说道。

第八百一十一章 梁桥
“梁桥！”
李世民不解的看着面前平坦的桥面，要知道这个时代为了便于修桥，几乎全部采用的都是拱桥，利用拱形的曲面张力，来解决承重的难题，可以说是桥梁建筑史上的奇迹。
而且拱桥造型优美，曲线圆润，有利于排水而且拱起的桥面更是便于行船，更有小桥流水之风韵，备受古人的喜爱。
而梁桥倒不是没有，大多是很多小溪之处，一些行人不便出行，而直接用几根硕大的木材，横跨在小溪的两岸，以便行人通行，其原理，犹如建房子时架在屋顶的梁一般，所以被称之为梁桥。
而谁也没有想到，平日里最为简单，根本不被人重视的梁桥，竟然在墨家子的手中用钢筋水泥赋予了另一番意义。
巨大的桥墩取代了两岸的土堆，钢筋铁骨般的梁片代替了轻飘飘的木材，眼前的钢筋水泥修建的梁桥，简直就是常见的梁桥扩大版，完全没有众人对梁桥简陋、危险的印象，反而有着一种雄壮的感觉。
“墨施主果然不凡，竟然可以化腐朽为神奇。老衲不禁大开眼界。”慧园大师连声赞叹道。
“化腐朽为神奇？大师莫非太过于抬爱这小子了。”李世民不解道。
慧园大师合手道：“梁桥虽然平凡，但是却有一个巨大的优势，那就是平坦，无论是车马都可以快速的通过，无需多废力气，实乃百姓之福气。”
墨顿点头道：“大师果然眼光独到，小子当初奉命修建曲江桥之时，就已经发现此地乃是一个交通要道，平日里往来的车辆众多，如果修建拱桥，车马难以通过，于是就想到了梁桥之法。只要曲江桥修建完成，车马行走到此，无需停留，则可以快速通过，方便至极。”
其实拱桥不是不能通行，然而四轮马车出现以后，马车的载重量骤然暴增，拱桥的坡度成为一个巨大的障碍，于是梁桥的优势顿时大增。
李世民看了看两岸的主干道，不由恍然，连连点头。
“百姓日用即道！”慧园大师不由眼神一闪，想起墨家子的理念，不禁恍然墨家果然知行合一。
“不过，微臣还是要向陛下请罪，梁桥虽有优势，但是并不利于行船，如果夏季丰水期，恐怕无法通船。”墨顿遗憾道。
李世民哈哈一笑道：“世界之事哪有十全十美，游船画舫不过是闲暇游玩之物，而百姓通行才是重中之重。”
相比之下，他更加看中梁桥的实用价值。一直以来，并不是没有人想到梁桥有利于通行，然而却没有合适的材料来支撑桥面，这才选择了拱桥，而墨顿修建的曲江桥则是完美的解决了这一问题，攻克了桥梁史上的一大难题。
而且他看到河中的桥墩和未铺设的另一半桥面，想到墨家子曾经给他设想的黄河大桥的方案。
若是在黄河之中树立起一个个桥墩，用一个个梁片架起横跨南北的大桥，桥下河水汹涌澎湃，桥上车马川流不息，北方交通从此再无阻隔。
眼前的梁桥虽然仅仅跨越了曲江而已，然而却是大唐征服天下河流的曙光，一想到天下河流即将都架上如此梁桥，天下车马无需停留即可通行天下，李世民顿时不由豪气大升。
“这一次，你做的不错！”李世民不禁点头称赞道，满意的看了墨顿一眼，不得不说，这小子平日里老是惹事，但是办起事情来，依然是十分的漂亮。
一旁的慧园大师更是心中感叹，心中对诸子百家的理念不禁多了几分感触。相比于一心为国为民的诸子百家，佛家所做的的确是太少太少了。
墨顿和李世民不禁隐晦的对视一眼，他们今日盛情邀请慧园大师前来参观曲江桥的修桥，正是让佛家看到诸子百家的努力，进一步打消佛家的怨念，毕竟佛家的确是做出了退让，回去之后，让慧园大师也有所交代。
慧园大师乃是人情攻势的鼻祖，又岂能不知李世民和墨顿的打算，不过饶是如此，看到墨家对天下的贡献，佛家内部恐怕有再大的怨言他也能够顶住。
“梁桥！墨家子果然狡诈！竟然不按常理出牌，用梁桥来少爷比试，简直是胜之不武。”人群之中，老仆人愤怒道，当时二人共同修建桥梁之时，所有人都认为墨家子修建的乃是拱桥，哪怕是墨家子在河中央修建了桥墩，他们也只是认为墨家子为了投机取巧，用两个相连的拱桥来减少修桥难度罢了。
然而今日墨家子终于暴露出他的终极杀器，钢铁巨兽一般的架桥机，钢筋铁骨铸成的梁桥，惊人一般架桥速度，再一次让这场比试出现反转。
“不，这无关桥的种类，梁桥也是桥，正如浮桥也是桥，铁索桥也是桥，只要能够让人通行之桥，就是好桥。”李云一脸苦涩道。
当他第一眼看到梁桥的时候，就已经敏锐的察觉到梁桥的优越性，他作为李春的后人，一直以来都是骄傲的，他一直想要修建的乃是像父亲修建的赵州桥这般雄伟的拱桥，至于梁桥这种普通再不能普通的桥梁，他连正眼看过都没有。
而如今墨家子真真正正的给了他上了一课，没有无用的桥梁，只有无用的工匠，墨家子将梁桥放大之后，竟然有着比拱桥无与伦比的通行优势。
甚至他敏锐的得知墨家子为何非要花费巨大的心血，非要在曲江之中修建桥墩，只要墨家村掌控河中修建桥墩技术，有此架桥机在，墨家村将会征服天下的河流。
更让李云心灰意冷的是，他将目光集中在曲江这样的河流之中，就已经沾沾自喜了，而墨家子早已经将目光投向长江黄河这样的惊天工程。
“我不如墨家子颇多！”李云不禁感叹道。
一旁的老仆人不禁皱眉，一脸焦急的看着原本意气风发的少爷逐渐颓废，忽然灵机一动道：“少爷莫急，你还没有输！”
李云漠然的抬头道：“哪怕是普通人都可以看得出来，梁桥已经胜拱桥太多，此局墨家子已经赢了。”
“不！”老仆人坚定道：“要想证明一个桥梁的好与坏，除了样式之外，还有一个因素，那就是承重。”
“承重！”李云不禁一愣，慢慢的眼睛发亮，不错，拱桥之所以能够在这个时代发扬光大，其中最大的优势就是拱桥利用曲面张力的原理，拥有强大的承重能力。
这一点是梁桥所不具备的，假如墨家子所修建的梁桥，只是徒有其表，那他还是有机会获胜的。
“墨家子，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李云重新燃起斗志道。
在他心中，既希望获得这次胜利，又渴望见证一种新式桥梁的崛起。

第八百一十二章 墨家大师姐
连续安装两个巨大的梁片之后，曲江桥一半的桥面已经搭建完成，架桥机需要重新调整，武媚娘在上面闲着无事，这才兴致勃勃的从架桥机上下来。
此时的武媚娘哪里有往日国公次女的优雅，举止之间矫健无比，完全一副野丫头的打扮。
众人早就听说了墨家子独特的授徒之法，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师傅，徒儿没有给师傅丢脸吧！”武媚娘得意的走来道。
“这一次，你做的不错！不过下一次不可鲁莽，如此大型的机械可不是你这个年纪能够操控的。”墨顿面带责备道。
武媚娘顿时小脸一扬，傲然道：“师傅此言，徒儿认为不妥。”
李世民不由诧异的看着武媚娘，在这个师道尊严的时代，其他百家哪有徒儿胆敢反驳师傅，而墨家的师风好像不一样，墨家子在国子监之中那就是刺头，没有想到收了个徒弟也不是善茬。
墨顿顿时气急而笑道：“那你说说，为师说的怎么不妥当了。”
武媚娘小脸一扬，倔强道：“徒儿认为，这机械并不危险，反而世间最为安全，最为可靠的正是这些冷冰冰的机械。只要用一分力，机械就会做一分力的工，只要我们设计好机械，这些机械就会按照既定的流程工作，从不会出错，从不会背叛。”
墨顿顿时愕然，没有想到武媚娘对于机械的领悟已经到达了这般觉悟。
“所以说，机械和年龄并无关系，总有一天，我墨家也能做出只需想些许力气即可做工的机械，哪怕是稚童亦能轻松操控。”武媚娘傲娇道。
慧园大师不由艳羡的看着武媚娘，墨家子已经足够惊艳绝才了，却没有想到他的徒弟竟然同样不凡，当下合手道：“阿弥陀佛，武施主果然聪慧过人，慧根不凡。”
武媚娘听到慧园大师赞赏的话，原本傲娇的脸庞顿时闪过一丝惊悚，顿时带着哭腔道：“不要呀！徒儿不要慧根，徒儿不想剃光头当尼姑，师傅你能不能也不要出家，去当佛家六祖。”
“出家？”
“当佛家六祖？”
……
李世民顿时满脸不可思议，眼珠不停的在墨顿和慧园大师来回转换，他原本听到墨家子的菩提歇，惊艳的同时本能的察觉到有些不对劲，如今终于知道为什么不对劲了。
要是墨家子真的因此顿悟佛家出家，那他的宝贝女儿怎么办，当下，不由狠狠的盯着墨顿，一脸的不善。
墨顿顿时脸色尴尬道：“为师家有贤妻，又身负复兴墨家之重任，又怎么会出家呢？再说，昨日为师不是已经喝酒吃肉了么？”
李世民这才脸色一松，这么说来，的确是可能性不大，可说墨家子的那些佛经和佛学知识依旧让他如鲠在喉。
武媚娘依旧一脸委屈道：“喝酒吃肉那又如何，再说师傅不是还说，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么？”
“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慧园大师原本镇定自若的脸庞顿时僵在那里，就在昨日，他还为墨家子的佛法悟性而心折，认为他是佛家禅宗六祖的不二人选，为墨家子不是佛家子弟遗憾不已。
然而如今他再也没有这种遗憾，反而是无比的庆幸，幸亏墨家子不是佛家子弟，要是他成了佛家六祖，带头提倡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佛家恐怕立马乱套了。
墨顿顿时一脸尴尬，他没有想到自己酒后胡言竟然被武媚娘这个时候出卖。
不对！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只有长乐公主一人知道，怎么会从武媚娘口中传出。
刹那间，墨顿看着武媚娘，再看看李世民和慧园大师，顿时觉得有一个无形的黑手在幕后操纵一切。
“长乐！”墨顿顿时恍然。
他没有想到长乐公主为了防止他误入歧途，直接将他的后路堵死。这一下，非但李世民看他的眼神充满了警告，就连慧园大师也顿时对他避如蛇蝎。
“误会，都是误会！”墨顿恨恨的瞪了武媚娘一眼，连忙跑到李世民和慧园大师面前赔罪。
武媚娘看到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连忙爬上架桥机，躲了起来，徒留下墨顿在下面备受煎熬。
……
“微臣恭送陛下！”
“慧园大师慢走！”
墨顿抹了把冷汗，好说歹说，再三保证自己一定会忠于墨家，将墨家发扬光大，绝对不会出家，这才将这二位的气消了送走。
“武媚娘呢？”当墨顿回到施工现场，气势冲冲的问道。
一个墨家子弟躬身道：“回少爷，大师姐正在曲江之中铺设桥梁，刚才已经留言，说如果少爷找她的话，让少爷稍等片刻。”
“大师姐”这个称号可是武媚娘一刀一枪打出来的，她乃是墨顿的首徒首先大义已定，炼制出银镜可以说一战成名，然而今日当她独自指挥钢铁巨兽一般的架桥机之时，整个墨家再也无人质疑其身份。
墨顿哪里不知道，武媚娘口中的片刻恐怕是很久很久，甚至估计连人影也不一定见到。
当下，恨恨地说道：“你等她下来之时转告她，让她等着受罚吧！”
墨顿觉得很有必要让武媚娘知道什么事师道尊严，否则下一次，她还不知道怎么坑自己呢！
墨顿放了狠话之后，转身离开。
看到墨顿离开之后，武媚娘悄无声息的从架桥机上爬下来，听到墨家子弟的转告之后，不由得意的甩了甩脑袋后面的马尾道：“受罚就受罚，那还比剃光头好，马尾多么好看，我武媚娘就是打死也不愿意当尼姑。”
她可不知道，如果不是墨顿改变她的命运，她的命运恐怕仍旧逃不了去感业寺出家的命运。
当然此时的她没有这个忧虑，心中所想的就是如果墨顿真的出家了，那她作为弟子是不是也要当尼姑的问题，为了保住的自己的长发，她自然毫不犹豫的站在了师娘这边。

第八百一十三章 长乐的反击
“相公，请喝茶！”
墨顿气哼哼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身边的长乐公主小心地奉上茶水赔罪道。
“嗯！”
墨顿面无表情的端起茶水，饮了一口，顿时唇齿生香，芳香四溢，正想满意的点头，忽然想到自己回来的目的，连忙绷住。
“此乃妾身专门向父皇讨来的赏赐上等好茶，相公若是喜欢，妾身下次多拿一些。”长乐公主毫不犹豫的胳膊往外拐道。
墨顿将手中的茶水，一饮而尽，长叹一声道：“喜欢倒是喜欢，只不过为夫怕是无福享受了。”
长乐公主美眸一转，不解道：“相公何出此言？”
墨顿恨恨地说道：“今天陛下几乎将为夫骂的狗血淋头，若是让他知道为夫再糟蹋他最宝贵的茶叶，为夫还有好日子过么？”
长乐公主顿时心虚不已，她自然知道今日墨顿挨骂的原因，当下撒娇道：“妾身这不是怕相公一时想不开么？中了那和尚的奸计。”
墨顿气急而笑道：“所以你就准备化身白娘子，准备水漫金山寺，舍身救夫了。”
“白娘子？”长乐公主睁大美眸，好奇的盯着墨顿。
“这是苏杭之地的传说而已？”墨顿这才想起这个时代雷峰塔还没有修建，不由打了个哈哈道。
“我要听，妾身最喜欢听相公将传说了。”长乐公主正好想要转移话题，连忙撒娇道。
而且墨顿讲故事那可是得到举世公认，一个梁祝的记载被墨顿渲染之后，那可是举国为之疯狂，更何况刚才墨顿口中的水漫金山寺，舍身救夫的故事更让她倍感兴趣。
墨顿听到长乐公主的撒娇和追捧的眼神，早就魂飞天外，早已经将刚才的兴师问罪抛之脑后，不禁得意的道：“相传在青城山下，有一个修炼千年的蛇妖得道化为美丽女子叫白娘子……”
墨顿所讲的自然是后世耳熟能详的新白娘子传奇版本，经过后世之人的加工，早就已经臻至完美，仅仅是开篇就将长乐公主吸引。
“蛇妖化形？”长乐公主心中顿时兴致勃勃，若是普通女子听到蛇妖定然心中惧怕，而对学医之后的长乐公主来说显然不是障碍。
墨顿点头道：“不错，此蛇妖一生良善、修得正果，得道准备成仙，却受观音大士的点化，还有一段尘缘未了，曾经在白娘子未修炼人性之时，曾经被猎人捕获，后被一牧童所救，而如今牧童经过转世投胎，如今正在苏杭西湖之地，只需往西湖高处寻即可得见救命恩人。”
长乐公主追问道：“那牧童所投胎为何人？”
“当年的牧童如今投胎为一名医家子弟，名为许仙。”
“医家子弟！”长乐公主不由遗憾，要是墨家子弟就好了，不过医家和墨家关系莫逆，长乐公主虽然遗憾，倒也坦然接受。
“那白娘子和许仙可曾相遇。”长乐公主追问道。
墨顿哈哈一笑道：“缘分之道妙不可言，又歌曰：西湖美景三月天，春雨如酒柳如烟。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手难牵。十年修得同般渡，百年修得共枕眠。若是千年有造化，白首同心在眼前。”
墨顿紧紧的握住长乐公主的手，他自然了解长乐公主心中的恐慌，毕竟对一个女子来说，失去挚爱的人是何等的残酷，他今日顺势讲述《白蛇传》就是为了让长乐公主安心。
“我们前世一定有着千年的缘分，今生才能共枕眠，白首一生。”长乐公主动情道，原本心中的忐忑渐渐地安定下来。
“断桥相会，游湖借伞、……”
一个个精彩的故事讲述白娘子和许仙从相遇到相识，再到相知，成亲，一切犹如上天安排的姻缘一般美好。
然而越是美好的爱情越会招来上天的妒忌，正如梁祝三年同窗这般美好的爱情一样，许仙和白娘子的爱情也遇到了最大的危机——那就是白娘子的身份。
“金山寺的法海告诉许仙，他的妻子乃是蛇妖所化，人妖殊途，诱骗许仙出家，白娘子一怒之下，水漫金山寺……”
长乐公主这才恍然，刚才墨顿口中的白娘子水漫金山寺的由来，不由一阵郝然，不过细想起来，她倒和白娘子有几分相似之处，都是为了自己的爱情勇于争取。
“那结果呢，白娘子救出许仙了吗？”长乐公主追问道，她现在对敢爱敢恨的白娘子十分的喜爱，自然想要白娘子有个圆满的结局。
墨顿遗憾的摇头道：“可惜，白娘子身怀六甲，虽然有千年法力，但是却动了胎气，为许仙生下一个儿子之后，被法海趁虚将其镇压在雷峰塔下，雷峰塔一日不倒，白娘子和许仙一日不得团聚。”
“啊！这群和尚实在是太可恶了，自己绝情绝性不说，还肆意拆散人间爱情！”长乐公主几乎完全将自己代入白娘子，同仇敌忾道。
“难道，白娘子和许仙就这样一生不能相聚？你怎么老是讲这些悲剧的故事，不行，我要让白娘子和许仙团聚。”长乐公主小脸气的鼓鼓的，泫然欲泣。
墨顿连忙赔笑道：“当然有转机？转机就是这个刚刚出生的儿子，其名为许仕林……”
墨顿连忙将许仕林考上状元之后，回乡祭塔救母，至此一家团聚的结尾，讲了一遍，长乐公主这才破涕为笑。
“放心，为夫所学的乃是墨家学识，所求的乃是世间的真理，乃是绝对的理性，又岂能信奉佛家的唯心学说。”墨顿傲然道。
长乐公主一脸崇拜的看着墨顿，她虽然并未出门，但是也知道长安城关于墨家架桥机的热议，心中对墨顿自然有放心了几分。
墨顿好好地安抚一番长乐公主之后，这才出门，如今正是曲江桥修桥的关键时期，没有他坐镇可不成。
当墨顿前脚一离开，刚刚还柔弱无比的长乐公主立即伏案埋头，将自己刚才所听到的白娘子的故事一一记下。
“来人，去墨刊将墨三请来，就说本宫有一篇小说要刊发。”长乐公主正襟危坐，墨府女主人的威仪尽显无疑，在她的手中的手稿中，赫然写着三个大字。
《白蛇传》
佛家竟然想要蛊惑他的相公出家，这对任何一个妻子来说，都是不能容忍的，今日她就化身白娘子，给佛家来一个水漫金山寺。

第八百一十三章 离京
罔极寺前，众僧云集，侍卫遍布。
今日乃是慧园大师离开长安城的日子，如今佛家的事情已经有了定论，佛家转危为安，他的使命已经完成，是时候回到少林寺了。
“大师好不容易才来长安城一趟，何不多停留一番，让朕多做一番地主之谊。”李世民出声挽留道。
这当世有资格能够让李世民亲自相送的人不多，而慧园大师乃是李世民的恩人，又是佛家的领军人物，又担任着说服佛家接受自救方案的关键，这才让李世民格外的看重。
“多谢陛下的盛情款待，老衲多有打扰，此去回去少林，还有一众佛家正在等待老衲的消息，实在不变在长安城停留！”罔极寺前，慧园大师双手合十道。
“大师，一路顺风！”李世民见多次挽留不得，这才依依惜别道。
“老衲告辞！”慧园大师回去还要大费口舌说服众僧，早已经归心似箭，而且自救方案那可是关系佛家的未来，正如亡羊补牢一般，自然是越早补上窟窿，就能越早安全。
“恕不远送！”李世民挥手道。
“大师，一路平安！”
众僧纷纷相送道，慧园大师前来长安城可是应邀来化解佛家的危局，如今佛家已经安全，众僧自然也不用避讳，纷纷前来送行。
“辩机，你务必要让慧园大师平安送回少林，一路之上不可懈怠。”会昌大师吩咐道。
“是！”
一旁的辩机重重的点了点头，能够和慧园大师亲自接触，那可是难得机遇，辩机自然不会拒绝，而且本就是他将慧园大师亲自接来长安城，自然要由他亲自送回。
慧园大师向众人还礼，在辩机的服侍下这才踏上马车，随着马车车夫的一声马车沿着长安城中笔直的砖路，一路朝着东城门而去。
“卖报了！最新一期的墨刊小说。”
“请看佛家高僧亲自出手降服蛇妖！”
“白娘子一怒之下，水漫金山寺。”
……
就在慧园大师正在闭目沉思，毕竟这一次西行，对佛家的改变太大了，既有限制，又有无数天竺经书即将到来的诱惑，让佛家不得不郑重对待，突然一声声报童的叫卖声将他惊醒。
“墨刊！佛家高僧！金山寺。”
慧园大师心中一动，不由扬声道：“停车，去买一份墨刊来。”
“是！大师！”辩机立即应声道，立即走下马车，向报童走去。
不一会，辩机就已经拿着两份墨刊归来，将其中一份交给慧园大师，而且很有眼色的翻到了墨刊小说版面。
“《白蛇传》！”
慧园大师看着墨刊中的小说的名字，不由一愣，没有想到竟然还有以白蛇为传。
“此乃墨刊的特色，名为小说，并非真的传记，而当世的小说则以墨家子的《梁祝》最佳，当初那可是风靡长安城。”辩机给慧园大师解释道。
慧园大师点了点头，关于梁祝的风波，连他也是有所耳闻，当下不由好奇的看了下去。
然而当他看到观音菩萨点化白蛇之时，不由眉头一扬，佛家一直自认为佛祖神通广大，救苦救难，而观音菩萨的点化蛇妖之事更是让佛家平添了三分神话。
慧园大师不由连连点头，若是此《白蛇传》能够如同梁祝一般风靡大唐，那对佛家的好处将会无法估计，心中对墨家子暗赞，看来墨家子还是知道之前墨刊对佛家的伤害有多大，现在想起来弥补来的。
“白娘子，医家子弟许仙。”
当下，慧园大师不禁饶有兴趣的看下去，一旁的辩机哪怕是对于屡次针对佛家的墨刊再有偏见，也是情不自禁的沉迷于许仙和白娘子完美的爱情之中。
慧园大师自然留意到辩机对白娘子和许仙爱情的沉迷和渴望，不由心中一叹，口中高诵佛号：“阿弥陀佛，白娘子和许施主二人之情路，实乃前世千年的缘分，一饮一啄之下，极为契合佛家因果之道。”
辩机顿时醒悟，不由的满脸通红道：“大师果然高论，小僧受教。”
慧园大师看到辩机领悟，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在他看来辩机此人除了心性不稳之外，其慧根却是极为不凡，再说，辩机还不过弱冠之年，能够做到这一步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二人继续看下去，然而当他们看到反派法海出现之后，顿时脸色全变了。
“好！”辩机心中极为畅快，他看到法海将白娘子和许仙拆开，心中充满了快意。
而慧园大师则是眉头紧皱，他意识到这篇小说恐怕对佛家可不是那么友好，法海拆散白娘子的理由看似正当，但是从情理上来说，却是毁掉了一场完美的爱情。
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而法海毁掉了却是一个有着千年缘分的爱情。慧园大师可以预测到，现在长安城之中，恐怕满大街都在咒佛家绝情绝性。
“墨家子简直是背信弃义，我佛家明明已经签下了城下之盟，墨家子却依旧赶尽杀绝。”辩机也突然醒悟，心中一动，脸上怒气冲天道。
在他看来，佛家明明已经几乎按照墨家子的条件而签下了城下之盟，却没有想到慧园大师前脚还没有走出长安城，后脚墨刊又发文诋毁佛家。
《白蛇传》对于普通人来说，自然是一道极为美味精神盛宴，然而对佛家来说，却是一击致命的攻击，直接击中佛家断绝男女情爱的软肋。
出乎辩机意料之外的是，慧园大师并没有因此动怒，而是摇头苦笑道：“这一次，你恐怕错怪墨家子了。”
“怎么可能？且不说墨刊本就是墨家之物，能够写出如此小说之人，除了墨家子还能有谁？”辩机反驳道。
慧园大师脸色不变，指着手中的墨刊道：“你且看，作者是谁？就明白了其中的缘由了。”
辩机顺着慧园大师手指的方向望去，看到最终的署名之时，顿时不敢相信道：“长乐公主！”

第八百一十四章 佛家处境
世人皆知长乐公主乃是墨家子的妻子，二人完美的爱情可以说让天下女子为之羡慕，而长乐公主突然在墨刊上发表《白蛇传》攻击佛家绝情绝性其中的理由恐怕只有一个，那就是为了墨家子。
电石火花之下，慧园大师和辩机顿时想通了其中的缘由，恐怕这一次定然是长乐公主得知慧园大师力邀墨顿入佛家，许以六祖之位引起的纠纷。
“原来墨家子就是许仙，长乐公主就是白娘子！”辩机顿时不可思议道。
刹那间，无边的嫉妒充斥着辩机的胸膛，墨家子和长乐公主一个是执掌一家学说，一个是大唐嫡长公主，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其曲折的爱情故事，女扮男装的相遇，更是以《梁祝》隐喻自己的爱情而天下皆知。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仅仅因为慧园大师的一句话，长乐公主更是抛出《白蛇传》这样的经典爱情来一表捍卫爱情的决心。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辩机的心中不由自主的升起这句话，而这一切都是属于墨家子的，而他辩机自认为不输于任何人，然而这等美妙、轰轰烈烈的爱情却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和他无缘了。
慧园大师不禁感慨点头，这篇小说也许是出自于墨家子之手，但是能够发表在墨刊绝对是出自于长乐公主的授意。
小说中，白娘子能够为了许仙水漫金山，而现实中，长乐公主为了墨家子定然也会穷尽全力对付佛家。
以长乐公主的影响力，到时候，可不是一个水漫金山能够解决的，要是长乐公主说服李世民，说不定第三次佛家法难将会提前两百年到来，一想到这个可能，慧园大师不由的心中一寒。
想到这里，慧园大师不禁摇头苦笑，这一次是他太心急了，没有想到因为他爱才心切，不惜代价的准备拉拢墨家子，竟然会闹出如此大的风波，先是墨家子的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让佛家的清规戒律有了一个大大的破绽，又有长乐公主发表《白蛇传》攻击佛家绝情绝性的缺陷，恐怕随着《白蛇传》的广泛传播，日后对佛家的影响定然不小。
想到这里，慧园大师不禁有种庆幸的感觉，幸亏墨家子并未答应入佛家，否则对佛家是福是祸还犹未可知。
“不过《白蛇传》对佛家也并非一无是处。”慧园大师眼神一闪道，《白蛇传》仅仅攻击佛家禁欲的之说，却大力宣扬观音大士的大慈大悲，已经二人千年缘分的宿命之论，更让慧园大师心动的是《白蛇传》中那法海降妖除魔的能力，以及无边的法力，这岂不是让佛家一直宣传的佛法无边的理念终于有了具现的场景，这对佛家的却有极为重要的意义。
“大师，东城门已经到了！”随着马车稳稳地停下，辩机躬身道。
慧园大师这才收起心思，起身走下马车，一眼就看到了一个墨家的马车在那等候，车夫看到慧园大师不由眼睛一亮，立即走上前道：“李信见过慧园大师，少爷有事不能前来送行，让我向大师说声抱歉，在下曾经有幸亲自护送慧园大师前来长安城，如今特意被少爷安排专门护送大师回少林。”
慧园大师想要回少林寺，最为快捷的自然是乘坐墨家的朝发夕至的马车，他定睛一看，果然是当初亲自送他前来长安城的马车车夫，当初李信在督察洛阳车马行，当看到慧园大师准备坐车，忽然想到墨刊和佛家的恩怨，这才灵机一动，这才力排众议让慧园大师和辩机上车，并亲自担任车夫。
慧园大师对李信的印象极好，不由点了点头道：“有劳李施主了。”
一旁的辩机不由撇了撇嘴，他自然知道墨家子不敢来送行的原因，墨刊出尔反尔再次攻击佛家，墨家子恐怕也无颜面再见慧园大师。
慧园大师点了点头，不由的看向面前的马车，这一次的马车可不是常见的能够做很多人的客车，而是墨家专门为慧园大师准备的专车，十分的舒服，根本不惧长途跋涉之苦。
李信见状不由得跑来跑去，将慧园大师的行礼全部转移到墨家的马车之上，而一旁的辩机则站在哪里，眼光不由自主的打探来来往往的商旅，他难得出一次寺门，自然对外面的世界格外的好奇。
慧园大师看向辩机，想要指点几句，忽然看到东城门外，不少少妇若有若离的将目光飘到辩机的清秀的脸庞，不由长叹一声，将嘴边的话收回。
“也许等他经历过一次情劫之后，才会真正的懂得佛家的真谛。”慧园大师心中叹道。但是他没有想到历史上辩机的情劫是以何种惨烈的结局收尾。
“阿弥陀佛！此行有李施主护送即可，你且回会昌寺庙，以免耽误了功课。”慧园大师朝着辩机颂了一声佛号，这才放下车帘。
“我……！”辩机顿时满脸通红，他可是身负会昌大师的嘱托要将慧园大师送回少林，却没有想到才出东城门，就被慧园大师劝回去了，这让他回去如何交代。
“小和尚请回吧！洛阳之地墨家也挺熟了，保证能让大师平安送回少林。”李信伸手拦住辩机，一边高声道：“大师坐好，我等要出发了。”
随着李信一声清喝，马车立即加速驶向洛阳方向而去，徒留下辩机一人在东城门外形单影只。
“墨家！”
辩机脸色涨红，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咬牙切齿道。
马车上，慧园大师稳坐马车之中，看到车窗外砖道两旁的树木飞速的倒退，不由的陷入了沉思，开始盘点此次前来长安城的得失。
要论佛家的大敌，恐怕要当数同为宗教的道家，道家和佛家争夺信徒最为激烈，双方大都是正面冲突最多，其次就是一家独大的儒家，如果佛家肆无忌惮的扩张，定然能够威胁儒家的位置，二武法难之时，儒家亦脱不了干系，毕竟佛家的扩张已经危及了儒家的利益。
然而他这一次前来长安城，却发现佛家所面临的形势在一次转变，佛家又多了一个新对手。
墨家！
墨家虽然刚刚崛起，影响力并不大，但是慧园大师明锐的察觉到，一个最为绝对理性的墨家如果发展壮大，那将会宣扬宗教神学的佛家给予致命一击，这种威胁要比道家和儒家还要严重。
相比之下，道家和儒家只是打压佛家，却无法从根本上灭掉佛家，而墨家则不然，一旦有识之士接触到墨家的绝对理性，那恐怕再难信奉任何宗教。
不过好在墨家此刻还很弱小！暂时并不足以对佛家造成威胁。
除此之外，还有医家，随着墨医院的不断发展，墨医院能够治愈的病种越来越多，信徒们将钱财投入墨医院的越来越多，有些甚至将全部身家都投入墨医院之中，只求能够康复，而不是像之前一样，捐赠给寺院请求佛祖保佑，祈求出现奇迹，医家将会是佛家最大的财源竞争对手。
“道家、儒家、墨家、医家。”慧园大师在心中默念，甚至还有当时用一个个冷冰冰的数字直接堵住一众高僧舌绽莲花的辩词的算学一脉，也让他为之心惊。
如今诸子百家蓬勃发展，百家争鸣之势再起，再加上佛家虽然规模和学说能够和诸子百家齐名，但是毕竟是外来势力，不免被这些百家排挤。
慧园大师正是看到了佛家的四面危机，再加上佛家自身的缺陷，这才点头答应佛家的自救计划，否则佛家如果不能亡羊补牢，最后只能一败涂地，如今的佛家虽然受到了限制，但是却能健康的发展，也未尝不是因获得福。

第八百一十五章 我太难了
儒刊驻地！
“沙沙沙！”整个驻地一片繁忙，所有的工匠都在正在紧锣密鼓的埋头苦干，加班加点的赶着下一期的儒刊。
一旁的儒刊主编马夫子不时的拿起一张张印刷完成的儒刊半成品查看，今天乃是墨刊的发行日期，再过几天就是墨刊的发行日期了，留给儒刊的时间已经不多，马总编必须要把关每一期的儒刊的质量。
如今墨刊风声水起，儒刊已经落后太多了，好在现在儒刊和墨刊将相错几天发行，儒刊还有一定的市场，否则将会更加凄惨。
而此刻，儒刊的东家韦思安忧心忡忡的走了进来，问道：“夫子，这一次儒刊的油墨问题可否已经解决。”
经历过佛家的风波之后，墨刊的发行量已经远远高于儒刊，为了解决儒刊的困境，韦思安和马总编痛定思痛，大力查找墨刊和儒刊的差距，结果发现，除了内容上儒刊的信息落后于墨刊之外，印刷的水平也落后墨刊太多。
同样的纸张，墨刊印刷出来的报纸不但字体更小，而且更加清晰，如此一来，同样大小的纸张，墨刊刊印的内容更多，自然大受欢迎，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眼前不起眼的油墨。
“回东家的话，这一次儒刊可是花了大价钱才请来一位制墨名工奚家后人，用合墨之法来调配油墨，虽然仍然比不上墨家出产的油墨，但是已经比之前儒刊所有的油墨好太多了。”马夫子松了一口气道。
合墨法乃是现在制墨的最为先进的工艺，一些名贵的墨砚就是利用合墨之法制作，制作出来的墨水极为细腻。
韦思安这才稍微松了松紧皱的眉头，奚家乃是大唐赫赫有名制墨名家，一些文人骚客对奚家的墨那可是推崇备至，他们没有想到连奚家的墨都比不上墨家出产的油墨。
“让奚家继续研制油墨，不求他超越墨家油墨，只需和墨家油墨相差无几既是大功一件，本公子重重有赏。”韦思安坚定道，不解决儒刊的油墨问题，儒刊将会永远落后于墨刊一步，这一次，墨佛之争让报刊的威力尽显无疑，他已经获得了不少大人物的支持，钱财早已经不是问题。
马夫子点了点头，点头道：“油墨之事，会有奚家加紧来办，不过东家想要提升儒刊销量的方法，在下已经想到了。”
“哦！”韦思安不禁意外的看着马夫子一眼，儒刊的虽然自认为是儒家正宗，可是消息上落后不说，一些文人的文章较为枯燥，而墨刊的最新的新闻和致富信息，法家韩正的经典案例点评，再加上时不时普及的医学知识，墨刊备受欢迎，销量一直甩了儒刊几个街道，而提升儒刊销量一直是所有人的心病。
“东家请看！”马夫子得意的拿起一本刚刚印刷一半的儒刊递到韦思安的面前。
韦思安接过一看，还未看内容就发现，只见这一版儒刊，用新油墨印出来的半成品竟然早已经印上了密密麻麻的字体。已经比之前字体小了太多，如此一来，就可以大大节省纸张，省下不少成本。
“这是小说……”韦思安当看到内容之后，不禁脸色一惊道。
马夫子点头道：“不错，这就是小说。”
韦思安顿时眉头一皱，他自认为儒刊极为正统，根本不屑刊登于小说这种不入流的学说，如果连儒刊也刊登小说，岂不是同墨刊一样低俗，这样一来，别说他不接受，就连其他文人也不一定能够接受，此举说不定会弄巧成拙，将儒刊现有的局面毁于一旦。
马夫子自然知道韦思安的心思，不由哈哈一笑道：“东家莫生气，这可不是一般的小说，而是老夫专门挑选的才子佳人的小说，定然大受文人的喜爱，此小说一出，老夫可以保证，儒刊销量定然增加。”
“才子佳人！”
韦思安这才定下心来，仔细看了看手中的儒刊，果然是一个落魄才子遇上了大家小姐，二人受到了重重阻碍，最后才子考上状元，荣归故里，才子佳人喜得良缘。
这种桥段在后世可以说是烂大街了，然而在这个时代却是极为新颖，韦思安心中暗暗点头，此小说一出，儒刊销量定然激增。
然而当他还没有开口，一个儒刊编辑急匆匆的进来高呼道：“不好了，墨刊又连载小说了。”
“墨刊又连载小说？”马总编和韦思安顿时心中一惊，他们可是清楚的记得当初墨刊连载《梁祝》之时，那种风靡大唐的狂潮，而如今墨刊又开始连载小说，又岂能不让他们慎重对待。
与此同时，他们心中也有较劲的想法，这一次他们的才子佳人的小说正好和墨刊一较高下。
“《白蛇传》”
当二人看到标题的时候，不由面面相觑，难道墨刊的小说是一个传记，而且还是以白蛇为传，心中不由的轻视了几分。
然而当他们继续看下去的时候，不由睁大了眼睛，原来的心中的轻视顿时不翼而飞，带来的是浓浓的震撼，原来小说还可以这么写。
当他们转过头在看看儒刊上已经刊印好的小说，原本自认为男才女貌的才子佳人的小说，顿时觉得索然无味了。
“停下，都给我停下！”马总编脸色阴沉的将原本正在印刷的儒刊喊停。
“主编，怎么不印了！”一个编辑不解的问道。
马总编气急败坏道：“《白蛇传》一出，我们还印个屁呀！”
马总编就是再对墨刊不顺眼，但是对墨刊从来没有轻视过，如今墨刊《白蛇传》一出，天下谁还是对手，儒刊的才子佳人小说只能徒增笑柄罢了，就是要印恐怕也要等白蛇传的热潮过了之后才行。
对于儒刊来说，《白蛇传》的发行直接让儒刊的小说计划胎死腹中，然而对于长安城百姓来说，再一次掀起了不下于《梁祝》所引起的小说浪潮。
而最先引爆《白蛇传》的乃是从墨府传出的一首不知名的小调。
“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若是千年有造化，白首同心在眼前！”
一时之间，全城都在哼唱这首朗朗上口的小调，再配合《白蛇传》的精彩的故事，一下子引爆了白蛇传浪潮。
“白娘子简直是贤妻典范，人美心善又钟爱自己的丈夫。”长安城中，几乎所有的男人都盛赞白娘子。
断桥相会，渡船借伞，盗仙草救夫，最后为了丈夫不惜水漫金山，镇压在雷峰塔下永世不得翻身，非但有美好的爱情，和睦的神奇生活，更有为了爱情奋不顾身的勇气，白娘子可谓是集齐了所有贤良妻子的优点，试问天下那个丈夫能够得到这样的妻子不是千年修来的福分。
“可是白娘子毕竟是蛇妖而化，人妖殊途，这份爱情从一开始就是错误。”也有顽固之辈不满的辩驳道。
“法海乃是和尚，又岂能懂得爱情！再说人妖殊途又如何，只要是真爱就能在一起，就是许仙太软弱了，实在是气死我了。”不少人对许仙怒其不争。
“就是，白娘子报恩那可是观音大士亲自指点，法海这时狗拿耗子瞎操心……”
“再说，白娘子的儿子许仕林也不是好好的么，还不是正常的人，能有什么问题。”
“佛家绝情绝性，难道还要求别人如此？”
……
果然如慧园大师所预测那般，《白蛇传》一出，佛家绝情绝性之戒律立即成为所有百姓攻击的对象。
“尔等还不知道吧，这白娘子虽然是杜撰的，然而写《白蛇传》之人却是一位现实的白娘子。”一个商户突然神秘道。
“长乐公主？”众人顿时面面相觑道。
“这是何解？”一个闲汉追问道。
商户得意道：“尔等可知罔极寺之中，墨家子一力说服佛家自救之事？”
众人纷纷点头，此事在长安城传的沸沸扬扬，而且墨家子的菩提歇，阿难石桥之恋，以及墨家子写的《清规戒律》更是让长安城百姓目瞪口呆，谁也没有想到墨家子竟然如此精通佛学。
商户苦笑道：“问题就出在墨家子对于佛教学说的研究实在是太过于精深了，以至于慧园大师竟然极为推崇，许之以禅宗六祖之位。”
“禅宗六祖！”一众百姓顿时一片哗然，尤其是佛家信徒更是满脸的震惊，但凡要是知道佛家的历史，就能知道禅宗六祖的地位是何等的尊崇。
“那结果呢？”众人连忙追问道，这可是诸子百家的大八卦，众人又岂能不好奇。
“那墨家子当然拒绝了，他一心想要墨家复兴，自然不会改投它门。”商户看到众人都吸引过来，不由得意道。
“哦！”众人这才不只是遗憾还是庆幸的松了一口气。
“这也对，墨家子和长乐公主情比金坚又岂能会舍弃娇妻而选择出家呢？”
“墨家子执掌墨家一脉，地位并不比佛家六祖的地位低。”
……
众人议论纷纷，对此墨家子的拒绝的消息纷纷表示理解。
商户继续神秘道：“可是墨家子虽然拒绝了，可是长乐公主又岂能放心。以我看，长乐公主发表《白蛇传》，其目的就是为了向佛家一表决心罢了。”
众人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按照商户这么一分析，众人再对照《白蛇传》中的剧情，众人发现除了夸大一点，其他的竟然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一时之间，人们从《梁祝》之中对长乐公主的男扮女装，勇于追求爱情的祝英台形象渐渐同白娘子不惜水漫金山犯下天条依旧要救夫的贤妻形象合二为一，顿时一个完美女性的象征出现在所有人的脑海之中。
“长乐公主，真不愧是奇女子也！”长安城百姓无不盛赞道，一时之间，长乐公主的声誉再一次暴增。
……
“好！不愧是我的女儿！”
李世民看着墨刊上的《白蛇传》不由的朗声大笑道，在堂下，优美的小调从郑充华的口中婉转而出，犹如百灵鸟一般，格外的悦耳。
随着墨刊的传播，《白蛇传》在宫中自然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甚至就连那首小调也自然是传入宫中，其中传唱最佳的当数最为年轻的郑充华，甚得李世民的喜爱。
不过，李世民现在倒还有点后怕，他不过是坑了墨家子一道，让他去说服佛家，却没有想到墨家子做得实在是太漂亮了，竟然用佛家学说将佛家说服。
一想到墨家子如此精通佛家，要是万一真的想不开了，不！是突然大彻大悟了，那他可就麻烦了，那他是为了力挺女儿对佛家来个水漫金山，还是顾忌佛家的恩情而站在佛家的这一边，想想都头皮麻，好在墨顿这小子识相，没有让他为难。
“皇上，人家唱的正起劲，你怎么走神了！”一旁的郑充华依偎上来，一脸不依道。
李世民这才恍然，哈哈一笑，牵起郑充华的玉手道：“朕这不是再想，我们前世一定是有着千年的缘分，今生才能修的共枕眠，白首到老。”
在李世民看来，他和郑充华的姻缘又何尝不是曲折离奇，当时因为郑充华和陆爽曾经的婚约，那可是满朝上下皆反对，最后还是受益于墨顿的双方自愿的新婚姻理念，这才让李世民找到了理由，力排众议，将郑充华收入后宫。
“那一定妾身前世千年修行来的福分。”
郑充华顺势依偎到李世民的怀里，心中却凄苦道：“难道我和墨顿真的前世无缘，今生才能注定擦肩而过。”
要是让长乐公主得知，定然会心中充满无奈，她为了和墨顿见面，不得已男扮女装，为了防止父皇反对，甚至私底下用密码传情数月之久，如今二人虽然修成正果，不但防着其他女子的觊觎，更要和一群和尚抢老公。
我太难了！

第八百一十六章 热胀冷缩
上得了朝堂，下得了厨房。
打得过蟑螂，斗得过和尚。
且不说长乐公主为新一代女性带来的标准，在这场《白蛇传》的浪潮之中，受益最大的当数墨刊。
“加印！”
“加印！”
随着《白蛇传》的不断传播，原本已经发行量巨大的墨刊，竟然再一次陷入供不应求的局面。
在这个娱乐活动极度匮乏的时代，更加玄幻离奇的《白蛇传》所引起的轰动更胜了《梁祝》一筹。
一时之间，墨刊加班加点印刷，刚刚印好，就被一辆辆马车拉着朝大唐各地运去，原本市场份额就不多的儒刊，更是被挤压的不成样子，以至于新一期的儒刊的销量更是惨淡，甚至连墨刊一次加印的数量都比不上。
曲江边，李云拿着新一期的墨刊看的津津有味，这些精彩的故事在相夫氏一脉隐居之地可是看不到的。
“墨家子还真幸运，竟然让长乐公主对其用情至深。”李云不禁感叹道。
一旁的老仆人赞同的点头道：“可惜！要是墨家子真的大彻大悟，入了佛家，我墨家那就太平了。”
李云不禁默然，要是之前他定然会赞同这个想法，毕竟相夫氏一脉都认为墨家子背弃了墨圣的理念，舍本逐末的最为墨家旁门左道的墨技，可是反过来想一下，连佛家都来争抢墨顿并许之以至高之位，未尝不是墨家子价值的体现，如果墨顿真的入了佛家，难道真的对墨家有好处么？
再说墨家子虽然舍弃了墨圣的政治理念，一心发展墨技，相对于已经沦落为街头卖艺的邓陵氏一脉来说，已经好太多了，更别说墨家村的这些墨技再一次让墨家声名大噪，走上了复兴之路。
“也许墨家子这条路是正确的呢？”这个想法在李云的脑海之中一直萦绕，相比于隐居的相夫氏一脉，朝气蓬勃、日新月异的墨家村，恐怕才是他心目中墨家的气象。
不过他很快的就将这个念头从脑海之中挥去，如今他要做的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将面前的这座大桥修建合拢。
随着千斤臂长长的钢索吊起一块巨石，牢牢的扣在拱桥的最后的缝隙之中，李云督造的拱桥终于完工了。
“好！”老仆人看着已经合拢的大桥，不由的兴奋道，“少爷建成此桥，定当一举成名。”
在他看来，李云督建的这座拱桥，非但用时超短，而且在墨家千斤臂的帮助下，拱桥所用的石头更加巨大，承重力和坚固性更是比普通的拱桥更胜一筹，这也是老仆人最为自傲的地方。
李云的脸庞也不由露出一丝傲然，他当初设计这座拱桥的时候，就知道墨家子修建的曲江桥原本就是拱桥，就是因为墨家四轮马车的突然盛行，尤其是四轮货车载重量激增，曲江桥不堪重负这才加速垮掉。
而他设计这座拱桥的时候，就已经敏锐的察觉到载货量问题，就已经将拱桥的重点放在增大承重力之上，可以说此桥但以承重力来说，足以胜过天下所有的拱桥。
不过他的目光顺着江面看着远方依稀能见的那座独特的梁桥，心中不由闪过一丝担忧，虽然对自己设计的拱桥有信心，但是面对一个未知的梁桥。他的心中总有挥之不去的阴云。
曲江桥边。
墨家大师姐武媚娘收起了一贯的霸气，将头缩的犹如小鹌鹑一般，跟在墨顿的身后。
“恭喜师傅，如今曲江桥终于建成了，日后曲江两岸的百姓出行，定然会记得师傅的大恩大德。”武媚娘看着快要完工的曲江桥，在一旁拍马屁道。
自从她听从师娘的安排狠狠的坑了师傅一道，虽然有师娘护着免于了责罚，凡是师傅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些高难度的题，借着授徒的机会，没少让她吃苦。
墨顿冷哼一声道：“墨家行事乃是为了一展所学，并非是为了百姓的恩德。”
“墨家高义，师傅英明！徒儿佩服。”武媚娘连忙马屁送上。
墨顿这才脸色一缓，指着桥面上，再为梁桥铺设水泥的墨家子弟道：“为师再考你一下，你可知道这些工人为何要将这些水泥分隔成块状。”
武媚娘不由面色一苦，不敢懈怠，连忙聚精会神的盯着面前的已经渐渐凝固的水泥桥面，不禁陷入了沉思。
水泥最大的优点就是可以只要原材料足够，可以无限的凝结到一块。然而眼前的水泥却不一样，反其道而行之，将桥梁上的原本一马平川的水泥路用纸板分隔成一块块一丈方圆大小块状。
而且据墨家子弟说，这还是师傅专门吩咐的，不少人还抱怨这样一来多费工，还不美观了，原本平整的路面多少，非但如此，墨顿还吩咐让原本可是粉刷的极为光滑的路面，故意弄得粗糙。
“这是增强摩擦力，防止打滑！”武媚娘心中一动，她刚刚接触墨家学说不久，最感兴趣的就是各种机械，学的最多的正是墨家的力学，自然知道其中的原因，然而对将水泥路分隔的举措，她却是百思不得其解。
“徒儿愚钝，还请师傅指点。”武媚娘良久之后，无奈垂首请教道。
墨顿不由露出一丝得意，随即隐去正色道：“要想真的懂得其中的道理，就需要学习墨家新的知识，距离之道，为师就传授给你新的一课。”
“距离之道！”武媚娘顿时脸色一肃，墨顿虽然亲自给她授课的机会不多，但是每一课都让他受益匪浅。
“自古以来，天下百姓为了缩短距离少走弯路而绞尽脑汁，而桥则是其中的最为耀眼的杰作。一河之地宽不过数十丈，两岸可以隔空喊话，然而想要渡河却要绕数十里方可有渡船，甚至在夏季之时洪水泛滥，渡船亦极为危险，交通断绝月余亦是常有之事，于是桥梁应运而生。”
武媚娘点了点头，她最近为了也在研究各种桥梁，石拱桥，梁桥、独木桥，铁索桥……各式各样的桥梁都有涉猎，自然知道桥梁的重要性。
“而除了桥梁之外，还有一种方法让距离变得不在遥远，那就是速度。”
“速度！”武媚娘不解的看着墨顿。
“以前的马车从洛阳到达长安城足足用五天有余，而如今墨家的马车从长安城到洛阳朝发夕至，所用不过六个时辰，然而距离是永远不会变的，但是用时却大大减少，让百姓不在觉得遥远，其奥妙就在速度之上。
从心理上，长安到洛阳的距离已经并非是之前那般遥远，两城百姓的往来的频率已经倍增，这就是证明。”
武媚娘郑重的点了点头。
“要想研究距离一道，时间、距离、当然还有车马的速度缺一不可。这将会是墨家除了力学之外，又一大分支的学说。”墨顿一脸肃穆道。
“徒儿明白，定然不会让师傅失望。”武媚娘郑重保证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丝失望。
墨顿无奈的看了武媚娘一眼道：“你是不是认为今日所授之课和为师的问题无关。”
武媚娘顿时小心翼翼的看了墨顿一眼，低声道：“徒儿不敢，只是徒儿愚笨，未来解惑而心中遗憾罢了。”
墨顿冷哼一声，他能不知道武媚娘的鬼心思，不拿出一点真本事是不能震慑住这个小丫头了，当下冷哼道：“刚才为师说是的不过是宏观上的距离，然而在我等肉眼看不见的微观领域还有微不可察的距离变化，如果运用得当则会有大用，如果运用不当，哪怕是这万贯架起的桥梁恐怕也会在不知不觉之间毁于一旦。”
“宏观，微观！”武媚娘这才提起兴致，一副侧耳倾听的样子。
墨顿朗声道：“《史记&#183;河渠书》：蜀守冰，凿离碓，辟沫水之害，穿二江成都之中。”先秦时期，墨家先辈协助蜀中太守李冰修建都江堰，然而都江堰除了激流的江水之外，还有一个难题就是开凿离碓，离碓坚硬无比，天下能工巧匠皆对其束手无策，而面对如此难题，墨家先辈挺身而出，用了一个极为简单的方法，就帮助李冰开凿了离碓，那就是火烧水激之法。
“火烧水激之法。”武媚娘顿时精神一振，她对于墨家各种秘技可以说最感兴趣了。
“你可知道一个坚硬无比的巨石为何被火一烧，再用水一浇，即可以轻松的凿开。”墨顿问道。
武媚娘想了想道：“莫非真正的秘诀在水火之中。”
“不错，后来墨家先贤经过多次研究，发现一个物品如果十分的炙热，那它就会增大一点点，如果遇冷的时候，他就会缩小一点点，大火让巨石炙热无比，而水则让高温急剧下降，这一冷一热之间，巨石的形态就已经发生了微不可察的变化，为师将其称之为热胀冷缩。”
武媚娘顿时恍然大悟，这热胀冷缩的作用下，巨石早已经在内部已经遭到了破坏，自然可以轻易的凿开。
“莫非师父将水泥桥面分隔成一块一块也是因为防止热胀冷缩！”武媚娘看着脚下的一块一块的水泥路，崇拜的看着墨顿。
墨顿点头道：“不错，水泥极为吸热，夏季被阳光直射之后，将会产生高温，虽然没有火烧水激之法剧烈，但是日积月累总有一天会破坏桥面，提前预留缝隙，方可确保桥梁无忧。”
“师傅英明！”武媚娘再反过来看墨顿造桥的经过，这才恍然，原来热胀冷缩的原理早已经不知不觉之中，运用到极致了。

第八百一十七章 刺猬法则
“此乃新式的钢筋水泥梁桥，为师自然要考虑全面，如果因为一个小小的失误，而前功尽弃岂不是丢墨家的脸面。”墨顿正色道。
钢筋水泥的梁桥此乃开创桥梁历史的先河，墨顿自然要做到尽善尽美，而且随着四轮马车的载重量越来越大，梁桥的重要性将会越发的重要，提前修好梁桥，对墨家的好处不言而喻。
“可惜，师傅的学问如此博大精深，而偏偏还有人不服师傅。”武媚娘看着远方的拱桥的桥影，嘟着嘴，一副对墨顿不值的样子。
墨顿哈哈一笑，不以为意道：“距离一道，实乃博大精深，非但可以运用到墨技之中，为师认为人与人之间，百家之间同样也要需要运用距离之道。”
“人与人，百家之间也能运用？”武媚娘睁大眼镜，不解的问道。
墨顿朗声道：“在墨子密著之中，曾经记载了墨圣发现的一个趣闻，你听完也许就懂了。”
“墨子秘著？”武媚娘顿时亢奋起来，这可是墨家的最高机密，一直由师傅掌握，每一个故事都极具哲理甚至隐藏着墨家秘技，她早就心痒难耐了，可惜书房之中的书她早就看了一遍了，却依然没有看到过墨子秘著的踪影，谁也没有想到墨顿竟然会在这里专门给她讲述墨子秘著。
“墨子行走赵国，借宿一位猎人家中，猎人善于捕猎，一次捕获了十几只刺猬，然而当天夜里突降大雪，这些刺猬被冻得浑身发抖，为了取暖，它们只好紧紧地靠在一起，而相互靠拢后，又因为忍受不了彼此身上的长刺，很快就又要各自分开了。可天气实在太冷了，它们又靠在一起取暖。然而，靠在一起时的刺痛使它们不得不再度分开。挨的太近，身上会被刺痛；离的太远，又冻得难受。”墨顿叹声道。
“啊！那怎么办？”武媚娘毕竟还是小姑娘，听到刺猬受苦，不由担忧道。
墨顿接着道：“就这样反反复复地分了又聚，聚了又分，不断地在受冻与受刺之间挣扎。最后，刺猬们终于找到了一个适中的距离，既可以相互取暖，又不至于被彼此刺伤。这才得以渡过漫长的一夜。”
“这些刺猬真聪明！”武媚娘这才欢喜道。
“墨圣观察到这一幕，不禁喟然叹曰：近则伤人，远则伤己，一远一近，道尽人与人之间的距离。”
“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武媚娘看向远方的拱桥，顿时若有所思。
墨顿点了点头道：“何止人如此，百家也是如此，我们诸子百家每一个都坚持自己的学说，如同一个个刺猬一般，如果两家过近，定然会纷争不断相互刺伤，而无论哪一个学说亦是独木难支，需要百家联合方可探索无穷无尽的知识海洋。”
“师傅高论，徒儿明白。”武媚娘心有所悟道，墨家和诸子百家之间如同刺猬一般相互伤害，有彼此离不开对方，然而墨家三脉之间，又何尝不是如此，也许像这样保持着距离也未尝不是正确的。
墨顿看了看若有所思的武媚娘，露出一丝狡黠道：“既然为师已经传授给你了墨家距离一道的学说，为师就要给你布置一个任务。”
“啊！”武媚娘顿时脸色一苦，没有想到到了最后师傅还是给了埋了一个大坑。
“怎么，不愿意？”墨顿冷哼道，前几次他虽然布置了任务，不过武媚娘在长乐公主的帮助下，投机取巧了不少，这一次的任务恐怕谁也帮了她。
“还请师傅吩咐，徒儿就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武媚娘一副认打认罚的样子。
墨顿这才满意的点头，在旁边拿起一个墨家子弟所用的三尺长的木尺道：“尺子乃是丈量距离最为准确的距离，每一个墨家子弟都是尺不离手。”
武媚娘郑重的点了点头。
“为师要求你要做一把尺子，必须要精确到厘，而且长度至少可以丈量一丈。”墨顿要求道。
这个时代的尺寸单位为：一丈十尺，一尺十寸，一寸十分，一分十厘，一厘十毫，他发现这个时代的尺子实在是太简陋了，尺子固然准确，但是精度不够，大都精确到分就是极限了，一分相当于后世三厘米，做工的时候都要依靠能工巧匠的技巧才能确保精度，如果能够最大限度的做到精确，他相信墨家子弟将会大大的便捷，能够出现的能工巧匠将会更多。
“师父放心，徒儿一定能够完成。”武媚娘兴奋道，同时心中不由一阵狐疑，这一次的课业也未免太过于简单了吧！
果然又见墨顿一本正经的皱眉道：“为师觉得这个尺子实在是太长了，实在是不便于携带。”
一旁的武媚娘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她也是对平常用的尺子极为不满，总是碍手碍脚的。
“若是连这三尺的尺子都如此碍手碍脚，若是让你做了一个一丈的尺子，让墨家子弟天天拿着，那墨家岂不是成为百家的笑柄。”墨顿反问道。
“啊！”武媚娘顿时愣在那里，这才意识到这个问题，刚才的兴奋早已经不翼而飞。
“所以为师要求这一丈长的尺子既可以便于使用，又可以只手携带。这才是你真正的课业！”墨顿郑重道。
“这怎么可能？”武媚娘差点没有急的跳了起来，明明是一丈长的尺子，却要求用一只手可以掌控，怎么看都觉得不可能。
墨顿顿时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道：“此乃惠及墨家子弟的好事，你身为墨家的大师姐不觉得自己有此责任办好此事？”
“可是师傅也说过，距离是不可变的，一丈长的尺子怎么会做到只有巴掌大呢？”武媚娘焦急道。
“那就要你动动脑子了，放心，这一次你我师徒还是像制镜一般，共同制作出来，比试一番可好？”墨顿朗声道。
武媚娘心中一动，既然师傅也亲自动手做这样尺子，说明这是可行的，上一次，有墨顿亲自领着她指点制造镜的原理，然而这一次恐怕就要她自己动手了。
“徒儿遵命！”武媚娘顿时升起一股不服输的气势，郑重道。

第八百一十八章 木尺之争
墨顿授徒之时乃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并未避讳任何人，墨家子公开授课，自然有不少人侧耳倾听，武媚娘离去之后，顿时墨家子曲江桥边授徒的消息立即传遍了整个长安城。
“墨家子授徒？”
长安城各界大感兴趣，墨家子的名声可以说在长安城之中大名鼎鼎，层出不穷的墨技造就了墨家子的大名，若是寻常人能够学到他的一招半式，恐怕就会受益终生，顿时不少人都纷纷打探墨家子授徒的内容。
“距离之道。”
“火烧水激之法！”
“热胀冷缩！”
“刺猬法则！”
“精准，便携的尺子作为课业！”
……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个个墨家子的授徒的经典内容传遍了长安城，顿时整个长安城一阵惊叹。
众人纷纷大呼过瘾，墨家子果然没有让他们失望，就连授徒的内容也都如此精彩，非但闻所未闻，让他们大开眼界，更是教育性和趣味性并存，而且浅显易懂，无论是普通人还是精通诗书之人都能听懂，而且大有收获。
“想当初，墨家子弱冠之年收一个十岁女童为墨家首徒，几乎成为长安城的笑柄，人人认为墨家子不配为师，而如今看来，这等的教学质量恐怕天下有谁能及。”长安城中，一个老夫子感叹道。
他从事教书一辈子，在他的教鞭下走出了一个有一个的优秀学生，然而看到墨家子的教学内容也不禁为之折服。
从宏观的距离的测量，到围观距离的应用，再到人性距离的考究，简直是一场何等精彩的授课，更别说还有一个注定会惠及天下的课业，更是让这堂课增加了几分趣味和意义。
“现在我等倒是羡慕武媚娘，一个十岁的女童竟然能够得到如此名师，是何等的幸运！”一个青年艳羡道。
名师难求！此乃天下公认，再加上墨家子几次授课的内容传出之后，更加坐实了墨家子有资格为师，然而墨家如此好的资源竟然被一个小女孩所占据，这让天下一些自命不凡之人情何以堪。
“女子又如何？墨家子曾经当众表明，女子亦可执掌墨家。”一个妇人不服气道。
“女主墨家，怎么可能？”青年摇头耻笑道。
“怎么不可能？墨家子行事，我等又岂能窥透！”老夫子摇头道。
所有人不由一阵沉默，纵观墨家子行事，几乎都迥异于世人，然而每一次都让世人大跌眼镜，而这一次墨家子选择女子为继承人，既让众人觉得不可能，然而按照墨家子的以往的事迹，在墨家子的手中似乎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
长安城百姓对墨家子师徒授课的内容议论纷纷，自然而然也传到了李云的耳中。
“难道相里氏一脉竟然要沦落到一个女子来掌控。”站立在李云身边的老仆人一脸惊怒道。
在他看来，墨家子专研墨家墨技已经是偏离了上古墨家的理念，而此刻墨家子竟然准备将相里氏一脉传承到一个女子的手中，更是让人惊世骇俗，自古以来，还没有哪一个诸子百家有女子来执掌的先例，而墨家子恐怕要冒天下之大不韪了。
“墨家子不过是弱冠之年，武媚娘也不过是一介稚童罢了，现在下结论恐怕也为时过早。”李云摇头道。
老仆人冷哼道：“为时过早，你且看墨家子的授徒内容，何尝不是精心培养接班人的打算，此事恐怕是八九不离十了。”
李云摇摇头道：“就算让一女子执掌墨家村，那也是墨家子的问题，与我们何干？”
老仆人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李云，厉声道：“少爷，怎么说墨家村也是墨家相里氏一脉，若是让一女子执掌，岂不是让我墨家徒增笑柄，我等又岂能坐视不理。”
“看来你还不懂，墨家子以刺猬来比喻百家，可以说大有深意，无论是诸子百家还是墨家三脉，我等都是带刺的刺猬，你若贸然插手墨家村的内事，恐怕迎上来的一个个锋利的尖刺。”李云目光深邃道。
老仆人不由一愣，顿时醒悟，不由一脸谄谄，任哪一个百家被直接插手下一任首领之位，恐怕也会勃然反击。
“相比墨家村继承人的问题，本少爷更看重热胀冷缩。”李云深吸一口气道。
火烧水激之法乃是大唐工匠常用的取石之法，然而世人谁也没有想到墨家子竟然破解了其背后的原理，并将其运用的桥梁之中，简直是天才般的设想。
老仆人不以为然道：“少爷放心，墨家子的梁桥水泥桥面犹如一个整体，自然要防备热胀冷缩，而少爷所修建的拱桥乃是一块块巨石构建，根本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那是我们的侥幸，只是我们歪打正着而已，我们只知道这样做拱桥不会出问题，而不知道为何会这样，而墨家子破解了热胀冷缩，才解开了所有的迷惑。”李云心有余悸道，如果没有今日墨家子破解热胀冷缩，他恐怕一辈子都会处于浑浑噩噩之中，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老仆人不禁默然，他们经过一代又一代的人实践才确定建拱桥而不会出事，却不知其中竟然还隐藏着的道理。
“除此之外，我倒是对墨家子的课业有了几分兴趣。”李云手中拿起一个三尺长的木尺，饶有兴趣道。
木尺乃是墨家子弟必须精通之物，李云自然也不例外，再加上他十分赞同墨家子的想法，这样三尺长的木尺非但长度不够，精准度不高，而且使用起来极为不便，若是真的出现一个墨家子所说的尺子，那恐怕将会是天下墨家子弟的福音。
而真正吸引他的则是墨家子也同样参与制作这个尺子，他从破解墨家子的悬赏到共同比试修桥，而如今两次较量他已经落入了下风，这一次他一定要给墨家子来个出其不意，真正胜过墨家子一次。
“距离验桥还有几天！”李云郑重问道。
老仆人算了算道：“回少爷，拱桥刚刚建成，全部完工结束，恐怕还需要十天的时间。”
虽然拱桥已经完成，还有很多收尾的工作，而且多出十天的时间让拱桥完全凝固，将会变得更加牢不可破。
李云点了点头，十天的时间也是墨家子对武媚娘要求课业的时间，而此刻的收尾工作已经不需要他亲自监督了，正好趁此机会，他不由升起一股和墨家子再比一次的想法。
当然他的目标可不是胜过武媚娘，而是堂堂正正的胜过墨家子所造的尺子，当下李云点头道：“传信给墨家子，告诉他十日后，我等在此同时验桥，一分高下。”
当然他所说的一分高下，可不是仅仅指的是梁桥和拱桥之争，还有木尺之争。

第八百一十九章 折尺
“精确到厘！”李云不由深吸一口气，开始静下心来开始测量。
对于墨家子对尺子所要求的精确度，他可大有知己的感觉，越是能工巧匠，越是对精度要求极高。
差之毫厘谬以千里，这可不是简单的说说的而已，尤其是像修建拱桥这种高难度的工程，对于测量的精确要求极高，往往一个小失误都会造成灾难性的损失。哪怕是已经有工匠精确测量好，他还是亲自测量一遍这才放心，这才保证拱桥的质量。
一丈等于十尺，一尺等于十寸，一寸等于十分，李云再三确定，不敢有一丝的马虎，力求做到精确无比。
“一分等于十厘！”然而当李云精确到厘的时候，顿时愣在那里，因为唐朝都分为大尺和小尺，李云所用的标准乃是大尺，饶是如此大尺的一分也只是相当于后世的三毫米到四毫米左右，这么短的距离根本无法再精确到十厘。
“果然没有这么简单！”李云心中一叹，他就知道墨家子所出的题没有那么简单，要想精确到十厘是一件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哪怕是强行划分，最后恐怕会毁掉这把尺子，根本看不清刻度。
“子墨子曰：中，同长也。既然没有办法精确到每一厘，不过却能精确到第五厘。”李云灵机一动道，只要精确到第五厘，如果需要再精确的刻度的时候，就可以目测到最为接近的长度了。
当他亲自在每一寸的中间刻上第五厘的标志的时候，看着一个个精确的刻度，心中顿时豪情大发，这可是他所用过精确度最高的尺子。
这种尺子对于墨家子弟来说，可以说是无价之宝，有如此精确的尺子，他可以精确的丈量世间万物，心中顿时有种天下万物了然于心，尽在尺寸之间的感觉。
“接下来是最为重要的一步，就是让这把木尺可以只手掌控。”李云看着面前比他高出许多的木尺不由的陷入了沉思。三个要求已经完成两个，剩下的就是最为困难的部分了，如何让一丈长的木尺可以在只手之间掌控，李云看着面前一丈长的木尺陷入了深深的苦恼之中。
原本当他手持三尺长的木尺的时候，还不觉得这个课业有多大的难度，然而当一丈长的木尺放在他的面前，这才让他郑重起来。
说实话，一丈长的木尺在实际运用之中十分常见，一些大型器物测量的时候，都是需要如此长的木尺，原本的他还没有觉得有什么，然而当他在结合墨家子的要求，这才发现如果真的制造出来墨家子所说的那种尺子是何等的方便。
“墨家子是如何办到的！”然而很长时间过去了，李云依旧没有丝毫的头绪，无论他如何苦思冥想也想不出如何将一个一丈长的尺子变成巴掌大。
“少爷，依我看，定然是墨家子在胡言乱语，他自己也当众承认，距离是不可变的，一丈长的尺子如何也不可能变成巴掌大。”老仆人在一旁安慰道。
李云颓然的摇摇头道：“墨家子虽然说距离不可变，然而我等却改变现状改变距离，绕远路的可以修桥修路，路程远的可以提速车马，让更短的时间行驶更长的道路。而想来墨家子的出题的意图也在如此！”
老仆人不禁默认，也不知道如何去安慰李云，毕竟墨家子既然给自己的徒弟出题，那定然是心中已经有了腹稿。
然而过了良久，李云依旧毫不头绪，按照他所学的知识，根本没有一种办法可以办到。
“看来我还是太过于自命清高了，原本以为能够和墨家子一较高下，现在看来，恐怕连墨家子的徒弟也不一定能够胜过。”李云越想越是生气，忍不住勃然大怒，愤然将手中的制作好的木尺摔在地上。
木尺足足有一丈长，乃是薄薄长木板制作而成，被重重的摔在地上，当下直接断成了几截。
老仆人不由可惜道：“这可是少爷辛辛苦苦制作而成的木尺呀！”
李云在这个木尺上耗费了偌大的心血，他都是看在眼中，看到木尺尽毁，不由心疼的俯身将地上断裂的木尺一块块的捡起了。
木尺断裂的块数很多，当老仆人捡了几块，双手实在是拿不下了，最后只得双手手中的木尺叠放在一块，继续再去捡剩下的断裂木尺。
然而老仆人却没有看到当李云原本颓废的眼神无意中看到叠在一块的木尺的时候，顿时豁然而起，眼睛蓦然明亮至极。
“哈哈哈，我明白，我终于破解了墨家子的难题。”李云突然犹如癫狂一般的大笑。
“少爷！怎么了？”老仆人连忙起身，惊骇的看着犹如发疯一般的少爷。
然而李云却根本不理老仆人，而是直接拿起一块断开较长的木尺，啪的一声，竟然将其再次掰断。
在老仆人担忧的目光之中，李云将一块块碎裂的木尺叠放在手中，只见一丈长的木尺竟然只有掌心宽而已。
“少爷的意思是，将一丈长的木尺截成小段？”老仆人这才恍然察觉李云的意图。
李云得意的点了点头道：“不错，尺子虽长，但是却五厘左右厚，如果我等将一丈长的木尺截成半尺长，如此一来，也不过一寸宽而已，唯有如此方可让一丈长的尺子尽在指掌之间。”
“可是如此一来，这样一段一段的木尺使用起来岂不是更加麻烦，恐怕也不再精确。”老仆人摇头道。如果在丈量物体的时候，还要用一段一段的木尺铺好，用完之后，再一段一段的收起来，十分的麻烦，其中如果无意中动了一块木尺，这个长度就已经不在精确了。
李云哈哈一笑道：“这有何难，我等只需要在两个木块之间架一座‘桥’连接起来，用铆钉连接两半尺子，将其犹如锁链连接一般即可。”
李云嘴上说着，手中拿起两小段木尺用手指捏住尾部，灵活的将两半木尺来回活动。
老仆人顿时眼睛一亮，不由惊叹道：“少爷果然天资聪明，竟然如此简单的破解了墨家子的难题。”
李云不由露出一丝得意，然而随即感叹道：“世间工匠不知几凡，皆已经习惯用三尺木尺，唯有墨家子一人对三尺木尺不满，吾等皆以为墨家子挑剔，如今方知只要有心，世间万物并无难事。”
“如此木尺一出，定然是天下工匠的福音，还请少爷为其命名。”老仆人一脸欣慰道。
“既然这等木尺可以相互折叠，不若就叫折尺如何？”李云心中一动道。

第八百二十章 卷尺
“看来师傅的气还是没消呀！”武媚娘看着手中的狭窄的一分距离，不由苦恼道，她自然遇到了和李云同样的难题，一分的距离实在是太短了。根本无法分为十厘。
既然不能清晰明了的划分十厘，武媚娘灵机一动，很快的想到了和李云同样的方法，直接在一分之间去中点，将第五厘标识出来。
“师傅以为，这就能难道我么？”武媚娘一脸得意道。
然而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她遇到了同样让李云发狂的难题，如何让一丈长的木尺变成只手掌控。
“这怎么可能？”武媚娘简直是头皮发炸。
一丈变成手掌大小，这怎么能办到？武媚娘怎么也想不出来如何能够做到这一点，可是她又有股偏偏不服输的尽头，一遍一遍的将自己关在房中，不停的实验着，可惜一次又一次的失败。
然而这一切墨顿都看在眼前，根本没有给她提供丝毫的帮助，全凭武媚娘自己一人在那里摸索。
“你这样给媚娘的任务是不是太难了！”长乐公主忧心忡忡的站在墨顿身边道。
墨顿摇摇头道：“日后墨家村所面临的苦难要比现在难太多了，如果连这一点难题都解决不了，未来如何执掌墨家村。”
一旁的长乐公主不由的叹了口气，世人皆猜测武媚娘未来执掌墨家村的可能性，唯有长乐公主将一切看在眼中，墨顿从来没有说谎，从一开始就是把武媚娘当接班人来培养的。
“这一次，师娘也帮不了你了？”长乐公主看着心无旁骛的武媚娘无奈的叹了口气。
很快整个墨府都知道了武媚娘的难题，一个个有心相助，可是却有心无力，最后只有尽可能的照顾好的武媚娘。
“媚娘，喝口茶吧！”福伯将一杯刚刚泡好的茶水放到了武媚娘的身旁。
武媚娘点了点头，头也不抬端起冒着热气的茶水就准备嘴里倒，福伯连忙拦下，等茶水凉了之后，看着武媚娘喝下这才摇头离去。
“媚娘，吃饭吧！”鱼婶早已经得到了福伯的吩咐，等待饭菜都不热了这才端了上来。而且直接摈弃了她最擅长的鱼羹，以防让武媚娘吃得太急被鱼刺卡住。
“多谢，鱼婶！”武媚娘三下五除二的将饭菜吃完，继续去实验。
“媚娘，该休息了！”紫衣再三相劝，武媚娘勉强的放下手中的课业，沉沉入睡两个时辰，又突然起身，再次苦思冥想。
一连几天，武媚娘始终一筹莫展，对墨顿的课业还是毫无头绪。
就在此时，许婶走了进来，看到依旧如痴如醉的武媚娘心疼道：“媚娘先休息一下吧，眼看就要入夏了，让许婶给你重新制作几身夏衣吧！”
武媚娘机灵活泼，在墨府之中人人都喜爱，许婶此次前来帮助武媚娘做夏衣，一方面是她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去年的衣服早就不能穿了，二来也正好让她趁机休息一番。
“多谢许婶！”
武媚娘这才抬起头，从苦思冥想之中恢复过来，乖巧的起身，任由许婶给她丈量身体。
“媚娘，果然长高了不少？”许婶一边丈量，一边赞叹道。
武媚娘自从拜师墨顿之后，就一直在墨府之中生活，没有之前在武府的苛待，身体长得很快。
“腰围一尺半！”
许婶拿着手中的一个软绳，放在武媚娘的腰围之上熟练的一比量，在拿着软绳在尺子上比较之后，这才郑重报出一个数据来。
接下来，许婶继续忙碌个不停，腿，脚踝，胳膊，颈围都一一丈量，自从墨顿将体恤、皮带、裤子等后世常见的衣物制作出来以后，长安城的制衣界立即掀起了一场新式制衣的潮流，丈量精确，衣着合体，尤其是女性凸显身材的新式制衣方法快速推广。
这种新式衣服被统称为墨服，远比之前宽大的衣服受欢迎，而且正在飞快的占领市场。
墨服最坚定的支持者当然要数墨家村，所有人的墨家人士都带头穿方便舒适的墨服，在这场墨服的风暴之中，引领潮流的当数墨顿的御用裁缝许婶无疑，每当许婶裁剪一款墨服，总会引起众人的追捧。
许婶细致的为武媚娘丈量的身材，却没有发现武媚娘眼神却直勾勾的盯着缠着自己身上的长绳。
“师傅，我终于明白了！”武媚娘突然喜极而泣道，一丈长的木尺子自然无法折叠，但是如果制作尺子的材料变成了软的，那岂不是就可以轻松的将一丈长的尺子握于手掌之间。
“这孩子，是怎么了？”许婶看到武媚娘流泪，连忙心疼的安慰道。
武媚娘虽然还是十多岁的孩子，还是很快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连忙擦干泪水，破涕而笑道：“谢谢你，许婶，等我做出一把即精确，又可软的尺子，许婶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那许婶可等着媚娘的好消息了。”许婶一脸欣慰道。
武媚娘有了灵感以后，顿时意气风发，她是墨家村中，那可谓是极为得宠，所到之处，自然会一呼百应。
“我要最好最紧密的布绳，而且要编织成一指宽五厘厚的条状绳子。”武媚娘直接向墨家村要求道。
墨家村自然也对墨顿的课业早有耳闻，听到武媚娘的吩咐之后，立即集思广益不过一天的时间，几条一丈长的条状布绳就已经送到了武媚娘的面前。
武媚娘看着面前的布绳，满意的点了点头，在墨家村高超的工艺下，这个布绳极为细密，而且柔软度适中，极为契合她的要求。
随后，武媚娘拿着布绳直接的杀到了墨刊，向墨三要求道：“三叔，我要墨刊最好的油墨。”
对于武媚娘这个要求，墨三自然毫不疑问的满足。
各种条件已经满足，很快一个一丈长，精确到厘，卷起来刚刚一掌之握的布尺出现在武媚娘的面前。
“媚娘，你真厉害！这一次一定会让少爷刮目相看。”许婶一脸欣喜的捧着这个布尺，她平时丈量衣服，往往都是用长绳量了之后，再用木尺测量数据，有了这个软的布尺，她就可以轻松的丈量衣服，再也不用担心出错了。
武媚娘不由露出得意的表情，不过她并没有放松，而是摇摇头道：“这样的布尺对许婶来说极为方便，然而对于墨家子弟来说，依旧有些麻烦，媚娘还需再做一个改进方可。”
只见在许婶诧异的目光之中，武媚娘将拿出一个巴掌大的木盒，将布尺的一头在木盒之中固定好，随即将木盒紧紧的合上。
只见木盒的一侧竟然还有一个小巧的把手，随着武媚娘轻轻的摇动把手，一丈长的木尺竟然缓缓的被收入木盒之中。
随着武媚娘将最末端的布绳卡在出口，一个巴掌大小，精确到厘，一丈长的尺子终于做好了。
“这就是我的课业，卷尺！”武媚娘傲然道。

第八百二十二章 验桥之争
第十日！
曲江两岸早就已经布满了人群，墨家两脉比试的消息早已经传遍了长安城。
一个是长安城中大名鼎鼎的墨家子，一个是赵州桥李春的后人，再加上墨家两脉的恩怨更是激起了长安百姓八卦的欲望，不少百姓一早就前来等候看热闹。
“春秋战国时期，墨家三分，其中相里氏一脉入秦，相助秦国一统天下，称为秦墨，墨家村就是当年秦墨的后代，而相夫氏一脉势力大多是齐人，相聚于稷下学宫称之为齐墨，李春一脉就是当年齐墨的后代……”一个白发木匠极为熟悉墨家，得意向众人普及墨家两脉之间的恩怨道，墨家两脉当众较技，自然吸引无数能工巧匠前来观摩。
“原来如此！”众人这才恍然。
“可是按理说两脉同气连枝，为何还要如此争斗。”一个青年不解道。
“一方面是两脉理念不同，另一方面秦墨相助秦国可是灭掉了齐国，两脉的恩怨早就已经埋下。”白发木匠惋惜道。在他看来，墨家先秦之后，逐渐的沉沦也和墨家分裂不无关系。
“哦！”众人这才理清墨家的恩怨，纷纷用诧异的目光看着曲江之上的两座桥，也许拱桥和梁桥就已经代表了两脉之间的不同理念。
与此同时，墨家子和李云各自站在桥中间，二人临江而站，隔江相望，心中豪气大发，墨家两脉今日终于要一较高下。
“这就是你建的桥！”
墨顿身旁的长乐公主不由伸手摸了摸冷冰冰的水泥栏杆，坚硬的水泥让人不禁升起一股安全感。
长乐公主如今对墨顿可是看的紧，这一次墨顿和李云的验桥比试，长乐公主自奋告勇主动相随，宛如一对夫唱妇随的寻常夫妻。
墨顿得意的点了点头，梁桥的问世可不仅仅是胜过相夫氏一脉，这对大唐的交通业将会是巨大的促进，对墨家村的四轮马车业务亦是意义非凡。
“传信给对面，开始验桥！”墨顿大手一挥道。相夫氏一脉一直称呼他背弃了墨子的理念，今日他就用行动来证明到底谁才是落后这个时代的墨家一脉。
“是！”一个墨家子弟应声道，翻身上马向曲江拱桥方向而去。
“开始了！”看到墨家村的行动，两岸的百姓不由惊呼道。
众人纷纷望去，只见一辆满载货物的四轮货车，在四匹马的牵引下，飞速的从南岸驶来，满载货物的马车并没有丝毫的停留，快速的穿过梁桥。
“纹丝不动！”不少邻近梁桥的看着马车经过，桥梁纹丝不动，不由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长安城中虽然盛赞墨家子修建的梁桥，但是对于梁桥的承重能力普遍的怀疑，毕竟相对于拱桥的曲面张力效应，梁桥的的确是差了太多，这早已经日常桥梁维护之中得到了证实，寻常的梁桥十多年就需要重修，而拱桥则可以长存百年，甚至年代更远的也有。
“钢筋水泥建造梁桥果然结实！”长乐公主点头道，她对梁桥有充足的信心，一方面是对丈夫的信任，另一方面她就亲自住在钢筋水泥建造的新房之中，自然深有体会。
墨顿得意道：“这不过是一辆五千斤的四轮货车而已，这只是一个开胃小菜而已。”
如今墨家出产的四轮货车最大的载货量也就是五千斤，上一次的曲江桥就是被五千斤重的四轮货车所损坏，如今梁桥测试的底线自然是五千斤起步。
长乐公主顿时眼睛一亮，心中颇为期待。
只见墨顿大手一挥，两辆同样载重五千斤的马车立即从梁桥的两端向对面出发，两车在梁桥中间会车之后，疾驰而过，而梁桥依旧纹丝不动。
对于这个效果，两岸的百姓虽然惊叹，却早有心理准备，毕竟墨家子的名声在前，再加上曲江之中如此粗大的柱子给人的安全感，让众人颇为放心。
只有随后又十多辆四轮马车从两岸接踵而来，一时之间，十多辆四轮货车在梁桥之上川流不息，布满了桥面，而桥身则是纹丝不动，这才引起众人的连连点头。
长安城之中，本来就极为繁忙，而曲江桥更是交通要道，梁桥能够承载如此多的四轮马车同时通过，已经完美的满足了长安城通行的需要。
“再来！”墨顿露出一丝莫名的笑意，大手一挥道。
在长乐公主和两岸百姓的诧异的目光之中，两辆马车再一次掉头相对而驰，然而这一次，两辆马车却在会车之时，不约而同的停在了桥中间。
“这是怎么了？”长乐公主不解道。
墨顿解释道：“刚才只是梁桥正常通行的状态，如果在梁桥之上突发事故，堵塞了大量的车马，这也是同样需要考虑的。”
长乐公主顿时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举目望去，只见一个个满载的四轮货车，从两岸纷纷聚来，不停的桥面驶来，直至将整个桥面塞满。
“哇！”两岸的众人不禁一阵阵惊呼，众人仔细的数了数大桥之上四轮马车的数量，发现竟然有将近十五辆之多，按照每辆五千斤的载货量来算，再加上马车重量，恐怕足足有十万斤之重。
“承重十万斤！”众人的到这个震惊的数字，不由连连惊呼。
“这恐怕将会是天下最结实的桥梁了。”长乐公主心中不由一阵感叹，恐怕天下还没有那个桥梁还敢能够负重十万斤。
“曲江拱桥也同样承重十万斤！”
没有等长乐公主感叹多久，又一个消息传来，刷新了她的观念，竟然天下同时有两座桥梁可以承重十万斤。
“墨家两脉果然不凡！”
在北岸人群之中，公输鸿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在他的身后跟着一众公输家子弟，公输家和墨家可是老对手了，如今墨家两脉相争，公输家又岂能错过。
看到墨家两脉的惊艳绝技，一众公输家子弟不由纷纷沉默，且不说如日中天的墨家子，就是李云所展现出来的学识和技艺依旧让他们刮目相看。
与此同时，拱桥之上，李云自然也得到了墨家村修建的梁桥同样承重十万斤的消息，当下不由心中一沉，在承重方面，拱桥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让他意外的是，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梁桥在墨家子的手中竟然发挥不可思议的作用。

第八百二十三章 一败再败
“哼！这只不过是区区五千斤的重量堆积而已，并不足以真正体现拱桥的优势？”一旁的老仆人冷哼道。
李云点了点头，虽然承重十万斤已经足够日常使用，但是如今他们所需要的乃是一较高下，十万斤的承重当然不是拱桥的极限，他的心中定然不服。
而且这个十万斤的重量乃是均匀的分摊在整个桥体上，这对一座桥来说，并无太大的难度，而真正考验桥体承重能力的则是单体超重的马车。
“加码！”李云眼神坚定，低吼道。
“是！”老仆人兴奋的点头，立即指挥工匠拉出一个特制的四轮马车，这个四轮马车足足有八个轮子，乃是仿制军方的马车的样式，载重力超强。
然而这一次，李云为了增加马车的重量，载货直接使用的乃是更加沉重的铁钿，每块一千斤的铁钿，李云足足放了二十块。
“单车两万斤！”
李云看着特制的车辆，心中不由豪气大发，这一次，他一定要用实际的行动，来为自己证明。
“驾！”随着工匠的一声清喝。举行马车缓缓开动，直奔拱桥而去。
“这么大的马车！”
当这个巨型马车顺利驶过拱桥的时候，两岸的百姓顿时轰动了。
岸边的公输家众人不由倒吸一口凉气，他们自然知道，这个重达两万斤的单车驶过，对桥梁的考验远比十多辆五千斤的马车均匀分布拱桥之上的难度更大。
“相夫氏一脉！”公输鸿眼神凝重道。
然而这并不是拱桥的极限，随后，李云一声令下，铁钿继续增加，单车三万斤、五万斤，一直到八万斤这才堪堪停住。
而且这不是李云修建的拱桥不能承重更多载重，而是九万斤的重量哪怕是李云特制的四轮马车也难以承受，再加上拱桥虽好，但是毕竟有一定的坡度，如此重的马车，哪怕是已经增加到十六匹马来拉，却依旧无法通过拱桥。
“单车八万斤！”
两岸的百姓不由一阵哗然，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说如此疯狂的验桥之法。人群中的公输家子弟一个个都倒吸一口凉气。他们要比普通百姓懂得更多，自然知道一座桥能够承受单车八万斤的重量通过，是何等的不易，单凭这一点，公输家的工艺是绝对做不到的。
“八万斤！”长乐公主听到墨家子弟禀报，也不禁吓了一跳，不由担忧的看着一旁的墨顿，不得不说，单车八万斤的消息实在是太过震撼了，这可是前所未有的疯狂验桥之法。
墨顿闻言，也不禁心中一叹，相夫氏一脉果然不凡，而且这也是马车不能承重太多的原因，如果像后世一般的动力，拱桥承重的数字恐怕还要高上很多。
“这不过是小意思，相信你的夫君！”墨顿拍了拍长乐公主的柔荑，自信道。
刹那间，长乐公主担忧的心思烟消云散，每当墨顿露出这份笑容的时候，她就莫名的心安，心中对墨顿只有信任。
“开始吧！”墨顿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道，既然李云已经出招了，他自然要见招拆招。
“是！少爷！”一个墨家子弟领命，立即匆匆而去。
不一会，从南岸传来一阵阵惊骇的喧哗之声，让所有人都不禁为之侧目，很快喧哗之声越来越大，在视线里，一个庞然大物慢慢的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这是架桥机！”眼尖的公输浩不由伸长脖子，骇然道，其他公输家子弟重重的点头，墨家的铺设梁桥的时候，架桥机可以说是轰动长安城工匠之界，几乎所有的工匠都闻讯赶来参观这个华夏有史以来最为庞大的机械。
“哇！”两岸百姓纷纷震撼。
当雄壮的架桥机再一次出现在世人的面前的时候，众人所心中的震撼并没有丝毫的减少，毕竟这是代表人类有史以来最为强大的力量。
“对了，梁桥不是已经完工了么？墨家子为什么还要再用架桥机。”公输浩不解道。
一旁的公输鸿看着犹如钢铁巨兽一般的架桥机，一脸苦笑道：“唯有自身强壮方可举起重物，架桥机能够抬起巨大的梁片，其自身的重量可想而知，虽不知道具体的重量，但是绝对超过八万斤。”
公输浩这才恍然大悟道：“墨家子要用架桥机的重量，来为梁桥正名。”
公输鸿重重的点头道：“除此之外，墨家子此举还有一个意义，那就是桥梁修建的目的乃是天下畅通无阻。而当世最大，最为沉重的车辆恐怕就要数架桥机无疑，如果架桥机能够顺利通过梁桥，那岂不是证明梁桥能够满足天下任何通行的需求。”
一众公输家子弟纷纷点头，如果今日架桥机能够通过梁桥，天下再无对梁桥的质疑之声。
只见在众目睽睽之下，武媚娘高高在上坐在架桥机之上，不停的对一个个墨家子弟发号命令，在武媚娘的指挥下，架桥机平稳的驶入梁桥。
“桥没事？”
“竟然一个女娃在指挥。”
……
人群之中，看到梁桥之上，缓缓移动的架桥机不由惊呼道。
“那个女娃是墨家子的徒弟！”有的百姓见到过武媚娘指挥架桥机铺设梁桥的经历，不由惊呼道。
“墨家子的徒弟！”公输鸿不由的撇了一眼自己旁边的儿子，一直以来，他致力于将儿子培养成才，可是现在看来，自己的儿子恐怕还不一定比得过墨家子的女徒弟。
偌大的庞然大物在武媚娘的手中犹如巨星玩具，而自己的儿子醉心于小小的锁具，格局上就已经相差太多了。
当架桥机一出现，立即就称为全场的焦点，而指挥架桥机的武媚娘犹如王冠上的明珠，格外的引人入目。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着梁桥和桥面上的架桥机，时间瞬间变得凝固，架桥机每移动一分，两岸的百姓都不由自主的为其庆幸，直到巨大的架桥机顺利的通过梁桥的时候，两岸的百姓瞬间沸腾。
“好！”两岸的百姓几乎同时欢呼道。
欢呼声接连不断，直接传到了拱桥之上，拱桥之上的李云心中帐然若失，虽然他的拱桥的承重还未到极限，但是拱桥的坡度已经限制了拱桥不可能通过太重的马车，而梁桥则不然，犹如平地一般，只要是马力足够，哪怕再重的货物也可以轻松通过。
“我败了！”
李云颓然道。
他的这一次失败，并非是因为他再一次输给了墨家子，而他先辈李春引以为傲的拱桥，同样败给了名不见经传的梁桥。
自此以后，华夏经久不衰的拱桥将会落下帷幕，而架设方便，载重量惊人，又平坦易通行的梁桥将会成为大唐桥梁界最耀眼的明星。

第八百二十四章 越败越战
围观的众人看到这个结果有些出乎意料但是又在情理之中，墨家子踏入长安城的那一刻起，他就从来没有让长安百姓失望过。
众人自然相信墨家子亲自修建梁桥定然不会让他们失望，但是却没有想到最终的结果竟然如此震撼，原本默默无闻的梁桥在墨家子的手中，竟然一夜之间力压大唐所有的桥梁，成为天下桥梁之首。
“看来我以后就要走梁桥了！”一个车夫若有所思道。
他虽然距离拱桥更近一些，但是梁桥桥身平坦，通行更加的方便，马车拉货犹如平地一般，根本不费力，实乃车马通行的最佳选择。至于拱桥，并不是说就再也无人走了，货物较少的时候，或者是空车之时，选择拱桥少走一些弯路倒也不是不行。
何止是经常拉货的车夫人如此想，就连常人也对新式梁桥好奇不已，要知道曲江梁桥如今可是大唐蝎子拉屎独一份，而且力压天下的桥梁，寻常人等又怎么会不好奇，早就摩拳擦掌，准备结束之后，前往梁桥一睹风采。
墨顿自然知道众人的心思，看到验桥已经结束，正准备离开，突然一个意外的声音响起。
“不知李某可否亲自一睹梁桥之盛况，也让李某输得心服口服。”
众人不由一愣，侧目望去。
“李云！”
“相夫氏一脉！”
众人不由惊讶的看着出声之人，谁也没有想到竟然是和墨家子比试的相夫氏一脉的李云。
迎着众人诧异的目光，李云并没有丝毫的退缩，他虽然输了，但是他祖祖辈辈都献身于桥梁事业，如今力压大唐所有拱桥的梁桥出世，他若是错过，那才是终生的遗憾。
“相夫氏一脉果然好风度，梁桥出世，我公输家想一睹为快，还请墨侯同意。”公输鸿哈哈一笑，朗声出列道。
“公输家！”李云不由眼神一缩。
相比于墨顿有意和公输家化干戈为玉帛，而更加传统的相夫氏一脉开始牢记墨家和公输家的恩怨，不过如今墨家村一脉，已经和公输家和睦相处，李云独身一人自然不会和公输家硬碰硬。
墨顿并不以为意，伸手邀请道：“此乃墨家村的荣幸！”
当下，墨顿亲自带领李云和公输鸿参观梁桥，二人都是工匠大师，自然无需别人解说，微微一打量就已经明白了这座桥的精髓。
梁桥修建的前提就是钢筋水泥的运用，而真正的核心则是水中修建桥墩的秘技，而点睛之笔则是架桥机的应用，再加上热胀冷缩原理的点缀，更让这座梁桥平添了几分传奇。
李云可以想象的到，墨家村一旦在江中修建一个个巨大的桥墩，无论是多宽的河流，亦能将其征服，这一次墨家村不但胜了，恐怕也将统治未来桥梁界。
而一旁的公输鸿同样骇然，作为工匠能够最为看重的乃是材料，而水泥这种新式建材则让他大开眼界，而墨家掌控了这个新式材料，恐怕再一次抢占了先机。
不过听说这个材料乃是墨家委托道家外丹派炼制，也许他并非没有机会获得，公输鸿按耐住心中的躁动，继续勘察梁桥。
“梁桥果然不凡，这一次我输得心服口服。”李云心中一叹，他自然知道梁桥承重力强，桥面平坦，相比之下，拱形的拱桥恐怕将会退出历史舞台。
墨顿摇头道：“梁桥虽然优势明显，但是也并非没有一丝缺陷，其一就是造价高，一座梁桥的造价将会是拱桥的两倍以上，其二就是寿命较短，一座梁桥只有百年寿命而已，而拱桥则不然使用上百年的比比皆是，就是传承千年也并非不可能。”
“造价高，寿命短！”
李云不由一愣，没有想到墨顿竟然会主动自曝家丑，说出梁桥的缺陷之处。
“这世上果然没有十全十美之事，不过百年的时间已经足够了。”一旁的公输鸿也不禁微微一叹道，在大唐拱桥的使用寿命上百年的比比皆是，若非载重五千斤的四轮货车出现，原先的曲江桥恐怕也能继续长存，梁桥的优势实在是太大了，瑕不掩瑜，在他看来百年的寿命的缺陷并不算什么。
“墨兄坦诚，在下佩服。”李云感叹道，墨顿能够坦诚梁桥的缺陷，更让李云对其高看了几分。
“你我皆是墨家之人，虽然理念不同，但是都是弘扬墨圣理念，坦诚相待此乃一个普通的墨家子弟都会做的事情，并不算什么？”墨顿正色道。
李云闻言不由心中顿时升起一股豪气，不错，作为墨家子弟他们的确是不屑作出欺骗的事情来，不由看墨顿又顺眼了几分。
一旁的老仆人不由一阵心急，暗呼道：“少爷，你可不要被墨家子所欺骗，墨家子的连善于耍嘴皮子的和尚都能忽悠，更别说你了。”
然而众目睽睽之下，老仆人自然不能说出口，只能暗暗焦急，连忙咳嗽两声提醒，李云闻言，这才想起他来到拱桥还有另外一件事情，沉吟片刻正色道：“不过，在下听说墨兄和令徒在此桥之上留下一个课业，共同制作一把造福天下工匠的尺子，不知可有此事？”
“不错，正有此事！”墨顿不解的看着李云道。
李云深吸一口气道：“李某不才，愿和墨兄再比一次，闲暇之余，在下也做出一把尺子，还请墨兄指点。”
李云说的云淡风轻，仿佛信手之间就将墨家子的难题破解，唯有一旁的老仆人不由的嘴角一抽，他可是清楚的记得李云当初狼狈的样子。
“什么？”
一旁的公输家子弟闻言大惊，墨家子当中授课武媚娘的消息自然也传到了公输家的耳中，然而包括公输鸿在内的一众公输家子弟绞尽脑汁却依旧没有能够破解。
可是没有想到竟然被李云所破解，墨家出现墨家子一个妖孽也就算了，竟然还有一个李云，这怎能不让公输家颓然。
公输鸿不由的露出一丝苦笑，要论尺子，公输家可以说是独树一帜，如今木工最常用的鲁班尺就是公输家先祖公输班的杰作，可以想象，一旦墨家出现向墨家子所说的那般便捷的尺子，鲁班尺的地位将会一落千丈。
公输鸿心中一动，如今这道题乃是墨家子所出想来定然是胸有成竹，如今又被李云破解，至于年仅十一岁的武媚娘，他和李云一样，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直接认为这定然是李云和墨家子的争斗。
他倒是很是乐意看到墨家两脉再次争斗，当下朗声道：“木尺乃是天下工匠之精髓，犹如书生手中之笔，将士手中之剑，墨家能够作出便利天下工匠的木尺，公输家倒想大开眼界，见识一番。”
李云和公输鸿二人几近逼宫似的攻击，顿时让整个场面为之一僵，一众墨家子弟顿时如临大敌。

第八百二十五章 墨家三杰
然而谁也没有看到在墨顿身后的武媚娘脸上浮现一丝傲然，一跃而出道：“师叔想要和师傅一较高下，那恐怕要先过媚娘这一关。”
李云和公输鸿不由一愣，谁也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武媚娘竟然挺身而出，主动为墨家出面。
“莫非……”
二人对视一眼，双方的眼中都闪现出来一种从未想到过的可能。
“莫非这个难题连墨家子的女徒弟都已经破解了。”
李云不由紧紧的抓住自己袖口的折尺，心中不由一阵哀叹，在他看来能够符合墨家子的条件的尺子，唯有自己掌中的折尺了，其他的别无他法，如果他和武媚娘的想法是一样的，那恐怕只能和墨家子的徒弟打了个平手，如此一来，他虽平犹败呀！
而公输鸿更是难以置信，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难倒整个公输家的难题，竟然连十岁多点的女童也破解了。
武媚娘傲然转身向墨顿行礼道：“启禀师傅，十日前师傅曾经在此桥为徒儿留下课业，今日徒儿已经完成，还请师父指点。”
武媚娘找到制作卷尺的方法之后，并没有立即向墨顿禀报，就是想要在此刻原地向墨顿证明自己，只是却没有想到会有如此波折。
墨顿看了武媚娘一眼，关于武媚娘完成课业的消息自然早就已经传到了他的耳中，又看了看李云和公输鸿，露出一丝莫名的笑意道：“劣徒刚刚入墨家不久，学艺不精，若有不周之处，还请二位莫要见笑。”
公输鸿顿时打了个哈哈道：“令徒虽然年幼，但是墨家大师姐的名声早已经传遍了长安城，所制造的银镜畅销大唐，老夫可是久闻大名，如今得见墨家的少年英才实乃在下的荣幸。”
李云心中倒是闪过一丝蔑视，如果武媚娘制作出折尺，他就自认倒霉，如果不是，墨家子胆敢违心的徇私舞弊，那就别怪他不留情面。
武媚娘走到李云面前，从自己的墨服口袋之中，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物品来，李云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袖口的折尺，他虽然对墨家子看不顺眼，但是不得不说，墨服的口袋设计却是极为方便，颇为契合墨家节用的理念。
“既然师叔也作出一把尺子，不若你我二人同时展示如何？”武媚娘张大眼睛，无辜的看着李云道。
李云不由嘴角一抽，武媚娘此举简直是狡猾无比，若是旁人不知道，还以为他是和一个十多岁的小女孩在比试呢？
“不得无礼！”墨顿呵斥道。
“师叔，媚娘献丑了！”武媚娘这才吐了吐舌头，率先伸出手掌，只见手掌之中，竟然有一个巴掌大的木盒。
“只手掌控！”李云心中一沉，这乃是墨家子的课业之中最难之处，武媚娘的尺子竟然在巴掌大小，而且是孩童的巴掌大小，在尺寸之上，已经是成功了大半了。
不过武媚娘的尺子乃是圆形，自然不是和他的折尺撞车，这让他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多了几分郑重。
随后，武媚娘竟然缓缓从木盒之中抽出一个扁平的布尺来，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刻度，武媚娘身后一招，一个墨家子弟上前相助，二人合力，缓缓向众人展示长达一丈的布尺。
“精确到第五厘！”
“布尺可以卷成卷！自然可以将一丈的尺子只手掌控。”
公输鸿看到武媚娘的布卷尺，顿时恍然大悟，心中原本关于卷尺的难关顿是恍然大悟，然而这两个难题看似被武媚娘轻松解决，但是对于寻常人来说却是千难万难，因为制作布卷尺的布绳却是极为难得，唯有墨家村才有这等工艺。
武媚娘展示完之后，将木盒一侧的小摇把一拉，随着武媚娘微微用力，一丈长的布尺竟然缓缓的收纳入木盒之中，再度还原成巴掌大的木盒。
“竟然还能如此？”李云不由眼神一缩，为武媚娘的奇思妙想震惊，他原本以为他的折尺定然是唯一的答案，可是却没有想到武媚娘竟然选择了另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媚娘恭候师叔的高作。”武媚娘正色道。
这一次，李云再也没有丝毫的轻视，而是郑重的从袖口拿出一个半尺长的三指宽的木块，展现在众人面前。
“木块！”公输鸿不由眉头一皱，这怎么可能会是尺子呢，唯有墨顿眼神一亮，心中不由想到了后世木工常用的一种尺子。
只见李云手一抖，原本二指宽的木块竟然是一块块薄薄的木板合成，在李云的用力下，一块块木板在牟柳的连接下，竟然组成了一个一丈长的木尺。
“妙呀！”公输鸿看到李云这等设计，不由的拍案叫绝，作为传统木工的巅峰，公输家不知道在木工一道侵淫多少代，自然更加赞同李云折尺的设想。
而且武媚娘用的乃是布尺，而李云所用的乃是纯正的木尺。自然更让公输鸿认可。
“在下所精确的同样是第五厘。”李云点头道，这一点他倒是和武媚娘心有灵犀，同时想到了这个主意。
“如此恐怕已经是极限了？”公输鸿感叹道，世人皆称差之毫厘谬以千里，然而厘就已经难以划分，更何况说是毫。
李云手一抖，只见原本一丈长的木尺随机折成一段段还原成原来一尺长，三指宽的木板。
“师叔高明，小侄甘拜下风！”武媚娘突然主动认输道。
李云不由一愣，他没有想到武媚娘竟然主动认输，虽然他对自己的折尺十分的自信，可是武媚娘的布卷尺同样不凡，真正比起来输赢还不一定呢。
“墨侯果然教了一个好徒弟呀！”公输鸿意味深长地说道。
墨顿咳嗽一声道：“媚娘虽然按规定完成了尺子，不过却有不少需要改进的地方，制作起来繁琐，而李兄的折尺制作简单，巧夺天工，的确是稍胜一筹。”
自己的弟子输给李云虽败犹荣，墨顿自然乐得给李云一个面子。
“令徒的布卷尺在下看来极为难得，墨侯这也未免太为难小辈了吧！”公输鸿将军道，武媚娘的设计连他都不禁拍案叫绝，他可不相信墨顿信口雌黄之下，还能指出什么缺陷。
墨顿哈哈一笑道：“公输兄未免太过于高看劣徒，布卷尺虽有优势，但是布尺过于柔软，过短之物还可以一人操作，如果超过六尺以上长度，恐怕就要两人配合。”
众人不由若有所思，武媚娘在展现布卷尺的时候，就拉上一个墨家子弟前来配合，这的确是一个缺点。不光相比于布卷尺的优势，这点缺陷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然而布尺却有一个无与伦比的优势没有发挥出来，那就是相比于木尺，布尺可以更薄，也就是说同样的体积下，布卷尺可以装上更长的尺子。”墨顿说完，沉吟片刻道：“将此布卷尺再大数倍，长度增加到五十丈，定然会有更加显赫的效果，而且之前的缺陷足以弥补了。”
“五十丈！”公输鸿不由心中一震，不禁为墨顿的构想所惊艳。五十丈的距离足足有后世一百五十米之多，在这个时代，长距离的测量十分的麻烦，如果使用五十丈的布卷尺，两个人就可以轻松准确的测量，而且携带方便，收放自如，定然会大受欢迎。
“徒儿受教！”武媚娘心悦诚服道。
“墨兄果然不凡，不若指点一下李某的折尺如何？”李云心中有些不服道。
他原本认为布卷尺已经和自己的折尺不相上下，可是没有想到墨家子三言两语之下，竟然将布卷尺的缺陷指出来，并加以改善，一下子就已经盖过了折尺的风头，既然卷尺也有缺陷，那岂不是说自己的折尺也不完美，这一次他倒想看看墨家子说出个什么子丑寅卯。
墨顿看了看李云手中的折尺，露出一丝微笑道：“李兄的折尺自然没有布卷尺的缺陷，能够轻松的取直，一丈以内的长度尽在掌控之中。”
李云闻言不由露出一丝得意，然而还没有等他得意多久，就听墨顿话音一转道：“但是……”
“但是我们的胳膊长度毕竟有限，勉强掌控六尺就已经是极限了，而最为适合的操作的长度乃是三尺，这也是工匠么最常用的三尺木尺的原因。如果这把折尺单段长度减为三寸，长度缩小到三尺，十块木板也不过是一指厚，如此一来，工匠们轻松操作，便于携带，那岂不是大受欢迎。”
“三寸长，一指厚！”李云若有所思，看着自救手中的折尺，稍微用力，直接掰下三分之一来。
李云拿着三尺长的折尺，双手来来回回的操作一番，果然要比之前的一丈长的折尺方便太多了，而且正好可以握在掌心，极为方便。
“李云受教了！”这一次李云心服口服的俯首道。
公输鸿不由一真尴尬，没有想到墨家子三言两语还真的让折尺和布尺大放异彩，不由悻悻道：“今日老夫可是三生有幸，能够亲眼见证工匠一道的幸事，如今已经布卷尺可以轻松测量长距离，而折尺则可以轻松测量三尺之距，老夫听说墨侯曾言，也会制作一把尺子和令徒共同比试，不知可否让老夫大开眼界。”
李云心中一动，如今近距离和长距离测量的尺子已经确定，唯有中距离的尺子还是一片空白，若是如此，墨家子能够完美的解决丈量一丈距离的中距离尺子，大唐的木尺就已经臻至完美了。
“此乃墨某和劣徒的游戏之作，没有想到会惊动这么多人，让诸位见笑了。”墨顿苦笑道。
公输鸿步步紧逼道：“虽然是游戏之作，可是却足以造福天下工匠，墨侯可不能谦虚呀！”
墨顿哈哈一笑，伸手从墨府口袋抓出一个巴掌大的物品，伸到众人的面前，郑重道：“献丑了。”
众人顿时定睛一看，只见在墨顿的掌心之中，一个白色金属的物品出现在众人的实现之中。
“这是铁！”公输鸿不确定道。
“准确来说，应该是钢！”墨顿点点头道，“这就是墨某所做的钢尺！”
“钢尺！”所有人顿时面面相觑。
李云用木块做成了折尺，武媚娘用布绳做出了布卷尺，谁也没有想到墨家子使用的材料竟然是钢，恐怕天下还没有以钢为尺的先例。
“钢也能做成尺子！”非但其他人不可思议，就连武媚娘也不可思议道，要知道钢可是比木材还要坚硬，如何能够做到巴掌大小呢？
墨顿解释道：“世人皆知钢材坚韧无比，却不知道钢材的柔韧性同样也是极佳，一个薄薄的钢片可以折弯，一旦放手则可以快速的恢复原状。”
公输鸿郑重的点了点头，他经常和钢材打交道，心中对墨家子的钢尺多了几分认同。
“所以，墨某就让墨家村专门炼制了一批柔韧性上佳的钢材，将其轧成一厘厚左右。裁剪成一指宽的钢条，刻上最为精密的刻度，辅助于墨家的力学秘技，最终才有我等面前的这款杰作，钢尺。”墨顿郑重道。
这一刻，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墨顿手中的钢盒之上。
墨顿见状，伸手一拉，一段六尺长钢尺竟然从巴掌大的盒子上拉了出来，然而这并不算完，随着墨顿的不断动作之下，一个长达两丈的钢尺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两丈长的尺子。”众人脸色不由一阵郝然，墨家子只要求他们造出一丈长的就已经足够了，而他自己要求更高，则直接造出两丈的尺子，同样也是只手掌控。
“墨某之所以造出两丈长的尺子，实乃是为了操作方便，测距必须精准，往往需要两人配合，而此钢尺只需要一人操作，便可确保其精准。我可以站在原地不动，就可以轻松测量到桥面的距离。”墨顿说着拿起两丈长的尺子，折成两半，将末端直接顶住桥边，不断的滑动折弯的部分。
“一丈二尺五分二厘！”墨顿手一用力，只见原本折弯的钢尺，竟然再次绷直，恢复到原状。
公输鸿不由一叹，墨家子果然不凡，此钢尺可刚可柔，简直就是木尺和布尺的合体，单单这一点，就已经胜过了其他二人不知道多少。
“一厘！”而李云却听到这个精确的数字，不由眉头一皱，他可是最多才精确到第五厘，他还真不知道墨家子的一厘是怎么量出来的。
墨顿看到了李云的疑惑，露出得意的笑容道：“木尺和布尺受限于材料限制，自然无法精确太多，然而钢尺则不存在这样的缺陷，足以精确到一厘。”
墨顿说着将手中的钢尺微微一用力，顿时横移到李云和公输鸿的面前。
“果然是精确到厘！”二人看到钢尺上的细微的刻度，不由的一震，钢尺的刻度和木尺一样都是刻上去的，再印上墨水，而木尺一旦过于精准，则会破坏木块的结构，很快就会磨损，而布卷尺同样如此，如果过于精准，那么哪怕是墨刊最先进的油墨，也会扩散成一团墨汁，然而钢的坚固性完美的解决了这两个隐患，在墨家精密的仪器下，竟然完美的刻下了一厘的宽度，而让人极易分辨。
“除此之外，钢尺最佳的运用乃是在物体内测量，尤其是测量房屋内部测量，可以一人轻松的完成。”墨顿说着，一边展示钢尺的各种巧妙运用，简直是完美集折尺、木尺、布卷尺的优点于一身。
“甚至，当我们用完之后，只需要轻轻的松开这个暗扣，钢尺就可以完美的收拢在掌心，其实这应该叫钢卷尺才对。”墨顿手中移动，打开钢尺的一个开关，之间哗啦啦的声响，钢尺竟然在无人操控的情况下，自动的缩回去，重新变成巴掌大小。
“师傅，果然厉害！”武媚娘由衷的佩服道，墨顿这一手可比她布卷尺的手动操作厉害多了。
“墨家机关术！”
李云不由一阵自豪，墨家机关术乃是墨家最引以为傲的地方，而机关术同时也是相里氏一脉的长项。
不过这一点，李云可是猜错了，钢卷尺内部的发条技术可不是墨家村所拥有的，而是取自于邓陵氏一脉的玩偶之上，从一个街头卖艺的奇巧淫技到有助于国计民生的墨技，不得不说是造化弄人。
“墨家三杰！”公输鸿不由一叹道。
墨家沉寂千年，竟然还是如此人才辈出，公输家穷极众人之智慧，却不能破解，而墨家三人竟然一人造出一种尺子，直接囊括了近中远三种距离的尺子。
公输鸿可以预测到，这三种尺子已经上市，定然风靡大唐，而原本一家独大的鲁班尺恐怕再也难以和其抗衡。
“我输了！”李云平静道，这一次他却没有一点的怨言，因为墨顿的这把钢卷尺实在是太过于惊艳。
墨村摇头道：“这一次，并没有输家，三把尺子可以说各有所长，又岂能划分输赢，就连如今木匠最常用的鲁班尺，在建房之中趋利避凶，亦是不分上下，这一局可以使平局并不为过。”
“理应如此！”公输鸿借坡下驴道。
至此，墨家两脉的争斗正式落下帷幕，三场比试之中，相夫氏一脉李云对阵相里氏一脉墨顿。
两败一平！

第八百二十六章 桥梁设计图
“两败一平！”
长安城东城门处，李云和老仆人迎风而立，回想这几个月的经历，不由心中感慨连连。
第一次破解压井原理，李云可以说是和墨家子同时破解，然而却没有墨顿的详细和细致，惜败！
第二次二人共同建桥，实则是拱桥和梁桥之争，李云所见的曲江拱桥虽然可以说是拱桥的巅峰之作，但是面对妖孽的梁桥，李云再败，然而这一次实乃非战之罪。
第三次，折尺达到了木尺的极限做法，让短距离的测量轻松至极，这才勉强和中距离测量的钢尺想持平，然而从实际上来看，折尺还是要逊色钢尺不少。
“长安城，不虚此行！”
李云重重的从口中吐出一口热气道，他看看头顶上火辣辣的太阳，当初他赶往长安城的时候，还是白雪皑皑，天寒地冻，如今从长安城离开，没有想到竟然已经是炎炎夏日了。
“少爷，走吧！”一旁的老仆人催促道，相夫氏一脉早就催促李云回去了，不过却因为建桥之事一直耽搁。
李云重重的点头，这才准备踏上马车离去。
然而当他们准备踏上马车的时候，却发现车内竟然空荡荡的并无一人，唯有一个车夫在等候，老仆人不由大惊，豁然而起连忙退出来，怒视车夫道：“怎么，难道相里氏一脉还要赶尽杀绝！”
相夫氏一脉和相里氏一脉素来不对，而且李云此次前来，明显是来找墨顿的麻烦的，难道墨家子竟然准备在这个时候对他下手。
“阁下误会了！相夫氏一脉毕竟也是墨家分支，墨家村又岂能会对同门下手，我家少爷和李少爷惺惺相惜，却因为有事在身，不能远送，特令墨家车队为李少爷准备一辆专车护送到洛阳，没有想到竟然引起这种误会，实乃抱歉。”只见随着声音，李信的身影出现在二人面前。
老仆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其实也不怪老仆人多想，这个时代诸子百家相争大都是君子之争，而百家内部的争斗则是极为残酷，就拿号称慈悲为怀的佛家来说，后世禅宗为了争夺六祖之位竞争极为激烈，而且不择手段，六祖慧能曾经为了躲避追杀，直接隐遁十六年这才出山。
“同叔退下，长安城大名鼎鼎的墨家子若是只有这点气度，又谈何引领墨家复兴。”李云大手一挥，示意让老仆人退下。
“李少爷和我家少爷果然是知己！”李信恭维道。
李云不由嘴角一抽，如果抛开两脉的恩怨，墨家子的确是一个相交的朋友，可是两脉毕竟是积怨已久，知己恐怕是难以做到了。
“多谢，墨兄的一片好意，李某心领了。”李云落落大方的接受墨顿的安排。
“除此之外，我家少爷还有一份心意希望李少爷收下。”李信说着奉上三把尺子，分别是折尺，布卷尺，钢尺！
李云接过仔细一看，这三把尺子都是重新修改过的，其中折尺则是完全按照墨顿之前所指点的那般，每段三寸长，总长三尺，一指宽，握在手中简直是完美。
至于布卷尺，墨家直接将其扩大了盘子大小，上面清清楚楚的标明了五十丈。
而更让他惊艳的则是最后巴掌大圆形的钢尺，微微用力直接抽了出来，钢尺特有的沙沙的声音显得格外的悦耳，尤其是钢尺微微弯曲的弧度，可刚可柔特性，再加上最为精密的刻度，哪怕是仅仅一厘的刻度都清晰可见。
“这才是天下工匠人人渴求的尺子！”李云感叹道。试问天下工匠，哪一个能够拒绝钢尺的诱惑，普通工匠拥有这把钢尺，恐怕犹如侠客手中的名剑一般，这都是扬名立万的利器。
“这是什么？”忽然李云看到手中多了一张精美的纸张，不由好奇的打量道。
“此乃墨家银行刊印的汇票，李少爷只需拿着这张汇票就可以到洛阳的墨家村开设的银行去领汇票上等同于金额的银子，无需再拿着同样沉重的钱财奔波，不但方便还保证了钱财的安全。”李信解释道。
“一千贯！”李云看到汇票的金额，不由的吓了一跳。
李信道：“我家少爷说了，千金易得，知己难求，一千贯又算得了什么？”
“无功不受禄，请恕李某不能接受。”李云摇头道。
李信早就预料李云会拒绝，朗声道：“李少爷误会了，这可不是直接给你的，而是墨家村买下少爷发明折尺钱财，墨家村可是有过规定，无论是谁发明新事物，都会享有百分之五的分成，而一千贯不过是一下子将李少爷的折尺买断而已。”
“这！……”李云在长安城半年，自然知道墨家村的这个规定，就拿墨家子的徒弟武媚娘来说，年纪轻轻就已经发明了银镜，百分之五的收益足以让她成为长安城大名鼎鼎的女富豪，这在长安城中早已经传的沸沸扬扬。
自己的折尺自然没有银镜这么值钱，但是一千贯可以也并非不值。
这些钱财乃是自己发明的折尺换来的，好像也不是不可以接受，李云的心底不由有些动摇了。
“既然是少爷的折尺所得，老奴认为收下倒也无可厚非！”一旁的老仆人相劝道，自己的少爷就是太淡泊名利了，当初他为了自己的自尊直接将墨家子的万贯悬赏投入了曲江拱桥之上，这一次恐怕又要推掉千贯钱财，反正是墨家村的钱财，不拿白不拿。
“那李某就愧受了。”李云最终被说服了，说实话，相夫氏一脉隐居至今，并不宽裕，一千贯对他们来说也是难得一笔巨财，李云当初破解墨顿的悬赏，未尝没有获得这笔钱财补贴相夫氏一脉的想法。
李信见李云收下汇票，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道：“李少爷恐怕还不知道，墨家一共建造了三座银行，墨家村，长安城洛阳城各一座，如今刚刚筹备完成，还明日才正式开业，而李少爷则是墨家村银行的第一位顾客！”
“那倒是李某的荣幸。”李云含笑道，而心中却震撼不已，不禁为墨家子的奇思妙想而折服，谁能想到薄如蝉翼的一张纸竟然和重达千斤的钱财价值相当，而且他刚才随意一扫，就已经发现这薄薄的一张汇票之上，竟然隐藏着十多种秘技，有不少都是连他也无法破解。
“这才是墨家村真正的底蕴！”李云不禁心中感叹道，他当初气势冲冲的想要给墨家子一个下马威，然而当他对墨家子和墨家村了解越多，越是发现墨家村的底蕴何其深厚。
墨家村本身所拥有的深厚底蕴，再加上墨家子的层出不穷的奇思妙想，简直是就是珠联璧合，创造出一个又一个的奇迹。
“少爷曾经多次感叹在修桥一道，唯有李少爷才奉为知己，如今李少爷即将远行，不知何时才能见上一面，甚是遗憾，特令小子奉上两幅画相赠，少爷曾说，天下也许只有李少爷方能看懂此画了。”李信双手封上一个卷轴躬身道。
李云异色一闪，双手接下道：“世人皆知，墨家子的画价值千金，李某能够一次得到两幅，实乃是三生有幸呀！”
李云说着顺手打开画轴，看到第一幅画顿时愣在那里，只见画上一条宽阔的河流缓缓流淌，在宽广的河面上，一个笔直的梁桥横跨河面。
“这是？”李云顿时惊声道，眼神死死的盯着画中的大桥。
“怎么了少爷！”一旁的老仆人连忙侧目看去，不由浑身一震，脱口而出道：“这怎么可能？”
只见栩栩如生画面上，一个宽广的河面上，画着几个高大的楼船轻松的从桥身下穿过，看这两个桥墩的跨度，竟然远超拱桥的跨度。
梁桥的跨度怎么能够超过拱桥，老仆人不由深深的怀疑这定然是墨家子异想天开。
“这的确有可能！”然而李云却缓缓点头，眼光死死的盯着在桥面上密密麻麻的铁索，这幅画真正让他感兴趣的则是，墨家子将梁桥运用到极致之后，竟然将梁桥和铁索桥融为一体，设计成一个跨度极大的新式桥梁。
如果后世之人看到这幅画，定然会极为熟悉，因为墨顿所画的正是后世最为盛名的布鲁克大桥，只不过将去桥身从纽约东河移到长安城北的渭河之上罢了。
老仆人自然也看到了那密密麻麻的铁索，不由皱眉道：“什么样的铁索能够承受如此重的桥身。”
在墨顿和李云造桥的过程之中，老仆人可是多次打探墨家造桥的经过，自然知道灌注钢筋水泥的梁桥是何等的沉重。区区铁索又岂能承受。
一旁的李信朗声道：“不是铁索。而是墨家村生产的最为坚韧的钢索。”
“钢索！”
顿时李云和老仆人纷纷沉默了，墨家村生产的钢铁质量乃是举世公认，如果换成钢索或许会有一丝理论上的可能。
“这只是理论上可行而已！想要修建这样的前所未有的大桥，简直就是千难万年。”李云皱眉道。
李信道：“少爷说了，再难也要做，让天下百姓从此不在受阻于河边，畅行于天下，此乃墨家应当担负的责任，墨家责无旁贷。”
“责无旁贷，好一个责无旁贷！”李云顿时沉默道，天下造桥的秘术掌握在墨家的手中，如果墨家不做，天下又谁来做。
“而且我家少爷已经上奏朝廷，准备在长安城北的渭河之上修建此桥，这就是渭河大桥的示意图。”李信郑重道。
“长安城北，渭河大桥。”李云心中一动，长安城乃是帝都，东西南三方皆畅通无阻，然而唯有北方有宽广的渭水相隔，交通不便，如果修建渭河大桥，为长安城打通北方动脉，那对长安城的意义重大，定然能够得到朝廷的全力相助，如此一来，钱财方面根本不用发愁。
“看来李某要恭喜墨兄了，有了朝廷的支持，此桥建成定然计日可待。”李云不由有些酸溜溜地说道，他原本以为自己是惜败于墨家子，却没有想到在桥梁之上，他已经和墨家子的差距越来越大了。如果墨家子修建成此桥，天下谁还记得他曾经修建的曲江拱桥，恐怕只会当成一个笑话，认为他蚂蚁撼树，不自量力，贻笑大方。
李信忽然摇头道：“可惜，此桥有了设计图，也有合适的材料，更有朝堂源源不断的钱财供应，然而却差了一位修建桥梁的总工程师，实在是一大遗憾。”
李云苦笑道：“天下工匠无数，但凡能有资格修建此桥的恐怕非墨兄莫属。”
这一次墨顿的设计图彻底的征服他，连他也不得不承认，天下桥梁设计一道，墨家子天下第一，定当无可争议。
李信傲然道：“此桥只不过是刚刚设想而已，目前只是理论上可行，在建设过程之中，定然会遇到重重困难，少爷身负复兴墨家之重担，又岂能耗费五年甚至是十年的时间来在一座桥上。”
“可是此桥如此重要……”李云闻言顿时一阵焦急，他一身所学都在桥梁之上，看到如此惊艳的桥梁因此耽搁，不由大急，然而他却无法继续相劝，毕竟因为相比于一座桥梁，墨家复兴的任务才是重中之重。
“所以，我家少爷认为，天下能够理解他的设计图，修建起渭河大桥的恐怕唯有少爷的知己李少爷一人，唯有李少爷能够担当此重任。”李信郑重道。
李云在长安城公开和墨家子比试造桥，其造桥的技术已经得到了长安城的公认。
“我！……”李云不由一愣，他没有想到墨家子竟然有意让他作为渭河大桥的总工程师，督建这惊艳至极的新式大桥。
李信顿时陷入两难之中，他一直一来的梦想则是修建一座超越先祖辈李春赵州桥的桥梁，如果能够接手渭河大桥，毫无疑问，定然能够扬名立万，祖孙二人共同名传史册。
然而毕竟墨家两脉相争由来已久，他又岂能轻易接受墨家子的招揽。
“李少爷不用急着下决定，渭河大桥奠基最晚也要等到十月枯水期之后，在此之前，渭河大桥总工的职位虚席以待。”李信自然看得出来李云的犹豫，朗声道。
“多谢！”李云重重的松了一口气道，此事事关重大，他恐怕还需要回到相夫氏一脉商议，方可下定论。
“如此一来，那就不打扰李少爷，祝李少爷一路顺风。”李信恭敬道，伸手一示意，车夫立即信手扬鞭，马车朝着洛阳方向疾驰而去。
疾驰的马车上，李云一遍又一遍的看着手中的渭河大桥的示意图，在他看来，这幅画别说是价值千金，就单单墨家子将梁桥和铁索桥融合的创意，简直就是无价之宝。
“少爷！”一旁的老仆人不由担心的提醒道。
李云这才回过神道：“我知道，我所学的毕竟是拱桥，拱桥才是相夫氏一脉的精髓。”
他一直坚信自己所学的拱桥的先进性，可是墨家子接连让梁桥和铁索桥大放异彩，让拱桥黯然失色，可以想象，从此以后拱桥的地位将会越来越低。
忽然他心中一动，这才想起墨家子可是送来了两幅画，他刚看第一幅渭河大桥就已经沉迷其中不能自拔，竟然忘了还有一幅画，心中顿时颇为期待的翻开下一幅。
“这是……”李云看到第二幅画的时候，顿时脑中轰鸣一声。
老仆人连忙看了过来，只见第二幅画，同样也是一副桥梁的设计图，只见在一个悬崖断裂带上，一个长长的拱桥横跨两岸，而在拱桥的上方，一个个巨大钢筋水泥柱树立，撑起上方平直的梁桥。
“竟然是拱桥和梁桥的融合！”李云浑身一震道，他没有想到有朝一日，拱桥和梁桥竟然也能融合，竟然会有如此不可思议的效果。
李云念头一转，就已经知道了，这样拱桥和梁桥融合的巨大的好处，如此一来，就可以不用耗费巨大的人力物力修建桥墩，如此一来，在崇山峻岭之间，或者是河深水急，两岸高山的地带定然会有奇效。
如果墨顿再此，定然会惊呼自己并没看错人，他所画的正是后世山区修桥常用的上承式拱桥，经常修建在一些险要之地。
“拱桥竟然还有如此应用！”李云顿时精神振奋，他原本以为梁桥大放异彩之后，拱桥定然会扫落尘埃，却没有想到墨家子设计的将拱桥和梁桥融合，竟然有如此绝佳的效果。
“有此两种桥在，从此以后，天下再无险途。”李云重重的吐出一口气道。自古以来，阻碍交通的恐怕非数河流和深山幽谷无意，而梁桥和铁索融合的新式桥梁，适合于平坦宽广的河流，拱桥和梁桥结合的上承式拱桥适用于山区，李云可以想象的到，一旦这两座桥推广开来，天下将一片坦途，而这一切都和醉心于桥梁的相夫氏一脉毫无关系。
这一次，无论他是否愿意接手渭河大桥，相夫氏一脉就必须改变，如果相夫氏一脉再故步自封，恐怕最后只能淹没在历史之中。

第八百二十七章 子钱家
“启禀少爷！礼物已经送到。”从城东匆匆而回的李信，来到墨顿的面前恭敬禀报道。
墨顿这才点了点头，嘿嘿一笑道：“希望李兄能够明白我的一片苦心。”
一旁的武媚娘不满道：“那相夫氏一脉如此针对我们，师傅还厚礼相赠，还许之高位，未免太便宜他们了。”
“这可不是便宜他们，只要李云主仆二人将三种尺子和两幅桥梁设计图带回相夫氏一脉，定然会在相夫氏一脉引起轩然大波，一直以来，墨家村在明，相夫氏一脉在暗，敌暗我明，墨家村一直处于被动，而渭河大桥正是将相夫氏一脉引出的诱饵。”墨顿得意道。
“那可是渭河大桥呀！师傅怎能便宜外人呢！”武媚娘不甘心道。
墨顿冷哼道：“便宜，你以为渭河可不是曲江所能比拟的，渭河大桥自然也不是曲江梁桥所能相提并论的。如今梁桥不过是刚刚兴起，渭河大桥也不过仅仅停留在理论之上，这其中所需要的工作何止是千万，墨家村在这方面的底蕴太浅，根本比不上几十代浸淫在桥梁之上的相夫氏一脉。”
修建一座横跨渭河的大桥所需要的桥梁知识，实在是太多了，任何一个小失误都会造成很严重的后果，无论从哪一方面，李云背后的相夫氏一脉都是最佳的选择。
武媚娘闻言顿时说不出话来，墨家村修建曲江桥，全赖墨家村强大的技术，坚固的材料，以及墨顿的先进理念，但是要论造桥的理论，墨家村恐怕还是处于小白的状态，恐怕还真难以胜任渭河大桥的修建。
“墨顿，好了没有，我们该进宫了！”就在此事，长乐公主忽然进来道。
墨顿这才起身道：“好了，曲江梁桥已经修建完成，我这就出现便向陛下报喜去，顺便看看朝廷可以拨付多少钱来修建渭河大桥！”
长乐公主不由瞪了墨顿一眼，她还真拿墨顿和李世民没有办法，这对翁婿简直就是天生的冤家，李世民常常坑自己的女婿不说，而墨顿每一次去见李世民之时，总会带去一些让李世民也为之头疼的难题。
“长乐公主和驸马回宫了！”
当长乐公主回到皇宫之中，整个皇宫立即轰动起来，要知道这一段时间，墨顿和长乐公主简直占据了长安城的头条新闻。
尤其是随着白蛇传的热潮，长乐公主的名声更上一层楼，简直成为女子心中的偶像，而墨家两脉之争曲江验桥，公开授徒，更是让世人惊叹。
众人纷纷咂舌，诸子百家的格局的确不凡，别人赌斗最多是输赢一些钱财而已，而诸子百家的理念之争，竟然以动辄万贯的桥梁来证实。
“长乐姐姐！”
“姐夫！”
一众皇子和公主纷纷聚集在二人的身旁，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这是我给你们带来的礼物！”长乐公主笑着和一众兄妹打着招呼，同是将一本本精美的书籍送给众人。
“哇！白蛇传！还是带着插画的！”晋阳公主接过书籍，看着一个个精美的图案，不由欢喜的惊呼道。
这是墨刊专门印刷的《白蛇传》的单行本，而且印上紫衣专门为其创作的插画，精美至极，立即让一众皇子和公主爱不释手。
“断桥相会！”
“西湖借伞！”
“水漫金山寺！”
……
一个个精美的插画让所有人都爱不释手，不由的宝贝的捧在怀中。
“姐夫，你建的桥真的那么结实么？”
“姐夫，刺猬法则是真的么？”
“我也想要一把钢尺！”
……
公主们大都聚集在长乐公主的身旁，而一众皇子则是围着墨顿，叽叽喳喳的问个不停，墨顿神奇的手段才是最吸引他们的。
“等你们有空了，可以带你们亲自见识一番曲江梁桥。”墨顿笑着说道，一一的回应一众皇子。
“好了，墨顿和长乐刚刚回宫，你们就不要打扰了，都去学自己的课业去吧！”最后还是长孙皇后和李世民联袂而来，这才为二人解围。
“我才不想听那些博士授课呢，枯燥无味，哪里比得上姐夫授课好玩！”一旁的李治不满道。
负责教导一众皇子的乃是弘文馆的博士，每日教授的都是四书五经，或者是史书律法，极为枯燥，相比于墨顿教授武媚娘的课业，不但实地教学，而且加上诙谐有趣的哲理的故事，有深度、有层次、还有趣，对比之下，李治自然极为不情愿再去听那些枯燥的课程。
墨顿闻言，不由劝道：“墨家学说大都是极为深奥，需要一定的基础才能学习，你现在正式打基础的时候，如果日后想要学习墨家学说，我自然倾囊相授。”
墨顿不由感叹李治还真是无知者无畏，后世理科知识那可是公认的难，哪里比得上文科的轻松易懂，李治还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希望他以后不要后悔。
墨顿好说歹说，这才将李治不情愿的劝走。
李世民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不由含笑的点了点头，他自然也听说了墨顿授课的内容，连他也不得不感叹武媚娘的确是遇到了一个良师，然而皇室却不一样，奉行的是儒家教育，如果贸然改学墨家，那定然会引起轩然大波，好在墨顿妥善的将这一切解决。
“你父皇和墨顿有事要办，你我母女前去说一些体己话！”长孙皇后好久未见长乐公主，便主动地将长乐公主拉走，留下墨顿和李世民。
“启禀皇上，臣幸不辱命，终于建成了曲江梁桥！”墨顿朝着李世民郑重道。
“好，这一次你没有让朕失望！”李世民自然也听说了曲江梁桥的震撼战绩，当他亲眼看到墨顿将曲江桥建成梁桥的时候，就已经大为惊叹了，但是却没有想到真正的曲江梁桥的竟然如此强悍，至少目前的车马承重根本对曲江梁桥造不成威胁。
墨顿不由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忽然看了李世民一眼，连忙恢复严肃的表情，道：“启禀陛下，既然曲江桥已经证实钢筋水泥确实是造桥的最佳之物，我想下一座大桥也可以启动了。”
“渭河大桥！”李世民顿时呼吸一滞，脑海之中不由浮现出那画面上的雄伟大桥，当他第一眼看到渭河大桥的示意图的时候，这幅大桥就已经深深的刻在他的脑海之中，久久挥之不去。
只要渭河大桥修通，长安城再无交通制约，其中的好处不用其他人多说，李世民早就怦然心动。
“此桥多久可以建成。”李世民郑重问道。
墨顿想了想道：“如果让墨家村来建的话，最少需要十年！”
“十年！”李世民不由惊声道。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渭河大桥的工期竟然如此之长。
墨顿郑重的点头道：“如此长的大桥自古以来从未有先例，所克服的困难不知几凡，十年能够修成已经是难能不错。”
“可这也未免太长了！”李世民不满道。
“可是如果相夫氏一脉来修的话，只要有朝廷充足的钱财供应，最多五年便可修好。”墨顿道。
“相夫氏一脉，李春的后人！”李世民不由喃喃道。
对于李春的大名，哪怕是他也是有所耳闻，李春可是前朝最为有名的桥梁专家，其督造的赵州桥可已经惊艳至极，无数大匠为之折服。
而其后人李云督建的曲江拱桥在不久前和钢筋水泥铸成的梁桥相比也不过是仅仅落入下风而已，其造桥的工艺自然得到了证实。
“你将渭河大桥推脱给相夫氏一脉，该不会是你小子想要偷懒吧！”李世民深深的怀疑墨顿的动机，以他对墨顿的了解，一个长达数年的工作，以墨顿的性格根本坐不住。
墨顿顿时叫屈道：“陛下，冤枉呀！微臣一心为了朝廷着想，渭河大桥对于长安城来说重要无比自然不容有失，相夫氏一脉数代一来积累了无数的修桥秘技，与其埋没在深山之中，不如将其运用在渭河大桥之上，这才不算埋没。”
李世民冷哼一声，他自然知道相夫氏一脉在修桥方面的积累，而且渭河大桥对于长安城来说实在是太过于重要了，如果再加上相夫氏一脉的相助，定然万无一失。
“如果相夫氏一脉不出山，你就给我窝在渭河边上，什么时候修成渭河大桥什么时候回到长安城。”李世民冷声道。
墨顿自信一笑道：“陛下放心，但凡天下任何一个工匠都无法拒绝渭河大桥的诱惑，这一次相夫氏一脉定然按耐不住，到时候只要朝廷的钱粮不要拖后腿就行了！”
“二十万贯！”李世民想到墨顿上奏渭河大桥的费用，不由心中一抽，渭河大桥的造价实在是太高了，要知道修建从长安城到洛阳的砖路也不过是花了四十万贯而已。
墨顿一直致力于让大唐朝廷不停的花钱，看到李世民怀疑，连忙解释道：“俗话说，金桥银路铜建房，修桥一直以来都是花费颇多，更何况渭河大桥工程浩大，所需的材料和人工无数，二十万贯并不多，不过好在这二十万贯并非需要朝廷一下子，只需要朝廷五年内分批拨付即可。”
“五年内分批拨付二十万贯！”李世民这才松了一口气，如此一来，朝廷倒也能够承受。
“当然了，如果陛下认为花费过多，我墨家村可以一力承担这二十万贯，只要陛下允许墨家村在渭河大桥收过二十年的过桥费即可。”墨顿激将道。
“想都别想！”李世民断然拒绝道。渭河大桥一旦修建，那就是长安城北方的大动脉，每日行人车马川流不息，哪怕是一人一文钱，也能赚的钵满盆溢。
墨顿不禁遗憾的叹了口气，渭河大桥才是真正的聚宝盆，李世民哪里肯放过，哪怕是朝廷财政紧张，最后也咬牙支撑。
“你有如此底气修建渭河大桥，莫非就是依仗哪个所谓的银行。”李世民目光一闪道。
墨家村银行就修建在距离朱雀门不远之处，自然瞒不过李世民，当下墨顿点头道：“墨家村银行的目的乃是方便墨家村内部业务运转，不过墨家村想要以此聚集一笔财富，并非太大的难事。”
李世民看到墨顿承认，不由露出一丝莫名的神色道：“墨家想要涉猎钱庄生意，可曾想过子钱家的反应。”
“子钱家！”墨顿心中一顿道。
“这可是一个极为古老而神秘的百家，虽然名声不佳，但是势力却极为庞大，隐藏在各行各业之中，犹如牛虻一般暗中吸血壮大，无论是盛世和乱世总有子钱家的存在，甚至在历代朝堂更迭也有子钱家暗中的影子。”李世民陷入沉思道。
墨顿心中恍然，一字一顿道：“《史记，货殖列传》”
子钱是一门古老的生意，比诸子百家还要早，而真正被记载则是在史记之中。
李世民点头道：“不错，那是子钱家第一次显现在世人面前，也是最后一次。但是子钱家的身影却从未消失。”
墨顿心中一震，自己的底蕴还是太浅，他原本以为佛家才是印子钱的主谋，然而再和佛家的接触中，墨顿渐渐的否定了这一观点，却没有想到印子钱的背后竟然还隐藏着一个神秘的百家——子钱家。
“银行并非子钱，如果子钱家想要一战，墨家决不退缩。”墨顿坚定道。
墨家想要发展，必然离不开大量银钱的支持，银行乃是墨家复兴最为重要的一个环节，无论是谁想要阻止墨家复兴，都要先过他墨顿这一关。
……
《史记&#183;货殖列传》：“吴楚七国兵起时，长安中列侯封君行从军旅，赍贷子钱，子钱家以为侯邑国在关东，关东成败未决，莫肯与。”

第八百二十八章 汇票
“银行！”
墨家村银行开业的消息在长安城可谓是轰动至极，非但整个场面极为盛大，而且在墨刊之上刊印了整版来介绍墨家村的银行业务。
“银行，不就是钱庄么？没有想到墨家子竟然还涉足子钱生意！”街道上，一个儒生看着墨刊，不由冷哼道。
钱庄在大唐的名声可不那么好，大部分钱庄只有一种业务，那就是子钱生意，子钱的暴利自然也伴随着肮脏阴暗和血腥，一旦身陷高利贷那就只有一种结局，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因此钱庄在大唐也是臭名昭著，这也是墨顿舍弃钱庄直接取名为银行的原因。
“就是，钱庄可是让不少人倾家荡产，墨家子怎么也会放印子钱呢？”
不少人顿时议论纷纷，墨家的名声一直很好，墨家子更是长安城的骄傲，众人怎么也没有想到墨家竟然能够和子钱家同流合污。
一个黑衣商贾冷哼道：“墨家子开办的可是银行，可不是什么钱庄，只收银子的，不放印子钱。”
“银子，铜钱还不一样都是钱，墨家子还会忍住印子钱不赚。”儒生冷哼道。
“那可不一样！”黑衣商贾得意的指着墨刊道，“墨家村的银行可不是靠放印子钱赚钱，而是靠飞钱来赚钱！”
“何为飞钱？”众人大为不解道。
黑衣商贾看到众人的目光得意的解释道：“飞钱，只是我等私底下的称呼，在银行中称之为汇票，假如在下想要去洛阳城做一笔大生意，需要本金五百贯，五百贯就是换成铜钱恐怕一马车也拉不下，哪怕是换成银子也得有五百两，若是背在身上可不是一个轻松的事情，而且还要承担丢失的风险。”
众人不由点了点头，这个时代都是现钱交易，而且铜和银子都极为沉重，大宗交易的确是有这方面的风险，而且极为不便。
黑衣商贾炫耀道：“如果在下将这五百贯存入长安城的墨家村银行，让墨家村开具汇票，那在下就可以拿着一张薄薄的纸片贴身携带，就可以只身轻松的到达洛阳，方便至极，又不用担心丢失和被偷盗。如果钱财从长安飞到洛阳一般，故成为飞钱。”
“飞钱！如此倒也贴切！”众人纷纷咂舌道，飞钱可以说方便了太多了，这倒是墨家子一贯的风格。
儒生不信道：“墨家子无利不起早，又岂会这么好心？”
黑衣商贾摇头道：“自然不是，飞钱的收费是百分之一，想要汇一百钱，就要付给银行一文钱。”
“那要是汇五百贯钱，岂不是就要付给银行五贯钱！墨家子果然聪明，竟然想到如此坐地收钱的方法，要是一千贯，一万贯……”众人纷纷惊呼，他们瞬间明白墨家子的银行生意简直就是无本生意，只须要左手倒右手，即可收取百分之一的费用，如果聚少成多，那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这点钱财算什么，如果聘请镖局押运钱财，恐怕付出的钱财将会更多，当然墨家子也不是贪心的子钱家，飞钱的最低标准收费标准是一文钱，最高一千文，也就是说，你就是汇一百贯也会收你一千文，汇一万贯也只收你一千文，也就是一贯钱。”黑衣商贾解释道。
后世大唐盛行一时的飞钱业务，正是因为费用太高，最高的时候竟然每千钱收费百钱，最后根本没人使用，最后降到每百钱一文钱，让人止不住崩盘，墨顿自然不会犯这种错误，一开始就将价格定在各方都能接受的价钱上来。
“如此倒也能接受！”不少人心思一闪道，要知道年前的时候，墨家村危机的时候，墨家子为了将洛阳的钱财运回来，可以说飞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运到长安城，如果那时候有银行，别说是一贯钱，就是一百贯钱，墨家村也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每次一贯钱，这可也不是一个小数目呀！”儒生不由嫉妒道，一贯钱在大唐的购买力可以是相当之多，墨家子坐地即可收钱，这让不少人眼红不已。
黑衣商贾傲然道：“一贯钱的确是不少，但是相比于要承担的风险却是千值万值。”
不少人点头有之，摇头有之，纷纷对汇票的前景猜测不已。就在这时，洛阳城的墨家村银行的汇票业务迎来了它的第一位客人。
相夫氏一脉的李云。
“这就是墨家村开办的银行！”李云看着洛阳最繁华的地带，占地面积极广的墨家村银行，全都是钢筋水泥结构，而且都贴满了精美的瓷砖的银行，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单凭银行的外观就给人一种财大气粗的感觉。
洛阳的墨家村银行就是开在公主牡丹园旁边，之前墨家子在举办洛阳牡丹花会的余波还未平息，众人一听墨家村银行开业，纷纷前来看热闹。
再则洛阳城的商业气氛本就浓厚，听闻墨家村的汇票业务都大感兴趣，其中不乏一些大商户前来查探，毕竟在这个时代，携带钱财的确是一个极为麻烦的事情，如果能够使用汇票解决，那简直是太过于方便了。
然而汇票毕竟是新兴事物，众人都迟疑不已，谁也不敢做试验品。
然而就在此时，李云越众而出，拿着一张汇票直接走进银行的大厅之中，一众商户见状忽视一眼，不约而同的起身相随，跟着李云走进金碧辉煌的银行大厅。
李云进入大厅，一个身穿墨服的银行掌柜迎上前道。
“这位先生如何称呼，是汇钱还是取钱！”银行掌柜热情的问道。
“在下李云，是前来取钱的。”李云道。
李云！
一众商户不由一阵骚动，相夫氏一脉的李云在长安城和墨家村当众比试，虽然两败一平，但是已经数年来少有的能和墨家子交手之人了，众人自然有所耳闻。
掌柜不由一愣道：“原来说相夫氏一脉的同门，这边请！”
掌柜将李云领到大厅的一个窗口前，只见这个窗口都有厚厚的玻璃相隔，内外之人可以相互看清，绝对却无法接触，只留有一个小小的洞口供传递汇票。
李云伸手敲了敲的厚厚的玻璃传来沉闷的声音，顿时明白这就是坊间流传的墨家村生产那种极为坚硬的玻璃。
“这位先生，请出示你的汇票和身份凭证！”玻璃内，一个墨家子弟不以为意的含笑道。
李云这才想起正事，尴尬一笑，这才将手中的汇票和路引从洞口递给墨家子弟。
这名墨家子弟查验无误之后，这才详细的将汇票的金额记录在案，将一盘盘银子摆放在柜台上，紧接着递给李云一张回执单道：“请你确认签收，等下请你仔细盘点银两，一旦出现离开柜台，墨家概不负责。”
李云仔细查看了一番回执单，确认无误之后，这才慎重的签下自己的大名，很快，一盘盘白花花的银两堆在了李云的面前。
“一千两！”李云仔细盘查之后，发现不但银两的成色上佳，而且数量一两不少。
“墨家村果然如数的支付银子了！”趁机进来的商户看到这一幕不由的惊呼道。眼前的这一幕实在是太让他们震撼了。
“不是说汇票要收取百分之一的费用么？”一个商户不解道。
一旁的掌柜解释道：“这位客人有所不知，墨家村银行开业期间有优惠，一月之内，汇钱免费。”
“免费！”
顿时不少人怦然心动，墨家村的信誉刚刚已经得到了证实，的确会如数的支付银两，再加上免费，顿时不少人跃跃欲试。
而此刻李云盘点好银两正好起身，一个商户迫不及待道：“正好我要去墨家村进货，相信墨家子不会骗我，我要回五十贯到墨家村！”
其他商户也纷纷意动，可是还是担忧不已。
一旁的银行掌柜见状再添一把火道：“诸位不用担心，每一张汇票都有独一无二的暗码，旁人根本仿冒，哪怕是丢了，只要凭借你的有效身份，还可以将钱取出来。”
“好，我要汇去长安城五百贯！”紧接着，有一个商户心动道。
五百贯对与墨家村来说并不算什么，而且还有这么多人的见证，他相信墨家村定然不会耍赖。
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很快不少人就已经开始排队等候汇款。
就在此时，李云盘点好银子，即将离开，一千两银子足足上百斤，墨家村银行贴心的用了两个手提箱子装着，李云一手提一个，哪怕是年轻力壮也，不禁气喘吁吁。
“这位先生，墨家银行正好有免费护送业务，只要是洛阳城内，皆可护送到家，不知先生可否需要。”掌柜一挥手，两个护卫打扮的墨家子弟立即上前。
李云心中不由一叹，墨家村能够发展壮大，果然并非浪得虚名，如此贴心细致的工作都想到了。
“不用了，我有人接送！”李云摇头拒绝道。
随即用力提起两个钱箱，千贯在手，顿时脚下虎虎生风，昂首走出银行大厅，银行外，李云身边的老仆人早就已经驾车等候。
李云登上马车，开始在马车在洛阳城内东转西扭，很快消失的无影无踪。
半个月后，在齐地的一个隐秘的地方，李云下马，看到相夫氏一脉的隐居之地，不由恍然隔世。
“少爷回来了！”
随着一声儿童的惊喜声，整个隐居之地顿时轰动起来。
李云昂首的走入隐居之地，千贯钱财、折尺、布卷尺、钢尺，两幅桥梁设计图，很快再这平静了千年的隐居之地，陷入轩然大波，犹如巨石砸入一潭死水。

第八百二十九章 银票
“仅仅免费一个月呀！要是过了这个月，岂不是还要收费？”长安城中，众人继续兴致勃勃的讨论银行的事情，一个闲汉遗憾道。
“免费一个月还不知足，不过你若是想要省钱的话，倒也不是没有办法，你要是用了这个方法，就不用再掏这值百抽一的费用了。”
“还能省钱！”众人不由心动道，值百抽一的费率虽然不高，但是能够省钱，他们自然一百个愿意。
黑衣商贾点头道：“墨家村银行除了有使用汇票的飞钱业务之外，还有一个更为神奇东西，叫做银票！”
“银票？”众人面面相觑，他们只听说过银子，从来没有听说过银票。
“墨家村建的是银行，自然只收银子，银票乃是墨家村银行发行的票据，只有三种银票，分别是一两银票、一钱银票、一分银票。这三种银票如今只在墨家村使用，但是墨家村银行也会收，如果你想省下飞钱的费用，只需在墨家村兑换一千张一两的银票，然后带着一千张一两银票到洛阳城的银行兑换即可。”黑衣商贾得意道。
“竟然还可以这样，如此一来，墨家村银行的飞钱业务岂不是白费了。”众人诧异道，要是人人都携带银票去洛阳，墨家村银行岂不是再也不能以飞钱盈利了。
黑衣商贾解释道：“飞钱可是需要用汇票记录你的印章和暗语，除了你自己，谁也取不走，哪怕是汇票丢失，也不用怕，而银票则不然，全部都是一模一样，要是丢了，谁承认是你的，所以要论安全，当然还是汇票最安全。”
“原来如此！”众人这才恍然，原来在这里银票和银子的性质是一样的，要是丢了可就再也没有。
“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在手多好，谁愿意用银子去换一张纸呢？”
“一张纸，你要是看到银票就知道错的有多离谱，看！这就是银票！”黑衣商贾得意的举起手中的三张印刷精美的纸张，上面分别写着一两，一钱和一分，轻轻用力一甩，银票顿时发出悦耳的声音。
“你竟然换了银票，你就不怕自己的白花花的银子打了水漂！”不少人惊呼道，世人早已经习惯白花花的银子，谁能想到一张薄薄的纸张竟然也能当银子用。
黑衣商贾不以为然道：“只要我去墨家村银行，即可立即换回白花花的银子，再说这可是墨家子发明的钱票，有什么好担心的，难道墨家子还会在乎我这一两一钱一分银子。”
众人不由一愣，对呀，若是其他人就是说破嘴皮，也别想让别人用银子换成纸张，而墨家子不同，自从墨家子带领墨家村进入长安城之后，创造一个又一个财富奇迹，墨家村成为天下第一村，而墨家子更是一诺千金，又怎么会欺骗众人的钱财。
而且墨家明文规定，银票只能在墨家村使用，只要出了墨家村，恐怕只有墨家村的商店和墨家村银行才会接收，没有人逼着他们兑换。
“墨家子果然狡诈！”儒生忽然恍然大悟道。
众人之中有不少墨家子的粉丝，当下不满道：“你这儒生说话小心点，莫要祸从口出。”
儒生冷哼一声，不过语气稍微缓和一些道：“墨家子将银票分为一两一钱一分三种，并非是为了兑银子，而是看到了铜钱沉重的缺点，一两银票可是兑换一贯钱，足足几斤，而只需要一张薄如蝉翼的纸张即可取代，一钱银票则可以兑换百文，一分银票兑换十文钱。墨家子打得好算盘，日后墨家村的百姓出门，只需拿着几张薄薄的银票和几枚铜钱就可以了，这将是何等的方便。”
哪怕是他对墨家子的偏见再大，也不禁为墨顿的构思所震惊，在这个时代，几乎上街都会背着沉重的钱褡子，十分沉重不说，还非常不方便。
而在银票实施的墨家村，百姓的生活将会翻天覆地的变化。在墨家村，百姓想要买东西只需要拿了几张银票就可以轻松的买下任何货物，而且极为容易找零钱，这些银票可以说是完美的解决了铜钱的缺点。
“而且据说以后再要和墨家村交易，那就必须使用银票。”黑衣商贾道，他就是因为需要去墨家村进货，这才换了一些银票。
“不是一张纸么，若要是我能够印出银票，那岂不是发大财了！”一个闲汉喜滋滋地说道。
黑衣商贾冷哼道：“你以为墨家子是傻子，单单这印刷银票的纸张极为精美，就是最厉害的纸坊也造不出来，更别说这银票之上，还有十多种防伪手段。你看这金线，你看这水印，这浮雕，还有这水墨，哪一个都是价钱千金的秘技。又岂能让你轻易的破解。”
黑衣商贾大方的将手中的银票让众人传阅，不少人传阅着这三张印刷精美的银票，看着一个个闻所未闻的防伪技术，心中不由的心中倍感踏实。
“想要伪造银票，恐怕要比伪造假银子要难上百倍千倍！”一个有识之士咂舌道。
就连最挑剔的儒生也不得不承认，墨家子这一手的银票的确是玩得漂亮，只要银票无法仿制，墨家村就会立于不败之地。
长安城和洛阳城仅仅将银票作为一个谈资，或者是作为一个逃避汇票费用的手段，然而在墨家村之中，却引起了轩然大波。
“发工钱了！”
转眼之间，又到了墨家村每月一次的发工资的时间，这个时间可以说是墨家村中一大盛事，非但工人欢天喜地，就连墨家村的商人更是兴奋不已，每当墨家村发工钱的时候，就是他们生意兴隆之时。
墨家村的工资可是在长安城都是数的着，这些工人手中有钱，自然乐得花销。
“李铁柱！本月工钱一两三钱！”随着工长的一声吆喝，一个皮肤黝黑的青年喜滋滋的上前道。
众人不禁咂舌，一两三千，可以说是墨家村工人之中有数的高工资了，一年下来那岂不是将近十五两银子了，在农村恐怕足够娶一个媳妇了。
“这就是工钱？”然而当工钱发到李铁柱手中的时候，李铁柱顿时脸色一变道。
“怎么是纸？”
“纸钱也能当银子花！”
……
顿时所有的工人一片哗然，一直以来墨家村的工钱发放的都极为及时，而且银两的成色很足，谁能想到这一次墨家子竟然将银子换成了纸钱。
“这是银票！乃是少爷亲自发明的，每一张都可以当银子用，你们拿着这些银票可以去外面店铺买东西也可，也可以到墨家村银行换成真正的银两。”工长解释道。
“当真？”众人将信将疑道。
“那是自然，少爷还能欺骗你，再说非但你们，连我领的也都是银票，而且日后墨家村发工钱都会发银票，将不再发银子，就连村长也是如此。”工长道，说实话，工头在发工资的时候，也是十分喜欢银票，方便携带不说，还极易分发，以前单单数铜钱都数的他头痛，现在只需要轻轻一点，几张面额不同的银票就可以了。
一众工人半信半疑的收下银票，有的拿着手中的银票迫不及待的跑到墨家村银行准备兑换成银子，然而毕竟窗口有限，更多的人根本排不上队，只得拿着银票前往商业区闲逛。
“掌柜的，这个多少钱？”一个工人指着一件精美的衣服问道。
“一钱银子！”掌柜的朗声道。
“收不收银票？”工人试探着问道。
掌柜闻言哈哈一笑道：“当然收了，一两银票可是能够在墨家村银行实打实的换一两银子，如同白花花的银子一样好使。”
掌柜的之所以能够答应的如此痛快，实乃因为昨日墨家村的村长李义已经挨门拜访各个商户，亲自向他们保证银票的真实有效，而且会如数的兑换，甚至日后商户需要交租金或者是购买墨家村的货物，他们同样也只收银票。
有了李义的保证，他们自然别无选择，而且墨家村所有的工人都用银票发工资，他们不接受银票，那生意还做不做呀！
当第一个桩买卖用银票完成之后，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使用银票交易，而且相对于冰冷和沉重的银子，薄如蝉翼的银票更容易找零和携带，越来越多人察觉其中的便利，再加上有墨家村银行在背后担保，银票很快在墨家村盛行起来，很快的融入村民生活的方方面面。

第八百三十章 支票
一连几日，墨家村翻天覆地的变化直接成为长安城百姓津津乐道的话题，更有不少人，专门驱车赶往墨家村，体验一把使用银票的感觉，回来之后，纷纷向众人吹嘘。
“银票果然妙不可言，区区一张纸钱竟然可以当银子使用，以前我等都背着承重的钱褡子，时刻要留意着千门那些人，在墨家村可好了，只有薄薄的几张纸，可以轻易的放在口袋中，谁也不知道我带了多少钱！”潘家酒楼中，黑衣商贾刚从墨家村归来，得意向众人炫耀他在墨家村的神奇经历。
众人听着不由心痒难耐，不由惊呼连连。
“潘掌柜，在下刚从墨家村归来，所有的银子都换成了银票，不知道这份饭钱你潘家酒楼收不收银票，你若是不信的话，可以让伙计拿着这张银票去墨家村银行换了一些银子来，我再付账也不迟。”黑衣商贾手中举着几张银票高声道。
“银票？”
潘掌柜不由一愣，他倒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沉吟片刻道：“墨家子的名声我还是相信的，正好老夫也想见识一番银票的样子，就破例收你这一回。”
潘掌柜经常和钱财打交道，自然知道日后恐怕还会遇到这种事情，还不如提前了解一番，而且银票刚刚出来没几天，想必也假不了，不过饶是如此，潘掌柜接过银票之后，依旧翻出之前的墨刊，按照墨刊上验证银票的防伪方法，一会摸摸金线，一会将银票拿起对着天空看看水银等等，过了良久这才满意的收下。
“墨家子果然奇思妙想！”酒楼众人看到黑衣商贾竟然使用纸币付账，不由大为惊呼神奇。
黑衣商贾得意一笑道：“用银票付账在长安城稀奇，然而在墨家村却是比比皆是，若是论奇思妙想，银票只是其中之一，墨家子还有一个更绝的点子。”
“还有？”众人不禁睁大了眼睛，好奇的侧耳听来。
黑衣商贾傲然道：“这一次，墨家村银行一共发行了三种票据，一个是最为安全的汇票，一个是仅仅在墨家村流通的银票，还有一个则是专门供墨家子一个人使用的支票！”
“支票？”
众人虽然对墨家子层出不穷的新词早已经适应了，可是听到这个支票的时候，依旧是满头的雾水。
黑衣商贾点头道：“据说这是银行专门为墨家子设计的一种票据，乃是一种空白的票据，只要墨家子在支票上写上金额，并签上自己的大名，无论是谁，只要拿着这张支票到墨家村银行，哪怕是上面写着一万贯，银行也会照付不误。”
“这……！”
顿时所有人呆在那里，他们从未想到会有如此操作。
他们一直以来都只知道用银子铜钱可以当钱，而今日墨家子简直让他们大开眼界，只需在一张纸上写上金额，就能买到无数的东西，这种操作想想都让人为之战栗。
“要是我也有支票的话！”一个闲汉不由自主的幻想道。
“你，还是醒醒吧！”黑衣商贾顿时嗤之以鼻道，“你写的支票谁会收，你以为你是墨家子呀！”
“就是！”众人纷纷鄙视道，墨家子的信誉众人自然是信得过的，别说是一张支票，就是墨家子许诺一声，众人也不会认为墨家子会赖账。
只不过自古以来世人皆知空口无凭，支票将墨家子的空口变成了凭证，有了墨家子的亲笔签字，再加上墨家村作保，其中的信用更是平添了几分。
“而且每一张支票上都有专门的暗码，只有到墨家村银行才能对上，就是给你墨家要的支票本，你也取不出钱来。”黑衣商贾冷哼道。
“汇票、银票、支票！”墨家村银行的三种票据简直让大唐百姓大开眼界，一时之间，成为人人口中的话题。
墨家村银行同样也是一番兴盛的景象，银行大厅到处都是人流涌动的商旅，开业前一月免费的优惠传开之后，长安城和洛阳城的商户纷纷意动，两城本来就商旅不绝，经济往来频繁，而墨家村银行则是完美的替他们解决携带钱财的隐忧。
尤其是当传闻墨家村银行的银库乃是公输家督造的时候，更是让墨家村银行的名声更上一层楼。
墨顿信步踏出银行银库的大门，在其身后，公输鸿紧随其后。
“公输家果然不凡，此次银库定然万无一失！”
墨顿巡视完银行安保措施之后，对着身后的公输鸿满意的点了点头，公输家的千年的名声果然名不虚传，他之前所提的条件所有的都已经完全造出，以现有的条件，恐怕已经是天下少有的安全之地了。
“墨侯满意就好？”公输鸿不由一阵欣慰，连他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墨顿的一个肯定就足以让他为之自豪。
“这是公输家的报酬。”墨顿随手拿着一支笔在支票本上签上自己的名字。
“支票！”公输鸿看着自己的手中的薄薄的支票不由脸色古怪。
他自然也听说过墨家子的支票的传闻，没有想到墨家子的第一张支票竟然是签给自己的。
“怎么信不过在下！”墨顿开玩笑道。
公输鸿苦笑道：“墨侯的信誉在下自然是信得过的，别说是一张支票，就是墨侯一句话，在下也不会怀疑，只是这张支票的钱是不是太多了。”
公输家为墨家村修建了三个银库，按照约定墨家村将会付给公输家三千贯，然而墨顿的这张支票竟然价值五千贯。
墨顿哈哈一笑道：“不多不少刚刚好，墨家村准备再建两个银行，一个在陈仓，一个在郑州，多出的两千贯就是公输家的报酬。”
墨家村想要发展汇票业务，那就必须多开网点，而陈仓和郑州都是大唐繁荣的都市，往来商户商旅很多，十分适合汇票业务。
“墨侯眼光卓绝！”公输鸿敬佩道，而且他敏锐的发现，墨顿所说的这两个城市，都在陇海线的砖路上，而且天水距离长安二百里之内，按照墨家子的朝发夕至的四轮马车的速度，正好是半个白天的路程。郑州距离洛阳同样如此，而且在陇海线和南北方向官道交叉口，地理位置更胜陈仓一筹。
“这只是墨家村银行第一批扩展，日后墨家村的汇票业务还会继续扩展，到时候，有需要公输家的地方。”墨顿道。
公输鸿心中一喜道：“公输家义不容辞。”
督建一个银库一千贯，墨家子虽然要求严苛，但是付钱却极为大方，而且这可是一项长久的生意，公输家又岂能错过。
公输鸿得到了有史以来的一笔巨财和墨家子未来的许诺，不由欢天喜地的离开，却没有发现，公输家已经很大程度上依附在墨家身上。离开了墨家，公输家将会很快被打回原形。
公输鸿前脚刚走，就看到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悄然的出现在墨顿的身边。
“你们怎么来这里了？”墨顿定睛一看，定然是秦怀玉三人。
秦怀玉一副不满的样子道：“墨兄太不仗义了，有这么好的东西竟然独享。”
墨顿一脸迷惑道：“你说的是哪一个？”
“你竟然藏了不止一个？”程处默等人顿时气急败坏道。
墨顿自知理亏，连忙转移话题道：“想要什么东西快说，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我们要支票！”尉迟宝林双眼发亮道。
墨顿不解道：“要支票？你们需要多少钱？”
秦怀玉摇头道：“我们不要钱，就是要支票，能上面签字就能在墨家村银行领钱的那种！”
“嗯嗯！”程处默连忙点头，手上还作势握着一个笔在那比划。
墨顿这才恍然，原来三人竟然是想要自己写支票，不用说，墨顿也知道三人打的什么主意，定然是想用支票在一众纨绔面前显摆。
“你以为支票是胡乱写就可以取钱呀！到时候墨家村银行会拿着支票去向国公府要钱，你们要是拿不出来，坏了国公府的名声，三位伯伯恐怕饶不了你们。”墨顿警告道。
秦怀玉三人想到这个后果，不由的一阵犹豫，可是要他们放弃这个显摆的机会，他们怎么也不甘心。
“我们不是有美食城的分红么？不用国公府付账。”秦怀玉一咬牙道。
“对，我们不要分红了，全部都给我们换成支票。”程处默眼睛一亮道。
墨顿沉吟片刻道：“如此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最多只给你们每人限额一千贯的支票额度，若是你们的支票总额超出一千贯，墨家村银行就将不会支付，到时候别怪我不讲情义。”
“一千贯，足够了！”秦怀玉三人顿时喜笑颜开道。
他们所在意的用支票付账的显摆，而且一千贯钱足够他们显摆的了。
“墨兄，你果然仗义！”尉迟宝林兴奋的锤在墨顿的肩膀，顿时让墨顿直咧嘴。
“好了，你们去找沈夫子去办理支票吧！”墨顿连忙挥手让这三个兴奋的家伙消失。
“沈夫子，算学博士沈夫子？”程处默突然停止了脚步，吃惊的看着墨顿。
墨顿点头道：“是的，都是熟人，沈夫子肯定认识你们。”
“怎么回事，沈夫子不是在国子监当博士好好的，怎么来你墨家村银行当掌柜了。”秦怀玉吃惊道。
“这有何难？我就问沈夫子一句话就成了。”墨顿得意道。
秦怀玉三人不信道：“什么话？”
“我当时问沈夫子，是否愿意为算学一脉开辟一门生计！”墨顿昂首道。
算学一脉的地位一直很尴尬，哪怕是学了之后，也没有什么用途，往往会沦为别的学说的附庸。而银行这是让算学一脉大放异彩的最佳之处，再加上因为之前的天竺数字事件，沈鸿才在国子监的地位很尴尬，于是沈鸿才并没有考虑太久，就同意了。
秦怀玉三人想到当年天竺数字事件，不禁感慨道：“沈夫子不愧是算学一脉的先驱，果然高风亮节。”
墨顿不由摇头窃笑，沈夫子固然是为了算学一脉的未来，但是墨家村丰厚的报酬也是至关重要，沈鸿才担任墨家村银行的大掌柜，月薪如同许杰一样，都是百贯，这原本可是他在国子监一年的俸禄。

第八百三十一章 信用时代
墨家村银行大厅之内，沈夫子将三本支票薄交到了秦怀玉三人的手中，郑重的吩咐道：“支票手写金额便可付账，虽然便利，但是见不到现钱，容易让人迷失，尔等三人可要谨慎使用，而且这本支票仅仅可以在长安城兑付，尔等可要记牢。”
“夫子，放心，我等定当谨记在心。”秦怀玉三人犹如在国子监一般恭敬道。
当初在国子监教学的时候，沈夫子就极为严厉，再加上当初的天竺数字事件更是让沈夫子的学生心中的威望倍增，更别说当初算学可是秦怀玉三人学的最好的学科，自然对沈夫子的恭敬有加。
沈夫子看到三人如此听话，不由一阵感慨，当初在国子监最为调皮的三个学生，竟然也成了国之栋梁。
然而没有等沈夫子欣慰太久，只见秦怀玉三人刚刚走出银行大厅，顿时原形毕露，欢呼雀跃起来，手中挥舞着支票簿，欢天喜地的离去了。
“这孩子……”沈夫子不由摇头失笑道。
“夫子放心，三人虽然爱玩，但是在大是大非面前却很有分寸。”墨顿从一旁走了过来含笑道，他和秦怀玉三人熟识，对三人的秉性极为了解，他们恐怕仅仅是为了显摆而已。
“而且有了三人的宣传，恐怕墨家村银行的支票业务开展的定然很顺利。”墨顿笑道，秦怀玉三人，简直就是活的广告车，有他们在，要不了三天，整个长安城的上流贵族都将知晓墨家村的支票业务。
“你准备推广支票业务？”沈夫子讶然道，他一直以为，支票业务乃是为墨家子一人准备的，秦怀玉三人只是破例而已。
“那是自然！一人独享从来不是墨家的理念，支票业务自然也会服务于大众。”墨顿点头道。
“如果别人签字，就可以到银行领钱，可是这其中可是有不少风险的呀！”沈夫子担忧道，秦怀玉三人他们自然信任，再加上还有美食城分红的底子在，无需担心赖账。
然而若是有些骗子开通支票，恶意骗取钱财，那其中的代价自然就大了。
墨顿点头道：“这自然要提防的，所有办支票之人都是银行的客户，必须在银行有一定的存款作为保证金，更要经过资历审核，可不是人随便都能开办支票的。”
沈夫子点了点头，在这个时代，信用乃是被世人极为看重的，一诺千金的例子比比皆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自然也不会赖账，再说，每个支票账户都有限额，如果出现诈骗也能及时止损。
“可是我们承担偌大的风险，又该如何盈利呢？”沈夫子皱眉道，银行乃是和钱打交道，最不能做的亏本生意。
“年费！”墨顿郑重地说道。
“所有的支票账户都要收取年费，而且每月都要给支票客户寄账单，如果超出额度，就要及时的催促客户还款，以便及时的止损。”
“要是有人透支支票恶意不还呢？”沈夫子皱眉道。
墨顿含笑道：“那你就要和韩夫子一起合作了，有白纸黑字的支票在手，只有大唐律法来惩治于他！”
“韩兄！”沈夫子不由恍然大悟，心中对银行的运转顿时多了几分通透。
对于银行大掌柜的这个职务，沈博士虽然刚刚上手，却是极为满意，这并非是墨顿给的报酬丰厚，更有心理上的满足，在任何时代，最能让人满足的一个是权，一个是钱，而墨家村银行每日经手的钱财皆是一个庞大的数字，这其中的成就感可比一个算学博士强太多了。
而且接触到银行他才发现，这里才是算学一脉的圣地，银行所有的运转都在一个个数字的控制之下，精密至极。
“这才是算学一脉的未来！”沈夫子心中振奋至极，立即信心百倍的返回银行，继续工作。
“今日我等兄弟相聚，一定要不醉不归！”一座酒楼之中，秦怀玉兴奋的满脸通红，高声招呼一众纨绔子弟。
“今日秦兄如此高兴，莫非是发财了？”英国公李绩长子李振举杯笑道。
“发财？”秦怀玉轻蔑的一笑道，“那些铜臭之物秦某又岂能看在眼中，从此以后，秦某出门将不会再带一文钱。”
“秦兄果然高洁，我等佩服。”一种纨绔纷纷起哄道。
“不过既然秦兄身无分文，莫非我等这次要吃个霸王餐不成？”夔国公刘弘基长子刘仁实惊讶道。
其他人顿时面面相觑，不知道秦怀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秦怀玉请客但是却身无分文，以他们的身份要想吃顿霸王餐，自然无人敢拦，可是要是传到自己父亲那里，恐怕付出的代价将会极其惨痛。
“霸王餐！”秦怀玉眉头一挑，环视四周傲然道：“小弟是那种吃霸王餐的人么？”
“是！”
众纨绔子弟对视一眼，纷纷点头，他们可是知道秦怀玉家教极严，平日里手头很紧，为了挣钱他甚至在国子监设赌局之事都干得出来，只有这两年跟着墨家子，有了分红手上这才宽裕起来，之前的黑历史，一众纨绔子弟又岂能忘了。
顿时一旁伺候的小二差点没有哭出来，若是这一次这些纨绔子弟吃霸王餐，恐怕最倒霉的就是他了。
秦怀玉顿时被这帮损友气急，怒极而笑道：“你们简直就是孤陋寡闻，谁说没有带钱就不能付账了，今日就让你们见识见识。”
一众纨绔子弟纷纷投来不鄙夷的目光，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将吃霸王餐说的如此清新脱俗的。
秦怀玉大手一挥，从怀中拿出支票簿来，拿起笔唰唰在支票上写上金额，郑重的签上大名。
刺啦一声，秦怀玉撕下支票，潇洒的甩给店小二道：“拿去吧，多出来就当是你的小费。”
“一张纸？”店小二差点没有忍住哭出来，他没有想到秦怀玉不吃霸王餐了，竟然用一张纸来非付账。
“这是……支票？”
店小二不识货，并不代表一众纨绔子弟不识货，顿时众人纷纷围了上来，一把从店小二手中抢过支票，稀奇的打量着。
“不错，这就是支票，墨家村银行的支票，只要拿着支票到墨家村银行，这张支票的金额将会换成真金白银。”秦怀玉傲然道。
“支票，不是说是墨家村专门为墨家子设计的么？”李振惊奇道。
“那是自然，不过在下和墨兄可是过命交情，同过窗，扛过枪，小弟想要支票，墨兄自然无不应允。”秦怀玉吹嘘道。
众人这倒没有怀疑秦怀玉的话，毕竟他和墨家子乃是同窗，关系极铁，早已经是众人皆知。
众人轮流看了一番支票，这才将支票送到店小二的手中。
“这真的能取钱？”店小二半信半疑道，他自然听说过支票之事，可是他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又怎能不怀疑。
“放心，你快去快回，我等定然会等你回来？”秦怀玉大手一挥道。
“秦公子的名声，我等还是信得过的，你去墨家村银行，我等这就安排上菜！”掌柜闻讯上来，这才将示意店小二去取钱。
很快，一个个美味珍馐上来，然而所有的纨绔都心不在焉的吃着，往日美味的佳肴也无法勾起他们的食欲，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由自主的放在楼下。
“掌柜的，我回来了。”前去兑付支票的店小二气喘吁吁的跑回来了。
“怎么了，墨家村银行怎么说？”掌柜的焦急道，他看似说相信秦怀玉，乃是不想得罪这些纨绔子弟，如果支票无法兑现，那再去找秦怀玉要钱，那就难堪了。
“墨家村银行兑付了，而且都是成色十足的纹银。”店小二从怀中掏出几钿银子放在掌柜的面前。
“竟然是真的？”掌柜一一查验银子，全部都是真的，不由稀奇道。不知道他说的是银子，还是支票。
“几位少爷，支票已经兑现了，这是找您的银子！”掌柜扣去餐费，将剩下的银子用托盘送到秦怀玉众人的包厢。
“哇！”
顿时一众纨绔子弟一片哗然，支票简直让他们大开眼界，谁也没有想到简单的签上名字竟然能够当银子用。
“赏给你们了，本少爷又岂会让这些铜臭玷污了自己的手。”秦怀玉得意至极，将手中的支票簿耍的哗哗响。
“多谢秦少爷！”掌柜顿时嬉笑颜开道。
一众纨绔子弟羡慕的看到这一幕，要论打赏，他们有时的出手可比秦怀玉大方多了，然而无论如何也比不上秦怀玉这一次风光。
“秦兄，秦大哥！”忽然李振谄媚的凑到秦怀玉面前。
“你想干嘛？”秦怀玉浑身鸡皮疙瘩乱起，连忙往后挪挪道。
“秦兄，你和墨兄关系如此之好，不如你和墨兄说说，给小弟也办个支票如何？”李振哀求道。
“对呀，我等也要办支票。”一众纨绔纷纷起哄道。
非但是他们没钱，而是这种用支票付账的方法，实在是太酷了，简直是太对一种纨绔的胃口了。
秦怀玉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傲视众人道：“交情归交情，就是亲兄弟也要明算账，小弟可是用美食城的分红，才换来一千贯的支票额度。你们也想要支票，恐怕要表示一番诚意吧！”
“不就是钱么？明日我就拿钱放在墨家村银行。”
“就是，哥几个最不缺的就是钱！”
……
一众纨绔子弟纷纷叫嚷道，钱财他们不缺，他们缺少的是这些显摆的方式，而支票则是满足他们的需求。
很快，随着一众纨绔子弟的支票办理下来，支票这种支付方式很快在长安城上层贵族之中，流行起来，很快成为一种身份的象征。
大唐的信用时代，提前千年到来。

第八百三十二章 神秘子钱家
且不说秦怀玉如何嘚瑟，就连程处默和尉迟宝林也能满大街的看到他们的身影。
“掌柜，付账！”
在一家店前，程处默大手一挥，将手中写好的支票交给首饰店的掌柜。
“多谢，程少爷！”掌柜毫不迟疑的收下，长安城之中历来八卦传播的极为迅速，自从秦怀玉在长安城使用第一张支票开始，支票的神奇早已经传遍了长安城。
程处默身旁的一个俏丽少女却不由惊讶的张开小嘴，吃惊的看着这一幕，这是程处默已经订婚的未婚妻，好在在墨顿的带领下，大唐婚恋的风气进一步开放，程处默这才有机会将其领出来逛街，自然要好好表现。
程处默低头向未婚妻解释的支票的精妙之处，少女连连点头，眼神中异彩连连，她也是大家小姐，平日里钱财并不缺少，然而像程处默这种付账方式，真正吸引住了她。
当下，二人身影出现在长安城的大街小巷，仿佛有说不尽的话题，情愫悄然的在二人之中弥漫。
二人正在逛街的时候，竟然还碰到同样带领未婚妻逛街的尉迟宝林，二人心照不宣的点了点头。
像他们这种国公家子弟，早就已经定亲，只不过尉迟宝林更为可怜，未婚妻的年龄更小，想要结婚恐怕还要等很久。
在秦怀玉三人的带动下，墨家村银行的支票在长安城大行其道，让银行的名声大噪，哪怕是再不关注银行之人，也对银行久闻大名。
然而在世人眼中，银行仅仅是茶余饭后的谈资，在商人看来，乃是一种便利的工具。然而在另一群人之中，银行却犹如惊雷一般震撼，那就是大唐一个极其神秘的百家——子钱家。
同样是资本运作，同样以钱为业，墨家村银行的种种操作可以说让子钱家惊掉了眼球，一直以来，子钱家都以放印子钱为生，同时背后操纵着一批灰色产业链，获取暴利，从来没有想到过钱财还可以这么赚。
“这几个月的收益怎么这么少？”长安城最大的钱庄元祥钱庄的一间密室内，为首的一个锦衣青年冷哼道。
在其两侧，一个个掌柜顿时噤若寒蝉，低垂着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回少东家，自从墨刊曝光大慈悲寺放印子钱，同济入狱之后，佛家就开始自救，不少寺庙已经不再和子钱家合作，而且墨刊这等报刊的存在，我等收贷再也不敢像之前那样强迫，有些钱还没有收上来，这才是收益骤然减少的原因。”为首的元祥钱庄的大掌柜颤声道。
“墨刊！墨家子！”锦衣青年声音一顿道。
元祥钱庄大掌柜点头道：“少爷英明，墨刊有墨家子撑腰，行事肆无忌惮，之前就让佛家灰头土脸，小的唯恐坏了子钱家的大事，这才吩咐下面小心行事。”
锦衣青年这才脸色稍缓，点头道：“这次你没有做错！”
墨刊的强大的威力让所有黑暗面为之震撼，如果大慈悲寺的灰头土脸就是最好的例子，子钱家的名声本就不好，若是再宣传一下，那就更臭名昭著了。
“墨家子还墨刊上大肆宣传他的一文钱的游戏，让世人对印子钱避如蛇蝎，现在来找钱庄放贷的人也少了很多。”有一个掌柜抱怨道。
对印子钱威胁最大的就是所谓的一文钱游戏，一文钱人人都不在乎，而谁能想到一文钱竟然一个月内翻到五亿钱，这让世人对印子钱的危害顿时有了清晰的认识，纷纷避如蛇蝎，一些人哪怕走投无路，也不再借贷印子钱了。
“墨刊！一文钱游戏！”锦衣青年不由脸色一沉，他自然听说过墨家子的一文钱的游戏，一文钱的虽然看似游戏之作，但是却让印子钱的本质暴露无遗，而且将危害夸大到极致，再加上墨刊的宣传，和印子钱一直以来的危害，一下子就在大唐传来了，让子钱家本来就不好的名声，顿时更加声名狼藉。
“先降低一些利息，将契约做得更隐蔽一点，子钱家的存在，墨子还没有出世呢？又岂能被墨家子区区一个游戏所击垮。”锦衣青年冷哼道。
“少东家英明！”一众掌柜不由松了口气，总算将这一关度过。
“非但如此，墨家村极为顽固，对我等偏见异常，先前我等想在墨家村开一间赌坊和青楼，非但被墨家村赶了出来，而且让还折损了不少人手。”另一个掌柜抱怨道。
青楼赌坊和子钱家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墨家村乃是新兴之地，本乃是子钱家的聚宝盆，却没有想到对子钱家极为排斥，直接将青楼赌坊的业务赶出墨家村。
“更可恶的是，墨家子竟然还想染指子钱生意，竟然在墨家村、长安、洛阳都开设了银行，假以时日，必然是我子钱家的心腹大患。”
……
一众掌柜你一言我一语，几乎全是控告墨家子的。
“银行！”
锦衣青年眼中不由爆出一丝异彩，他自然听说了最近一段时间在长安城大放异彩的墨家村银行，哪怕是他再对墨家子不满，也不得不为墨家子的智慧而拍案叫绝。
首先银行听起来绝对要比钱庄高大上太多，单单名字就已经高下立判。
其二，银行的汇票业务更是让他心动不已，依他的眼光自然看得出来，汇票业务的前景是何等的广阔，而且几乎是坐地收钱，和子钱家臭名昭著的地下钱庄相比，银行非但光明正大的收钱，而且还留有一番好名声。
更让锦衣青年嫉妒不已的是要论经手的钱财，他自诩不弱于墨家子，一掷千金的豪迈他并不是没有，然而这一切在墨家子的支票面前，几乎沦为笑柄。
墨家子只需写下金额和签名，就可当银子来用，这种操作可不是从怀中掏出一把银子砸在店小二身上可比的，一个高雅，一个是粗鲁，简直是云泥之别。
“少东家，要不我们也效仿墨家子的汇票业务，只需少东家振臂一呼，各大钱庄联合起来，子钱家的钱庄遍布大唐各地，如今不过五处银行，还有两处正在建，定然能够从墨家子口中抢夺这块肥肉。”元祥钱庄大掌柜昂然道，显然他也对墨家村银行的汇票业务极为心动。
“对呀，我等将汇票业务抢过来，非但能够报一箭之仇，还能为我子钱家再添一份巨大的财源。”其他掌柜纷纷赞同道。如今子钱家的印子钱业务进展不利，如果能将汇票业务开展，子钱家非但可以弥补损失，还能获利颇丰。
锦衣青年冷哼道：“本少爷自然知道汇票业务颇有前景，但是尔等可知为什么子钱家从未想到如此做。”
一众掌柜顿时面面相觑，纷纷摇头。
“那是因为我们是子钱家，每一个子钱家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狼，如果有机会吞掉其他子钱家，我等绝对会毫不犹豫这么做，想要我们信任对方，把钱交到对手手中，恐怕太阳从西边出来了。”锦衣青年冷哼道。
一众掌柜不由低下头，他们深知子钱家的秉性，自然知道少东家说的不假，要是他们，恐怕也不会相信其他子钱家。
元祥钱庄的大掌柜却反驳道：“少爷所言甚是，若是之前，定然联合不成，可是如今墨家村银行已经出现，而且在不断的扩张，如果让墨家村银行的业务扩展到大唐各地，汇票业务子钱家就是有心也无力了，有此利益在，少爷振臂一呼，此事定然能成，而且能够遏制墨家村银行的扩张，将墨家村银行扼杀在萌芽之中。”
不得不说，元祥钱庄的大掌柜却是极为了得，竟然有如此独到的眼光，如果再有外敌的情况下，子钱家的确有可能联合起来。
其它一众掌柜纷纷点头称是，其他地方的子钱家也许没有感觉到墨家村银行的压力，而他们却是首当其冲，长安城银行的盛况让他们感到十足的威胁。
为首的锦衣青年沉吟片刻，摇头叹息道：“本少爷自然知道墨家村银行迟早将成为钱庄的心腹大患，也知道汇票业务的前景，可是要想说服其他子钱家却是千年万难。”
“这是为何？”一众掌柜不解道。
锦衣青年无奈道：“子钱家自古长存，非但再野名声不佳，而且在朝廷的眼中更是一块肥肉，如果有机会，朝廷定然恨不得将子钱家口袋的最后一文钱榨干，而子钱家之所以能够存活下来，最重要的一步乃是我们子钱家隐藏的足够深，唯有明面上几处钱庄而已，朝廷查出这些钱庄，只不过是割韭菜而已，也难以伤及我等的根本。”
一众掌柜纷纷点头。
“但是如果我等想要涉入汇票业务，那就必须像银行一般，将钱庄放在明处，如此一来，我子钱家就成为了朝堂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哪怕是本少爷有魄力大干一场，恐怕也说服不了其他子钱家。”锦衣青年长叹道。
一众掌柜纷纷沉默，此乃子钱家的存活千年的生存方式，又岂能因为一点点利益而将自己主动曝光在阳光之下。
“难道我等就眼睁睁的看着墨家村银行不断崛起，而束手无策！”元祥钱庄大掌柜颓然道。
锦衣青年摇头道：“我等当然不能坐视银行的崛起。”
银行和钱庄虽然名义上不同，而且墨家村现在也很克制，并未涉足子钱业务，可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总有一天，两方终将会走上对立。
“还请少东家明示。”一众掌柜侧耳倾听道。
“银票！”锦衣青年一字一顿道，双手一晃在他的指尖赫然出现一叠崭新的银票。
一众掌柜不由一愣，谁也没有想到少东家竟然手中竟然会有墨家村发行的银票。
“少东家的意思是……”众人疑惑不解道。
锦衣青年露出一丝阴冷道：“汇票的时效极短，而且藏有暗码，需要专人来取，不易仿制，支票更是牵涉当地有头有脸之人，再加上不熟识之人不会收，同样无法仿制，而银票则不一样，只要银票在我们的手中，无论什么时候，墨家子银行都会照付银子人，如果我们子钱家能够造出银票……”
元祥钱庄大掌柜恍然大悟道：“少东家的意思是，由我们子钱家来仿制银票！”
“妙呀。”一众掌柜纷纷拍案叫绝，若是他们能够仿制银票，那岂不是说可以把墨家村银行当成提款机。
“可是我等听说，墨家村可是耗了偌大的心血在银票之上，单单防伪手段就有十数种，这些都是墨家村的绝密墨技。”元祥钱庄大掌柜迟疑道。
“能够破解几个多少算多少，哪怕不能以假乱真，至少可以糊弄住普通百姓即可！”锦衣青年冷哼道。
如果他能仿制银票，就算不能骗得过墨家村的掌柜，获取大量的钱财，也能骗过一些普通人，败坏银票的信誉，让墨家村银票彻底失败。
世人皆认为汇票才是墨家村银行的财富源泉，而他却敏锐的发现，银票才是银行的聚宝盆，尤其是银行背靠墨家村，强行将银票推广到墨家村生活方方面面，而节省下的银两则可以让墨家村手中瞬间握有巨额财富，甚至好不夸张的说，拥有了墨家村银行之后，墨家村的总资产竟然凭空翻倍。
“资产翻倍？”墨家村银行中，外界的传闻自然也传了进来，沈夫子闻言不由摇头失笑道。
银票可不是只能一两银子印一张银票，只要墨家村愿意，想印多少银票就可以印多少银票，当然这其中的风险就越大。
经过他精密的计算之下，只要银行储存的金银占发行银票的三成，即可保证银票的畅通，而且保值。也就是说如果可以的话，银行甚至可以多印三倍金银的银票，至少可以暴增三倍的资产。
“如今银票只在墨家村中使用，无需发行太多，就按一比一发行即可。”墨顿摇摇头，拒绝了沈夫子的增发银票的诱惑。
历史上的最早的纸币交子，就曾经遇到过这种诱惑，经过惨痛的教训之后，这才逐步走上正规。
墨家村银行刚刚起步，正是打名声的时候，银行在墨家的未来筹划之中乃是重中之重，他可不希望银行出现任何差错。
二来，银票虽然只在墨家村发行，然而却将墨家村所有的金银都集中在银行之中，有银在手心中不慌。墨家村的底蕴已经倍增，没有必要在大跨越式的冒险了。
最后，银票毕竟是纸币，如果贸然让世人看到纸币的甜头，定然引起疯狂的追捧，最后吃亏的还是普通百姓，还不如让墨家村一步一步的将纸币展现给世人。
“当然现在不增发，不代表日后不增发，日后每年银行都会淘汰一部分破损的银票，趁机再增发一批即可，切记，一定要将准备金保证在安全范围之内。要知道墨家的地位并不稳定，突发和意外随时有可能发生。”
“老夫明白！”沈夫子郑重道。
事实证明，墨顿的小心谨慎并没有出错，而是他没有想到暗中的阴谋竟然来得如此迅猛，子钱家已经开始布局悄悄的针对银票。

第八百三十三章 土匪论
其实非但子钱家对银票阴谋针对，就连朝堂对银行的三种业务也是一片哗然，毕竟用纸能当银子用，这可是天下奇闻，可是偏偏墨家子竟然成功了。
“启禀陛下，墨家子发行汇票，值百抽一，简直是强盗途径，我大唐平定天下一来，还从未那个匪徒胆敢如此大胆。”于志宁怒斥墨家子的汇票业务，竟然将墨家子的汇票业务比喻成拦路抢劫的土匪了。
“更为离谱的而是，墨家子的支票业务，以纸当钱，简直是天下奇闻！”一个文臣附和怒斥道。
他的儿子自从使用了墨家子的支票之后，短短几天竟然花了几百贯，墨家子以纸当钱，而他的儿子简直是把钱当纸花了。
“启禀陛下，微臣弹劾墨家子巧夺民脂民膏，用纸钱发给工人，简直是敲骨吸髓，贪婪至极，民愤滔天，简直比汉武帝的白鹿币还有离谱。”一个御史义愤填膺怒吼道。
白鹿币乃是汉武帝在汉朝财政危机的时候，强行将白鹿的皮卖给权贵，据说最贵的时候，一张白鹿币直接作价四十万钱，最后却一文不值，成为一件装饰而已。而墨家子的银票业务在众臣看来更可恶，白鹿皮好歹还是珍品物品，有点价值，而墨家子竟然直接在纸上写上金额，当钱来用，在顽固之辈的眼中，简直是把他们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
群臣们义愤填膺，顿时化身成为包青天，为百姓请命，为工人伸冤，讨伐最大的资本家墨家子。
李世民不由头疼的捂着额头，墨顿这小子开设银行的事情，他自然也知情，原本以为，银行只是墨家子存银子的地方，却没有想到墨家子竟然搞这么大，让大唐百姓对钱的认识简直是冲击性的。
“刑部，可有百姓上告墨家村？”李世民心头一转，转头问向刑部尚书李道宗。
李道宗摇摇头道：“回陛下，并无百姓上告墨家村，而且据臣所致，无论是汇票、银票和支票只要到墨家村银行皆可换成成色十足的现银，并无克扣，贪墨之事发生。”
李道宗和墨顿比较熟悉，总算为墨顿说了一句公道话。
李世民这才点了点头道：“既然三种票据都可以换成等额的银两，那百姓并无损失，而且便利颇多，朝廷又岂能过多的干涉。”
不少大臣纷纷点头，朝堂众人都是冠绝大唐的才智之人，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银行要比臭名昭著的钱庄好上太多。
“陛下三思呀！”于志宁痛心疾呼道，“陛下可曾想到过如今墨家村维护名声，自然无条件全额兑付，可是假以时日，墨家村钱财短缺，又岂能不会挪用这些钱财。到时候，汇票、银票、支票都将沦为一张废纸，百姓定当损失惨重，甚至一文不剩。”
“这不可能吧！”
“墨家子又岂能允许这些事情发生。”
众人不禁一阵哗然，如果真的这些汇票、银票都沦为一张废纸，那所造成的乱子就打了。
“这……”李世民不由一顿，心中迟疑道，他虽然相信墨顿，但是自古一来，钱帛动人心，又有谁能保证呢！
“防患于未然，才是治本之策，如果等到出事那一天的时候，恐怕说什么都为时已晚。”
“那以诸位爱卿的意思是……”李世民皱眉问道。
一位民部侍郎和于志宁隐晦的对视一眼，傲然出列道：“启禀陛下，微臣认为，既然如此既然墨家村已经发行了银票，那就让墨家村将所发行的银票等值的银两存放在民部，如此一来，哪怕是墨家村衰败，由朝廷出面补偿，百姓也不会受到损失。”
“等值的银两存放民部？”顿时满朝的官员都被民部侍郎的话所惊呆。
虽然更多人虽然知道不妥，但是在如此大的利益面前，纷纷保持沉默，民部为首的戴胄心中一动，叹息一声，却并未出言。
“依我看，民部是穷疯了吧！尔等刚才还在痛斥墨家如同霸山土匪一般，你们不觉得尔等的行径比土匪更可恶么？”秦琼再也按耐不住，怒斥道。
“尤其这些强盗竟然还在主人不在的情况下，强行的掠夺别人的财富。”程咬金嘿嘿一笑，讽刺道。
不少官员不由脸色一红，不过能够坐上朝堂的位置，哪一个不是脸厚心黑，根本充耳不闻。
于志宁上前反驳道：“秦将军所言偏颇，我等也只是为了天下的百姓。”
尉迟敬德冷哼道：“银票只在墨家村使用，那里是墨侯的封地，那里全都是墨家村民，又岂能危害到其他百姓，如果我等在自己的封地连这点主都做不了，那岂不是笑话。”
不少有封地的王侯不由脸色难堪，其实在封地之上，只要你不造反，或者是残害百姓，他们的自主性是极大，再说银票仅仅只在墨家村实行，可以说墨家子已经是极为克制了，并无越轨的嫌疑。
李世民见一众王侯心中不满，神色一闪道：“墨顿这小子向来想要复兴墨家，墨家村更是墨家的根基，想来定然不会坐不利墨家村民的事情。”
于志宁反驳道：“启禀陛下，如今的墨家村可不是仅仅只有墨家子弟，而是外来人口占据了大多数，尤其是墨家村最近大兴土木，在墨家村建了不少房屋，引得不少百姓前去购买，再加上外来的工人，和商户，外来人口多达三万之多，这些可不是墨家村民呀！”
“还有长安城盛行的汇票和支票，更是不小的隐患。”民部侍郎朗声道。
顿时众臣纷纷争辩，有的认为民部小题大做，有的认为户部颇有前瞻，顿时吵成了一片。
“不知尔等有何意见。”李世民见状，不由的将目光投向为首的重臣。
一众重臣不由面面相觑，说实话，他们对银行的业务也是一头雾水，对视一眼之后，房玄龄无奈出列道：“启禀陛下，汇票业务微臣也曾听说，虽然银行值百抽一，但是相比于长途跋涉的运送银两的风险，已经是很值得了，这一点乃是好事，至于银票和支票更是让一诺千金的典故得以实现。”
秦琼等人纷纷点头，在他们看来，银行简直是神来之笔。
然而房玄龄话音一转道：“至于民部侍郎和于大人所担心的风险，也不无道理。”
“老狐狸！”
一众大臣心中不由暗骂，房玄龄兜兜一圈，简直是什么也没有说。
“不过，以老臣对墨侯的了解。他做事极为稳重，不若将其招到太极殿，当众解疑，想必定有妥善的解决办法。”房玄龄道。
“召墨顿上朝。”李世民不由一顿。
不知什么时候，整个朝堂好像很是排斥墨顿，毕竟在一群头发花白的老头身边，有一个黄毛小子，可以说每一个人都不适应。
再加上墨顿这小子的官位不高，也不喜欢上朝，除非到有必要的时候，恐怕没有人想到召墨顿来上朝，而且以墨顿仅有的几次上朝经验，这小子总能搞出大事情来。
李世民想了想，恐怕如今也只有再召墨顿上朝这一个途径了。
“来人，将墨顿给朕叫过来！”当下，李世民不再迟疑，朗声道。
“微臣参见陛下！”
墨顿昂首走入太极殿，朗声道。
说实话，他到现在还是一头雾水，来之前他仔细的反省了一下自己的最近的所作所为，貌似并没有什么惹众怒的事情呀！怎么会被招到太极殿呢？
李世民也不知道该如何来说，只得支吾道：“墨顿，今日将你召来，乃是百官要和你奏对。”
墨顿转向百官，拍着胸口说道：“诸位大人请问，小子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看到墨顿一脸坦率的样子，不少大臣不由心生惭愧，貌似他们这样的确是太欺负人，不过想到墨家子以往的战绩，瞬间，所有人都将这份同情抛之脑后。
于志宁更是不会被墨家子憨厚的外表所迷惑，当下冷哼道：“墨顿，你不用再这假惺惺，你以前胡闹，我等只当你年少轻狂，然而这一次，你竟然如此贪婪，肆意吸取百姓的民脂民膏，简直是无法无天。”
墨顿顿时诧异道：“小子并无担任文官之职，于大人如此诬蔑小子吸取民脂民膏未免太勉强了吧！”
不少文官心中一阵膈应，什么叫没有担任文官，就没有吸取民脂民膏，把他们文官都看成什么样了。
程咬金等一众武将闻言顿时咧嘴，肆无忌惮的大笑起来，看到墨顿依旧牙尖嘴利，心中的担忧顿时不翼而飞。
“墨顿不得胡言，如实回答诸位大人的问题就行了！”李世民脸色一板，制止了墨顿的胡言乱语。
于志宁等人憋了良久，这才心态平和，怒数墨家村银行的三大罪状。
“汇票坐地收财！犹如土匪强盗拦路抢劫……”
“银票巧取豪夺，搜刮村民民脂民膏……”
“支票蛊惑人心，让人挥霍无度，骄奢淫逸……”
随着于志宁一条条的罪状，墨顿这才恍然大悟，顿时知道这些人的目的，或许有人真的忧国忧民，但是更多的恐怕是眼红墨家村赚的钵满盆溢，说实话，任谁看到墨家村用银行竟然凭空增加一倍的财产，恐怕也会嫉妒的眼睛发红。
当下墨顿冷笑道：“自古以来，世人皆传一条警训，那就是财不露白。几枚铜钱也许没人动心，然而白花花的银子却让在刑部案件之中，有关百姓出门的途中，被偷被抢甚至谋财害命的案子数不胜数，动乱之年，更有土匪强盗杀人明抢。而汇票业务必须本人或者是指定之人方可领取，可以说让百姓携带钱财的风险大大降低，却没有想到却被尔等诬蔑为强盗土匪，实在是让墨某心寒呀！”
为首的李道宗不由点了点头，自古以来财帛动人心，谋财害命的例子比比皆是，再加上破案技术落后，这类案件极难侦破，让刑部积压了大量的案件，汇票的出现大大降低了携带金银的风险，可以说为刑部减轻了不少压力。
而墨家村的汇票业务之所以这么火爆，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这个时代，携带大量的银两乃是一个风险极大的事情，如果将银两换成汇票放在银行，需要的时候去银行去取，甚至有一些交易就可以在银行之中当面进行，安全至极。
“银行正是利用世人的这个心理，这才值百抽一，犹如土匪一般坐地收财。”户部侍郎冷哼道。
墨顿哈哈一笑道：“这位大人将银行比成土匪，倒也不可，在下倒有一首关于土匪的打油诗，不知诸位可否有兴趣听一听。”
“土匪的打油诗！土匪还能做诗！”众人不由哄堂大笑，不少文官却不由自主的将蔑视的眼光投向一旁的武将，要知道在朝堂之中，可有不少将领可都是当年的反贼出身，土匪的生意可没少做。
“朕倒也想听听。”李世民饶有兴趣道。
墨顿仿佛没有看到百官的异样，朗声道：“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路……”
“留下买路财！”出人意料的是，墨顿还没有说完，就听到武将中传来一声怒喝道。
众人一愣，转首一看，竟然是洋洋得意的程咬金，接下了最后一句。
“我说墨小子，你竟然连老夫当年当土匪的口号都知道？”程咬金一脸惊讶道。
一旁的秦琼笑骂道：“你老小子当土匪的事情还是多隐蔽的事情么，天下有几个人不知道。”
程咬金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道：“老夫当年那是义匪，可没有图财害命，只要商旅交了过路费，老子绝不为难。而且保其一路畅通。”
其他落草为寇的将领不由一阵傲然，他们能够走到今天自然不会像一般土匪那样短视。
墨顿含笑道：“程将军的口号可以说话糙理不糙，此山为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墨家村筹办银行，非但花重金请了公输家来打造一个最为安全的银库，有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研发各种秘技暗码，更是将百姓承担的丢失金银的风险转嫁到银行之上，仅仅收取值百抽一的费用难道过分么？”
不少人纷纷点头，众人只看到墨家村银行吃肉，却没有看到墨家村银行付出的风险，更何况墨家村银行更将值百抽一的费用限额在一贯钱，已经是良心价。
“如果连这朝堂都反对的话，那不知道诸位对砖路收费如何来看！”墨顿冷声反驳道。
于志宁等人不由长大了嘴，说不话来，相比于墨家村银行值百抽一的行径，朝廷在陇海线的拦路收过路费费恐怕更是坐实了土匪打油诗。
“那银票和支票呢？假如有一天墨家村银行无法兑付现银，那这其中的风险又该有谁来承担？”于志宁强辩道。
墨顿闻言，不由沉默了半晌道：“此事你说的不错，这其中的确有若大的风险，如果墨家村无法兑现这些银票和支票，那的确是一张废纸，一文不值。”
满朝大臣不由一阵哗然，他们刚刚在汇票业务上还被墨家子用土匪的打油诗辩驳的哑口无言，原本以为银票和支票之上，墨家子还会狡辩，却没有想到墨家子竟然毫不反抗的承认了。
刹那间，于志宁等人不由露出奸计得逞的笑容，汇票业务可有可无，而他们一直以来的重点就在银票之上，只要掌控了墨家村的现银，他们自然有的是手段让墨家村寸步难行。

第八百三十四章 信用货币
墨顿仿佛没有察觉于志宁等人的险恶用心，继续自曝家丑道：“更可怕的是，墨家村开设银行，短时间内获取大量的现银，定然让无数人颇为心动，如果世人争先效仿，发行银票，到时银票肆意泛滥，犹如一张废纸一般，那才是一场真正的灾难。”
群臣不由一阵哗然，他们没有想到墨家子竟然自曝出了另一个天大的漏洞，自古以来，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墨家村短时间内获取如此大的利益，定然让无数人颇为心动，假以时日，定然无数人为之效仿，只不过银行成立时日过短，世人还没有来得及而已。
于志宁顿时闻言大喜，顿时意气风发的呵斥道：“墨家子你简直是大胆，我大唐民风淳朴，百姓安居乐业，而你首创银行，让天下百姓的财产置于风险之下，稍有不慎，天下百姓的信任将毁于一旦，礼乐崩坏，孔圣千年的教化沦为空谈，你可知罪！”
于志宁的指责不可谓不重，古人以礼治国，而银行银票的发行却是有动乱的苗头，如果稍加不慎，恐怕定当酿成大祸，而这个祸可不是墨家能够背得起的。
其他大臣也纷纷附和，指责墨顿擅作主张，成为动乱的苗头。
秦琼看到墨顿被口诛笔伐，不由露出担忧的神情，不过他到底对墨顿以往的战绩很有信心，这才忍着没有出面。
“墨顿，你有何辩解的！”李世民无奈道。按照群臣这么一说，仿佛银行简直成了万恶之源了。
刹那间，群臣顿时严阵以待，按照以往的惯例，此时必将是墨家子的反击之时。
果然，只见墨顿朗声道：“回陛下，今日诸位大臣所担忧之事，微臣在开设银行之时早已经全部预测，不过微臣最后依然还是选择开设银行，乃是因为银行乃是一把双刃剑，既能伤人又能伤己，但是如果我等运用得当，这将是一把绝世利器。”
“绝世利器！”众人不由一顿，没有想到墨家子将银行看的如此之重。于志宁等人不由对视一眼，墨家子越是看重的东西，他们就越不能让墨家子得逞。
“不错。”墨顿傲然道：“首先世人苦银钱之重久亦，汇票业务自然不用再提，就说银票比起银子和铜钱有着无可比拟的优越性，其一将沉重的铜钱换成薄如蝉翼的纸币，大大方便的百姓的日常。”
众人不由点了点头，这一点，银票的确是有着很大的优势，更何况墨家子更是将银票分为一两、一钱、一分，让人们携带大大方便，能够兑现银子，又如此方便，再加上墨家村和墨家子的信誉，这也是银票能够如此快推行的原因。
“其次，银票还可以减少银子和铜钱损耗，不少百姓，一旦有了钱财，唯恐被人盗去，则会深埋于地下，时间一久，铜锈遍布，银子偏软，日常使用之事，多有损耗，而银票则可以完美避免此类问题。”
民部侍郎戴胄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他执掌民部自然知道这些弊端，大唐每年因此的损耗就不在少数。
“最后，银票最大的作用，则是可以解决铜荒的难题。”墨顿最后抛出一个深水炸弹道。
“铜荒！”顿时众臣一片哗然，铜荒可对大唐来说，那可是极为头痛之事，要知道大唐每年都是因为铜钱短缺，造成铜价上涨，而偏偏大唐经济不断增长，对于铜的需求量几乎无限，然而这个时代铜矿的开采技术落后，根本无法满足需求。如果能够解决大唐铜荒的问题，那可是大功一件。
“陛下可想而知，一张一钱的银票可是代替百枚铜钱，一文银票可以代替十枚铜钱，百姓结算只需要一叠纸币和几枚铜币即可，而不像如今所有人交易都是背着满满一钱褡子铜钱，日化银票如果推广天下，大唐对铜钱的需求量只需一成即可够用，这才是根治我大唐铜荒的最佳之法。”墨顿昂然道。
“一成铜钱即可够用！”李世民的眼神之中蓦然闪过一丝精光。如果按照墨顿所说，那银票的作用可是说所有人都不可忽视。
“墨家子，你竟然如此大胆，祸害墨家村不说，竟然还敢将这些害人的纸币推广天下，简直是十恶不赦。”户部侍郎惊叫道。
其实众臣也是一片哗然，为墨家子的胆大设想惊出一身冷汗。
墨顿哈哈一笑道：“有何不可，尔等皆避纸币如蛇蝎，而墨某却认为纸币乃是第三代货币，乃是未来大势所趋，大有可为。”
“第三代货币，此话怎讲？”一直沉默的戴胄突然出言道。
墨顿环视四周，傲然道：“此事说来话长，此乃墨家不传之密，既然事到如今，墨家自然不会再藏拙了。”
“墨家不传之密！”
顿时所有人都打起精神，侧耳倾听，虽然墨家沉寂千年，然而经过墨顿的不断地宣传，所有人都对墨家不敢有丝毫的轻视。
“货币，也是我等俗称的钱，三皇五帝之前，世间是没有钱的，当时先人交易的方式是物物交换，一把斧头换一只羊，两只羊换一头牛，而这种交易是十分不稳定的，如果我拿着一袋谷子，去市场上交换，或许会跑了一天也碌碌无为，而此时，钱就是应运而生了，那就是贝壳，也就是第一代货币。”
李世民和戴胄点了点头，关于贝壳乃是货币的原因，墨顿在大唐丝绸体系之中，已经用字体的贝字旁给他们解释了。
其他大臣都是饱读诗书之人，稍加思索，顿时明白其中的原因，对于贝壳成为第一代货币无可争议，毕竟老祖宗已经在文字上定下来了。
墨顿接着道：“然而贝壳却又有很大的缺点，易碎，价值小，不易携带，随着古人在不断地交易之中，不断的探索，终于找到了两种不易损坏，价值大，易切割的金属。”
“金、银！”
这一次所有人的心中都浮现出了答案，墨顿所说的正是他们熟悉的金子和银子。
“不错，金银就是第二代货币。”墨顿朗声道，“而且还是当之无愧的天下公认的货币，铜只不过是辅助货币而已，墨家先辈的足迹遍布天下，发现几乎所有的文明国度，他们的货币都是金银，当然还有不少愚昧的民族还停留在第一代货币，或者是以物易物的阶段。”
礼部众人不由微微点头，这和他们所了解的情况很是吻合。
“在这里，墨某可以向诸位透露出一个发财的好消息，由于各国的金、银、铜矿贫富不一，三者的兑换比例也不一致，在大唐一两黄金可以兑换十两白银，而在某些国度，一两黄金至少可以兑换二十两白银，这可是一个万万贯的大生意。”
“嘶！”
顿时所有人几乎都倒吸一口凉气，如果墨顿所言不虚，用此方法足以掠夺一国之财富，称之为万万贯的大生意一点也不为过，刹那间，不少人怦然心动，目光不由得投向一旁的礼部众官员，要论他国的消息，恐怕除了墨家子之外，只有礼部最为清楚了。
就连李世民也怦然心动，如果真的有如此差价，简直是不费一兵一卒，就能获取天大的利益，这对朝廷来说，是难以拒绝的诱惑。
“堂堂墨家如今一身铜臭，会舍弃如此重利而公开给世人。”于志宁冷哼道。
墨顿反讥道：“墨家赚钱乃是利用墨家秘技，利国利民利己，可从来没有囤积居奇，哄抬物价之乱法纪的行为。墨家想要赚钱，只会用墨家村出产的货物来获取报酬，所赚的钱每一文都清清白白，绝不会用第二种方法。”
李世民也压制住自己心中的欲望，不由大手一挥道：“好了，朕自然知道墨家乃是工家典范，不是偷奸耍滑的商人，不过你莫要岔开话题，暂且说说，第三代货币是怎么回事？”
墨顿这才回归主题道：“然而金银虽然是天然的货币，但是也并非不是没有缺点，过于沉重，易磨损，还有就是极其稀少。所以我华夏大都以金银铜同时作为货币，但是随着社会的不断发展，钱荒的问题逐渐严重，除了世人喜爱将金银铜钱埋入地下之外，还有一个根本原因就是金银铜的稀少。”
满朝众臣纷纷点头。
“可想而知，随着大唐的不断发展，钱荒的问题定然会进一步加剧，于是第三种货币必将应运而生，那就是以银票为代表的纸币，微臣将其称之为信用货币。”墨顿深吸一口气道。
“信用货币！”
满朝众臣这才恍然，墨顿的三种票据之所以能够顺利推行，最重要的原因恐怕就是墨家和墨家子的信誉。
更多众臣看向墨顿的眼神不又多了几分凝重，墨顿所说的这些知识他们简直是闻所未闻，然而却一直在他们的身边。
大唐的钱荒问题一直存在，然而却无人重视，墨家子抢占先机，发行银票，可以说有一次走在时代的前列。
墨顿环视四周道：“信用货币之所以能够推行，自然也有巨大的优点，纸币制作简单，便于保管携带运输，更可以避免金银在流通中的损耗。”
众人点头，墨家村汇票业务盛行，就是看到了世人携带钱财不便的契机。
然而民部侍郎不以为然道：“墨大人莫非是为自己敛财辩解而已，只说优点，不说缺点，如果天下纷纷效仿墨家村开办银行，滥发银票，一旦造成乱子，其后果可不是你一人能够承担的。”
墨顿点头道：“那以大人说如何办才好，如果直接下令严禁发行纸币，不过是因噎废食而已，我大唐的钱荒永远无法解决。”
民部侍郎冷哼道：“想要解决也简单，墨家村银行只需将发行银票换取的现银上交国库即可，哪怕是有朝一日，墨家村的银票成为一张废纸，百姓也可以拿着银票来找朝廷兑换，如此一来，百姓自然不会有丝毫的损失。”
不少大臣顿时静了下来，如果墨家子答应了这个条件，那恐怕再无翻身的机会。
墨顿认真的考虑良久之后，竟然缓缓点头道：“如此倒是一个方法，不过银行需要时刻准备金银以应对百姓兑换现银，信用货币之所以能够推行，其中最大的原因就是这些银票可是随时换成现银或者是买上东西。如果墨家村银行不能随时兑换银票，别说是墨家村的工人，就是村民也不会同意，银行要不了三天铁定倒闭。”
民部侍郎顿时脸色一红，他心中所谋划的顿时被墨家子全盘道出，看到皇上和百官对其审视的眼神，简直是无地自容。
然而墨顿话语一转道：“然而银行虽然无法将全部的现银上交给朝廷，但是却可以将三成的现银交给朝廷保管。”
“三成现银！”百官不由一顿，没有想到墨顿竟然会主动上交。
墨顿点头道：“这三成现银将会作为银票的保证金，如此一来，哪怕是墨家村日后破产，百姓手中的银票也可以由朝廷补偿回三成本钱。”
于志宁眉毛一挑道：“三成本钱？那七成呢？难道百姓就要承担七成的损失？”
墨顿豁然转身直逼于志宁道：“在任何时候，银票最多的只有可能是墨家村，可以说墨家村的风险才是最大的，在下可以承诺，假如墨家村真的有破产的那一天，墨家村银票将不会兑换，其余的钱财皆可以兑换给百姓，如此一来，百姓的损失至少可以减少五成，再加上墨家村固有的资产，相信定然能够让百姓的损失减到最低，当然，墨家村是不会让这一天出现的。”
“五成！”不少朝臣纷纷陷入了犹豫。
“诸位可知为何是上交三成现银，一来是墨家村需要留下七成现银以应对兑换，二来则是因为墨家村给支票开账户的额度就是必须要有三成额度的保证金，百姓相信墨家村的信用，墨家村也相信朝廷的信用，这就是信用货币的本质。”墨顿声情并茂道。
“信用！”百官顿时沉默，大唐最讲信用，相信一诺千金，而银票为代表的信用货币，固然会给大唐的信用体系带来挑战，然而一旦运用良好，其中而好处将会无法估计。
“而且诸位可知这三成现银可是多少钱？”墨顿眼中不由闪现出一丝肉疼道。
“三十万贯！”

第八百三十五章 三十万贯的生意
“三十万贯！”
顿时满朝大臣一阵哗然，谁也没有想到墨家子所提到的三成现银竟然是如此骇人的金额。
三十万贯是一个什么概念，当年朝廷修建长安到洛阳的砖路更是才不过花费四十万贯而已，更是直接耗空朝廷的财政，还是发行债券这才得以实现，而现在这么一笔巨大的财富竟然被墨家子轻飘飘的拿出来。
不少官员心中一喜，三十万贯交给朝廷，一下子让朝廷宽裕了不少，怎么不让百官心动。
更多的人更是心中凛然，如果三成现银乃是三十万两，那岂不是墨家子将要发行的银票竟然高达一百万贯。顿时所有人不禁为墨家子的野心所震撼。
刹那间，众人的焦点顿时集中在墨顿的身上。
“这么说来，墨家村想要发行的银票竟然高达百万贯之多。”李世民凝重道，百百万贯钱的规模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墨顿点头道：“不错，墨家村银行想要发展起来，若是没有达到百万贯的规模，根本毫无意义，唯有百万贯钱的流通，方可让银行的作用充分发挥，而且这也是墨家村目前能够保证绝对可以兑付的额度。”
众臣纷纷沉默，他们自然知道，墨家村愿意上交的三十万贯正是这几年墨家村快速积累的财富，按照墨家村的能力和发展势头，未来赚取百万贯钱的的确是并非不可能。
“原来如此！”房玄龄突然眼中精光一闪。
世人皆知，未来墨家村的规模达到百万贯钱只是时间问题，而墨家村正式利用这一点，发行百万贯钱的银票，有了百万贯的资金支持，墨家村定然会有飞跃式的发展，达到百万贯规模的时间更是大大缩短，这简直是就是共赢。
“墨家子果然不凡！”
其他重臣也纷纷想到了其中的缘故，不由暗暗佩服墨家子的手段，突发奇计，却又让人不可辩驳的信服，这恐怕就是信用货币的妙用。
“老臣认为此举倒也是两全其美的方法！”突然一直当泥菩萨的民部侍郎戴胄出言道。
民部侍郎不由心中一急，他没有想到戴胄竟然在这个时候，出言相助墨家子。虽然戴胄身体不好，民部的权力逐渐下方，然而戴胄毕竟是民部尚书，乃是大唐最为公认的理财专家，民部的执掌者。
戴胄既然认同墨家子的银票计划，他作为民部侍郎也自然也不好反驳，否则一个下官胆敢挑衅长官，日后定然免不了穿小鞋。
民部侍郎无奈之下只得点头，毕竟只要能够占用墨家村三成的现银也是大功一件，当下道：“既然如此，不知墨大人何时能够将这三十万贯的现银送到民部藩库。”
然而墨顿却摇摇头道：“这位大人你好像想错了，墨某说要上交给朝廷三十万贯钱作为保证金，并非是交给民部。”
众人不由一愣，民部侍郎愕然道：“墨大人，你不交给民部国库，那你想交到哪里？”
墨顿狡黠一笑道：“墨家村的三十万贯要交到皇宫内库！”
“皇宫内库！”
众人不由一愣，不由自主的将目光投向李世民，大唐的财政一般分为两部分，一部分为民部掌控的国库，汇聚天下财富，另一部分为皇宫所设的内库，每年都有国库拨款，乃是专攻皇室花销，再加上各地上供宝物，可以说是极其富有。
民部侍郎气急而笑道：“墨大人，我看你这是信不过民部，民部每年经手的财富何止千万贯，难道还会在乎你这三十万贯。”
一旁的程咬金噗嗤一笑道：“天下谁不知道民部穷得很，每年虽然有上千贯的流水，但是那都是左手进右手出，现在国库里有没有三十万贯的现银也不一定。”
民部侍郎脸上一红，他自然知道民部的底子，要论现银恐怕还真的一下子拿不出三十万贯的现银。
“准！”
李世民挥手阻止众人的议论，一锤定音道。
这个时候百官看到事情已经定性，只得停下争议，纷纷思索这一次朝堂争议的得失。
这一次看似墨家子上交了三十万贯，但是内库毕竟是皇宫所有，再加上长乐公主的关系，根本不用担心钱财的安全。
而朝廷也完美的解决了银票这个新事物所带来的隐患，李世民之所以一锤定音拍板下来，也是看到了墨家的诚意，有了这三十万贯，再加上墨家村的产业，这让墨家村偿还能力大大增加，更别是还有墨家村层出不穷的墨技。
在这其中，唯有于志宁和民部侍郎平白做了小人，没有打着狐狸，还惹了一身骚。
于志宁不由的谄谄的垂下头，虽然没有达到最终的目的，能够减少墨家村的三十万贯的现银，也算是不小的胜利。
不过在他的心中，依旧也有隐隐约约的隐忧，墨家村费尽心机的发行银票，定然所谋甚大，只不过他对经济一知半解，哪里参透其中的奥妙。
其他百官也纷纷心思浮动，有的震惊于墨家村的财富，但是更多的暗中看墨家子的笑话，那三十万贯的现银一下子拿出来，换成名义上价值百万贯的纸币，白花花的银子和一堆堆纸币相比，孰轻孰重世人皆知。银子永远是白花花的银子，而墨家村的银票印的再精美，如果不能兑换到最后也是一堆废纸。
唯有不少有识之士，这是若有所思，不禁为墨家子银行的设想而心折，如果墨家村的银行设想得以成功，那对大唐来说，将会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墨家子！”
所有人都不禁深吸一口气，不管百官心中如何所想，然而众人却有一个共同点都被墨家子的魄力所征服，三十万贯说拿出来就拿出来，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天下能够做到这一点的恐怕唯有墨家子一人。
百官各怀心事的退朝，墨顿也想趁机溜走，却看到李世民警告的眼神，他知道自己再一次被李世民‘留客’了！
“墨顿，你好大胆，竟然胆敢染指铸币。”百官退却之后，李世民猛然喝道。
一直以来，铸币权可是朝廷的禁脔，乃是历代朝廷财富的来源，墨家村发行银票，可以说一定形式的货币，已经涉嫌染指了铸币权，而且墨顿也承认纸币乃是未来的第三代货币。
墨顿顿时抱屈道：“陛下冤枉微臣了，微臣所发行的银票可不是铸币，而是为了解决世人携带钱财过重的麻烦，赚的都是辛苦钱，哪有朝廷铸币赚钱。”
这也是墨顿否定沈鸿才过多发行银票的原因，因为这样很容易触犯朝廷的忌讳。原本墨家村发行的银票也仅仅是墨家村先有的现银三十万贯而已，一百万贯的数额乃是墨顿按照当时朝堂的形势，临时添加的，这已经是墨家村所能确保银票安全的最大的额度了。
李世民根本不信墨顿的鬼话，而是冷声警告道：“一百万贯的铸币权，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你可知道朕为什么允许你发行银票！”
墨顿连忙接话题吹捧道：“莫非是陛下怜悯世人携带钱财过重和风险过大。”
李世民嗤笑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钱财过重算是什么问题，哪怕是再重十倍，世人恐怕依旧趋之若鹜。风险再大，也难以抵得过世人对钱财的追逐，这根本不是主因。”
墨顿不由默然点头道：“还请陛下明示。”
“铜荒！”李世民眼神凝重道。
墨顿心中诧异道：“大唐的铜荒已经如此严重了？”
李世民点头道：“虽然有了墨家的机械推广，开采铜矿的速度大增，然而近几年来，铜价依旧连年上涨，除了世人喜爱将钱财尝到地下之后，你墨家也是功不可没。”
“陛下冤枉呀！墨家村可从未囤积居奇过铜。”墨顿连忙喊冤道。
李世民恨恨地说道：“你以为你要是囤积居奇，你还能完好的站在朕的面前，但是你墨家村每年消耗的铜，每年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尤其是你墨家村崛起之后，铜价上涨的尤为严重。”
墨顿这才恍然，在这个时候可没有不锈钢技术，钢铁很容易生锈，在一些容易生锈或者是重要的零件上，墨家村全部采用不易生锈的铜来代替，每年消耗的铜可是一个庞大的数目。
墨顿闻言顿时得意洋洋道：“墨家村自知拖了朝廷的后退，这才用银票代替铜钱解决大唐铜荒的问题。”
李世民出乎意料的点了点头道：“你所说的纸币乃是第三代货币，朕也是深表认同，不过那要实行起来，却是极为不易，朕还需要长久的观察，但是你把银票分为一两、一钱、一分的设想却是极为巧妙。”
李世民越说越兴奋，一两、一钱、一分银票的货币体系的设想，让一两银子直接分为三个等级，让原本需要携带上千枚的铜钱在如此简单的划分之下，竟然只需要十枚就足够了，这对苦于铜荒已久的大唐来说，简直是犹如久逢甘霖。
墨顿这才恍然明白，李世民对银票看中的原因，银票刚刚推行，其效果如何还未可知，然而墨顿的将银子十进位的推算，却让李世民看到了缓解铜荒的方法。
以李世民敏锐的洞察，大唐或许不需要银票，但是绝对需要这种十进位货币体系，当然他并不急于一时，而是准备在墨家村身上亲自实验这种十进位货币体系的，这才是他允许墨家村银行发行银票的真正的原因。
墨顿了然，李世民这是把墨家村当成了实验地，而试验的并非是银票这种纸币，而是十进位的货币体系。
“小子明白，定然不会让陛下失望。”墨顿不由露出一丝自信道。
……
“三十万贯！”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尤其是这种事情根本无需保密，很快，墨家村银行将三十万贯作为银票保证金上交朝廷的消息很快在长安城轰然传开。
“墨家子果然有钱！”所闻之人不由咂舌道，世人皆知墨家村乃是天下第一村，却没有想到竟然已经聚集了如此多的财富，三十万贯的钱财可以说是长安城当之无愧的首富。
“这你就不知道了，墨家村的钱财而是全体村民共有，可并非是墨家子一人所有。”长安百姓大都知道墨家村的体制，纷纷向众人科普道。
“据说墨家村子弟有千户人家，五千多人，如此算来每人大约有六十贯钱，每户足足有三百贯的家产。”众人咂舌道。
不知什么时候，长安城的百姓都学会了墨家子，喜欢用数字衡量一切，算学一脉大为盛行。
“墨家村不愧是天下第一村！”众人纷纷惊叹，长安城的百姓可以说是天下最富有的，饶是如此，如果不算上长安百姓在长安城的房产，长安城百姓家中的钱财说不定还比不上墨家村。
一个村庄能够和京城百姓的收入相持平，这是何等不可思议的事情。
在普通人的眼中，世人仅仅是关注墨家村的家产，然而在商界之中，却引起一片哗然。
有了朝廷三十万贯的保证，瞬间让墨家村银行的信誉达到了倍增，原本众人之所以愿意使用银行，乃是看中了墨家子和墨家村的信誉，然而如今又有了上交给朝廷三十万贯的保证金，墨家村的兑付信誉再无怀疑。
尤其是墨家子在朝廷承诺，墨家村自己的银票不参与兑付，再加上墨家村的资产和保证金，以及银票汇票和支票的便利，一时之间银行的声誉大涨。
“墨家子这三十万贯花的值呀！”
不少有识之士难以压抑住自己心中的震惊道，明眼人都可以看得出来，这三十万贯一旦上交给皇宫内库，除非是墨家村银行倒闭，这三十万贯是不可能再拿出来了，而这三十万贯皇家理论上是可以任意使用，而付出的代价则是皇家的信誉和未来偿还给百姓的诺言。
大唐百姓自然无人怀疑皇家的信誉和未来偿还的能力，而墨家村银行的信用自然也是水涨船高，这一次墨家村和皇家可以说是共赢。
墨家村银行，一辆辆银车早已经整装待发，沈鸿才不由感叹的看着面前价值三十万贯的银车。
当初他在国子监教授算学之时，还在为一点点俸禄斤斤计较，然而经手银行不久，这几千贯，上万贯，甚至三十万贯的钱财在他的眼中不过是一串串的数字而已。
“墨顿，已经准备完成了！”沈鸿才仔细盘点确认无误之后，这才朝着墨顿郑重道。
“出发！”墨顿猛然大喝，昂首跨马踏出墨家村银行的大门，直奔朱雀门而去。
虽然墨家村银行和朱雀门相聚不过百步，然而在前来在银行办事的商旅面前，和一众百家眼线早已经遍布，更别是进入皇城之中，还有一众百官亲眼见证。
一桩三十万贯的交易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的完成。

第八百三十六章 钱财之道
“墨家子果然好魄力，竟然不惜花费三十万贯也要保住银行！”元祥钱庄内，大掌柜咂舌道。墨家村三十万贯的巨财乃是在朝堂之上，公开许诺，根本不可能作假，而且有眼线已经亲眼看见墨家村的银车已经进入了皇宫之中。
哪怕是银行和钱庄乃是竞争对手，他也不得不承认墨家子的确是了不得，这恐怕就是华夏有史以来个人前所未有的交易金额了。
“你以为墨家子花费这三十万贯真的这么简单么？”元祥钱庄大掌柜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年轻的声音。
“还请二东家明示！”元祥钱庄大掌柜向背后阴影中的二东家躬身道。
“墨家子花费三十万贯固然是为了保住银行，但是还有一个重要的目的，那就是为银行设立一个门槛，日后谁想要涉足银行业务，恐怕需要上交三成现银作为保证金，这已经让绝大多数人望而却步了，否则，以墨家村的信誉和长乐公主的面子，哪怕是墨家子不花费一份钱，银行也照样屹立不倒。”二东家脸色阴沉道。
“这么说，这三十万贯并非是朝堂百官逼迫的，而是墨家子早有计划如此。”元祥钱庄大掌柜惊讶道。
二东家慎重点头道：“不错，墨家子一直在防备这有人效仿墨家村银行来发财，一旦设下这个门槛，恐怕定然让世人闻之却步。”
他在银票刚刚下来的时候，就想到要仿制银票，除了想要在假银票上发一笔财之外，还有一个最为重要的原因，就是他对墨家村的银票业务怦然心动，如果能够趁着墨家村银行的东风，制作子钱家的银票，割一波韭菜，那简直比抢劫还快。
然而这一切都在墨家子的防备下化为乌有，毕竟三成现金可不是开玩笑的，如果小打小闹，恐怕根本没有人搭理你，如果正想要发行银票恐怕起步价没有三十万贯，也至少要十万贯。
子钱家历来极为防备朝廷割韭菜，若是朝堂要子钱家将三成的现银上交给朝廷，那岂不是将会任由朝廷宰割，单单这一点，就已经断绝了子钱家涉足银行的后路。
“墨家子防备的是子钱家？”元祥钱庄大掌柜惊声道。
子钱家二东家冷笑道：“你以为除了子钱家，天下谁还能办起银行。”
“墨家子果真可恶，我等子钱家和墨家井水不犯河水，却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对我们百般提防。”元祥钱庄大掌柜愤然道。
子钱家二东家冷哼道：“要论钱财之道，我子钱家才是此中高手，墨家子不过刚刚涉足钱财之道，竟然胆敢挑衅我子钱家，看来不给他一点颜色看看，他是不知道几斤几两了。”
“二东家的意思是……”元祥钱庄大掌柜躬身道。
子钱家二东家一脸冷酷道：“既然墨家子不想让子钱家插手银票业务，那就谁也别想做成，我让你仿制的银票做的怎么样了？”
“二东家不知从哪里找来的这些高手，这才不过几天时间，就已经将银票做得有几分相似了。”元祥钱庄大掌柜一脸敬佩道。
子钱家二东家得意道：“钱能通神，这不过是我子钱家牛刀小试罢了，若不是墨家村的银票乃是墨家核心子弟印制无法接触，子钱家定然手到擒来，只要钱使到位，天下何时办不成，你以为朝堂之中突然针对墨家村银行的朝会是因为那些御史和侍郎为百姓忧心么？”
“莫非这一切是少爷再推动？”大掌柜一脸震惊道。
“不错！”子钱家二东家点头道：“只是可恨竟然被墨家子才摆了一道，不过若是我等能够防止银票，定然可以让墨家子吃不了兜着走。”
元祥钱庄大掌柜叹服道：“二东家高明，这几人虽然手段高超，然而时日尚短，只有防伪手段最少的一分银票才有五分相似，想要瞒过墨家村银行是根本不可能的。”
墨家村一共发行了一两、一钱、一分的银票，这三种银票之中，一两银票的防伪方法可以说级别最高，而一分的银票防伪手段则要少了不少，非但没有墨家村最为厉害的浮雕，就连所压的金线也改成了银线。当然其他的防伪手段则是应有尽有。
子钱家二东家冷哼道：“本少爷自然知道无法瞒过银行，但是只要能够瞒得过那些乡村愚夫即可，不过五成相识不行，必须要八成以上，这一次，我定然让墨家村的银票业务搅黄。”
子钱家二东家这一招的确是狠辣，一旦墨家村的银票实质上只是信用货币，一旦假银票泛滥，银票的信用定然会崩塌，那时候，银票定然会成为一堆废纸。
“在下这就催促，定然让好好为墨家村上一课，看看子钱家和墨家谁才精通钱财之道！”元祥钱庄大掌柜一脸狞笑道。
……
“三十万贯值么？”
三十万贯的钱财就这么搬进了皇宫内库，看着的空荡荡的银库，墨家村的外事大掌柜许杰犹豫道。
无论对谁来说，三十万贯都是一个天文数字，而这三十万贯却换来银行的银票发行权，按照许杰经商一辈子的经历，这笔生意让他有些看不懂了。
“值，当然值，我还恐怕朝廷不收这笔钱呢？”墨顿哈哈一笑道，完全看不出刚刚损失三十万贯的样子。
“少爷此话怎讲！”许杰皱眉道，以他多年的经商经验，一旦失去了现金流，那将会是一场灾难，而墨家村一下子失去了三十万贯的现银，就算有面额百万管的银票在手，总感觉心中不踏实。
“钱能通神，钱同样也是原罪，你当年也曾经历过觊觎太原王家的觊觎和陷害，相比对此有着更深的理解。”墨顿声音低沉道。
许杰不由脸色一阵暗淡，摇头道：“在下当时所遇到的乃是太原王家，如今墨家村如日中天，又岂能是一些世家能够轻易撼动的。”
墨顿不由自嘲道：“墨家村这点势力又算得了什么，就是能够抵御太原王家，还能拦住天下世家，要知道群狼亦能驱虎，更别说在世家之上，还有一个更加强大的存在。”
许杰心中一凛道：“东家所说的莫非是……”
许杰并没有明说，而是指了指天上。
墨顿郑重的点了点头。
“有公主在，少爷未免多虑了。”许杰皱眉道，有长乐公主在，皇家和朝廷又岂能会对墨家村下手。
墨顿凝重道：“三十万贯倒不至于，不过若是三百万贯，甚至更多呢？”
许杰顿时呼吸一滞，如果墨家村积累的财富过多，足以富可敌国的时候，恐怕那个时候哪怕是公主的面子也不好使了。
“所以银行和银票乃是最好的选择，无论墨家村未来的发展多大的规模，墨家村失去了现银，任何图谋墨家村所得到的不过是一个空壳子，和一堆无用的废纸，减少了群狼的觊觎，墨家村才会确保安全。”墨顿沉声道。
许杰这才恍然，心中不由为墨顿的设想而震惊。
“可要是……”许杰没有出声，指了指头顶道。
墨顿自信道：“皇家也是墨家村的受益者，只要墨家村不倒，皇家就可以任意使用这三成保证金，所以皇家为了这三十万贯，定然会全力维护墨家村不倒，官场上的阴招将再也不会使到墨家村身上，而墨家又有层出不穷的墨技，又岂会在意民间的竞争，如此一来，墨家既有银票可用，又能顺风顺水的发展，让钱财为墨家保驾护航，这才是真正的钱财之道。”
“东家英明！”许杰感慨道。

第八百三十七章 银票盛行
事实证明，墨家子依旧还是那个墨家子！自从三十万贯的现银送入皇城内库之后，墨家村银行立即在长安城火爆起来。
其中最先爆发则是汇票业务，世人并不怀疑汇票的安全性，而是第一次接触汇票，不想让自己的钱打了水漂，然而墨家村银行三十万贯的保证金的消息一旦传开，立即让世人打消了这份疑虑。
毕竟相比于三十万贯，自己那点小钱再斤斤计较恐怕让人笑掉大牙，瞬间汇票业务成为往来商旅的最佳选择，哪怕是一个月的优惠期很快过去，商旅使用汇票的热情也并没有减少。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不过是区区值百抽一，用一点少量铜钱就可以让商旅不再承受携带金银的担惊受怕，长途跋涉的劳累，这是相当值得的。
而在墨家村之中，经历过一个月的试用，再加上有了皇家信誉保证的银票，终于被所有人所接受。
“发工钱了！”
随着工头的一声吆喝，转眼之间，又到了墨家村每月一度发工钱的日子了。
“李铁柱！五钱一分三文。”随着工头一声大喝。
一个青年壮汉一脸憨厚的上前接过五张一千银票和一张一份银票外加三个铜板，喜滋滋的离去了。
“下一个……”
随着一个个工人领着工钱离去，这一次所有的工人都没有任何的怨言，全都心安理得的接受墨家村的银票。
直到工头将所有的工人的工钱发完，这才一脸陪笑的看着身旁记账的沈鸿才道：“沈夫子，发工钱这点小事，怎能由你老亲自操劳呢？”
沈鸿才担任墨家村银行的大掌柜，然而所有人都知道他乃是墨顿的老师，都尊称其为沈夫子。
沈鸿才放下手中的钢笔，微微摇头道：“老夫可不是闲着无聊，银票刚刚推行，老夫自然要时刻留意是否被村民所接受。”
工头朗声笑到：“沈夫子多虑了，我等都是墨家子弟，还能不支持墨家村的银票。”
别看工头说的轻松，他上一个月所发的工资，早就挥霍一空，唯恐这些银票成为了一堆废纸，现在想想都有些心痛呢？
沈鸿才不可置否的笑了笑，墨家村村民自然会信任墨家村银行，但是这些工人都不一定了，尤其是外来的商户，他所关注的重点乃是商业区，那里才是他今日考察的重点。
沈鸿才起身离开，带着随从直奔商业区而去。
对于商业区的商户来说，上一个月乃是即心惊胆战又兴奋的一个月，由于不少工人甚至是村民害怕手中的银票成为一张废纸，大都选择拼命的花钱，将自己手中的银票换成等值的货物，让一众商家大赚特赚，营业额直逼年关。
然而这一次又到了墨家村发工钱的时候了，几乎所有的商户都严阵以待，等待新一轮的好生意。
然而这一次却让一众商户大失所望，不少工人哪怕是手中拿着银票，却依然吝啬的很。
“这位墨家兄弟，要不要来件新衣，这可是长安城刚流行的款式。”
“本店新出炉的美食，保证让你好吃流泪。”
……
一个个商家极尽所能的招揽，但是生意和上个月的生意相比，却是天差地别。
“算了吧！上个月我的工钱几乎都花光了，这个月怎么也得存一点！”一个墨家村工人无奈道。要知道银票能够当成银子一样花，他上个月怎么也不会这么大手大脚，这个月也只能节衣缩食了。
有同样想法的工人可不是不少，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最后只能望而兴叹，摇头离去。
当沈鸿才出现在一家酒楼前的时候，立即受到了店小二的热情招待。
“这位客官里面请！本店可是收银票的。”店小二主动招呼道。
沈鸿才不由一奇道：“怎么难道白花花的银子，你们就不收么？”
沈鸿才说着，抬手将一块碎银子放在桌上。
店小二忙道：“收，当然要收，请容小的给你这块银子称一下分量。”
在大唐的日常生活之中，除了整块的银元宝，一些碎银子都是需要称重，才能估算价值。
“客官，你的碎银重达三钱二分，你看是否如此？”店小二忙活一番之后，这才估算好价值。
“也行！”沈鸿才不可置否道。
店小二这才一边上菜，一边感叹道：“还是客官讲理，小店可是童叟无欺，要是遇到胡搅蛮缠的顾客，非得说少了那就麻烦了，也有的顾客的银子成色不好，要是折价还不愿意，要我说还是墨家子聪明，将银票分成一钱一分的，根本不用这么麻烦，也没有那么多争议了。”
“哦！这么说银票倒还很受欢迎了，不是听说不少人都不愿意收银票么，担心银票成为一张废纸！”沈鸿才故意试探道。
店小二傲然道：“客官一看就是刚到墨家村吧！那是上个月大家都不熟悉银票，再说，堂堂墨家子日进斗金，又岂会在意我们这点碎银子，更别说，墨家子可是押了三十万贯在皇帝的内库，如今的银票可是有皇家担保，根本无需担心。”
沈鸿才不由会心一笑：“那好，等下给我也找几张银票吧！”
“好勒！在墨家村银子还真没有银票好使，现在墨家村人人都使用银票，收钱找钱那可是太方便了，可比那硌得慌，还容易掉的铜板强多了。不过你要是离开的墨家村，就赶紧去墨家村银行兑换成现钱，出了墨家村银票就不好使了。”店小二热情给沈鸿才讲解普及银票知识，却不知道眼前的此人正是墨家村银行的大掌柜。
“那怎么办，我手中的银票岂不是不能用了？”沈鸿才配合吃惊道。
“也不能这么说，出了墨家村，恐怕只有墨家村的店铺才会收，当然也可以到当地的墨家村银行也能换，可不像墨家村之中，可以买任何东西。”店小二道。
“那正好，我准备回长安城，到长安城再兑换也不迟！”沈鸿才将面前的饭菜三两口吃完，简直和匆忙的商旅毫无区别。
“那你走好，这是你的找钱！”店小二立即递上来三张银票来。
沈鸿伸手从店小二接过一钱二分的银票，满意的露出一丝笑容，经过他实地考察，银票已经在墨家村之中彻底站稳了脚跟，连他都没有想到会如此轻松。
沈鸿才尚是如此，其他普通百姓几乎惊掉了眼睛，谁也没有想到银票竟然能够如此盛行。
墨家村全部使用这种新奇的信用货币，更是形成了墨家村一道独特的风景线，吸引更多的人前来体验这种新奇的货币，或者说他们更是享受这种信用的氛围。
“墨家一诺千金，果然名不虚传。”
“世人皆信墨家子，而墨家子不负世人。”
……
众人皆叹道。

第八百三十八章 为他人做嫁衣
“墨家子的名号果然好使，银票竟然这么快就站稳了脚跟。”将一切都看在眼中的子钱家的二东家简直嫉妒的发狂。
子钱家一直将赚钱作为目标，甚至为了达到赚钱的目的，无所不用其极，更是不惜将自己的名声搞臭。
然而他们从来没有想到过，有朝一日，他们不屑一顾的名声和信誉竟然也可以成为赚钱的工具，而且比抢钱还来得迅速。
如日中天，守信千年的墨家和臭名昭著的子钱家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一个是光明正大的将钱财放入银行，另一个只能在阴暗灰色的角落放着印子钱。虽然同样也是手握重金，但是地位却是天壤之别。
“这一切本应该是子钱家所享有的。”子钱家二东家恨声道。如果不是墨家突然崛起，横插一杠子，他相信有朝一日，子钱家洗白之后，银行的声誉定然会属于子钱家，如今却被墨家抢去了。
“少爷！既然墨家村银行已经成功，不如我子钱家早做打算……”元祥钱庄大掌柜颇为心动道。
毕竟墨家村的银行实在是太成功，虽然上交三成现银作为保证金，但是相比于其获取的利益，这点风险也是值得的，更别说一旦成功，定然可以让子钱家洗白，这也是一个不小的诱惑。
二东家无奈的摇了摇头道：“我曾尝试过和其他子钱家联系，趁着墨家村银行之风将子钱家洗白，合力操办银行发行银票，以我子钱家目前的势力，只要舍弃三成的本金，未尝没有成功的可能，可惜其他子钱家连考虑也不考虑，直接的回绝了。”
并不是没有子钱家想要洗白，子钱家又岂能甘愿一直常在阴暗之中，然而多年以来和朝廷的对立关系，让他们避如蛇蝎，或者说他们已经失去了走向光明的勇气。
哪怕是能成功洗白，也最多一两家，其他的恐怕也要被割韭菜，就算是这一两家洗白的，不死也要脱三层皮。
“难道我子钱家真的世世代代如此么？”元祥钱庄大掌柜一脸无奈道。
“世世代代如此？不，当然不可以，本少爷倒是认为我子钱家的机会已经来了。”子钱家二东家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道。
“此话怎讲，不是说，其他子钱家不同意么？”元祥钱庄大掌柜不解道。
子钱家二东家昂然道：“若是让子钱家直接曝光在世人面前，那自然不可能，不过眼下墨家子却为子钱家打造一个完美的外衣。”
“少爷说的是，子钱家要和银行合作！”元祥钱庄大掌柜不由恍然道，墨家号称对外开放，经常和其他百家合作，如果墨家村银行和子钱家合作，定然能够将银行开遍大唐，那将是多大的利益，想想都让人怦然心动。
“子钱家和墨家合作？”子钱家二东家不由噗嗤一笑道，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且不说如日中天的墨家是否愿意和臭名昭著的子钱家合作，视钱如命的子钱家又岂能甘愿将钱财交给墨家打理，不是我子钱家吝啬，而是任何一个百家也不可能将自己的安身立命的资本交给其他百家的手中，你只需要看一番墨家和其他百家合作的模式便知其中的原因。”子钱家二东家眼神坚决道，对于子钱家来说，钱财才是子钱家赖以生存的根本，根本不可能将自己的命脉交给其他人的手中。
“那二东家的意思是？”元祥钱庄大掌柜不解道。
子钱家二东家不由露出一丝冷然道：“世人皆知子钱家善于金蝉脱壳，却不知子钱家还可以借壳重生，眼下不就是有一个完美的金蝉之壳在等待子钱家么？”
“二东家所说的金蝉之壳莫非是墨家村银行？”元祥钱庄大掌柜瞠目结舌道，他没有想到二东家竟然有如此惊世骇俗的想法，竟然看上了墨家村银行。
“不错！”子钱家二东家斩钉截铁地说道。
“可是墨家村银行乃是墨家子最为看重的宝贝，甚至墨家子不惜花费三十万贯也要保住墨家村银行，又岂能轻易放弃。”元祥钱庄大掌柜忧心忡忡道，他怎么也觉得二东家的主意不靠谱，墨家子有钱又有权势，更是和皇家绑在了一块，子钱家又怎么有机会将银行收入囊中。
子钱家二东家傲然道：“墨家子虽然有才，然而做事却极为激进，这一次的墨家村一下子上交了三十万贯，此乃墨家村最为空虚的时候，他所依靠的不过是这百万贯的纸币罢了！一旦墨家村银行的银票成为一张废纸，墨家村失去了现金流，还不是任人宰割。”
“现在银票盛行人人称赞，墨家村极力维护，又怎会变成废纸。”元祥钱庄大掌柜摇头道。
“假银票，只要我等破解墨家村制作银票的秘技，就可以让假银票横行于市，到时候银票真假不分，一旦失去了信誉，定然会成为一张废纸，这就是墨家村最大的破绽。”子钱家二东家道出了他的真实意图。
“可是就算如此，墨家村在皇宫之中还有三十万贯的巨财，有长乐公主在未必要不回来呀！”元祥钱庄大掌柜皱眉道，墨家村可是存在皇家内库三十万贯，有长乐公主出面，三十万贯怎么也不会打水漂。
子钱家二东家冷哼道：“公主的面子又算得了什么，三十万贯进入内库容易，想要出内库那就不那么简单了，且不说这三十万贯皇家会不会挪用，就算没有挪用，这三十万贯恐怕都要赔给普通百姓所持有的银票，墨家子恐怕也一文不落。”
以子钱家二东家的经验来看，最考验人心的莫过于金钱，自古以来，无论多么亲密的关系，因为钱财而反目的比比皆是，更何况这三十万贯的巨财。
“到时候，只要子钱家出面，接手墨家村银行，许诺全额照付银票，如此一来，墨家子保住了墨家村基业，皇上保住了三十万贯，而我子钱家则可以借壳重生，岂不是皆大欢喜。”二东家自鸣得意道。
“可是墨家村势力雄厚，单单我们一家子钱家恐怕无法将墨家村吞入囊中，要不要联系其他子钱家，定然让墨家村再无翻身的机会。”元祥钱庄大掌柜兴奋道。
墨家村银行的大掌柜可是赫赫有名的国子监博士，虽然同样是经营钱财生意，对方却是极为光鲜和荣耀，可比他这个钱庄的掌柜名声好太多了，子钱家能够将墨家村银行吞并，他的地位定当水涨船高。
“不用！我子钱家一直为追逐最大的利益为荣幸，现在联系其他子钱家，固然成功的可能性很大，然而到时候元祥钱庄定然要和其他子钱家共分利益，如果我们独自击败墨家村，才可享有最大的利益，甚至一跃成为子钱家之首也未尝不可能。”子钱家二东家傲然道。
“二东家，好消息，我等已经破解了墨家村的银票墨技。”一个子钱家下人兴奋道。
“当真？”子钱家二东家不解道。
“至少有七八成相似。”下人兴奋的递上三张刚刚仿制的墨家村银票。
元祥钱庄大掌柜接过一看，看着崭新的三张墨家村银票，举起一看，看到没有水印不由遗憾的叹了口气，不过从外表看，已经是很相似了，但是想瞒得过墨家村银行是绝对不可能的。
“足够了！有此假银票在，足以让墨家村的银票名誉扫地。”子钱家二东家冷酷道。
银票可不比使用前年的银子，几乎人人都会分辨真假，刚刚推出的银票恐怕没有太多的人懂得辨别，一旦将这些假银票大肆推向市场，定然可以让墨家村银票的信誉崩溃。
到时候，墨家村的一切都将为子钱家做嫁衣。

第八百四十章 假银票
随着砖路和四轮马车的盛行，交通和交通工具的便利进一步刺激了长安城的商业，如今的长安城凭借都城的优势，吸引了无数商旅前来淘金。
各地商旅但凡来长安城，无一例外的要去墨家村见识一番，一来是为了墨家村的产品，而来则是想要见一下大名鼎鼎的墨家村。
但凡前来墨家村之人无不震惊于墨家村的神奇，墨家村的墨技举世皆知这暂且不说，而更让人啧啧称奇的则是墨家村的银票。
一张巴掌大的纸竟然可以换白花花的银子，简直是方便至极，再加上墨家村为了银票直接押了三十万贯钱在皇宫内库，这就更让银票的信誉远扬。
“掌柜，这是三两银票！”
长安城中，一个商旅熟练的将三两的银票递给店铺掌柜，店铺掌柜接过之后，仔细的看了看银票，这才放心的收入囊中。
这样的交易在长安城比比皆是，银票非但是在墨家村盛行，在极为开放的长安城，也渐渐出现了银票的身影，银票的便利性和皇家的信誉直接为银票扫清了障碍，一些胆大的商户也公开收取银票，反正只需到墨家村银行就可以换成成色十足的银两。
然而掌柜却不知道的是，在店门外，一个样貌普通的闲汉却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转身离开，当他看到一个大约五十岁的卖布老大娘的时候，不由眼睛一亮。
“大娘，你这布多少钱？”闲汉问道。
老大娘一看生意来了，眼睛一亮道：“后生，八文钱一尺。”
“给我来三尺，不过我可没有铜钱，只有墨家村银票你收不收。”闲汉眼神一闪道。
老大娘哈哈一笑道：“后生，老身年纪大了，可不懂什么银票，别说是银票，就是银子也不认识。”
闲汉闻言，立即鼓动道：“大娘，银票可是墨家子造出来的，每一张银票都能换白花花的银子，而且还有皇家的保证，这你根本就不用担心。”
闲汉立即化身为银票的推广专家，不遗余力的为银票宣传者。
“这……可是老身只认识铜钱。”墨家子的银票在长安城传的沸沸扬扬，更是闹到了朝堂，这个事情早已经在长安城传遍，老大娘自然听说过，当下拒绝的并不是那么坚决了。
闲汉一听有戏，当下继续鼓动道：“大娘，我也的确喜欢你的布，怎奈手上没有现钱，你若是同意收这三分银票，多出的六文钱就不用找钱了。”
老大娘顿时怦然心动，她卖布的利润本就不多，如果多收六文钱，那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好吧，我就信墨家子一次。”老大娘考虑良久，最终还是没有经受诱惑，递给闲汉三尺布，并从闲汉手中接过三张一分的银票，却丝毫没有检查银票的意识。
闲汉拿着手中的布匹，不由露出得意的笑容，走到一个拐角处，看到一个家精美的马车停在一边，连忙上前躬身道：“二东家。”
“嗯！进行的怎么样了？”马车内竟然传来子钱家二东家的声音。
“启禀二东家，不少掌柜十分的精明，收到银票都会查验，很容易暴露，不过一些愚夫老妇没有见过市面，乃是最佳的目标。”闲汉躬身道。
“干得不错。”二东家称赞道，“立即去办，尽可能的召集人手，将这些假银票尽可能多的花出去，一旦让墨家子警觉，那恐怕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是！”闲汉立即领命道。
随着闲汉离去，一个个子钱家之人开始遍布长安城，一张针对银票的天罗地网很快的撒开。
“什么，你们不收，这可是墨家子的银票，皇帝都为其担保的。”一个点心店门口，老大娘和点心店掌柜争执道，老大娘赚了钱想要给自己的孙女买点点心，却没有想到对方不收。
点心店掌柜皱眉道：“老大娘，并非是我们不收银票，而是你这银票成色不对呀！”
“成色不对，是什么意思？”老大娘呆在那里道。
“这是真的银票，这是你收的银票你好好对比一下，就知道了。”点心店铺掌柜拿出一张真银票放在老大娘的三张假银票前。
“怎么会这样？”老大娘不敢相信的看着面前的银票，哪怕是子钱家请来的工匠手艺再高超能够达到银票的八分相似，然而只要是仔细对比定然可以发现其中的区别。
“且不说这你银票成色不对，墨家子的银票每一张都有独特的编号，而你这张三张银票的编号都是一样的。”店铺掌柜将老大娘的三张银票的编号摆出来，果然一模一样，其实点心店掌柜也是第一次见假银票，当时并不确定，当他看到假银票上三个一样的编号的时候，这才确定眼前的银票为假。
“而且你这银票还没有水印！以及……”点心店掌柜拿起真银票向老大娘科普墨刊上分辨银票真假的方法，老大娘这才渐渐相信自己的银票是假的，不由失声痛哭。
三十文在普通人的眼中并不多，然而在一个赤贫的家中却是十天的生活费用，这可是不小的损失。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个个假银票被揭穿，其中受害者大多数是上了年纪的人，也有不少收到银票根本不检验的商户。
很快，假银票之事瞬间传遍整个长安城，人人畏银票如蛇蝎，墨家村的银票的信誉瞬间跌入低谷。
“假银票！”墨顿接过手中的几张假银票，脸色一片阴沉。
假银票爆发之后，第一时间接到消息的墨家村银行，立即上报给了墨顿。
“银票乃是银行刚刚发行不久，对方竟然可以短时间造出以假乱真的银票，定然不是普通人所为。”沈鸿才脸色阴沉道。
他可是亲眼所见制作银票的流程是何等的精密，所蕴含的秘技更是不凡，却没有想到短时间内竟然被对方仿制了八成，虽然是这八成只不过是表面的上的八成，根本蒙骗不过银行，但是从未接触过的普通人一时不查，大都上了当。
“到底是谁？在针对我墨家？”墨顿皱眉道，他带领墨家崛起，一路上虽然力主和平崛起，然而却不可避免的得罪了不少人，他一一回想这些年的对手，却没有丝毫的头绪。
“不管是谁针对墨家，眼下当务之急乃是要将假银票的泛滥遏制住。”沈鸿才深吸一口气道。
一旦假银票泛滥，百姓损失惨重，到时候，即便是墨家没有责任，也无法对朝廷交代，更对银票的信用遭到极大地打击。
墨顿郑重的点头道：“这一次假银票的重灾区乃是长安城以及洛阳城，暗中之人就是看破了长安百姓不认识假银票，这才让长安百姓受骗，立即在长安城、洛阳城宣传银票防伪之法，请无法不能分辨真假银票之人，拒收银票。”
沈鸿才点头道：“这一次的假银票虽然外观有八成相似，然而墨家村的水印和微雕秘技并未破解，只要留心观察，并不难分辨，这一次之所以这么多百姓受骗，最大的原因就是这些百姓第一次接触假银票一时不查，这才中招。”
“第二，在墨刊上大力悬赏，若是谁能提供假银票线索者赏钱百贯，重要线索赏钱千贯！”墨顿厉声道，这一次他可是动了真怒，并非是对方动了墨家村的利益，而是假银票伤害的是不少信任墨家村的百姓，这可是墨家的根基。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我相信对方不可能全然无破绽。”沈鸿才冷声道。
“那些受骗的普通百姓呢？”一旁的福伯忧心道，他可是经历过墨家村贫困的时候，有时候一文钱都是弥足珍贵，更可况银票最少都是一分的，更是有不少受骗者都是手持一两银票，这对一个家庭太过残酷了。
“既然是我墨家村考虑不周，那就由我墨家村来陪！”墨顿斩钉截铁地说道。
“万万不可！”沈鸿才急忙道：“如果墨家村全额承担假银票，那岂不是正中暗中之人的计策，对方拿出不少假银票定然可以轻松的从墨家村银行之中骗走巨财。”
暗中之人恐怕正在关注墨家村一举一动的，如果墨家村放出风声把假银票全额赔偿，对方可以用假银票，轻易地从墨家村手中骗走巨财。
墨顿顿时皱眉，墨家村不赔偿的话，银票的信誉暴跌，如果赔偿的话，正中背后之人的计策。
“为今之计，只有一个方法了，那就请长安县衙出马，统计百姓的损失，并归纳在案，如果日后破了此案，追随损失，再进行补偿。”福伯心中一动道。
“这的确是一个方法。”沈鸿才点头赞同道，如此一来，也给了受骗之人追回损失的希望。
墨顿想了想道：“如此也好，不过一钱银票之下的受骗者，若是有坊主担保，银行直接赔偿便是了。”
“少爷仁慈！”福伯感动道。其实大部分贫苦之人上当的大都是一分的银票，再加上有人担保，如此一来暗中之人也无法使坏。
沈鸿才仔细一盘算只赔付一钱银票之下的也用不了太多的钱，也就同意了这个方案，而且这件事情上，墨家村虽然也是受害者，但是一文钱不出，恐怕也说不过去。
“即便如此，敌明我暗，对方既然可以仿制银票八成相似，难不保还会继续破解银票。”沈鸿才坐卧不安道，散布假银票之人的实力之强，实在是让他如鲠在喉，竟然如此快的将假银票仿制到这个程度。
墨顿皱眉问道：“这一次造银票所用的是哪里的纸？”
“回少爷，银票所用的乃是蜀中最好的褚纸。”福伯回答道，褚纸乃是大唐最好的纸张了，乃是少有能够满足制造银票的纸张。
墨顿摇摇头道：“褚纸虽然珍贵，但是市面上流通的并不少，立即改版银票，弃用褚纸，改用皇家贡品桑皮纸，此事我会向陛下亲自奏请。”
沈鸿才不由脸色一喜，桑皮纸乃是皇家贡品，根本不在市面上流通，暗中之人想要造假的难度将会大增。
“此桑皮纸不过是银票过渡而已，墨家村必须将命脉掌控在自己的手中，造出银票独一无二的纸张。”墨顿郑重道。
“独一无二的纸张！”福伯不解道。
“棉纸！”墨顿一字一顿道，他虽然不知道后世纸币的制作工艺，但是却知道后世纸币用纸所用的就是棉纸。
而棉花刚刚在大唐出现，用棉浆造纸更是闻所未闻，如果真的造出棉纸，那才是绝了假银票材料之路。
“除此之外，无论是一钱还是一分的银票全部都采用最高的防伪秘技，一两银票人人都会谨慎万分，真正让人放下戒心还是一钱一分的银票，我要让一分的假银票造出来还不够本钱。”墨顿昂然道。

第八百四十一章 墨家应对
“真假银票极易分辨，只需举起银票对着天空看这个空白之处，就可以看到清晰的牡丹水印，这一点是墨家村的独家秘笈，假银票是仿制不出来的。”长安城的闹市之中，一个墨家子弟正在向长安城百姓宣传辨别真假银票的方法。
银票的水印并非是像后世一样的人头像，这样的技术墨家村并非造不出来，而是无论用谁的头像都不妥，最后才采用了众人皆知的牡丹图案。
“除此之外，银票之上更有牡丹的微雕技术，栩栩如生，如果银票之上的牡丹十分的平滑，尔等就可以怀疑是假银票，直接可以拒收，或者去墨家村银行进行确认。”
“除此之外，所有银票上面的数字都可以随着角度不同而变色……”
这样的墨家子弟在长安城之中随处可见，随着墨家子弟的宣传，这一次，如何分辨假银票的方法，妇孺皆知。
在街道旁的一辆马车上，子钱家的二东家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不由脸色阴沉，之前墨家仅仅在墨刊之上公布了辨别真伪的方法，普通百姓却知之甚少，这一次墨家子弟直接的深入街头，向普通百姓宣传银票防伪的方法，假银票想要再像这一次横行其道那是不可能的了。
“二东家，有消息传来，墨家村已经舍弃蜀中褚纸，亲自进宫向皇上求取贡品桑皮纸印制纸币。”一旁的元祥钱庄大掌柜低声道。
不得不说，子钱家的确是神通广大，墨顿这才刚刚有动作，子钱家就已经得到了消息。
“皇家贡品桑皮纸？”子钱家二东家一脸冷笑道，“墨家莫非以为这就难倒我子钱家了？”
虽然贡品桑皮纸获取的难度要比褚纸的难度高得多，但是在子钱家看来不过是多付出一些代价罢了。
“东家英明！略施小计就已经将墨家弄得焦头烂额。”元祥钱庄大掌柜恭维道。
子钱家二东家不由露出自傲的神色，谦虚道：“不过墨家子也不容小觑，这么短的时间就已经想出了应对的法子，日后再想出手假银票恐怕就不像这回这么简单了。”
元祥钱庄大掌柜不屑道：“这一次墨家村银票的信用大跌，而且那些手中持有假银票之人又岂能轻易的放过墨家村，就算没有假银票，墨家村银行短时间内也恢复不了元气。”
子钱家二东家不由轻蔑一笑，只要那些手持假银票的百姓聚众闹事，他们再背后推波助澜，定然能够让墨家子吃不完兜着走。
而这时，两个长安城的县衙匆匆而来，将一个告示贴在了闹事的街头，立即引起众人的围观，顿时一阵阵哗然，不时传来银票和墨家的声音。
“去看看，怎么回事？”子钱家二东家眉头一皱，示意大掌柜道。
“是，二东家！”元祥钱庄大掌柜点了点头，立即挤进人群，不一会，一脸凝重的走了回来。
“二东家，不好了，墨家子请动了长安县衙，要求手持受骗百姓全部登记，并向百姓收集大量持有假银票之人的信息，但凡有举报假银票者皆重奖。”元祥钱庄大掌柜皱眉道。
子钱家二东家皱眉道：“吩咐下去，让子钱家之人这一段时间小心行事，不可出任何差错。”
“是！”元祥钱庄大掌柜郑重道。
“墨家子竟然如此无耻，竟然请动官府之人出面。”子钱家二东家气愤道，他原本以为这一次只是墨家和子钱家的较量，却没有想到墨家子竟然还有此歪招，墨家子这一招可以说拿住了子钱家的软肋，子钱家历来行走在阴暗之中，哪里敢出现在官府的视线之中。
长安县衙的整体出动，足足三天这才将所有的受骗者的统计一遍，当最终的金额出来之后，所有人都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墨家村、长安、洛阳三地之中，长安城乃是假银票案的重灾区，单单受骗人数高达三千人，金额一万多贯，其次是洛阳亦有近五千贯受骗金额，墨家村最少，只有两千贯。
毕竟墨家村乃是墨家的根据地，辨认银票的最为方便，上当的大多是一两的银票，商户一时不查收了下来，只有一个商户最为倒霉，一下子收了近千贯的银票，将自己的货物全部售出，当然这些货物第一时间被拉走，到现在还毫无音讯。
饶是如此，近两万贯的诈骗案，一下子震惊朝野，这可是大唐有史以来涉及金额最多，受害人最广的案件了。
众人议论纷纷，纷纷斥责制造假银票之人的歹毒，更多的人将矛头指向墨家村银行，尤其哪些上当受骗者，更是不依不饶，若不是墨家村发行银票，哪里会有今天的事情。
“官府又如何？难道官府还能赔给百姓白花花的银子？”元祥钱庄中，大掌柜闻讯冷哼道。
“能够上当之人大都是贪财之人，只要尤其是几个衙役能够压得住呢？”子钱家二东家自然深知贪财之人的劣根性，不由嗤之以鼻道。
“等到这些百姓压不住的时候，我等只需要将稍微煽风点火，定然可以将墨家村银行置于死地。”元祥钱庄大掌柜忍不住心中的快意道。
“掌柜的，这是新一期的墨刊！”一个下人匆匆而来，奉上新一期的墨刊。
二人正在对付墨家村，自然需要了解墨家村的举动，顿时纷纷拿起墨刊看了起来。
然而当他们看第一眼的时候，就不由脸色一沉，只见墨刊上头版头条都是在斥责造假银票，任谁被指着鼻子骂，恐怕也心情不好。
随后，法治版块之上，法家韩夫子直接陈列造假银票的罪证和处罚，制假售假银票者甚至可以处于极刑。
“你以为我子钱家都是吓大的？”子钱家二东家不悦道，子钱家为了追求财富，不惜代价，这一点点恐吓根本吓不走他们。
“银票的信用已经大跌，这一次是我子钱家小胜一筹。”元祥钱庄大掌柜道。
然而当他们继续往下看的时候，不由愣在那里，不敢置信的看着手中的墨刊。
“墨家村竟然要全额赔付假银票？”
二人不由面面相觑，要知道假银票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而是将近两万贯，这对谁来说，都不是一个小数目。
“并不是立即都赔付，而是一钱银票之下的假银票受骗者，只要坊主担保是正经商户，皆可直接由银行赔付，其余的还要等。”元祥钱庄大掌柜皱眉道。
不得不说，墨家子这一招棋下的很妙，虽然说破费了不少钱财，但是要知道一分银票的受害者才是最多的，墨家子一下子安抚了八成的受害者，更让剩下的二成受害者有了希望，他们所设想的鼓动这些受害者的想法顿时破产了。
“墨家子好气魄！”子钱家二东家不由脸色一僵道。

第八百四十二章 平息众怒
“老身可是在永乐坊街头卖布二十年，街坊邻居那可是有目共睹，可恨那些杀千刀竟然欺骗老身三分银子……”卖布老大娘哭诉道。
一旁的永乐坊坊主在一旁作证道：“这位大娘乃是永乐坊的居民，在下可以为其作保。”
一旁的曹捕头点头，确认无误之后将卖布老大娘从花名册划去。
“老身现在可以领钱了吧！”卖布老大娘一脸期盼道。
“现在还不行，你必须能够通过银行的考验，能够准确的分辨出来真假银票才行。”
曹捕头摇摇头，指着一旁的墨家村银行，这些受骗者可都是因为假银票而受害，如今却被墨家村强制学习分辨银票，还真是一饮一啄。
“这是为何？”
卖布老大娘不情愿道，所谓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按照她的打算，恐怕一辈子都不愿意再用银票了。
“这一次可是你们自己上当受骗，墨家出钱补偿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下一次就没有这么便宜的事情了，你们再受骗，可就不赔偿了，让你们分辨真假银票也是为你们好。”一旁的坊主喝道。
在他看来，这些人上当受骗一点也不亏，墨家能赔偿已经是谢天谢地了，让她们学会辨认真假银票简直太有必要了。
卖布老大娘无奈，如今形势比人强，想要拿到补偿，那就必须按照墨家规矩来，只好在墨家子弟的引领下，不情愿的向一旁的银行走去。
“这是三十张银票的样钱，其中各有六张假币，尔等只需要熟记分辨假银票的方法，将这六张假银票准确无误的找出来即可。”墨家村银行之中，沈鸿才拿着一叠银票，正色的一众受骗的群众朗声道。
“这有何难？”不少人嗤之以鼻道，当初他们上当乃是因为大意，这一次他们有备而来，自然不会认为自己会上当。
然而他们却不知道，这一次的让他们分辨的假银票并非是之前上当的假银票，而是银行专门生产的假银票，要比之前的假银票更加的隐蔽，如果不注意观察，恐怕还真的看不出来。
“那就开始吧！”沈鸿才大手一挥道。
一众墨家子弟先普及银票的防伪知识，再将一叠银票放在每个人的手中。
“这可是价值十一两银子之多的银票，若是我们……？”一个受骗市民心中贪念顿生小声道，这些钱可比他们受骗的钱财多了很多。
“这可是银票的样币，上面可是清楚的写了样币两个字，你若是拿出去被人发现，就不怕被人打！”一旁一个识字之人冷笑道，如今的长安城对于假银票之人可谓是深恶痛绝，若是突然冒出一个使用假银票想必定然是引起众怒。
顿时不少人安奈心中的贪念，这才将心神放在查找假银票之上。
“我已经找出来了！”
不少人信心满满很快将自己认为六张假银票抽出，递给墨家子弟。
“不好意思，这一张是真的！”一个墨家子弟毫不留情将其驳回，同时将这些假银票全部混在一起，让众人重新辨别。
“这个也是真的！”
“这些全部都是真的！”
看到一个个失败而归，不少人这才发现想要顺利的领走自己的损失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直到一个小商贩，足足错了五次，这才全部分辨出真假银票。
“恭喜你，全部都是对的，你可以去领补偿了。”墨家子弟满意的点头道。
“哇！”
不少受骗者纷纷露出羡慕的目光，很快低下头仔细的开始分辨真假银票，一个又一个的百姓全部挑选出假币，纷纷前去领取补偿，而卖布的老大娘足足错了十多次，这才将假币全部挑选出来，迫不及待的前去令自己的三分银子。
“大娘，这是你的三钱银子！”
一个墨家子弟将三张真正的一分银票递到了卖布老大娘的手中。
“还是银票？”卖布老大娘不由一愣，没有想到墨家村的补偿还是银票。
墨家子弟解释道：“这可是货真价实的真银票，不信你可以亲自辨认一下，银票分发比较方便，如果你想要现银，可以拿着这些银票上柜台去换现银。”
“谁还换银子呀！如今我都已经学会了辩别真假银票，谁还能欺骗于我，银票带着还方便呢？”一旁第一个分辨出真假银票的小商贩朗声道。
“就是，银行能够赔偿于我等，已经是仁至义尽，老夫还是相信银行银票的信誉的。”一个老汉豪爽道。
老大娘仔细的看了看银票，确认无误之后，再看看墨家村银行排的长长的队伍，要轮到她不知道还要多久，这才宝贵的银票贴身放好，转身离开。
和老大娘同样打算的人并不少，很多人虽然因为假银票上当，心有余悸，但是已经学会了辨别假银票的方法，再加上墨家村银行的信誉，最终还是继续使用银票。
“这一次，墨家付出的代价可不小呀！”
银行内，沈鸿才正在陪同墨顿视察赔偿的进度，看到理赔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不由感叹道。
墨顿郑重道：“这些人之所以能够上当，乃是因为信任墨家村愿意接纳银票，投之以桃报之以李，墨家又岂能会让他们失望呢？”
这些上当受骗者可是第一批愿意接受银票的百姓，也可以说是亲近墨家的百姓，如果墨家让这一批百姓失望，定然让墨家信誉受损，发展的势头受阻，所以这一批受骗者乃是墨家必须争取过来的。
这也是墨顿不惜花费巨大的代价也要尽力平息假银票带来影响的原因，全额赔付一钱以下的假银票只是第一步，让这些受骗者必须学会辨认假银票乃是第二步。
而第三步则是用真银票来补偿这些受骗者，亲自观察这些真银票有多少留在这些受骗者的手中，好在最终的结果并没有让墨顿失望，一半的成果已经让他喜出望外了，而另一半虽然犹如惊弓之鸟，但是这些人已经学会了辨认银票，日后再接受银票要比普通人轻易的太多了。
“这一回，假银票案终于可以平息一段时间了。”沈鸿才松了一口气道。出现了如此重大的案件，可以说他的压力最大的。
墨顿郑重点头，眼神凌厉道：“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出幕后之人，方可以绝后患。”
“幕后之人，可是对方如此神秘，想要找出来恐怕是大海捞针呀！”沈鸿才迟疑道。
这一次对方对银票发起的突袭毫无征兆，而且布局缜密，事后又抹去了蛛丝马迹，想要找出来，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墨顿冷哼道：“人过留名，雁过留声，珍贵的褚纸，高超的印刷秘技，独一无二的油墨，可不是寻常人能够做到的，狐狸总有一天会出尾巴来。”

第八百四十三章 误会一场
“壮士断腕！是我小瞧了墨家子！”
元祥钱庄之中，子钱家二东家深吸一口气，一脸凝重道。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墨家子竟然如此快的平息受骗百姓的怒火，根本没有给他煽动的机会。
墨家现在公开在外重金悬赏假银票的线索，全城风声鹤唳，子钱家现在根本不敢轻举妄动，更有墨家子弟在街头宣传辨别真假银票的知识，再加上墨家村的银票改版在即，他之前费尽心机印制的假银票也已经成为一堆废纸。
“不过，这一次我等也不亏。”元祥钱庄大掌柜笑道，这一次子钱家利用假银票足足坑了墨家近两万贯，可以说是大赚特赚，这可比放印子钱来钱快多了。
“能够让大名鼎鼎的墨家子吃瘪，天下舍我其谁。”子钱家二东家不以为耻反而为荣道，竟然为自己的偷袭而沾沾自喜。
“不过，墨家子可不是吃亏的主，想来定然会追查下去的，我们……”元祥钱庄大掌柜担忧道。如今的墨家子已经是不容小觑了，朝中民间的势力并不小，如果让他们追查到子钱家的话，那后果可不堪设想。
“放心，我都做了精密的安排，定然让墨家子无功而返。”子钱家二东家满不在乎地说道，子钱家能够传承千年，备受朝廷打压，却依旧活得好好，自然有自己的一套隐藏的手段。
元祥钱庄大掌柜这才将信将疑的放下心中的疑惑。
……
墨府之中，墨顿和沈鸿才一脸凝重的相对而坐，商议银行的困境。
“墨顿，这一次银行可是损失不少，而且银行佩服一钱银票之下的百姓之后，剩下的受害者恐怕也快要按耐不住了。”沈鸿才忧心忡忡道。
墨顿点了点头道：“夫子放心，我已经派人全力排查假银票案，相信很快就会有回信。”
就在此时，墨二一声风尘仆仆的回到墨府禀报道：“启禀少爷，蜀中传来消息，褚纸方面并无任何线索！”
假银票的原料来源褚纸的源头，他奉命前往蜀中，却没有想到对方做的极为隐蔽，抹去了所有的蛛丝马迹。
墨顿点头，对此并不意外，褚纸虽然珍贵，但是销量渠道并不少，查不出来也并不意外。
“启禀东家，在下已经派人探查了大唐有名的制墨大师，结果并无一人可疑。”许杰匆匆赶来道，忧心忡忡道。
大唐有名的制墨大师并不多，尤其是长安城周边的他都大力排查，结果一无所获。
“启禀侯爷，长安城周边的印书局我等都已经勘察，都没有线索。”长安县衙曹捕头一脸疲惫道。长安城中出现如此大的案件，他的压力也很大，哪怕银行已经补偿了八成的受骗者，依然还有二成的受骗者正在不停地再给长安县衙施压。
墨顿顿时一脸失望，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如此狡猾，竟然做得滴水不漏。
“不过，有消息称，儒刊的有一个老工匠最近请假回老家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曹捕头迟疑道。
“儒刊！”墨顿不由一顿。
“错不了，能够仿制假银票如此之像，恐怕也只有儒刊有如此技术了。”墨二一脸怒然道。
“墨侯，莫非是怀疑儒刊……”曹捕头迟疑道，儒刊可是儒家的刊物，他一个小小的捕头可不敢调查儒家。
墨顿摇摇头道：“儒家最为爱惜羽毛，自然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将重点放在这个工匠身上即可，去查一下他的老家，看看是否真的回去。”
“卑职明白！”曹捕头点头道。
墨顿虽然知道这个老工匠十分的可疑，但是也知道对方也不过是一个无名小卒罢了，哪怕找到恐怕也是无功而返。
一时之间，假银票案的调查陷入了困境，众人自然也知道希望渺茫，不由愁眉苦脸。
忽然，一个捕快快步进入墨府，躬身道：“启禀侯爷，启禀大人，朱雀街上传来消息，潘家酒楼的掌柜逮住了一个使用假银票之人。”
曹捕头顿时惊喜道：“好，还请侯爷等卑职的好消息。”
当即曹捕头带着手下匆匆而去，一旁的沈鸿才也迫不及待道：“我也去看看。”
墨顿挥挥手，让墨二跟着沈鸿才，只不过一个真假不辩的消息，还值不得他出动。
潘家酒楼外，早已经围的人山人海，这几日假银票案可是成为长安城的最为热门的话题，潘家酒楼突然逮住了一个使用假银票之人，立即引起了所有人的公愤。
“长安县衙办事，闲人闪开。”随着曹捕头一声大喝，围观的众人连忙打开一条通道。
“曹大人来了！”
潘掌柜看到曹捕头出现，连忙迎上前道。
“人呢？”曹力迫不及待道，且不说墨家村的高额悬赏，就是单单破了此案，那也是大功一件呀！
“大人在这里！”潘掌柜指向一旁，只见潘家侄子正在用力和富态男子拉扯。
富态男子看到曹捕头到来，连忙喊冤道：“大人冤枉呀！在下冤枉呀！”
潘掌柜冷笑道：“冤枉？你使用的银票成色都不对，根本不是真银票。”
“假银票！”众人心中不由一顿，刷的一下将目光投向富态男子。
“不可能，我的银票肯定是真银票！”富态男子涨红着脸强辩道。
“是真是假！拿来我看看！”曹捕头大手一挥道，最近为了追查假银票案，他可是恶补了不少辩解真假银票的知识。
“大人，这就是此人使用的假银票。”潘掌柜将手中的一张一两的假银票递给了曹捕头。
曹捕头伸手接过不由一看，顿时眼神一凌，这张银票的成色果然不对。
“此人可还有其他银票！还是只有这一张。”曹捕头谨慎的问道，如果要是之前受骗者而没有及时上报，那就造成冤假错案了。
“回大人，此人怀里还有几张成色不对的银票。”一旁的曹家侄子从富态男子的怀中掏出好几张银票，果然都成色不对。
曹捕头顿时脸色一沉，冷声道：“这你又如何来解释？”
富态男子有些底气不足道：“其实这都怪我家婆娘，洗衣的时候竟然没有看，直接把银票泡水了，这才成了这个样子，不信你看，银票的水印还在。”
“水印！”曹捕头不由一愣，水印可是银票防伪的最重要的标志，不由举起银票一看，果然看到了水印，不过由于泡过水，水印自然要比正常的纸币模糊。
“这……”曹捕头顿时陷入了为难，这银票要说真，成色不对，要说假，还有水印在，这连他也难住了。
“还是交给老夫吧！”沈鸿才上前，结过曹捕头手中的银票道。
“此乃墨家村银行的大掌柜沈夫子，以前乃是国子监的算学博士，你若是真的银票，定然冤枉不了你，你若是假银票，最好老实交代，否则罪加一等。”曹捕头恐吓富态男子道。
富态男子一听，立即激动道：“沈博士，你可要提在下做主呀！这些银票的确是被水洗过了，才这样的，不可能是假银票。”
沈鸿才仔细的看了看银票，点了点头道：“这的确是真的银票，想来成色不对就是因为水洗的缘故。”
“竟然如此！”潘掌柜顿时大失所望，如果他真的抓住了假银票者，那定然可以获得墨家村的丰厚奖赏，现在是空欢喜一场。
“多谢，沈博士为在下伸冤。”富态男子这才挣脱潘家侄子的拉扯，郑重的向沈鸿才行礼道。
“银票用不是用纸做的么？竟然水洗而不破！”不少人啧啧称奇道。
“不破又如何，成色都不对了，又花不出去了，要是银子怎么也洗不坏。”有人冷笑道，相对于薄薄的一张纸币，他还是相信白花花的银子。
富态男子顿时愁眉苦脸起来，这些钱加起来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要是花不出去，那岂不是成废纸了么？
沈鸿才摆摆手道：“这没有关系，如果你们的钱洗了，则可以去就近的墨家村银行免费换取等额的新的银票即可。”
“竟然还可以这样？”众人不禁哗然。
富态男子再一次喜笑颜开，他就是担心自己的这些钱不能用了，这才冒险将其花了，要是早知道能够去墨家村银行换，他还怎会闹出这么大的误会。
沈鸿才朗声道：“非但如此，哪怕是你们的银票碎成碎片，也可以到墨家村银行换成全新的银票，哪怕是少了一块只要有四分之三，即可全额兑换，如果只剩一半，那就只能换取面额的一半，少于一半的那就没有兑换了。”
“还能如此？”不少人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小知识，不禁极为惊奇。
“银行果然诚信至上。”潘掌柜惊叹道，单凭墨家村银行如此人性化的规定，他相信银行定然能够站稳脚跟。
“这一次，是我潘家酒楼冤枉你了，为了向你表示歉意，本次的你的餐费全免，作为补偿如何？”潘掌柜向富态男子郑重道。
富态男子也是理亏，点头表示应允，一场误会至此解开。
看到市民如此反应，沈鸿才不由露出一丝傲然，此次虽然是空跑一趟，但是能够宣传银票的知识，也是不虚此行。

第八百四十四章 第二代银票
“回少爷，儒刊老工匠果然没有回家，非但如此，就连他的家人也消失了，根本没有一丝音讯。”经过连日的探查，许杰无功而返的归来。
墨顿叹了口气，对此并不意外，对方不可能留下这么大的破绽。
“那怎么办？假银票对于我银行来说，简直就是如鲠在喉，如果不找出源头那将会后患无穷。”一旁的沈鸿才急声道，这种暗中的对手最为难缠，如果不查出来，银行将永无宁日。
墨顿郑重的点头，假银票一定要查，不过经过墨家连续宣传分辨银票真伪的方法，假银票不可能轻易的造成破坏了银行的布局，然而墨家不可能放任假银票背后之人逍遥法外。
“最近一个月可曾还有假银票出现？”墨顿转头的问道。
沈鸿才摇摇头道：“对方实在是可怕，自从假银票案爆发之后，就立即销声匿迹了，再无一分假银票流出。”
“该不会是对方怕了，毕竟是少爷满城重金悬赏，再加上满城都可以分辨真假银票，就是有假银票也花不出去。”许杰分析道。
“也许对方是赚够了，这一次的假银票足足有两万贯之多，这可是普通人一辈子都赚不来的钱。”沈鸿才道。
“怕了！赚够了！”墨顿不由冷哼一声道。
“金钱对于算学一脉来说，仅仅是一串数字而已，对于墨家来说，金钱不过是研究墨技的资本，墨家复兴的工具罢了，对于商人来说，能够有百分之三十的利润已经是难能可贵了，超过百分之五十的利润必将趋之如骛。”
众人不禁点头，就连许杰也不禁感叹，他当年虽然被称为长安商界传奇，但是为了赚钱的确是铤而走险了很多次，否则最后也不会翻车。
“然而对于一些旁门左道来说，如果有百分之百的利润，就足以铤而走险，如果有百分之二百的利润，他就敢践踏人间一切律法，如果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他就敢犯下任何罪行，甚至冒着被满门抄斩的危险，印制假银票的利润何止三倍利润，放心对方就是蛰伏一时，蛰伏不了一世，很快就会露出马脚的。”墨顿昂然道。
“鞭辟入里啊，世间人心不过如此。”沈鸿才感叹道，他刚刚接触银行，就已经敏锐的察觉道钱财对人心的腐蚀，好在他年岁已大、阅历丰富，再加上一心为算学一脉考虑，这才能坚守本心。
“那以东家的意思是？”许杰问道，银行的作用对于墨家村的好处太多了，付账用银票，结算在银行，押运银两也在银行，他如今只负责卖出墨家村的货物即可，可比之前轻松太多了，而且几乎杜绝了掌柜挪用钱财的可能。
他现在可是迫切的希望银行恢复正常，不想在回到管账的麻烦事之中。
墨顿自信一笑道：“昨日墨家村已经传来好消息，新版的银票已经印好，立即在墨刊上和以及长安城的各大街头之上公开宣传，墨家村开始实行第二版新式银票，我要让暗中之人手中的假银票成为一堆废纸。”
“妙呀！如此一来，对方如果舍不得如此暴利，最近定然铤而走险……”许杰兴奋道。
沈鸿才担忧道：“可是如果对方按耐不动呢？”
墨顿深吸一口气道：“那我们可就慎重了，这样狡诈的敌人将是我墨家的大敌。”
如果对方坐等第二版银票更新换代，任由自己手中的假钞成为一堆废纸，那才是一个真正的对手，墨家村恐怕永远都要防备这个暗中的敌人。
……
“墨刊来了，墨家村即将发行第二代银票，颜色由原来的黑色变成绿色！”
“第二代银票采用墨家村最强大的防伪技术，纸张采用乃是皇家贡纸桑皮纸，绝对无人仿制。”
……
随着墨刊的发行和银行的街头宣传，长安洛阳墨家村三地，墨家村的第二代银票众人皆知，潘家酒楼之中，第二代银票瞬间成为热门话题。
“贡纸！墨家也敢用贡品？”一个食客咂舌道。
“那有什么？墨顿如今也是皇亲国戚，再说贡纸也仅仅用来银票，并非是自用，并不会辱没皇家的身份。”
众人不由点了点头，如今墨顿也是皇家驸马的身份，使用贡纸也并不违规，再加上贡纸乃是皇家的御用，更是让银票的信用平添了三分。
“那原来的银票怎么办？”不少食客迫切的问道，银票经过短时间的使用，其便利性已经得到了众人的共识，如今众人对银票颇为认可。
“墨刊上说了，第一代银票还可以再流通一个月，墨家村银行就会逐步的用第二代银票替换，过了一个月，市面上将不会再流通银票，如果想要花出去，就必须去墨家村银行去兑换成新的银票方可，当然还是一比一的免费兑换。”潘掌柜朗声道。
“一个月！”众人这才颔首，银票的使用范围就在长安洛阳墨家村拥有银行的三地，一个月的时间，也是足够了。
“那要是我去了外地，短时间回不来呢？那手中的银票怎么办？”一个商旅故意道。
潘掌柜举着手中的墨刊笑道：“这你根本不用担心，只要你手中的银票是真的，无论是一个月去，或者是三五年后去，墨家村银行照换不误。当然你要是等个十年八年，那恐怕就没有办法了，只能自己收藏了。”
众人不由哄堂大笑，十年八年还不换，墨家村自然也没有等你的义务了。
“不瞒你们说，在下就刚刚换了全新的银票。”商户举起手中的一叠崭新的绿色银票，轻轻一甩，银票顿时发出哗哗的悦耳声。
“这就是新的银票！”众人不由好奇的看着崭新的银票。
“那还有假？兼爱非攻尚贤……墨家的理念全部印在上面，更别说这纸张的质量太好了，手感十足，而且极有韧性，锋利的足以伤人，贡纸果然名不虚传。”潘掌柜爱不释手道，不得不说，且不说银票的价值，就连着质量和做工就让人爱不释手，尤其是他刚刚领到银票的时候，一不小心竟然将手隔了一道口子，这个发现让他不怒反喜。
“竟然还能如此？”
众人纷纷惊叹道。
随着精美的第二代银票发行，很快被百姓所接受，墨家严阵以待，有条不紊的替换第一代的银票。

第八百四十五章 阴阳子钱
长安城外的一个秘密庄园之中，一个老工匠带领两个青年正在紧张的忙碌着，若是有儒刊之人再此，定然会惊呼，为首之人竟然是那名失踪的老工匠。
“不行，就这点水平，连普通人都瞒不过去了。”老工匠看着新印出来的假银票，无奈的摇摇头道，如今长安城外，全民皆知银票的防伪秘技，他们再印出之前的银票根本行不通了。
“父亲，可是我等根本不知道墨家的秘方，能够做这样已经是极限了。”一个青年工匠无奈道。
“大哥说的没错呀！父亲！”老工匠的二儿子在一旁插话道。
若是外人在此，定然会大吃一惊，搅动长安城风云的假银票竟然是一家之人所造。
“再说，二东家不是说了么？墨家已经开始准备舍弃褚纸，改用桑皮纸来印制银票，我们现在造出来褚纸造的假银票有什么用呢？”大儿子不服气道。
“有什么用？”老工匠冷笑道，“所谓一通百通，墨家子就是采用桑皮纸来印制银票，其防伪秘技也是百变不离其宗，只要是让参悟出墨家的防伪秘计，无论用什么纸，我等也是手到擒来。”
“说得好！”
随着一声叫好声，元祥钱庄大掌柜陪同着子钱家二东家走进密室。
“二少爷！”老工匠一家连忙躬身道。
“刘老果然是老骥伏枥、志在千里，佩服佩服！”子钱家二东家一脸恭维道，看他的神情，显然和刘老工匠认识。
“二东家过奖了！”刘老工匠恭敬道。
“这些日子，刘老辛苦了，今日本东家就给你带来不少好东西。”子钱家二东家大手一挥，元祥钱庄大掌柜立即奉上一个盒子。
在其身后，他的两个儿子立即识趣的上前接过。
刘老工匠上前打开一看，只见第一个盒子则是满满的银元宝，不由露出一丝贪婪，迟疑道：“这是……”
子钱家二东家朗声道：“这是刘老的报酬，这一次子钱家获利颇丰，刘老当居首功，这是您应得的。”
刘老工匠顿时喜笑颜开，将手中的银两交给一旁的儿子，道：“东家客气了。”
他当初就是为了钱财这才答应仿制银票，自然不会将到手的钱财推开。
“不过，还有一个坏消息，希望刘老莫要生气，现在朝廷已经查到了刘老的老家，现在已经全国通缉刘老，刘老的老家恐怕已经回不去了。”子钱家二东家一脸沉痛道。
“这……”刘老工匠一家心中不由一沉，他们虽然想到过有这么一天，却没有想到来的如此之快。
“那我们不是死路一条！”刘家大儿子颤声道。他们一家未参与仿制假银票的时候，仅仅是普通的工匠，哪里想到过自己有一天会成为通缉犯。
一旁的元祥钱庄大掌柜趁势道：“当然不是，墨家如今已经是强弩之末，只要将墨家击垮，凭借少爷的关系，稍微打点一下，撤销通缉这点事情根本不是问题，再不济也可以为你们重新安排身份在不过这一段时间你们可要避避风头。”
“击垮墨家！”刘老工匠一家人顿时眼睛一亮，貌似这已经是最后一条出路了。
子钱家二东家见状微微示意，元祥钱庄大掌柜继续道：“这是墨家村的新版纸币，只要是你可以仿制出新式的银票，非但可以击垮墨家村，还可以让你获得十倍的收益。”
刘老工匠一家顿时呼吸一阵急促，如今的他们已经和子钱家成为了一条线的蚂蚱，事到如今只有一条路走到黑了。
当下，刘老工匠接过墨家村的新款银票，刚一上手，不由眉头一皱，单单这纸质，就已经胜过第一代银票不知道多少，越看他越是凝重。
“想要仿制新式银票，皇家贡品桑皮纸必不可少。”刘老工匠迟疑道，单单这个条件已经是犯王法的事情了，不过他们一家已经被通缉，早已经不在意这些了。
子钱家二东家一挥手，元祥钱庄大掌柜立即捧上一个一叠厚厚的桑皮纸，郑重道：“这是一千张桑皮纸，后面还会源源不断的送来。”
不得不说，子钱家的权势的确很大，竟然这么快就能弄到皇家贡品桑皮纸，虽然只有千张，在其他地方用处不大，但是用来制作巴掌大的银票却是足够了。
“还是太少了。”刘老工匠遗憾道。
子钱家二东家大手一挥道：“那就只制作舍弃一分的银票，专门制作一钱和一两银票。”
果然如墨顿所说的一般，造假者制造一分的银票说不定还赔钱呢？
刘老工匠点了点头，第二代一分的银票采用的防伪工艺并不比其他银票少，的确有些不值得伪造了。
“油墨颜色已变，还需要重新调配。”刘老工匠看着崭新的绿色银票道。
子钱家二东家大手一挥道：“这你放心，新的油墨很快就会送来。”
刘老工匠点了点头，他自然知道子钱家狡兔三窟，他只是负责其中的一个环节而已。
“除了纸张之外，墨家制造纸张的技术用了机械压印，单凭老夫的手工是无法达到的，需要长时间研制方可，不可能再像第一代银票那般轻松了。”刘老工匠的大儿子皱眉道。
子钱家二东家对此早有预料，机械之道乃是墨家的长项，墨家子将其运用到银票并不足为奇。
“除了墨家和公输家之外，民间亦有不少能工巧匠，子钱家自然会找到人选。”子钱家二东家自信道，不过他也知道，这一次，他也是短时间内造不出第二代的假银票。
“那我们之前造的假银票怎么办？”刘老工匠的二儿子心疼道，在他们看来那可是白花花的钱财呀！
“怎么办？那自然是一张废纸？”子钱家二东家诡异一笑道，“这就是银票，就是一张纸而已，而墨家子却凭借墨家的信用将其变成白花花的银子，此乃何其的惊艳绝才。”
子钱家二东家一脸癫狂，将一叠叠假银票撒入空中，不少都飘入火炉之中，顿时炉火熊熊燃烧。
良久之后，子钱家二东家恢复平静，冷声道：“将这些假银票都给我烧了！一张也不留。”
“是！”众人立即领命，这可是他们的罪证，能够一把火烧了，他们自然一个比一个积极。
“将外面的子钱家子弟的银票也收上来销毁，同样一张不留。”子钱家二东家朝着元祥钱庄大掌柜命令道。
“是，二东家！”元祥钱庄大掌柜郑重道。
“二东家不好了，有子钱家的兄弟被抓了。”忽然一个子钱家子弟一脸慌张的前来禀报道。
“怎么回事？我不是让所有人不得轻举妄动么，怎么会被抓？”子钱家二东家震怒道。
子钱家子弟有些不自然道：“墨家已经发行了第二代银票，兄弟们手中的银票都成了一堆废纸，有些兄弟不甘心，就趁着最后的机会，再干一次，就一次，可是谁知道竟然就被识破了，被抓住了。”
“就一次！你们不知道这是墨家子的阴谋么，专门引诱你们出手的么？一群蠢货！”子钱家二东家气的浑身发抖道。
他自然看的出来墨家子的阳谋，可是却没有算到自己的子弟贪婪的欲望，最终还是让墨家子抓住了把柄。
“二东家，这该如何是好，一旦子钱家子弟被抓，那元祥钱庄恐怕也暴露了呀！”元祥钱庄大掌柜惊恐道。
这一次的假银票都是经过元祥钱庄流出的，一旦子钱家的子弟暴露，那定然会供出他来。
“既然如此，那你不要再出面了，专门在此负责第二代假银票的仿制。”子钱家二东家大手一挥道。
“我……”元祥钱庄大掌柜欲言又止，不由颓然的垂下头，曾经何时，他曾经负责长安城的子钱业务，风光无限，而转眼之间，竟然成为一个不敢露面的地下老鼠。
“人心贪婪莫过于如此，墨家子，这一次被你小胜一局，不过你得到的却是一片废墟。”子钱家二东家望着炉火脸色狰狞道。
墨家子利用子钱家的贪婪让子钱家子弟露出马脚，却不知子钱家二东家早已经布局，留在长安城的元祥钱庄早已经是一个空壳子。
“走水了！”
“元祥钱庄，走水了！”
随着一声惊呼，两旁的百姓纷纷自发前来救火，全赖墨家村设计的全城预警系统，刹那间警铃之声大作，火政衙门的水龙车随即以最快的速度赶来。
然而这场大火非但烧的十分突然，而且十分的迅猛，根本难以扑灭。
墨顿和曹捕头一脸阴沉的看着大火中的元祥钱庄，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如此迅速，他们刚刚查获线索，对方这就已经放火毁掉了证据。
“火政司，何时能够将火扑灭，元祥钱庄可是有牵涉假银票案的重大嫌疑？”曹捕头来到火政司官员面前急声问道。
一旁的火政官员无奈道：“曹大人，这场大火十分的迅猛，这元祥钱庄是保不住了，眼下最重要的控制住火势，不能让这场大火蔓延，造成更大的火势，否则这条街都保不住。”
这条街乃是繁华地带，又都是木质结构的房屋，一旦引起火势蔓延，恐怕根本没有办法阻止，造成的损失十分的巨大。
“可曾有元祥钱庄的人员伤亡！”墨顿柔声问道。
火政司官员迟疑一下道：“回侯爷，百姓并无见钱庄之人跑出来，不过元祥钱庄本就下人不多，而且此刻乃是白天，想必没有人困在其中。”
墨顿点了点头，如果是意外起火，元祥钱庄又岂能没有一个幸存者，如果是故意纵火，恐怕现在根本找不到人了。
“元祥钱庄！”
墨顿看向熊熊的大火将元祥钱庄的招牌吞噬，忽然，砰的一声爆燃，一枚铜钱直接被爆了出来，落在了墨顿的脚前。
“墨侯小心！”曹捕头连忙上前护住墨顿。
“没事！”墨顿摆摆手，低头俯身从脚下捡起这枚滚烫的开元通宝，不禁心中灵光一现。
“子钱家！”
墨顿瞬间将所有的事情都串联在一起，不禁脱口而出道。
有如此强大的能量，再加上对于钱财的贪婪，恐怕也只有子钱家才有如此动机，不过墨顿虽然猜测到子钱家，却只是认为这不过是子钱家的追求钱财的本能才伪造银票，全部知道子钱家竟然有吞并银行而洗白的谋算。
“侯爷！莫非是已经知道了幕后之人？”曹捕头不了解神秘的子钱家，不由疑惑道。
墨顿并没有解释，而是摇摇头道：“既然查到了元祥钱庄，对方又放火毁证，自然是其无疑，可曾有元祥钱庄的底细。”
曹捕头思索片刻道：“回侯爷，元祥钱庄虽然规模大，在长安城并不出名，平常也只是放印子钱，收些典当品，在下对其并未有太多的留意。”
墨顿点了点头，这倒符合子钱家神秘的迹象。
“等大火扑灭之后，卑职再仔细盘查，但凡和元祥钱庄有来往的之人，一个也不会放过。”曹捕头保证道。
墨顿看着冲天的火光，点了点头，虽然他也知道以现有的侦查手段，查出来的几率很小。
然而在墨顿视线不可及的地方，子钱家二东家同样遥望着元祥钱庄冲天的火光，其脸色在火光的倒映下，显得格外的狰狞。
“墨家子，你想不到吧！元祥钱庄不过是子钱家一个金蝉之壳罢了，烧了大不了重新再来，但是你我的较量才刚刚开始！”子钱家二东家冷声道，在他的手中赫然同样紧握着一枚铜钱，随手一抛，嗡的一声，手中的铜钱旋转的飞上天空。
一丝丝燃烧的火光透过反转的铜钱，照射到子钱家二东家的脸上，传了一个阴冷的声音。
“钱有反正、人有阴阳，你墨家子走的是正途，墨家以钱为道，开创墨技，聘请工人，致富万家，看透的是人心对钱财的渴望和追求。
而我子钱家隐藏于世间阴暗之处，寻觅人性的缺陷，发放印子钱，损万民而获取暴利，看透的是人心对钱财的贪婪和黑暗。一文钱的游戏，那才是子钱家的真谛，当世金钱之道唯有你墨家子才是我真正的对手。”
“叮”的一声，铜钱重重的落在地上，一枚子钱外圆内方，却道尽了世间的人性。
“墨家子我留给你的可不只是一场大火，这场子钱家和墨家的较量才刚刚开始而已。”子钱家二东家看着远处元祥钱庄的大火渐渐熄灭，大手一挥，慢慢的隐藏于阴影之中，消失在长安城中。

第八百四十六章 墨家子借子钱
“启禀侯爷，据卑职探查，元祥钱庄的大掌柜名为曹光启，然而在我等的探查过程之中发现，曹光启除了名字之外，其他信息一律都是假的，就连其背后的东家神秘至极，只听说是一个年轻人，其他的并无有用的信息。”
墨府之中，曹捕头将探查的情报一一道来，越探查他就越心惊，谁能想到长安城中竟然还有一个如此神秘的钱庄，一旦出事，他可是吃不完兜着走。
“果然不出所料！”墨顿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子钱家若是没有两下子，又岂能存在这么长的时间，元祥钱庄不过是子钱家的一个据点而已。
“非但如此，就连元祥钱庄的店铺也是租借的，卑职在元祥钱庄并未找到店员的遗骸，清点出来财产也不过是寥寥的几贯铜钱罢了，根本没有任何有用的线索。”曹捕头苦笑道。
在众人的印象之中，钱庄可都是最为富有的地方，肯定堆满了金银财宝，然而元祥钱庄却犹如一个空壳子一般。
墨顿也是哑然，没有想到子钱家竟然做的如此决绝。
“不过元祥钱庄也不是完全没有钱财，据说其在外还放了一批印子钱，不过元祥钱庄成为一片废墟，并无名单和借据。估计谁也不会承认了。”曹捕头苦笑道，借了印子钱的钱庄突然犯事跑路了，不可能再催账了，如同天下掉馅饼一般，这样的好事恐怕谁也不会承认。
“那就发布通告，但凡借元祥钱庄印子钱的百姓一旦遇到催账，可以前来墨家举报，墨家必有重赏。”墨顿冷笑道。
“墨侯英明！”曹捕头点头道。
“既然如此，此案到此为止，只需通缉刘工匠和元祥钱庄大掌柜即可！不用再追查了。”墨顿挥挥手道。
“多谢！侯爷体谅！”曹捕头听到可以结案了，不由重重的松了一口气，他虽然没有听说过子钱家，但是看到对方如此神通广大，自然也知道牵涉到百家之争之中，这已经不是他能够一个小小的捕头能够掺和的了。
“不过要是结案了，那些剩下的那些假银票受骗者怎么办？”曹捕头犹豫道，这几日他可是被那些受骗者纠缠的没有脾气，按照墨顿的之前的承诺，一旦查明幕后之人，就要给那些受骗者补偿，虽然说墨家子已经赔偿给一部分人，但是剩下的少数人才是受骗的最大头，这可是足足上万贯的钱财。
按照墨家和长安县衙的计划，先由墨家补偿大多数轻微受骗者，等找到幕后之人，将骗来的钱财找回再补偿其他受骗者，可是这一次查到了元祥钱庄只是一个空壳子，哪里会有钱来补偿这些受骗者。
墨顿深吸一口气道：“剩下的钱财由墨家来赔偿即可。”
“墨侯仁慈！”曹捕头顿时肃然，朝着墨顿郑重的行了一礼，受骗着这些人可都是大额，有些都是自己全部的家当，若是成为一片废纸，那将会是何其的悲惨。
不过这样算来，几乎所有的受骗者都是由墨家村来补偿，那可是近两万贯的钱财，对谁来说都是一笔不小的钱财，而墨顿却毫不犹豫的拿出。
“假银票案结案了！”
“元祥钱庄才是假银票案背后的主谋！”
“通缉曹光启，朝廷赏银百两。”
随着墨刊和朝廷通缉令的刊发，在长安城造成恶劣影响的假银票案终于落下了帷幕，在普通人看来，元祥钱庄就是背后的元凶，再加上元祥钱庄大火的传言，元祥钱庄大掌柜的通缉，这场假银票案彻底告破。
然而一些消息灵通之人的却知道这一次墨家村可是吃了不小的亏，非但没有找到罪魁祸首，单单补偿假银票的受害者就要损失两万贯。
“胡掌柜，这是你的银票，日后要务必认真辨认银票，如果不无法辨认，直接拒收，或者求助于墨家村银行。”墨家村银行外，沈鸿才对一个中年男子训诫道。
“多谢沈掌柜，多谢墨侯。”胡掌柜热泪盈眶道，他就是那个被骗了数千两的银票的倒霉蛋，原本是大富人家一夜之间一贫如洗，若不是墨家村承诺赔偿，恐怕日后再无翻身的机会。
“继续做生意，墨家村的机会多得是！”沈掌柜拍了拍胡掌柜的肩膀道。
“嗯！”胡掌柜擦了擦满脸的鼻涕眼泪，大悲大喜之下让他情绪失控。
随后，一个个一钱银票以上的受骗者领取补偿，假银票案最终以墨家村赔偿，重新发行第二代银票而圆满解决。
然而假银票案虽然墨家尽力解决，最快结案，但是依旧不可避免的影响了银票的信誉，除了墨家村之外，洛阳和长安两地银票的接受度陷入了低谷。
“墨顿，汇票业务持续增长，然而第二代银票虽然已经更替完毕，但是发行量依旧不及第一代银票鼎盛之时。”沈夫子皱眉道，按理说第二代银票刚刚发行，已经杜绝了假银票的可能，但是银票的接受度却依旧陷入了低迷。
墨顿沉思片刻道：“银票和笨重的铜钱相比，有着天然的优势，银行不用过于急迫，只要保证银票的信用，愿意接受银票的百姓自然越来越多，不过银行也不能无动于衷，还需主动出击。”
“主动出击？”沈鸿才不解道。
墨顿点头道：“对于普通市民来说，在其家中有足够的地方可以存放铜钱，银票主要针对的则是频繁结算的商户，而长安城之中什么地方的商户最多。”
“东西两市！”沈鸿才恍然大悟道。
墨顿点头道：“墨家村银行可以在东西两市多开办两个分行，直接在东西两市开办兑换业务、汇票业务，辨认真伪银票即可。如此一来，商户足不出市，即可轻松交易，试问谁还能拒绝银票。”
“这个主意不错！”沈鸿才顿时眼睛一亮道，两个分行只需要动用少量的钱财和人手，即可解决银行的危机，简直是再划算不过的事情了。
“东西两市分行的事情恐怕短时间难以建成，银行还有一个隐忧需要提前预防。”沈鸿才凝重道。
“夫子请说？”墨顿正色道。
沈鸿才道：“银行已经押送了三十万贯送往皇宫内库，再加上赔偿假银票案的两万贯，如今银票发行骤然减少，银行的现银已经十分的紧张了，如果再突发意外，恐怕有损墨家的声誉。”
“现银紧张！”墨顿顿时眉头紧锁，如今墨家村的体量很大，扩张迅速，需要保证充足的现金流才能运转，一旦资金链断裂，那对墨家的影响将会是致命的。
“东家不好了，不知何时长安商界皆传墨家村现银不足，如今不少商户要求和墨家现银交易，不再接收银票。”许杰匆匆而来，带了一个噩耗来。
“此事极为机密，怎会传出？”沈鸿才惊声道。
墨顿顿时咬牙切齿道：“子钱家！”
“莫非此事背后是子钱家在捣鬼。”沈鸿才和许杰惊声道。
沈鸿才作为百家之人，许杰更曾经是长安城的精英，自然都听说过子钱家的大名，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墨家竟然被这个吸血鬼盯上了。
墨顿点了点头道：“虽然没有抓到真凭实据，但是凭借种种蛛丝马迹，以及元祥钱庄金蝉脱壳的案例，必然是子钱家无疑。”
许杰不由眉头一皱，他可是知道子钱家是何等的可怕，普通商户一旦沾染上恐怕立即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当年他陷入危机之时，也有子钱家想要借贷于他，他更是对其避如蛇蝎，哪怕是壮士断腕也没有中齐圈套。
“既然子钱家想掂量掂量墨家，那我等就只有奉陪到底了。许掌柜，传信给长安城所有的钱庄，就说我墨家有事相商。”墨顿含笑道。
“所有的钱庄！”沈鸿才顿时眉头一皱道。
“东家，钱庄的名声可不好，我们找钱庄做什么？”许杰不解道。
墨顿哈哈一笑道：“我们找钱庄还能做什么，自然是借印子钱！”
“啊！”二人顿时惊呼，要论对印子钱的危害，恐怕非墨顿最为了解，一文钱的游戏可以道尽印子钱的险恶，他们却没有想到竟然墨顿竟然主动去借印子钱。
“准确说应该是找子钱家借印子钱。”墨顿纠正道。
“你就这么肯定这些钱庄都是子钱家？”沈鸿才皱眉道。
墨顿摇头道：“当然不是，俗话说，狡兔三窟，子钱家又岂能只有元祥钱庄一个外衣，也这些钱庄之中，必然会有子钱家隐藏，墨家可没有时间一一的挑选，那就只好将他们全部都找来吧！”
这些钱庄未必都是子钱家，但是墨顿坚信，其中定然有钱庄是子钱家的傀儡。
“什么，墨家子要找我们借子钱！”
消息一经传出，长安城各大钱庄顿时一片哗然。
墨家子是何等人物，各大钱庄自然久闻大名，尤其最近的假银票案和元祥钱庄大火，更让墨家子和银行推上了风头浪尖。

第八百四十七章 十万贯印子钱
墨家子借子钱的消息极其突然，当墨家子的拜帖送到长安城各大钱庄的时候，各个钱庄的掌柜纷纷聚在一起商讨。
“墨家子该不会怀疑我们弄得假银票吧！那可是天大的冤枉呀！那可是……”一个钱庄的掌柜连忙住口，唯恐祸从口出。
“据我们的消息，墨家村最近的确是资金困难，若要借钱倒也情有可原？”一旁汇通钱庄的姚掌柜迟疑道。
“那岂不是我们的机会来了？”一众钱庄掌柜顿时呼吸一滞，长安城中任何人都不怀疑墨家子的赚钱的能力，如果能够因此让墨家子借上印子钱，那岂不是成为他们的赚钱机器了么？
想到这个可能，众人不禁呼吸一滞。
然而一个青衣掌柜冷笑道：“墨家子可是皇亲国戚，他要是还不上，你还能做上门催债？”
一众钱庄掌柜顿时如同泼了一盆冷水，钱庄对付普通人还不上印子钱的招数就是暴力催债，对一个皇亲国戚放印子钱，他们恐怕是活得不耐烦了。
“怕什么？难道就墨家子背后有人，我们背后就没人？墨家子要是胆敢不还钱，我们就可以他身败名裂。”姚掌柜傲然道。印子钱可不是人人都能放，必定是当地有钱有势力之人方可，哪一家钱庄背后没有密密麻麻的利益链。
“对，墨家子这种人极其爱惜羽毛，定然不会做出背信弃义的事情来。”一个掌柜附和道，以他们多年放印子钱的经验，越是这种人越好催债。
青衣掌柜摇头道：“希望如此，不过我等想要用对付普通人的招数来对付墨家子，那是不可能的。”
顿时所有掌柜都沉默下来，姚掌柜咬牙道：“那就见招拆招。”
“既然如此，我等就去会一会长安城大名鼎鼎的墨家子。”一众掌柜凝声道，纷纷商议一番共进退，这才纷纷离去，纷纷向背后之人请示。
熊熊燃烧的地下密室之中，刘老工匠失望的将一张张失败的银票扔入火炉之中。
“启禀东家，墨家村的第二代银票实在是太过于精密，请恕小人无能，恐怕短时间内是无法伪造了。”刘老工匠一脸惶恐道。
子钱家二东家不由遗憾的叹了一口气，墨家子既然有把握更新换代，有几分把握让他们破解不了，他对此已经有了预料，但还是难掩失望的神情。
“无妨，其他的事情你无需操心，只需继续破解即可！”子钱家二东家挥挥手，这才一脸阴沉的走出地下密室。
“墨家子果然难缠！”子钱家二东家恨声道。
而此刻一个熟悉的身影匆匆而来，此人正是曾经的元祥钱庄大掌柜曹光启，只见如今的曹光启剃了一个平头，脱去之前的掌柜长袍，换上墨家的墨服，整个人大变样，俨然是一个墨家的忠实支持者，谁也想不到此人正是让墨家村损失惨重的元祥钱庄大掌柜。
“二东家，大喜呀！长安城传来消息，墨家子召集长安城各大钱庄，准备向各大钱庄借印子钱。”曹光启一脸惊喜道。
“墨家子借印子钱！”子钱家二东家半信半疑道。
曹光启点头道：“此事已经传遍了长安城各大钱庄，定然是我等之前的招数奏效了，墨家村现金短缺，这才准备借印子钱。”
“哈哈哈！墨家子你也有今天！”子钱家二东家顿时开怀大笑道，能够让赫赫有名的墨家子向子钱家低头，顿时让子钱家二东家心中傲然。
“长安城传来消息，询问是否借贷给墨家子。”曹光启询问道。
“借，为什么不借，子钱家又岂能有钱不赚，传信给长安城，如果能让墨家子借印子钱成全他，如果不能，搅黄他！”子钱家二东家冷声道。
果然不出墨顿所料，这些钱庄的确有子钱家的傀儡，或者是这些钱庄大大小小的子钱家。
“是，二东家！”曹光启应声道。
随着时间的推移，墨家子准备借印子钱的消息很快在长安城传来，所到之处一片哗然。
“墨家子借印子钱？怎么可能？”所有听到这个消息的人都不敢相信，在众人的心中墨家子一直都是点石成金的本领，貌似从来没有缺过钱财，却没有想到竟然连墨家子也开始借印子钱了。
“哎！还不是被假银票给闹得，墨家单单赔偿那些受骗者就花两万贯，更是连累银票信誉，再加上墨家村用钱颇多，这才有今天的事情来。”有知情人解释道。
“那也不能借印子钱呀！谁沾染印子钱不都扒了一层皮。城东的王财主家的败家子不就是借了印子钱，直接将整个家业都败了，城西的黄老头为了治病借了印子钱，最后不是将女儿给卖了……”
一个个百姓讲着长安城中因为印子钱而家破人亡的例子，这才发现比比皆是。
“墨家子可是有点石成金的手段，也许只是短时间周转而已，到期还上即可了。”有人依旧相信屡创奇迹的墨家子，坚定道。
“我看未必，哪怕是墨家子恐怕也难以还得清印子钱。”又有人反对道。
长安城的百姓有的反对，有的相信墨家子，但是在长安城的商户之中，却纷纷沉默，商户乃是最需要资金之人，商人之间借钱周转乃是常有之事，甚至万不得已的时候，也会铤而走险去借印子钱。
如果连墨家子都倒在印子钱上，他们还想必是谁还能逃过印子钱的魔掌。
一瞬间长安城的目光都集中在墨家和各大钱庄的身上，就连皇宫之中，也是亦有耳闻。
“回陛下，这是长安县衙送来的奏折，假银票案已经结案了。”庞德恭敬的将一份奏折递到了李世民的面前。
“归罪于一个小掌柜，这结案了！”李世民接过一看，不由冷笑一声，随手将奏折抛到一边。
“据说，驸马那边也同意如此结案。”庞德垂首道。
“墨顿这小子是形势所逼，拖得越久，对于银票的信用打击越大，只有结案，再加上第二代银票短时间内不会出现假银票，才能让银行恢复正常。”李世民一眼就看破了墨家子的打算。
“陛下英明！”庞德恭维道。
李世民摆摆手道：“墨顿这小子顺风顺水惯了，让他在子钱家手中吃点苦头也好。”
庞德迟疑一下道：“说到子钱家，长安城中还有一个消息，据说是墨家村最近缺钱，驸马准备向长安城各大钱庄借钱。”
“没有想到这小子还挺硬气，宁愿借印子钱也不向朕低头。”李世民嘴角微扬，冷笑道，若是墨顿向他低头，先挪用三十万贯的来用，他看在长乐公主的面子上，准其能不允许。
庞德皱眉道：“陛下，那可是印子钱，一旦沾染恐怕难以脱身呀！”
“这你就放心好了，墨顿这小子滑溜的很，自然已经吃了子钱家一次亏了，又岂能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李世民根本不相信墨顿会乖乖的任由子钱家盘剥。
在众人的议论纷纷之中，墨顿终于到了和各大钱庄约定的时间。
鱼状元楼早就闭门谢客，打扫的干干净净，等待着一众钱庄掌柜登门。
就在时辰将到的时候，一辆破旧的马车悄然停下，一身粗布衣裳的姚掌柜走下马车，与此同时，一个个依着朴素的掌柜纷纷出现，有的骑着一匹消瘦的老马，也有的从四轮公交上下来，更有甚者步行而来。
几乎每一个都衣着朴素，要是放在长安城中，恐怕如普通人也不如，哪里像掌控巨财的钱庄掌柜，众人相互忽视一眼，默契的递上手中的邀请函，走进鱼状元楼中。
“见过诸位同行！”负责接待的沈鸿才拱手行礼道，钱庄和银行都经营钱财，沈鸿才称呼一众钱庄掌柜为同行，并未不妥。
“不敢！不敢！沈夫子乃是算学一脉的高人，又是朝廷御赐的国子博士，我等一介贱户，岂能和沈夫子并称。”姚掌柜顿时一副惶恐的样子，其他掌柜也纷纷侧身让礼。
沈夫子笑道：“诸位客气了，要论钱财之道，在下不过刚刚入行，诸位乃是先行者，说起来诸位虽然任职于钱庄，但是精通算学乃是必然，说起来是算学一脉也不为过。你我皆精通算学，和钱财打交道，不是同行又是什么？”
“沈夫子谬赞了！”青衣掌柜道。
一众掌柜不由一阵傲然，他们虽然地位不高，但是能够当上钱庄的掌柜的确是难得的算学高手。
“诸位请坐！”沈鸿才伸手一招，招呼众人进入鱼状元楼。
一众钱庄掌柜纷纷落座，相互对视一眼，青衣掌柜起身道：“沈夫子，虽然在下佩服你的学识和地位，但是银行借贷一事，恐怕你还做不了主，不知墨侯何在，还请引荐一番，我等亦久仰长安城的传奇。”
其他钱庄掌柜纷纷点头，墨家村借贷这样的大事，沈鸿才虽然是墨家村银行的大掌柜，但是恐怕当不了墨家村的家。
沈鸿才丝毫不以为意道：“这是自然，在下只是抛砖引玉罢了，真正和诸位商议借贷之事的自然是墨侯。”
说罢！沈鸿才一转身，一个年轻的脸庞出现在众人面前，众人心中一凛，顿时明白这个年轻人恐怕就是今日的主人墨家子。
虽然墨家子最近在子钱家手中吃了大亏，但是在场没有一个人轻视于他，以弱冠之年引领百家复苏，这可不是一个普通人所能办到的。
“见过墨侯！”一众掌柜起身纷纷行礼道。
“诸位请坐！”墨顿挥手示意道。
“不敢，不敢。”一众掌柜推辞道。
墨顿见状率先坐下，一众掌柜这才坐了下来。
“本侯召集诸位今日前来的目的，相信尔等都已经知晓。”墨顿环视众人，朗声道。
众钱庄掌柜纷纷点头。
“墨侯乃是长安城的骄傲，只需墨侯一声吩咐，我等自然无不应允！”一个掌柜说着场面话道。
“不错！墨侯需要多少钱财可以直说，我汇通钱庄定然可以一力承担。”姚掌柜傲然道。
“姚掌柜这就见外了，墨侯之事乃是我等大家之事，岂能劳烦汇通钱庄一家，我聚丰钱庄亦是责无旁贷。”青衣掌柜看到姚掌柜想要吃独食，连忙道。
“就是，在下亦可承担一部分。”
其他掌柜也纷纷起哄道，任何人都不愿意放弃墨家村这块鲜美的肥肉。
墨顿环视四周，露出一丝莫名的笑意道：“诸位有心了，墨某替墨家多谢诸位了。”
“好说，好说，不知墨侯想要借贷多少！”姚掌柜看到吃不了独食，无奈道。
“十万贯！”墨顿轻飘飘的抛出一句道。
“好说，我聚丰钱庄……什么多少？”姚掌柜正准备大包大揽，忽然察觉不对，不由惊呼道。
“十万贯！”墨顿一字一顿道。
顿时所有人不由倒吸一口凉气，他们不是没有接待过印子钱，但是这么高的数额恐怕也是前所未有，此刻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墨顿将他们全部都召集过来的原因，如此高的数额，无论是哪一家都没有办法吃下。

第八百四十八章 年息六厘
“这……”姚掌柜张了张嘴，却说不话来，以他的实力恐怕还真拿不出这么多的现钱。
“怎么，没有这么多钱？”墨顿似笑非笑道。
不少掌柜脸色一阵难堪，如此大的数额恐怕要他们背后之人出面方可，相互对视一眼，青衣掌柜起身道：“钱的事情，墨侯放心，到时自然可以筹够，不过但凡借贷都有担保之物，不知墨侯可有相当价值之物作为担保，毕竟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一众掌柜纷纷屏住呼吸，顿时知道重头戏来了，这里的担保可不是还不上钱那这个物品抵账即可，而是还不还钱直接没收的。
墨顿思考片刻道：“墨家村旗下的酒坊解千愁，乃是天下第一美酒，每年利润无数，以此作为担保可好！”
“解千愁！”众人不禁眼睛一亮，这可是难得优质产业。
青衣掌柜却摇摇头道：“解千愁虽然仍然有天下第一美酒之称，若是之前或许可以，但是毕竟蒸馏秘技已经外泄，举国各地的美酒数不胜数，解千愁的价值恐怕已经无法作保了。”
其他钱庄掌柜纷纷点头附和，墨家村乃是一个大肥肉，单单一个解千愁是无法满足众人的胃口的。
“那以尔等意思是……”墨顿平静道。
“想要担保十万贯的印子钱，必须加上墨家村的玻璃秘技。”青衣掌柜略带一丝激动道。
顿时所有掌柜都不由呼吸一滞，要说墨家村最为赚钱的是什么，那要当属玻璃秘技不可，那可是大唐独一份的生意，而且极为受欢迎。解千愁之所以能够保住天下第一美酒的名声，晶莹剔透的玻璃酒瓶当为首功。
墨顿见状，不以为意道：“尔等想要玻璃秘技也不是不行，不过这利息我等可要商量商量。”
“利息！”一众掌柜顿时喜忧参半，喜的是有机会得到墨家村的玻璃秘技，忧的是印子钱最为阴险的地方就是利息，如果墨家子执意降低利息，恐怕他们的图谋最后定然落空。
“据我所知，印子钱的利息一共分为两种，一种是羊羔息，一种是驴打滚。”墨顿含笑道。
“墨侯博学。”
一众钱庄掌柜顿时尴尬的点头，以往他们都是用两种高利贷来坑害人，然而在懂行的墨家子面前，他们竟然有种自行惭愧的感觉。
“如果不出所料的话，如果采用羊羔息，墨家一年后要还二十万贯的钱财！”墨顿掰着手指头，似乎认真的算了起来。
“墨侯算学天下无双，我等实在不敢班门弄斧，不过墨侯若是嫌高，我等还可以再商量。”沈掌柜忍住贪欲道，一年赚取十万贯的利润，这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不用了，墨家一年也挣不了这么多钱，根本还不起！”墨顿毫不犹豫拒绝道。
“侯爷不如考虑一番驴打滚，利息方面好说。”青衣掌柜赔笑道。
墨顿扭头问向沈鸿才道：“沈夫子，驴打滚利息多少。”
“日息三厘，年利率百分之二百。”沈鸿才面无表情道。
墨顿讶然道：“这么说来，一年后墨家光利息就要还二十万贯。”
“这只是普通人的利息，自然不会用在墨侯的身上，只要墨侯开口，利息方面一切好说。”沈掌柜朗声道。
“真的好说？”墨顿试探道。
一众掌柜郑重的点了点头道：“墨侯也是行家，沈夫子更是算学高手，还请墨侯报个准数。”
一众掌柜自然知道在两位算学高手面前，他们之前的伎俩根本无用，当下不约而同的同意道。
“既然诸位如此爽快，墨某就不在卖关子，过多的利息墨家村根本不会接受，利滚利同样不会接受。”墨顿起身环视众人道。
顿时不少人闪过一丝不快，利滚利可是钱庄放印子钱的杀手锏，若不是墨顿所借的金额巨大，未来收益可期，他们根本不会给墨顿谈条件，不过碍于墨家子的权势，众人并没有出言反驳。
“还请墨侯说个利息。”姚掌柜一脸和气生财地笑道。
墨顿掷地有声道：“十万贯，我不管你们如何分，借贷一年年息六厘，借贷两年，年息七厘，依次类推，借贷五年，年息一分，当然这也是最高的利息，利息到期结算，不计入复利，到期全部归还，如果到期墨家村不能如期归还，担保之物全部归尔等，你我两清。”
“年息六厘，这不可能！”
顿时所有钱庄的掌柜一片哗然，纷纷脸色大变，在他们看来墨家子的要求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通常的情况下，他们的日息就是三厘，而墨家子的年息才六厘，最高也不过是一分利息，这简直就是打发要饭的。
“墨侯，你这是想要坏了印子钱的规矩呀！从古至今，放子钱从来没有如此低的利息。”姚掌柜脸上的笑容消失，一脸怒然道。
“嫌低？”不用墨顿出马，一旁的沈鸿才冷笑道：“就拿年息六厘来说，墨家村一年要支付的利息就有六千贯。如果是最高的五年贷，一分利，到期后墨家将要支付五万贯的利息，这么算的话，尔等还嫌少么？”
众人顿时纷纷沉默，他们放印子钱虽然暴利，但是只要不是人走上绝境，根本不会走上这条路，所以顾客并不是每天都有，如果照这样算起来，他们所赚的钱恐怕也没有直接将印子钱交给墨家赚得多。
而且以墨家的信誉和实力，这些钱赚到手中是稳打稳的，安全又无风险，哪怕是放印子钱也会担心鱼死网破的那种。
“五万贯固然不少，但是如果分到每一个钱庄上恐怕就不多了，本金过多，利周期过长，更重要的是墨侯破坏了钱庄千年以来的规矩，请恕我等无法接受。”姚掌柜摇头道。
一众钱庄掌柜纷纷点头，如果他们因为墨家村破坏了印子钱的规矩，那再给其他人放贷，想要收取高额利润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诸位有话好好说，有商有量才是买卖，既然如此，我等各退一步，我等钱庄放弃驴打滚，墨侯将利息提高到年息五分如何？”青衣掌柜显然不想放弃这么巨大的利益，尽力争取道。
沈鸿才冷笑道：“年息五分，墨家村每年的利息就要五万贯，你以为是赚五个铜板那么轻松呀！”
青衣掌柜尴尬一笑，一年五万贯的确不是一个小数目，继续争取道：“墨侯若是觉得不行，还可以继续商量。”
墨顿摇头道：“最高年息一分，不可能再多了。”
“那我等就没有什么可说的了！请恕汇通钱庄无能为力，未能帮上墨侯的大忙！”姚掌柜起身拱手道。
其他钱庄的掌柜同样纷纷起身，一同共进退。
“夫子，送客！”墨顿大手一挥道。
“告辞！”一众掌柜纷纷拱手离去。
“沈博士，还请你继续劝劝墨侯，实在是不行年息四分也行，最低三分，不能再低了。”临出门的时候，青衣掌柜还苦口婆心的劝着沈鸿才，可惜沈鸿才却遗憾的摇了摇头。
沈鸿才送走一众钱庄掌柜之后，这才回到墨顿面前，问道：“你可曾察觉谁才是真正的子钱家。”
墨顿摇摇头道：“这并不重要，甚至可以说他们每一个人都是子钱家，钱财之道合则两利，明明可以帮助他人，自己亦可收获满满，而子钱家偏偏被贪婪所驱使，坐着涸泽而渔之事。”
沈鸿才遗憾道：“你明明已经给他们指了一条明路，而他们却弃之如履。”
不能说子钱家的鼠目寸光，而是他们根本无法割舍自己很轻易到手的利益，那些这些子钱是带着血腥的子钱。
“出来了，出来了！”
墨家子要借贷印子钱的事情早已经传遍了整个长安城，鱼状元楼前，早就布满了眼线，看到一众钱庄掌柜脸色铁青的走出来，不由纷纷惊呼道。
“貌似谈崩了！”
不少人察言观色道，这更让人心痒难耐想要探寻在里面发生了何事？
“十万贯，墨家子要借十万贯印子钱！”
很快，最新的消息传来，长安市民得知墨家子要借的数额的时候，不禁吓了一跳，在普通人看来，十万贯可是一个天文数字，而墨家子竟然要借十万贯的印子钱。
“这要是利滚利的话！”不少人掰着手指头算着，不禁为自己得出的惊天数字张口结舌。
“墨家子莫非是脑子坏了，怎么可能要借十万贯的印子钱，他拿什么来还。”不少人痛惜道。
有消息灵通的商户道：“据说墨家子用解千愁和玻璃秘技作为担保。”
众人不由一阵哗然，这两项可都是墨家村的最为赚钱的业务，尤其是玻璃秘技，如果开价十万贯，恐怕世家穷尽家财也在所不惜。
“什么也挡不住印子钱的利滚利。”一个见识过印子钱威力的人嗤之以鼻道。
“你以为墨家子和村野愚夫一样呀！他和钱庄商议要求利息是年息六厘。”商户高声道。
“年息六厘！”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的大吃一惊，这恐怕是天下最低的利息了。
“那钱庄答应了！”一个闲汉问道。
商户摊了摊手道：“怎么可能，这不是谈崩了么？”
“哦！”
众人不知道是为墨家子遗憾还是高兴，高兴的是墨家子不用受印子钱的盘剥，遗憾的是墨家村的钱财危机依旧没有解除。
长安城外的秘密庄园，子钱家二东家听到曹掌柜的禀报，不由冷笑道：“十万贯！年息六厘，墨家子还真敢想。”
子钱家最为贪婪，年息六厘的利息对他们可是说是一种侮辱，闻言不由讽刺道。
一旁的曹掌柜担忧道：“二东家，墨家子的利息虽然低，但是借贷的额度却是极大，总体利息不少，再加上墨家的信用，能够还上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小的怕有些钱庄经受不住诱惑呀！”
子钱家最为了解子钱家，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恐怕一切原则都可以面谈，五年五万贯的利息，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足以让没有底线的子钱家舍弃底线。
子钱家二东家冷笑道：“能够还上钱，子钱家什么时候需要借钱者还上钱，墨家子之所以能够有如此底气出这么低的利息，就是因为墨家村还没有到上穷水尽的地步。你派人去给长安钱庄传话，谁要是破坏了子钱家的规矩，借贷给墨家村，那就别怪子钱家翻脸无情。”
“是！”曹掌柜立即俯首道。
子钱家二东家冷笑道：“到时候，等到墨家村现银短缺，就不得不求助子钱家，到时候什么条件不还是我们提，酒坊和玻璃秘技算什么，银行才是子钱家唯一的出路，墨家最好的结果就是将三十万贯从皇家内库抽出，到时候子钱家的机会就来了。”
“二东家英明！”曹掌柜不禁心潮澎湃道，到时候他就可以再次光明正大的在长安城行走了。
随着墨家子借贷十万贯印子钱的消息在长安城肆意传播，所有人都不禁为之咂舌，其中的冲击力比墨家子献上三十万贯的钱财还要强大，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印子钱的威力有多大。
随着一个个神秘之人出入各大钱庄，随即各大钱庄纷纷传来消息，印子钱的千年规矩不可破坏，钱庄不可能接受墨家子的利息。
“墨家子单凭一家子之力，妄想挑动印子钱千年的规矩，简直是痴心妄想。”不少诸子百家和一众世家闻讯，不由感慨道。
得到此信之后的墨顿沉默了良久，忽然笑道：“既然如此，那墨家就让子钱家知道，子钱可不是这么玩的。”
一旁的沈鸿才郑重的点了点头。

第八百四十九章 谁最有钱
“少爷回来了！”
“少爷好！”
当墨顿踏入墨府之后，遇到一个个墨府众人都纷纷上前打招呼，但是每一个人都没有一丝笑容，整个墨府诡异的沉一般的沉寂。
“今天是怎么了？”墨顿感觉到墨府中一丝丝诡异的气氛，不由挠着头皮道。
“师傅好！这是徒儿的课业。”武媚娘一改往日跳脱的性格，文静的过来行礼，捧着厚厚的课业让墨顿检查。
“嗯！做的不错，继续努力。”墨顿满意的点了点头，勉励道。
武媚娘坚定的点头道：“徒儿一定会加倍努力，将来为师傅分忧。”
“分忧？”墨顿不由一奇，我看起来很忧愁么？
直到此刻墨顿这才发现过来，整个墨府子弟的穿着极为朴素，原本墨家村富裕起来之后，墨府虽然不提倡奢侈，众人的衣料不可避免的用上好料，再加上有许婶这个制衣行家在，墨府众人的衣品直线上升，而今天墨顿突然发现，众人竟然都悄然换上了最为朴素的衣着。
“相公回来了！赶快洗刷用膳！”不等墨顿多想，就看到别墅门口，温婉的长乐公主正在翘首期盼。
看到娇妻在等候，墨顿顿时将所有的思绪都抛之脑后，上前牵着长乐公主的手，走进别墅。
“来，相公吃菜！”长乐公主坐在墨顿的旁边，温柔的伺候着。
墨顿忙了一天，正好饥肠辘辘，直到干完两碗之后，这才发现今日的饭菜虽然种类齐全，然而却大都是墨家村自产的，并无长乐公主常用的那些山珍海味，而长乐公主却吃得津津有味。
“这些都是粗茶淡饭，我让鱼婶再给你做一些。”墨顿心疼道，长乐公主久在宫中，每日的菜品都是山珍海味，哪里吃得惯这些家常菜。
长乐公主摇摇头道：“那些山珍海味我已经让退了，鱼婶的手艺可不差，而且这些菜都是墨大从墨家试验田中栽培的，鸡鸭鱼都是墨家村出产，新鲜而干净，我既然嫁到了墨家，就要夫唱妇随，又岂能不和相公同寝同食呢？”
墨顿顿时心生感动，虽然墨家开创了炒菜，味道上自然不用质疑，但是在食材上却天壤之别，墨顿为了不委屈长乐，专门吩咐后厨给长乐公主准备珍贵的食材。
“退就不用退了，我已经让墨大专门研究人工养殖那些山珍，一旦成功，这些山珍的价格下降，定然产量暴增，平民日常享用也并非奢想。”墨顿柔声道。
“还是算了吧！如今墨家村正是缺钱的时候，你我夫妻齐心协力，一定可以渡过难关。”长乐公主坚定道。
“你们莫非是听到了外面的传言？”墨顿这才恍然，为什么整个墨府的气氛都不对，长乐公主又一副下决心节衣缩食的样子。
“到现在你还要瞒着我么？墨家村前段时间就因为假银票案损失了不少，现在又要借十万贯的印子钱了，妾身又帮不上忙，唯有操持好家，才能共渡难关。”长乐公主语气坚定道。
墨顿啼笑皆非道：“谁告诉你们墨家村迫不得已才借钱，而事实上不少人是越有钱越借钱，你不等到形势好的时候借钱，等到上穷水尽的时候，再去借钱那就难了。”
“越有钱越借钱，你忘了我们的一文钱的游戏？”长乐公主睁大了眼睛，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理论。
“为夫自然不会借那陷入泥潭的印子钱，银行的事情你就不用担心，过几日就可以解决了，墨家村还远远不到要你节衣缩食的地步。”墨顿心疼道。
“你可不要硬撑，要是实在撑不下去了，那也不能借印子钱，你要是拉不下脸面，我就去求父皇，先将那三十万贯要回来渡过难关再说。”长乐公主担忧道。
她可是察觉到了墨顿和自己老丈人之间的较劲，不得万不得已的时候墨顿绝对不会向李世民低头，她作为女儿和妻子出面，正好可以周旋一番，不至于让场面太过于尴尬。
墨顿不由一阵苦笑，他和李世民较劲那只是自古以来女婿和老丈人的特有的生态，可不是敌对。
“你以为我不想陛下求援，乃是因为面子，当然不是，这三十万贯乃是银票的信用根基，乃是万万动不得的，否则墨家的银行布局将会毁于一旦。”墨顿解释道，他可不想让长乐公主误会，夹在中间为难。
虽然李世民老是坑他，他也想在李世民面前挣口气，然而这在墨家复兴大业之上，根本不算什么，如果真的到山穷水尽，他又岂会死要面子。
“再说，墨家的复兴必须自力更生，如果依靠外人的扶持，又哪里能够长久，所有的苦难不过是对墨家的考验罢了，只有墨家一力将其克服，才能屹立在百家之中。”墨顿郑重道。
长乐公主闻言，这才转忧为喜，问道：“银行难道如此重要。”
长乐公主虽然不通钱财，但是看到墨顿为了银行可以说付出偌大的精力和财力，对心中对银行不免多了几分好奇。
墨顿哈哈一笑道：“道家修真讲究财侣法地，直接将财排在第一，你说银行重要不重要。如果说墨技乃是墨家复兴的根本，而银行则会为墨家复兴如虎添翼。”
他可是知道当初墨家村刚刚起家的时候，因为缺少资金是何等的艰难，可以说每一文钱都是墨家子弟的汗水换来的，更何况墨家研究墨技，开设工场更是一个吞金兽，没有钱财又岂能长远。
“还财侣法地，可是为什么这个银行只有赔钱的份，现在更是沦落到借印子钱的份了。”长乐公主嗔怒道。
墨顿哈哈一笑道：“为夫又岂能上了子钱家的当，为夫将子钱的利息压低在年息六厘，就是为了试探一下子钱家罢了，可惜子钱家拒绝了墨家的好意。”
长乐公主眉目一转道：“要是子钱家愿意借贷，难道你还真的愿意支付五年五万贯的利息？”
五年五万贯，那可是将近每年一万贯的利息，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呀！
“那是自然！这才是一个最为合理的利息。”墨顿毫不犹豫的点头道。
如果子钱家真的愿意用自己的财力和墨家携手并进，墨家并不介意分润给子钱家的利息，可惜子钱家已经被自己的贪欲所控制，无法成为墨家前进路上的道友。
“可是子钱家已经拒绝了你的报价，你又不肯向父皇低头，动用那三十万贯，那墨家村的危机应该么办？”长乐公主担忧道。
墨顿哈哈一笑道：“当然是继续借，向天下最有钱的人借。”
“继续借！”长乐公主不由张大了嘴巴，惊讶道。
墨顿卖个关子，向长乐公主问道：“你可知道天下谁最有钱？”
“还能有谁？定然当属父皇，不过一些千年世家同样积累深厚，还子钱家……不对，应该是国库的钱财最多。”长乐公主接连猜测道。
墨顿含笑的摇摇头道：“在我看来，天下最富有的并非是子钱家，也并非是陛下和世家，也不是国库，而是这天下百姓。”
“天下百姓最有钱？”长乐公主不禁若有所思。
“一个百姓的钱财自然不多，然是天下无数的百姓钱财加起来，那将会是何等的巨财，既然子钱家不愿意给墨家放印子钱，那就让天下百姓来给墨家放印子钱如何？”墨顿激昂道。
“天下百姓给墨家放印子钱！”
长乐公主看着癫狂的丈夫，不知道该称他是天才还是疯子，竟然想到这样一个匪夷所思的计划。

第八百五十章 光盘行动
虽然墨顿提出了一个解决墨家村危机的方法，然而这个方法在长乐公主看来极为不靠谱，而且匪夷所思。
于是长乐公主决定将整个墨府节俭之风继续推行，墨府之中，她以身作则，缩减墨府的用度。
在长乐公主带头，墨家子弟纷纷效仿，节俭的风气很快直接影响整个墨家村。
“衣不在华贵，合身即可。”
“食不在精，营养充足即可。”
“何为节用，并非是一毛不拔，抠门吝啬，而是避免铺张浪费，骄奢淫逸，每一文钱都用的物有所值。”
墨刊头版头条，郑重的向世人宣传墨家的节用理念，让不少人颇为点头赞同，在这个物质并不充裕的时代，无论是世家大族还是小家小户，勤俭持家乃是所有人都要遵守的。
“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与此同时，墨顿的悯农诗作再一次被大肆宣传，墨家美食城和鱼状元楼顺势推行光盘行动，如果桌面上盘子的食物全部吃完，这可是享受墨家热别准备点心礼物。
不得不说，光盘行动极为契合墨家节用理念，吃光盘中的食物，这可比空喊节用的口号更加实际。
大唐开放，百姓亦极为豪放，再加上最近几年在墨家墨技推动之下，大唐经济蒸蒸日常，百姓日渐富裕，奢侈之风渐渐盛行，每当请客点餐通常都是点满一桌，每每都剩下大半，浪费至极。
光盘行动退出之后，如此一来，即不浪费食物，又让食客按需点餐，少花菜金，一经推出大受好评，哪怕是最顽固的老儒生也不禁为这个口号交口称赞，难得的站在墨家子这一边。
再加上鱼状元楼可以说是长安城餐饮业的风向标，他率先推出光盘行动，广受好评，很快，各大餐馆纷纷效仿，一时之间，光盘行动成为长安城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诸位，今日并非是我赵某吝啬，我等能吃多少点多少，吃光盘中食物，也不浪费。”一座兴旺的酒楼之中，一位赵姓的商人昂然道。
如果是之前，那定然被人嘲讽小气吝啬，然而在全城光盘行动的号召下，风气大正，少点一些菜却显得极为合理。
“一人一道菜，既能吃饱，又不浪费。”
“大善！”
同伴纷纷附和道。
这样的场景在酒楼之中比比皆是，不少已经起身结账的客户，桌面上盘中之物大都已经吃完。
甚至毫不客气的说，在节用理念上延伸出来光盘行动，要比儒家的克己节俭让人容易接受太多了，一个人胃口有限，吃多少盛多少饭，不论食材珍惜。
而儒家的克己节俭则是有些极端了，但凡精美一点的食物，都会被人诟病指责，这也是光盘行动大受欢迎的原因之一。
“光盘行动，有几分意思。”
一座酒楼之中，李世民看着墙上的标语，不由露出一丝会心的笑意，再看看自己面前的四菜一汤，不由眉头一皱，这已经是他节俭的极限了。
“委屈老爷了！”一旁的庞德辛酸道，堂堂当今陛下哪里需要在这方面节俭，他们在外微服私访，庞德都用老爷称呼李世民。
李世民哈哈一笑，摆摆手道：“这有什么？想当年本老爷南征北战的时候，连吃十天的干粮不也这么过来了。”
“你也坐下吧！反正我也吃不完，若是让外人看到指不定怎么编排我呢？”李世民示意庞德坐下道。
“多谢老爷！”庞德心生感动道，侧身坐下，从每一份饭菜之中拨出一份食物，既算是吃了饭，又替李世民试了毒。
李世民见状，摇头晒然一笑，不再勉强，用心的享受美食来。
“尔等可知这光盘行动可是虽然是墨家传出，首创者是谁？”酒过三巡之后，赵姓商人一副神秘的样子道。
“哦，这不是取自于墨家的节用理念呢，自然是墨家子了！”同伴肯定道，毕竟从墨家子口中的出来的轶事实在是太多了，这点小事并不算什么！
赵姓商人含笑摇头道：“这尔等就不知道了吧！光盘行动虽然来源于墨家，但是却是墨家的女主人提倡的。”
“墨家女主人？”
“长乐公主？”
众人不禁惊呼道。他们也是第一次听到这等消息。
几人的对话顿时将李世民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他也没有想到声势浩大的光盘行动竟然是自己的女儿提出的。
赵姓商人点头道：“此事说来话长，尔等可是墨家最近的危机。”
“这谁不知，墨家送往皇宫内库三十万贯，又赔了假银票案两万贯，人人都知道墨家子很缺钱，再说墨家子又和子钱家谈崩了，墨家手中的现银恐怕不多了吧！谁能想到点石成金的墨家子也有缺钱的一天。”一个同伴说道，此乃长安城最近最为火爆的新闻，人人皆知的谈资。
赵姓商人点头道：“任谁一下子拿出三十二万贯，恐怕都缺钱，再加上其他商户趁火打劫，不收银票，只收现银，墨家子的日子可不好过。”
众人纷纷点头。
“就在墨家陷入困难之境，长乐公主挺身而出，以身作则带头提倡节用理念，整个墨家村纷纷效仿，这才有了光盘行动之说。”
“原来如此，长乐公主实乃天下贤妻良母的典范，墨家子还真是走了狗屎运了。”众人皆叹长乐公主贤惠。
“大小姐如此贤良持家，全赖老爷教导有方。”庞德闻言纷纷恭维道。
李世民听到众人夸赞自己的女儿，不由脸上浮现出一丝傲然，随即脸色一冷道：“朕将宝贝女儿交给墨顿，是让跟着他受苦的么？”
李世民一听自己的女儿用度减少，立即开始双重标准起来。
“墨侯只是眼下遇到困难，渡过难关之后，定然不会亏待公主。”庞德在一旁帮腔道。
“渡过难关，十万贯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他墨顿就是有通天的本领，还能平白的变出钱来，他不知道有多少人再盯着墨家村么，还如此鲁莽。”李世民咬牙切齿道。
墨家村刚刚崛起根基不稳，墨家村的秘技又是众人眼中的大肥肉，在加上历史上和儒家的关系，可以说是群狼环视，万人算计。
子钱家直接让墨家村损失两万贯难道就对墨家村伤筋动骨了么，显然不可能，而真正致命的威胁乃是各大商户明知墨家村现银短缺，却又偏偏拒收银票只要现银，直接攻击墨家的要害。
“如今长安城的高门大阀，世家豪族没有一个人会帮助墨家村筹钱，这一次，墨家子脱一层皮是过不了这一关了。”李世民冷笑道，他高高在上，看的最为清楚，这一次墨家村的危机可以说是长安和洛阳豪门共同发力，子钱家不过是主力罢了，牵涉到这么大的势力，他就等着墨家子向他求救，可惜这小子倔的很，根本不理他。
“这一次，墨家子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要么从皇宫之中抽回三十万贯的现银，银行信用毁于一旦，要么变卖墨家村的酒坊产业和玻璃秘技，二者只能保其一。就看墨家子如何选择了。”酒楼之中，赵姓商人唾沫乱飞，意气风发的分析道。
“墨家子真的会弃车保帅么？”世人纷纷猜测道，一个是墨家子不惜花费三十万贯也要保住的银行，一个是墨家最为赚钱的玻璃秘技和酒坊产业，无论怎么选择都会让墨家伤筋动骨。
“说不定墨家子两个都能保住呢？”其实众人心中一直都有另一个选项，然而看到十万贯如此庞大的数额，众人都不禁纷纷摇头，哪怕是墨家子屡创奇迹，但是这一次，众人却纷纷不看好墨顿。
李世民也无奈摇头，这一次各大世家默契联手，并未使用阴招，连他也没法干涉，难道还能逼着人家收银票。
“墨家子出招了，此次定然可以渡过难关。”
突然酒楼外传来一声喧哗，顿时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就连李世民也不禁为之侧目。
“墨家子出的什么招数？”赵姓商人连忙向外问道，同时手中捧着一杯水酒递给刚才惊呼的闲汉。
“借印子钱！”闲汉接过水酒，一饮而尽道。
“借印子钱？莫非是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子钱家同意了年息六厘的利息？”顿时所有人一片哗然道，如果子钱家同意，这可是有史以来子钱家最低的利息。
闲汉摇头道：“怎么可能？那些子钱家又岂能愿意破坏千年的规则，砸了自己营生的门道。”
“这么说来，墨家子同意了子钱家的高利贷？”赵姓商人惊呼道，此言一出，就连李世民也不禁呼吸一顿。
在众人的注视下，闲汉冷笑摇头道：“当然不可能，墨家子又不傻，又岂能中了那些子钱家的圈套。”
李世民这才悄然的松了一口气，将心口的石头放下。
“那长安城谁还能借他印子钱，说句不客气的话，长安城所有豪门都等着墨家子卖墨家村的酒坊产业和玻璃秘技呢！”赵姓商人皱眉道。
闲汉环视四周，神秘一笑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庞德豁然一惊，莫非是陛下暴露了，唯有陛下可以救墨顿，一个闲汉竟然知道了陛下的行踪，这将会是何等可怕的一件事情。
然而李世民眼神一闪，不禁若有所思，轻轻地拍了拍庞德，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众人不由面面相觑，不明白闲汉什么意思。
赵姓商人迟疑道：“你是说我！”
闲汉傲然道：“准确来说，是我们，所有人都可以向墨家子放印子钱。”
“这……”众人只觉得自己的脑袋不够用了。
“还请阁下明言！”李世民起身端着一杯水酒示意庞德递过去。
闲汉一把接过，一饮而尽，不由眼睛一亮道：“这酒不错！”
“快说、快说！”众人不停的催促道。
闲汉不再卖关子，直接道：“墨家村银行已经发行公告，开始向长安洛阳墨家村三地公开收印子钱，所有的百姓都可以向墨家子放印子钱。”
“我们也可以向墨家子放印子钱。”赵姓商人难以置信道，他们虽然都纷纷鄙视子钱家，但是心中哪一个不羡慕子钱家坐地生财的本事，谁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他们也可以向子钱家一样放印子钱，而且放给大名鼎鼎的墨家子。
“当然，银行的公告可是写的明明白白，任何人都可以。”闲汉正色道。
“可是我们哪有这么多钱呀！”一个食客犹豫道，顿时不少人都纷纷摇头，墨家子需要的可是十万贯呀！谁能有这么多的钱。
闲汉得意道：“这你们就不用担心，墨家村公告可是说了，所有印子钱百文起步，再低就没有办法算利息了。”
“不知放印子钱给墨家子，利息多少？”李世民朗声问道，顿时所有人这才恍然，他们竟然忽略了最为关键的印子钱的利息，这可关系到他们未来而收益呀！
“一年印子钱，年息三厘，两年印子钱，年息三里半……以此类推，五年印子钱，年息五厘。”闲汉掰着指头，一一道来。
“啊！三厘利息，这也太低了吧！”众人顿时失望的叹了口气，这个利息也未免太低了。
“之前墨家子和子钱家印子钱还是年息六厘的么，怎么直接减半了。”众人不满道。
赵姓商人冷笑道：“那是子钱家，人家一下子可以拿出上万贯钱，你们才能拿多少钱，这能比么？”
众人这才心中稍微平衡，他们的钱财放在手中也是放着也不会生钱，要是能够三厘的利息那也是不错的选择，如果不急着用，放五年的印子钱，那可是足足有五厘，也不是一个小数目了，反正埋在地下也是埋在地下，再加上他们根本不用担心墨家子的偿还能力。
“可惜，在下的钱财需要随时周转，否则定然不会错过这等好事。”赵姓商人遗憾道。
闲汉道：“这倒未必，还有一种印子钱，随用随取，年息一厘，按日结算，当然你的钱要是少了，恐怕就算不过来了，如果你们要是放一年印子钱，如果提前取，同样也是按年息一厘算。”
赵姓商人听到墨家子想的如此周到，不由由衷的佩服道：“墨家子不愧是墨家子，如此一来，天下人皆可放印子钱。”
“妙呀！一个人的钱财或许不多，三地多少百姓，但是积少成多之下，那定然不是一个小数目。”一个食客拍案叫绝道。
“这么说来，墨家子岂不是即保住了作坊，又能保住银行。”赵姓商人不由咂舌道。
墨家子不愧是墨家子，竟然在四面围困的情况下，硬生生的杀出一条生路，再一次创造奇迹。
“这一次，子钱家定然气歪了嘴巴，墨家子之前六厘借贷他们不同意，现在墨家村只需三厘即可借贷，足足少了一半的利息。”一个食客笑道，能够看到臭名昭著的子钱家吃哑巴亏，不由畅快至极。
“这就是墨家子！”
众人不由升起一股感慨，墨家子果然还是那个屡创奇迹的墨家子。
就连李世民也不禁微微颔首，墨顿这一招实在是太漂亮了，原本因为长乐公主吃苦的事情准备去找墨顿麻烦的心思顿时消散。

第八百五十一章 存钱业务
“天下人向墨家子放印子钱！”
当银行的公告一出，几乎整个长安城一片哗然，就在众人都认为墨家子定然会走投无路的时候，竟然还能出此骚操作，简直是亮瞎众人的眼。
各大世家豪门闻讯，不由满脸苦笑一脸无奈，这就是墨家子，在别人看来已经是死局的情况下，却能屡屡起死回生，绝地反击。
然而对一众钱庄来说，却几乎是晴天霹雳，一个个目瞪口呆，不约而同的再次聚首。
“这也可以？”姚掌柜喃喃道。
青衣掌柜苦笑道：“我等可以保证世家豪门不会借钱给墨家子，却无法保证天下百姓不借钱给墨家子呀！”
一众钱庄背后都有豪门世家的利益，再加上他们也盯上了墨家子，自然不会自损利益，但是普通百姓他们可无法限制。
那些普通的泥腿子可从来没有放在子钱家的眼中，然而这一次却让他们不由重视起来，一个百姓的钱财手中的闲钱不过千钱罢了，可是整个长安城可是有上百万的百姓，哪怕是有十分之一的百姓愿意借贷给墨家子，那也足以筹够十万贯，更别说还有一个不逊色于长安城的洛阳城，和新兴的财富之地墨家村。
“年息三厘，这么低的利息，那你们说，会有百姓愿意放贷给墨家子么？”一个钱庄掌柜不敢置信道。
墨家子提出年息六厘的利息，在他们看来已经是一个侮辱性的报价了，却没有想到墨家子这一次做得更绝，竟然直接再将年息下降一半，向天下百姓借贷，这简直就是打脸的操作。
更可恨的是墨家子的这番操作从理论上竟然有成功的可能，让他们的筹划全部落空。
“如今已经不是我们所决定的事情了，只需静观其变即可！”姚掌柜意有所指道。
顿时在场的钱庄掌柜心领神会的点头，这才纷纷的散去。
……
“是我小瞧了墨家子！”城外的秘密庄园之中，子钱家二东家闻讯之后不由闷哼一声。
世人皆知，墨家子乃是公认的难缠，他已经先发制人更是采用连环套路，却没有想到还是没能拿捏住墨家子。
“小人则认为墨家子出了一记昏招，自古以来钱不露白，百姓每每有了钱财无不深埋于地下，哪里肯将自己的全部家当平白的交到旁人的手中，再说，年息三厘这些利息也实在是太低了吧！根本不足以让百姓冒此风险。”一旁的曹光启摇头道。
“金钱一道，道尽了人心的诡异，有人恨不得将所有的钱财藏在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安全之地，才能安心地睡着觉，可是一贯铜钱就是埋在地里一百年，也不会生出一个子来，最后只会越来越穷；也有的人，哪怕是变卖所有的家产，也想要搏一把富贵，可是做生意有赚有赔，甚至连手中的本钱也保不住，当然也有可能一夜暴富。你说这钱是在手中好，还是拿出来用好呢？”子钱家二东家大发感慨道。
“当然是我子钱家的生意好，用钱来生钱，稳赚不赔。”曹光启嘿嘿一笑道。
子钱家二东家傲然一笑道：“不错，以力赚钱难，以钱赚钱易，无论哪朝哪代，泥腿子不是越过越穷，财富都集中在有钱人的手中。”
“东家英明！”曹光启附和道。
子钱家二东家语气骤然转冷道：“然而现在的世道恐怕要变了，墨家子竟然给这些泥腿子找到了一个以钱生钱的方法。”
曹光启皱眉道：“二东家莫非认为墨家子此举会成功？”
子钱家二东家摇摇头道：“总归会有一些贪婪之辈贪图这些蝇头小利。”
“这又能有几个钱，恐怕连十万贯的零头都不够。”曹光启鄙夷道。
子钱家二东家摇摇头道：“不得不防，墨家子此人善出奇计，必须慎重对待。”
“要不我们子钱家和墨家对着干，他出三厘利息，我们就出六厘利息，如此一来定然可以让墨家子竹篮打水一场空。”曹光启灵光一现道。
“你是说我们子钱家也要让那些泥腿子给我们放印子钱？”子钱家二东家向看傻子一样看曹光启，子钱家以放印子钱为营生之道，将每一文钱都看得很重，又岂能接受别人给他放印子钱，这简直就是从他们身上割肉。
曹光启心中一颤，连忙解释道：“相比于印子钱，六厘利息已经很低了，我们依旧有足够的赚头，而且不用动用我等的本金。”
子钱家二东家顿时心中一动，不过他还是迟疑道：“此事暂时不急，先观察一下银行之后再议，想要那些泥腿子将埋在土里的钱挖出来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
“是，二东家！”曹光启恭敬道。
世家百家之人纷纷观望，而在普通百姓之间，墨顿向天下百姓借印子钱却引起了轰动，拍案叫绝的有之，怀疑者有之，看热闹的更有之，墨家村银行立即又多了不少眼线。
“这乃是墨家子的最后一条路可以走了，墨家子能否创造奇迹在此一搏了。”众人纷纷凝神关注道。
而墨家村银行之中，沈鸿才同样心中忐忑，当他得知墨顿计划的时候，也不禁为墨顿的天马行空的想法所震撼。
诚然，天下百姓手中的钱财加起来的确是一笔惊天的财富，甚至比天下所有的世家的财富加起来还要多的多，然而要想让天下百姓将全部的身家交到银行之中，那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银行汇票业务依旧极为忙碌，然而专门开设的存钱窗口极为冷清，根本没有几个人影。
虽然人人皆知墨顿这是在向天下人借印子钱，他自己当然不那么认为，对外宣称的自然是后世极为熟悉的存钱业务。
“果然如此！”人群之中，不少子钱家的眼线看到存钱窗口根本没人，不由冷哼道。
“钱乃是每个人的命根子，谁愿意将血汗钱交给他人保管，这一次恐怕连墨家子的名号也不好使。”
“看到这一次墨家子的不败金身要破了。”
众人议论纷纷，纷纷幸灾乐祸。
此刻突然一辆华贵的马车驶来，牢牢的停在了银行的面前，一个青年一跃而下，赫然正是秦怀玉。
“秦叔，将钱箱子搬下来吧！”秦怀玉随手一招，秦府管家从车中搬下来一个沉重的钱箱。
二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昂然走进银行之中。
“夫子，学生是来存钱的。”秦怀玉上前恭敬道。
沈鸿才皱眉道：“如果你们是专门来帮墨顿的那就不必了，墨家村的存钱业务如果成功，十万贯并不算什么，如果失败，你们这点钱也帮不上忙。”
秦府管家笑道：“沈夫子误会了，少爷原本求着夫人帮助墨侯，夫人却说这点小事根本难不倒墨侯，现在看来果然如此，这一千贯乃是侯府备用钱财，放在家中也是放着，还不如放在银行，到期还能赚点小钱呢，这样的好事可不多呀！”
秦怀玉帮腔道：“我们是来存钱的，莫非银行不做我的生意吧！”
沈鸿才自然知道，秦怀玉能够第一个前来存钱，打破银行的僵局已经是帮了不少忙了，当下点头道：“无论是谁来存钱，我都会接收，既然如此，我们就按规矩办事，你们看一下利息表，再决定存多长时间。”
“随存随取的那种！”秦怀玉立即道，他第一个前来存钱，自然有帮墨顿的心思，随便选了一个利息最低的那种，而一旁的秦府管家在一旁笑眯眯的，并没有劝阻的意思。
沈鸿才瞪了秦怀玉一眼，冷哼道：“那就存一年的，年息三厘，如果需要的话拿着凭证随时来取，同样也是按年息一厘来算。”
秦怀玉尴尬一笑道：“那就按夫子所说的办。”
“一千贯，存期一年！到期支付本金一千零三十贯，到期如果未取，自动转存一年。”
沈鸿才公事公办，郑重的写上年限和到期的金额。
“一年三十贯的收益！”一旁的秦府管家不由眼睛一亮，三十贯的收益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呀！足够秦府半个月的花销，这可是意外之喜呀！心中对墨家村的存款业务不由多了几分期待，说不定这一次墨家子能够再一次创造奇迹。
沈鸿才大手一挥，很快写好了存单，设定好密押，向秦怀玉吩咐道：“记好密押，哪怕有人偷了你的存折也取不走你的钱。”
“学生明白！”秦怀玉郑重道。
“还有放好你的存单，如果遗失了立即前来银行挂失，在拿着你的户籍前来补办即可。”沈鸿才很快办理好，将填写好的存单，盖上墨家村的大印，交到秦怀玉的手中。
“学生告辞！”秦怀玉接过存单，立即起身离开。
他刚刚走出大门，就看到匆匆赶来的程处默和尉迟宝林二人，秦怀玉得意的扬了扬手中的存单，扬长而去。
“被这个家伙抢先一步。”程处默二人冷哼一声，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挤挤扛扛的走进银行之中。
“夫子，学生前来存钱。”二人异口同声道。
跟在他们身后的程府管家和尉迟府管家不由苦笑一声，相互谦让的踏入银行之中。
……
“不过是靠关系拉来几个人而已，杯水车薪。”不少眼线看着秦怀玉三人离去，不由冷哼道。
随后的进展更加证实了这些人的猜测，虽然有三厘到五厘利息的诱惑，墨家村银行的存钱业务依旧不温不火，几天下来，所收取的存款还没有秦怀玉三人一家存得多呢？
“墨家子的金身已破，银行的存钱业务根本就是异想天开。”
“钱还是在自己手中安全，谁会将自己的钱交给他人保管？”
……
不少人纷纷嗤之以鼻道，长期以来固有的对财产的绝对占有思想，让他们根本不可能将钱存入墨家村银行，哪怕有人心动年息三厘的利息。
一众子钱家不由幸灾乐祸，大有看墨家子笑话的意思，不出意外的话，墨家村银行的存款业务恐怕要黄了。
然而世事无常，谁也想不到一个小小的意外让墨家村的存钱业务大火起来。
是夜！天刚蒙蒙亮，长安城即将恢复一天的喧哗。
“不好了，遭贼了！”随着永乐坊中的一户人家传来凄惨的呼声，顿时打破了长安城的宁静。
长安城乃是帝都，天下最为富有之地，自然也会滋生三教九流之人，其中千门中人更是屡禁不绝。
“是周家遭贼了。”
“据说丢失了整整二百两雪花银！”
很快消息传来，众人纷纷议论道。
周家乃是商户出身，平日里家中常备现银用来周转，此次被盗贼盯上，可以说是损失惨重。
很快，坊主、捕快匆匆而来，勘查现场之后，曹捕头不由摇了摇头，道：“对方是个老手，并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
在这个时代，破案技术极为落后，类似失窃这类的事件，除非是当场抓住，想要破案几乎是大海捞针。
“那怎么办？如果找不到这个小偷，恐怕此人定然还会为恶一方。”永乐坊主愁眉苦脸道。在自己的辖区已经连续几次发生了偷窃事件，他的面子上也不好过。
曹捕头摇头道：“为今之计，只有加强巡逻，百姓紧闭门窗，将钱财贵重之物放在安全的地方。”
“安全之地。”众人不禁面面相觑，为今之计也只有如此了。
然而让所有人意料不到的是，哪怕众人已经严加防范了，偷盗之事依旧屡禁不绝，甚至有一个倒霉蛋将钱财埋在园中，正好被盗贼发现泥土松动的痕迹，直接将他的全部家当来个一窝端，一夜之间，从上等人家成为一个穷光蛋。
渐渐之间，长安城开始流传着大盗的传说，长安市民人人自危，儒刊竟然连续几期报道，提醒市民保护好钱财。
“长安大盗！”
墨顿看到儒刊的报道，不由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道：“银行翻身的机会来了。”
世人皆只看到银行很低的三厘利息，却忽略了为了修建银库，墨家村可是专门请公输鸿打造一个连公输家都无法破解的银库。
要论天下钱财最安全的地方，恐怕非数墨家村银行不可，百姓若是将钱财存入银行，即不用担心钱财的安全，又可以确保钱财的安全，岂不是两全其美。

第八百五十二章 长安大盗落网
在长安城一片风声鹤唳之中，长安城一众钱庄竟然发现墨家村的存钱业务竟然渐渐有了好转，不少百姓担心手中的钱财的安全，不少胆大之人都选择将钱财存在墨家村银行。
然而真正的转机则是在墨家村东西两市分行建成之后，为了扭转墨家村银行的局面，墨家村直接将自己在东西两市的店铺改造成分行，并且加班加点的将其建成。
“墨家村银行天下最安全的存钱之地。”
“随用随取，年息一厘，按日结算！”
在长安城东市之中，墨家村银行东市分行前两个巨大的标语，格外的显眼。
东市本就是长安城最为繁华的地带，人流川流不息，很快东市分行开张的消息就已经传遍了整个东市。
“最安全的地方，还能涨利息。”
“据说墨家村银行的银库还是公输家打造的，又加上墨家坚固的材料建成，就是最厉害的大盗也进不去。”
“貌似向墨家村放印子钱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
不少商户看到这个标语不由眼睛一亮，这些商户手中都有大量的现钱，不但每天都有钱财的进账，同时也需要时不时的拿钱进货，若是将钱财埋在地下，每隔十天半月取一回，那岂不是极为不便还不安全。
尤其如今长安大盗的存在，更是让人多了几分惶恐，再加上平时这些手中有钱的商户更是一些大盗小偷眼中的肥羊，银行的存在简直为这些商户解决了最忧心的烦恼。
更别说这些商户平日里都和墨家村有汇票业务的而往来，直接从存款之中汇钱那岂不是更加方便快捷，而且商户最善于精打细算，一点点利息积少成多，那也是白花花的银子呀！
“掌柜的存钱！”
东市之中，一个商户捧着一罐子铜钱走进了东市分行，递给了沈鸿才。
为了打破墨家村银行缺钱的困境，东西两市可以说是最为关键，沈鸿才直接坐镇东市分行指挥。
“存定期还是活期。”沈鸿才熟练的问道。
“活期！”商户毫不犹豫道，这只是他这几天的货款，过几天还要动用这些钱去进货呢？
很快，一罐子铜钱变成了一张薄薄的存折，随即又有商户进来存钱，一整天下来，整个东市分行存钱之人络绎不绝，让所有准备看墨家子笑话的人不由大跌眼镜。
“恭贺墨家村银行存款突破万贯！”
当巨大的条幅在墨家村所有商铺的面前高高挂起的时候，所有的钱庄掌柜不由脸色一变，这才不过十多天竟然收了上万贯的印子钱。
“不就是才万贯么，不过是杯水车薪罢了。”
虽然一众钱庄掌柜嘴上嘲讽，心中却明白，这可不是一杯水，恐怕足足有一桶水，一万贯的钱财虽然不足以改变墨家村缺钱的现状，但是却可以解决燃眉之急。
然而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才过了五天，这个条幅又换了。
“两万贯！”
姚掌柜听到钱庄眼线的禀报，不由差点没有跳了起来。
钱庄眼线苦笑道：“墨家村的条幅已经打起来，墨家村收的印子钱已经到两万贯了，整个长安城都知道了。”
两万贯已经相当于墨家村假银票案的损失了，虽然这些不是墨家村的钱财，但是存到了银行，墨家村自然可以用其周转。
“是我等小瞧了墨家子。”姚掌柜苦笑道。
当初墨家村的存钱业务推出之后，所有人都嘲笑墨家子异想天开，现在看来使他们井底之蛙了。
然而这还没有结束，随着墨家村存款业务的火爆，竟然成了连锁的反应，除了商户之外，普通的市民也纷纷将自己的钱财存入墨家村银行。
不同于商户的存的活期，普通市民的存款大都是一年的定期，而且数额通常不低一贯。更有胆大的甚至存上两到三年，毕竟存的年限越多，利息越多，到期的话，利息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最厉害的还是城东的王寡妇！一下子在墨家村银行存了两千贯！”
潘家酒楼之中，潘掌柜和食客聊天道，这几日，存款成了长安城的热门话题，所有人都在观望和热议。
“两千贯！那恐怕是王老汉给他们孤儿寡母留下的全部的家产了。”众人惊呼道。
所谓是寡妇门前是非多，尤其是有钱的寡妇，王老汉去世之后，留下了偌大的家业给王寡妇和幼子，然而这孤儿寡母却没有营生的本领，只能变卖产业，坐吃山空。
饶是如此，依旧经常遭人觊觎，单单是家中遭贼就不知道多少回了，要不是在治安最好的长安城，再加上他们母子平日里防范极严，恐怕早就守不住了。
潘掌柜点头道：“这王寡妇也是极有魄力，存进一部分活期的作为日常生活，然后将两千贯分成了五份，分别存了一年、两年、一直到五年的定期。”
“那要是四百贯，存上五年，到期后那墨家村岂不是要给王寡妇本息五百贯，单单利息就一百贯。”不少食客咂舌道。
一百贯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很多百姓一年恐怕也挣不了这么多钱。
潘掌柜一拍大腿道：“那可不是，王寡妇当场就放言，她的钱财就在墨家村银行不取了，每年只支取利息，但吃利息就够他们孤儿寡母生活了。”
“这样也行？”众人目瞪口呆道，这样算下来，王寡妇一家什么事情都不用干，都能在长安城富足的生活。
“那岂不是等于墨家子来养活王寡妇一家了么？”一个闲汉说着荤话，顿时引起哄堂大笑。
但是笑过之后，众人纷纷若有所思，钱财少的话看不出来银行的好处，一旦钱财多了起来，存的年限长的情况下，银行的利息已经让不少人为之动容了。
当然之所以传的如此详细，这也多亏了王寡妇为了避免旁人的觊觎，主动放出的风声。
据说，当王寡妇将钱财存入墨家村银行之后，重重的松了一口气道：“从今以后，她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没有了外人传来的觊觎的目光，亲戚朋友不停的算计，夜晚风吹草动的心惊，以及有了未来稳定生活的希望，这对孤儿寡母终于过上了最为渴望的安稳日子。
“这才是共赢！”
众人纷纷感叹道，如此一来，墨家子解决了资金危机，百姓得到了实惠，简直是两全其美，自古以来，放印子钱的收益只有子钱家享有，而如今墨家子却让天下百姓人人都有机会享有。
至于墨家子还钱的能力，则是没有人怀疑，墨家村富甲天下的名声和墨家子点石成金的本领不说，就拿皇宫内库那三十万贯的钱财就足以让市民放下戒心，这也是墨顿坚决不动用那三十万贯的原因，墨家和皇家的信誉再好也不过是空口白牙，也抵不过那三十万贯实在。
“四万贯！”
“五万贯！”
随着一个个条幅的更换，墨家村的存款数量，大幅度提升，所有人都知道照这样下去，墨家村解决现银危机是迟早的事情。
“二东家，大事不好了，墨家村银行已经向百姓借了五万贯的印子钱，墨家子脱困在即，一些世家和豪门已经准备动摇了，放弃围困墨家子。”长安城外的秘密庄园，曹光启匆匆禀报道。
“千门坏我大事！”子钱家二东家怒火冲天道。
谁能想到他认为万无一失的计划竟然被一个千门中人给破坏了，诚然，如果不出意外，百姓自然不愿意将自己手中的钱财放到别人的手中。
他只看到百姓对钱财占有的欲望，却没有看到百姓对守卫财富的决心。在钱财面临丢失的风险的情况下，墨家村不惜重金打造的银库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既能保证自己钱财的安全，再加上利息的诱惑，百姓自然知道该如何选择，尤其长安城盛传的王寡妇吃利息的传闻，更是为墨家村存钱业务火上浇油。
曹光启也是十分的无奈，按理说，千门也是属于旁门左道，本应和子钱家同气连枝，竟然无意中帮了墨家子一个大忙。
“给那些世家豪门传话，让他们再等等。”子钱家二东家深吸一口气道。
“可是我等能够影响的了世家豪门，可管不了这天下的百姓。”曹光启皱眉道。这些百姓不停的往墨家村存钱，墨家村脱困乃是迟早的事情。
子钱家二东家依旧不死心道：“这些百姓不过是被长安大盗所吓到，等到长安大盗被擒获之后，我就不信还有人会去存钱。”
“擒获长安大盗，莫非二东家知道这长安大盗的线索？”曹光启不敢置信的道。
子钱家二东家傲然道：“要论暗中的力量，子钱家舍我其谁，对普通百姓来说，长安大盗极其神秘，对长安县衙来说，没能当场抓住就无法确认，然而对子钱家来说，查出长安大盗不过是时间问题，就算是找不到，子钱家也能造出来一个，总之不能让他继续帮墨家子了。”
曹光启顿时觉得极其荒谬，子钱家和千门同属于旁门左道，本应该同气连枝，防备官府，结果千门中人无意中帮了墨家，坑苦了子钱家，而如今子钱家却帮忙朝廷去抓千门中人。
“是！二东家！”曹光启毫不犹豫的点头道，对于这个将子钱家坑苦的长安大盗也是深恶痛绝。
……
“诸位请回！本官一定会将这个长安大盗绳之以法。”长安县衙内，苏洛生郑重的向前来哭诉的受害者保证道。
“大人可要给我们做主，那可是小人全部的身家！”
“我家现在连锅都揭开不开了，这杀千刀的长安大盗。”
……
一个个受害者向苏洛生哀求道，这些钱财可是他们的命根子，任谁都心痛不已。
苏洛生再三安抚，这才将众人送走，不由头疼至极，这一段时间，长安城可不太平，先是除了震惊朝野的假银票案，好在墨家子主动担责，全额补偿又查到了元祥钱庄这个窝点，这才结案。
谁知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又出了一个让百姓惶恐不安的长安大盗，如果不将其抓获，恐怕连他也无法向朝廷交代。
“曹捕头何在？”想到此处，苏洛生猛然喝道。
曹捕头顿时一脸无奈的躬身行礼道：“卑职在。”
“长安大盗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苏洛生喝道。
曹捕头一脸苦笑道：“回大人，卑职已经盘查过了长安城的千门中人，可并没有线索，应该是外来流窜作案。”
“本官不管是本地小偷，还是外地大盗，本官再给你十天的时间，如果再破不了案，本官连你一块并罚。”苏洛生厉声道。
“十天？”曹捕头不由眼前一黑，在长安城中，十天时间想要在长安城找出一个江洋大盗，这不亚于大海捞针，然而苏洛生的命令却让他无法拒绝，只得躬身领命。
“卑职领命。”
曹捕头忧心忡忡的回到家中，十天时间查出一个江洋大盗，这简直是一个根本不可能的任务。
忽然啪的一声响，顿时将曹捕头惊动。
“是谁？”曹捕头顿时闻声而起，顺手握起手中的官刀，他身处长安县衙的捕头，难免会得罪于人，平时的防范意识极强，基本上是刀不离身。
曹捕头信心谨慎的探查一遍之后，却发现空无一人，唯有窗口的糊纸破了一个洞，一个石子带着一个密信出现在他的房间之中。
曹捕头打开密信，看到心中的内容，不由脸色狂喜，立即快马加鞭，赶往长安县衙。
“号外，号外！长安大盗落网了！”
第二天刚刚亮，一个振奋的消息立即传遍了长安城。让整个长安城都人心惶惶的长安大盗最终落网。
“终于落网了！”不少百姓纷纷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天杀的小偷，你还我的钱！”周姓商户闻讯之后，迫不及待的向长安县衙奔去。
其他受害者纷纷聚集长安县衙，要为自己讨回公道，找回失窃的钱财。
“曹捕头，干得不错！本官定然会向朝廷为你请功。”
长安县令苏洛生满意的看着风尘仆仆的曹捕头，他原本要给曹捕头十天的时间，没有想到曹捕头竟然才过一夜就将这个大盗擒获，还人赃俱获，铁证如山。
曹捕头顿时脸色古怪，这哪里是他的功劳，昨晚的密信竟然详细的将长安大盗的底细掀出来，这才让他如此轻松的此贼擒获。
“此乃卑职的职责。”曹捕头毫不客气应下这份功劳。
苏洛生满意的点了点头道：“来人，将此贼游街示众，以安长安百姓之心。”
长安百姓人心惶惶，而安抚百姓的最佳之法，自然是让百姓亲眼看到长安大盗落网。
“那些受害者怎么办？都还在县衙外等着呢？”曹捕头皱眉道。
“将账款一一退还给受害者。”苏洛生大手一挥道，他最近被这些人缠得头疼，自然不愿在此事上过多的纠缠，真正让他感兴趣的则是擒获长安大盗的功劳。

第八百五十三章 三十万贯存款
“这一下，长安百姓该安心了吧！”子钱家二东家看着拉着长安大盗的囚车离去，耳边听着百姓的欢呼声，不由露出一丝笑容道。
谁能想到一向臭名昭著的子钱家竟然是擒获长安大盗的功臣，这让一直视百姓为泥腿子的子钱家二东家心中不由有些怪异的感觉。
“东家英明！这一次百姓的钱财没有了被盗之忧，再也不会相信墨家子了，说不定还会将钱财再取出来呢？”子钱家二东家的身后，姚掌柜一脸恭维道。
墨顿猜测的不错，长安城果然还有子钱家的暗线，姚掌柜就是其中之一，曹光启虽然改头换面，但是也不宜进入长安城中，姚掌柜就是子钱家在长安城的代言人。
子钱家二东家不由浮现出一丝傲然，以子钱家对人性的了解，所有人都任何人对自己的钱财都是极具占有性，别人看一眼都是罪，更何况将自己的钱交到了别人的手中。
当初不少人将钱存入银行之后，竟然辗转反侧，彻夜不安，没隔几天竟然把钱又取走了，他相信这种现象还会出现。
“启禀掌柜不好了，那些被盗者领会钱财之后，竟然转身都存进了墨家村银行。”突然一个眼线匆匆来报道。
“怎么可能？”
姚掌柜差点没有跳了起来，子钱家辛辛苦苦将长安大盗找到，平息了众人的惶恐，这些人竟然转身就投向墨家。
“竟然给墨家子做了嫁衣。”
一旁的子钱家二东家顿时脸色涨红，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对人性了解竟然全然落空，他只看到人们对钱财的占有，却没有预测到，这些被盗者对钱财失而复得心思是何等的复杂。
只有他们才能够明白安全的重要性，只有保证自己的钱财绝对安全，他们才有资格谈对钱财的占有。
这些被盗者主动将失而复得的钱财存入银行，这简直就是最好的活广告，再说，就算是长安大盗被抓了，谁能保证不会出现下一个长安大盗。
再说就算没有这么猖狂的盗贼，长安城的小偷小摸的千门中人也不少，每年因为偷窃的案件可以说屡禁不绝。
在这种心理下，越来越多的人选择放印子钱给墨家子。
“八万贯！”
“十万贯！”
很快，墨家村银行的存款就已经突破了十万贯，达到了原本既定借印子钱的目标，更重要的是利息足足比之前少了一半。
一众钱庄掌柜顿时灰头土脸，悔恨的肠子都青了，当初墨家子专门请他们上门去借印子钱，他们嫌弃利息低，又想对墨家村落井下石，毫不犹豫的拒绝，现在他们就是求着墨家村再借印子钱恐怕也没有机会了。
“平白损失了多少钱呀！”
一众钱庄掌柜悔恨道，按照之前墨家子定的规矩，最长借五年印子钱则可以年息一分，五年后那可是五万贯的利息，这可是钱庄几年的利润，这对于把钱财看的比生命还重的子钱家来说，简直比割肉还痛。
既然墨家村已经筹集了十万贯的现银，缺钱的危机已经解除，那长安城的世家和豪门的联盟自然也不攻自破了，墨家村的银票业务更是顺带也做得风生水起，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局墨家子还是胜了。
“墨家子不愧是墨家子！”
潘家酒楼之中，潘家侄子简直化身墨家子的粉丝，唾沫乱飞的向一众食客回顾墨家和子钱家印子钱大战的精彩过程。
“那可不是，最近那几日，长安百姓可是赶着给墨家子送钱，唯恐墨家子收够十万贯印子钱。”一个食客咂舌道。
众人纷纷点头，墨顿对外宣称的是收十万贯的印子钱，没过几天就到了八万贯了，剩下的就不多了，若是去晚了，那就存不上了，在这种心理下，最后几日墨家村的收的存款每日竟然高达一万贯，让众人不禁咂舌长安城百姓的富裕。
“好在，在下赶上了，足足存了五年，以后传出去我也是对墨家子放印子钱的人，那也是一段佳话。”一个地主老财吹嘘道。
“得了吧！要不是墨家子送往皇宫内库三十万贯，就你那俩钱，你就扔在地上，墨家子连看都不看一眼，你是赶着吃利息去了。”潘掌柜笑骂道。
地主老财不由咧嘴一笑，墨家村给他列出来的五年利息着实让他心动，再加上白纸黑字和墨家村的公章，更让他放心不已，吃利息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好。
“你说，墨家子是不是早就算计到了今日，否则又岂会请公输家修建这么牢固的银库。”一个食客猜测道。
“墨家子的心思要是你能猜到还了得，要不是墨家子缺钱，你们还占不到这么大的便宜呢，让墨家子帮你们赚钱？”潘家侄子维护墨家子道。
不少食客顿时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一直以来，墨家子点石成金的本领众人皆知，然而受益者只有墨家村一家，现在他们将钱财放在银行吃利息，那岂不是等于让墨家子替他们赚钱。
不少人不由有些遗憾，墨家子已经收够了十万贯的银子，恐怕也不会再收了。
……
“请问，你们这里还收印子钱么？”
墨家村银行总行门口，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
沈鸿才定睛一看，只见一个衣着朴素的中年妇女问道。
沈鸿才可不敢怠慢，连忙迎上去，他这几天可是遇到了不少衣着破旧，却大笔存款的长安市民。
“这位女士，我们这是存款，不是印子钱！”沈鸿才纠正道，这个错误他可是纠正了很多遍了，存款可比收印子钱好听多了，可惜却没有什么用，长安百姓似乎更认可向墨家子放印子钱这种说法。
“不管叫什么？只要给利息就行。”中年妇女啪的一声，将几钿还沾着泥土的气息的银元宝放到了沈鸿才的面前，显然刚从土里挖出来不久。
不一会，中年妇女看着存单上约定好的利息，满意的走出墨家村银行。
像这样的例子并不少，在得知墨家子继续收印子钱的消息之后，不少后悔没有及早存钱的市民，纷纷将自己的存款拿出来，想搭上墨家子的顺风车，赚一点小钱。
“恭贺墨家村银行存款突破十五万贯！”
“十五万贯了！”
众人不禁咂舌不已，然而这并不是极限，没过半月，墨家村银行的条幅又换了。
“二十万贯！”
众人看到墨家村银行刚刚换的数额，不禁目瞪口呆，这世上什么最难，借钱要数第二，恐怕没有什么敢称第二。
而这个举世公认的难题，竟然被墨家子视若无物，短时间内，竟然借到了二十万贯的印子钱。
“你们说墨家村怎么借这么多，每年要多还多少利息。”一个闲汉咂舌道。
“这算什么？这些利息本就是墨家子准备向子钱家出的，现在不过是让我等占了便宜罢了。”一个商户冷哼道。
按照墨家子和子钱家商议借款十万贯的利息，正好和现在借百姓二十万贯付出的利息一样，长安百姓自然不用担心墨家子的偿还能力。
只有一众钱庄满嘴苦涩，墨家子足足借了两倍的钱财，却付出同样的利息，墨家和百姓共赢，唯独子钱家苦逼了。
然而让子钱家意想不到还在后面，没过多久，墨家村的条幅有一次换了。
“恭贺墨家村银行存款突破三十万贯。”
“三十万贯了！”
顿时整个长安城一篇哗然，这可是墨家子向皇宫内库上交的钱财，那岂不是说，墨家村又重新满血复活了。

第八百五十四章 贷款
“三十万贯！”
非但整个长安城一片哗然，就连李世民得到这个消息也是不由一愣。
庞德恭敬道：“回陛下，墨家村已经打起了条幅，想来是错不了。”
“这小子！”李世民不由苦笑，他一开始就不相信墨顿会如此轻易的轻易就范，却没有想到他竟然赢得如此畅快淋漓，非但十万贯的钱财轻松筹到，而且一下子筹到了三十万贯，这可是他上交到内库的数额！
“这岂不是说，墨家子一份钱没有花。”李世民忽然惊醒道。
墨家子将三十万贯送到了皇宫内库，自己转手又收了三十万贯的印子钱，这等于墨家实际上一分钱没花，就平白得到了一个银行。
虽然墨家村解决了资金危机，百姓得到了印子钱的利息，皇家内库多了三十万贯的现银，可是李世民总觉得自己似乎受骗了，上了墨家子的当。
何止是外人惊叹，就连掌握如此重财的沈鸿才都觉得极为烫手，他不是没有经手过这么多钱，可是当初的三十万贯乃是墨家村的钱财，可不用支出一分钱利息，放在银行那叫一个安心。
可现在这三十万贯可不是墨家村的钱财，而是天下百姓的钱财，按照最低的年息三厘的利息，一年也足足要付九千贯，再加上一些百姓存的可不少是五年期限的，每年单单利息就足足上万贯。
“上万贯的利息！”沈鸿才顿时感觉到压力巨大，长安城有万贯家产的百姓可没有多少家，然而墨家村银行每年支出的利息，就像是在长安城造就一个万贯之家，更让他揪心的是前来墨家村银行存款的百姓并没有减少，银行需要支付的利息还会更多。
然而他在收够十万贯的时候，就已经向墨顿询问是否停止收印子钱，得到的回复却是继续。
当收到二十万贯，三十万贯的时候，墨顿的回复依旧是继续。
“墨顿，不能再收印子钱了。”墨府之中，沈鸿才直接登门，直截了当向墨顿建议道。
墨顿不解的看向沈鸿才道：“怎么，莫非是银行的银库已经满了？”
沈鸿才冷哼一声道：“当然不是，公输家打造的银库规模极大，哪怕存放三十万贯的现银所用的空间半成也不到。”
墨顿摆摆手道：“那不就得了，银行就是存银子的地方，银库建这么大又岂能成为摆设。”
沈鸿才气急而笑道：“这三十万贯可是印子钱，利息最低也有三厘，但是每年需要支付的利息已经万贯，长此以往，会拖垮墨家村的。”
每年额外支出上万贯，哪怕是朝廷恐怕也会吵翻天，更别说墨家村只是一个村庄而已。
墨顿摇摇头道：“每年万贯的利息并不算什么？墨家村足以承担，而且墨家既然向百姓借印子钱，如果借完了，就不再借了，而且那下一次再借恐怕就没有这么容易了。”
墨家的理念乃是兼爱，既然要让百姓受益，那就必须让所有人都可以受益，一部分人受益，另一部分人眼馋，恐怕会招人非议，这不利于墨家的名声，更不是墨家的宗旨。
沈鸿才语重心长道：“到现在为止墨家村已经收了近四十万贯的印子钱，老夫怕引起惶恐，并未大肆宣扬，如此重金汇聚在银行之中，甚至有朝一日超过国库的银行，你就不怕遭世人觊觎么，要知道众口铄金，你就是能够保住银行一时，恐怕也保不住一世吧？”
沈鸿才说的很是直接，所谓财帛动人心，墨家村银行的银库自然能够防得住江洋大盗，又岂能挡得住朝廷，如此巨财掌握在银行之中，沈鸿才感觉自己就好像坐在火山口一般。
如此重金就在眼前，除非是圣人，谁又能经受得起诱惑，他就恐怕墨家村银行总有一天会被人当成肥羊宰割。
墨顿不由冷笑道：“你以为墨家村不收印子钱，就能得以保全自身么？银行乃是经营钱财之所，永远逃不过外人的觊觎。”
沈鸿才不由默然，他不过刚刚任职银行大掌柜不久，就已经收到了无数的拉拢和恭维，可比他之前当国子监博士要多得多。
“如今的墨家村银行就如同稚童抱金砖，行走于闹市之中，夫子以为如何才能保全银行。”墨顿郑重的问道。
沈鸿才的脸上顿时大量的汗珠滴下，脸上浮现出一丝惊恐，经过墨顿一番话，他顿时意识到银行处于何等的风口浪尖。
然而银行乃是算学一脉的未来，无论如何他也不能放弃，忽然他定睛的看向墨顿道：“既然你已经看到了这种结果，想必定然有办法？”
墨顿不由傲然一笑道：“稚童抱金砖行走于闹市之中，自然会遭到无数觊觎，可是如果稚童抱的是闹市中人的金砖，闹市中人非但不是威胁，反而都将是稚童的护卫，这才是最佳的方法。”
沈鸿才浑身一震，眼中精光一闪，心中对墨顿的布局顿时领悟。
“这么说来，我等不可能停止存款业务。”沈鸿才意有所指道。
墨顿自信一笑道：“当整个长安城的百姓都将钱财存进银行，就会收到全城百姓的护卫，任何人若是胆敢动一下银行，那就要考虑一下，惹怒全城百姓的后果。”
沈鸿才顿时心中恍然开朗，原本的忧虑顿时一扫而空，他现在已经不是嫌弃存款多了，而是恨不得越来越多的人将钱财存进墨家村银行。
“可是银行收的印子钱越多，那存钱的利息就越多，恐怕哪怕是墨家村也承受不了呀！”沈鸿才皱眉道。
一万贯的利息对墨家村来说并不算什么，可是如果是两万贯的利息，三万贯，甚至更高的利息呢？
墨顿根本毫不在意的挥挥手，自古以来，只要是银行和钱庄不作死就没有听说过赔本的倒闭的。
“这点难题又岂能难倒夫子，不过你我将答案同时写在手心，一起公布如何？”墨顿玩心大作道。
沈鸿才一改之前的犹豫，哈哈一笑，提笔在手心写了几个字。
墨顿同样如此，二人一起打开，忽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放声大笑，只见二人的手心一个写着放印子钱，一个写着贷款。

第八百五十五章 全城哗然
“恭贺墨家村银行存款突破五十万贯！”
当墨家村银行将巨大的条幅挂上的时候，整个长安城都已经惊呆了。
此刻众人这才发现墨家子的眼光是何等的毒辣，一个百姓的财富自然不会放在世人的眼中，而整个长安城百姓的财富加起来，那将会是一个天文数字，更何况这五十万贯可远远不是长安市民的极限。
“已经五十万贯了，墨家子还在收印子钱！”长安城中，几乎人人都在议论此事，普通人拥有的钱财有限，哪里听到过如此巨额的财富，而墨家子竟然在短短的时间内到手，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天呐，这每年需要多付多少利息呀！”众人咂舌道。
“该不会是墨家子缺钱缺怕了吧！多准备一些钱财备用。”一个闲汉猜测道。
“废话，这世间谁不缺钱，就比如东市范氏商行的范掌柜，那可是长安城首屈一指的富商，最近听说赔大了，到处在借钱。”一个商户冷笑道。
“范掌柜在长安城经营这么多年，应该有不少人脉吧！”闲汉咂舌道，范掌柜的生意做得挺大的，名气极高，众人对他极为熟悉。
“俗话说，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再说范掌柜所需要的钱财也不是十贯八贯钱，哪里能够这么容易筹够。听说范掌柜这几天头发都愁白了，在这样下去，范掌柜恐怕只有借印子钱这条路走了。”商户叹息道。
“借印子钱！”闲汉惊呼道，“这天下有几个借了印子钱可以全身而退的，除非是他能够像墨家子一样，借来年息三厘的印子钱。”
“年息三厘？”商户冷哼一声道：“那怎么可能？别说是年息三厘，就算是年息六厘子钱家也不愿意借给墨家子，更何况是他。”
众人纷纷默然，人落困的时候一文钱逼倒英雄汉，更何况范掌柜所需要的钱财并非是少数。
“并非是人人都是墨家子呀！”众人纷纷感叹道。
墨家子能够凭借自己的智慧带领墨家村走出困局，其他人恐怕就没有这么好命了。
东市范府。
头发花白的范掌柜垂头丧气的走进院中，很难想象这就是长安城大名鼎鼎的东市范掌柜。
“爹，怎么样？齐伯伯答应借钱给我们了么？”范家长子连忙迎上前去，他口中的齐伯伯乃是范掌柜多年的好友，也是长安城有名的富商。
范掌柜摇了摇头道：“你齐伯伯的虽然也有点余钱，但是刚刚不久才存进墨家村银行，目前手中也并无多余的资金！”
范家长子急声道：“不就是三厘的利息么？我范家来出，不！我范家给他双倍的利息。”
范掌柜呵斥道：“蠢货，这不过是借口而已，如今我范家日薄西山，你就是许诺再多的利息，别人也不敢借钱给我们。”
范家长子顿时呆在那里，脸色涨红，讷讷的说不出话来。
“那为今之计我等该如何是好。”范家长子手足无措道。
范掌柜叹息道：“如今之计，恐怕只有变卖范家产业了，暂时筹一笔钱了。”
虽然他想要变卖范家产业，但是也知道这么大的产业哪里能短时间内卖出去，再说人人都知道范府急需用钱，那还不拼命的压价。
“范兄无需如此，范家产业乃是范家的根基，要是卖了，范家百年的经营岂不是毁于一旦了！”忽然，伴随着一个和煦的声音传来，姚掌柜的身影出现在范府的门口。
“姚掌柜！”范家长子顿时如临大敌，他可知道此人乃是臭名昭著钱庄掌柜，专门放印子钱为生。
“怎么不欢迎！”姚掌柜似笑非笑道。
“我范家是绝对不借印子钱的。”范家长子声色俱厉道，经过墨刊的普及和一文钱游戏的流行，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印子钱的危害，自然对其避如蛇蝎。
姚掌柜见状不由脸色一僵，不由暗骂墨家子坏事，口中却和煦道：“这一次，子钱家可是抱着诚意而来的，利息可是低到了极致了。”
范掌柜心中一动，制止了冲动了的儿子，拱手道：“还请姚兄明言。”
“印子钱，月息一分即可。”姚掌柜爆出一个利息，这个利息已经比之前低了不少了。
“这还不高，当初墨家子要借印子钱最高也不过年息一分。”范家长子忍不住道。
姚掌柜冷哼道：“你以为你是墨家子，月息一分已经是子钱家有史以来的最低利息了，范掌柜不会不清楚吧！”
范掌柜点了点头，月息一分的确是目前市面上最低的印子钱利息了，可是饶是如此，他也还不起呀！
“月息一分同样太高，如果姚掌柜有诚意，我等效仿墨家子，就以年息来算。”范掌柜一咬牙道。
姚掌柜不由一叹，他就知道最糟的事情出现了，人人都开始效仿墨家村，拒绝了印子钱，准备以年息来结算。
“不可能？子钱家从来不会接受年息，对墨家子不会，对范家同样不会。”姚掌柜斩钉截铁的拒绝道。
印子钱乃是子钱家的根本，如果失去了印子钱利滚利的利率，子钱家恐怕已经名存实亡了。
“那姚掌柜请回吧！”
范掌柜摇头拒绝道，他自然也深知印子钱的危害，哪敢借如此高的印子钱。
姚掌柜冷哼道：“今日乃是在下亲自登门，等到范掌柜山穷水尽的时候，再向找我子钱家，恐怕就不是这个价了。”
姚掌柜说完，扬长而去，他既然错失了墨家子的印子钱利息，自然要找另一个肥羊来弥补损失，而范家就是他们的猎物，非但如此，这一次范家的危局和难以借到钱财周转同样也有子钱家再背后发力。
在他看来，范家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被子钱家宰割乃是迟早的事情。
姚掌柜刚走，整个范家顿时死一般的沉寂，他们刚刚拒绝的很干脆，但是他们却知道除非舍弃这份家业，否则他们根本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
他们既没有许杰壮士断腕的勇气，也没有墨家子的才智，只能一步一步沦入子钱家的罗网。
“范兄，好久不见！”
突然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响起，门可罗雀的范府竟然短时间内两度有人登门。
“你是？”范家长子看到对方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但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原来是许掌柜，你是来看我范某人的笑话的么？”范掌柜看到来人竟然脸色一变道。
范家长子这才恍然，原来此人正是许杰，当年和范氏商行乃是竞争对手，不过自从许氏商行破产了之后，他只听说许杰被墨家子招揽，就再也没有见过面了。
许杰毫不为意道：“范兄这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在下听说范家有难，特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忙的，没有想到房兄竟然如此看在下。”
“帮忙？你当老夫相信？诚然老夫当年和你的确是对手，你许氏商行落难的时候，老夫虽然未相助，但也并未落井下石。”范掌柜愤然道。
许杰摇头道：“你我当初竞争乃是君子之争，许氏商行的衰败自然也非范掌柜之过，在下今日前来只是不想范家商行步入许氏商行的后尘。”
范掌柜凄然道：“晚了，如今想要拯救范家商行恐怕非五千贯不可，我知道你投靠墨家子混得不错，但是你又如何能拿出这么多钱。”
许杰笑道：“许某自然没有那么多钱，可是这长安城之中，可是有个地方却是天下公认的钱多，别说是五千贯，五万贯也不在话下。”
“墨家村银行！”范家父子的脑袋灵光一现道，现在长安城最有钱的恐怕就要数墨家村银行，足足有五十万贯的现银，再加上可以发行百万贯的银票，恐怕连国库都不敢说有这么多现钱，可以说是富可敌国。
“墨侯非亲非故，又岂能将钱借给范某！”范掌柜不相信道。
许杰摇头道：“当然不可能，墨家可是要付给百姓三厘利息才筹集这些钱，你范家难道想要空口白牙拿走？”
范家父子的眼神顿时暗淡，他就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许杰的意思很明显，墨家村银行也要收取利息。
“没有想到堂堂的墨家子竟然也学臭名昭著的子钱家放印子钱，我范家就是倾家荡产也不会借印子钱的。”范家长子咬牙切齿道，长安城中但凡年青一代无不把墨家子奉为偶像，听到自己的偶像竟然也放印子钱，范家长子不由的失望和愤怒可想而知。
“你就不准备听听利息多少钱，这就要拒绝了。”许杰笑道，作势欲走道。
“范某洗耳恭听！”范掌柜心中一动，既然墨家也准备放印子钱，正好和子钱家两家相争，他说不定可以趁机将利息压下来，这也许就是范氏商行的转机。
“年息六厘！”许杰张手对范掌柜比划一个数字。
“什么？”范家父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
“一年年息六厘，两年年息七厘……五年年息一分。鄙人东家不是曾经公开说过么？”许杰哈哈一笑道。
“那是墨侯对子钱家的报价，而我们……”范掌柜不敢相信道，这可是商户梦寐以求的利率，墨家子如此权势以这个利息向子钱家借钱都被拒绝了，可是谁能想到有朝一日，他能遇到这样的好事。
“墨侯既然向子钱家报价这个利息，那就说明墨侯认为这个利息最为合适，无论是谁借印子钱都应该是这个利息，哪怕是墨家自己放印子钱。”许杰郑重道。
“墨侯高义！”范掌柜激动地难以自持道，年息六厘的利息和子钱家的印子钱相比，简直就是天大的福音。
“当然想要借款，还有一个条件。”许杰道。
“抵押！”范掌柜识趣道，当初墨家子开出这么低的利息，就是以解千愁酒坊和玻璃秘技作为抵押，想必他也不例外。
许杰点头道：“不错，你想要借多少钱财，就必须有等值的不动产作为抵押。”
范掌柜几乎毫不迟疑的点头道：“理应如此，范某要把范府和范氏商行全部抵押，这个价值应该足够了吧”
范氏商行在长安城的产业极多，大都是优质产业，尤其是范府更是长安城有名的豪宅，价值不菲。
“要是范府也被抵押了，那我们住哪？”范家长子惊声道，这可是他们范家的祖宅呀！几辈子打下来的家业。
“虽然被抵押，你们还是可以住在里面，只要按时还款，你的房子谁也夺不走。不过我们丑话说在前面，一旦你还不上，这些抵押品都会被墨家村拍卖来还你的本金和利息。”许杰道。
“那是自然，不过范某想要贷款的数额不是五千贯，而是贷款八千贯！”范掌柜咬牙道。
这么低的利息对范掌柜来说乃是千年难遇，自然要抓紧机会不惜一搏。
许杰摇了摇头道：“范掌柜能够贷多少钱，可不说许某能够决定的，那就需要你拿着房契地契亲自去墨家村银行，让沈掌柜核验之后方可。”
“自当如此！”范掌柜郑重点头道。
“那许某告辞。”许杰见到任务已经完成，起身告辞道。
范掌柜连忙亲身相送，一直送到大门口之外，郑重的向许杰行礼道：“还请许兄转告墨侯，范家永远记得墨侯的大恩大德。”
许杰晒然一笑道：“范掌柜客气了，这只是一桩生意而已，各取所需，并不牵涉任何恩情。”
“小人明白！”范掌柜恭敬道，自然他心中如何想，那就不得而知了。
第二天，当范掌柜捧着厚厚一叠房契，走进墨家村银行，整个长安城再一次轰动。
墨家子放印子钱的消息，犹如一声惊雷一般在长安城炸响。
“墨家子放印子钱！”普通百姓不由愣在那里，放印子钱的名声可不好，谁能想到一项名声极佳的墨家子竟然选择如此臭名昭著的生意。

第八百五十六章 年息六厘的印子钱
“墨家子放印子钱，放给了谁？”有不知情的百姓，愕然问道。
“还能是谁？现在长安城谁最缺钱。”一个商户用下巴努了努东边道。
“东市范氏商行！”众人顿时恍然。
之前长安城最缺钱的乃是墨家子，现在墨家子借了百姓大量的印子钱之后，一跃成为长安城最富有的人，早已经不缺钱，而范氏商行的范掌柜则成功取代墨家子，荣登长安城最缺钱的人。
“不会吧！墨家名声如此只好，墨家子怎么会放印子钱呢？”一个闲汉质疑道。放印子钱可不是一个好名声，每当收取印子钱收不上来的时候，往往会伴随血腥和暴力，除非臭名昭著的子钱家，恐怕没有百家愿意涉足。
“墨家子可是借了天下五十贯印子钱，每年的利息可是近两万贯，不放印子钱还能赔本，再说墨家子也用不了这么多钱？”商户想了想道，墨家子原本的计划是借十万贯就可以了，没有想到竟然一下子借了五十万贯。
“我就说了，墨家子已经借了五十万贯的印子钱，为什么还继续收，原来说想要涉足印子钱生意。”一个闲汉恍然道。
商户摇头道：“以在下看，墨家子涉足子钱生意并非全都是为了钱，想当初墨家子危难之际，子钱家可没少落井下石，墨家子又岂能甘心。”
“墨家子果然是属鲶鱼的，当初子钱家想要用印子钱坑墨家子，如今却又被墨家子反击，从此长安城的子钱生意再也不是子钱家一家独大了。”闲汉看热闹不嫌事大道。
一个儒生闻言满脸厌恶道：“每一文印子钱没有不带血的，无论是子钱家，还是墨家子，只要涉足印子钱，那就必成一丘之貉。”
“不可能，墨家子绝不是那种人。”商户极力反驳道。
儒生冷笑道：“尔等都被墨家子蒙蔽了，放印子钱的有哪一个是好东西，以前我还以为墨家子胸怀墨家兼爱非攻理念，现在看来不过是伪君子罢了。”
众人想要反驳，却无从开口，毕竟众人对印子钱的了解，让他们实在无可辩驳。
忽然一声喧哗传来，只听人群中传来一声高呼：“范掌柜出来了！”
银行总部门口，众人顿时纷纷望向银行总部门口，只见范掌柜和沈鸿才联袂而出。
“多谢！”范掌柜一脸感激的朝着沈鸿才行礼道。
沈鸿才还礼道：“范掌柜无需如此，此乃范氏商行和墨家村银行各取所需罢了。”
范掌柜再三感谢，这才转身准备离去。
“范掌柜请留步，不知可否接受儒刊的采访？”忽然人群中，儒刊马总编越众而出，朗声道。
众人一片哗然，没有想到竟然惊动了儒刊的总编到来。
范掌柜闻言不由一顿，他范氏商行之前多和儒刊合作打广告，自然认得范总编，当下不由迟疑转头看向身后的沈鸿才，只见沈鸿才缓缓的点头，这才郑重道：“马总编请问，范某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按照他和墨家村银行的约定，但凡贷款都是要公开的，他也要趁此机会，破除范氏商行缺钱的危机的谣言。
“不知范掌柜这次贷了多少钱！”马总编直奔主题道，顿时所有人顿时静了下来，这可是众人最关心的问题。
范掌柜闻言，不由露出一丝微笑，扬了扬手中的汇票道：“七千五百贯！”
“哇！这么多。”
众人不禁一阵哗然，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范家原本也不过是万贯之家。一下子借了七千五百贯的印子钱，他能还的上么？
“不知范掌柜借了多久，利息几何。”马总编一听顿时精神振奋，追问道。
“借了一年，利息六厘。”范掌柜爽快的回答道。
“六厘利息。”
这一下所有人都不禁一愣，纷纷交头接耳道：“听说子钱家给范掌柜的报价是一分的利息，想来是墨家子为了竞争，主动降价到六厘利息。”
可是众人掐指一算，顿时发现，哪怕是六厘利息印子钱，那也是一个庞大的数字，哪怕是范家万贯之家恐怕也还不上呀！
马总编一听顿时厉声喝道：“范掌柜，你也是商界的前辈，六厘的印子钱你也敢借，你可知道要付多少利息？”
在马总编义正言辞的斥责下，范掌柜竟然缓缓的点头道：“范某当然知道，按照六厘利息计算，一共四百五十贯，到期本金共七千九百五十贯。”
“四百五十贯！”
当所有人听到利息的数字，几乎要炸锅了，一个个用看傻瓜的样子看着范掌柜，这范掌柜该不会是老糊涂了，竟然也会算错账。
“等等，你说的是年息六厘！”马总编灵光一现道。
范掌柜含笑道：“不错，正是年息六厘。”
这一次，几乎所有人都炸锅了，他们还从未听说过年息六厘的印子钱，不对，曾经听说过，那就是墨家子给子钱家的报价，不过子钱家早已经拒绝了，至于墨家子向长安市民说借的年息三厘的印子钱，那已经脱离了印子钱的概念。
“这怎么可能，这不是墨家子给子钱家的利息报价么？”马总编不敢相信道。
范掌柜郑重点头道：“不错，墨侯一言九鼎，他既然说印子钱的价格是年息六厘，那就是年息六厘，报价给钱庄的利息是年息六厘，贷款给范某的价格自然也是年息六厘。”
“墨侯霸气！”
众人激动地难以自持道，纷纷为墨家子的豪气所折服。
“年息六厘！”
一众商户简直激动地难以自抑，作为商人来说，谁都会遇到缺钱的时候，这个时候借又借不上来，贷印子钱又不甘心，如今年息六厘的利息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一个秀才听到了皇帝开恩科的消息一样，欣喜若狂。
既然银行贷款的利息乃是墨家子给子钱家的报价，那岂不是说，两年利息乃是七厘……五年利息乃是一分，而且还不算复利。
“七千五百贯的印子钱，年息六厘，就没有什么附加条件。”马总编不甘心的道，他可不相信墨家子会如此慈善，毕竟这可不是几贯钱，而是七千五百贯，若是有人拿钱跑了，墨家子又能奈何于他。
范掌柜补充道：“当然还有，想要贷年息六厘的利息，那就必须用等值的不动产作为抵押，范某用范府和范氏商行作为抵押，才能贷款七千五百贯。”
“原来如此？”众人不禁恍然，如此一来，倒也说得过去，范家的产业按照市价也值这么高的价格。
“就这么简单？”马总编失望的问道。他原本想来收集墨家子的黑料，可是这么要是曝光下去，恐怕只能让墨家子的名声更胜一层楼。
范掌柜肯定道：“就这么简单。”
马总编有些僵硬的看着银行大门，年息六厘哪里称得上是印子钱，和月息一分的印子钱相比简直是在做慈善。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世间还会有人有钱不赚，别说是年息六厘，就是年息三分，也有人抢着借贷，而墨家子直接将利息降到了年息六厘，这简直是要咋了子钱家的饭碗呀！
是想赌口气报复子钱家，还是剑有所指，那就不得而知了。
随着范掌柜昂首挺胸的离去，所有人都知道，有了这七千五百贯的现金，范氏商行东山再起可以说是计日可待。
沈鸿才看到这一幕，不由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从今日起，墨家村银行将真正的崛起，将会成为长安城中最让人瞩目的地方。

第八百五十七章 墨家VS子钱家
“什么，墨家子放印子钱给范家。”子钱家二东家豁然而起，不敢相信的盯着前来汇报的姚掌柜。
范氏商行可是子钱家好不容易搜寻的猎物，可是谁能想到对方竟然被墨家子截胡了。
“墨家子这是想要和子钱家对着干呀！传信给范家，告诉他利息可以再商量。”子钱家二东家连夜阴沉道。经过墨家子这么一搅和，子钱家恐怕又要少赚了不少。
姚掌柜摇头道：“没用的，墨家子直接报价年息六厘，范家已经借了七千五百贯钱。”
“年息六厘！”子钱家二东家浑身一震，不敢置信的看着姚掌柜。
姚掌柜苦涩的点了点头。当初墨家子报价年息六厘的时候，所有人都认为这是一个笑话，而墨家子硬生生的将他们都变成一个笑话。
“墨家子这是要报复子钱家呀！”子钱家二东家这才恍然墨家子的布局，恐怕墨家子早就猜到了子钱家的乃是假银票案幕后的黑手，虽然没有证据，但是对于墨家来说，有时候并不需要证据。
“东家那该怎么办？”姚掌柜惶恐道，当初倒腾假银票的时候，他也是参与其中。
子钱家二东家一脸凝重道：“我子钱家传承几千年，又岂能是一个刚刚复兴的墨家能够撼动的，墨家子根本就没有钱财，他的钱财乃是长安百姓放给他的印子钱，现在又被他拿来放印子钱，百姓又岂能甘心，立即给长安城百姓放出风声，只要百姓抽走存款，墨家子定然原形毕露。”
墨家子之所以有闲钱借贷给别人，就是因为他手中有大量的存款，如果没有这些存款，那岂不是墨家子再也没有资本涉足子钱生意。
姚掌柜摇头道：“二东家，百姓放墨家子的印子钱乃是年息三厘，而墨家子放给范家的印子钱乃是年息六厘，足足一倍的收益，足以保证那些泥腿子的利益，而且让那些泥腿子现在抽走存款，那就足足少了三倍的收益，恐怕没有几个人愿意。”
长安城的百姓一开始对墨家子放印子钱极为反感，后来听说只有年息六厘的时候，纷纷欢呼雀跃，只有墨家子有了收益，那自然少不了他们的利息，而且不到期取钱，一下子少了这么多的收益，这不是从他们口袋里抢钱么，对于平时都恨不得把一文钱当成两半花的百姓来说，这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这些泥腿子！”子钱家二东家愤愤地说道，正是这些他们平时看不起，肆意欺压的泥腿子竟然让子钱家逼上了绝路。
“墨家子就不怕将钱财都借出去，再一次走上缺钱之危。”子钱家二东家怒声道。
姚掌柜苦笑道：“墨家子给范家的乃是七千五百贯的汇票，只要范家不全部动用，钱还在会存在银行，而且范家要保证，日后的交易必须都在银行进行，再加上墨家发行的银票，恐怕几乎不会动用五十万贯的现银。”
范家的经营范围大都在长安洛阳一代，除非范家将所有的现银都提走，否则这些银子不过是银行左手到右手罢了，而范家自然也乐意如此，一来交易安全，二来减少了押运银两的烦恼，三来，还可以讨好银行，日后借钱也能顺利。
“除此之外，长安城的商界同样暗流涌动，一来年息六厘的利息太过于诱人。二来，商界之中，已经有了传言，今日他们将钱存进墨家村银行，来日自己遭难的时候，墨家村银行则会出手相助。”姚掌柜又曝出一个令子钱家二东家愤怒的消息。
长安城乃是商业氛围极为浓郁的城市，真正有钱的并非是普通百姓，而是那些大商人，大都手握重钱，同时也是最缺钱的一批人，年息六厘的利息简直是天大的福音。
再说就算是你现在不缺钱，日后你能保证一直不缺钱，你现在不和银行打好关系，将来的时候，遇到困难再开口就难了，而将自己的钱财存进银行，或者是使用银行的汇票业务，即给自己带来好处，有能为日后打好关系。
一直以来商人自私自利，将钱财看的极重，根本不可能将自己的钱财借贷给别人渡过难关，同理他们也同样如此。所以这就给了子钱家可乘之机，慢慢布局将其陷入罗网之中。
然而墨家村银行的出现却将这种形式改变，商人之间互不信任，然而他们却相信墨家子，普通商人将钱存入银行，则可以得到年息三厘的利息，而缺钱的商人虽然付出了六厘的利息，却得以渡过难关，而墨家子却可以坐地生财。
墨家村银行则在百姓和商人之间起到了中介的作用，直接将整个长安城的资金整合到一块，这将是一个何等强大的力量。
“银行！”子钱家二东家痛心道，他原本以为已经高看了银行，甚至不惜从墨家子口中虎口夺食，却没有想到还是低估了银行的潜力。
当墨家子将银行的布局全部展现出来的时候，就连他也不禁拍案叫绝，他原本以为银票已经是名誉和信誉的运用极致，银行的存款业务和贷款业务一出，让所有人都不禁为之惊艳，而这一切的源头那时子钱家弃之如履的名誉和信誉。
“东家，我等应该怎么办？”姚掌柜焦急道。
子钱家二东家脸色狰狞，咬牙切齿道：“既然银行已经成为大患，那就唯有毁掉它。”
“毁掉银行？可是东家，银行可是防备森严，非但有公输家的机关保护，更是毗邻皇宫，恐怕难以下手呀！”姚掌柜摇头道。
就算他们有心，也没有人有这个胆子，墨家子将银行总部建在最靠近皇宫的位置，恐怕最疯狂的江洋大盗也要退避三舍，这也是世人明知银行总部有现银五十万贯，也无人敢打它的主意的原因。
子钱家二东家不由脸皮一抽，狠声道：“靠近皇宫，那就让皇宫之内的人毁掉它，墨家子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却不知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墨家手持如此重金，恐怕早已经成为不少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了。”
姚掌柜顿时恍然，子钱家的背后的利益千丝百缕，那些人看到自己的利益被墨家子掠夺，又岂能坐得住，再加上墨家本身也有不少敌人，想来那些人也不愿意放任墨家子做大。

第八百五十八章 贪得无厌墨家子
“启禀皇上，臣有本奏……”
“微臣弹劾墨家子……”
“墨家贵为驸马，却从事印子钱……”
有着子钱家发力，整个朝堂顿时群情激奋，纷纷弹劾墨顿放印子钱的生意。
李世民不由扶着头痛的额头，每一次墨家子搞出事情之后，都会找到他来收场，这一下好了，单单弹劾墨顿的奏折足足摞了满满一桌。
“呵呵，自古以来清酒红人脸，钱帛动人心，古人诚不欺我。”李世民看着满桌的奏折不由冷笑道。
墨顿这小子收印子钱和放印子钱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眼皮底下进行的，他自然了解的一清二楚，如此巨财哪怕是他作为帝王也咂舌不已。
“陛下，朝臣已经多次求见，还请陛下决断。”庞德又将厚厚的一摞奏折放在龙案上，躬身禀报道。
“决断？墨顿这小子遇难的时候，可是一个个都袖手旁观，甚至暗中落井下石，如今墨家子一不偷二不抢，聚集了大批的钱财，这一个个都眼红起来的吧！”李世民冷笑道，他倒是对这些世家豪门的嘴脸看的最为清楚。
庞德在一旁默然点头道：“不过，这些官员可是抓住了驸马放印子钱这个把柄。”
“印子钱？年息六厘也叫印子钱？”李世民冷笑道。
这一次墨家子的借放印子钱他可都是全程关注，自然也知道墨家村银行年息六厘的事情，相比于子钱家的日息三厘的印子钱，墨顿简直就是在做慈善。
“毕竟放印子钱一旦收不上来，就会逼着债主卖儿卖女，实则过于血腥，百官也是担忧影响皇家声誉。”庞德忧心忡忡道，站在皇家的立场之上，墨顿此举的确有些不妥。
李世民不由一顿，这倒是一个隐患，不过他到不相信墨顿会作出这样的事情来。
“启禀陛下，墨侯亲自上朝请求自辩！”忽然一个侍卫匆匆来报道。
李世民眼神一眯道：“今日不知是吹的什么风，竟然都来了，那正好，让墨顿去太极殿等候，让他亲自在朝堂当着百官的面自辩。”
……
“臣等参见陛下！”
太极殿中，墨顿和百官同时行礼道。
“诸位爱卿请起！”李世民稳坐钓鱼台，大手一挥道。
百官起身之后，于志宁就迫不及待出列道：“启禀陛下，微臣弹劾墨顿，其身为诸子百家，贵为皇亲国戚，竟然从事印子钱生意，简直是有辱百家之名，更让皇家名誉受损。”
于志宁带头，其他百官纷纷附和，痛斥墨家子放印子钱的卑劣行径。
李世民装作毫不知情，脸色一奇道：“放印子钱，我怎么听说，墨府前一段时间很缺钱，连朕的宝贝女儿都带头节俭，提倡光盘行动。”
“光盘行动实乃大善。”
“公主殿下贤良淑德、勤俭持家，实乃天下妇女的楷模。”
“光盘行动实乃我华夏千年一来勤俭节约的精髓，大唐节俭之风盛行，公主当居首功。”
……
听到李世民提起长乐公主的功绩，不少官员纷纷附和道，无论从一个妻子的角度还是从整个大唐的节约之风来说，光盘行动的确是节约的最佳利器，更难能可贵的是它比儒家苛刻的节俭更加得民心。
李世民听到百官的肯定，不由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那毕竟是他的女儿，能够取得如此荣耀他自然也有荣于焉，不过当他转头看向墨顿的时候，却是脸色一冷道：“墨顿，你当初是怎么承诺的，长乐乃是我大唐嫡长公主，什么时候受过这等委屈，还不是因为你墨家村缺钱。”
墨顿不由脸色一苦道：“是小婿的错，回去之后，定然吩咐后厨恢复公主的菜品。”
李世民捋着胡须道：“还是算了吧，一个人一日所食不过一斤粮食，你就是摆上一桌，又能吃上多少？房大人，还请中书省起草政令，号召全国推广光盘行动。”
既然是自己女儿的功劳，李世民自然不在意再添一把火，将这份功劳做到更大。
“陛下英明，如此天下百姓人人节俭，我大唐盛世计日可待。”房玄龄躬身领命道。
于志宁不由暗暗叫苦，眼睁睁的看着李世民将朝堂画风带偏，却眼睁睁的没有任何办法。
“陛下，臣要为公主殿下鸣不平呀！公主殿下提倡光盘行动，乃是天下百姓的福泽，然而就是再大的福泽也抵挡不了血腥的印子钱带来的灾祸。”于志宁灵机一动痛声疾呼道。
“印子钱！”李世民好像这才恍然回过神，意识到他们还在争辩墨顿放印子钱这个事情。
“墨顿，众臣启奏之事是否真实。”李世民向墨顿喝道。
“启禀陛下，确有此事，微臣一不小心借了太多的印子钱，实在是花不完，于是就放出去了一部分。”墨顿毫不犹豫的承认道。
“借太多？”
“花不完？”
众臣不禁有些羡慕嫉妒恨的感觉，世人只恨自己手中的钱少，而墨家子竟然为手中的钱财太多而发愁。
李世民心中不由酸了一下，何止是世人缺钱，就连皇帝也缺钱，这大唐处处都是用钱的地方，他也是恨不得也有墨顿的烦恼。
“那你到底借了多少印子钱？”一旁的程咬金好奇的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墨顿张开大拇指和食指，憨厚一笑道：“已经八十万贯了！”
“嘶！”顿时所有人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八十万贯，现在国库之中，恐怕也没有这么多的现钱。
民部为首的戴胄不由心中嫉妒的发狂，合着他一个堂堂民部侍郎，朝堂一品大员，过的日子还不如一个国子监博士，不，现在应该说是一个掌柜。
“按照年息三厘来算，这么说来，你每年的利息钱那就至少两万四千贯。”
程咬金也是无语的看着墨顿，不知道该说墨顿厉害还是鲁莽，每年两万四千贯的额外支出，就是搁在谁的身上那也是一种沉重的负担。
墨顿露出一丝不好意思道：“准确来说，应该是三万贯，不少百姓存的都是五年利息，利息更高，这还不算日后继续收取的印子钱。”
“都八十万贯，还收？”
顿时百官一片哗然，一个个目瞪口呆的看着墨顿，墨家子未免也太贪得无厌了。

第八百五十九章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墨顿理直气壮地说道：“墨家的核心理念就是兼相爱，又岂能允许一部分人存钱，不允许另一部分人存钱。”
于志宁气的鼻子都歪了，墨顿连收个印子钱都能上升到百家理念之上。
“这说来，按照墨家的兼相爱理念，又岂能只让长安百姓存钱，洛阳百姓，郑州和陈仓百姓岂不是也可以对墨家村放印子钱。”于志宁咬牙切齿道。
“那是自然，日后只要是任何人到墨家村银行存钱，墨家村一概来者不拒。”墨顿毫不犹豫的点头道，何止是这些地方，日好墨家村银行扩张到那里，墨家村的存款业务也都会扩张到哪里。
此刻百官已经麻木了，不知道墨家子是天才还是疯子，竟然已经设想如此宏大的计划，如果真的让墨家子成功，那墨家手中的钱财岂不是天文数字。
“一定要阻止墨家子！”不少大臣不约而同的忽视一眼，随即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
“墨家子未免太过于好大喜功，你毫不节制的吸收存款，为了还存款百姓的利息，就开始涉足了印子钱的生意。”民部侍郎怒斥道。
墨顿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承认道：“那是自然，一年三万贯的利息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否则就是将墨家村一年都白干了，全都支付利息了。”
“启禀陛下，印子钱声名狼藉，危害甚广，墨家子乃是朝廷官员，竟然涉足印子钱，我等实在是耻于和此人为伍。”民部侍郎义正言辞的怒斥道。
墨顿好奇道：“年息六厘也算印子钱？想当年在下可是想借年息六厘的印子钱都不得呀！”
不少朝臣心中一叹，他们虽然知道墨家子的年息六厘的印子钱已经算是天下的福音了，然而印子钱一直以来的臭名昭著，让所有人对这个行业有本能的排斥，更别说墨家子肩负墨家、皇家和官员的名声。
“就是一毫利息那也是印子钱，你可知道是多少百姓身陷印子钱，而家破人亡，妻离子散。”于志宁义正言辞的配合道。
“那既然如此，印子钱危害甚广，朝廷为何不下令查封所有的钱庄，禁绝印子钱。”墨顿反问道。
“呃！”于志宁顿时语结，人人皆知道印子钱的危害，可是大唐的钱庄放印子钱却是比比皆是，甚至连之前寺庙也曾参与这个暴利的行业。
“那只是一些卑贱的商人开设，而墨侯乃是皇亲国戚，又岂能同日而语。”民部侍郎出声援助道。
墨顿反唇相讥道：“那既然如此，朝廷修建砖路之时，发行四十万贯的债券，许诺给予年息五厘五的利息，又何尝不是一种印子钱，比银行收的印子钱利息还要高呀！”
“呃！”民部侍郎顿时语结，当初朝廷为了修建砖路，发行债券只许诺年息五厘五的利息，就已经引发了抢购热潮，单单墨家村就买了数万贯，现在看起来，和墨家村收印子钱的行为并无二致。
“那是朝廷收印子钱，可并没有做出放印子钱这等肮脏的行径。”民部侍郎辩驳道。
墨顿晒然一笑道：“在下自然知道朝廷并未放印子钱，而是借此事说明，连朝廷都会有缺钱的时候，更何况是普通百姓，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任谁也不敢保证自己一帆风顺，如果遇到困难之时，求助无门走投无路，恐怕只有借钱一道。”
百官不禁点头，谁都有走背运的时候，难免会遇到困难。
“但是世人皆爱锦上添花，无人雪中送炭，越是遇到困难，恐怕就越借不上来钱，所谓一文钱逼倒英雄汉，到那时起，恐怕只有走上印子钱这条不归路。”墨顿朗声道。
“皆爱锦上添花，无人雪中送炭。”
“一文钱逼倒英雄汉。”
不少官员不由眼神躲闪，他们大多都是长安城豪门的代表，这一次墨家村危机，豪门世家默契的封锁墨家的现金流自然和他们脱不了干洗，又何尝不是皆爱锦上添花，无人雪中送炭。
“世人皆痛恨印子钱，却离不开印子钱，这才是子钱家传承千年的依仗，而今日，墨家将印子钱的利息打了下来，让天下百姓将闲置的钱财获取利益，缺钱的商户得以扭转危机，可谓是共赢，尔等却横加阻挠，莫非尔等是站在子钱家一边。”墨顿呵斥道。
“墨家子你莫要血口喷人！”于志宁连忙呵斥道，其他官员也不禁心中一紧，他们虽然和子钱家有着脱不了的干洗，但是明面上又有谁胆敢承认和臭名昭著的子钱家有联系。
“那墨某想问一下，银行和钱庄相比，孰优孰劣，银行此举是否有利于天下。”墨顿掷地有声道。
百官纷纷沉默，无论从哪一方面，银行要比钱庄好上千百倍。
“秦某可是支持银行，早已经将秦府全部的家财存进了银行，每年的利息足足有三十贯，要是普通人家，这就足够一年的花销。”秦琼感叹道。
不少百官纷纷点头，大唐物价不高，很多家庭一年还挣不到三十贯，足够一家人在长安城富足的生活下去。
于志宁深吸一口气道：“印子钱就是印子钱无论是年息多少，都改不了它的本性，一旦百姓还不上，难道你墨顿会大度的给他们免了。”
于志宁此言一出，百官纷纷颔首，世人之所以诟病印子钱除了利息太高之后，还有一个就是还不上钱之后结局太过凄惨，妻离子散，家破人亡那是常有之事。
不少正直的官员之所以附和跟风弹劾墨家子，就是因为这一点，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墨家子的身上，就连李世民也不禁若有所思，想要看看墨家子的回答。
墨顿毫不犹豫的摇头道：“那自然不可，所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银行的钱财也并非是墨某所有，而是天下百姓的钱财，如果给贷款之人免了，岂不是那百姓的钱财来为墨家博名声，而且此举恐怕会助长贷款之人赖账之风。”

第八百六十章 破产制度
“果然如此？”
百官不由一阵遗憾，不少官员纷纷遗憾不已，就连墨家子也不放过那些可怜的借印子钱的人，而别有用心之人则是遗憾，如果墨家子可以免除还不上贷款之人的钱财，那他们就有机会再一次将墨家村银行搞垮。
“如果有人哪怕是年息六厘的印子钱也还不上，甚至连本金都亏了，墨家村又怎么催账，难道要逼其卖儿卖女，典当妻子，搞得家破人亡，直到收其印子钱这才甘心。”于志宁不由冷笑道。
他的用心极为歹毒，任何人都知道一旦催债，那就必然伴临着暴力，墨家子银行一旦暴力催债，那定然是天大的丑闻，名声尽毁，一旁李世民的也顿时脸色沉了下来，墨顿可是娶了长乐公主，这就牵涉到皇家的声誉，如果墨顿屡屡爆出将人逼的家破人亡的传闻，那恐怕连他也脸上无光。
墨顿摇了摇头道：“墨家兼爱众生，又岂能做出这等违背墨家理念之事。”
李世民这才脸色一缓，道：“那如果百姓无力偿还贷款，墨家村会如何做？”
墨顿环视四周，郑重道：“关于这种情况，墨某早有商议，其一在百姓申请贷款的时候，银行则会审核他的还款能力和用途，如果是必定赔本的买卖，墨家自然会拒绝贷款。”
百官纷纷颔首，天下做生意最成功就要数墨家村了，如果连墨家村都认为这个生意注定赔本，那自然不会将钱财打水漂。
“其二，银行贷款并非是为了盘剥商户，而是为了抵平存款的利息，一年年息六厘，乃是天下最低的借钱利息，如果对方将钱亏空，只能说对方时运不济，和墨家无关。”
李世民不由颔首，年息六厘的利息在这个时代乃是难以想象的低息，如果就是这样依旧亏本，那还真怨不了别人。
“其三，但凡在墨家村贷款之人，必有抵押，如果到期还不上贷款，则会将抵押的房产、田产拍卖，来还贷款，如此一来，就算拍卖的钱财不够本息，也相差不远，借贷人也不会背负太多的债务。”
抵押乃是银行和钱庄的最大的区别，想要贷款必须要有抵押，利息极低。钱庄放印子钱虽然不需要抵押，但是利息极高，最后还不上钱逼得卖田卖房，血本无归。
“如果对方亏得太多，永远也还不上贷款呢？”忽然，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道。
百官定睛一看，竟然是魏征亲自出面质问墨顿，于志宁不由大喜，连魏征都亲自出面质问墨家子，墨家子定然在劫难逃。
墨顿昂首自信的迎上魏征的眼睛道：“如果他真的还不上，那就不用还了。”
“不用还了？”百官不由一阵哗然，没有想到墨家子竟然会给出如此答案。
“当真？”魏征不由逼问道。
墨顿郑重的点头道：“那是自然，如果借款之人资不抵债，或者从无力偿还本息，可以申请破产度。”
“破产？”魏征眉头一皱道。
墨顿解释道：“破产制度乃是墨家对债权人的一种保护，当债权人无力偿还本息申请破产的时候，银行仅仅会对债权人现有财产进行清算，哪怕不够贷款的本息，银行也会免除其未能清偿的债务，不会动债权人及亲属一分一毫，更会给他们留下一定的生活保障，不至于让他们走投无路，以便其重新开始新生活。”
“免除其未能清偿的债务！”
“不动债权人及亲属一分一毫！”
“留下一定的生活保障！”
百官听到墨顿的承诺，一个个不禁目瞪口呆，谁也没有想到墨顿竟然如此慷慨，相比于子钱家的赶尽杀绝，利滚利，墨家的破产制度简直就是福音。
魏征同样眼睛一亮，念头一转道：“若是墨家不接受破产呢？”
墨顿傲然一笑道：“墨家将债权人破产的审核交给法家来审理，只要法家认可，墨家无条件的接受。”
众人这才猛然哗然，这才知道墨家子并未开玩笑，虽然法家如今寄居墨家村，但是所有人都知道，法家是不可能听命于墨家的，在法家公正的审核之下，恐怕对破产之人是最大的保护。
“堂堂墨家子，果然没有让老夫失望，如果你说到做到，老夫第一个支持于你。”魏征含笑道，第一个表示支持墨家子。
“啊！那可是印子钱呀！”于志宁大惊，不由的看着魏征，魏征的在文官之中极具影响力，他若是支持墨顿，恐怕定然会有不少文官反戈。
“老夫从未听说过年息六厘的印子钱，也从未听说过不带血腥的印子钱，银行收印子钱天下百姓获利，贷款给商户，商户转危为安，重获生机，如此印子钱，无论是谁开办，魏某都将大力支持。”魏征摇晃着花白的脑袋，铿锵有力道。
“魏爱卿所言甚是，银行贷款恐怕已经不能算是印子钱了。”李世民击节赞叹道。
“陛下英明！”不少官员纷纷附和道，利息如此之低，再加上破产制度对借贷人的保护，银行贷款已经脱离了世人对印子钱的理解。
“老臣也支持墨侯，世间苦印子钱久亦，银行贷款的出现才是百姓的福音。”戴胄出言道。子钱家放印子钱只会疯狂的掠夺，造成一个个商户破产，墨家村银行的贷款这回帮助一个个商家起死回生，朝廷收取商税也是大有益处，得益于墨家的崛起，最近几年的商税大幅度的增加，就连朝廷也已经是不容忽视了。
“老臣也支持墨侯！”房玄龄也是躬身道。
“我等亦支持墨侯！”
随即一个个朝堂大佬纷纷表示支持墨顿，不少官员心中不甘，然而却知道已经是回天乏术了，毕竟子钱家的名声太臭了，朝廷官员大多爱惜羽毛，又岂能过多的为子钱家辩解，而且墨家子做得准备实在是太充分了，一个破产制度足以将所有人的斥责洗刷干净。

第八百六十一章 工业之春
“破产制度！”
“还不上钱就不用还了？”
商人的消息最为灵通，朝堂刚刚结束不久，墨家村银行的破产制度就已经传遍了整个长安城。
长安商户一片哗然，纷纷难以置信。虽然说，人人都不愿意走上破产这条道路，但是谁能保证自己长盛不衰，墨家村的破产制度简直是为商人保留了最后一丝尊严，只清算现有财产，不波及妻儿，还会留下一定的生活保障，这在以前简直就是不敢想象的一件事情。
一直以来，长安商户除非是逼上了绝路，都不会选择借钱，并非是这些商户不缺钱，而是借钱的代价太大了。
然而墨家村银行较低的利息和破产制度让他们放下了心中的戒备，一下子打开了长安城饥渴的金融市场，一个个大商户拿着房契田契，纷纷赶往墨家村银行请求贷款。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时候贷款是最好贷的，墨家村银行只有将钱财的一半贷款出去，才能保持收支平衡。
“二十万贯！仅仅一天的时间，长安商户就贷款二十万贯的钱财！”
墨府之中，沈鸿才一改之前的忧心忡忡，满脸笑容道，他终于不用担心墨家村银行每年需要支出的高昂利息。
短短的银行掌柜的经历，简直比他在国子监一生的经历还要精彩，手中掌握如此重金的归属，这简直是比大权在握还要令人着迷。
“沈兄可不能将钱都贷完了，墨家村还需要不少的钱财运转？”一旁的许杰提点道。
“那是自然！”沈鸿才傲然道，“经过沈某的计算，银行只要准备百分之十二的存款作为准备金，就足以应对风险，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沈某决定墨家村银行的准备金至少在百分之二十。”
“银行刚刚草创，保守一点也好，不过墨家村的利润不要计算在内，必要的时候，墨家村全力至此银行。”墨顿点了点头，如果准备金过高，银行就不赚钱，甚至是赔钱，但是如果准备金过低，墨家村银行一旦面对大规模的挤兑，又收不回贷款，风险太大，百分之二十的准备金虽然保守一点，但是也给墨家村银行留下了百分之三十的利润。
“百分之三十的利润！”许杰心中不由一阵感叹，按照现有的墨家村银行八十万贯的存款，墨家村银行每年的利润就有近一万五千贯，这钱未免太好挣了。
沈鸿才不由一阵傲然，这还不是银行的极限，一旦存款规模的大幅度增加，银行的利润定然会进一步的扩大。当然银行也并非没有风险，一旦有人赖账不还，或者是破产，那银行定然会损失惨重。
“按照这个速度，要不了多久银行的贷款额度定然会被用完，如今陈仓和郑州的银行已经修建完成，若是可以继续吸收存款，那定然可以让银行更进一步。”沈鸿才盘算一番后，建议道，如今长安城中对于金钱极为饥渴，用其他地方的资金来支援长安城，恐怕才能堪堪满足。
墨顿点了点头道：“那是自然，日后只要是银行开张，那就立即开展存款业务，至于贷款业务，则需要一步一步来，优先满足长安城，其次是墨家村，再次则是洛阳……”
墨顿将墨家村排在洛阳之前，当然是有私心的，要论贷款市场的规模，洛阳要比墨家村大得多，然而墨家村乃是在墨家的掌控之下，贷款的安全性自然是最高的，二来，墨家村中大多是采用墨技的工业作坊乃是墨家的根基，而洛阳城大都是往来的行商，相比之下，墨顿自然是以墨家的发展为先。
“对了，墨家的根基乃是工业，银行发放贷款之时，可以优先工匠作坊，哪怕抵押不够，也可适当的放宽条件。”墨顿吩咐道。
“可是如此一来，银行的风险就会增大不少呀！”沈鸿才皱眉道。
在这个时代，最有钱的就要数商人了，他们的资本最为雄厚，抵押物价值也最大，而工业投入较大，占用资金不菲，往往拿不出来值钱的抵押之物，要是赔了，恐怕银行的损失就大了。
“士农工商，墨家的根基就是工，唯有工业强盛，墨家才能复兴，扶持工业乃是墨家经久不变的理念，哪怕是银行不挣钱也在所不惜，至少要留下百分之三十的贷款资金供应作坊。”墨顿毫不犹豫地说道。
“那好吧！”沈鸿才无奈道，谁叫墨顿才是东家，不过贷款给作坊风险虽然大了一点，只要把控的严格，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毕竟哪怕是贷款给作坊，那也是同样需要支付利息。
“墨家扶持工匠作坊！”
“非但审批条件宽松，更是有低息贷款。”
此消息一出，长安城城南到墨家村之间的工业走廊和西南工业区立即轰动起来，相比于商人的高买低卖，只要货物安全，并无太大的风险，而作坊的投入则是极为惊人，需要的钱财乃是更多，非但如此，墨家墨技一出，顿时让作坊更新换代加快，作坊更是风险倍增。
一旦跟不上时代，大量的货物囤积在手中，资金链断裂那就只有等死一条路了，而银行的低息贷款让他们简直就是久旱逢甘霖。
“林家车马行仅仅用了一块地皮，竟然在银行贷了五千贯钱！”长安城中很快传来一个令人诧异的消息。
“林氏车马行不是和墨家车马行竞争关系么？竟然也能贷款？”有人诧异道。
当初墨家四轮马车刚出的时候，林氏车马行可是模仿墨家四轮马车，发了不小的财，可惜随着墨家的第二代马车改进，再加上四轮马车竞争激烈，很快的没落。
“毕竟墨家村和林家村是同为工匠之后，同气连枝。而林氏车马行拿到贷款之后，转手就在墨家村订购了三千贯的马车玻璃，有了这一批玻璃，林氏车马行定然焕发生机。”一个消息灵通的商户艳羡道。
“还有传闻说，但凡采用墨家墨技之作坊，均可享有低息贷款，听说最低的只有年息三厘？刘家庄采用墨家红砖秘技，想要扩大砖窑，墨家村直接贷款五百贯，年息三厘。”一个市民咂舌道，年息三厘的贷款可以说墨家根本不赚钱，还要承受贷款人破产的风险。
“墨家子为了复兴墨家还真的是无所不用其极。”一个儒生悻悻地说道，明眼人都知道墨家此举乃是复兴墨家，不惜下血本。
“这还不算什么？”一个闲汉傲然道：“公输家和墨家乃是公认的对手，然而公输家的少爷公输浩却备受墨家子的赏识，直接贷款给公输浩五千贯用来开办锁具作坊，一分利息不要。”
“当真？”众人不敢相信道，一分钱不要的利息的印子钱简直是不敢想象的一件事情。
“还有更不可思议的呢？据墨家传闻，只要你有新的技术，得到墨家子的赏识，墨家子可以直接出钱帮你开办作坊，而你只需要付出少量作坊份子即可。”闲汉傲视四方道。
“还有如此好事？”
“天下还能有如此免费的午餐？”
……
众人纷纷不可思议道。
“对别人来说，那是不可能，但是对于墨家子来说，没什么是不可能的。”闲汉满眼崇拜道。
众人纷纷默然，这的确是附和墨家子的风格。
随着墨家子对于工匠作坊的优待，整个长安城的工界一片欢呼，有了充足的资金支持，为大唐注入新鲜的血液，大唐工业的春天即将到来。

第八百六十二章 子钱家二东家武元爽
“恭贺墨家村存款突破百万贯！”
当巨大的条幅悬挂在墨家村银行的时候，长安城百姓饶是心中对此早有预料，也忍不住脸色一抽。
那可是百万贯的钱财呀！不是几百文，几百贯前，除了朝廷民部之外，他们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谁能有如此巨财，墨家村银行端端几个月积累的钱财竟然超过了大唐最古老的世家明面上拥有的财富，虽然这些钱财并不是墨顿所有，但是墨顿却对这些钱财拥有支配权，这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能量。
“百万贯的印子钱，墨家子每年要付出多少利息呀！”不少人咂舌道。
一个商户冷笑道：“年息三厘的利息算什么，墨家子贷出去的利息那可是至少年息六厘，足足一倍的差价，怎么算墨家子也不亏。”
“听说墨家子只留下二十万贯，足足贷出去八十万贯！每年至少还能赚三万贯”一个闲汉咂舌道。
“八十万贯！这么多？”众人惊呼道。
“那是自然，年息六厘的印子钱可是恒古未有，现在不借，难道等到没有钱的时候，借子钱家的印子钱？”一个商户冷笑道。
闲汉迟疑道：“若是人人都向银行贷款，那子钱家？”
商户冷哼道：“那自然是无人问津，据在下所知，长安城的各大钱庄，恐怕有很长时间没有开张了。”
“子钱家，你也有今天？”众人纷纷咬牙切齿道。
子钱家的名声可以说是臭大街了，众人听说子钱家倒霉，一个个拍手称快。
“墨家子简直是欺人太甚！”
城外秘密的庄园，子钱家二东家看着手中的钱庄惨淡的业绩，暴跳如雷道。
曹光启苦涩道：“回禀东家，如今长安城中争相向墨家子贷款，各大钱庄无人问津。”
墨家村银行生意兴隆，对于一众子钱家，则是阴云惨淡，一直以来，子钱家利用自己手中的钱财无往而不利，然而有了墨家的年息六厘的印子钱映衬下，顿时丑态毕现，受到所有人的抵制。
“墨家这是要和我子钱家永世为敌！”子钱家二东家咬牙切齿道。他完全没有意识到是他先招惹墨顿，若不是他用假银票案和子钱家的影响力将墨家村逼入绝境，墨顿又岂能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击。
商人经营向来都是小心谨慎，有多少本金做多少生意，信贷的市场本来就不大，被墨家村银行这么一搞，钱庄的市场已经所剩无几了，原本盯上了的几家商行早已经脱离了困境，何止是这一段时间没有生意，只要有墨家村银行在，子钱家将永远恢复不了元气。
“现在各地的子钱家都纷纷发来信函，责怪我等贸然招惹墨家子？”曹光启无奈道，子钱家二东家招惹墨家子，给子钱家引出一个大敌，其他子钱家自然将责任归于子钱家二东家身上。
子钱家二东家脸色涨红道：“这一群蠢货，现在还想不明白，当墨家子建立银行这一天，就已经预示到今天的这一幕早晚出现，墨家和子钱家迟早必将势不两立。”
不得不说，子钱家二东家所言不错，银行和钱庄都是经营钱财为生，业务性质相似，迟早会走上对立这一步，子钱家二东家的主动挑衅，只不过将其提前引爆罢了。
“二东家，现在我等该怎么办？”曹光启皱眉道。
子钱家二东家冷笑道：“怎么办？墨家子的野心已经路人皆知，墨家村银行已经扩展四城一村，假以时日，当墨家村银行开办到大唐十道之时，希望他们还能坐的住。”
“唇亡齿寒，东家英明！”曹光启恭维道。
子钱家二东家面带傲色道：“墨家子莫要得意，子钱家传承千年，可不是你能轻易撼动的。”
忽然，扑棱棱一声，一个信鸽径直的飞入客厅，落到子钱家二东家的身旁。
子钱家二东家伸手从信鸽的脚上信筒上拿出一封密信，打开一看，顿时脸色大变，猛然惊呼道：“这怎么可能？”
“东家，怎么了？”曹光启连忙急声道。
“我们暴露了！长安县衙的衙役正在赶来。”子钱家二东家看着手中的迷信，脸色铁青道，要不是他子钱家留有暗招，恐怕连衙役上门他们还傻傻的不知道。
“这怎么可能？”曹光启顿时一脸震惊道。子钱家得以生存的本领就是隐藏在暗处，如果让墨家子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那岂不是要被墨家子秋后算账，要知道单单一个假银票案就已经让墨家子损失惨重，更重要的是，墨家子不可能容忍一个公然制假银票的窝点就在眼皮下，让墨家如鲠在喉。
“这大好的庄园，看来是再也保不住了。”子钱家二东家看着精美的庄园满脸遗憾道。
“那刘老工匠一家呢？”曹光启小心的问道。
子钱家二东家脸色一冷，手一横，做出灭口的姿势。
曹光启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转身离去，等到曹光启离去之后，子钱家二东家大手一挥，从门外有两个武士立即跟着曹光启离去。
很快就传来了，地下就传来了几声惨叫，不一会两个浑身是血的武士回来禀报道：“回少爷，曹光启和刘家都已经灭口。”
子钱家二东家望着地下密室的方向已经冒出的浓烟，不由露出一丝痛惜道：“曹光启，你不要怨恨于我，既然你已经暴露，身为子钱家你就应该知道会有此下场。”
曹光启跟随他很长时间，如今让他被逼灭口，何尝让他心中好受。
“少爷快走吧！火势已经起来了，长安县的衙役也快要来了。”一个武士催促道。
子钱家二东家不再坚持，顺从的点了点头，转身进入一个密道，很快出现在庄园数里之外。
子钱家二东家踏上早已经准备好才马车，回首看到远处已经烧起来的庄园，不由露出一丝阴冷道：“墨家子，你这是第二次逼得本少爷狼狈而逃，今日之仇，在下算是记住了，走回长安城。”
“二哥，这是要到哪里去呀！”突然一个清脆的少女声音响起，顿时让子钱家二东家如遭雷击。
“武媚娘！”子钱家二东家猛然伸出抬头，看到对面一众墨家子弟拱卫下的武媚娘，原来在武府面黄肌瘦的武媚娘如今已经长成水灵的少女，浅笑嫣嫣的看着武元爽。

第八百六十三章 绝情绝性子钱家
不错，谁也没有想到大名鼎鼎的子钱家二东家竟然是长安城中公认的废物武元爽。
“二妹，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武元爽装傻充愣道。
武媚娘如铃声般笑道：“二哥，长安县衙的衙役即将赶到，小妹又带领墨家子弟专门在此等候，你就不觉得有些巧合么？”
武元爽顿时脸色铁青，厉声道：“是谁，出卖了我，做了子钱家的叛徒？”
定然是有人出卖，墨家和县衙才会如此精准的找到他的踪迹和窝点。
武媚娘摇了摇头道：“子钱家向来以利益为先，如今在长安城中，子钱家已经是日薄西山，已经失去了利益，被人抛弃那不是何其合理么？”
武元爽顿时呆在那里。良久之后，狠声道：“既然如此，墨家子何在？单凭你一个黄毛丫头，也有资格和我对话。”
武媚娘杏目一转，冷笑道：“师傅原本得知你的身份牵涉到我之后，特意向我征询，小妹主动请缨，就是要亲口问二哥一句话。”
“你身为子钱家二东家经手钱粮无数，我武府同样不缺钱荣华富贵不缺，当初为何容不下一老三幼的一口饭食，非要赶尽杀绝。”武媚娘一字一顿道。
“为何？”武元爽疯狂大笑道：“因为我们是子钱家，我们是世间最为贪婪的子钱家，让无用之人，花一文钱都是罪过，更何况是你们四口人。”
“无用之人？母亲可是你的继母，我们可是你的妹妹，你竟然为了一点钱财，不顾名声将我们赶出家门，任我们自生自灭？”武媚娘不敢置信道。
“继母妹妹，要不是你们，我的母亲又岂能会死？”武元爽露出一丝痛苦道。
武媚娘摇头道：“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据我所知，大夫人在母亲过门之前就已经病逝了。”
武元爽狂笑道：“没有关系，怎么没有关系，当时父亲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商户而已，哪怕是跟随李渊，也屡次被人讥讽，而母亲不过是没落名门罢了，所能相助寥寥无几，备受父亲冷落，与其说是病逝，还不如说是郁郁寡欢，甚至是被暗中害死也不一定，果不其然，母亲死后，父亲果然又娶亲了，娶的乃是皇室之后，哪怕这个皇室之后已经是四十多岁的黄脸婆了。”
可以毫不客气的说，整个长安城都知道武士彟娶杨氏就是为了杨氏的皇室之后的身份。
“你竟然如此编排父亲，你就不怕父亲在九泉之下责怪么？”武媚娘惊呼道，她怎么也不相信在她心目中伟岸的父亲竟然被二哥说的如此不堪。
“父亲？”武元爽眼中闪光一丝痛恨道：“你可知道二哥这个子钱家二东家身份从何而来？”
武媚娘闻言难以置信道：“莫非是父亲也是……”
武元爽顿时露出一丝痛恨又夹杂着崇拜道：“那是自然，父亲才是真正的子钱家，一个真正绝情绝性的子钱家，武家原本就是一届商户，父亲如何能够位居国公之位，还不是李唐起家之时，子钱家将父亲推到了明面，资助李唐大量的钱财，可以说李唐的天下乃是用我子钱家的钱财打下来的。”
当初李渊太原起兵之时，又何止是墨顿的父亲墨烈为墨家的未来拼杀，简直是百家都在改朝换代之中暗中发力，在未来的王朝谋求一席之位，子钱家同样也是暗中行动，其中明面上的代言人正是他们的父亲武士彟，而真正让武元爽敬佩的是，他不过是给人放印子钱，而自己的父亲则是给大唐放印子钱，当然李渊不可能还钱给子钱家，但是却保住了子钱家的地位和安稳。
武媚娘顿时如遭雷击，满脸震惊道：“这怎么可能？”
“既然如此，我就让你死心塌地，当初二哥之所以对你残酷，除了我痛恨杨氏那个贱人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此乃是子钱家的考验，唯有真正坐到绝情绝性，唯利是图，方可坐到子钱家东家的位置，当年父亲同样也是用我母亲的性命登上这个位置。”武元爽满脸癫狂道，虽然杨氏乃是续弦，但是武元爽却对杨氏这个母亲极为痛恨，再加上子钱家的考验，顿时将所有的恨意都发泄到武媚娘的身上。
武媚娘毕竟年幼，听到这个消息不由踉跄几下，今日的之事，简直就是颠覆她的三观。
“大师姐！”一旁的墨家子弟连忙搀扶武媚娘。
武媚娘摆了摆手，定了定神，眼神冷酷的看着武元爽道：“你虽然对媚娘绝情，媚娘却念及兄妹之血亲，此次任你狡兔三窟，但是也难逃法网恢恢，振州远在天涯海角，还望兄长一路顺风。”
“什么，你想让将我流放到振州，我可是国公次子，子钱家的东家。”武元爽惊恐道。
振州就是后世的海南，可不像是后世的旅游胜地，这个时代可是穷山恶水，瘴气遍布，若是被流放此处，恐怕是有来无回，九死一生。
“国公次子的身份，那也能保住你的性命，否则你执掌子钱家犯下的累累血状足以杀头几回的了，而且如今大唐已经有了银行，已经不需要臭名昭著的子钱家了。”武媚娘痛斥道。
且不说他之前的血状，就是假银票案受害者是何等的之多，影响多么恶劣，更别说还有两场大火，这么多的人命。
“武元爽，你已经案发了，还是给我们到长安县衙一趟吧！”此刻早已经从火场感慨的曹捕头带领衙役将武元爽等人团团围住，两个武士妄想反抗，很快被衙役当场拿下。
“哈哈哈，二妹不愧是流淌着子钱家的血液，够狠够无情，总有一天，你也会残害血亲，骨肉相残，此乃我子钱家的魔咒，别以为你进了墨家就能翻身你脱逃。”武元爽癫狂道。
“带走！”曹捕头担忧的看了一眼心不在焉的武媚娘，直接押着武元爽一行人离去。
很快，当一众捕快到达长安城的时候，整个长安城顿时轰动起来。
“假银票案的元凶终于抓住了！”
众人纷纷奔走相告，更让人议论纷纷的则是假银票案的主谋竟然是长安城中臭名昭著的国公次子武元爽。

第八百六十四章 子钱家大东家
“天杀的子钱家，用假银票足足骗了老身三十文钱！”
“丧尽天良，无耻败类！”
“赶走继母姐妹，放印子钱，简直是丢权贵的脸。”
……
长安城百姓都纷纷奔走相告，痛斥武元爽的卑劣行为，让原本名声不好的武家更是名声臭大街了。
在朝堂之中，更是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竟然有勋贵参与放印子钱，这简直是一大丑闻。
虽然不少世家豪门都多少涉足印子钱生意，但是大多都是找代言人或者是仆人代替，而武元爽就是长安之地的子钱家的代言人，然而谁也没有想到竟然被墨家子连锅端了，更是牵涉到之前赶走杨氏母女的旧事。
虽然武元爽暗中牵涉众多，但是明面上并无一人为其求情，纷纷上奏请求重罚武元爽。
“陛下，此乃百官上奏弹劾武元爽的奏折。”庞德又在厚厚的一摞奏折之上加了一份。
李世民不禁头疼揉了揉脑袋，之前可是弹劾墨家子的奏折堆满了龙案，如今风气一转竟然变成了弹劾武元爽的。
随手拿起几份来看，不由嗤鼻一笑，千篇一律的弹劾武元爽不孝，和放印子钱之事。
“当初杨氏被赶出家门，满朝百官无一人为其出声，唯有墨顿这小子相助，如今一个个都化身正义之辈了。”李世民冷笑道。
“那毕竟是武家的家事，不过听说那杨氏年轻的时候就风评不好！”庞德在一旁道。
李世民冷哼道：“杨氏年轻之时的确风评不好，但是嫁入武府之后也算是安分守己，又诞生了三个女孩，稚童又何其无辜，竟然如此狠心对待。”
作为宠女狂魔，李世民对武家兄弟的印象极为不好，而且他还亲自见过武媚娘，聪明伶俐，惹人喜爱，再加上乃是墨家首徒，其地位要比在武府当一个次女强上千倍。
“回陛下，应国公前来请罪。”突然一个侍卫禀报道。
“应国公！”
李世民眼睛一眯，应国公乃是武士彟的封号，如今武士彟已经去世，应国公的爵位自然世袭到了武家长子武元庆的头上，来人自然是新任应国公武元庆。
“请他进来吧！”李世民大手一挥道。
毕竟武家也是大唐开国的功臣，功劳很大，但是当初玄武门之变之时，武士彟那个老狐狸抓住机会躲到了蜀地，也算是两不相帮，李世民继位之后，虽然渐渐疏远，但也要念几分旧情。
“微臣武元庆叩见陛下，舍弟犯下滔天大罪，竟然参与制假银票陷害驸马，实乃罪该万死。”武元庆见到李世民之后，直接干脆利落的请罪道完全没有丝毫辩解的意思。
“哦！这么说来，此事和应国公府没有一点关系？”李世民面无表情道。
“家父刚刚去世，元庆还在为父守孝，又岂能做出这等不孝的行为。”武元庆矢口否认道。
“那杨氏母女是怎么回事？现在可是满朝官员弹劾应国公府公然将继母赶出家门。”李世民反问道。
武元庆顿时脸色一变道：“此事乃是武元爽一人所为，微臣得知之后，已经狠狠的将他责罚，并亲自上门请母亲和妹妹回来。可惜我那妹妹被墨侯收为徒弟，心高气傲已经不愿意归来，这才作罢！”
武元庆直接颠倒黑白，他的确是请过杨氏母女回来，可那只是碍于满城的风言风语和墨顿的势力，若是没有墨顿插手，恐怕杨氏母女是死是活，他才懒得过问。
“这么说来，所有的错都是那武元爽所为。”李世民讥讽道。
武元庆厚着脸皮道：“是武家家教不严，还请陛下责罚。应国公府绝无二话。”
不得不说，武元庆的确是面厚心黑，竟然直接抛弃武元爽。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强忍心中的厌恶，厉声道：“那既然如此，武元爽不孝继母，制作假银票欺骗百姓，更是在城外庄园杀人灭口，实乃罪大恶极，理应处死。”
武元庆浑身一颤，连忙低头求饶道：“陛下看在家父的功绩上，从轻发落，饶他一命。”
他虽然将罪责都推到了武元爽的头上，但是要坐视武元爽去死却是不行，否则会让手下离心离德。
李世民强忍心中的怒火道：“然而应国公尸骨未寒，朕实不忍心让其九泉之下不瞑目，且有武媚娘为其求情，暂且饶武元爽一命，流放至振州，遇赦不赦。”
“多谢陛下！”武元庆重重的松了一口气道，虽然是流放到振州，但是以子钱家的实力，保全武元爽并没有太大的问题。
“要谢，就谢武媚娘吧！她不愿父亲尸骨未寒，然后再兄妹相残，否则朕岂能便宜武元爽这个小人。”李世民大手一挥道。
“多谢陛下，微臣告退！”武元庆这才千恩万谢，躬身离去。
“子钱家果然性情凉薄！”李世民不禁心中冷哼道，虽然子钱家对大唐建功立业颇有帮助，但是李世民却对其颇为不喜，皇家之中的亲情极为凉薄，子钱家亦同样如此，毕竟哪怕亲情最为凉薄之人也不会喜欢另一个同样凉薄之人。
出了皇宫，早有一辆马车等候在那里，看到武元庆出来，姚掌柜连忙下了马车，掀开车帘，恭敬道：“东家请！”
武元庆看了姚掌柜一眼道：“你就这么肯定我已经舍弃了弟弟，通过了子钱家的考验？”
姚掌柜晒然一笑道：“这世间恐怕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拒绝子钱家东家的位置。”
姚掌柜口中说着，心中却不由闪过一个人影，如果真的有那么一个人，那恐怕是非墨家子。
“告诉那些老东西，他们的条件我已经达到，日后的子钱家就由我说了算。”武元庆朗声道，昂然踏入马车之上，姚掌柜随后跟着进来。
“此乃子钱家的账本，还请东家张眼！”马车中，姚掌柜恭敬道。
武元庆接过来，翻开一看，看到账本中那一个个天位数字的财富，不由激动的难以自持，忍不住纵声大笑道：“父亲临终之前，将应国公的权势传给了我，但是却将子钱家的财富传给了二弟，却不知无论是权势还有财富，我都想要。”
看着武元庆贪婪的表情，姚掌柜心中暗叹，恐怕大东家这才是天生的子钱家。
“大少爷英明神武，只是拿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罢了。”姚掌柜恭维道。
“走吧！去墨府一趟！”武元庆志得意满道。
“去墨府？”姚掌柜不由惊叫道。
“怎么，你将武元爽的消息透露给墨家没有暴露吧！”武元庆皱眉道。
姚掌柜摇头道：“当然没有，墨家到现在还以为是我等子钱家贪财这才出卖了二东家的，可是我子钱家不是才刚刚和墨家决裂么，现在去恐怕……”
墨家刚刚抓住了子钱家的制作假银票的把柄，又岂能待见他们。
“本少爷可是去自己的妹妹，难道墨家子还会不见么？”武元庆道。
“二小姐，可是那二小姐不是被二少爷赶出武府了？”姚掌柜迟疑道。
武元庆冷笑道：“那是因为之前的武媚娘毫无价值，然而此刻的媚娘可是墨家子的大弟子，地位自然不同，自然她有了价值，那就值得子钱家拉拢，哪怕让我做一个感情深厚的亲哥哥，也并不是什么问题。”
不得不说，武元庆也的确够无耻，武媚娘毫无价值的时候，将其弃之如履地，如今武媚娘被墨顿收为弟子，更有机会执掌墨家，他立即前来讨好，当然他并没有安好心，甚至已经计划着帮助武媚娘执掌墨家之后，把控武媚娘，侵吞墨家的墨技和财富，否则他又岂能甘心讨好于她。
“东家英明！”姚掌柜深深地拜服道。

第八百六十五章 真正的钱
很快，一辆华贵的马车悠然停在墨府之外。
“还请通禀以下，武元庆求见墨侯。”武元庆拱手道。
“原来是应国公！还请到大堂休息，小人这就通禀少爷。”福伯看到武元庆彬彬有礼道。
武媚娘回来之后，武家的丑事自然也瞒不过福伯，不过武元庆毕竟是国公之位，按照爵位还要比墨顿的侯爵高上一级呢！墨府自然也不能失礼。
“应国公请喝茶。”福伯端上两杯茶奉上。
“福伯，客气了！”武元庆彬彬有礼道，完全没有当日将杨氏母女赶走的冷酷。
“今天是什么风，竟然将应国公吹来了。”墨顿此时正好出现在门口，朗声道。
“墨侯折煞元庆了，舍妹拜入墨侯为师，说起来，元庆见到墨侯也应该执弟子之礼呢！”出人意料的是武元庆竟然不要脸皮的将姿势放的很低。
墨顿的脸庞不由抽了抽，强忍不适道：“应国公太折杀墨某了，按照爵位应国公乃是国公之爵位，可比墨某的侯爵高一级，按照地位，你乃是媚娘的长兄，所谓长兄如父，由此看来，你我执平辈之礼最为适宜。”
“那小弟见过墨兄。”武元庆顺着杆子往上爬道。
“不可，按年纪，应国公痴长几岁，应该墨某称应国公为兄才好。”墨顿摆手道。
二人一阵称兄道弟，这才一脸虚伪的坐下。
“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武兄今日前来不知有何要事。”墨顿正色道，如今墨家刚刚把武元爽来个人赃俱获，而武元庆这就登门，其目的显然不纯。
武元庆顿时脸上浮现出一丝温情道：“今日武某前来，只要是探望舍妹，如今我等兄妹分别良久，却未见一面，实乃在下作为兄长的失职，不知墨侯可否行个方便，让我等兄妹小聚一番。”
墨顿哈哈一笑道：“武兄探望令妹，墨某又岂能阻拦，只是武兄来的实在是不巧，媚娘昨天外出，偶感风寒，正在静养，实在不宜会面，还请武兄见谅。”
墨顿故意点出武媚娘昨日外出，就是想让武元庆识趣，却没有想到武元庆顿时脸色露出焦急之色，猛然站起急声道：“什么，媚娘生病了，为兄这就去请名医前来医治。”
墨顿呆了呆，连忙拉住作势欲走的武元庆，道：“这就不必了，要数名医，自然是当数墨医院，在下已经请了墨五给媚娘号了脉，并无大碍。”
武元庆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道：“墨家墨五乃是华神医的高徒，又得孙神医的真传，有他在，武某自然放心，那就让舍妹好好休息吧，我兄妹相见的日子长的呢！”
“武兄的心意，墨某定然会转达给媚娘。”墨顿拱手道。
武元庆点了点头，继续道：“其实武某今日前来，除了要和舍妹相聚之外，还有一件事情就是要向墨侯请罪。”
“请罪？”墨顿心中一动，顿时知道正事来了，他可不相信武元庆还会念及兄妹之情前来探望武媚娘。
“舍弟武元爽年幼无知，被下人蛊惑，竟然仿制银票，犯下了滔天大罪，更让墨家村蒙受巨大的损失，今日武某特意前来，就是要向墨侯赔礼而来。”武元庆直接道。
“赔礼？”墨顿的嘴角不由露出一丝讥讽道：“应国公可知道因为假银票案，墨家村损失了多少？”
武元庆自信道：“据在下所知，墨兄为了假银票案垫付了足足两万贯，此乃两万贯的汇票，还请墨侯暂且收下，除此之外，舍弟名下还有不少钱庄及产业价值无算，只要墨侯愿意化干戈为玉帛，武某保证完整的交到墨家手中。”
“哦！”墨顿接过汇票，看到汇票上最新的日期，似笑非笑的看着武元庆道，“两万贯的汇票我就收下了，其他产业和钱庄就算了，据说，子钱家嗜钱如命，从来不肯吃半点亏，武兄今日可是让小弟大开眼界呀！”
武元庆见墨顿挑明，顿时不再伪装哈哈一笑道：“世人皆道子钱家吝啬贪婪，不放过一文钱，却不知子钱家在真正的利益面前，从来都毫不手软，哪怕是一掷千金也在所不惜，就比如当年先父举一家之财而支持李唐，这才有武家如今的地位，不舍本哪能逐利，这一点墨侯应该比任何人都明白。”
“哦！”墨顿诧异的看了武元庆一眼道，“这么说来，子钱家已经在墨家身上看到更大的利益，又准备在墨家的身上下此重注，不知墨家的什么墨技入了子钱家的法眼。”
武元庆摇了摇头道：“可不是什么墨技，而是银行！说句不客气的话，银行天生就应该是子钱家的产业。只要子钱家按部就班的发展，总有一天银行自然而然就会应运而生，然而却没有想到却突然出现墨侯这样惊艳绝才之人物，竟然在超越子钱家凭空将银行创办而出。”
墨顿不由心中一震，他没有想到世人口中鄙视的武元庆竟然有如此眼光和见识，银行的出现可不就是后世子钱家的产物，如果墨家不是出现墨顿，恐怕子钱家还会继续发展下去，钱庄，票号，一直到银行。
“如今诸子百家如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子钱家不愿放弃印子钱的高昂利息，就是再给子钱家千年恐怕也形成不了银行。”墨顿摇头道。历史上的子钱家就是到了清朝也同样是以印子钱为生，唯一发展的就要数票号了，最后在外来银行的冲击下，很快的凋零。
武元庆毫不犹豫的点头道：“不错，此乃子钱家的软肋，但是银行的出现犹如一条鲶鱼进入了鱼塘，在鲶鱼效应下，也容不得子钱家继续安逸下去，还请墨侯应允子钱家参与银行业务。”
墨家子在长安城扬名的第一弹就是鲶鱼效应，从此开启大唐吃活鱼的时代，然而从那时开始，墨家子这条鲶鱼就已经在百家之中搅风搅雨，如今竟然搅到了风牛马不相及的子钱家身上。
如果是其他人，子钱家有把握用钱将其收买，可是遇到了兼爱非攻理念的墨家，子钱家之前的那一套几乎全部落空，再加上银行的广大的前景，更让子钱家怦然心动，然而子钱家暗中抢夺失败，如今只有明着来了。
“子钱家也想开办银行，这恐怕无需过问墨家吧！”墨顿冷笑道。
武元庆直言道：“如果单论钱财和人手，子钱家自然不缺，然而子钱家却缺少一项秘技，防伪秘技。”
“防伪秘技！”墨顿顿时眼神一缩道：“你该不会是忘了假银票案了吧！你以为墨家会将银票的防伪秘技交给子钱家，那岂不是更加方便子钱家印刷假银票。”
“墨兄说笑了，子钱家既然开明布公的前来，自然不会做出这等事情来。”武元庆谄谄一笑道，“为了表示子钱家的诚意，子钱家愿意花重金购买，只要墨侯愿意，价钱好说。”
“对不起，墨家防伪秘技不会出售。”墨顿直接拒绝道。
武元庆自信一笑道：“墨侯先不用这么急着拒绝，想听听子钱家的报价也不晚，一口价，十万贯！”
“十万贯！”墨顿不由诧异的抬了抬头道，若是传出去，定然会引起一片哗然，这恐怕是有史以来开价最高的秘技了。
“若是其他秘技，在下定然欣然同意，哪怕是墨家最为珍贵的玻璃秘技也未尝不可，然而防伪秘技却不行，墨家无论多少钱也不会出售的。”面对如此重金，墨顿毫不犹豫的拒绝道。
“啊！”
原本志在必得的武元庆顿时露出不敢相信的神情，那可是十万贯，而墨家子竟然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而且一旦子钱家自己印刷银票，就可以和墨家相互制衡，如果子钱家印刷墨家银票，墨家也可以反过来报复性的印刷子钱家银票，两方自然都不敢轻易自毁长城。
然而墨顿却依旧坚定的摇了摇头，毕竟他可是知道一旦子钱家掌控了防伪秘技，那就可以无限制的印刷纸币，却不知在历史上，第一代纸币刚刚出来的时候，不少商户滥发纸币导致无数百姓损失惨重，纸币成为一堆废纸，他可不相信贪婪的子钱家会忍住如此巨大的诱惑，正经的发展银行业务。
日后子钱家的银票一旦爆雷，恐怕受损何止是天下百姓，就连墨家村也难以幸免于难。
“那既然如此，墨家不如和子钱家合作，墨家有防伪秘技，而子钱家则有数不尽的钱财和遍布天下的钱庄，只要你我两家联手，银行的网点定然可以遍布天下，到时候，商户的飞钱只需在一家存钱，便可行走天下，这是何等的便利。”武元庆慷慨激昂，描绘出一幅动人的前景。
“这一点单凭子钱家就可以做到吧！根本无需联合墨家吧！而且只需要普通的防伪技术，飞钱就根本无法仿制。”墨顿毫不留情地说道。
“所以，这就是子钱家和墨家合作的诚意。”武元庆一脸真挚地说道。
墨顿摇头道：“墨家虽然号称和百家合作，但是却从来不插手其他百家之事，双方各自保持独立，武兄的好意，墨某心领了，墨家从未想到过独霸银行业务，如果子钱家想要涉足汇票业务墨家欢迎，如果子钱家想要发行银票，最先的应该是向朝廷申报。”
“这么说来，墨侯是坚决不和子钱家合作了？”武元庆盯着墨顿一字一顿道。
墨顿轻轻的抿了一口茶道：“银行的出现乃是为墨家的发展服务，不会掺杂其他的纷争，如果子钱家想要洗白，那就要向朝堂表示出诚意，我想以应国公的地位，此事并不难。”
墨顿直接点明武元庆的用意，当时让武元庆脸色难堪，子钱家的确是眼馋银行生意，但是却不愿意行走在明面之上，接受朝廷的监管，这才准备借助墨家村银行的旗号，却没有想到墨家子如此干脆利落的拒绝道。
“多谢墨侯指点，武某告辞！”武元庆听到墨顿如此干脆利落的拒绝，哪怕是心中怒火中烧，却依旧彬彬有礼告辞道。
“武兄慢走，请恕墨某恕不远送。”墨顿拱手道。
“应国公这边请！”福伯伸手引领者武元庆走出墨府。
直到武元庆登上马车之后，这才脸色铁青，恨恨地说道：“墨家子，简直就是不识好歹。”
他亲自登门，赔礼道歉，并奉上足够的诚意和墨家合作，然而墨家子却毫不留情的拒绝了，这让刚刚掌控子钱家的他感到奇耻大辱。
“东家，如今我等应该怎么办？”马车上，早已经在等候的姚掌柜皱眉道。
“立即联系其他子钱家，告诉他们，如果我等再不联合，等到墨家村银行继续扩张下去，他们也只有死路一条。”武元庆厉声道。
“那墨家呢，我等难道就放任墨家继续发展下去！”姚掌柜皱眉道。
武元庆举起一枚开元通宝冷笑道：“那当然不可能，既然墨家子不识抬举，那就让他见识一下子钱家的真正实力，要知道在大唐，真正的钱可不是银子，而是铜钱！”

第八百六十六章 《三字经》
“少爷如此拒绝子钱家，要是……”
福伯送走武元庆，回到府中看到客厅中墨顿在沉思，不由一阵担忧道。子钱家可谓是最古老的百家，势力根深蒂固，墨家和其对立恐怕没有多大的益处。
“无妨！”墨顿摇头道，“我之所以直接拒绝子钱家，一来则是子钱家都是唯利是图之辈并不可信，来日为了利益，出尔反尔乃是常态。
二来墨家和子钱家的道不同不相为谋，子钱家放印子钱乃是为了在天下百姓身上吸血，不择手段的赚钱，而墨家村银行贷款则是让商户和作坊渡过难关，让百姓，商户，朝廷，墨家四方受益，甚至有的时候并不会计较去钱财收益，如果和子钱家合作，总有一天也会闹掰。”
福伯若用所思的点了点头。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媚娘！”墨顿眼神露出一丝坚定道。媚娘生活在一个毫无亲情的家族，备受武家迫害，如果他和武元庆合作，用置她于何在？
“媚娘！听其他墨家子弟说，媚娘从城外回来之后一直都闷闷不乐。”福伯皱眉道，他自然也知道武家的事情，媚娘原本以为是父亲死后，才有此遭遇，却没有想到就连她一直崇拜的父亲也都是薄情之人，这让她不禁有些崩溃了。
“无妨，改日我亲自开导开导他。”墨顿毫不在乎地说道。虽然武媚娘年幼，但是毕竟是后世赫赫有名的女帝，他可不认为这点难题就能将她击倒。
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还没有去找武媚娘，武媚娘竟然亲自找来了。
“徒儿拜见师父！”书房中，武媚娘紧绷的小脸，郑重的行礼道。
“原来是媚娘呀，找为师可有什么事情？”墨顿放心手中的墨经，含笑道，这几日他知道武媚娘心情不好，并没有留下什么课业。
武媚娘欲言又止，最后一咬牙道：“徒儿今日前来，是要给师傅辞行的。”
“这是为何？”墨顿惊声道。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从武媚娘的口中说出这样的话。
武媚娘一脸痛苦道：“徒儿出生于子钱世家，家父，家兄都是子钱家之人，子钱家臭名昭著，而墨家则是千年清誉，若是世人传出墨家收媚娘为徒，恐怕定然会玷污墨家声誉。”
墨顿大手一挥道：“墨家声誉可不是你能败坏的，为师就不怕，你怕什么？”
武媚娘低垂着头道：“师傅的爱护之心媚娘心领了，可是媚娘身上流淌的子钱家贪婪的血液，恐怕配不上这份福源了。”
墨顿这才恍然明白，媚娘如此的原因恐怕来自武元爽的那些话，因为她出生于子钱家而自卑。
墨顿想到此处顿时露出一丝疼爱，当初收武媚娘为徒，他乃是出于对于历史上女帝的好奇，然而经过几个月的接触，墨顿已经发自内心的接受这个徒弟，如今他已经改变了武媚娘的人生轨迹，又岂能让她重蹈覆辙。
当下，墨顿起身感叹道：“此事乃是为师的错，为师一直教你墨家墨技，却忘记了你不过是十多岁的小女孩，还需要心智上的启蒙。”
“师傅我……”武媚娘摇头争辩道。
墨顿摆摆手，制止了武媚娘的话，朗声道：“你认为自己出生于子钱家就生而为恶，却不知此乃大错特错。”
“世人皆道人性本恶，恶人之子必定为恶，罪人之子定然从罪，而为师确认为人天生并无善恶之分，每个人刚刚出生呱呱落地，都是如一张白纸一样纯洁，而真正让人分出善恶的乃是后天的环境和教育，而非出生时的身份和身世。”
“人天生无善恶之分？”武媚娘不由愣在那里，当她得知自己真实的身世的时候，她就一直为自己的身世而自卑，却没有想到在师傅口中却是截然不同的答案。
“是的，为师很想直接给你说，人性本善，但是为师并不想骗你。”墨顿叹息道。
武媚娘皱眉道：“可是据我所知，人刚出生之时，只会无休止的占有，一无人搭理都会放声大哭，看到好吃的好玩的都会想尽办法占据，不肯分人半点，我三妹刚刚出生之时就是如此，娘亲说，我当时也是如此！”
“还有，据说鸟儿刚刚破壳的时候，力气大的鸟儿会将瘦弱的幼鸟挤出巢穴之外，任其摔死，然而独享母鸟的食物，人兽尚且都是如此，又何尝不是人性本恶呢？”武媚娘倔强道。
墨顿摇头道：“人和动物最大的区别乃是动物完完全全都是兽性，而人则同时拥有兽性和人性，兽性则是任何动物寻找食物谋生的本能，与生俱来，就像婴儿独享母亲，幼鸟摔死兄弟。
而人性则是后天培养，当然最好的方式就是教育，等人懂事之后，慢慢的就会懂得分享，懂得爱护兄弟。”
“人性和兽性？”武媚娘目瞪口呆，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理论。
墨顿点了点头道：“所以出生和幼年并不能决定一个人的善恶，而真正决定一个人的善恶的乃是后天塑造，你虽出生于子钱家，但是却是受我墨家理念熏陶，成为一个好人还是坏人完全取决于你自己，而并非你的出身。”
“取决于我自己？”武媚娘喃喃自语道。
“你最近一直醉心于墨技，为师却忘记你启蒙心智方面的缺陷，好在亡羊补牢，为师有本《三字经》传授给你，作为你的启蒙之书，定然可以解你心中之惑。”
“《三字经》？有这本书么？”武媚娘摇头道，墨顿的藏书可以说是极为齐全，她可是将书房的书都翻了好多遍了，从来没有听说过《三字经》。
“此乃为师特意为你所作，你且听好？”墨顿朗声道。
“徒儿谨听师父教诲。”武媚娘郑重的执弟子之礼的。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墨顿抑扬顿挫的将后世赫赫有名的《三字经》传授给武媚娘，在后世的《三字经》乃是宋代所创，非但朗朗上口，更是将经史子集各种知识杂糅到一块，乃是传承千年的经典启蒙之物。
墨顿就将其稍作修改，将原本的儒家改成百家，唐代以后的历史全部修改，换成百家的经典人物，完全可以无缝衔接。
武媚娘用心记下，顿时犹如醍醐灌顶一般。
“可是，师傅刚才不是说人性并无善恶之分么？为什么三字经会说人性本善呢？”武媚娘记下之后，思索片刻疑问道。
“人性虽然没有善恶，然而我等教育他人必将是扬善抑恶，自然提倡人性本善。”墨顿并没有对武媚娘有所隐瞒，而是直言道。
“徒儿明白了。”武媚娘郑重道，心中的郁结顿时一扫而空。

第八百六十七章 李世民出游
随着武媚娘心结的解开，三字经的内容犹如旋风一般在长安城传开。
“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
“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义……”
这朗朗上口的三字经很快在长安城随处可闻，一直以来，墨顿的文章本就是长安城百姓关注的焦点，一经传出立即传遍全城。
二来，三字经实在是囊括太多知识，非但有严师重教的理念，更是掺杂了儒学、史学，算学，道家学说，更有春秋四时，山川地理，名人轶事，再加上墨顿掺杂的墨家学说，简直是百家大成之作，孩童一旦通读三字经，非但可以识文断字，更可大开眼界受益良多。
三来，三字经一出，直接将世人争论千年的性本善还是性本恶定性。
“囊括百家学说，通俗易懂，此乃幼童启蒙最佳之物。”几乎所有的夫子听到三字经之后，无不激动万分道。
一直以来，儒家的孩童启蒙之物乃是四书五经，这些书籍固然道理高深，但是让一个懵懂孩童去理解这些大道理，恐怕有太大的难度。
墨家和李夫子推广的义务教育的书本，虽然挑选了百家之人的较为简单的文章，但是对于儿童来说，依旧是极为艰涩，而三字经的出现可以说恰如其时。
“论教书育人，我等的确是不如墨家子也！”私塾之中，不少夫子感叹道。
他们从当初嘲讽墨家子弱冠之年去授徒，误人子弟，到现在一步一步的被征服，再也无人质疑墨顿为师的资格。
最先行动的乃是李夫子，直接决定将三字经作为定位义务教育的启蒙之物，作为义务教育必学之书。
第二个行动的乃是墨三，立即让墨刊加班加点，以最快的速度发行特刊，专门刊发三字经。
一直以来，墨三为了推广墨顿的文章可以说是不遗余力，这一次直接动用墨刊渠道，以最快的速度发行出去。
“此乃墨家子为启蒙女徒武媚娘所做，能得墨家子传授实乃我那犬子的三生修来的福气。”
不少家有幼童的市民看到特刊顿时眼睛发亮，顿时如获至宝，墨家子竟然用此文启蒙自己的徒弟，想来定然有不凡之处，如果自己的孩子同样采用此文启蒙，岂不是如同墨家子亲自传授一般，而且价格便宜，只需一文钱即可购买一份特刊。
在这种思潮之下，三字经飞快在长安城传播，并以极快的速度向外扩散，虽然不少私塾夫子碍于面子，并未公开讲授三字经，但是有学子拿着三字经前来请教之时，他们同样也一一耐心解答。
皇宫之中，李治刚刚完成课业，正准备欢天喜地的去玩，突然看到李世民背着手走来。
“参见父皇！”
李治和一众皇子同时躬身道。
“嗯！”李世民慢悠悠的回应道。
“课业都完成了么？”李世民问道。
李治连连点头，一脸邀功道：“回父皇，都已经完成了。”
其他皇子也纷纷点头道，一个个脸上浮现等着被李世民夸赞的神情。
李世民点头道：“不错，尔等回去之后，将这篇文章背一下，朕会定时检查。”
李世民说完，一挥手，庞德上前，将一份份墨刊，分发到一众皇子的手中。
“《三字经》，墨顿。”
李治原本就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觉，看到这个三个字，心中不由暗叹果然如此。
“这恐怕不下上千字吧！”李治大眼一飘，不由哀嚎道。
“不错，一共一千一百四十五字，然而句句都是金玉良言，尔等诵读之后，定然获益匪浅。”李世民点头道。
一众皇子不由眼前一黑，他们之前背诵墨家子的诗篇也不过一二十个字，到后来师说，马说，也不过几百字，而三字经一下子上千字，看来墨顿是专门要给他们过不去了。
“嘻嘻嘻！”一旁的公主看到兄长们的惨状，不由掩口窃笑。
皇家公主同样也进学，年幼之时，通常和兄长一起。
李世民咳了一声道：“这一次的《三字经》，一众公主同样也要背诵。”
一众公主顿时傻眼了，皇家的公主虽然同样进学，但是要求并不严格，像一次背诵上千字的课业，恐怕也是前所未有。
“此乃墨顿为女徒武媚娘楼下的课业，既然是女子的课业，尔等公主自然也不能例外。”李世民严厉道。
“是，父皇！”一众公主委屈道。
是夜！
整个皇宫之中，读书声朗朗，只要是年纪较幼的皇子公主，无一例外的一边挑灯苦读，一边像李治一样心中埋怨墨顿。
“人之初，性本善……”
武府之中，武元庆看着手中的墨刊特刊上的三字经，不由露出一丝冷笑。
“看来墨家子是真心实意的想要收二妹为徒。”武元庆冷笑道，如此只要能够控制住武媚娘，有这层师徒关系，子钱家染指墨家并非没有可能。
“东家，何出此言？”一旁的姚掌柜问道。以子钱家凉薄的性格，又岂能相信所谓的师徒关系，更别说，武媚娘不过是一个女徒罢了。
武元庆指着三字经道：“在大唐最为重视的就是出身，五望七姓根深蒂固，媚娘虽然拜墨家子为师，但是毕竟是出生于子钱家，又岂能摆脱身份，到时候只需要用这个秘闻要挟于她，定然会有奇效，可是没有想到墨家子竟然专门为媚娘写下这篇三字经，宣扬人性本善，无问出身，如此一来，本东家手中的筹码就少了一半了。”
“既然还有如此深意？”姚掌柜讶然道。
“二妹呀！二妹！你还真幸运，竟然遇到这么好的一个师傅，可惜，你不该出生在子钱家。”武元庆冷声道。
一旁的姚掌柜默然的点了点头。
“还有，其他子钱家的事情联络的怎么样了？”武元庆问道。
姚掌柜道：“信已经发出去了，最近的洛阳的子钱世家已经同意了，其他的不出意外，应该也会同意少爷的提议，毕竟飞钱的利润不低，而且是坐地收财。”
武元庆点头道：“加快去办，据子钱家的线报，过几天，皇上要去出游九华山，留下太子监国，我等子钱家要趁此难得一遇的机会，办妥钱庄飞钱的事宜。”
“皇上出游九华山？”姚掌柜不由精神一振，连忙点头。子钱家当初支持的李渊，而李世民将继位之后，向来不喜子钱家，如果李世民离开皇宫，去九华山游玩，正好给子钱家喘息的机会。
“是东家，小人定然办妥。”姚掌柜保证道。

第八百六十八章 太子监国
李世民出游九华山并非一时兴起，而是早有的打算，前年的时候，李世民已经在朝堂公布到九华山避暑的公告，然而一个意外打破了李世民的计划，那就是墨顿用硝石制冰的出现。
说实话，九华山虽然是避暑山庄，那也是相对的，仅仅比酷热的长安城好上那么一点，然而冰块大批量的制造，让李世民坐在宫殿之中，也可凉爽无比，自然不再愿意去受罪。
再加上长孙皇后的身体并不好，大量的冰块让夏季屋内的环境极为舒适，这一年就没有去成。
然而第二年的时候，当时正值大唐西征吐谷浑，李世民需要坐镇长安城，调度粮草，指挥大局，又没有去成。
而今年大唐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再加上墨顿和长乐公主蜜月是李世民对长孙皇后的许诺，这才有了这一次的九华山之行。
而时间就定在九月。这个时候，这个时候天气适宜，秋高气爽，各种动物膘肥身健，正是出游和打猎的大好时机，天气刚刚转凉，李世民就迫不及待的宣布了出游的计划。
太极殿中。
“启禀陛下，今年大唐风调雨顺，并无天灾肆虐，如今各地秋收已经完成，想必又是一个丰收之年。”朝堂之上，房玄龄正在躬身向李世民汇报。
当然又岂能整个天下都是风调雨顺，这还都多亏了墨顿提供的压井秘技和泄洪区提议，这才让大唐抵御水灾和旱灾的能力大增，再加上治理蝗虫之法，农业的三大害已经对大唐构不成多大的威胁了。
“不错，有劳众爱卿了！”李世民满意的点了点头，如今天下太平，他准备出游的计划，自然有了充足的理由，就连最为挑剔的魏征也没有说半点不是。
“何止是风调雨顺，就连亩产也大幅度增加，有了墨家出产的良种和农药，预计今年的粮食至少增加两成收成，大唐的百姓有福气了。”一旁的大司农苏令侬兴奋道。
农业的丰收岂不是他农家之功劳，天下百姓衣食无忧，正是他农家毕生的心愿。
一众官员哪怕对墨顿再不爽，也不禁暗暗点头，大唐有如此丰收之年，墨家的功劳的确是居功甚伟。
民部尚书戴胄拱手道：“启禀陛下，如今民部亦有喜讯，虽然关中平原退耕还林，耕地减少，但是我大唐的田赋却连年增收，就连商税亦暴增五成，今年我大唐财政富足，国力蒸蒸日上，大唐盛世计日可待。”
尤其是墨家影响最深远的长安和洛阳，工业发展迅速，商税增收的比例都大幅度上升，隐隐约约竟然有超越田赋的趋势，今年的秋赋一收，国库空虚的囧态立减，让他心中平衡了不少。再也不用羡慕沈夫子了。
“好！”李世民顿时眉开眼笑道，如今国库充足，自己出游的开支多一点也就没有人说三道四了。
随后，三省六部一一向李世民汇报今年的局势，当然更多的报喜的居多，毕竟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触犯李世民的兴致。
李世民点头道：“如今的局势实乃我大唐建国以来最好的局势，还望诸卿继续共勉，开创我大唐盛世。”
“臣等定然不会辜负陛下期望！”众臣纷纷拱身道。
李世民环视四方之后，满意的点头道：“朕临幸九华山之后，朝堂之中，有太子监国，还望诸位鼎力相助。”
“太子监国！”众臣心中不由一震，他们早就听到这个风声，然而当李世民当朝宣布之后，依然有不少朝臣皱眉。
“启禀陛下，太子年幼，尚需锻炼，恐怕难以胜任监国重任，如今大唐到九华山的砖路已经修通，快马加鞭一日即可来回一趟，陛下就是远在九华山，亦可遥控朝堂。”一旁的杜楚客上书道。
“是呀！如今砖路极其便利，哪怕是狂风暴雨亦能及时到达，根本不会耽误朝政。”魏征也拱手道。
“不错，若是之前太子监国并无不妥，如今砖道便利，九华山并不太远，太子尚且年幼，还请陛下总领朝政。”
不少官员纷纷上奏，请求李世民遥控朝政。
百官之首，李承乾听到众臣的反对，不由暗咬银牙，握紧了双拳，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甘。
李世民大手一挥道：“想当初，隋炀帝三下江南，却始终把持朝政，却因此耽误朝政多少大事，以至于天下败坏，朕又岂能重蹈覆辙，而且太子虽然年幼，然而朕像李承乾这般年纪之时，就已经加入军伍，前往雁门关解围杨广，所谓玉不琢不成器，承乾这块璞玉也是时候雕琢一番了，否则日后难成大器。”
“玉不琢，不成器。”众臣不由一阵无语，这才是墨家子刚刚作的三字经，竟然被李世民拿到朝堂上公然使用，更让朝臣辩驳的无话可说。
“可是……”百官皱眉道。
李世民见到百官还有疑虑，不由朗声一笑道：“就算太子年幼，这不还是有尔等辅助，如有重大之事，方可通报于朕，其他事情，皆有太子决断。”
“是！”百官这才躬身领命道。
李承乾见状顿时露出一丝兴奋的申请道：“孩儿定然不会辜负父皇期望。”
李世民深深的看了李承乾一眼，正如朝臣所说，如今砖路便利，他就是遥控朝堂也并无太大的问题，一来，他想和长孙皇后共渡一段远离朝政的假期，二来就是要培养一下李承乾的政治能力，比较作为皇位的接班人，定然要熟悉朝政方可。
“退朝！”随着庞德尖锐的声音，李世民出游、太子监国的事宜正式确定下来。
朝堂之中刚刚确定出游事宜，而后宫之中更是一片哗然。李世民此次出游九华山，除了长孙皇后那是必定会陪同的，还会有几个名额给其他妃子，后宫众妃无一怦然心动，毕竟他们常处于皇宫之中，又有哪一个不向往外面的世界，一个个不禁费尽全力讨好李世民，想要谋求跟随李世民出游的名额。

第八百六十九章 不做傀儡的李承乾
“充华娘娘，你就莫要为难老奴了，此次陛下临幸九华山，想要谁去侍奉，可不是奴才能够决定的。”庞德一脸为难的看着郑充华道。
在一众后宫妃子之中，想要出游九华山的就要数郑充华意愿最为强烈，她刚刚入宫不久，还没有完全适应宫中的冷清和寂寞，最为向往外面的世界。
何止是后宫妃子，就连一众皇子和公主哪一个不欢呼雀跃，想要去九华山去玩，最爱玩的高阳公主又岂能错过这个机会，早已经在李世民面前哀求几次了。
很快，消息传来，前往九华山的名额已经确定下来。
除了长孙皇后之后，后妃的名额只有两个，分别被杨妃和韦贵妃所得，而皇子公主的名额这是被杨妃和韦贵妃的子女所得。
看着高傲的犹如孔雀一般从自己面前经过的杨妃和韦贵妃，自持得宠的郑充华顿时脸色僵硬。
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后悔入宫为妃，虽然有李世民的宠爱，有着荣华富贵，但是后宫的妃子何其之多，她能得到李世民宠幸的机会又有多少？长久以来后宫的空虚寂寞已经渐渐吞噬了她的灵魂，让她渐渐地变成一个行走走肉。
郑充华不由的侧目看着同样失魂落魄的高阳公主，高阳公主自幼母亲早逝，又哪里能够获得出宫的机会，顿时升起一个同病相怜的感觉。
然而后宫之中，又岂能是露出软弱，二人不约而同的收起即将流出的泪水，互视一眼，旋即高傲的离去。
长安城西城门外！
一个豪华的车队排着整齐的队伍，清一色的都是墨家村出产的新款马车，这就是李世民的出游车队。
自从墨家村的四轮马车兴起之后，最大的采购客户就要数皇家了，甚至直接挤垮了皇家的御马监。
“母后，你可要当心身体呀！”车队外，长乐公主和长孙皇后依依惜别道此去一别，长乐恐怕要很长时间见不到长孙皇后。
长孙皇后出言安慰道：“母后此去乃是度假，九华山空气清新，对母后的病情大有裨益，你要是想母后了，可以给母后写信。”
长乐公主用力的点了点头，她虽然也想和母后在一起，但是毕竟已经出嫁，自然不便再次通行。
“朕去九华山这段时间，你小子给我老实点，不可再惹出什么幺蛾子！”一旁的李世民提点墨顿。
墨顿连忙保证道：“皇上放心，小婿可是向来遵纪守法，从不主动招惹是非。”
墨顿此言一出，周围之人不由捂嘴窃笑，墨顿的确是并不触犯大唐律，可是他招惹的是非还少么？
“希望你说到做到！”李世民冷哼一声，这才放过墨顿，连续叮嘱李承乾等人。
“陛下时间不早了！”眼看着日挂树梢，一旁的庞德提醒道。
李世民点头，和一众皇子皇妃投入马车，大手一挥，车队缓缓启动。
“儿臣恭送父皇！”
“臣等恭送陛下！”
车队外，李承乾带领众臣躬身行礼道。
李世民从马车中摆摆手，随着一声清喝，整个车队便随着几个皇子公主迫不及待的欢叫声快速的驶离长安城。
等到李世民的车队消失，李承乾只来得及和墨顿与长乐公主打了个招呼，就带领着众臣匆匆回到皇宫之中，开始他太子监国的第一天。
太极殿中，李承乾端坐在龙椅的下方，正儿八经的开始自己第一天的监国大业。
“太子殿下，此乃刑部的公文，还请太子殿下用印。”刑部尚书李道宗拿着一份刑部公文道。
李承乾木然的将手中的大印印在公文之上，递给李道宗。
“太子殿下，此乃驿站送来的公文，需要民部下拨下一季度的钱粮……”
随后，民部，户部一个个重臣奏请李承乾，李承乾犹如一个傀儡一般任由指挥。
其实李承乾也不是没有想过自己决策这些政务，然而当他拿着公文仔细推敲的时候，却发现一众朝臣给出解决方案的确是最佳的，最后只能颓然放弃。
让他原本颇为期待的监国生涯，最后竟然成为人形图章，就算需要他做决策的时候，也仅仅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这群老臣，简直就是欺人太甚。”墨府之中，李承乾一脸愤然的抱怨道。
一旁的长乐公主劝道：“大哥，父皇让你监国的目的就是让先接触政务，学习学习，可不是让你乱来。”
“这我知道！可是……！”李承乾强辩道。
之前李世民提议让他监国的时候，就有不少老臣反对，他就下定决心要做出一番让众臣刮目相看的成绩，来证明自己。
墨顿哈哈一笑道：“你以为那些老臣是吃素的呀！哪一个不是从开国重臣，一个个都是老狐狸，想要他们对你毕恭毕敬，那就等你继位之后再说。”
“大哥，你可莫要心怀怨恨，朝臣此举也是保护你，你刚刚接触政令，若是胡乱下令，惹出乱子，恐怕会留下污点的。”长乐公主提点道。
李承乾点了点头，却有些不甘心道：“本宫自然不会心怀芥蒂，不过如此被众臣当成泥菩萨供着，本宫实在是不甘心呀！”
随着一众皇子的长大，李承乾也渐渐的感觉到压力，毕竟玄武门的前车之鉴就摆在那里，哪怕李承乾的太子位置稳固，他依旧感觉到浓重的危机感，迫切的想要做出一番政绩，想要证实自己。
“那些老臣将本宫孤立，然而也不是没有办法人能打破僵局。”李承乾突然道，眼神却盯着一旁事不关己的墨顿。
“我！……”墨顿愕然的指着自己，连连摆手道：“不行，不行，走之前，陛下亲自敲打于我，让我安分一点，我可不想陛下回来挨骂。”
墨顿连忙摇头拒绝，顺便将身体往后缩缩，一脸坚决的拒绝道。
“我可不是让你出头，是想让你帮我想个点子，怎么才能在短时间内做出一番政绩。”李承乾连忙道。
“做出一番政绩，还短时间？”墨顿不由怪叫道，哪一项政绩不是历经数年辛辛苦苦这才获得，就像长孙无忌的治理黄河的政绩，如今过了两年了，才不过是开头而已，然而就算如此，长孙无忌依旧乐此不疲。
“大哥未免太心急了。”长乐公主也在一旁劝道，饶是她一介女子也知道政绩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完成的。
李承乾无奈道：“父皇此去九华山，虽然不知多久，但是天冷之时必定归来，左右不过两个月的时间，如果等父皇回来，还未见效，本宫恐怕也只能做无用功罢了。”
“可是两个月的时间，哪能做出什么政绩？”长乐公主无奈而摇头道。
李承乾顿时一脸失望道：“看来本宫有些异想天开了。”
想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做出一番政绩，恐怕的确是有些强人所难了，若是一些普通的事情，他也没有必要以身犯险。
看着大哥颓废的样子，长乐公主不由一阵心疼，当初李承乾对长乐公主最为疼爱，她虽然知道墨顿素来有奇计，可是父皇刚当着她的面敲打过墨顿，一边是自己的亲哥哥，一边是自己的丈夫，她也不禁一阵为难。
看着长乐公主为难的样子，墨顿不由一阵心软道：“两个月做出一番政绩，虽然比较困难，但也并非不可能？”
无论怎么说，他和长乐公主屡次见面，李承乾也算是居功甚伟，他今日也算是还李承乾这份恩情了。

第八百七十章 驿站
“当真？”李承乾惊喜道。
墨顿点了点头道：“你刚刚担任监国一职，三省六部等朝堂重要部门自然不可轻举妄动，而且阻力甚多。”
李承乾是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三省六部可是朝堂的基本体制，经过两代的王朝的运转得以证实的政体，就是借给他一个胆子，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然而在三省六部之下，还有一个部门却是至关重要，而且连年亏损巨额财政，你如果将其扭亏为盈，定然是一项响当当的政绩，而且并无太大的政治风险。”墨顿沉声道。
“连年亏损，莫非是驿站！”李承乾忽然想起今天刚刚收到的公文，灵机一动道。
“驿站！”长乐公主也是眼睛一亮。
驿站好呀！平时除了军情紧急的时候，驿站在朝堂之中并没有多大的地位，而且每年需要支出大量的钱财维持，墨顿的长项就是钱财之道，如果能够让驿站不再亏损，那定然是大功一件。
墨顿点头道：“不错，就是驿站！驿站每年消耗大量的钱财，却又不能不设，早已经成为朝廷的心病。”
李承乾皱眉道：“可是驿站如何才能盈利，难道还让驿站做生意不成？”
墨顿晒然一笑道：“不错，就是让驿站做一份生意。”
“相公，你可不要胡来！”长乐公主心中一紧道，驿站可是朝堂的要部，关键时刻可是有大用，若是用来作生意，恐怕政绩没有，还会招来责罚。
墨顿笑道：“为夫所说的这份生意而是一份高雅的生意，送信！”
“送信！”李承乾和长乐公主心中一动道。
墨顿点了点头道：“当初为夫远在吐谷浑，有时候想念你时，就会偷偷的写下一封信，还是托了苏将军的运粮系统传信于你。”
长乐公主不由脸色微红，不由白了墨顿一眼，自己的哥哥就在这里，墨顿还在这里说这些。
然而李承乾却没有在意这些细节，而是不禁若有所思。
“我作为火器监的祭酒，自然有此特权，然而那些普通的士兵的，难道就不思念亲人么？你可知道托人送一封信是何等的困难，那些将士收到家人的信时和何等的欢喜。”墨顿动情道。
“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大唐的驿站一直以来都是传递公文和军情，大多数时候都是闲置，如果可以利用起来，让驿站替普通人传信，那以遍布大唐的驿站系统来说，只要有准确的地址，花费少量的钱财，就能将家书送到对方的手中，那将是天下人多大的福音。”墨顿昂然道。
“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长乐公主听着墨顿脍炙人口的诗篇，回想起自己当时收到密信之时的喜悦，不禁有此痴迷。
“远在边关的将士，漂泊他乡的游子，异地为官的官员，奔波各地的商旅，对他们说，用一封信给家人报个平安，分享自己的经历，家人也能安心。”墨顿动情道。
众人不由自主点了点头，远在他乡，让亲人能够收到报平安的一封信，这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一件事情。
“然而现实之中，尔等可知道想要一封信送回家中是何等的困难，遇到顺路归家的乡亲，那自然是侥天之幸，更多的人是托往返的商旅带信回家，花费几何暂且不说，耗费的时间没有一个月根本到不了，要是遇到岭南道这么远的地方，恐怕两三个月也有可能，一来一回那就半年了，就是有急事，黄花菜都凉了。”墨顿摊摊手道。
李承乾凝重的点了点头，这个时代交通极为不便，想要通一封信可并不容易。
“如果将遍布大唐的驿站动用起来，别的不说，就是普通驿站每日三百里速度进发，就是从长安城到岭南道，所用时间也不过十多天，一来一回一个月足矣，当然这只是普通的书信，如果遇到急事，则可以采用六百里加急的快件，甚至日夜兼程，日行八百里也并非不可能，尔等可以想象这将是何等的便捷，你们说这份生意可不可做。”墨顿张开双臂，激昂道。
长乐公主连连点头，顿时化身迷妹，痴迷的看着墨顿，她最喜欢的就是墨顿层出不穷的奇计，化腐朽为神奇的手段。
“做，当然要做，哪怕是驿站亏损再多也一定要做。”李承乾拍案叫绝道，别的不说，就单凭让天下百姓互通家书这就是一份天大的功绩。
“亏不了！”墨顿自信道，“我等就按最常见的一封信一文钱来算，以我大唐四千万人口来说，就算是一年平均每人通信一封，一年就是四万贯的收益，一封信薄如蝉翼，又岂能占用多少空间和重量，一辆四轮马车恐怕拉上几千封也是轻轻松松，朝廷只需要添加一批厢式四轮马车，就可以每年收益四万贯，这将是何等划算的一笔生意。
当然这只是普通的三百里加急的书信，若是六百里加急，八百里加急的快件收费自然更高。赚钱不敢说，维持驿站收支平衡不再亏钱，倒是没有什么问题。”
墨顿想到后世赫赫有名的邮政系统，怎么也想不出驿站有亏钱的可能。
“可是如此一来，单凭驿卒恐怕不够吧！”如果真的有这么大的任务量，单凭这一个驿站的人手恐怕根本忙不过来。
“那就招人，我大唐连年征战，可是有不少伤兵退伍，这些伤兵大都会骑马，正好可以前去送信，也可以为这些有功于大唐的将士谋一个生路。”墨顿道。
“好，就这么办？”李承乾顿时雄心壮志道。
朝堂之中，驿站每年耗资巨大，改造大唐驿站系统，不仅能够改变驿站连年亏损的现状，更能让天下百姓皆可享受通信的便利，这可是何等的功绩，想想他就浑身激动。
更别说大唐驿站系统完善，只需要稍加改造即可，而且并不涉及朝政，阻力最小，完全可以在两个月内完成，简直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好事。
“不急，你以为打造一个通信全国的驿站系统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吗？想要在两个月内做到尽善尽美，你还需要两个人的帮助！”墨顿摇摇头道。
“还请妹婿教我，无论是谁，本宫定当礼贤下士。”李承乾深吸一口气道。
墨顿神秘一笑道：“这就巧了，这两个人你我都认识，一个是我的夫子，前国子监算学博士沈鸿才，墨家的长安到洛阳朝发夕至的车马系统就是有赖于沈夫子用算学精密计算，高效而快捷，有他相助，给驿站系统规划一个详细蓝图，你也可以借助这个蓝图，说服朝堂的支持，这个事情就成了一半了。”
“沈夫子！”
李承乾点了点头，沈鸿才乃是大唐公认的算学高手，有他相助，定然能够规划处出高效而快捷的驿站系统。
“那另一个人呢？”一旁的长乐公主好奇的问道。
墨顿含笑道：“另一个人那就是你我的得以通信的恩人，苏定方将军。”
“苏将军！”李承乾不禁若有所思。
墨顿郑重的点头道：“所谓说着容易做着难，苏将军亲自指挥大唐的粮草押运，保证西征粮草供应充足，有着丰富的经验，就是再好的蓝图，若是没有人去执行，最后恐怕也将会变成纸上谈兵，到时候不但无功，反而成为一大笑柄。”
李承乾闻言，顿时脸上一红，他还是将这个事情想的太简单了，要不是墨顿谋划周全，恐怕到时候，是功是过也不一定呢！
“多谢妹婿指点！”李承乾郑重的感谢道。
墨顿摆摆手道：“我也是有感而发，要是早有驿站送信，我当初也不至于偷偷摸摸的托人送信了。”
长乐公主脸上飞霞顿起，恨恨的瞪了墨顿一眼，这才作罢，吩咐后厨准备饭菜，准备好好招待大哥一番。

第八百七十一章 费钱的驿站
李承乾得到了墨顿的指点，哪里还坐得住，简单的吃了一点，立即辞行而去，立即直奔墨家村银行而去。
“驿站通信系统。”银行之中，沈夫子得知李承乾的来意之后，顿时眼睛大亮。
“不错，只要此通信系统完成，非但有利于朝政，更是有利于天下百姓，还请沈夫子不吝赐教。”李承乾郑重躬身一礼道。
“太子殿下客气了，此乃造福天下之事，老夫自然义不容辞。”沈夫子连忙托住李承乾道。
如今墨家村银行已经步入正轨，各种业务有条不紊的开展，他之前正好也帮墨顿设计过墨家村的运输队系统，可以说一通百通，只需将其扩大的全国运用到邮政通信系统上即可。
“早一日通信，那些异乡的游子就可早一日收到家书，还请沈夫子尽快。”李承乾请求道。
沈夫子沉思一下，郑重道：“最多三日，老夫定然将奏折送上。”
“好，那本宫就等你三日。”李承乾点头道，三日的时间他还是等得起的。
很快，三日之期已到。
李承乾看到自己案前沈鸿才的奏折，不禁若获至宝，立即开始挑灯研读，明日他恐怕也要面对众臣质问之时，也好对答如流，以至于连什么时候睡着都没有发现。
“太子殿下，该上朝了。”李承乾被贴身太监从睡梦中喊醒，手中还仅仅抓住奏折不放。
“上朝！”李承乾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奏折，不禁露出一丝坚定道，今日他就要让百官知道，他可不是任由他们拿捏的。
太极殿中，百官云集。
“启禀太子殿下，秋赋已经征收完毕，这是具体的统计的数额，还请太子殿下过目！”民部尚书戴胄奉上奏折道。
李承乾接过一看，看到较往年有着明显涨幅的赋税，不由暗暗点头。
“启禀太子殿下，既然秋赋已经收完，如今国库已经充盈，之前拖欠各部门的钱粮是否也该拨下了。”房玄龄在一旁提议道。
李承乾点了点头道：“理应如此。”
六部尚书不由心中一喜，之前没有收取秋赋，财政不宽裕，可是拖欠了六部不少的钱粮。
“启禀太子殿下，如今又到了服徭役的时候，还有砖路的修建同样刻不容缓，除此之外，还有朝堂早就商议由墨家主持修建的渭水大桥，更是需要钱粮不少，还请殿下用印。”工部尚书张亮抢先上奏道，每年服徭役的时候，朝廷就会拥有大量免费的劳动力，这个时候可是修建砖路的最佳时机，朝堂只需要支付买砖的钱，即可源源不断的修建砖路。
而渭水大桥更是重中之重，乃是朝廷第一个修建的大型新式桥梁。
李承乾点了点头，渭水大桥朝堂早已经定下来的必须修建的桥梁之一，一旦修通，立即打通长安北方通道，可以说是意义重大，乃是必须修建的项目。
“张尚书，渭水大桥固然重要，然而却并非一朝一夕能够完成，恐怕暂时用不了这么多的钱粮，老夫这里有百官的俸禄需要发放，恐怕这才是最紧急的事情。”吏部尚书高士廉朗声道。
“礼部自从派遣纵横之士进入西域之后，乃是关乎大唐百年大计，更是怠慢不得……”礼部尚书令狐德棻不甘示弱道。
“诸位将士保家卫国，全军将士的饷银更是慢一刻也不可，眼下即将天气转凉，更是需要给北方将士置办冬季御寒之物，那才是刻不容缓。”侯君集当仁不让道。
……
一瞬间，整个朝堂乱成一窝粥，人前注重礼仪的朝堂百官竟然丝毫不顾礼仪，一个个争吵的面红耳赤，都想尽办法为自己的部门争取更多的经费。
“砖道和桥梁之利，不用本宫多说，想必大家也都亲眼目睹，修桥铺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理应倾力支持，不过渭水大桥工期较长，可先拨付一部分即可。”李承乾大手一挥道。
张亮立即躬身道：“殿下英明！”
虽然工部并没有得到渭水大桥的拨款，但是相比于他的心理预期，已经是多了不少了，能够多修一段砖路，那就是功劳一件，当下满意的退下了。
李承乾给工部拨款之后，转头看向一旁的舅姥爷高士廉拱手道：“我大唐蒸蒸日上，全赖百官兢兢业业，百官的俸禄自然不可短缺。”
“多谢太子殿下体量，老臣替百官多谢了。”高士廉拿到拨款满意的退下。
“纵横之士远赴西域，共襄博望侯盛举，理应大加嘉奖……”李承乾大笔一挥，批了礼部的拨款。
随后，大唐各个部门的批款一一批复，李承乾虽然没有将其全部满足其要求，但是要较往年多出不少，让他们心中不由喜出望外。
然而一直默默计算钱粮总数的戴胄却不禁眉头一皱，如今朝臣看似人人满意，然而户部实际支出的钱粮却多了不少。
“启禀太子殿下，此乃我大唐驿站所需的钱粮，还请太子殿下恩准。”最后负责驿站的驾部郎中满怀喜悦的站了出来道。
之前各部门所奏请的经费李承乾非但大都应允，而且较往年还多出了不少，让驾部郎中颇为窃喜，认为此行定然极为顺利。
李承乾一听，眼中不由异彩一闪，接过奏折一看，不由皱眉道：“驿站所需钱粮如此之多？”
驾部郎中不由赔笑道：“驿站负责往来官员的食宿，以及马匹的喂养都是一笔不小的消耗，而且如今四轮马车盛行，而驿站大多还是普通的马车，岂不是有失朝廷礼仪，驿站特奏请朝廷，购置一批四轮马，以备来往官员乘坐。”
若是李世民在时，他定然不敢提这个要求，然而如今李承乾太子监国，他这才有胆子上奏折提出来，而且此举对百官也有好处，他相信定然能够得到百官的支持。
李承乾闻言，点了点头道：“这么说来，倒也有几分道理。”
驾部郎中顿时眉开眼笑道：“太子殿下英明。”
“戴尚书，如今民部还剩多少钱粮？”李承乾问道。
戴胄苦笑出列道：“如今我大唐用钱之处日益增多，除去殿下拨付的钱粮之外，民部所剩无几，恐怕无力拨付驿站所需的钱粮。”
“啊！”顿时满朝哗然，一个个不可思议的看着李承乾。
“这怎么可能？”驾部郎中的笑容顿时凝固在脸上，其他各部的拨付的经费都十分充裕，然而到了他的头上，竟然没有了。
其他尚书一个个面色古怪，莫非多拨给他们的钱财，就是驿站所需的费用？
百官顿时一个个都看向李承乾，看他如何对付刚刚监国就遇到的危机。

第八百七十二章 改革驿站
然而李承乾镇定自若，看着驾部郎中无奈道：“这怎么办？要不驾部郎中大人和其他尚书商议一下，看看能否让六部匀出来一些钱粮先支援驿站，等下一批赋税收上来，再行补上？”
“啊！”驾部郎中顿时老脸一黑，朝堂之中，驿站的处境最为尴尬，名义上乃是军事设施，隶属于兵部，然而除了战时，大部分的时间乃是服务于文官，用于使用百官的公文往来，住宿和招待，还有马匹的用度，每年耗费钱粮无数。
然而更无奈的是负责监管驿站的驾部郎中的官职很低，只有五品，平日里去民部讨要钱粮就要受到民部官员的白眼，让他去向六部尚书要钱，那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微臣！微臣……”驾部郎中，看着六部尚书的不善的表情，愣是没敢多说一个字。
然而六部尚书又岂能愿意主动将到手利益拱手让出，也乐得看驾部郎中和李承乾的笑话。
“以本宫来看，大唐驿站每年花费颇多，其实完全没有必要！”李承乾突然语出惊人道。
“没有必要？”驾部郎中不由愣在哪里，傻傻的看着李承乾，心中顿时有股不妙的感觉升起，莫非太子殿下对驿站不满？
“太子殿下有所不知，驿站虽然花费颇多，但是来往传递军情，官府之间传递公文，可是大唐不可或缺的部门。”头发花白的高士廉皱眉道，在他看来，如果他再不出面补救，自己的孙外甥恐怕闹出的笑话越来越大。
“高大人所言极是，驿站自古都有，可不能轻易废黜呀！”驾部郎中大声疾呼道。
“谁说要废黜驿站，本宫当然知道驿站不可轻动，但是毫无疑问，驿站每年巨额的花费已经拖累的朝政，如果驿站能够自给自足，那能为朝廷剩下多少钱？”李承乾悠悠地说道。
“自给自足！”驾部郎中愣在那里，这才听出李承乾话中有话。
其他百官都是人精，自然听出李承乾另有意思，不由精神一振，莫非今日之事并非太子疏忽，而是想要对驿站下手。
李承乾朗声道：“大唐驿站分为陆驿、水驿及水陆兼办三种，共有驿站一千六百三十九个，人员共两万人，马匹八千匹，每年的吃喝用度可不是一个小数目，然而每年的用处只是传递公文，岂不是天大的浪费。”
民部尚书戴胄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驿站每年要养大量的人花费颇多，可是偏偏又裁撤不得，只能养着。
其他大臣不由放下手中的事情，凝神听李承乾讲话。
“就拿兵部来说，每年都有大量的将士远在边关服役，远离家乡，如果这些驿站能够替全军将士传信，让其和亲人互通信件，岂不是让亲人放心，更让军心安定，边关将士一心为国。”李承乾转向侯君集道。
侯君集郑重的点头，这的确是一个很好的主意。
“除了将士之外，据我所知，长安城可是有不少外地学子前来求学，每逢田假才有机会回家，如果驿站同样为其通信，给远方的亲人抱一声平安，这是何等的温馨。”李承乾看向国子祭酒孔颖达道。
孔颖达也是默默的点头。
“还有远赴各地的官员，在外经商的商户，还有现在在外服徭役的农户……”李承乾一一举例，将驿站通信的好处一一道来，满朝官员不禁若有所思，按照李承乾这么一说，貌似这个驿站传信还是好处多多的。
“可是如此一来，驿站将会更加繁忙，所需的经费恐怕将会更多。”驾部郎中连连摇头道。
李承乾纷纷点头道：“驿站自然不能免费的给百姓送信，当然也不能像商人一样逐利，毕竟我等的目的乃是补贴驿站的用度，以本宫看，不如传一封信一文钱起步，或者是超重的信件，可以酌情添加即可。”
“本宫这里有一封关于驿站的规划，只需按此规划照办，别的本宫不敢保证，驿站从此以后定然无需朝堂在拨付钱粮，如此一来，朝廷减轻了负担，天下百姓获利，岂不是两全其美的方法。”
李承乾大手一挥，将沈鸿才的规划交给百官传阅。
“三百里加急，一月即可来回传信。”
“六百里加急，半月即可……！”
“八百里加急……”
当然八百里加急要求最为苛刻，恐怕按照沈鸿才的设想，恐怕只能暂时在修通砖道的地方实施，其他的地方暂定。
百官看着手中有理有据的规划，心中不由暗暗点头，此计的确是成功的可能性极大。
“按照不同的速度和不同的重量收费，而且都极为低廉。”房玄龄不由暗暗点头，李承乾唯独没有按照距离收费，让天下人皆可以享受通信便利，这的确是难得的善政。
“六百里加急，八百里加急收费较高，如此一来，驿站的收入更多，或许真的可以收支平衡。”戴胄暗暗点头，如果每年的驿站真的能够自给自足，那每年民部真的可以省下一大笔钱。
“如此一来，驿站的人手恐怕不够，根本无法送达如此多的信件。”驾部郎中苦笑道。
“只要驿站有了收入，还怕招不到人，每年因伤退伍的伤兵颇多，这些将士都会骑马，送信自然不在话下，更可以让这些有功之将士谋一份生计，岂不是更好。”李承乾大手一挥道。
“理应如此！”侯君集点头赞同道。
送信并不需要什么技术活，只需要会骑马即可，只要这些退伍伤兵能够行动，就能胜任这份工作，更何况那些受伤的将士本身已经无法参加繁重的体力劳动，邮差这份工作可以说再合适不过了。
“可是驿站乃是为朝廷送公文之所，如今却要给普通百姓送信，那成何体统。”驾部郎中痛心疾首道。
虽然驿站在朝堂的地位地下，但是毕竟往来接待的都是官吏和公文，如今突然要给普通百姓送信，这样的落差让驾部郎中怎么也接受不了。
李承乾昂然道：“父皇曾经教诲本宫，民为贵，君为轻，社稷次之，如今驿站改革，为天下百姓送信，岂不是正是应了民为贵之说，怎么会有失体统，再则，此举亦对驿站有利，否则驿站的经费何来，难道还要朝堂连年亏空。”
驾部郎中顿时愣在那里，不知该如何辩解。
“真是一个蠢货！”不少大臣心中冷哼道，李承乾直接将驿站的经费不留痕迹的平摊到六部之中，驿站的经费已经所剩无几，可以说驿站已经没有退路了，只有按照李承乾的意思照办一条路。
不少重臣不禁凝重的看着李承乾，不得不说李承乾这一手漂亮，驿站虽然重要，但是平时根本用处不大，李承乾动驿站根本没有人替其出头。
尤其是民部和兵部，只要驿站通信系统构架完成，民部每年可以节省一大批开支，而兵部则是找到了安置退伍伤兵的差事，自然双手支持驿站改革，其他六部凭空多了一批经费，自然舍不得吐出来，唯有支持李承乾这一条路。
“太子殿下且慢，老夫相信太子殿下乃是一番好意，只是驿站只送公文和军情乃是朝堂自古一来的体制，如果贸然改动为百姓送信，恐怕需要请示陛下方可。”杜楚客突然提议道。
顿时不少刚刚连连点头的大臣忽然一顿，说到底太子还是太子，历史上没有继位的太子比比皆是，到最后还是皇上说了算，此事若是皇上不喜的话，他们恐怕也要担责。
李承乾不由脸色一冷，他知道杜楚客和自己的弟弟李泰走得很近，之前此人就已经阻止自己监国，而又将改革驿站的事情拖延到李世民归来，到时候，恐怕驿站之事就是半成，他的政绩也会大减。
“驿站通信，即有利于天下百姓，又有利于朝廷，早一日通信，天下百姓就能早一日享受便利，而朝廷也可减轻一些负担。此事刻不容缓，若有差池，本宫一力承担。”李承乾果决道。
顿时群臣一阵沉默，所有人都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触碰李承乾的眉头，幼虎虽小，但是也是吃人的呀！
“老臣年老体弱，恐怕难以担此重任，恐怕还请太子殿下另选贤能。”驾部郎中一咬牙，拱手上奏道。
他并非不知道驿站通信的好处，如果他此刻听从李承乾的命令而改革驿站，若是惹得李世民不喜，恐怕李承乾不会有丝毫的责任，他定然会成为替罪羔羊，如果成功，政绩被李承乾所得，而他没有丝毫的好处，他此刻请辞，自然是想要从这个漩涡中脱身。
“既然如此，驾部郎中就安心修养身体吧！苏定方何在？”李承乾喝道。
“末将在！”武将之中，苏定方昂然出列道。
“你曾经运粮有功，精通运转之道，可有信心改革驿站通信之事，为我大唐受伤将士谋一条生路。”李承乾喝道。
苏定方抱拳道：“末将义不容辞。”
李承乾环视四周道：“既然如此，那就由苏将军暂任驾部郎中一职，总领天下驿站改革之事。”
驾部郎中不由眼睛一黑，他原本以为自己请辞之后，朝中没有一人能够理清驿站之事，然而他却忘了还有一个精通运粮的苏定方在。
“末将遵命！”苏定方昂然道。
“退朝！”
看着李承乾的身影消失在大殿之内，百官若有所思，心中不由感叹一声道：
“太子长大了！”

第八百七十三章 邮票和邮编
“皇妹，为兄故意将钱粮用光，驿站已经无粮草拨付，在抛出改革驿站之法，你不知朝堂众臣当时的表情，为兄这次可是大大的长脸了一次。”墨府之中，李承乾一改朝堂之中稳重的表情，兴奋的如同一个雀跃的小孩。
这一次他提出改革驿站之法，可以说有理有据，而且方法切实可行，实则在百官面前露了一次脸。
“皇哥莫要大意，定然要改革驿站之事尽善尽美，方可万事无忧。”长乐公主自然也替李承乾高兴，出言提醒道。
“为兄自然懂得，有了沈夫子的规划，再加上了精于转运的苏将军，定然可以将此事办好。”李承乾得意道，他相信有了驿站之事之后，朝堂众臣定然不敢再怠慢于他。
墨顿摇摇头道：“太子殿下不可大意，但凡牵涉到钱财，贪腐之事乃是防不可防，如果让驿站自行收信送信，这其中还需制定更加详尽的章程方可。”
李承乾这才郑重起来，朝着墨顿拱手请教道：“还请妹婿教我。”
“防止驿站贪腐，必定不可让驿站自行收钱，小弟思虑良久，决定效仿银票制度，为驿站设计一套邮票制度，每张邮票印上精美的图案，并且印上金额，以代替钱财，百姓如果想要寄信，则需先到驿站购买邮票贴在信封，在由驿站盖上公章。如此一来，没有邮票则无法寄信，我等只需给驿站多少邮票，收多少钱就可以了，这样就可以避免驿站贪墨。”墨顿想到了后世常见的邮票，郑重道。
“邮票！”
李承乾仔细的品味邮票的用处，不由眼睛一亮，他虽然年幼，但是也是。
很多看似很好的良政，往往就是败在贪腐之上，他精心准备的政绩自然不能因为贪腐而留下污点。
“其次，就是要防止驿卒怠政，每次转运都要详细记录编号，每次转运都要盖上当地驿站的公章，以防信件丢失，当信件寄到了收件人的手中之时，要让其在收据上亲自签名或者印上手印，留着日后查证，以防驿卒懒惰，又可以作为奖励驿卒的依据。”墨顿为了尽善尽美，竟然直接把后世快递的传递系统搬了出来。
“除此之外，为了更方便投递，可以为每一个县编上数字编号，例如长安城为天下之首，可以为100000，洛阳可以为200000，如此一来，哪怕是驿卒不识字，只需要懂得这十个数字即可快捷的知道信件要到达的地址。”墨顿道。
“妙呀！”李承乾拍案叫绝道，如此一来，驿站的推行大大简化。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百姓突然远行，或者搬居，无法找到收件人，这个时候还需要原件退回寄信人。”
“信件最容易淋湿，送信的马车必须是密封完好，而且要防水。”
……
墨顿洋洋洒洒，直接将后世邮政和快递的各种措施一一道来，听的李承乾顿时醍醐灌顶。
“墨家有今天复兴之势，果然名不虚传。为兄佩服。”李承乾叹道，经过墨顿的提点，他才知道知易行难，想要办好一件事需要考虑的事情太多太多了。
一旁的长乐公主重重点头道：“这也是父皇要你监国的原因，让你知道治理天下的不易。”
“为兄自然知道父皇的用意，这才力争要做出一番功绩。”李承乾点头道。
“不过还有一件事情需要劳烦妹婿！”李承乾一脸为难道。
“太子殿下请说。但凡小弟能够做到了，定然义不容辞。”墨顿豪放道。
“我等改革驿站的目的乃是为朝廷节省经费，然而经过沈夫子的计算，貌似单单送信件，恐怕难以维持驿站收入平衡。”李承乾一脸为难道。
“你以为单单送信一文钱，那买信封不需要钱么，同样也是驿站的收入呀！”墨顿恨铁不成钢道。
“啊！那岂不是变相收费了么？”李承乾呆了呆，他们宣称一文钱即可送信，信封怎么又收了钱。
“信封便宜一点，一文钱几个，再说信乃是极为私密之事，谁又愿意被其他人观看呢，花这点钱算得了什么？”墨顿摇摇头道。
一旁的长乐公主郑重的点了点头，当初墨顿传给她的信何止是密封，更是采用密文，就是很好的保密性，才有她和墨顿的秘密交往，否则她一个家教极严的公主，又岂能有胆子和墨顿通信。
“可是如此一来，那岂不是……”李承乾为了自己的政绩，还是有些犹豫。
“如果他们想要更省钱，或者是只想报一声平安，可以不用信封，驿站直接卖明信片，直接将邮票和信纸印在一张卡片上，如此一来，一文钱足以通行全国。”墨顿道。
“也只有如此了，可是就是如此，那也不够呀！”李承乾皱眉道，但卖个信封能够又能够赚多少钱。
“那小弟再给你找一个财路，墨刊的报纸在长安城仅售一文钱，然而运到外地却价格暴增十倍，既然如此，那还不如将其交给新组建的驿站代卖，就定位售价两文钱即可，如此一来，驿站也能多一条财路。”墨顿朗声道，他早就想将墨刊的影响力扩展到整个大唐，然而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驿站改革正好正中他的下怀。
李承乾不由眼睛一亮，如果墨刊采用驿站代卖，那岂不成儒刊也会跟进，这可不是一笔而是两笔意外之财了，如此一来，驿站所需的经费就是不足也差不多了。
至于其他快递业务，墨顿并没有给李承乾推荐，毕竟驿站刚刚草创，单单送信和报纸已经是忙不过来了。
“多亏了有妹婿的帮忙，改日本宫定然要重谢妹婿。”李承乾感叹道。
墨顿摆摆手道：“免了，等你印刷好了邮票记得给我一套就可以了，大唐第一套的邮票，可是很有纪念意义的。”
墨顿想到后世集邮的乐趣，不由会心一笑。
李承乾灵机一动道：“既然妹婿说要在邮票上印上精美的图案，然而天下的画师哪有妹婿的画技惊人，不若第一期邮票的设计就交给妹婿如何？”
“交给我！”墨顿不禁意动，技痒难耐道，“那好，小弟就当仁不让了。”
至于邮票的主题他想了想，心中一动，就已经暗下决定。
“就以诸子百家为题。”

第八百七十四章 爆满的邮箱
不得不说，驿站作为自古以来最为庞大快捷的信息传递体系，的确是有不凡之处。
在沈夫子以墨家村快捷马车的样板的规划下，再加上苏定方军人作风强硬推行下，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硬生生的驿站的版图上建立起庞大的通信体系。
“第一批五百辆马车，两千名新增送信的驿卒全部到位，能否成败就看此一举了。”墨府之中，李承乾意气飞扬道。
五百辆马车看似很多，要是将五百辆马车分布到整个大唐，这也仅仅勉强够用罢了，由于一开始的信件可能不会太多，再加上为了节约费用，这已经是投资的极限了。
至于两千名驿卒则全部都是退伍的伤兵，而且都是自备坐骑，至于马车驴车，牛车这个不限，负责收发信件，当然驿站会有相应的补助。
“那岂不是说，现在就能送信了。”长乐公主兴奋道。
李承乾摇摇头道：“现在还不能，等到明天长安城中的邮箱装订完毕之后，就可以正式投入使用了，其他各地也同样如此。”
“到时候，还希望妹婿的墨刊相助。”李承乾看着墨顿痴迷的看着手中的东西，根本就没有听她在说话。
如果后人在此，定然会知道这就是后世常见的邮票，而墨顿手中竟然是一整版的邮票，李承乾不由脸色一黑，这些诸子百家的邮票还是墨顿亲自所画，他自己稀奇个什么。
长乐公主暗中碰了碰墨顿，墨顿这才恍然回神，恋恋不舍将视线从邮票中收回道：“这个好说，小弟早已经吩咐墨刊，定然会将墨刊的派送和售卖业务交给驿站。”
李承乾尴尬一笑道：“这个多谢妹婿了，不过本宫所请的可不是这，乃是请墨刊多多宣传。”
驿站送信刚刚草创，然而只在朝堂之中得知，民间却闻所未闻，如果任由驿站发展，李承乾虽然自信能够很快传开，然而那两个月的时间恐怕早就已经过去了，唯有求助发行量最大的墨刊，那样才能够将天下百姓在最短的时间知道驿站通信之事。
长乐公主不由展颜一笑，对着李承乾道：“小妹看皇兄是当局者迷，就是你不说，墨刊也不会放过这个大新闻的。”
李承乾这才松了一口气，尴尬一笑道：“皇兄这不是关心则乱么！”
“放心，驿站改革必定成功。”墨顿随口道，竟然又将注意力集中在手中的邮票之上。
不知为何，听到墨顿随口一句话，李承乾原本忐忑的心竟然渐渐安定下来。
第二日，天刚刚亮，整个长安城再次喧哗起来，然而不少有心人竟然长安街头竟然多了一个遍布全称的物件。
“邮箱！”
“据说只要将信投入其中，就可以送到大唐任何地方。”一个店铺掌柜得意道，昨日安装邮箱的时候，他可是专门问了那些驿卒。
“任何地方？”一个客商豁然一惊，不敢置信地问道：“任何地方都可以，哪怕是一个小乡村？”
“那是当然，只要是大唐的地界，就会有驿卒专们给你送到，试问大唐有哪个地方没有驿站。”掌柜傲然道。
众人连连点头，驿站可以说大唐分布最广的部门，这一点是人尽皆知。
“驿站送信？天下竟然有这等好事？”不少人将信将疑道。
“此事为真，今日的墨刊早已经报道了。”一个文人拿着墨刊郑重点头道。
经过几次的风波，墨刊的信誉已经得到了长安城的公认，墨刊报道的事情也是有相当的可信度。
客商心中一动，再也忍耐不住，立即购买一份墨刊，仔细研读一番之后。
“太子改革驿站！”
“三百里加急，一文钱送信！”
“邮票！邮编，邮箱！”
……
客商看着怦然心动，三百里加急，一文钱就可以送到，他的家乡距离长安城千里，岂不是说就算是收件和送件都浪费一天，那最多六天就可以送到家中。
以往他往家中送信的时候，往往都托回乡的老乡送信，掏钱欠人情不说，单单路途没有一个月到不了家，而如今一文钱，仅仅六天就可以送到家中，这等好事又岂能按耐的住。
当下按耐不住，立即前往就近的驿站买来邮票，信封和信纸，立即埋头书写起来。
“吾妻亲启：为夫在长安城一切安好……”
客商先是给家里报了一生平安，又问候一声家中的母亲，孩子，洋洋洒洒写了很长，这才恋恋不舍的停笔。
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无误之后，这才将其装入信封，用浆糊封好，写上邮编地址收信人，贴上邮票，甚至还害怕超重，多贴了一张邮票，这才满怀期待的将信件投入信箱之中。
长安城中的客商可是极为庞大的一个数目，再观看了墨刊之后，不由心中一动，纷纷提笔给家人写下一封家书，很快长安城街头的邮箱填满了信件。
长安十六卫。
十六卫乃是大唐最为精锐的部队，乃是从大唐各地抽调而来的精兵组成，可以说来自五湖四海，尤其是平常的军纪最为严格，想要回家探亲的更是一件奢侈的事情。
然而当一个邮箱挂在军营之中的时候，所有的士兵顿时都沸腾起来，尤其是邮箱上的两行字更是让一众士兵忍不住潸然泪下。
“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
作为士兵，在外服役戍边，远离父母，本就是让家人无比牵挂，若是军官自然可以托人送信回家，而普通士兵哪里有这个机会。
当邮箱可以帮家人送信的时候，几乎所有的士兵都欣喜若狂，至于一文钱的费用，所有人都根本不在意，立即满军营的寻找会识字之人帮忙写信。
“伍长，帮俺写封家书吧！”几个士兵哀求道。
“滚，老子也不识字！”伍长同样拿着信纸，气急败坏道。
士兵闻言脸色一苦，试探着问道：“要不去遭什长。”
“对呀！”伍长闻言大喜，立即带着下属去找什长。
片刻之后，什长带着更大队伍来到了校尉面前，在大唐的军事建制之中，不识字是没有办法担任校尉的，否则看不懂军令还怎么打仗。
当天夜里，十六卫军营灯火通明，几乎每个校尉都在奋笔疾书，为麾下的士兵写家书。
“看来李将军的新兵计划是太正确不过了，否则一次写上百封家书，谁受得了。”十六卫军营之中，一个普通的军帐之中，秦怀玉正在奋笔疾书抱怨道，哪怕是他使用的最为方便书写的钢笔却依然，手腕酸麻。
这一刻所有的校尉都无比的支持新兵计划，李靖怎么也想不到竟然只因为一封家书。
然而虽然每一个校尉都抱怨，然而看到麾下将士期盼的眼神，所有人都没有停笔。
当第二天的时候，前来收信的驿卒看到极为壮观的一幕，十六卫的十六个邮箱，全部都已经爆满不说，更是每个信箱外面有一个专门的士兵再等候，在他旁边更是有一摞摞堆积如山的信件。
当天，单单十六卫军营之中，就发出近十万封信件，十六个驿卒的马车全部满载信件依旧足足跑了三个来回，这才堪堪将信件收完。
看着信件一车车被运走，几乎所有的军营的将领明显都感觉到麾下的士兵精神面貌为之一振，这些看似薄薄的一封信件，然而却寄托了对亲人家乡的思念，想必等再收到了家人的来信，他们相信将士的思乡之情定然不药而愈。

第八百七十五章 家书抵万金
周家庄乃是黄河边上的一个普通的村庄，每年紧靠土地有这微薄的收入，每当农闲的时候，周柳氏都会坐在黄河的岸边牧鸭！全赖墨顿推广人工孵化技术，黄河两边的鸭群几乎成倍递增，而周家的鸭群不过是其中之一而已。
整个周家庄都知道周柳氏最为思念她的两个儿子，牧鸭的时候，周柳氏最喜欢的就是望着奔腾的黄河之水发呆。
周家大儿子在外地经商，小儿子参军服役戍边，经常不在家，只有二儿子在身边陪伴，虽然周柳氏大力支持他的两个儿子外出，但是经年累月的不回来一次，又哪能不倍加思念。
这一日，周柳氏如往常一样在黄河边牧鸭，刚刚把鸭群赶到河边，就看到二儿子兴奋的跑来。
“母亲，大哥来信了。”周家二儿子兴奋地喊道。
“当真！是谁送来的，赶快重谢人家，顺便问问大儿和三儿的近况。”周柳氏大喜道。
周家大儿在外经商，偶尔也会托同乡送信回来，哪怕儿子已经付过钱了，但是周柳氏依旧会重谢对方，或者留对方吃一顿饭。
周家二儿子摇摇头道：“母亲，这可不是同乡送来的，而是朝堂的驿卒送来的。”
“这怎么可能？驿卒不是只能给官老爷送公文，又怎么会给你大哥一介商人送信呢？”周柳氏不信道。
“母亲有所不知，据驿卒所说，朝廷已经改革的驿站，现在的驿站不仅仅为朝廷派送公文，还会为普通百姓送信，而且价格仅需一文钱，想必大哥就是得知此事，第一时间给母亲写信。”周家二儿子解释道。将从驿卒口中得知的消息传递给母亲。
“竟然还有这等好事？”周柳氏将信将疑道，不过儿子的信就在眼前，她也顾不上这些，迫不及待道：“快快念来！”
“母亲大人在上……”
周家二儿子打开信封，掏出信纸，朗声读了起来。
周柳氏并不识字，而周家二儿子也仅仅读过几年私塾，好在周家大儿子知道自家兄弟的水平，写的都是通俗易懂，普通的问候，并且通报了自己的近况。
“好，你大哥平安就好！”周柳氏得知大儿子的近况消息，情不自禁的流下眼泪。
“母亲，这你就放心了吧！大哥在长安城背靠着墨家村，可是赚了不少钱，下一次回来，定然会好好地孝顺你。”周家二儿子安慰道。
周柳氏点了点头，突然想起来问道：“既然朝廷的驿卒能够送信，那你三弟的信呢？”
周家二儿子无奈道：“母亲，三弟远在长城戍边，可比大哥远多了，就是同时写信恐怕还要在路上多走几天才到。”
周家母亲这才帐然若失的点了点头，周家二儿子见状，不由转移话题道：“母亲，要不我们给大哥回一封信，据驿卒说，只要贴上邮票，将其投到乡上的邮箱之中，就可以送到大哥的手中，正好驿卒来得时候，我多买了几张邮票。”
邮票卖出去多少，可是关系驿站的收入，几乎每个驿卒都在不遗余力的推销邮票，正好周家二儿子知道母亲思念大哥三弟，再加上价格便宜，就多买了一些。
“写，不光要给你大哥写，给你三弟也写一封，告诉他们，在外不要担心家里，一切保重身体要紧。”周柳氏插着眼泪，哽咽道。
很快，两封家书在周家二儿子手中完成，虽然只有简单的家长里短，但是却寄托了一个母亲对儿子的思念。
同样的事情在大江南北同样上演，无论是乡村小院还是繁华都市之中高门大院，每个人收到了来自亲人的书信都是无比的喜悦。
报一声平安，诉一声思念，让无数母亲不在挂念远在他乡的游子，让无数妻子的期盼得以实现，一个小小的邮票，承载着一封家书，让无数的家庭充满了欢笑，让无数亲人得以隔空相聚。
“啥！”
威武的喊杀声充斥旷野，长城雁门关外，一队队雄壮的士兵正在紧张的操练。
雁门关乃是边关重镇，虽然如今大唐已经击败了东突厥，边关的已经很久没有战事，然而雁门关的操练从未放松过一天。
经过一整天的训练，几乎所有的将士都托着一身疲惫的回到营房。
“周老三，你的信。”忽然什长高声喊住了一个普通的士兵周老三。
周老三不由一愣，愕然道：“怎么回事，我的信不是已经寄出去了么，怎么会退回来。”
“该不会是你的信超重，邮票没有贴够吧！”一个士兵猜测道。
其他士兵都幸灾乐祸看着周老三，他们可是有士兵写了好几页信纸，结果一下子超重，最后硬是贴了好几张邮票，这才得以通过。
什长摇了摇头道：“这不是你寄出去的信，而是你家人来的信。”
“什么？”顿时所有的士兵都轰动起来，他们的家书才不过刚刚寄出去，而周老三的则是雁门关第一个收到的家人来信。
“家人也可以给给我们写信？”周老三喃喃自语，不敢置信道。
什长没有好气道：“那是自然，只要是有地址，天涯海角也能送到。”
“原来是二哥的信，一定是听说了驿站送信之事，主动给我寄信来！”周老三让什长帮忙看一下寄信人的姓名，这才恍然道。
不少士兵顿时艳羡的看着周老三，不禁为他和家人的默契而感动，同时心中不由颇为期盼，如果是他们能够收到家人的来信，得知家人的消息那该有多好。
好在并未让士兵等待太久，随着第一封家书送到军营，第二封士兵的家书也纷杳而至。
雁门关的守将发现不少士兵总是有事没事的等候驿卒的到来，每当一封家书回寄到雁门关的时候，整个雁门关就会传来一阵阵欢呼之声。
同样的事情几乎发生所有的军营之中，不少将领敏锐的发现自从麾下的士兵和家人通了家书之后，原本弥漫在军营之中的思乡之情一扫而空，所有将士的精神面貌焕然一新。
“太子殿下的驿站通信果然不凡，若是当年杨广有此高招，十万关中子弟又岂能不尽心跟随，何至于落得身死国亡。”不少将领感慨道。
谁能想到一个小小的信件，竟然解决让无数将领都为之头疼的思乡之情。

第八百七十六章 火爆的驿站
“爆仓！”
谁也没有想到驿站通信竟然如此迅猛的火爆起来，几乎是举国轰动。
在此之前，满朝官员原本就不看好驿站，甚至连原来的驾部郎中不惜告病而推辞，只有李承乾一人强硬推行。
他们之所以默许，一来是李承乾乃是太子监国，想要做出一番业绩，众人心知肚明，如果横加阻挠，只会让未来的帝王怨恨与他们，这是何其不智，至少目前李承乾的太子之位没有丝毫的动摇。
二来，驿站简直就是朝廷的吞金兽，每年花费不少的钱粮来供养，效果却并不明显，如果李承乾真的能够让驿站自给自足，为朝廷省下一笔钱，那他们也可以得到不少好处。
就连李承乾一开始也是不敢有大动作，认为一开始并不会有多少人寄信，仅仅先投入五百辆马车。
然而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驿站通信简直太火爆了，原先大唐并非没有通信需求，而是受碍于交通的不便，一直被压抑着。
驿站突然开始为天下百姓送信，一下子打开了这个决口，几乎所有远离家乡的游子在同一时间拿起了纸笔，为家人写上一封家书，思念远方亲人的家人同样也拿起了纸笔。
而大唐远离家乡的游子何止百万，这上百万封信直接涌进驿站，仅仅五百辆马车可是超负荷运转，依旧难以周转过来。
好在有苏定方强硬的指挥下，直接调用驿站之中原本供应给官员的马车，驿站之中，所有人都参与分拣信件，这才保证了通信的畅通。
“启禀殿下，末将派十名手下奔赴大唐十道督办驿站通信，迄今已经有近两个月，初步完成，特来向殿下复命。”太极殿中，苏定方风尘仆仆的归来，昂然道。
“讲！”
李承乾眼中一丝焦急道，如今已经快两个月，眼看李世民即将要归来，他定然要在李世民回来之前，将驿站之事办好。
其他朝臣也不由精神一振，准备侧耳倾听，这可是李承乾的朝堂首秀，百官也想趁机掂量一下这个太子的能力。
苏定方深吸一口气郑重道：“天下百姓得知驿站送信之后，人人称赞此为仁政。”
李承乾满意的点了点头，他之所以大力支持驿站通信，就看到此举为自己名声带来的好处。
百官却不以为然的点了点头，驿站通信是仁政不假，然而却是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如果不能解决大唐驿站用度的问题，再好的仁政也是一场空。
苏定方继续道：“到目前为之，驿站一共接收上百万封信件，平均每天近五万封信件送到大唐的千家万户，其中长安、洛阳两地的信件出入量日均十万左右。”
“共百万封信件，每日五万封信件！”百官听到这个数目不禁一阵骇然，“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呀！”
民部尚书戴胄掐指一算，每日五万封，每月就是一百五十万封，按照每封信一文钱的价格，那就足足一千五百贯，一年的收入就将近两万贯，虽然依旧满足不了驿站的用度，可是每年可以为朝廷省下两万贯的财政，亦是不小的功绩。
“非也，这还不算，六百里加急新建的费用，再加上驿站替墨刊和儒刊送报获取的利润，驿站每月的收入至少两千贯。”苏定方昂然道。
“两千贯！那岂不成一年就可以有两万四千贯的收益。”百官一片哗然。
朝堂仅仅投入五百辆马车，外加两千名伤兵作为驿卒，竟然平白每年增加两万四千贯的收益，有了这两万四千贯，朝廷每年只需要拨付少量的钱财即可维持驿站的运转，这对朝堂来说，可是天大的好消息，更难能可贵的是，驿站通信更是让天下百姓都为之受益，尤其军方传来的安定军心的效果，更竟让朝堂百官尤为重视。
“竟然让太子殿下真的干成了。”百官顿时脸色难明，谁能想到李承乾竟然在短短不到两个月的监国时间办成了一件让朝堂都为之头疼的事情。
“太子殿下英明！”百官纷纷恭贺道，也许会有百官认为驿站刚刚开通送信业务，通信量猛然暴增罢了，但是谁都知道，在这个通信极为不便的时代，通信永远绕不开驿站，这必定是一项源源不断的财源。
李承乾也不由重重的松了一口气，当他顶住全部的压力豪赌驿站，一方面乃是因为此计乃是出自于墨顿之手，要知道从墨顿手中出的计策，从无一败。
再加上此计即使是失败，但也可以落得了一个仁政的好名声，他也不至于一败涂地，好在这一次他赌赢了，从此以后，再也无人轻视他这个太子。
“退朝！”
李承乾大手一挥，退出太极殿，等到走到百官看不到的地方，李承乾不禁激动地手舞足蹈。
这可是他的朝堂首秀，竟然如此完美的落幕，又岂能不让他兴奋。
“太子哥哥！”忽然一个脆生生的声音，打断了李承乾的兴奋。
李承乾顿时尴尬的停下所有的动作，恢复一本正经的样子，侧首看到：“原来是高阳妹妹呀！”
只见在等候李承乾的正是高阳公主，只见高阳公主手中拿着一封信，递向李承乾道：“听说太子哥哥改革驿站，让天下百姓人人得以通信给亲人，实乃天下的一大幸事。然而太子哥哥只关心天下百姓，却不记得父皇已经离宫将近两月，高阳同样思念至极，这里有高阳给父皇写的一封信，不知太子哥哥可否将他寄给父皇。”
看着高阳公主幽怨的眼神，李承乾不禁一阵头疼，他可是知道高阳公主可是平时鬼点子不少，如今一番话让李承乾没有拒绝的理由。
当下，李承乾灵机一动道：“高阳妹妹言之有理，父皇远在九华山，定然也会思念我等，等下为兄令皇子公主每人给父皇写一封信，汇报一下课业，皇兄派驿卒送过去，岂不是两全其美。”
单单给高阳公主一人送信，岂不是惹得其他皇子不满，于是李承乾干脆接着借着汇报课业的名头，人人都给李世民写信，正好他作为太子有监督皇子课业的权利，同时也可以借此机会让像李世民展示驿站通信的成果。
“那就多谢太子哥哥了！”高阳公主无奈道。
如果单单是给她一个人送信，那她自然会更加讨李世民的欢心，如果是夹杂在一群皇子公主的信中，恐怕李世民根本不会关注她一个。
当下，要给父皇写信的消息传来之后，几乎所有的皇子和公主都兴奋不已，纷纷提笔写信，至于后宫诸妃传来要求寄信则被李承乾无情的拒绝了，他作为东宫太子和后宫可不能有丝毫的牵扯，否则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不过这可难不倒后宫的妃子，她不能寄信，却可以假借自己的孩子的之手。
是夜，刚刚入宫，并无子女的郑充华，愤然将自己写好的信件撕个粉碎。
第二日，等一众皇子和公主交到李承乾手中的信件明显的超重了许多，李承乾却装着没有看见，毫不犹豫的转手交给早已经等待的驿卒，吩咐道：“使用六百里加急的邮票。”
如今驿站八百里加急的邮票并未构架出来，六百里加急也仅仅在修通砖路的地方试运行。
“是，太子殿下。”驿卒郑重道。
看着驿卒离去的身影，李承乾的眼神顿时变得深邃起来，这一次他一力推行驿站改革，并未通报李世民，而李世民也不可能没有听到任何风声，却没有丝毫的阻止，如今是到了他们父子摊牌的时候了。

第八百七十七章 集邮之风
“你的胳膊在哪一年受的伤。”
九华山行宫之中。李世民接过众皇子公主的信件，却将注意力集中在一个独臂的驿卒身上。
驿卒激动道：“回陛下，小人是贞观四年受伤，当年小人随着大军北征，遭遇突厥骑兵而受的伤。”
“你也算是有功之臣了！”李世民感慨道。大唐击败东突厥那可以一场艰苦的战争，大唐虽然战胜，依旧损失不小。
“全赖朝廷的恩赐，小人才得以谋得驿卒之位，得以谋生。”驿卒因战事而受伤，本已经不能干劳力，但是仅仅用独臂去送信，却是他可以轻松完成的工作，而且待遇不错，然而他却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给皇帝送信。
李世民点了点头，仔细的询问了一番驿卒驿站通信的一些细节，良久之后，这才挥手重赏驿卒让其离去。
“驿站通信，朕的太子一出手果然不凡？”李世民感慨道。
一旁的长孙皇后，不由闪过一丝隐忧道：“乾儿，任性独行，驿站乃是国之重器，虽然平日作用不显，但是关键事情却有大用，又岂能轻易改动。”
长孙皇后明着斥责李承乾，实际上这是在探李世民的口风，毕竟李承乾这一次的驿站改革可是举国瞩目，她又岂能没有得到风声。
李世民冷哼道：“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现在阻止驿站，朕又如何向举国交代。”
现在全国都已经享受到快捷通信的便利，如果李世民再贸然否定，恐怕天下人定然不愿。
“乾儿急功近利，只是想要做出一番政绩，还望陛下海涵。”长孙皇后请求道。
李世民不由沉默，不得不说李承乾的确让他颇为意外，他不动声色，坐视李承乾改革驿站，就是测试一下李承乾，原本他已经做好了给他收场的准备，却没有想到竟然是这么一个意外的结局，驿站改革竟然一片好评。
忽然，李世民眼神一凝，盯着朝廷驿卒送来的信封上的小小的邮票，只见那个邮票之上赫然是诸子百家之中的墨家墨子。
“你以为这真的是乾儿一人所为？你的好女婿也脱不了干系！”李世民冷哼道。
对于李承乾的驿站改革，他原先一直感觉有种熟悉的感觉，到了现在看到墨子邮票才恍然，这可不是浓浓的墨家子的风格。
当初他离开长安城的时候，就已经警告过墨顿不要再搞什么动作，却没有想到这小子还是按耐不住寂寞，作为父亲，他自然不认为自己的儿子有什么错，这个锅只能由墨顿来背。
长安城中的墨顿还不知道一个小小的邮票出卖了他，而他正在带领长安城掀起了一场集邮之风。
“那个天杀的偷撕了我的邮票！”国子监中，一个律学监生，手中拿着一个没有邮票的信封，悲愤道。
由于长安城的通信业务太过于火爆，而朝廷招收的驿卒有限，对于大型的机构往往采取集中投递，国子监生的信件就放在门房之中，是谁的信件自己去找就可以了。
这就造成了不少人见猎心喜，看到了心仪的邮票，就忍不住开始下手，而普通人被偷撕邮票并不在意，只要信件到即可，而碰到邮票爱好者那几乎是一件不能容忍的事情。
“不就是一张邮票么，这又有什么？”同伴根本不理解律学监生的心理。
律学监生愤然道：“老子就缺一张老子了，这次可是专门吩咐家人回信的时候贴上这张，却不知道被哪个天杀的给偷了。”
“不就是一文钱么？可是这些邮票已经用过了，根本没有什么价值了。”同伴摇头道。
律学监生摇头道：“这你就不懂了，这可是大唐有史以来第一批邮票，其主题乃是诸子百家，绘画之人更是大唐技艺最为高明的墨家子，其中的价值你就可想而知。”
“对！听说就连墨家子也是疯狂的集邮爱好者，尔等想想，能让墨家子看中的东西，又岂能没有价值。再说就算是现在不值钱，假以时日，定然可以甚至升值百倍。”另一个监生点头赞同道，虽然墨家子已经从国子监毕业，但是对于国子监来说，永远是一个说不完的传奇。
“最可恨的我只差一个老子就可以集齐一套了，如今功亏一篑了。”律学监生痛心疾首道。
“我还差孔子，和墨子。”
“我还差庄子和韩非子、惠子。”
……
不少监生纷纷惋惜道。
“既然如此，你们为何不去驿站买一张呢？”同伴问道。
律学监生恨声道：“那些驿卒可恶的很，根本不单卖一张，剩下哪张给你哪张，除非你花上百钱买上一版。”
邮票卖出去多少，可是关系到驿站的收入，驿站自然想尽办法的让百姓多买邮票。一文钱买一张邮票自然无人在意，然而花费上百钱则让不少人犹豫不已，毕竟那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呀！
众人纷纷点头，集邮对他们来说是一种爱好，如果花费重金反而失去了那种乐趣。
忽然叮铃铃一声熟悉的声响传来，律学监生不由惊喜道：“驿卒来了！”
顿时一群监生围了上去，有的是想要看看有没有自己亲人朋友寄来的信，也有不少监生想要看看有没有自己心仪的邮票，至于是讨要还是趁机下手，那就看情况了。
“哈哈，我终于有了孔子！”得到自己心仪的邮票的监生一脸狂喜道，喜滋滋的看着手中的信件，不由迎来众人羡慕的目光。
“竟然又是鬼谷子！”也有不少监生意兴阑珊的看着自己的信件上的邮票。
顿时有的监生兴奋，有的监生失落，然而在这其中还有一个人则是崩溃，那就是一心寻求庄子邮票的律学监生，在他的手中的邮票赫然是一副山水画。
“怎么会这样？这还是邮票么？邮票不都是诸子百家么？”律学监生拿着手中的山水邮票怒吼道。
驿卒看着暴怒的律学监生，嘿嘿一笑道：“这位书生莫要生气，你所说的诸子百家的邮票乃是第一代邮票，现在已经停止刊印，你手中的山水邮票乃是驿站发行的第二代邮票，乃是我朝最为顶尖画师阎立本的天下名山系列。”
“谁要天下名山系列，我要的诸子百家！”律学监生抓狂道，他就差一张老子就可以集齐一套，却没有想到驿站竟然停产了。
“那你可要抓紧了，如今诸子百家的邮票停产，用一张少一张，到时候你想要就没有了。”驿卒意有所指道。
律学监生不由心中一动，当下一咬牙，立即在国子监中，放出风声，愿意出两文钱求购一张老子邮票，然而却没有人愿意出手。
随后的几天，随着第一代诸子百家系列邮票停止刊印之后，整个长安城顿时掀起了集邮的浪潮，诸子百家的邮票价格直接水涨船高，尤其是整套的诸子百家系列其价格直接翻了五倍，依旧供不应求。
而且这个风气直接从长安城向大唐蔓延，整个大唐很快掀起了集邮之风。

第八百七十八章 报刊的春天
“给我来一套诸子百家的邮票！”
“我也要一套！”
……
长安东城门驿站旁，几乎挤满了前来求购邮票的市民，第一代诸子百家邮票停产的消息传来之后，长安邮票市场的价格一日三变，吸引了大量的市民前来抢购。
谁也没有想到诸子百家系列竟然仅仅发行一个月的时间竟然停产了，这可是第一代的邮票，对于商业极为敏锐的长安市民和商人甚至可以笃定，这套邮票的价值定然会升值。
然而众人却没有想到会如此疯狂，这才几天，市面上的价格竟然已经翻了五倍了，饶是如此，依旧无人出手。
“不好意思，长安驿站的诸子百家系列早已经销售一空，如今只有第二套天下名山系列。”一个驿卒无奈道，原本驿站之中，依旧有不少的邮票，早已经被抢了不少，剩下的都被驿站人员分了，根本没有多余的邮票。
“啊！卖完了！”
众人不禁一阵遗憾。
“不对，长安驿站卖完，一些偏远的驿站定然还有存货，我这就写信托人去买。”不少人心中一动，悄然的开始行动。
“那给我来一套天下名山系列。”
有门路的托人买，然而没有门路之人，则将目光盯上了天下名山系列，天下名山系列同样是当代大师阎立本的杰作，也是第二代的邮票，自然也有收藏价值，更重要的是，第二代邮票价格便宜，一张仅仅一文钱，一套下来也花不过百文钱，性价比极高，自然适合普通的集邮爱好者。
而且就算这些邮票不升值，同样可以拿来寄信，反正驿站承诺只要是邮票永久有效。
众人纷纷意动，立即行动起来，全都是一版一版的购买邮票，不一会，驿站就收入了大批的钱财。
“墨兄高明，一个集邮之风竟然让改变了驿站的困局。”驿站外，李承乾一脸佩服道。
别看驿站通信虽然火爆，但是不过是刚刚草创，还维持驿站庞大的开支还差了一些。然而自从诸子百家系列停产之后，原本滞销的邮票竟然一下之后火爆起来，顺带连第二代天下名山系列也销量暴涨。
墨顿得意一笑道：“驿站通信刚刚草创，非但朝堂怀疑，就连民间也只有少数人接受，想要让驿站通信在天下盛行，唯有让将其成为天下焦点方可。而第一代诸子百家邮票其中的最重要的一环。”
墨顿的灵感还是来自于后世的猴票，猴票作为后世第一代的生肖邮票而价值暴增，而墨顿的诸子百家邮票的意义和猴票相比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利益！”
李承乾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不错，如何才能短时间成为天下焦点，唯有利益方可，前朝古董，名家字画唯有达官贵人才可以享有，集邮本就是一种乐趣，而且是天下人人皆可参与的乐趣，若是享有这份乐趣的同时，更能获得不菲的利益，那岂不是两全其美。”墨顿朗声道。
“不错！”李承乾点头赞同道，诸子百家系列邮票带动的集邮之风的盛行，更是带动驿站邮票销量暴涨，可以说是一箭三雕。
从此以后，众人提到驿站，定然会说起诸子百家系列邮票，提起诸子百家系列邮票，就会想到驿站。正如后世的猴票一般，诸子百家系列邮票将成为驿站的一个标志。
“福伯，往长安市面上放出一批邮票，同时放出风声，以每套六百文的价格，收整套诸子百家系列邮票。”墨顿吩咐道。
“六百文，那岂不是原本价格的六倍！”李承乾咂舌道。
墨顿摇头道：“这并不是诸子百家系列邮票的真正价值，假以时日，这套邮票的价格飙升到百倍、千倍也不足为奇，就是万倍也并非没有可能。”
“万倍！”李承乾不知道是该相信墨顿还是离墨顿远一点。
墨顿晒然一笑，后世的猴票的面值当时乃是八分钱，到了后世最高峰单张猴票就已经报价一万二，整版猴票的价值更是高达一百五十万，虽然猴票的火爆乃是机缘巧合，但是作为第一版邮票，再加上墨顿的刻意操作，减少诸子百家系列的发行量，就是达不到猴票的热度亦不远也，说能升值万倍并不稀奇。
集邮之风不过是墨顿一时兴起罢了，甚至对于驿站的成功他也没有丝毫的意外，驿站作为当世唯一的通信工具，其成功可以使理所应当，后世的移不动、联不通、信不过哪一个不是赚的钵满盆溢，更别说只有一家独大的驿站。
而真正让墨顿看中的则是驿站对于报刊的巨大促进，有着驿站广布天下的渠道，报刊行业将会迎来一个真正的大爆发。
在驿站的暗中护卫下，李承乾和墨顿一行人走进了驿站之中。
“参见太子殿下和墨侯。”驿站主事诚惶诚恐道，作为长安驿站的负责人，他可是知道自己的顶头上司驾部郎中被太子撤职的事情。
“起来吧！你做的不错！”李承乾淡淡的挥手道。
“多谢太子殿下！”驿站主事擦了擦虚汗道。
“现在驿站一次可以发行多少墨刊！”李承乾问道。
驿站主事连忙恭敬的回答道：“如今墨刊每期的发行量是八十万份，驿站已经多做准备，至少做到了一百万份的运量，定然不会耽误墨侯之事。”
每期向外发行八十万份，每期驿站的收入那就是八百贯，一个月三期，那就二千四百贯，一年就是两万八千贯。
二人不由呼吸一促，李承乾在意的是每年给驿站带来的收入，而墨顿在意的是驿站对报刊的促进，爆发式增长。
“儒刊每期多少份。”墨顿突然问道。
驿站主事脱口回答道：“儒家每期份量大约三十万贯。”
儒刊的阅读受众大多是知识分子，官府各级私塾学校，远不如墨刊在民间受欢迎，驿站同样给儒刊迎来一个大爆发，每期三十万贯的销量可是儒刊之前想都不敢想的数目。
驿站改革直接促进了报刊业春天的到来。

第八百七十九章 李世民回宫
李承乾顿时脸色尴尬，他主动联系儒刊，一方面想要示好儒家，另一方面，则是给驿站带来收入，儒刊每期只有三十万份，那也是一年将近一万五千贯的收入。
墨顿看着李承乾不自然的脸庞，不由笑了笑道：“怎么你认为我是这么小气的人，想让驿站独享驿站的渠道，理越辩越明，儒刊和墨刊理念虽然不同，但是同时刊发，相互印证，方是长久之路。”
李承乾这才松了一口气，他能够做出如此功绩，靠的还是墨顿的点子，若是惹怒了墨顿下一次想再让他帮忙恐怕要难了。
墨顿含笑道：“这并非是驿站的极限，日后随着读书识字的人增多，报刊单份突破百万并非不可能，而且到那时候可不止儒刊墨刊两家了。”
后世报刊的发行量记录突破一百万的比比皆是，而且都是日报，像儒刊墨刊每期几十万份看似很多，可都是期刊，若是平摊下来，也不过是日销量十万八万份的小报罢了，更是占了大唐只有这两家的便宜。
“对了，今天前来还有一个好消息，日后驿站每年恐怕要再增加万贯的利润。”墨顿一脸神秘道。
“哦？”李承乾不由脸色一喜。
墨顿解释道：“墨刊即将要拆分，其中的法家专栏要单独出刊，假以时日，驿站同时承运儒墨法三家报刊，岂不是又是一笔收入。”
“法家出报。”李承乾不敢置信道，法制专栏可是墨刊中很受欢迎的板块，每当报道冤假错案都会引起巨大的轰动，谁能想到墨刊竟然讲它拆分。
而且更让李承乾震动的是，诸子百家最为显赫的儒墨法都已经刊印报纸，宣传自己的主张，那是不是还有其他百家也会陆续出报刊呢？
墨顿看了李承乾仿佛看到了李承乾心中的想法，笑了笑道：“这是自然，日后医家兴盛同样也会出一家医报，农家也是如此，别的不说，各道之间出一个自己的报刊也并非难事，日后驿站就等到坐地收钱吧！”
李承乾心有闪过一丝隐忧，驿站改革虽然迎来了一片好评，然而却让天下百姓通信自由，而且更容易接受报刊的信息，让各种消息更加的开放，这可不符合他所接受的皇家教育。
不过听到墨顿描绘出的广阔的而前景，他心中的隐忧顿时一扫而空，至少这一次他为朝廷解决驿站这个无底洞，又让天下百姓得到实惠，就是大功一件。
忽然一个驿卒急匆匆的冲入驿站，冲到李承乾面前躬身道：“启禀太子殿下，九华山传来急报，陛下出游已经归来。”
“父皇回宫！”李承乾不由心中一慌，他这次一力主张驿站改革，可是没有经过李世民的同意，虽然取得了一定的成绩，任谁面对李世民这样强势的帝王和父亲，又岂能心中不慌。
墨顿同样心中一虚，当初李世民离京的时候，可是提点过他让他不要搞小动作，然而他联合李承乾轰轰烈烈的来个驿站改革，恐怕日后少不了被李市民秋收算账。
“放心，驿站改革利国利民，就是陛下归来也挑不出什么毛病。”墨顿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道。
“但愿如此吧！”李承乾再也没有之前的信心满满，一副患得患失道，他一直想要得到李世民的承认，然而当他真正做事的时候，却发现他依旧难以拜托父亲的阴影。
“陛下还有多久回到长安城。”李承乾皱眉道。
驿卒郑重道：“按照脚程最多三天的时间。”
李承乾深吸一口气道：“驿站之中将所有的文案整理成册，三日后，本宫要亲自向父皇请罪。”
“是，殿下！”驿站主事恭敬道。
墨顿听到李承乾说道请罪二字，不由眉头微微一皱，张了张口并没有说出话来。
三日后，长安城城门下百官云集，为首的李承乾一脸稚嫩却身姿坚挺。
“来了，来了！”
百官之中不由传过一阵喧哗，只见在远处的砖路上，一队马车正在疾驰而来，在其两旁，两队骑兵相互拱卫。
长安城下的砖路修建的格外的平坦，车队很快就已经到达了城门下，马车停下，李世民的身影出现在百官面前。
“供应父皇回宫！”
“恭迎陛下回宫！”
在李承乾的带领下，百官纷纷向李世民行礼。
“诸位爱卿请起，朕离京两月有余，朝中之事有劳诸位爱卿了。”李世民朗声道。
“臣等不过是做好本分吧！不敢居功，再说还有太子殿下替陛下监国，吾等亦有主心骨！”房玄龄代替百官谦虚道。
“哦！”李世民稀奇的看了李承乾一眼道：“这么说来，朕的太子做的还不错。”
“太子英明神武，颇有陛下风范！”
“太子仁慈，以天下百姓为重。”
……
百官纷纷点头，一片歌颂李承乾的声音。
“孩儿年幼，不懂国事，全赖诸位重臣辅助，实在惭愧。”李承乾谦虚道。
“好了，此地不是久留之处，朕已经长途跋涉，已经乏了，还是等到明天早朝再说吧！”李世民大手一挥道。
“恭送陛下！”百官这才拱手道，而眼神却不由自主的看向最前方的李承乾，等到了明天，太子监国的功过是非将会有一个定论。
李承乾看到马车缓缓的经过，心中不由闪过一丝不甘，他冒着若大的风险改革驿站，就是想要得到李世民的认可，然而如今李世民却在百官面前将他晾在那里，未得到一句肯定，他精心准备的驿站改革的奏对全部落空。
马车上，长孙皇后一脸担忧的看着李承乾失落的身影，不由担忧道：“皇上，承乾还年幼，刚刚接触国事，你这样是不是对他太苛刻了。”
“还年幼，当他把朕的五品大员革职之时，他怎么没有想到年幼。”李世民冷哼道。
“驿站改革陛下毕竟也看到了么？乃是利国利民的良策，驾部郎中害怕陛下责罚，畏首畏尾，如何能成事。”长孙皇后无奈道。
李世民沉默了良久道：“如果不是乾儿做的事情出乎朕的意料，你以为朕还会给他留面子。先晾他一下，免得让他有点成绩就有些不知天高地厚。”
长孙皇后无奈的叹了口气，都说父子是冤家，而李世民和李承乾同样如此，李承乾平时的时候，李世民认为李承乾需要多加磨炼，而如今做出了一番成绩，李世民又开始敲打，她什么时候能够看到父慈子孝的一幕。

第八百八十章 驿站利弊
“吾等参见陛下！”
第二日早晨，太极殿百官云集，李承乾带领百官行礼。
李世民出游两个月有余，如今归来，自然百官都要前来觐见，就连一向不参加朝会的墨顿，也得乖乖的前来等候。
“诸位爱卿请起！”李世民朗声道。
“多谢陛下。”百官起身站定，看到熟悉的李世民的身影，原本太子监国的生疏感顿时一扫而空。
李承乾太子监国的时候，他们需要顾虑的事情太多，李世民在位，他们只需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即可。
“启禀父皇，儿臣有本奏。”百官站定之后，李承乾率先出列道。
“准！”李世民淡淡的道。
李承乾道：“父皇离宫之时，曾经让孩儿监国，如今父皇已经归来，还请父皇收回孩儿监国一职。”
李承乾此进奏可以说是恪守本分，李世民已经回宫，他配合移交监国一职也是顺理成章。
李世民摇摇头道：“此事不急，朕命你监国，最大的原因就是锻炼你的处理政务的能力，如今你监国两月有余，让朕看看你的成绩如何？”
“还请父皇考核！”李承乾心中一突道。
李世民环视众臣，缓缓道：“监国一职，乃是确保朕在离京之事，朝堂运转正常，三省？”
李世民将目光投向百官为首的房玄龄，房玄龄躬身道：“启禀陛下，太子监国期间，三省运转一切正常。”
魏征和长孙无忌纷纷点头，称赞李承乾监国期间的表现。
“六部呢？”李世民不可知否的点了点头，继续问道。
礼部侍郎令狐德棻朗声道：“回陛下，礼部运转一切正常，如今天气转冷，之前派往西域的使节也已经纷纷踏上归途。”
“刑部在太子见过期间并无一件冤假错案，也未有以权徇私枉法之举。”李道宗郑重道。
“民部之中，各部的钱财都已经拨付完毕，国库更有不少结余，全赖太子殿下调度有功。”戴胄硬着头皮道。
国库之中之所有有结余，就是因为李承乾改革驿站之后，国库不再拨付大量的钱财来填补驿站这个无底洞，这部分钱自然就剩下来不少。
“哦，没有想到太子竟然也有如此理财的才能。”李世民状似无意的看了李承乾一眼道。
“太子殿下何止有理财之能，而且简直就是财神下凡点石成金，竟然让原本亏损钱财无度的驿站日进斗金。”
“太子殿下一力主张改革驿站，每年为朝廷节省数万贯的钱粮。”
“更难得的是，驿站通信为天下百姓送信，让天下百姓免遭思念之苦，可谓是仁政呀！”
“臣等离家多年，已经很久没有回到家乡，昨天还接到了家中亲人的书信，实在是喜不胜收。”
……
一时间朝堂之中对于李承乾改革驿站的称赞之声，这其中自然有真心夸奖，也有不少不怀好意的捧杀。
然而众人越夸奖，李承乾心中越是不安，要知道他改革驿站可是没有经过李世民的同意。
“哦，竟有此事？”李世民状似惊奇道。
李承乾心中一慌，连忙出列道：“孩儿正准备向父皇请罪，此次驿站改革孩儿未经过父皇的允许，又加上擅自免职驾部郎中，还请父皇责罚。”
李世民看到李承乾恭谨的样子，不知怎么回事竟然心中有些失落。
他当年像李承乾这么大的时候，可是已经开始骑马打天下了，然而李承乾却越来越一副老持成重的样子。
相比之下，他更喜欢墨顿那小子的鲶鱼属性，到哪里都能搅的天翻地覆。他虽然不停的帮他墨顿在后面兜底，对他更是连罚带坑，心中却没有一丝生气的意思，反而别有一番滋味。
李世民意兴阑珊道：“太子何罪之有，朕临走之时就曾经将天下托付给你，没有军国要事一言而决即可，你改革驿站也是出于一片好意，为了解决朝廷财政负担而且颇有成效。至于驾部郎中之事，其既然称病告老，那就朝廷多加赏赐即可，不可让老臣寒了心。”
“臣等多谢陛下的爱护之心。”一些老臣躬身感谢道。
然而一些重臣却心中不由若有所思，李世民如今虽然全力维护李承乾，但是一个强大的太子又需要处处维护，就像墨家子一样，每天敲打一遍都不嫌多，又岂能还去维护。
李世民越是维护李承乾，众臣越是知道李世民对如今的李承乾还不满意。
李承乾自然也察觉了到了这股异常，不由脸色难堪了几分。
墨顿不由叹息一口气，李承乾还是自信不够，畏首畏尾，他拥有如此大功在手，却因为罢免一个驾部郎中而负荆请罪，如此患得患失，又岂能让李世民满意。
很快这场大朝会都在百官复杂的心思中结束，随着百官退下，而作为太子的李承乾却被单独留了下来。
“你可知道我为什么单独将你留下。”李世民昂然起身，不怒自威道。
“儿臣愚钝，还请父皇指点。”李承乾垂首道。
李世民冷哼一声道：“驿站每年靡费颇多，你以为用驿站为天下百姓通信的奏折自古以来没有提出来么？然而却没有被历代王朝所接受，你可知道为什么？”
“儿臣不知！”李承乾老老实实的摇头道。
“其一，之前的奏折大都是侃侃而谈，根本空无一物，并无切实可行的计划，他们可没有你这么好的运气。”李世民意有所指的看了李承乾一眼道。
李承乾有屡出奇计的墨家子出谋划策，算学独步天下的沈夫子求其规划蓝图，有着丰富转运经验的苏定方为其奔走四方，驿站改革已经有了成功的基础。
李承乾不由心中一紧，顿时知道自己的举动都被李世民看破。
“孩儿居墨顿之功为己有，还请父皇责罚！”李承乾连忙请罪道。
“你是太子，乃是未来的储君，采纳臣子的主意本就是天经地义，也是他们的荣幸，当然功过自然也由你一力承担，你让朕没有失望的是，牢牢的抓住了这次机会，就连朕也不得不说，驿站之事你做得不错。”李世民感叹道。
邮票制度可以说是神来之笔，一个集邮之风让驿站通信火爆大唐，可是单凭送信根本维持不了驿站的开支，而且增加了这么多的驿卒送信，更又是一笔巨大的开支，弄不好恐怕还会开支更大，这也是历代王朝没有选择驿站通信的原因。
但是再加上墨刊和儒刊这两个现金流，顿时形势立转，驿站的收入一下子暴增了不少，这才堪堪维持驿站的收支平衡。
“这些当不得父皇夸奖，是孩儿侥幸而已。”李承乾得到父亲的肯定，竟然有种鼻头一酸的感觉，他并非不知道自己一力改革驿站的风险，但是他依然如此之做，不单是为了在众臣面前证明自己之外，还有一个就是希望得到李世民的肯定。
“然而就算之前驿站通信亏钱，却可以在天下百姓心中落得一个好名声，你可知道历代王朝为何依旧无动于衷。”李世民话语一转道。
李承乾不由一顿，愣在那里。
“那是因为此事有利于天下，但是却唯独不利于皇家。”李世民语出惊人道。
“啊！”李承乾豁然一惊，不敢置信的看着李世民。
李世民淡淡的道：“你以为天下帝王每年花费巨额财富是为了什么，除了军事和平时输送公文之外，驿站更能为帝王收集天下信息，每当天下有大事发生，最先得知的必然是历代帝王，吾等则可以从容的调动指挥，甚至可以再其他地方没有反应过来消灭隐患。”
“如今驿站为天下百姓送信，更是兼任输送报刊之任物，虽然为朝廷减轻了压力，却让通信大为便捷，皇家和官府的信息优势荡然无存，如此一来，一地出事，天下皆知，甚至会引起偌大的恐慌，这个后果你可曾想过！”
李承乾心中不由一慌，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一直为之骄傲的驿站改革竟然会有如此漏洞，自己的好心竟然办了错事。
“既然如此，那儿臣就上折自罚，废除驿站通信之事。”李承乾一咬牙道。
李世民哈哈一笑道：“这你就错了，那是历代王朝，而我大唐则不然，如今我大唐四海臣服，国内一片盛世，又岂会在意那一点点流言。而且为父再教你一个为君之道。”
“儿臣洗耳恭听！”李承乾虚心道。
“作为一个帝王，最为忌讳的就是朝令夕改，有时候，哪怕是错的，我们也要错下去。”李世民目光深邃道。他作为一代帝王，自然不相信一个驿站能够动摇大唐的统治，也有这个心胸接受驿站通信的事实。
李承乾凛然道：“儿臣受教。”
然而李世民只说出了驿站通信对皇家的危害，然而却没有说出他之所以支持驿站改革的真正原因。
虽然袒护李承乾是其中的原因之一，然而更多的是无奈，如果是之前，他定然和历代帝王一样，维持驿站的现状，然而自从最近几年以来，在墨顿的不懈努力下，大唐的赋税虽然连年上涨，但是国库越来越缺钱，根本不够用。
治理黄河、修建砖路，以及正准备修建的渭水大桥更是一个无底洞的吞金兽，而偏偏这些又是利国利民要事，不修建也不行。
如此一来，将每年拨付给驿站的钱财省下就显得难能可贵了，这笔钱足以让朝廷可以办很多事情，不再捉襟见肘，这也是李世民最终同意驿站改革的真正原因。

第八百八十一章 明珠蒙尘的驿站（上）
李世民回宫之后，随行的长孙皇后自然也一道归来，下朝之后，墨顿并没有离去，而是和前来的长乐汇合，一同去了立政殿去拜会长孙皇后。
“母后！”长乐公主看到长孙皇后顿时犹如儿时一般，乳燕投怀扑进长孙皇后的怀抱。
长孙皇后拍了拍小女儿状的长乐公主，安慰道：“都已经嫁为人妇，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女儿无论多大在母后面前都是小孩子。”长乐公主在母亲怀里撒娇道，哪怕是长乐公主出嫁，却依旧可以经常出入宫中，和长孙皇后见面，恐怕从来没有分开过这么长的时间。
长孙皇后嘴上虽然说责怪，而脸上却忍不住浮现出幸福的笑容。
“母亲，最近起色果然好了很多，看来九华山对母亲的身体果然有好处。”长乐公主仔细给长孙皇后检查了一下脉象，不由稀奇道。
“的确如此！九华山风景宜人，美不胜收，再加上山清水秀，乃是修养的绝佳之地，母后虽然仅在那里两月，却也感觉到心旷神怡。”长孙皇后一脸欣喜道。
长孙皇后久在皇宫，宫中的景色虽然精美至极，但是百看之下也会厌烦，突然到了一个风景如画的宝地，那心情自然不同，相应之下，精神振奋身体自然恢复良好，再加上砖路极为平坦，再无舟车劳顿之苦，外出游玩要比之前舒适太多了。
长乐公主深有体会的点了点头，当她度蜜月的时候，第一次见识大唐的大好河山，犹如笼中之鸟脱困一般，其心情不知道有多畅快。
母女二人在一旁说着贴心话，讲述沿途的风景，墨顿在一旁陪同，不时的插上几句，倒也其乐融融。
然而这种和谐的场面并没有维持多久，很快，李世民的身影就出现在立政殿内，看到长乐公主满脸笑容，看到墨顿则冷哼一声，李承乾改革驿站墨顿可是在背后出力不少，这岂能有瞒得住他。
“父皇！”长乐公主娇声喊道，为墨顿解围。
李世民这才满脸笑颜，和长乐公主以及长孙皇后叙了一会家常，这才起身道：“你们先说这话，朕找墨顿有事。”
墨顿连忙起身，跟随着李世民走出立政殿。
殿内的长乐公主看着墨顿跟随李世民的身影，不由露出担忧的神情。
“女大不中留呀！”长孙皇后看着长乐公主的神情，不由心中道。
“放心，这是他们翁婿交流感情的方式，再说，有母后在，你父皇还能怎么着墨顿么？”长孙皇后安慰道。
长乐公主不由苦笑，天下恐怕没有一对翁婿是如此模式相处了。
“墨顿，你可知罪？”刚出立政殿，就听李世民冷喝道。
“微臣知罪。”墨顿老老实实的认罪道。
李世民看到犹如滚刀肉一般的墨顿，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不由冷喝道：“太子刚任监国一职，立功心切，朕能理解！而你呢？朕走之前就已经提点过你，要你安分一点，你倒好，竟然联合太子改革驿站。”
墨顿早就知道会有今天的下场，早就准备好了说辞，当下朗声道：
“陛下冤枉呀！微臣之所以建言太子殿下改革驿站，乃是实在不忍心看到原本利国利民的驿站不但明珠蒙尘，更是连年亏损称为朝廷负担，实在是暴殄天物呀！”
“明珠蒙尘，暴殄天物！你今天要不说出个子丑寅某，可别想蒙混过关。”李世民对于墨顿的虚夸声势一点都不为之所动，这可是朝堂百官惯用的伎俩，如果李世民每次都大惊小怪，恐怕一日十惊都不为过。
墨顿深吸一口气道：“在微臣看来，原本应该利国利民的驿站却成为朝堂的无底洞，原本足以和六部并驾齐驱的驿站，如今却隶属于兵部，官位却仅仅五品，驿站乃是大唐最为低估的衙门。”
“利国利民！足以和六部并驾齐驱！”李世民皱眉的看着墨顿，他没有想到墨顿竟然对驿站如此高看，就是不知是危言耸听还是真的看重。
“不错，朝廷每年为驿站投入巨额钱粮，而且成果却寥寥无几平日里几乎闲置，驿站通信不但让天下人受益，更让朝廷每年节省大量的开支，岂不是利国利民。”墨顿昂首道。
李世民冷声道：“我怎么看，这其中你墨家受益最多呢？据朕所知，墨刊通过驿站渠道已经刊发整个天下，获益数倍以上，你敢说你小子没有私心。”
墨顿顿时抱屈道：“陛下这可冤枉微臣了，墨刊的确是借助驿站受益颇多，可是儒刊也不是同样如此，而且微臣为了太子殿下，可是把墨家的快递计划托盘而出，可是损失惨重呀！”
“快递计划？”李世民不由眉头一皱道。
墨顿将后世的快递模式简单的讲了一遍，最后惋惜道：“微臣原本等天下砖路修通之后，借助快递计划，将墨家村的货物销往天下，让天下人皆可享受墨家之利，不再受商人囤积居奇。”
李世民听到墨顿庞大的快递计划，也不由咂舌不已，墨家村盛产四轮马车，如果砖路畅通，这个快递计划可行性极高。
“所以你就将藏拙，将快递计划拆分，通信业务交给驿站，而却将利润最高的物流业务自己藏着。”李世民质问道。
墨顿不由苦笑道：“回陛下，驿站此刻最重要的任务乃是扭亏为盈，一张信件不过一厘一毫而已，又薄又轻，运输便捷，以现有的驿站设施只需要少许的投入，即可轻松实现，而物流则不然，又大又重，需要大量的马车和仓储，一来我大唐砖路并未修通，交通不便，二来物流投入巨大短时间根本无法盈利，而太子仅仅有两个月的时间……”
墨顿并没有说下去，李世民自然明白，李承乾要在两个月内作出一番成绩，如今能够将驿站收支平衡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其实墨顿还有一些话没有说出来，后世的“驿站”快递可以饱受诟病，速度慢不说，还经常丢件，信件则不然，便于运输不说，除了收信人对其他人没有任何利益，自然不会有多少驿卒冒着风险偷信，顶多是被偷个邮票罢了。

第八百八十二章 明珠蒙尘的驿站（下）
“两个月！你们二人还真是贪天之功，你可知道要是出了一点差错，将会是多大的后果。”李世民也不禁心有余悸，为二人的胆大包天所惊叹，两个弱冠之人竟然趁他出游的时候，竟然胆大包天改革朝堂部门，竟然还办成了。
“微臣既然出手，自然有十足的把握成功！”墨顿傲然道。
李世民这才脸色好转，冷声道：“幸好是成功了，否则你还能站着和朕说话么？你可知道一旦有丝毫的差错，这对承乾的打击有多大。”
对于李承乾，李世民可以说十分上心，不但亲手教导，更是对其期望颇高，当李承乾命途多舛，患了足疾之后，不利行走。
足疾对于常人来说，也许并不是多大的打击，然而对于一个太子来说，却是惊天噩耗，自唐朝以来，天下还没有一个残疾之人登基为帝。
好在李承乾遇到了墨顿，巧妙的利用鞋子的奥妙，解决了李承乾的行走问题，这才让李承乾心理逐渐的转变，这也是李承乾立功心切的原因，他迫切的需要一份功绩来证明自己仍旧是一个合格的太子，未来可以成为一个英明的帝王。
“如此说来驿站改革利国利民的确不假，然而你将驿站同朝堂六部相比，恐怕有些言过其实了吧！”李世民大手一挥道。
墨顿哈哈一笑道：“非也，驿站在朝堂之中如同一个累赘，而在小子看来可谓是无价之宝，其作用堪比六部一点也不为过。”
“你且说说，如果真言之有理，朕这次就放过你一马，如果胡编乱造，你就等着挨板子吧！”李世民连哄带吓的恐吓墨顿。
又来这招！墨顿不由翻了个白眼。
“陛下知道墨家村银行成立以来，短时间聚集了百万贯的财富，这可是引起了无数人的觊觎，尤其是子钱家。”墨顿郑重道。
李世民点了点头道：“是有此事，那武元庆朕已经将其流放振州，遇赦不赦。”
墨顿继续道：“然而武元庆虽然已经伏法，但是子钱家却依旧不死心，如今各地子钱家已经开始联合起来，共同经营飞钱业务，在一地存钱，可以在大唐任何一个地方取钱，不过其收费太高，值百抽十。”
“值百抽十，子钱家果然贪婪成性！”李世民不禁惊呀道，要知道墨家村的汇票业务也不过是值百抽一，而子钱家一下子增加了十倍，对此，墨顿倒没有意外，这倒是附和子钱家贪婪的本性。
“墨家村银行不过才五城，子钱家的钱庄遍布大唐，飞钱业务汇通天下，独门生意！就算是商户也是敢怒而不敢言。”墨顿谈谈手道。
李世民点了点头，却不可置否道：“话虽如此，这和驿站有何关系？”
墨顿哈哈一笑道：“世人皆羡慕墨家村银行日进斗金，而子钱家的钱庄遍布天下，却没有发现有一个部门却是子钱家钱庄和墨家村银行的合体。”
“驿站！”李世民浑身一震，眼神猛然一厉犹如老鹰捕捉到猎物的踪迹一般。
墨顿昂然道：“不错，墨家村银行能够成功乃是建立在墨家的信誉，外加送入皇宫内库三十万贯作为保证，方才成功，而子钱家却是靠着遍布大唐的钱庄为依据，然而论信誉，驿站乃是朝堂直属，更胜墨家信誉；论渠道，驿站更是遍布大唐胜过子钱家不知几番。
驿站稍加改造即可成为银行和钱庄的集合，集天下之财于朝廷之手，到时候，别说是百万贯，就是万万贯也并非不可能，有此巨财在手，朝廷又岂能还会为缺钱所困扰，试问这样一个部门，掌管天下钱财的流向，为朝廷周转赋税，洞察天下经济，为朝廷聚集巨财，是否能够在朝堂之中有一席之位。”
“呼！”
李世民猛然呼吸一滞，就连一旁的墨顿也能听得出来此刻的李世民是何等的激动。
在墨顿的推动下，朝堂需要花钱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而且仿佛是永远没有尽头，朝廷缺钱的危机日益增多，可是谁能想到解决大唐缺钱的危机竟然朝堂之中耗钱无数的驿站，而且墨家村银行的成功和子钱家飞钱业务的开通，恰巧已经证明了驿站银行的可行性。
后世的“驿站”最为恐怖的并不是它的市值，而是他的网点规模大，覆盖面积广，遍布全国各个乡镇，如果你老家在乡村，无论生活在哪里工作，你可以没有任何一家银行的卡，但是唯独不能没有“驿站”的。
良久之后，李世民这才恢复平静，深深的看了墨顿一眼道：“世人皆说你墨家子是属鲶鱼的，牙尖嘴利，子钱家不过是摆你了一道，而你却断了子钱家的后路。”
可想而知，一旦驿站开通银行业务，自然不可能如同子钱家一样贪婪值百抽十，只可能和墨家村一般，值白抽一。
如此一来，子钱家花了重金打造的飞钱业务恐怕立即瘫痪，而且信用尽失。
后世大唐子钱家的飞钱业务就是抽成太狠，结果被商人纷纷抵制，后来哪怕是继续降价，但是使用的人寥寥无几。
“微臣只知道，与人方便与己方便，子钱家此举不过是杀鸡取卵，早晚自取灭亡。”墨顿冷笑道，子钱家自持渠道，肆意妄为，这不过是自取灭亡之举。
当然墨顿此举也有私心，墨家村银行简直就是一个聚宝盆一般，自然早就被朝廷盯上了，照此下去，哪怕是墨顿恐怕也难以保住墨家村银行，如果能够将驿站银行成立，正好转移墨家村银行的压力，如此一来，墨家村银行方可有保存的可能。
李世民沉思良久，不禁叹道：“驿站之重，朕竟然将其忽视，实乃有眼无珠呀！”
“陛下言重了。”墨顿拱手道。
李世民摆摆手道：“驿站之事还需从长计议，如今子钱家刚刚浮出水面，并未到收网之时，而且既然驿站改革乃是太子一力所为，那朕准备还将此时交给太子来办。”
墨顿不由讶然的李世民的一眼，没有想到李世民对李承乾竟然有如此良苦用心，既然李承乾想要立功，李世民竟然专门将这个功劳等待着李承乾。
而墨顿却不知道，李承乾乃是李世民心中最大的赎罪，当初他不甘心李渊立长，直接发动玄武门之变，杀兄囚父登基为帝。
而如今他一力扶持李承乾为太子，就是同样坚持嫡长子继承制，也是为了弥补玄武门之变的愧疚。
“陛下爱子之心，令微臣感动。”墨顿感慨道。希望这一世的李承乾不要再做傻事，不要让李世民的心血白费。

第八百八十三章 医家的好消息
看到墨顿和李世民归来，长乐公主原本担忧的神情这才一扫而空，一个是她的丈夫，一个是她的父亲，她自然想看到二人和谐相处，然而这恐怕一个奢想。
“咳咳！今日难得长乐回宫，传令御膳房，多准备一些长乐爱吃的菜。”李世民看着长乐公主一脸宠溺道，也算是变相的留墨顿用膳。
“是！”庞德匆匆而去。
“多谢父皇！”长乐公主一脸幸福道。
“你也是，非得提倡光盘行动，难道皇家每年给你的俸禄还能少了那一顿饭。”长孙皇后一脸责怪道，她虽然知道光盘行动的意义重大，但是看到自己的女儿那么节俭，依然忍不住心疼。
李世民顿时不善的看了墨顿一眼，好像长乐公主在墨府受到多大的委屈似的。
墨顿不由苦笑，光盘行动主旨乃是减少铺张浪费，可不是省吃俭用，然而长乐公主的用度缩减这确实不争的事实。
长乐公主傲然道：“女儿若不以身作则，如何让天下人效仿，假以时日，定然可以为大唐节省下不少粮食。”
“那今日在母后这里，那就破例一次，让母后好好的犒劳一下你。”长孙皇后心疼道。
长乐公主从善如流的点了点头，在母亲这里，她自然放下了墨府女主人的包袱，心安理得的接受母亲对她的疼爱。
长乐公主到来，李承乾兄弟几人也一同前来作陪。
众人依次做好，很快一盘盘山珍海味很快端了上来，说实话，宫中的御膳虽然精美，但是却缺少一点气氛，李世民先动筷，其他人这才敢开动，而且规矩多，讲究食不言，整个气氛很是严肃。
长乐公主品尝着熟悉的美食，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看到一旁的墨顿却突然想起二人一边吃饭，一边闲聊的情景，不由恍然大悟，恐怕那才是真的吃饭的意义，而现在恐怕纯粹是吃饭而已。
墨顿倒没有在意这些，面对美食在前，一气之下一连干了两大碗，不得不说，皇宫之中的美食在工艺上的确是胜过墨府不少，单单一份汤，据说就熬了三个时辰，而墨府的食物胜在品种新颖和味道多样之上。
努力将面前的一盘鹿肉消灭，算是真正践行了长乐的光盘行动，这才放下手中的碗筷，满意的打了个饱嗝。
李承乾兄弟几人不由佩服的看了墨顿一眼，这样的任性的行为，他们可是在皇宫中从来不敢。
李世民对墨顿的粗鲁面无表情，显然已经对墨顿习以为常，长孙皇后则是贴心让宫女奉上一杯好茶，让墨顿润润喉。
“对了，墨医院传来一个好消息，太子殿下的足疾已经有把握医治了。”墨顿喝了一口茶水，状似无意道。
“什么？”
“当真？”
……
顿时，整个立政殿原本的食不语的氛围顿时被惊破，李世民豁然抬首，眼睛锐利的盯着墨顿，长孙皇后满脸惊容，手中的筷子跌落在地上却没有丝毫的察觉。
而李承乾更是豁然而起，激动地不能自已，足疾乃是他一声最大的污点，作为一个太子却因为足疾形象上受损，虽然李世民并没有因此废除他的太子之位，但是这让骄傲的李承乾简直无法忍受，好在墨顿为他解决行走上的问题，但是却治标不治本。
虽然在墨顿的建议下，东宫大力支持墨医院，甚至免费资料骨科，就像墨顿所说，假以时日，定然可以找到治疗足疾的方法，也许这个方法是十年八年，也许需要几十年，可是李承乾没有想到墨医院竟然这么快就已经攻克了治疗足疾的方法。
墨顿郑重道：“微臣不敢欺瞒，墨医院这几年为天下百姓免费治疗足疾，已经有了治疗足疾的大量经验，甚至不少比太子殿下还要严重的足疾已经治愈，然而世间没有包治的病，具体的还需要太子殿下这几年的病例为参考，不过据墨医院估计，最少有七成的把握。”
“七成把握！”
所有人不由一静，医家有七成把握，那岂不是说还有三成失败的可能。
墨顿点了点头，道：“如果太子殿下愿意等下去，让医家可以做更多的病例，治愈的几率还会更高。”
“不用再等！七成几率已经足够了！”李承乾迫不及待道。
“乾儿，不可鲁莽行事，多等一段时间，把握岂不是更大一些。”长孙皇后劝道。
李承乾坚定的摇头道：“母亲见谅，孩儿身患足疾已经太久了，想到可以痊愈，简直是一刻也不愿意等待，七成的把握已经足够了。”
“要是失败呢？”长孙皇后担忧道。
墨顿黯然道：“两成可能保持现状，最坏的可能则是伤口感染。”
李世民不由心中一沉，他可是经历过战争，自然知道伤口感染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情，只有到了这几年，墨医院用伤口缝合之法，再加上用酒精消毒，和采用煮沸了的绷带包扎，这才让伤兵的治愈率大幅地提升，饶是如此，依旧有不少士兵死于伤口感染，医家的伤兵治愈率最高只有九成五。
“儿臣愿意担这个风险。”李承乾坚定道。
“大哥莫要心急，如今的医家的技术日新月异，假以时日，定然可以无风险的痊愈足疾。”长乐公主劝道。
“大哥莫要冲动行事，一旦出事后果不敢设想。”李泰也出声劝道。
兄妹几人都纷纷劝道，然而李承乾却丝毫不为之所动。
“皇上！”长孙皇后不由看向李世民，现在能够阻止李承乾的只有李世民了。
李世民看到不由陷入为难，他自然知道足疾已经成为了李承乾的心病，如果足疾不能痊愈，李承乾心中将永远有一个刺。
“既然是你自己的选择，那朕就成全你，希望你不要后悔。”李世民眼神一厉道，唯有将李承乾的足疾治好，他才能成为自己心目中完美的太子，七成的几率对于普通人来说，已经很高了，再加上医家在西征之中的恐怖的治愈率这才让李世民下了决定。
“孩儿无怨无悔，哪怕是真的出现伤口感染，还请父皇不要怪罪于任何人。”李承乾感激的看了墨顿一眼道。
这一刻，他真正庆幸的是听从墨顿的谏言，一心扶持医家，如今终于有了收获，虽然只有七成的希望，却足以让他放手一搏。
在他心中明白，父皇是一个多么追求完美的一个人，而他则是一个不完美的太子，是注定不能得到父皇的全部的宠爱。

第八百八十四章 大唐麻沸散
东宫之中，名医云集，其中为首的当属孙思邈和华老，墨家墨五在一旁陪同，仔细的查看李承乾上一次的病例。
“二位神医，太子的足疾就仰仗二位了。”李世民深吸一口气道。
孙思邈朗声道：“陛下严重了，医家承蒙太子殿下照顾多年，如今是时候回报太子殿下了。”
华元郑重的点头，医家百废待兴，墨医院成立之时，墨家也是刚刚兴起，当时全赖李承乾支援场地和钱财，这才得以渡过难关。
哪怕是太医，也不会愿意冒着风险为李承乾再次医治，治好了固然是大功一件，治不好则是大罪，而医家则不然，既然得到了李承乾的恩惠，自然是义不容辞。
而且他们已经有过了多次的手术实验，已经有了相当的把握，况且在现有的医学条件下，已经达到了他们水平的极限，再等之下恐怕也不会有太大的突破，这才通过墨顿之口，转告这个消息。
“二位神医尽力即可，本宫知道药医不死病，一切后果只有本宫承担。”李承乾坚定道，他知道眼前的两位乃是当世最厉害的神医，如果连他们都治不好足疾，恐怕就再也没有人医治了。
“多谢太子殿下厚爱，不过具体的情况，吾等作为大夫还是要向陛下和太子殿下说明。”华老郑重道。
这一次李承乾的足疾属于外科，乃是由他主刀，自然是他来说医嘱。
“华神医请说，我等洗耳恭听。”李世民客气道。
华老拿起李承乾的病例，郑重道：“老夫曾经多次研究太子殿下的病例，再经过此次诊断，基本可以断定太子殿下的病情是因为第一次受伤之后，骨骼并未完全扶正就已经愈合，并未长好，这才引发了足疾。”
这个并不稀奇，在现在医学条件如此发达之下，依旧有接骨接歪的，更何况在那个仅仅凭经验，外科极度落后的时代。
李世民顿时勃然大怒道：“这群太医是吃干饭的么，竟然会犯下如此大的失误。”
不少太医顿时露出惶恐的神色，当时诊断李承乾的病症的时候，可还有他们的一份。
华老摇头道：“陛下错怪太医了，太子受伤之时，医家乃是一盘散沙，而且当时太子殿下伤在骨骼之内，太医的医治并无问题，哪怕是当时老夫和孙兄在恐怕也不一定能够做到更好。”
不少太医顿时向华老投向感激的目光，有了华元和孙思邈替他们背书，他们才能过此一关。
“可是已经过了数年之久，太子的足疾可还有机会痊愈。”李世民担心道。
华老点了点头道：“既然没有长好，唯有此骨重新敲断，再行续借。”
“重新敲断续借。”
众人听到这个不可思议的方案不由眉头一皱，这个方案看似简单，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其中的难度。
华元点了点头道：“这其中有两大难点，其一，想要精准的遭到此骨的位置，则必须解剖开脚部皮肉，虽然有伤口缝合之法，但是依旧有伤口感染的风险。”
“其二，则是断骨之痛可不是谁能轻松承受的，如果病人忍不住乱动，恐怕将会引起更大的病症。”华元凝重道。
“那怎么办？”
李世民心中一忧道，他可是知道剧烈疼痛之下，普通人根本难以承受，毕竟关羽刮骨疗毒只是一个传说而已。
李世民看了华老一眼，他可是知道当年曹操杀华佗的心情了，华佗竟然想要剖开曹操的脑袋治疗痛风，好在华老没有其先祖那么疯狂，仅仅剖开李承乾的脚而已。
李承乾心有余悸的点了点头，他可是知道自己第一次受伤的时候，是何等的痛苦。
华元看了李承乾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道：“不过这并非没有解决的方法。”
李世民灵光一现，看着华元惊喜道：“莫非医家已经破解了麻沸散。”
李承乾不由精神一振，麻沸散可是华夏赫赫有名的神药，乃是华老先祖华佗的得意之作。如果由此相助，定然手术成功几率大增。
华元点了点头道：“经过老夫和孙兄的不懈努力，终于破解了先祖麻沸散的主要成分曼陀罗。”
“曼陀罗？”李世民眉头一皱，道：“据朕所致，曼陀罗乃是剧毒之物。”
“然也！”华元毫不犹豫的点头道，“这就需要孙神医精准的控制曼陀罗的用量，并在手术后为太子殿下解毒。”
“此乃孙某的职责。”孙思邈躬身道。
看到孙思邈众人的原本担忧的心，不由得松了下来，有孙思邈亲自施展曼陀罗，那安全性自然有了保障。
“除此之外，还不知太子殿下的酒量如何？”华元突然问道。
“酒量？”众人顿时不解的看着华元。
华元解释道：“老夫可没有先祖的本领可以制出完美的麻沸散，然而我大唐的烈酒则是上佳的麻醉器，太子殿下以酒服用曼陀罗，非但可以减少毒性，而且效果更佳。”
烈酒虽然没有麻沸散那等神奇的功效，但是却能够大幅度的降低痛感，这是医家行医之中发现的现有较为有效的麻醉手段了，而且史书上的麻沸散同样以酒服之，想必同样是这个原因，当然汉代的酒可比不上大唐的蒸馏酒。
以酒作为麻醉剂，减少曼陀罗的用量，固然不能让患者完全丧失痛感，但是李承乾的伤处在脚上，乃是最容易控制的地方，这也是医家商议最为稳妥，成功的几率最高的方法。
“那就有劳二位了，此次手术，无论成败朕不让不会怪罪于医家任何一人。”李世民郑重承诺道。
“多谢陛下！”孙思邈和华元郑重道。如今的大唐虽然没有医闹，但是有李世民如此保证，更让二人宽心不已。
“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吧，还请太子殿下饮下此酒。”孙思邈在一旁端上一碗药酒，其中自然已经泡好了曼陀罗。
李承乾深吸一口气，一饮而下，很快陷入了昏迷，被推了进去。

第八百八十五章 手术成功
大唐太子在进行手术，这将是一件多么慎重的事情，就在李承乾被推进东宫专门准备的手术时之中，整个东宫已经被层层封锁，可以说是水泼不进。
而手术室所在的东宫正殿早已经被医家接管，主刀的乃是华老，负责用药的乃是孙思邈，墨五在一旁打着下手，一切消毒的事宜都在现场进行，而且有专人监督，力求做到尽善尽美，不能有一丝一毫的疏忽。
东宫正殿外，所有人都在仅仅的盯着正殿大门，焦急的等待着。
“怎么还没有动静！”长孙皇后忧心忡忡道，正殿之中，一点声音也没有传出，又怎能不让长孙皇后心急呢？
“母后放心，有孙神医和华老在，相信大哥定然痊愈。”一旁的长乐公主安慰道。
而李世民则是一言不发，哪怕是心如急焚，只是眼神不时的盯着东宫大门，暴露了他的内心。
“陛下放心，如今的医家已经今非昔比了，医家既然主动请缨，自然有相当的把握，太子殿下这一次定然会度过此关。”墨顿在一旁劝道。
李世民点了点头，医家自从经过李承乾的扶持和利用墨家墨技，再加上医家固有的盈利能力，简直是开挂了一般，有着巨大的飞跃，墨医院在短短的几年时间竟然超过太医院，成为天下医学的圣地，每天治愈的病人数不胜数。
这世间，如果连墨医院都治不了的疾病，那就只有烧香拜佛，祈求奇迹了。
“陛下放心，太子殿下吉人自有天相，定然会安然无事。”杨妃恭声道。
非但长孙皇后母子在此，太子医治足疾，后宫诸妃和其他皇子自然也前来探望，众人心思难明，如果这一次李承乾的手术成功，那太子之位必将稳如泰山，如果太子手术失败，那其他皇子还有机会。
不过众人自然不会露出其他异色，表面上都是一心祈祷李承乾太子手术成功。
足足一个时辰过去，东宫正殿之中依旧没有丝毫的动静，就连最为沉稳的李世民也忍不住踱来踱去。
终于吱呀一声，东宫正殿的大门打开，墨五走了出来，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墨大夫，乾儿他怎么样了？”看到墨五，长孙皇后连忙上前，焦急的问道。
“回皇后娘娘，手术很成功，太子殿下已经苏醒，太子殿下的骨骼已经接好，伤口缝合，外部已经用打上石膏固定，只要没有发生伤口感染的现象出现，相信太子殿下一定会痊愈。”墨五郑重道。
“那就好！”长孙皇后顿时松了一口气，伤口感染的问题医家之前已经说明了，接下来的最重要的术后护理了。
“一切有劳医家了。”李世民也重重的松了一口气，只要是手术成功，那就等于成功了一半，医家的消毒程序他已经基本了解，他相信如果不出意外，定然不会有什么问题。
“那我等是否可以看看乾儿！”长孙皇后急声道。
墨五摇摇头道：“术后感染最为忌讳的就是和外界接触，如今东宫正殿已经全部消毒完毕，如果旁人进入恐怕增加感染的风险，皇后和陛下最后还是隔着玻璃探望，莫要进入病房，而且人数不宜过多，太子殿下的一切护理自有医家子弟来完成。”
这个时代可还没有抗生素，为了减少李承乾的感染的几率，医家直接将东宫正殿打造成一个类似后世无菌房的存在，可以说做了最全面的准备。
“就以墨大夫的意见为准。”李世民朗声道。
如果其他人不给长孙皇后和李世民面子，恐怕立即会吃不完兜着走，但是被墨五拒绝之后，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却没有丝毫的不满，反而十分的配合。
“陛下客气了，叫我墨五就可以了。”墨五恭声道。
“墨五，我知道你，天下百姓的夜盲症就是你发现治疗的方法，大唐无数受伤的将士也是经你的手活了下来，这一次我相信你一定不会让朕失望。”李世民深深的看了墨五一眼道。
“陛下言重了，无论是普通士兵，还是贵为太子，在医家眼中都是病人，都会全力以赴的将其治好。”墨五郑重道。
“好！好！医者父母心，这才是真的医德。”李世民连声赞叹，这才和长孙皇后一起换上看护服，墨顿和长乐公主同样换上看护服，陪同左右一起进入东宫正殿之中。
隔着玻璃，墨顿看到李承乾躺在病床之上，刚刚从麻醉中苏醒过来的他依旧十分虚弱。看到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过来，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一旁监护的孙思邈和华元阻止。
“还恕承乾无法给父皇和母后行礼。”李承乾虚弱道。
“无需多礼，你刚在恢复，安心静养即可。”长孙皇后看到李承乾不由心疼道，那个孩子都是母亲身上掉下来的肉，而李承乾却因为一次意外，连续遭了两次罪，这有怎能不让长孙皇后心疼。
“好好养伤，朕希望不久后能够看到健步如飞的太子。”李世民沉声，说到太子两个字的时候，不由自主的加重的语气道。
“是，父皇！”李承乾眼睛一亮，点头道。
“启禀皇上，探望时间已到，太子刚刚苏醒，还需要休息。”看到时间差不多了，墨五大夫职业病又犯了，哪怕是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也依旧直言催促。
“那好，先让乾儿静养，明天我们再来看望。”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从谏如流道。
“陛下莫要心急，只要是伤口不感染，最多一旬的时间，太子殿下就可以出来拆线，可以正常生活，剩下的则是静候骨骼愈合即可。”墨五道。
李世民点了点头，这才和长孙皇后走出东宫正殿。
墨顿将看望时间留给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只有等到临走的时候，他才和李承乾挥挥手告别。
众人离去之后，孙思邈和华老以及墨五三人轮流监视李承乾的情况，医治李承乾乃是医家在朝堂的首秀，可是关系医家的未来，必须确保李承乾的伤情万无一失。

第八百八十六章 大唐人均寿命
第一天，在孙思邈的高超医术下，曼陀罗毒性彻底解除，李承乾意识恢复正常。
然而曼陀罗毒性已过，李承乾的神经恢复正常，很快腿部传来的剧烈的疼痛无时无刻的不再侵袭李承乾，然而这一切的疼痛在太子之位的面前，根本不算什么，李承乾用了巨大的毅力，忍住一动不动。
“太子殿下，你的麻醉已过，用酒精消毒疼痛十分剧烈，还望太子殿下能够忍住。”第二日，墨五手拿酒精郑重道，在这个时代，酒精乃是最佳的消毒之物，哪怕是对于伤口刺激性强，却也不得不使用。
“放心，本宫定会配合。”李承乾一咬牙道，他自然知道酒精消毒的重要性，他手术成败的关键就在手术感染这一环节，又岂能会轻视。
墨五点了点头，迅速的用棉签沾上酒精，涂抹在李承乾的伤口上。
“嘶！”
李承乾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哪怕是他早有准备，但是伤口遇到了酒精的刺痛差点没让他动起来，好在他早有心理准备，再加上腿脚已经固定，这才忍住。
第三天，华元和孙思邈联袂而来，看到李承乾恢复顺利的伤口，忍不住的点了点头：“恭喜太子殿下，伤口感染的三天危险期已过，接下来需按时消毒，已经无大碍。”
李承乾重重的松了一口气，每个两个时辰消毒一次可是将他折腾的不轻，好在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只要渡过此关，他将再无缺陷。
何止是李承乾松了一口气，就连孙思邈和华元也重重的松了一口气，幸好医家做了完全的准备，李承乾终于渡过了风险最大的三天危险期，虽然有点红肿但是并未扩大，这是医家在行医过程之中经常遇到的，乃是正常现象，以人体的抵抗力，足以可以安全渡过。
第四天，第五天……直到第十天，墨五亲手为李承乾拆线之后，看到红肿尽退，这才郑重的来到立政殿向李世民禀报道：“回陛下，太子伤口愈合良好！”
“恭喜陛下皇后，太子之伤已经无碍。”墨顿不禁欣喜道。对于李承乾他恐怕要比任何人都要了解，对于后世的经历，他自然知道李承乾的心中对足疾是何等的敏感，甚至可以说，李承乾的一步步的走上绝路，最初的诱因恐怕就是因为足疾而起。
如今李承乾的足疾已经被医家治愈，如果能够重新拾回信心，定然能够改变命运。
“真是谢天谢地，感谢老天爷。”长孙皇后一脸虔诚道。
李世民摇头道：“不，皇后要感谢的乃是医家。医家手段果然不凡。”
此刻他心中只有感激，哪个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四肢健全，而医家不但拯救了他的孩子，更是拯救了大唐的太子，所有人都知道，普通正常人人突然残疾，极少数人可以突破心理障碍，然而更多的往往会产生偏执的性格，一个性格健全的太子对于大唐来说太重要了。
“多谢医家了。”长孙皇后郑重的向墨五道。
墨五连忙回礼道：“皇后娘娘过奖了，此乃医家的本分。”
墨顿心中一动道：“回陛下，通过医家医治太子足疾一事，臣有个想法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李世民心情大好，大手一挥道。
墨顿沉思片刻，昂首道：“人皆有生老病死，然而经过墨家统计，我大唐的人均寿命仅仅三十五岁，其中城中人口寿命较高，大约平均四十岁，然而普通乡村则仅仅在三十岁左右。每年都会有大量的青壮和婴幼儿因病而亡，究竟原因则是良医和良药太少的缘故。”
在这个时代人们生病的成本很高，往往一个不起眼的病都有可能带走一条人命，而偏远的乡村更是有无数病人因为缺少良医，又地处偏僻，最终耽误病情。
李世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墨顿所说的的确是大唐不争的事实。
“陛下可知道长安墨医院一天接待病人几何？”墨顿朗声道。
“嗯！”李世民不解的看着墨顿。
在墨顿的示意下，墨五朗声道：“回陛下，如今长安城墨医院日平均接待病人三千，一年足足百万人次。”
“百万人次！”
李世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一百万人次恐怕相当于整个长安城的总人口，这一百万人如果能够一半痊愈，那就相当于每年为大唐保住五十万百姓，这将是何等的功绩，这让李世民第一次为医家所动容。
墨顿脸色平静，对此结果并不足为奇，在后世好一点的三甲医院每日的接待病人数都会超过这个数字，当然这并不是整个长安城人人都生病，而是随着交通的便利，所有有能力到达长安城的病人都赶往墨医院，以至于长安城墨医院人满为患，这也是华老迫不及待在洛阳开办分院的原因，这才稍稍的减轻长安墨医院的压力。
“医家功劳卓著，朕定然重赏。”李世民郑重道。
墨顿摇摇头道：“微臣今日并非是为医家请功，而是替医家遗憾，如今医家刚刚兴起，墨医院不过是涵盖长安和洛阳两城而已，而其他各地的病人则苦无良医久亦。如果朝廷扶持医家，让天下百姓人人皆病有所医，天下百姓定然活命无数，人均寿命定然大增。”
李世民心中一动，看了墨顿一眼道：“朝廷扶持医家，不用藏着掖着，你小子有什么点子一并说出来。”
墨顿点头道：“微臣认为，朝廷扶持医家十分简单，只需让大唐各道集中本道名医，兴办医院，让天下百姓病有所医。”
“让大唐各道修建医院？”李世民呀然道。
“医院模式并不复杂，就是集中良医于一处，让良医专攻一科，术业有专攻定然可以让其医术大进，而且医院本身有很强大的盈利能力，朝廷只需要前期投入场地和药材，日后医院不但可以自给自足，甚至还可以赚取大量的利润。”墨顿解释道，就拿墨医院来说，前期只有李承乾提供的场地，墨家提供的资金和墨技，竟然如此迅猛的发展起来。
李世民不由点头，此计倒也可行，花费并不太多。

第八百八十七章 医家大兴
“扶持医家可以循序渐进，朝廷可以先支持各道筹建医院，有了利润之后，其次各州医院，各县医院，甚至是各乡医院也不会太远。到那时，天下百姓病有所医，又岂能平均寿命只有三十五，就是达到人均六十、七十岁也并不非不可能。”墨顿昂然道。
在墨顿看来，如果任凭墨医院发展速度实在是太慢了，如果有朝廷插手，定然可以让这个过程极大地简化，如此一来，医家可以迅猛发展，而天下百姓则同样受益匪浅。
一旁的李世民哪怕是见惯了大风大浪，也忍不住被墨顿的计划说的激情澎湃，看似异想天开，但是细想之下，也并非不可能，一旦人的寿命大增，对于大唐来说其中的好处简直是太多了。
然而这还并未完，墨顿继续道：“甚至未来医家大兴，天下百姓也未尝不能和墨家村一般全民实行免费医疗，那将是何等的盛世。”
“修建医院，免费医疗，你一个墨家村才多少人，整个大唐有多少人，你可知道需要多少钱财。”李世民好歹还有点理智，瞪了墨顿一眼道，墨顿的建议通常都很宏伟也切实可行，但是唯有一个缺点那就是太费钱了。
“和大唐百姓的性命相比，这点钱并不算什么？而且可以一步一步来，墨家村就可以实行免费医疗，在未来定然会出现一个又一个的墨家村。”墨顿满不在乎道。
李世民顿时沉默，良久之后朗声道：“传令下去，大唐各道仿照墨医院，自行组建医院。”
他并没有过于激进，只是命令各道组建医院，毕竟医家刚刚救了李承乾，这点情面他还是要的，而且十个医院而已，这点费用朝廷还负担的起。
“微臣替医家多谢陛下。”一旁的墨五激动道，如此一来，医家的规模一下子暴增数倍，让医家大兴有了新的势头，而且有墨医院珠玉在前，他相信其他各道的医生不会放过这次机会，毕竟医院不论从影响力还有收益，都远比当一个郎中要强得多。
“除此之外，微臣还有一策。”然而墨顿并未结束，而是继续道。
“说吧！”这一次李世民并未没有不耐烦，郑重道。
“天下百姓人均寿命低，除了没有良医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则是没有良药。”墨顿肃然道。
“良药，据朕所知，墨家生产的墨药反响极好，百姓只需按时服用即可痊愈！难道这不是良药。”李世民意有所指道。
墨顿摇摇头道：“墨家所生产的不过是寻常的药物而已，然而天下的疾病之中还有不少还没有有效的药物治疗，这同样也是大唐所缺少的，如果朝廷大力支持医家进行医学研究，鼓励名医攻克疑难杂症寻找治病良药，就像墨五找到治疗夜盲症的方法一样，被陛下赐予爵位，我想天下良医定然闻风而动。”
李世民不禁有些心动，一个爵位能够解决一个疑难杂症，李世民自然不会吝啬。
墨顿继续道：“足疾同样是如此，自古以来，从未听说过断骨重接之说，这一次太子殿下全力扶持墨医院研究治疗足疾之法，竟然让墨医院短时间内攻克这个难关，如果让名医重点研究气疾之症、中风之症、瘟疫、天花、血吸虫……”
李世民不由呼吸一滞，看向一旁的长孙皇后，要知道长孙皇后一直饱受气疾之苦，而李渊则早已经中风瘫痪多日，天花、瘟疫、血吸虫更是让大唐百姓闻之色变的恐怖之症，哪怕是宫中有太医署，遇到真正的疑难杂症同样束手无策。
如果医家真的能够找到医治此症的方法，他恐怕还真不吝啬巨额赏赐。
“这些重症也许短时间找不到攻克的良药，但是微臣相信只要医家不懈的努力，在未来的某一天，我等现在看来的不治之症，也许会如同伤风感冒一般轻松医治，如果让医家顺其发展，这一天也许很久才会到来，如果朝廷大力支持医家，这一天早一日提前到来，天下百姓将会因此活命无数。”
李世民心中一动，他一直以来都在为长孙皇后和李渊的病情而忧心，为其找遍了天下的良医，然而哪怕是天下公认的孙思邈在此，却依然未能将其治愈。
而墨顿的却给他提供了另外一条出路，既然现在并没有治愈气疾和中风的方法，那可以将希望寄托在未来，只是希望这一天的时间能够快一点到来。
“医家攻克疾病也许会很久很久，也许会像夜盲症一样灵光一现而解决，微臣相信，只要全力支持医家，总有一天，人类不再面对疾病束手无策，将会真正掌握自己的命。”
“掌握自己的命！”李世民深吸一口气，这一次他终于被墨顿说服，点头道。
“如你所愿，朝廷每年都会专门拨付一笔款项，支持医家研究疑难杂症，每攻克一例，都会赐其爵位。”李世民郑重道。
墨顿郑重道：“多谢陛下，微臣多谢陛下救命之恩。”
李世民疑惑道：“救命之恩，此话何解？”
“臣也是凡人，也会生病，陛下大力支持医家，定然让医学大兴，在未来某一日微臣生病之时，岂不是因为陛下此策得以苟活，这不正是救命之恩么？”墨顿郑重道，谁也想不到自己会得什么病，如果自己不幸得病，而正好医家攻克此症，岂不正是救命之恩。
“照你这么说，朕岂不是也救了自己。”李世民哈哈一笑，感觉十分有趣，却细品之下，不由有些凝重了。
作为一个帝王，又有哪一个不想长寿，然而在墨顿的不断努力挖墙脚，修仙炼丹之路差不多已经堵死了，李世民若想长寿，恐怕只有扶持医家一道。
到了此刻，李世民才觉得自己决定扶持医家是多么正确的一件事情，不仅仅是为了医家，为了大唐百姓，更是为了他自己。

第八百八十八章 医家窥天之器
“多谢墨侯为医家仗义执言。”东宫之中，得知墨顿提议朝廷扶持医家的计划得以通过之后，孙思邈闻言郑重感谢道。
他一生致力于悬壶济世，医治病人，但是如此传奇的一生却发现自己一生所医治的病人竟然赶不上墨医院一月所医治的病人，如果真的如墨顿所规划的那般，各道，各州、各县、各乡之中皆有医院，那医家将会是何等的兴盛，医家每日将可以医治多少患者，那才是他心目中悬壶济世。
“孙神医过奖了，小子也是为了自己，医家大兴，日后我等身患重病之事，才可得以保命。”墨顿谦虚道。
孙思邈不由感叹道：“世人皆知这个道理，然而千百年来能够看清的唯有墨侯一人而已。”
华老心情大好道：“孙兄莫要和墨顿客气，墨家和医家向来同气连枝，相辅相成，医家能够如此大兴，自然离不开墨家墨技的支持，而墨家村实行的免费医疗同样让墨家受益匪浅。”
“免费医疗！”孙思邈不由感叹，这可是医家梦寐以求的理想境界，然而竟然在墨家得以实现，虽然仅仅是常见病免费医疗，但是随着墨家村这几年的发展，单单免费的病种已经达到了三十种，几乎涵盖所有常见的病种，就算是其他疾病，墨家村的村民在墨医院也能享受半价的待遇，几乎花不了多少钱。
“老夫真的希望可以看到天下百姓有一天不用因为自己的身患疾病而发愁。”华老也是感慨道，墨家村的免费医疗仅仅涵盖了一村之人，而天下大多数百姓依旧是病无所医，甚至全靠身体来抗，有时候一个小小的风寒就能让一个成年人死亡。
墨顿点头道：“只要百家共同努力，我相信这一天定然会到来。”
孙思邈和华老郑重的点头，若是之前，他们对这一天还不敢想，但是墨顿提出的朝廷扶持医家的方案则让二人看到了希望。
“除此之外，墨家还有一份礼物送给医家。”墨顿朗声道。
“一份礼物？”孙思邈和华老怦然心动，能够被墨顿称之为大礼定然不是简单之物。
墨顿看向一旁的墨五，墨五会意上前，捧上一个一尺方圆的箱子放在桌面上朗声道：“二位夫子，此乃少爷所送礼物，以徒儿看，有了此物我医家定然如虎添翼。”
孙思邈和华老都在全心全意的教导墨五医术，一方面墨五的确是难得医学人才，二来则是因为墨五打造成医家和墨家的联络人，经过这几年的经历，他们早已经发现医家想要发展根本离不开墨家墨技。
“这是望远镜……”孙思邈惊讶道。
墨五手上一动将箱子打开，里面露出一个犹如望远镜一般的器物，只不过望远镜是对着天空，眼前的这两个圆筒却是朝下。
墨顿含笑摇头道：“非也，此镜名为显微镜，其原理和望远镜一样，只不过是望远镜是将远方的物体放大，从而看到人眼所不及之处，而显微镜则是将微小的物体放大。”
“这有何用？”孙思邈疑惑道。
“在显微镜下，一切将无所遁形，头发丝犹如手臂粗，蚊子腿可以放大到牛腿一般大小，而在显微镜下，一个宏大的微观世界即将出现在人的视线中。”
“在显微镜下，医家可以对比正常人伤口和感染伤口的区别，从而找到治疗感染的方法，正常人喝干净的水源好处颇多，喝置放几天的水却容易闹肚子，同样的水，二位如果在将其放在显微镜下，就会发现放了几天的水有多么脏！”墨顿傲然道。
一旁的墨五准备好两杯看似都清澈的水各取一滴滴在玻璃器皿之上，在显微镜上放好，然后让开了位置，恭敬道：“二位师傅请！”
孙思邈和华老对视一眼，华老首先开口道：“我先来。”
当下，华老迫不及待的来到显微镜面前，在墨五的帮助下，当他玻璃器皿上密密麻麻的犹如小虫子东西的时候，不由猛然头皮一麻，骇然道：“竟然如此之脏，竟然还是活的。”
一旁的孙思邈顿时按耐不住，急切的来到显微镜前，然而当他看到显微镜之上清晰可见的生物，却做出了和华老截然不同的反应，在抬头看了一下面前同样清澈的两杯水，不由感叹道：“佛家有云，一花一世界，一叶一枯荣，果然诚不欺我，一滴水中竟然同样有如此精彩的生命，实乃是孙某平生所见。”
墨顿点头道：“的确如此，只是这些精彩的生命同样也有可能是人类生病的原因，如果医家顺藤摸瓜，找到人类生病的真正原因，那才是天下的最大的福音。”
这一次就连孙思邈也不禁为之动容，望远镜对于道家的意义乃是众人皆知，墨家将望远镜送给了道家，让道家从此有了窥天之器，而显微镜对于医家来说，恐怕丝毫不亚于望远镜对于道家。显微镜则是医家的窥天之器。
有了显微镜，医家可以轻易找到病人生病的原因，从而更加精准的判断病人的病情，甚至可以做到药到病除。
“此显微镜可否量产！”华老更是迫不及待道。
墨顿郑重的点头道：“可以量产，但是此显微镜制作极为不易，目前只有此一台样品，不过墨家可以保证，最多半年定然可以让每个墨医院都有一台。”
这台显微镜乃是他专门为李承乾医治足疾所做的两手准备，一旦伤口感染，就能用上派场，否则他又岂能轻易冒险让墨医院为李承乾医治，好在如今一切都极为顺利。
“各道的医院呢？”孙思邈不禁眉头一皱说道。
墨顿苦笑道：“小子再送十台显微镜给天下各道医院，不过如果医家想要更多的显微镜，那就需要购买了，毕竟不能让墨家一直亏本。”
孙思邈不由躬身向墨顿感激道：“已经足够了。”
如此精密而神奇的仪器，对于医家来说，可谓是价值连城，别说是赠送，就是让一个医者倾家荡产去购买也不为过，而墨顿一下子赠送十多台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而且以他对墨顿的了解，哪怕是未来医家花钱购买，价格也不会太离谱。
当下这台显微镜立即留在东宫，而刚刚好转一点的李承乾则成为了这台显微镜的小白鼠，扎针抽血，伤口化验，样样都必不可少。
李承乾简直是饱受摧残，看到始作俑者的墨顿不由咬牙切齿，要不是自己脚伤未逾，恨不得当即起身暴揍墨顿一顿，已解自己的心头之恨。

第八百八十九章 长乐有喜
“天下各道自行组建医院。”随着这道政令被驿站传遍了大唐，天下各地立即传来了一片欢呼，尤其是随后的墨刊报道这次是朝堂扶持医家的第一步，随后各州、各县同样有可能兴办医院，天下百姓顿时高呼仁政。
墨医院虽然是医学的圣地，但是在这个交通极为不便的情况下，去长安城就医实在是太远了，要是病情严重一点，估计到不了地方就不行了。
假如天下各道都有一个不逊色于墨医院的医院，那岂不是各道百姓日后看病将极为方便，哪怕是边缘的地方赶到州府，也不过是几天的时间，要比长途跋涉一个月去长安洛阳强上太多了。
至于各道的官府对于这道政令倒也十分配合，毕竟谁也不知道自己会在那一天能够用得上医家，况且医院本身就具有极高的盈利能力，除了前期的投入大了一些，剩下的可以说是水到渠成，静等政绩到手即可。
“真是气死人了，长安县令竟然上奏说长安城已经有了墨医院，不需要再组建新的医院了。”东宫之中，长乐公主一脸气愤地说道。
自从李承乾医治足疾之后，长乐公主和墨顿来皇宫的频率大为增加。
墨顿不由苦笑道：“其实长安县令说的也没有错，长安城的墨医院屡次扩张规模已经足够大了，如果各道修建医院，就不会这么多的外来就医者，相当长的时间内，长安城中单单一个墨医院应该已经足够了。”
在这个时候，还没有那么多种类的病，虽然墨医院的看病的价格并不高，真正愿意去医院的人也并不多，更多的人生病自己扛，而且长安城也不过是百万人口，一个墨医院已经足够了，而且墨医院兴办的之事，早已经将长安城高明的大夫一网打尽，就是长安县衙大力支持兴办医院恐怕也发展不起来。
“怎么连你也这么说，不行，墨医院可不是长安县兴办的，再说了父皇可是下了诏令，让天下十道兴办医院，少一个都不行。”长乐公主俨然成为医家的代言人，一力为医家争取利益。
“啊！”突然长乐公主捂着肚子，似乎十分难受。
墨顿连忙上前搀扶道：“怎么了？”
“不知道，总觉得最近几天很不对劲，不但身体乏得很，而且我胃里很难受。”长乐公主顺势坐在椅子上，虚弱道。
墨顿不由心头一紧，这个时代医学条件十分落后，而且他可是知道历史上的长乐并不长寿，这也是他迫切想要扶持医家的原因，当下连忙高声道：“墨五，立即将二位神医请来。”
很快，孙思邈和华老匆匆而来，孙思邈仔细的给长乐公主号脉之后，皱眉一下却并未言明而是转首向华老道：“华兄，你也来号一下脉。”
“号脉乃是孙兄的绝技，老夫那就有些班门弄斧了。”华元谦虚道，倒也没有拒绝，而是接过位置，先是号脉之后，又是用听诊器仔细听了长乐公的心跳和呼吸，这才放下听诊器。
“二位神医，长乐这是何病？”墨顿不由担心的问道。
华老和孙思邈对视一眼，展颜一笑道：“这可不是病！”
孙思邈点头道：“如果我等二人没有号错的话，公主殿下的脉象是喜脉。”
“喜脉！”墨顿不由一愣，满脸不解。
“也就是怀孕！”长乐公主一脸羞红踢了墨顿一脚。
“当真？”墨顿顿时一脸惊喜道。
华老哈哈一笑道：“老夫一人也许有错，但是孙兄可是号脉从未失手，依我看，公主殿下之前的不舒服定然是害喜所为。”
“太好了！”墨顿顿时乐得傻笑，墨家村仅剩他一脉，后继无人，如今长乐公主怀孕，定然是墨家村的一大喜事。
“多谢二位神医，改日定然会有红包送上。”墨顿连连拱手，感激道。
华老大手一挥道：“免了，墨医院的医者不收红包乃是医者公认，你不知道，长乐还不知道？”
孙思邈更是一乐道：“墨家送给医家的显微镜可是比任何大礼都厚。”
“长乐真的怀孕了！”东宫外传来长孙皇后惊喜的声音。
公主怀孕的消息可是大喜事，早有宫女飞奔向长孙皇后，长孙皇后自然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长乐公主不由脸色一红，羞涩点了点头，她本身也是学医，只是之前没有在意，现在一算恐怕正是附和怀孕的症状。
“回皇后，据老夫推断，公主殿下已经有了一月身孕。”孙思邈肯定道。
“那真是太好了，明日本宫就要去寺庙之中向观音还愿。”长孙皇后不由欢喜道，长乐公主和墨顿完婚已经近一年，却没有传说丝毫的喜讯，她心中正在暗暗焦急，却没有想到幸福来得如此突然。
长乐公主红着脸看了墨顿一眼，娇羞道：“母后，孩儿如今乃是墨家之人，早已经不信奉佛道，哪里需要去庙中还愿。”
她嫁入墨家之后，自然深受墨家理性的熏陶，自然不再相信佛家的送子观音之说，而且据她所知，不久前，墨家和佛家可是有很深的过节，到现在依旧有不少的佛家子弟对墨顿咬牙切齿，如今墨家的地位和佛家相当，她作为墨家的女主人自然不宜大张旗鼓的去寺庙烧香。
长孙皇后自然知道墨家和佛家之前的大辩论，可是烧香许愿保母子平安乃是习俗，听到长乐拒绝不由眉头一皱。
墨顿见状灵机一动道：“，回母后，烧香还愿虽然大可不必，但是长乐母子的安全还是要做必要的准备，墨五，你去通报长安县令苏大人，长安城大可不必组建医院，墨府将出资在长安城修建一座妇幼医院。”
“妇幼医院？”长孙皇后不由一愣道。
墨顿郑重点头道：“不错！据我所知，孕妇生产风险极大，而且新生的婴幼儿更是极易夭折，小子自然不愿意让公主和孩子担此风险，组建妇幼医院让孕妇即将临产之时就住进妇幼医院，召集长安城最好的稳婆负责接生，孩子出生之后，受到最好的医护，确保其母亲和孩子安然无恙。”
这个时代接生孩子都在自己的家中，就连长孙皇后生育晋阳公主也都是立政殿内，从未有一个专门负责接生的医院。
“当然这还需要女医学院的支持。”墨顿转首向孙思邈拱手道，女医学院乃是孙思邈负责，而且孙思邈的女弟子都是医术精湛之辈，正是负责妇幼医院的最佳人选。
“老夫一直在探索女医学院的出路，墨侯此策可谓是一举两得。”孙思邈点头道，他一直发现女医学院的学生想要融入墨医院十分的困难，而新的女子医院短时间内又没有建成，墨顿的提议的妇幼医院可以说给女医指了一条明路。
“此策大善！”长孙皇后一脸满意的看着墨顿。
虽然长乐反驳了她烧香求佛的想法，但是墨顿提议的妇幼医院却让他之前的那点不快顿时烟消云散，这可比她去寺庙烧香拜佛强上百倍，作为一个母亲，又哪一个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平平安安。

第八百九十章 菠菜的妙用
“公主有喜了！”
当这个消息传回墨府的时候，整个墨府立即沸腾，墨顿一脉一直都是代代单传，到了墨顿这一脉，墨烈早亡只余墨顿孤苦伶仃一人，墨顿一脉可是关系墨家兴衰的根本，自然是整个墨家的大事。
墨顿成年以后，结婚生子成了墨家村的头等大事，如今公主怀孕了，这对墨家村来说，可以说是天大的好消息。
随即这个消息传回墨家村，整个墨家村同样一片欢腾，墨家村发展如日中天，财富急剧积累，虽然墨顿极为年轻，暂时不用考虑接班人的问题，但是墨顿有了后代，墨家村的繁荣才能延续下去，更别说这是墨顿和长乐公主的后代，唯有他们二人的后代，方可让保住墨家村的富贵。
所以，墨府和墨家村听到长乐公主有喜之后，这才如此兴奋，而墨顿的提议修建妇幼医院的想法更是受到了墨家村的大力支持。
“必须要建成最好的医院，全部按照墨府别墅的规格建造，告诉各个作坊，钢筋水泥都要备齐，优先供应修建妇幼医院，要让未来的少爷小姐在最好的环境下出生。”李义兴奋不已，高声的吩咐道。
“是！”一个个作坊负责人应声道，哪怕是知道从此以后定然要加班加点依旧没有丝毫的怨言。
“还有向河北官窑继续定瓷砖，务必做到尽善尽美。同时选出工艺最好的墨家子弟，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将医院建好，不用计较花费。”李义吩咐完，重重的松了一口气，仿佛心中的压力瞬间一扫而空，只要公主殿下肚子中的孩子安全出生，墨家村将再无隐忧。
且不说墨家村这边严阵以待，墨府之中更是隆重，整个墨府简直是张灯结彩，兴奋不已的福伯更是立即带领墨府上下将整个墨府排查一遍，里里外外打扫的干干净净。
“不要大声喧哗，要是让公主的身孕受到惊吓，有你们好看的。”
“将这些路都铺好，不但要平坦还不能太光滑，否则要是让公主滑到了，或者是绊倒了，你们吃不完兜着走。”
……
福伯不停的指挥着墨府的中人，脸上却不由自主的浮现出笑容，墨顿乃是他看着长大的，一直到结婚，如今公主又已经怀孕，墨家即将有后，他也算是对老爷有了交代。
“鱼大姐，立即给公主好补一补，别管什么光盘行动，孕妇可不再此之列，要比往日公主的饮食还要丰盛。”福伯突然拦住经过的鱼婶，看了看鱼婶准备的食物大手一挥道。
鱼婶得令，迫不及待的大展身手，很快一盘盘的美食断尽了长乐公主的别墅寝宫之中。
“相公，妾身这才几天都胖了这么多了。”别墅寝宫中，长乐公主看着镜子中娇艳的脸庞撒娇道。
墨顿不由苦笑，真的胖的是他，鱼婶不要本钱不停的做美食，长乐吃不下了最后差不多都进了他的肚子了。
不过对于孕妇讲道理可不是一个好主意，这是墨顿经过多次惨痛教训得来的经验，哪怕是平常性格温柔的长乐，怀孕之后，依旧让墨顿吃了不少苦头。
“你现在一个人吃，两个人补，当然要吃多一点了，这样孩子才会健康。”墨顿连忙安慰道。
“可是相公，我不想吃菠菜。”长乐公主看着慢慢面前焯水过的菠菜不由皱眉道。
墨顿连忙劝道：“多吃菠菜对于三个月内的胎儿好处极多，如今是已经临近冬季，唯有菠菜这一道青菜，必须要吃，如此一来，才可以让我们的孩子健康成长。”
“你骗人，本宫可是熟读医书，怎么不知道这一条，再说菠菜才传来大唐三年，你是如何得知的。”长乐公主不信，菠菜虽然难得，但是吃多了同样会腻道。
墨顿不由一滞，灵机一动道：“此乃墨子秘著记载，据墨家先辈所闻，盛产菠菜的波斯等地的冬季女子怀孕所生的小孩畸形率极低，最主要的原因乃是菠菜，我等孩儿若是想要生下来健健康康，多吃菠菜必不可少。”
菠菜中含有大量的叶酸，乃是预防胎儿畸形的最佳之物，墨顿有些庆幸早早的将菠菜推广，这个时代没有人工提炼的叶酸，唯有经过这个方法，方可让孕妇稍微补充一点叶酸。
好在经过三年的推广，墨家村的菠菜种植范围已经扩大了数百亩，成为临冬之时，天地一片枯黄的唯一一抹绿色。
“当真！”长乐公主半信半疑道。
“那是自然！为此本相公已经下令，将试验田的菠菜截留下一半，专门供应妇幼医院，让孕妇免费食用，一旦妇幼医院生下来孩子健全率大增，定然能让妇幼医院一炮而红。”墨顿昂然道。
看到墨顿自信昂然的表情，以长乐公主对他的了解，这才确认此事是真，当下不再抗拒，一咬牙将面前一盘菠菜吃完。
“走吧！今日该去妇幼医院产检了。”等到长乐公主吃完，墨顿这才起身道。
“产检！”长乐公主不由脸色一苦，产检同样是墨顿为妇幼医院弄出来的章程，规定女子一旦怀孕之后，必须按照规定的日子定期前往妇幼医院检查胎儿发育状况，以确保胎儿健康。
不过长乐也知道，墨顿此举也是为了他们的孩子健康成长，当下心中虽然不情愿，却依旧起身相随，前往新建的妇幼医院。
妇幼医院的位置极为不凡，自从听说了墨顿要为长乐公主修建妇幼医院的时候，李世民自然是大力支持，大手一挥直接赐给妇幼医院一座王府作为院址。
这座王府乃是前朝的王室府邸，位置优越不说，还占地面积极广，虽然房屋破败一点，但是风景绝佳。
如今刚刚草创的妇幼医院就在这座王府之中办公，负责妇幼医院的正是孙思邈的得意女弟子张氏，其曾经婚后坚持行医，最后却因为夫家的反对而放弃，好在墨家开出了让他们夫家都无法拒绝的条件，这才让得以继续行医。

第八百九十一章 重男轻女的改变
如今听闻墨顿想要创建妇幼医院张氏主动请缨，说实话，主持妇幼医院并非是一个很轻松的工作，毕竟这个时代生孩子的风险相当之大，这一点生育过的张氏自然知道的清清楚楚。
然而正是如此，她才自愿放弃墨医院的高新的工作，主动请缨来到并不安稳的妇幼医院，一方面是为了报答墨顿的恩情，另一方面则是要献身妇幼医院，让天下的女子不用再为生孩子而冒着偌大的风险。
“公主殿下，定期产检乃是极有必要的，老身在半生行医过程中可是见到过不少孕妇孩子胎死腹中而不知，从出生到临产根本懵懂无知，甚至临产之期来临，却依旧我行我素。
墨侯，下令让前来妇幼医院的产妇必须定期体检，检查孕妇和胎儿的情况，在老身看来简直是最为正确的一件事情。”张氏郑重道。
长乐诧异的看了墨顿一眼，调皮道：“没有想到夫君竟然对生产之事如此了解。”
墨顿不由得被噎了半宿，不仅为长乐公主的脑回路而感叹，只得打了哈哈说道：“我这不也是为了你和孩子着想。”
产检这些在后世极为常见的理论，但在这个时代显得是如此的新颖，一来是条件落后，没有女医院也没有妇幼方面的专家，二来则是众人根本没有这方面的意识。
听到墨顿和张氏的话语，长乐公主这才点了点头，真正重视产检的事情，她初为母亲，自然也想要自己的孩子健康的来到这个世上。
“公主殿下请伸手。”
张氏坐在长乐公主面前，仔细的把了长乐的脉相，并详细的询问公主殿下的情况，随后拿起一个专门印刷好的小册子让长乐填写一下资料。
“张大夫，长乐的情况怎么样？”墨顿紧张的问道。
张氏面带笑容道：“公主的脉相十分的健康，不过在日常饮食上要多加注意不能吃太过刺激的东西，也不能做剧烈的运动，但是也不可以一直躺在床上，最错误的保胎方式，只需平时正常的活动即可。”
墨顿这才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张氏继续道：“公主的应该是刚刚怀孕一月左右，预产期应该是明年七月二十，以后每个半月都需前来墨医院产检。”
长乐公主不由惊呼道：“啊！明年的七月二十我们的孩子就要出生了。”
张氏解释道：“我们常说十月怀胎，其实并非如此，妊娠的时间应该是二百八十天，至于孩子哪一天出生只有定数，切不可迷信，认为哪天那个时辰出生有忌讳，那都是无稽之谈，无论哪一天出生都是孩子的福气，哪怕是大年初一。”
在这个时代，生辰八字乃是决定很多人一生的命运，什么天煞孤星，克夫克妻克子，八字不合都是根据生辰八字来决定。很多人都在忌讳孩子的出生时间，认为这个时辰好，那个时辰不好，甚至有的丈夫不顾妻子的死活，认为在哪个时辰生儿子的几率大，一直让孕妇熬到那个时辰再强行接生。
“老身行医这多少年？遇到的生男生女的概率只都是一半一半，孤阴不生孤阳不长。如果天下都生男孩儿，没有女子生产，如何延续下一代？”张氏义愤填膺道，显然是深有体会。
墨顿点头道：“这世间太多的重男轻女，墨家建立妇幼医院就是要破除大唐重男轻女的陋习，张院长可以将这些话做成标语条幅，贴在妇幼医院各个角落，并对前来就医的孕妇宣传同时宣称生男生女并非是女子的责任，而是男女都有责任，如此一来才可让世俗强加给女子的陋习破除。”
这个时代还没有完全的医学证明证据生男生女全是男人决定的，只有宣称男女双方皆有责任，才是最适合减轻女子压力的方法。
张氏点头，面带忧虑道：“另外要减轻天下女子生男生女的压力，还有一个最关键人物那就是婆婆，有些重男轻女的婆婆看到抱出来是男孩甚至会跪谢苍天，看到抱出来的是女孩，根本看都不会看一眼，甚至口出恶言说女孩是赔钱货。”
“太可恨了！”长乐公主怒声道。
墨顿略微思索道：“这天下都认为男子才能传宗接代，而女孩不但白费粮食，同时还要赔上一大笔嫁妆，这才是世人重男轻女的原因，而婆婆口出恶言，全不知自己也是一个女子，如此说法岂不是同样作践了自己。”
张氏不禁眼睛一亮，墨顿此言可谓是为女子反击最佳武器，她相信一些明事理的婆婆定然会为之而触动，重男轻女的思想定然大为减轻，这简直是天下女子的福音。
长乐公主，看向墨顿的眼神不由充满了爱意，这一刻，她才真正的确信自己并没有嫁错人，天下能有墨顿一样明事理的丈夫，可以说前所未有。
很快，长乐公主的第一次产检就要结束了，张氏伸手一招，一个医者端来一盘菠菜放到长乐公主的面前，长乐不由脸色一苦。
“公主殿下，菠菜能够大幅度的减少胎儿残疾的状况，相信这一点墨侯要比老身知道得要清楚。”张氏笑吟吟的看着墨顿道。
说实话张氏并不知道，菠菜是否能减轻胎儿残疾，但是毕竟是菠菜乃是冬季难能可贵的青菜，在长安城的售价那可是价值不菲，而且多吃青菜本身对产妇就有好处，更别说这些菠菜是墨家免费供应给妇幼医院。
如果有效果了那自然是再好不过，就算是没有效果能够让孕妇多吃的价值不菲的菠菜菜，又不失一件好事。
长乐公主狠狠地瞪了墨顿一眼，任命的端起菠菜吃了起来。
墨顿不由微微感动，虽说菠菜对于普通孕妇来说可是极为难得的好东西，平常人家在冬天天哪能吃得上青菜，可是吃太多同样会腻，而长乐公主为了腹中的胎儿，却依旧将面前的菠菜吃下。
长乐公主三两口将菠菜吃完这才起身，大唐第一次产检才正式结束。

第八百九十二章 长安第一高楼
“公主殿下和墨侯这边请！”
如今的妇幼医院还刚刚组建完成，并未开始接收孕妇，而长乐公主则是她们第一个接待的孕妇，产检结束之后，张氏就带领二人查看妇幼医院组建的情况。
“这些假山和花园可以保留下来，孕妇本身心情烦躁压抑，有了这些美景可以放松一些。”墨顿指着一旁的王府假山朗声道。
“多谢墨侯。”张氏感激道。前朝王府的假山和花园极为精美，普通人哪里能够欣赏到这些，墨顿此举可谓是一大福利。
“除此之外，我已经让墨家村多准备一些绿植，明年开春之际可以移植过来，到时候妇幼医院可以四季常绿。”墨顿看着王府之中，已经枯黄的树木，大手一挥道。
张氏不禁眼睛一亮，墨家村四季常绿，美不胜收，早已经在长安城传遍，他没有想到她所主持的妇幼医院也同样如此。
长乐公主在一旁听着，不由甜蜜一笑，她知道墨顿此举乃是为了她十月怀胎临产所准备。
“那是？”
然而哪怕是长乐公主早有预料，却依旧被墨顿的准备所震撼，只见在她的面前，一座钢筋混凝土的建筑正在拔地而起，工地规模极为庞大。
墨顿看着长乐公主傲然道：“这是为夫为你准备的临产之时的产房。”
张氏在一旁傲然道：“据墨家子弟所说，产房建成之时，足足五层楼之高，足以容纳数百产妇同时住院，到时候，这座大楼作为产房，而王府旧院作为门诊，妇幼医院才算真正的成形。”
数百产妇同时住院，哪怕一天五分之一的产妇临产，那也不是一个小数目，一旦建成，从妇幼医院出生的婴儿每年恐怕要上万，这将是一个多么不可思议的数目。
长乐公主心中感动，却白了墨顿一眼道：“孕妇行动极为不便，楼层这么高，你想让我爬楼呀！”
墨顿和长乐公主的新房别墅只有三层，长乐公主刚刚怀孕每天爬楼梯都感觉累，更别说面前这个五层高的高楼。
墨顿笑道：“这有何难？娘子还记得墨家村秘密研制的升降梯，要是孕妇亲自乘坐升降梯上下，岂不是如履平地。”
“升降梯已经可以使用了？”长乐公主讶然道，他可是见到过那个神奇的升降梯，人只要坐在上面自己无需动脚，就可以自动上升或者下降。
“基本上已经研制完成，虽然载重量仅能够承受三人而已，不过用来运送孕妇却已经足够了。”墨顿傲然道，为了长乐公主临产，他可是将墨家村的尖端科技都拿了出来。
……
“少爷好！”墨顿的到来早已经惊动了赶工的墨家子弟，负责建造大楼乃是老张头的二儿子张杨，当初墨顿的新房别墅就是张扬负责督建的，看到墨顿立即赶来躬声道。
“此楼何时可以建成？”墨顿问道。
“回少爷的话，五个月内定然可以完工，外加多一个月装饰，最多不过六个月，定然可以赶在公主临产之前完工。”张扬保证道。
“保质保量，不能有丝毫的马虎，钱财方面不用省。”墨顿郑重叮嘱道。
“少爷大可放心，村长已经吩咐了，墨家村如今一切作坊优先供应公主殿下，保证不会让公主殿下失望。”张扬挺直身体傲然道，如今的墨家村已经不是几年前那个赤贫的墨家村，如今的墨家村已经取到了傲然大唐的成绩，在墨家村人力物力财力的不封顶的支持下，这座大楼简直是一日三变，五个月建成还是保守估计。
墨家村如此重视妇幼医院大楼的兴建，为了墨家未来的继承人只是原因之一，更是将这座大楼当成了墨家村成就的一个标志。
如果是墨家村自己修建如此高楼，定然有种暴发户的感觉，而为妇幼医院修建如此高楼则是顺理成章，其实若不是怕楼层太高僭越了皇家，又多了写工期，墨家恐怕也会将楼层修建的更高。
墨顿低头一算，妇幼医院大楼一共五层，一层大约一丈，总共五丈也就相当于后世的十五米左右，并未有逾制皇家的规格，更别是这名义上乃是为长乐公主修建。
其实在大唐，道家和佛家的塔哪一个都超过了皇家的高度，医家兴建大楼又有何不可，不过医家如今刚刚兴起，无需在这方面触霉头。
“这也花太多钱了吧！”等到张扬另领命昂然离去，长乐公主有些不安道。
她虽然出生在皇家，并不会为钱财发愁，可是看到眼前大楼宏伟的布局，也知道定然花费颇多，她可不想自己生一个孩子，而如此劳师动众惟恐落人口实。
默顿摇摇头道：“娘子放心，此刻的花钱虽多，但是一切都是值得的，一座钢筋混凝土的医院大楼最低可以使用上百年，平均下来每年的使用成本那就很低很低了。”
张氏点了点头，就算这座大楼早就上万贯，平均下来每年也不过百贯而已，每年一百贯能够拥有这座大楼可以说再划算不过。
“再说，妇幼医院可以说是大唐第一个女子医院，到时候长安城附近的孕妇都会来长安城看病，如果只是修建普通的民宅，恐怕将这座王府全部建成房子依旧容纳不下，相比之下成本更高，想要在这寸土寸金的长安城内修建一座容纳更多人的医院，唯有盖高楼这一个途径。”墨顿指着偌大的王府，解释道，长乐怀孕之后本身就极为敏感，他可不想因此让长乐心中有负担。
“再说这只是墨家的第一座高楼而已，从今往后会作为第二座第三座，甚至要比这更大更高，佛家道家以道塔和佛塔为标志，书院乃是儒家的骄傲，而我墨家则以高楼为象征，楼修建的越高越坚固用途最广，越是体现墨家墨技的实力。”
张院长在一旁帮腔道：“公主殿下莫要忧虑，以我看最应该使用高楼的应当属医院无疑，就用拿墨医院来说，太子殿下捐助了如此宽广的地盘，如今已经全部用尽，饶是如此依然床位紧张，等到我们妇幼医院大楼建成之后，老身相信下一步墨医院也会紧随其后。”
墨顿点头道：“不错，此乃大势所趋，为夫也曾经说过长安城乃是帝都，房价屡次居高不下其最根本的原因，就是人多地少，想要解决长安城的困境，唯有修建高楼，用最少的地盘儿容纳更多的人口，到时候长安城高楼遍地，娘子不要嫌弃这五层小楼低矮就好。”
“五层楼还低矮。”长乐公主看着面前巍峨的高楼，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有人会嫌弃五层楼低矮，在她看来，此楼一经修成，必然会成为长安第一高楼。

第八百九十三章 天下女子皆为公主
“如今的妇幼医院可还有什么困难，公主在这正好全部一并为你解决。”墨顿看了长乐公主一眼，笑道。
长乐公主白了墨顿一眼，心中却不禁有些傲然，在某些层面上，她公主的身份要比墨顿好使太多。
张氏想了想说道：“多谢墨侯，如今的女医和医徒可以从墨医院和女医学院调配，足以够用，而唯独负责接生的稳婆却是极少，只有皇后娘娘从宫中拨付了两位经验丰富的稳婆，如果没有有丰富经验接生的稳婆，一旦大量的接收孕妇，只有此二人根本不够。”
墨顿点了点头道：“招收稳婆方面，我不易出面，就让公主以公主府的名义，招募长安城的有丰富经验的稳婆，但是此举只是过渡而已，长安城的稳婆虽然有丰富的接生经验，然而却大多目不识丁，更别说精通医术，一旦孕妇难产，稳婆只能束手无策，让孕妇生死任由天命，而妇幼医院必须培养自己的稳婆，既有医术又有经验，如此一来方可最大限度的保证孕妇的安全。”
“墨侯所言极是。老身定然会牢记在心。”张氏点头，却依旧忧心忡忡道：“不是老身丧志气，哪怕是最高明的医者也无法确保孕妇和婴儿绝对安全，一旦出事恐怕……老身则我所谓，只是害怕影响公主的声誉。”
在这个时代，根本没有什么仪器检查，哪怕是她亲自接生恐怕也无法确保孕妇绝对安全，一旦出现孕妇难产的医疗事故，恐怕定然会让妇幼医院声誉大损，甚至有可能闹得满城风雨。
墨顿不由沉默，良久道：“我知道女子生育风险极大，这才下定决心组建妇幼医院，最大限度的确保长乐的安全，至于其他孕妇，尤其是本身就带有疾病的孕妇，送到妇幼医院之时，必须将其中的风险和后果对他们一一说明，让他们自愿签字画押，如此一来，方可减轻妇幼医院的压力。”
墨顿的出发点并非是为了推脱责任，但是这个时代医疗条件落后，早婚早育乃是常态，孕妇难产和婴幼儿夭折率实在是太高了，就算妇幼医院准备充分，也难保不会出现事故，唯有提前签上免责协议，方可不影响妇幼医院的正常运转。
张氏沉重的点了点头，虽然有了免责协议，可是当她想到未来的妇幼医院不可避免的会出现孕妇难产事故，心中不由蒙上一层阴影，毕竟，每一个家庭失去的孩子和妻子都会伤心欲绝，作为医者面对危情而束手无策，更是说不出的无力。
墨顿想到了后世的医院体系，心中一动道：“除此之外，每位接受进来的孕妇必须缴纳十文钱作为保险金，如果在生孩子的过程中出现了意外，妇幼医院可以赔付其一万钱作为补偿，如此一来，如果顺利接生那则是皆大欢喜，十文钱普通人可以轻松承受，如果不幸出事，有了万钱作为补偿，其家属也会得到些许安慰。”
“多谢墨侯良策。”
张氏不由热泪盈眶墨顿，此举可谓是妇幼医院贴身打造，每位出事的孕妇有万钱作为补偿，再加上免责条款，妇幼医院所面临的压力将会大大减轻。
“可是如果依旧有孕妇家属不依不饶呢？”长乐公主皱眉，毕竟这可是人命，有时可不是一万钱就能打发的。
墨顿深吸一口气道：“到时候，唯有交给官府一途了。”
张氏不由浮现出一丝不忍，这些出事的亲属情绪激动他们能够理解，如果再上交官府自然少不了一顿板子，不过为了妇幼医院的延续，恐怕这将会是最好的方法了。
墨顿凝重道：“当然这只是非常时期用的手段而已，打铁关键还要自身硬，妇幼医院若是想要减少纠纷，就必须大力研究医学手段，等到了有一天医院可以做到让每一位孩子安全的降生到这个世上，那才是减少纠纷的真正方法。”
“墨侯教训的是！”张氏低头领教道。
墨顿见状这才满意点头道：“如今正好是一个契机，陛下正在大力扶持医家，本侯会以公主的名义向朝廷申请一笔专项款，让妇幼医院专门提高接生的医术，尔等可要好好把握这个机会。”
张氏闻言大喜，不由连连点头。要了朝廷的支持，再加上墨顿充足的准备，她相信在众人眼中的烂摊子一般的妇幼医院定然可以大放异彩，而且她可是听说了，如果真的研究出新的医术，朝廷甚至不吝爵位赏赐。
“既然如此，那就这里就交给你了。”墨顿看到长乐公主也有些乏了，大手一挥，准备打道回府。
张氏连忙道：“老身还有一件事情，希望能够得到恩准。”
“但说无妨。”
墨顿和长乐公主停下脚步。
“老身斗胆请公主殿下留下一份墨宝。”张氏道。
“我的墨宝？”长乐公主不由一奇，要知道世人皆知墨顿可是才华横溢，都争先恐后请墨顿的墨宝，而张氏却反其道而行之，让长乐公主留下墨宝。
张氏苦笑道：“并非是老身有眼不识泰山，而是妇幼医院乃是女子医院，公主更是天下女子的典范，而且妇幼医院乃是墨侯为公主生产所创，唯有公主出面方可安天下孕妇的心。”
张氏将自己的算盘全盘托出，妇幼医院的一切条件皆是按照公主的标准来置办，她正好可以借助公主的名义招揽孕妇来此临产，唯有经过大量的临床经验，才能确保公主生产时的安全，所以留下公主的墨宝才是上上之策。
长乐公主对此并未抗拒，而是顺势接过张氏早已经准备好的笔墨，闭目思索片刻，她今日产检，听到墨顿和张氏的对话，这才发现天下女子是何等的困苦，除了生育风险，更还掺杂着重男轻女的偏见，哪里像她一样生而为公主，享尽无尽宠爱。
然而出身虽然不同，今日却有一处相同，就是天下女子都可以享受和她一样的生育条件和标准。
当下灵感一现，提笔写道：“天下女子，皆为公主。”
长乐公主的本意乃是认为无论是孕妇还是生出来的女儿，都要受到公主一般的疼爱，不要被看轻，却没有想到竟然带动后世一种潮流，每当有人生出女儿之事，都会亲昵的称之为‘小公主’。

第八百九十四章 火爆的妇幼医院
在长安城中，稳婆乃是一门吃香的行业，一个有名气稳婆为富贵人家接生一个孩子都会有不菲的报酬。
而长安城中，最为有名气的稳婆就要数赵阿婆！经她之手接生的孕妇不知多少，甚至不少都是侯门世家的少爷都是出自赵阿婆之手接生。
“还请回禀公主殿下！老身明日定然准时前往妇幼医院。”赵家门前，赵阿婆躬身向长乐公主身边的女官刘娥礼道。
女官刘娥满意点头道：“你倒是一个聪明人，放心！你不会后悔今日的选择。”
“能够得到公主殿下的赏识是老身的荣幸。”赵阿婆躬身道。
赵阿婆恭敬送走女官之后，这才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母亲，你在长安城之中为达官贵人接生，那可是收入不菲，为何要入妇幼医院拿着微薄的俸禄，孩儿听说，有不少和母亲齐名的稳婆都拒绝了。”赵阿婆的女儿一脸不解，妇幼医院给的薪水虽然并不低，但是和之前赵阿婆当稳婆的收入来比，那就显得有些微薄了。
赵阿婆苦笑摇摇头道：“收入不菲，你以为达官贵人的钱好拿么？如果是母子平安还好，然而若是出现了一次孕妇难产的事故，则会名声尽毁，遇到蛮横人家或许会有皮肉之苦，你可还记得许大人家少爷出生那一次。”
女儿不由面露一丝得意道：“孩儿当然知道，那一次，许夫人难产三日，最后还是母亲将其接生，母子平安，许大人一下子赏赐了母亲五十贯钱。”
这个典故乃是赵阿婆最为精彩的案例，非但获得赏银最高，同时也让赵阿婆名声大噪。
赵阿婆面露一丝苦涩道：“你只知其一，却不知其二，母亲的确是将许少爷安全接生，可是这三天三夜母亲所受的煎熬丝毫不比一直哀嚎的许夫人少，许大人年过四十，纳了多名小妾这才有了一根香火，许大人当时明言，如果许少爷未能安全出生，就拿母亲为其陪葬。如果当时许夫人没有挺过来一尸两命，你恐怕也难以见到母亲了。”
“啊！还有这等事情。”赵阿婆女儿惊呼道。
“你没有经历过，永远不知道这世间男子为了传宗接代是何等的偏执。”赵阿婆感慨道。
赵阿婆女儿不禁愕然，不解的看着母亲。
“母亲能够安稳的度过这么多年一来是运气使然，二来，母亲乃是尽量不接年龄不过十六的产妇，这才侥幸保全声誉，当年为母拜姑姑为师学当稳婆，可是亲眼看到姑姑因为一次难产，被人打了个半死丢了出去，还有之前很多比母亲名气更加的稳婆为什么已经销声匿迹，还不是失手了，我等乃是地位最为底下的稳婆。如果能够进入妇幼医院，挂靠在公主殿下的名下，谁还能肆意的欺压于我等。”
“这就是母亲同意加入妇幼医院的原因。”赵阿婆的女儿这才恍然。
“有个靠山只是其一，二来则是你没有看到妇幼医院的规模，那可是墨家子专门为公主殿下临产而准备的，所有的一切都是按照公主的规格标准来建，更别说还有医家之人，到时候，你说长安城的达官贵人是愿意请我等目不识丁的稳婆还是愿意去妇幼医院去享受公主殿下的标准临产。”
“那自然是去妇幼医院。”赵阿婆的女儿毫不犹豫道，如果是她，她也会选择去妇幼医院。
“何止是达贵官人，就是富裕人家也会选择去妇幼医院，到时候我等这些稳婆又哪来的客源，到时候那些不愿意进妇幼医院的稳婆恐怕连生计都难以维持。”赵阿婆道。
赵阿婆的女儿这才恍然大悟，佩服道：“母亲英明。”
进入妇幼医院当稳婆既无后顾之忧，又有不菲的报酬，如果拒绝了妇幼医院则会过着朝不保夕的稳婆生涯，更会不断流失富贵人家的客源，最后一无所获。
“除此之外，母亲还是为你着想。”赵阿婆柔声看向女儿道。
“为了女儿！”赵阿婆女儿惊讶道。
赵阿婆闪过一丝柔情道：“你我孤女寡母这么多年，无依无靠，想为你找一个好人家也是极难，如今却有一条出路，那就是女子学医，长安城之中哪家进入女医学院的女子不是被媒婆踏破了门槛，要是为母进入妇幼医院，加上母亲这些年传授给你的技术，你则可以近水楼台进入女医学院，日后找一个好人家并非难事。”
“多谢母亲！”赵阿婆女儿不由感激道。
正当母女二人情深之时，突然一个粗狂的声音打断了二人，只见一个壮汉朗声道：“赵阿婆可在。”
“原来是周管家！不知找老身何事？”赵阿婆看到对方不由眼神一缩，之前的记忆不由涌入脑海之中，当年就是此人将她的姑姑打了个半死，丢出周府大门。
“我家少夫人即将临盆，你赶紧收拾一下，到周府伺候，若是能够为周家诞生长孙，定然少不了你的赏赐。”周管家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道。
赵阿婆却知道周家的钱财没有那么好拿，当下摇摇头道：“多谢周老爷的抬爱，老身有要事在身，恐难领命。”
周管家不由脸色一冷，道：“赵阿婆，你不要不识抬举，你可知道拒绝周家是什么后果。”
周家乃是长安城的地头蛇，周老爷更是在朝中任职，这一次乃是周家长孙临产，特意来请名气最大的赵阿婆，却没有想到赵阿婆竟然胆敢拒绝周家。
若是平时赵阿婆几个胆子也不敢拒绝周家，然而这一次赵阿婆却有充足的底气，当下朗声道：“周管家有所不知，老婶已经被长公主殿下征召，明日就要去妇幼医院报到，老身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敢耽误了长公主殿下的事情。”
“长公主殿下，妇幼医院！”
周管家不由眼神一缩，长公主殿下怀孕以及妇幼医院那座规模宏大的大楼早已经在长安城传的沸沸扬扬，他又岂能不知，如果他今日强行带走赵阿婆，恐怕定然会得罪长乐公主，到时候就连周老爷也保不住他。
“那就恭喜赵阿婆了，周某告辞。”周管家皮笑肉不笑拱手道。
赵阿婆不由露出会心一笑，心中不由庆幸自己加入妇幼医院。
“恕不远送，不过老身曾经见到过少夫人一眼，不愧是大家闺秀，然而年纪过小，身体并未张开，此刻怀孕恐有难产的风险，妇幼医院明日即将招收临产孕妇，周家还是将少夫人送到妇幼医院临产为好。”赵阿婆好心提醒道，她之所以能够做到长安城名气最大的稳婆，所依靠的就是超强的记性，能够准确的记住长安城富贵人家娶亲的时间和新娘子的年纪，从而规避风险。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周家少夫人乃是周家赶在朝廷禁止早婚的政令之前将十三岁的少夫人迎娶入门，如今也不过十五左右罢了，再加上她曾经留意过周家少夫人一眼，其身材远远未长成，这样算来，周家少夫人难产的风险极大，赵阿婆虽然和周府有嫌隙，但是让她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妙龄少女香消玉陨却也怎么也做不到。
然而周管家却一脸冷哼道：“既然你不愿为少夫人接生，那就不劳阁下操心了。”
“正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赵阿婆的女儿看着周管家的背影冷哼道。
“算了！”
赵阿婆不由心中一叹，无奈的摇了摇头。
“还是母亲英明，提早答应了公主殿下的征召，否则定然逃不过此劫。”赵阿婆的女儿不由庆幸道。
赵阿婆点了点头，以周家的权势，她还真没有拒绝的条件，她能够有拒绝周家的资本，就是因为答应了公主殿下的征召，心中不由对妇幼医院多了一份感激。
第二日当她到达妇幼医院的时候，看到正规化的消毒流程，医术精湛的女医生随时待命，再加上偌大的王府，和即将崛起的高楼，心中不由更加庆幸起来，她当稳婆的时候，哪有这些待遇。
然而就在赵阿婆加入妇幼医院的第五日，突然看到周家众人急匆匆的身形冲进来，还伴随着一个女子痛苦的声音。
“还请救救我家少夫人和孩子。”周老妇人不由哀求道。
张氏带领一众医者匆匆而来道，看着痛苦周少夫人不由眉头一皱道：“痛多少天！”
“已经三天了！”周老夫人道。
赵阿婆不由一叹，自己果然没有猜错，周少夫人果然难产了，当下厌恶的看着一旁的周管家道：“老身不时提醒过周管家，少夫人有难产的风险，及早送医院么？”
“竟然还有此事？”顿时周家人的目光顿时齐齐的盯着周管家。
周管家顿时脸色一苦道：“我还以为她是信口雌黄呢，哪里知道少夫人会难产。”
“少夫人和孩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就给本少爷等着。”周少爷怒吼道。
“好了！”张氏大手一挥道：“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赵稳婆，既然你熟悉周家少夫人，那临产之事就交给你了。周少爷是哪个？过来赶紧签协议，尔等是难产送来，我等只能尽力，一切后果只有你们承担。”
像这种情况，周少夫人已经是极其危险了，就是保险也无法使用了。
“我来，我来。”周少爷赶紧跟随一个医者过去。
一旁的周老夫人忽然神色一动，凑到张氏面前躬身道：“这位女大夫，我周家向来人丁单薄，老身找人算过了这胎乃是男丁，你可千万要保住我周家的香火。”
张氏一手推开周老夫人递过来的银子，厌恶的看了她一眼道：“对不起，公主殿下有令，但凡难产的产妇一律保大。”
当下，一把推开产房大门走了进去，周少夫人情况极为危机，需要她这个医者时刻盯着。
“保大！”
周老夫人不由呆在哪里，那可是他周家的长孙，正要怒不可遏的发火，却想到此乃为公主殿下准备的临产之地，周府之中不可一世的老夫人颓然的放下了手臂。
经过紧张的两个时辰的施救，产房大门终于打开，张氏和赵阿婆一身疲惫的走了出来。
“大夫，夫人和孩子呢？”周少爷急声道。
“周少夫人保住了，孩子送来的时候就已经晚了。”张氏一脸痛惜道。
众人不由心中一叹，能够保住大人，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只有周老夫人一脸不甘，如果早送来，说不定……
周少夫人的悲剧乃是个例，经过妇幼医院的妙手回春，连续救下来多名产妇之后，立即在长安城中名声大噪，立即吸引了长安城不少富贵人家的孕妇，毕竟可以花点钱就可以保住妻子和孩子的性命，更能享受公主殿下的待遇，这是所有人都无法拒绝的事情。
至于普通的人家，妇幼医院提供免费的菠菜和产检，更是让她们难以抵抗的诱惑，仅仅半个月，妇幼医院立即在长安城火爆起来。

第八百九十五章 金苹果
妇幼医院的事情自然会有张氏代为打理，墨顿则是在家全心全意的陪同有孕在身的长乐公主，就连长安城最为火爆的西域盛会，墨顿也没有丝毫的兴趣，根本没有踏出墨府半步，这让等着墨顿一掷千金的胡商不由失望不已。
好在墨家的收购工作并没有中止，但凡西域的书籍和种子，依然有墨家子弟花大价钱收购，还不是的收购一些稀奇的玩意送给长乐公主把玩，然而这一切少了墨家子一掷千金的豪气，总觉得让人意兴阑珊。
“相公请看，此乃记载西域各国的医书，对于我大唐医家颇有借鉴意义。”二人虽然没有出门，然而好东西却源源不断的送到墨府，看到面前的医书长乐公主如获至宝道。
墨顿脸皮不由一抽，只不过是一些大唐早已经过时的医术，却足足花了墨家村五片金叶子，不过饶是如此，墨家村的千金买马骨的行为也不能停止。
好在这次西域盛会也并非没有收获，一位胡商为长乐公主奉上了一小袋苹果种子和一个保存完整的苹果，据说这是从波斯出发足足一整箱苹果才得以保存的唯一一个。
看着面前有些脱水的红苹果，不由满意的点了点头，眼前的苹果比不上后世的苹果大，但是经胡商运来的已经是上佳的果子了，品相却不差。
“少爷，那胡商还在等待。”
墨顿看着面前的红苹果，心中一动，朗声道：“让他稍等片刻，让墨家子弟雕刻一个纯金的苹果赏赐给他，不，这不是赏赐，而是用金苹果换他这个红苹果。”
立即一个墨家子弟进来看了看苹果一眼之后，点了点头，躬身退下，墨家最不缺的就是雕刻人才，这几乎是墨家子弟的基本功。
“用金苹果换红苹果！”长乐公主不由一翻了个白眼，顿时知道墨顿败家子的毛病又犯了。
福伯也是目瞪口呆，这么大的纯金买下，那这个苹果该有多珍贵。
“怎么你们认为不值？”墨顿看了众人惊讶的表情，微微一笑道。
“可是，这只是一个果子而已，难道还能像柔佛稻一样珍贵？”长乐公主不解道，墨顿这个手笔简直是堪比听闻柔佛稻一样疯狂。
“自然比不上柔佛稻，不过却也是相差不远，如果说柔佛稻让长江以南产量倍增，而此果则可以让黄河以北受益无穷，你们说其价值如何？”墨顿神秘道。
“哦！”
众人顿时精神一振，不由侧耳听来，如果此果真的能够让黄河受益无穷，那这点金子自然是极为值得。
“此果虽然送到此地已经脱水，但却是储存不当，如果是经我之手，定然大大延长储存苹果的时间，存放长达半年依旧新鲜如初，而半年时间，大唐的商人足以将此果销往整个大唐，娘子可以想象，能够让大唐人民使用半年的水果，而且是大多的时间都是在寒冷的冬季，这将是何等的宝贝，又岂能不值这点金子。”墨顿含笑道。
苹果可是说是后世最易储存的水果，哪怕是土方法存放几个月也不成问题，如果直接放冷库，足以吃上全年，可以想象一旦苹果在大唐普及，那将会是何等广阔的市场。
而且大唐冬季本来就没有什么水果，苹果十月份成熟，存放半年足以支撑到来年三四月份，花果遍地之时，简直是解决了大唐冬季的水果问题。
“当然最为重要的是这个苹果甘甜多汁，味道极好，最为适合娘子这样的孕妇食用。”墨顿拿着小刀轻轻一削，一层薄薄的苹果皮被削了下来，露出里面白色的果肉。
墨顿再将果肉切开，宝贝的将种子留了下来，这才将切成小块的苹果果肉递到长乐公主的面前，长乐最近害喜离开，正好吃点清脆的苹果开开胃。
长乐公主拿起一块果肉，放入口中，顿时一股甘甜的汁水充斥味蕾，连连称赞道：“果然甚是好吃。”
这样的水果极好吃，又可以长时间保存，若能大规模普及，何止是黄河以北受益无穷，就连长江以南也可以享用此果，如此算来，墨顿用一个苹果大的金子换来一个如此广阔的市场，可以说是千值万值。
“我就说，相公又岂会做亏本生意。”长乐公主胃口大开，三两下将一个苹果的果肉吃完。
“少爷，金苹果已经雕刻完成。”不一会，福伯前来禀，手上报托着一个纯金的苹果顿时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墨家子弟技艺高超，再加上纯金极易雕刻，这颗苹果可以说雕刻的极为神似。
“那就交给给那胡商吧！”墨顿大手一挥道，一块纯金对他来说，远远没有手中的这小袋苹果种子金贵，这可是未来大唐冬季水果的保证了。
“是！”福伯躬身离去，很快府外传来了胡商惊喜的欢呼声。
很快，墨家子以一个纯金的苹果买下一个红苹果之事，以最快的速度传遍整个长安城。
西市之中，一众胡商不由兴奋不已，墨顿的诺言果然依旧有效，苹果在西域并非稀罕之物，不少人有所耳闻，不少人不由懊悔不已，送来苹果，岂不是这个金苹果就是他们的了。
而长安市民，更是议论纷纷，哪怕是每年都会传来墨家子败家的行为，但是对于墨顿如此大手笔依旧是咂舌不已。
“不过是一个域外奇果而已，墨家子竟然用拳头大的金子来买，简直是败家至极。”一个守财奴似的地主痛心疾首道，他全部的家当恐怕也不值这块金子，而墨家子竟然用来买下一个果子而已。
“听说这个重金换来的果子被公主殿下吃了，这恐怕是有史以来最为昂贵的果子了吧！”一个市民咂舌道，一颗果子用同等大的金子买下，恐怕自古以来的皇帝都舍不得。
“你知道什么，墨家子什么时候做过亏本的生意，此果乃是域外奇果，墨家子取下其果实，由墨家培育出来，到时候天下人人人皆可享用此果，就怕你们别看到墨家村赚钱眼红。”一个商户哼了一声道。
墨家子一掷千金购买异域书籍和种子，此乃众人皆知，而且一个菠菜和正在推广柔佛稻就已经证明了墨顿这种方法的正确性。
柔佛稻远在岭南众人也许不清楚，然而菠菜却在长安城大放异彩，墨家村单单买菠菜叶就已经赚的钵满盆溢，更别说自从墨顿将一半菠菜拨给妇幼医院，菠菜的价格更是暴涨三成，墨家村现在所赚的钱，早已经超过墨顿买菠菜种子百倍了。

第八百九十六章 固执的田侔
墨顿并未理会长安城中的热议，等到苹果在大唐普及的时候，他们自然就知道这笔生意是何等的划算。
然而就在墨顿一心一些和长乐公主过着二人世界的时候，一个消息打断了墨府的平静。
“少爷，李云带领相夫氏一脉即将到达长安城。”福伯匆匆前来禀报道。
墨顿心中不有一动，露出一丝哑然的神色道：“这么说来，李云竟然说动了相夫氏一脉的老顽固？”
福伯摇摇头道：“据墨家子弟的消息，跟随李云前来的仅仅二十多人，这点人数连相夫氏一脉一成也没有。”
相夫氏一脉一直隐居，相比下来，传承下来的墨家子弟相对要多了一些，当然最为嫡系的还要说李云这一脉。
“二十多人已经够了，只要相夫氏一脉不再井底之蛙，剩下定然很快会坐不住。”墨顿心情大好道，对于相夫氏一脉他并没有什么成见，毕竟墨家墨技包罗万象，单凭墨家村一脉根本势单力薄，墨家想要让普通百姓接受墨家思想自然是千难万难，而相夫氏一脉，则是壮大墨家的最佳选择，见识到了墨家墨技的实力，墨顿不相信相夫氏一脉并为之所动。
然而就在相夫氏一脉大部人马还未到来之时，李云带领一个消瘦的墨服老者却悄然出现在长安城东城门外，而如果墨顿再此，定然认出此人就是当初肆意散播墨家秘技的田侔。
“以砖铺路，此乃何等的奢侈，据老夫所知，此砖路已经绵延数千里之多，朝堂国库空虚，墨家子简直将墨圣的节用理念抛之脑后。”田侔斥责道，哪怕是他再次出山，却依旧对墨顿种种看不顺眼。
李云一脸苦笑道：“二叔，一路前来你也见识到了砖路的优点，虽然费钱了一点，但是风雨兼程，皆可赶路，否则就拿前天的大雨来说，就能将我们拦在洛阳三五天，而且砖路耐磨经久耐用，不用年年服徭役修路，则更是一项善政呀。”
以前每年服徭役，重头项目就是修路，而今年随着砖路的盛行，百姓的徭役大多用在修建砖路，一时间，大唐的砖路再次蔓延，甚至已经越过长江和黄河，还是先南北良方蔓延。
“砖路暂且不提，可是长安城中盛传的墨家子用拳头大的金子去换一个果子又怎么了说？”田侔冷哼道。
“这不过是墨家子千金买马骨而已！”李云摆摆手道，他可是和墨家子亲自打过交道，自然不认为墨顿是这样的人。
田侔冷哼道：“哪怕是千金买马骨，却依旧一掷千金，这和墨家行事是何等的相悖。”
墨家行事向来粗布衣衫，脚踏履鞋，此乃墨家一贯作风，墨顿行为已经脱离了李云对墨家的一直以来的印象，不由说不出话来。
田侔却嘿嘿一笑道：“墨家子奢侈无度，诱导朝廷大修砖路却不知我墨家相夫氏一脉的兴盛之契机，天下砖路畅通无阻，然而却被河流阻隔，天下之间唯有我相夫氏一脉拥有最为精湛的造桥秘技。一旦为天下河流架上桥梁，天下将畅通无阻，这岂不是正应了墨圣的兼爱天下的理念。”
李云看了看一脸兴奋的田侔，不禁欲言又止，他想提醒田侔要论造桥，他设计的拱桥可是败给了墨顿的梁桥，就连这一次的渭水大桥的设计图也是墨顿提供的。
当他坦言自己和墨家子比试造桥，却一败涂地之后，整个相夫氏一脉一片哗然，随后李云将铁索桥和梁桥结合的图纸，摆在了相夫氏一脉的面前的时候，整个相夫氏一脉这才半信半疑，而拱桥和梁桥的结合的桥梁图纸，这让相夫氏一脉彻底震撼。
就是如此他才有机会带出来二十多名相夫氏一脉的子弟，毕竟哪怕是隐居上百年极度保守的相夫氏一脉也忍受不了渭水大桥的诱惑。
“走吧，我等去看看你在长安城修建的拱桥！”田侔一挥手，昂然迈入长安城中。
曲江拱桥之上，田侔满意的看着脚下的拱桥，口中连连称赞道：“不错，颇有你祖父的精髓。”
李云修建的曲江拱桥采用的墨家的机械，再加上墨家万贯钱财的支持，以及相夫氏一脉独有的造桥工艺，修建出来的拱桥乃是田侔所见上佳的桥梁，甚至在承重方面，曲江梁桥恐怕更胜赵州桥半筹。
“侄儿惭愧，哪能和先祖相比。”李云苦笑道，李春当年修建赵州桥之后，名满天下，而他修建曲江拱桥，却被墨家子的梁桥击败，世人皆称赞墨家子，哪里还记得他李云。
“你就是败在此桥之下！”田侔穷尽极目，看向对面繁忙的曲江梁桥，哪怕是离得不近，依旧可以看得出来，曲江梁桥之上车流川流不息，与之相对比的是李云所修建的曲江拱桥虽然人流不少，但是大多都是行人，极少有车辆往来，单单从此方面来算，拱桥已经输了。
李云郑重的点头道：“不错，此乃梁桥，度桥如履平地，毫不费力，所以过往的马车哪怕是绕行数里，也会选择通过梁桥。”
在二人面前，一辆满载的货车毫不犹豫在拱桥面前转弯，直奔梁桥而去，毕竟拱桥修建的再好，那也有一定的坡度，满载的货车也不一定上的去，更甚者一些爱惜马力的车夫哪怕是空车也不走拱桥。
“梁桥！”田侔不由一阵沉默，当时他和墨家子争辩，虽然强词夺理，却发现在实用上，相夫氏一脉的确是比相里氏一脉差的太多，能够拿出手的唯有桥梁一道了，他最终同意和李云一到出山，就是想要向墨家子证明一下相夫氏一脉的实力。
当他亲自踏上梁桥，摸着冰凉刺骨的钢筋混泥，不由露出意思冷笑道：“做工粗糙暴殄天物，墨家子不过是仗着钢筋水泥之利和一些奇思妙想罢了！毫无架桥的艺术。”
在外人看来，田侔如此讽刺墨家子定然会被傻子一样看待，然而李云却知道田侔说的乃是实情。墨顿修建的这座梁桥根本可以说是钢筋水泥堆砌出来的，相夫氏一脉哪怕是普通的子弟，只要有这些材料也能建起来。
“然而这正是墨家村最为厉害之处，他们总有层出不穷的新式材料，轻易的胜过吾等苦心研究多年的工艺。”李云苦涩道。
他当时比试的时候，自然知道自己败在哪里，曲江拱桥乃是大唐修桥工艺的结晶，而曲江梁桥则是墨家村新式材料的首秀，而结果墨顿修建的梁桥完胜。
就像相夫氏一脉和墨家村一脉一样，相夫氏一脉更为重视理论和工艺，而墨家村潜心专研材料，虽然有时候工艺和理论能够带来不可思议的功效，然而承载工艺的根本则是材料，更别说墨家村的工业也并不差。
田侔冷笑道：“放心，老夫一年前就曾经布局，将墨家的秘技破解了不少，并传于长安城各大作坊。如今已经是到了收获的时候，说不定吾等还能摆脱墨家村的材料的限制，到时候，相夫氏一脉就不用受制于墨家子了。”
看着田侔得意的神情，李云不禁苦笑，貌似田叔太过乐观一点，在大唐能够胜过超脱墨家村工艺恐怕几乎没有。
“有没有，吾等到了东市一看便知。”田侔自信道。他当初将墨家村工艺在长安城传播，这些成果自然会在出现在东市之中。
长安东市，二人很快来到一个铁行面前，田侔朗声道：“来人，将你们店中，最好的钢条拿来。”
“好勒！”一个掌柜一挥手，一根个伙计抬出一根厚重的钢条。
田侔伸手颠了颠，找了个支点，用杠杆原理用力一掰，竟然弯了下去，不由气急而笑道：“这就你们的钢材！”
“那是自然，这些可是长安城中上等的钢条，当年吾等可是花了好大的力气这才破解了墨家村的炼钢工艺。”掌柜傲然道。
田侔顿时被气的说不出话来，这些炼钢技术还是他破解的传给炼钢作坊，却没有想到对方使用的还是他当年那一套，根本没有一丝长进。
“那和墨家村的钢相比呢？”田侔冷笑道。
“此工艺来自墨家，自然和墨家村相当，只不过如今墨家村开发了第二代的钢材，还是稍稍胜过吾等的。”掌柜自吹自擂道。
田侔顿时一脸失望，当时他破解墨家村钢材的时候，可是见识过墨家村的钢材，哪怕是那个时候墨家村生产的钢材也比这些钢材强，这些作坊拿着他提供的工艺，没有长进不说，竟然还有倒退的趋势。
随后，当他在东市之中，发现有不少作坊都在用他当初传出去的墨家工艺，然而只有极少数几家改进了技术，饶是如此，却依旧和墨家的产品相差甚远。
“看来老夫还是高看了这些作坊。”田侔无奈道。
按照墨家子的修桥图纸，需要最多的就要数高质量的钢材，看来相夫氏一脉短时间内还是摆脱不了墨家子。

第八百九十七章 相夫氏一脉首秀
“墨家相夫氏一脉进京了！”
既然摆脱不了墨家村，那相夫氏一脉自然不再隐藏，第二天，田侔和李云悄然和前来的相夫氏一脉在东城门外汇合，公然打起相夫氏一脉的旗号，大张旗鼓的通过东城门的时候。
就在相夫氏一脉刚刚进入长安城中，这个消息立即在长安城传开。
“相夫氏一脉来了！墨家村的实力又壮大了三分。”
“那可不然，当年墨家三分，三脉之间虽然同为墨家，但是早已经不相往来，相里氏一脉和相夫氏一脉秦朝之时就不对付。”
“就是，前几年邓陵氏一脉同样不屈于墨家子之下，离开了长安城。”
“还有去年墨家墨技外泄，李春之后和墨家子比赛造桥……”
关于墨家三分的典故早已经被长安百姓熟知，再加上最近几年墨家两脉不时挑战墨家子的消息更是让长安百姓津津乐道，墨家这也算是好的了，有时候其他百家内部的斗争似乎更加残酷。
“不过听说，这一次相夫氏一脉进京的目的乃是渭水大桥，其图纸就是墨家子所画。”
长安百姓议论纷纷，一些有心人不由面露一丝担忧，当初如果相夫氏一脉和墨家子一脉合作，哪怕是并不归属，墨家的声势依旧壮大不少。
百家之人自然紧紧的盯着相夫氏一脉的动作，当看到相夫氏一脉进入长安城，找了个客栈包下一个别院住下，并未和墨家村有丝毫的联系，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一个墨家村就已经让诸子百家感到压力巨大，若是再添加一个实力丝毫不逊色的相夫氏一脉，那岂不是更是雪上加霜。
好在相夫氏一脉和墨家村并不对付，尤其之前田侔散布墨家秘技，李云和墨家子的赌斗早已经在长安城传开，而且众人皆知，相夫氏一脉前来的目的乃是渭水大桥。
渭水大桥的兴建可以说早已经在长安城中传的沸沸扬扬，毕竟这可是关系到长安城北方出行的命脉，意义非凡备受朝野关注。
“长安城！我们来了。”
别院内相夫氏一脉的子弟不由意气风发，哪怕是他们远在山东之地，却依旧能够听到当初墨家子带领墨家村车队跨入长安城，开启墨家复兴的传奇故事。
但是那只是墨家村，就像是隔了好几代的远亲一般，而且这个远亲还曾经闹掰过，自然高兴不起来，而今日他们相夫氏一脉跨入长安城，他们坚信自己同样能够让相夫氏一脉扬名大唐。
“墨家相夫氏一脉可在！”忽然别院外传来一声尖锐的声音。
田侔率众打开车门，看到门口看到一个宦官打扮之人正在等候。
“老夫墨家田侔，不知公公如何称呼？”田侔拱手道。
“在下庞德，当日还在曲江拱桥见过李公子。”庞德一脸笑眯眯，朝着田侔身后的李云道。
“曲江拱桥？”李云的脑袋不由一轰，艰难的扭头道，“莫非是当时李某和墨家子……墨侯比试，陛下也在。”
“不错，当初李公子墨技不凡，竟然能和墨侯平手，陛下可都是看在眼里。”庞德笑道。
李云不由抹了一把冷汗，当初他可是气势冲冲的去找墨顿的麻烦，却没有想到竟然这一切都被李世民看在眼中。
“是李某孟浪了，还请公公替李某向陛下请罪。”李云苦涩道。他不知道李世民对于别人找墨顿麻烦可是乐得看热闹，现在心中还在忐忑不安。
庞德哈哈一笑道：“请罪那就免了，陛下看到如此年轻英才，高兴来不及呢？又岂能会怪罪，老奴今日前来，就是传达陛下之令，让李公子明日早朝亲自上太极殿，为朝中大臣讲解渭水大桥一事。”
“啊！”李云不由满脸惊喜。
“多谢陛下厚爱！”李云惊喜交加道，要是墨顿在此，定然会对李世民这种收买人心的手段嗤之以鼻，傲娇的仰头道，老套！
第二日早朝，太极殿中，百官云集。
所有百官都脸神凝重，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今日早操最为重要的一个议题就是大唐第一个超级工程渭水大桥的修建，而主持这样一个超级工程的则是墨家相夫氏一脉。
“希望这相夫氏一脉不是第二个墨家子。”百官心中不由暗道。
“墨家相夫氏一脉田侔参见陛下！”
“李春之后，李云参见陛下！”
李云和田侔郑重的向李世民。
太极殿中，李云和田侔郑重向李世民行礼道。
“快快请起，二位一个是遗落草野的墨家大贤，一个是名门之后，如今毅然为朝廷出力，朕倍感欣慰。”李世民朗声道。
“墨家理念向来都是为了天下苍生，只要是有利于天下百姓之事，我墨家义不容辞。”田侔慷慨激昂道。
“墨家理念的确是令人敬佩！”李世民点了点头道，历史上的墨家的确如此，谱写了一曲曲悲壮的史册。
“能够得到陛下认可，实乃墨家的荣幸。”田侔谦虚道。
李世民朗声道：“今日朕请相夫氏一脉出山，就是想要亲自确认修建渭水大桥是否可行！”
百官不由脸色一正，顿时知道今日的正事来了。
田侔看了李云一眼，李云朗声出列道：“回陛下，草民回到相夫氏一脉之后，召集了墨家能工巧匠经过数月的演算和制作，最后一致认为，渭水大桥可行，并做出了渭水大桥的模型，以供陛下审阅。”
李云话语一落，两个侍卫就抬着一个三尺长的桥梁模型放在文武百官面前。
“竟然是钢铁所做。”
“桥身全凭一根钢索吊起！”
……
百官看到面前桥梁模型不进一片哗然，一直以来渭水大桥只在众人耳中流传，而具体结构却是一无所知，然而今日看到渭水大桥的真面目之时，也不禁一片哗然。
“此桥当真可行？”
此刻就连李世民也不禁眉头一皱，心中不由升起深深的忧虑，貌似他也有点心急了，听到墨家能够解决天下桥梁问题，有点急于求成了。

第八百九十八章 四面皆敌的墨家
李云郑重道：“回陛下，此桥绝对可行，此桥看似乃是铁索桥，而实际上则是将拱桥理论应用的淋漓尽致。”
“黄口小儿，简直是胡说八道，这明明就是铁索桥加上梁桥胡拼乱凑到一块，又怎么了牵涉到拱桥。”一个工部侍郎怒斥道。
李云晒然一笑道：“诸位如此看自然看不出拱桥的痕迹，但是如果将此桥倒过来看的话！”
李云并没有说下去，而是抬起模型，将其倒立过来，赫然变成拱桥的翻版。而所谓的渭水大桥赫然是将拱桥倒过来而已。
李云朗声道：“拱桥坚固可行乃是经过千年的验证，这个自然无可置疑，而我相夫氏一脉对此浸淫千年，要论对拱桥的认知，可以说舍我其谁，渭水大桥以钢索为拱，垂下一个个钢索吊起桥身，看似桥身沉重无比，然而却将力道平摊在钢索之上，将拱桥的理论反过来应用，可以说是巧夺天工，以草民看，此桥从理论上来看，却是可行的。”
相夫氏一脉在拱桥方面可以说天下无人抗衡，一个是李春的赵州桥，一个是李云修建的曲江拱桥，可以说都已经亲自证实这一点。
“这只是理论上可行而已罢了，而且这么说来此桥的成败竟然全系在一跟小小钢索之上，怎么看都十分可笑！”工部侍郎嗤之以鼻道，顿时招来不少大臣的哄笑。
李云顿时被激的满脸通红，想要辩驳却无从说起。
“凌侍郎，你所说的钢索可不是小小的一根，而是由上百股高强度的钢丝组成的超强钢索，这根钢索可是足足有三尺方圆粗。”只见墨顿昂然踏出，为李云解了围。
凌侍郎不由冷笑道：“墨侯未免太过想当然了，要知道长安城北的渭河其宽足足一里有余，如此之长，再加上桥身之重，又岂能是区区一根钢索所能承受的。”
用钢索来作为承重力来修桥，他在工部一辈子从来没有见到过如此荒谬之事。
墨顿哈哈一笑道：“化不可能为可能，这就是墨家墨技的神奇，而且墨某曾经在《墨子秘著》看到墨家先贤鼓励后辈的一句话，墨某还请诸位指点。”
“《墨子秘著》”一旁的李云不由眼神一亮，对于传说中的墨子秘著，他可是久闻大名，没有想到能够听到墨顿亲自口述。
“一根竹篙，难渡汪洋海，众人划桨，开动大帆船。
一棵小树，弱不禁风雨，百里森林，并肩耐岁寒。”
墨顿抑扬顿挫的朗声道，说完顿时满朝寂静，此话朴实无华，其中蕴含的哲理却是浅显易懂，又极为深刻。
李云不由眼睛一亮，对于墨顿口中的墨子秘著更加感兴趣了，这些话语简单明了，却又蕴含的墨家理念。
墨顿继续道：“韩非子曾言，一手独拍，虽疾无声，所谓孤掌难鸣，然而在当年阅兵式之中，百姓万人鼓掌，掌声震天。
我等皆知，一根筷子，可以轻轻被折断，十根筷子，紧紧抱成团，用尽全力却不能伤其半分，如今墨家的钢索也是如此，墨家机械最受欢迎的乃是千斤臂，一人之力足以吊起千斤重物，而所依靠的除了墨家墨技之外，由一根根细小的钢丝组成的钢丝绳乃是居功至伟。
而墨家设计的修建渭水大桥需要的悬索却足足三尺方圆，犹如上万根钢丝紧紧抱成团，其所能承受的力量十倍百倍的倍增，更别说，一根悬索不够，墨家一下子为其准备了四道钢铁悬索。别说是现在的马车不过是承载五千斤而已，就是再增加十倍也不会出现丝毫的问题。”
墨顿说完，朝堂一阵寂静。
“一根筷子轻轻被折断，十根筷子紧紧抱成团。此言果然蕴含大道理。”李世民感慨道。
墨顿的理论看似不可思议，然而却并不难理解，一个一人还抱粗的树木恐怕是普通人费老大劲也对齐无可奈何，而将其削成一个个筷子大小的棍子，恐怕连一个十岁的幼童也能轻易的将其一一折断，而渭水大桥的钢铁悬索也就是这个原理。
李云更是若有所思，他一直都认为墨家子能有今天不过是仰仗墨子秘著罢了，然而墨家子能够从墨家先贤一句励志的话，找到造桥的秘技，这点才是让他佩服不已的。
“而且区区一个渭河，在我大唐一众河流之中，最多排名前二十，如果我等连渭河都征服不了，更别说还有河面宽，地形更加复杂的淮河、黄河，甚至是长江，如今天下砖路畅通，唯独被河流阻碍，修建大桥势在必行。”墨顿昂然道。
刹那间，墨顿从技术上和理论上，为渭河大桥的修建找到了最佳依据。
不少朝臣纷纷点头，渭河大桥打通了长安城北方通道，这固然重要无比，但是要和横跨淮河、黄河、长江的大桥相比还是逊色了几分，今日修建的渭水大桥，不过是仅仅是难度最小的而已。唯有建成此桥，才有可能未来修建跨度更长，更加复杂的大桥。
眼看墨顿即将说服众人，突然一个声音突然出列却让渭水大桥之事又出现了危机。
户部侍郎昂然出列道：“且不说此桥可行不可行，单凭用料来说，就难以实现，此桥修建除了水下之外，水面之上大都使用钢铁，如此一来，将会耗费多少钢铁，又将会耗费多少钱财，恐怕朝廷财政也难以负担。”
李世民不由一愣，不由看向一旁的戴胄，戴胄也是苦笑道：“回陛下，虽然太子殿下改革驿站为朝廷节省一笔开支，但是如今大唐用钱的地方实在是太多，恐怕根本拿不出太多的钱修建渭水大桥。”
李世民眉头一皱，转首看向工部道：“工部呢？太子不是之前已经给工部拨付了足够的款项。”
工部侍郎张亮出列，一脸为难道：“启禀陛下，太子殿下虽然拨付了一批款项，然而今年工部趁着百姓服徭役期间，修建了若干砖路，大修了黄河、淮河，如今工部手中的钱财也不多了。”
此渭水大桥乃是墨家主导，墨家村提供原料，墨家相夫氏一脉主持修建，而工部根本插不上手，自然不愿意出钱出力。
李云和田侔不由有脸色一变，他没有想到朝堂之中竟然这么多不欢迎墨家之人，这一次修建渭水大桥可是说利国利民之事，然而却困难重重。

第八百九十九章 修建渭水大桥
“陛下，如今正是枯水期，如果错过此时，恐怕日后再修就要耽搁一年了。”田侔痛心疾首道。
李世民不禁一阵为难，皱眉问道：“不知此桥预算几何？”
田侔朗声道：“回陛下，此桥预算供二十万贯，预计五年完工。”
“二十万贯！”
朝堂不由一阵哗然！就连李世民也打消了从内库之中拿钱的想法，二十万贯恐怕很快会将内库掏空。
朝堂之中一阵为难，渭水大桥极为重要不可不修，然而要是修建却有太过耗钱，再者一个小小的渭水大桥就花费了二十万贯，而举国上下需修建的桥梁的地方多了，这简直就是一个无底洞。
“陛下，如今朝廷虽然没钱，然而有一个地方钱财却是极多，别说二十万贯，就是再多也能轻易拿出来。”工部凌侍郎阴阳怪气地说道，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墨顿的身上，如今能够拿出来这么多钱的恐怕只有墨家村银行了，据说现在的墨家村银行单单存款已经突破了一百五十万贯。
“这个恐怕小子无能为力了。”墨顿摇摇头道。
工部凌侍郎冷笑道：“刚才不是还有墨家之人说，只要是利国利民之事，墨家定然义不容辞，如今墨侯有能力拿出二十万贯修建渭水大桥，却又无动于衷，怎么同样是墨家之人，墨侯怎么差距如此之远呀！”
田侔不由脸色通红，心中却有些埋怨墨家子有钱也不相助。
墨顿冷笑道：“非也，墨家村银行的存款虽多，但是都是天下百姓的钱财，墨家又岂敢肆意挪用，再则，小子也曾经向陛下建议过，此桥由墨家村出资修建，未来必须只需要收取二十五年的过桥费即可，而陛下却断然拒绝了小子的好意。”
“二十五年过桥费！”
众人心中一动，刚才李云也曾经说过了，此桥足可以使用百年，让墨家村收二十五年过路费，剩下的七十五年不是白得的么？
而戴胄却摇摇头道：“墨侯果然打得好算盘，渭水大桥乃是长安通往北方唯一通道，每天至少又数万人次，哪怕是每人次只收一文钱，二十五年也足以收购四十万贯，墨侯这笔生意未免赚的太多了吧！”
“墨家子也未免太过于贪婪了吧！”不少御史纷纷指责道。
墨顿反驳道：“二十五年不过是增值一倍左右，这又算什么，甚至连存进墨家村银行的利息也不如。而且这二十万贯如果在墨某的手中，就是翻十倍也不稀奇，更别说只是区区的一倍。”
百官不由被噎住，墨家村存银行的利息是每年五厘，哪怕是存了二十年就足以让本金翻倍，更别说还有五年，而且对于墨家子点石成金的本领乃是得到朝廷的公认，二十万贯在墨顿手中变成二百万贯还并非不可能。
“不过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办法，无需朝廷出一份钱，就可以将此桥修成。”墨顿道。
“还不速速道来。”李世民瞪了墨顿一眼道，他最不喜墨顿卖关子。
墨顿得意道：“如今快到年关，墨家村即将缴税，如果以墨家的税款来修建渭水大桥，定然能让渭水大桥如期动工。”
戴胄眉头一皱道：“据我所知，墨家村的税款每年不过几万贯，可远远不到二十万贯吧！”
墨顿道：“渭水大桥的工期也是分为五年，每年也不过是四万贯，用墨家村的税款足够了，五年内定然能让朝廷看到一个震撼的渭水大桥。”
“如此方法，倒也可行！”百官纷纷点头道。
“好，就以此策进行。”李世民一锤定音道。
戴胄一阵苦涩，墨家村的税款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如此一来户部可是少了一大笔收入。
工部凌侍郎和工部尚书张亮对视一眼，不由闪过一丝羞恼，他原本想要卡墨家一次，只要往后推迟一年，召集户部的能工巧匠将渭水大桥的图纸钻研透，定然可以将这座超级工程拿在手中。
如今墨家村有人有钱，墨家相夫氏一脉有技术，只要是修成渭水大桥，日后朝廷的其他大桥，定然同样会落在墨家的手中，如此一来工部的位置将会极为尴尬。
“不过此桥还有一个问题需要向陛下请示。”墨顿突然脸上露出一丝腼腆道。
李世民心中一咯噔，顿时知道墨顿定然没有好事，当下冷哼道：“说吧。”
墨顿羞涩一笑道：“据小子当初设计，此桥的墩柱的高度高大十多丈，恐怕有些逾制了。”
“十多丈？”百官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一个桥墩就如此之高，可见此桥的规模何等的宏大。
“怎会如此之高？”礼部侍郎令狐德棻皱眉道。
墨顿解释道：“为了不影响渭河行舟，此桥桥面距离水面至少五丈，如此一来，南北行车马，渭河之上亦可船只川流不息。”
这个时代水运依旧是交通运输的主力，渭河之上的水运极其发达，墨顿可不像修桥之时，又断了船夫的生计。
“好，朕就准了这次逾制。”李世民毫不犹豫的点头道，大桥乃是朝廷修建，并非私人所有，这点逾制并不算什么！
“陛下英明！”百官纷纷道。
李世民脸色郑重，缓缓起身道：“一人划桨，难度汪洋，众人划桨方可开动大船。朕常说民可载舟亦可覆舟，我大唐这艘船能否行得更远，此乃需要众人一齐力划桨。朕希望此次渭水大桥，诸位能够齐心协力，一旦我大唐桥梁遍地，车马通行天下而畅通无阻，我大唐这艘船方可渡过汪洋大海。”
“吾等谨遵圣命！”百官纷纷躬身道。一些官员原本想要做些小动作，此刻纷纷打消了这个念头，这可是超级大功臣，所有人的眼睛都在盯着，谁若是冒头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李云，朕就将渭水大桥交付给你，希望你莫要让朕失望。”李世民凝重道。
李云大喜，立即躬身道：“草民定然不负陛下重托。”
一旁的田侔顿时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他相夫氏一脉终于到了扬眉吐气的时刻。

第九百章 相夫氏一脉的诱惑
“他们不会感谢你的！”
望着一脸喜色离去的田侔和李云，朝堂中一直沉默的孔颖达幽幽地说道。
墨顿晒然一笑道：“墨家村不需要他们的感谢，墨某一力促进渭水大桥建立，并没有任何私心，而是一心为了天下，而恰巧的是这座大桥只有相夫氏一脉能够修建而已。”
孔颖达点了点头，修建此桥不但造价惊人，然而好处同样是让人怦然心动，更难能可贵的是，此桥将会重新谱写造桥史，一旦此桥建成，天下除了长江之外，将再无天险，这对天下的好处显而易见。
当然此桥结构复杂，需要造桥的技术数不胜数，恐怕只有传承千年未断的相夫氏一脉能够建成，就是因为如此，孔颖达这才没有在朝堂之中反对。
“恐怕并非如此吧！二十万贯恐怕至少要有五万贯购买墨家村的钢材水泥，以及墨家机械，而且此桥修通之后，天下一片通途，墨家村的货物直通天下，好处恐怕数不胜数吧。”孔颖达冷哼道。
墨顿毫不愧色的点头道：“能够支撑大桥的原料，天下唯有墨家村一家拥有，此乃墨家村应得的，天下钢材能够有超过墨家村，相夫氏一脉采用哪家墨某绝无二话，更别说此桥的钢材墨家乃是平价出售，毕竟建造好一座大桥带来的好处，远比墨家村的那点受益强上千百倍。”
“修建此桥墨家村并无多少利润，相夫氏一脉得到了虚名，而最终受益者乃是天下百姓，墨某不希望修建此桥之时遇到一些不应有的波折。”
孔颖达长袖一挥，傲然道：“儒家如果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如何能够成为百家之首。”
一旦天下河流畅通无阻，这样的好处同样也是儒家乐意看到的，儒家自然不会节外生枝。
“多谢！”墨顿郑重道。
孔颖达挥挥衣袖，转身离去，然而眉宇间，却怎么也又化不开的忧愁，如今墨家村已经悄然壮大，墨家另一脉又锋芒毕露，再加上其他百家蓬勃发展，而唯独儒家原地踏步。
须知百家之争犹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儒家的困境已经让孔颖达感到极为忧虑了。
……
客栈之中，田侔和李云回到客栈，向相夫氏一脉宣告了朝廷的任命之后，顿时整个相夫氏一脉子弟沸腾起来。
当年墨家子携带活鱼秘技进入长安城，让长安城为之轰动，而今日他们相夫氏一脉刚刚进入长安城，则是接下了渭水大桥这等超级工程，起点要比墨家村还要高。
“这一次，我等相夫氏一脉定然会胜过墨家村一脉。”一众相夫氏一脉子弟纷纷庆祝道。
李云和田侔不由对视一眼，这些子弟只顾欢呼，却不知道他们在朝堂之中，可是获得墨顿相助这才获得修建渭水大桥的机会，然而看到这些兴奋的相夫氏一脉子弟，二人还是将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也许就是这股想要证明自己的劲头才能将渭水大桥修建完成。
“好了，如今渭水大桥还仅仅是图纸和模型，想要建成大桥还有无数困难再等着我们，尔等还不庆祝的时候，尔等想要胜过墨家村，那就打起十二分精神，全心全意投入修建大桥之上。”田侔呵斥道。
“是！”一众相夫氏一脉的子弟犹如打了鸡血一般，一个个急切澎湃的立即投入到渭水大桥图纸和模型之中。
李云见状不由满意的点了点头，相夫氏一脉子弟有这等势头，当时让他对修建渭水大桥信心十足。
“敢问李匠作在此么？”突然一个谄媚的声音从别院外传来。
李云眉头一皱，他没有想到自己刚到长安城，竟然被人接二连三的找上门来。李云移步，打开别院大门，赫然看到门外站着一位掌柜打扮的人。
“在下李云，敢问阁下是……”李云皱眉道。
“在下乃是长孙铁行的掌柜，曾经和田侔大师有旧，今日特来拜访，还请海涵。”长孙掌柜躬身道。
“和田叔有旧！”李云心中一动，侧身请其进入别院。
“田大师，在下这厢有礼了。”长孙掌柜看到田侔顿时热情道。
田侔看到长孙掌柜，不由露出一丝会心的笑容道：“原来是长孙掌柜，不知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长孙掌柜朗声道：“当初田大师不辞而别，让在下追悔莫及，却没有想到如今田大师竟然带着墨家高人进京，更是深得陛下信任主持渭水大桥这样工程，实乃可喜可贺。”
田侔露出一丝得意道：“长孙掌柜言重了，全赖陛下信赖，才有我相夫氏一脉的今天。”
长孙掌柜环视一周道：“如今相夫氏一脉已经是今非昔比，怎么还在如此破旧的小店居住，长孙府正好在长安城有一座宅院，正好可以让相夫氏一脉居住。”
李云越听越不对劲不由眉头一皱道：“多谢长孙掌柜的好意，相夫氏一脉久居乡野，恐怕住不惯长孙府的豪宅。”
长孙掌柜哈哈一笑道：“李匠作客气了，我长孙府在长安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田大师更是对长孙府有恩，区区一座宅院何足挂齿，日后相夫氏一脉但凡有什么需要，只需招呼一声，在长安城没有我长孙府办不成的事情。”
李云坚定的摇摇头道：“无功不受禄，相夫氏一脉多谢长孙府好意，长孙掌柜有事不妨明言。”
长孙掌柜看到李云连番拒绝，这才脸色尴尬道：“在下听说相夫氏一脉设计的渭水大桥，其桥身大都是钢铁所铸，而长孙府掌控者长安城五成铁料供应，只要长孙府和相夫氏一脉合作，不但可以保证铸桥的供应，更能让相夫氏一脉有丰厚的回报。”
“丰厚的回报！”对于长孙掌柜的赤裸裸的暗示，李云心中不由怒火中烧，渭水大桥可是相夫氏一脉出山的首战，绝对不容有失，而他们刚刚获得修建大权，这些铁行就像是问到了豺狼闻到了血腥一般扑了上来。

第九百零一章 相夫氏的坚持
田侔一把拉住即将爆发的李云，微微摇头示意李云冷静，转首向长孙掌柜拱手道：“长孙府愿意相助相夫氏一脉，田某自然是倍加感激，而且长孙掌柜也知道墨家两脉之间素来有分歧，墨家村和长孙府之间，相夫氏一脉自然是倾向于长孙府，只是不知道长孙铁行可有承载百万斤之重的钢铁悬索。”
长孙掌柜顿时露出尴尬之色，摇头道：“此乃墨家绝密工艺，长孙铁行造不出来。”
承重百万斤之重的钢铁悬索，这是长孙掌柜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自然也不可能制造出来。
“那可曾有支撑横跨数百步桥身的钢梁？”田侔再次逼问道。
长孙掌柜想要信口雌黄应下，突然想到田侔的身份，知道这些根本瞒不过他，只得无奈的摇摇头道：“长孙铁行做不到。”
田侔顿时遗憾的叹了口气，一脸真诚道：“长孙掌柜这也看到了，并非我等不愿意和长孙府合作，而是渭水大桥乃是陛下亲自下令修建，更是相夫氏一脉胜过墨家村的最佳机会，不允许有丝毫的纰漏，还望长孙府能够体谅。”
长孙掌柜脸色一变，虽然田侔说的乃是事实，然而这可是造价二十万贯的超级大工程，一旦拿下钢材供应，这将会是多大的利益，长孙府又岂能甘愿放弃。
“难道相夫氏一脉真的如此绝情，不给长孙府一点面子。”长孙掌柜脸色一冷，阴冷道。
田侔面带嘲讽道：“面子，老夫去年可是传授给尔等最为先进的炼钢秘技，尔等是怎么做的，造出来的钢材竟然连墨家村之前的钢材都胜不过，你以为老夫想要舔着脸去求墨家子，你以为老夫不想要面子。然而哪怕是老夫颜面扫地，你长孙府就是贿赂老夫再多的钱财，也不及相夫氏一脉的复兴和名声重要。”
“这群难缠的百家？”
长孙掌柜顿时脸色难堪，这些百家一个个都有自己的信念和理想，要是普通人家，面对长孙府的威逼利诱恐怕早就屈服了。
而且他也知道田侔所说的是事实，长孙铁行虽然掌控了炼钢技术，然而造出来的钢材虽然好一些，但是也仅仅是和墨家村第一代相差无几，更别说和墨家村的第二代钢材相比。
“此事并非是老夫没有给尔等机会，而是尔等没有把握住，你长孙府若是想要威胁我等，也要想想我等相夫氏一脉传承千年，并不是吃素的。”田侔断然拒绝道。
长孙掌柜不由一滞，他自然不愿闹僵，念头一转道：“就算是钢索和钢梁长孙铁行造不出来，但是桥面上的钢材呢，难道这也不行？”
田侔思索片刻道：“倒也不是不行，然而朝廷下拨二十万贯作为经费，可不是让相夫氏一脉偷工减料的，渭水大桥工期五年，至少三年后方可使用桥面钢梁，到时候，如果长孙家的钢材达到了墨家村第二代钢材的强度，相夫氏一脉自然会倾向于长孙铁行。”
长孙掌柜脸色阴晴不定，良久之后，定睛的看着田侔道：“那就一言为定，田大师可知道欺骗长孙府是什么下场。”
田侔哈哈一笑道：“墨家村和长孙铁行之间，相夫氏一脉自然知道该如何选择，而且此桥不过是相夫氏一脉的首秀罢了，老夫相信未来还会有第二座桥、第三座桥，那就要看长孙铁行把握住把握不住这个机会。”
长孙掌柜不由呼吸一滞，田侔所说的不错，只要此桥建成，天下桥梁定然大兴，随着一座座超级大桥建立，到时候需要钢材数不胜数，那才是一个巨大的市场，也许长孙铁行是时候需要投入大量的精力去研发钢材了。
“打扰了，告辞！”长孙掌柜拱手道。
“恕不远送！”田侔拱手送别后，看到长孙掌柜离去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田叔为何要许诺长孙铁行。”李云不由皱眉道：
田侔冷笑道：“你以为墨家村的第二代钢材是好破解的，到时候，长孙家自己造不出来，那就怨不得谁了，我相夫氏一脉刚才到长安城，如果贸然得罪长孙府你以为日子极其能好过。”
“可要是长孙家制造出钢材堪比墨家村第二代钢材呢！难道还真的用长孙家的？”李云一脸凝重道。
田侔哈哈一笑道：“如果三年后，长孙家能够炼出好钢，那正好多了一个制衡墨家村的手段，有何不可，难道日后我相夫氏一脉修建大桥都要求着墨家村？而且就算长孙家制造的钢材稍微逊色一些，日后若是修建小于渭水大桥的桥梁也可以用上，岂不是可以交好长孙家，如此一来对我等并无坏处”
李云有些难堪道：“此次我相夫氏一脉能够获得渭水大桥的修建权，墨顿可谓是居功甚伟，甚至未来修建大桥，全部仰仗墨家村的钢材和钱财，那为何田叔依旧对墨顿和墨家村如此反感，甚至不惜扶持长孙铁行对抗墨家村？”
要说墨家村和相夫氏一脉有很深的矛盾，但是那毕竟已经过去很久了，可是两脉依旧表现的水火不容。
田侔意味深长的看着李云道：“相夫氏一脉必须和墨家村是对立关系，如此一来对于墨家才是最好的结果，这一点我相信墨家村也会理解，当然相夫氏一脉的个别人和墨家村关系走得近，这并不影响大势。”
李云顿时若有所思。
田侔昂然起身道：“长孙铁行只是第一个，稍后还有第二家、第三家，给长安城的钢铁行传递消息，谁若能够达到了墨家村第二代钢铁的质量，相夫氏一脉就会采用谁的钢铁，否则就不用登门么？”
李云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如此一来，相夫氏一脉将再无人打扰，他们则可以专心的研究渭水大桥。
随着渭水大桥修建的消息，和相夫氏一脉的条件传开，犹如在平静的长安城钢铁行投入一块巨石，二十万贯的大生意哪一家不想参与，而且就算渭水大桥参与不了，而未来整个大唐需要修建多少座大桥，这将会是何等广阔的市场。
刹那间几个所有的铁行都开始有所行动，当初墨家子有意放纵，田侔故意传播的钢铁秘技却无人专研下去，如今却因为一个渭水大桥而炙手可热起来。

第九百零二章 儒家的抉择
夜晚！
孔颖达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孔府，一脸愁容坐在大厅之中。
“怎么？又有坏消息传来！”孔德胜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道。
孔颖达看到缓缓走来的孔德胜，一脸苦笑道：“二叔何必明知故问，墨家相夫氏一脉进京这么大的事情你不会没有听说吧！”
“你就为这事发愁？”孔德胜不可置否，不紧不慢端起了茶杯，畅饮一口。
孔颖达深深叹了一口气，脸色凝重道：“此次相夫氏一脉进京，一出手就是渭水大桥这等工程，墨家两脉日月同辉，交相呼应，墨家的名气必将再次高涨。”
一个墨家村如日中天也就罢了，而墨家相夫氏一脉刚刚出山，就给带来如此惊艳的杰作，简直是不是猛龙不过江呀！
孔德胜冷哼一声道：“这有什么？墨家三分千年之久，除非墨子重生，否则三脉永远不可能合并，就像我等儒家一样，哪怕我等贵为孔圣之后，又何尝能够控制了整个儒家？更别说墨家子年仅弱冠，若是让相夫氏一脉的老顽固投到墨家子的门下，这笔杀了他们还难。”
孔颖达点了点头，和墨家三分相比，儒家分裂的更加支离破碎，孔子七十二弟子暂且不说，再加上孟子，荀子，以及汉代一来的儒家支脉，各种思想主张更是层出不穷，甚至相互攻讦，让他们融为一体，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话虽如此，但是如今墨家势不可挡，医家大兴、兵家改革、法家蛰伏，道家也步步精进，就连佛家也开始复兴，而唯独儒家原地踏步……”孔颖达声音低沉道。
“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此乃儒家的困境！”孔德胜一针见血道。
孔颖达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他自然知道这个道理，然而儒家经过千年的鼎盛，可以说已经达到了顶峰，想要再有寸进是何等的艰难。
如果说仅仅是百家之中一家复兴，儒家恐怕不惜辣手摧花，将其扼杀在萌芽之中，然而如今的局面乃是一众百家齐头并进，儒家若是动了一家，不但师出无名引来朝廷的不满，恐怕立即会招来其他百家的反扑。
“墨家、墨家子！”孔颖达有些咬牙切齿道，这一切的局面都是墨家复兴带来的连锁反应，当初墨家子带领墨家村敲锣打鼓的进入长安城，孔颖达听闻之后，只是晒然一笑，将其当成一个跳梁小丑而已。
随后墨家子进入国子监，两首半诗篇惊艳国子监，而孔颖达只将其当成持才傲物的才子而已，然而谁能想到一个墨家子竟然能够掀起如此大的风浪，竟然改变了几百年来的百家格局。
“先秦时期，百家争鸣，儒家只是百家之一罢了，东汉之时，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可惜儒家一家独大的诀窍已经被墨家子窥破，那就是帝王的支持，墨家子不惜违背墨家传统，主动将墨家墨技公开，就是为了取得帝王的支持，很显然墨家子成功了，于是其他百家纷纷效仿，将学成卖于帝王家发挥的淋漓尽致，然而最终获益的只有一人，那就是当今陛下。”
孔德胜留在长安城很久，就是在研究百家的局面，他发现所有的百家的事情看似是墨家子这个小鲶鱼再搅动风雨，然而背后总有着李世民的身影，这让他忧心忡忡的，不知是李世民不满儒家一家独大，还是对于当初李世民造反之时儒家对其的口诛笔伐的反击，这也是儒家不敢轻举妄动的原因。
“诸子百家，在帝王的眼中我等只是一枚棋子罢了！”孔颖达无奈道，原本儒家也有制衡帝王的手段，然而在墨家子捣乱之下，这些手段全部化为乌有。
“百家也罢，棋子也罢！此乃我等百家的使命，如今百家争鸣再起显然有陛下的支持，儒家保持独尊之位，是时候奋发图强了。”孔德胜朗声道。
“何其难也？”孔颖达无奈道，儒家发展最为特殊，孔孟的理论直接达到了顶峰，二人经典后人根本无法超越，这也是儒家能够独尊的原因，想要百尺竿头更进一步难上加难。
这一点儒家和道家相似，孔孟老庄之说后人无人能及，然而墨家和其他百家则是恰恰相反，先秦诸子的学问不过是萌芽而已，经过千年的积累，最终厚积薄发，一经出山则是耀眼大唐。
“虽然很难，但是并非没有机会？”孔德胜话语一转，自信道。
孔颖达眼睛一亮道：“还请二叔明言！”
“李铎的夫子学院和义务教育！”孔德胜郑重道。
“可是李铎当众拒绝了二叔……”孔颖达眉头一皱，他自然知道夫子学院的重要性，孔德胜入京之后，第一时间就想收编李铎，可惜李铎直接拒绝了将夫子学院归于儒家门下。
“那老夫就再次登门，为了儒家的未来，老夫就算是失了面皮又何足挂齿。”孔德胜大手一挥道，和田侔一样光棍。
“二叔心系儒家，我等佩服。”孔颖达恭维道。
“夫子学院和义务教育，儒家必须主导，天下万民，士农工商，士为首，墨家大兴也不过是区区把持工匠行业，只要儒家牢牢控制为官之道，自然稳如泰山，甚至让墨家为儒家所用也未尝不可。”孔德胜坚定道。
“可是怪儒李铎脾气古怪，夫子学院又是他毕生的心血，恐怕难以说服！”孔颖达担忧道。
“只要李铎答应儒家为主导，夫子学院的事物，儒家概不干涉，甚至会大力支持义务教育，说到底，他还是儒家之人，相信这一次李铎定然不会拒绝。”孔德胜为了儒家终于放下高傲的姿态。
“而且这一次老夫可是有备而来，给夫子学院带来了一个他们无法拒绝的礼物。”孔德胜伸手一招，在一旁罚站的孔惠索连忙递上一个巴掌大，四指厚的书籍放在孔颖达的面前。
“《字典》！”孔颖达看着最上面的两个大字，郑重道。

第九百零三章 《字典》
“此乃何书？”
孔颖达不解的看着二人一脸疑惑道。
“此乃何书，你一看便知！”孔德胜卖着关子道。
孔颖达疑惑的翻开字典，首先忍不住眉头一皱，他平常读的书都是经典之作，然而此书却是犹如白开水一般平淡寡味。
“此乃收录天下文字之书！”孔颖达皱眉道。
孔德胜点头道：“不错，你找一些‘孔’字试一下便知。”
“孔，部首子，笔画为四。”孔颖达最为自豪的就是身为孔子之后，对于孔字早就烂熟于心，口中默念手中快速在字典中翻阅，很快在很短的时间内在‘子’字旁找到了孔字。
“二百六十四页！”孔颖达哗哗的翻阅纸张，很快找到了第二百六十四页，一眼就在一众字体中，找到了孔字。
“释义一、小洞，窟窿：鼻孔，针孔。释义二，姓氏，孔：孔子……”孔颖达看着字典的文字和释义，不由眉头一皱，这也太简单了吧！根本没有丝毫的文采，简直和蒙学稚童学字一般。
“稚童学字！”孔颖达日有所思，却是差那灵光一现。
孔德胜看到孔颖达的表情，自然知道他心中所想，当下哈哈一笑道：“此书的确是毫无文采，而且极为简单，甚至简单到哪怕是一个稚童也可以轻易的到自己不懂的字。”
孔颖达顿时眼睛一亮，不敢置信的盯着手中的字典，不错，此书没有什么文采，也没有高明的见解，而是直接收录天下文字，但是却有别出心裁，利用偏旁和笔画、声韵能够快速的查找文字。
“这并不是一个给大人的书，而是给蒙学儿童的书。”孔颖达激动地站了起来来回踱步。
一直以来，天下稚童蒙学都是采用四书五经，但是孔圣之学就是成年人依旧是难以贯通，对于稚童来说更是晦涩难懂。
于是墨家子收徒武媚娘流传出来的《三字经》，一夜之间传遍大江南北，成为天下稚童蒙学的最佳读物，而如今儒家终于也有了一个能和《三字经》抗衡的启蒙之物。
“此书乃是何人所著？”孔颖达急不可耐道。
孔德胜下巴扬了扬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惠索，竟然是你？”孔颖达不由长大了嘴巴，不可思议的看着孔惠索，孔惠索一直在他的眼皮下求学，乃是儒家重点培养的下一代，孔颖达怎么也想不到他竟然不声不响之下弄出了如此奇书。
孔惠索无奈的点了点头，他自认为偷偷摸摸的将字典完成，却不知道姜还是老的辣，自己的一举一动竟然都在孔德胜的注视之下，就在《字典》完成刊印那一刻，孔德胜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是为叔忽视了你，没有想到你竟然完成如此巨著，你有此想法为什么不和我等说起。”孔颖达看着孔惠索柔声道。
“他？你认为他那榆木脑袋能够想到这个方法！”孔德胜冷哼一声道。
“嗯？”孔颖达不由一呆，压抑着怒火道，“莫非此《字典》盗用他人的注意。”
孔惠索看到孔颖达的神情有些不忍，只得善意道：“非也，此乃侄儿从秦怀玉口中所获。”
“哦！”
孔颖达这才松了口气，他孔家多年的信誉可不能出现这等丑事。
随即他忽然转过神来，勃然大怒道：“整个长安城谁不知秦怀玉这三个棒槌，他们若是能够想出《字典》这等妙计，岂不是也能考上状元也不足为奇。”
“二叔有所不知，此乃三人名传青史计划的其中之一罢了，当初的雕版印刷术，和热气球都是其中之一，然而却屡屡受挫，三人这才颓然放弃，孩儿不忍心如此利国利民之事就此废弃，这才决定潜心编撰字典。”
“如此惊艳绝才之策，竟然还是其中之一！”孔颖达震惊的合不拢嘴道。
孔德胜苦笑道：“相比于雕版印刷术，和热气球，这《字典》的确是有些普通了。”
谁能想到在儒家看来犹如宝贝一般的字典，竟然是别人不起眼的计划而已。
“那他们还有哪些名传青史计划。”孔颖达好奇问道，貌似这三个混蛋为了名传青史捣鼓出不少好东西。
“收集天下药材药方分类整理成册，此事医家已经在做。测绘天下地理图案，据说魏王殿下颇为意动。”孔惠索想了想道。
“此事若成的确有名传青史的机会。”孔颖达遗憾道，可惜已经被人抢先了。
“还有呢？”孔颖达追问道。
“除此之外，还有为天下的动物，植物分类收录，探测天下极北之地的尽头，极南之地酷热的源头，极东之洋的另一端……”孔惠索洋洋洒洒的说了一大堆。
“你确定这是秦怀玉三人的疯狂计划，而不是墨家子的异想天开。”孔颖达犹如听天书一般，但是知道单凭秦怀玉三人是怎么也想不出来的，唯有一个可能是出自于墨家子之手。
孔德胜要摇头道：“是提出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谁去做，单凭墨家子的精力又能做到几个，如今惠索做出了字典，而且是从秦怀玉口中得知，这就足够了。”
孔颖达不禁有些沉默，他自然知道孔德胜的意思，如今儒家迫切的需要这本《字典》为儒家遮羞，而又不愿意和墨家子牵涉到一起，有秦怀玉这条线就已经足够了。
“可是……”孔惠索有些焦急道，编撰字典虽然说秦怀玉给他，但是毕竟也有墨顿的功劳，孔颖达为了避嫌直接将墨家子剔除出去，这未免有些不公了。
孔德胜大手一挥道：“没有可是，此事就这么定了，区区一部字典对于墨家来说并无丝毫的益处，而对我儒家却是撬开怪儒李铎的敲门砖，此事不容有失。”
孔颖达不由微微一叹，他没有想到孔德胜为了儒家竟然已经不惜做出如此违心之举，这对一直以来以孔圣先祖为榜样的孔德胜是何等的艰难的决定。
当日，孔德胜手持《字典》，再次登门夫子学院，和怪儒李铎密谈了一个时辰，这才满意的踏门而出。

第九百零四章 文理之争
“一本《字典》而已，夫子就这样将夫子学院拱手让给儒家。”孔德胜离去之后，祖名君悄然的站在李夫子的背后，皱眉道。
李夫子摇摇头道：“非也，《字典》虽然是稚童启蒙的绝佳之物，对于小学固然极为重要，却不足以让老夫如此退让？”
“那是为何？”祖名君不解道。
李夫子反问道：“我且问你，你认为我等创办的小学是仅仅开办在长安城洛阳一隅之地，还是要将其推广整个天下。”
“自然是整个天下！”祖名君毫不迟疑道，他就是为了这个理想这才不惜拒绝朝廷的官职，一心呆在夫子学院之中。
李夫子满意的点了点头道：“要知道如今虽然百家争鸣的势头初现，然而天下依旧是独尊儒术，这一次孔家的要求仅仅是小学教育必须以儒家为主，并未禁绝其他百家之说，老夫认为这并不过分。”
祖名君不由一滞，愕然的看着李夫子。
“如果儒家阻挠，夫子学院和小学将会举步维艰，假如有了儒家的相助，天下将会兴办无数小学，惠及天下无数稚童，这些小学除了学习国文之外，还要必修算学，这对算学一脉并无影响，反而是算学一脉大兴的契机。”李夫子道。
祖名君自然知道李夫子所言甚是，有了儒家的相助，小学定然可以开办大唐遍地，到时候举国皆学算学，眼看着算学一脉兴盛的契机已经到来，而祖名君却丝毫高兴不起来。
“那墨家呢？我等能够今天全靠墨家资金维持才有今天局面，哪怕墨家上次资金危机，依旧没有抛弃夫子学院，而我等却转身将墨家抛弃。”祖名君不由有些愧疚，感觉有些无颜面对墨顿。
李夫子一脸平静道：“我等虽然全赖墨家相助，然而除了墨家村之外，墨家从未将夫子学院和小学收归墨家门下，而是任我等自主发展，既然我等和墨家并未分主次，那我等此举并非是背叛墨家，而且我想这也是墨家乐意看到的结局，一旦小学大兴天下人才越多，对于墨家越是有利，天下能够入士的又有几人，天下小学如此多的读书之人，自然会往其他百家分流，墨家自然是受益匪浅。”
“可是！”祖名君自然知道这个道理，可是心理上依旧过不了此关。
李夫子断然道：“没有可是，儒家本就是百家之首，由儒家主导小学教育本就是天经地义，而且如果没有儒家的支持，我等推广小学教育困难重重，我等的目的乃是让天下儿童皆可接受启蒙，至于百家争鸣那就看他们各凭本事了。
祖名君无奈的叹了口气，他自然知道小学是无论如何也跨不过儒家这一关的，可是一旦儒家主导小学，那日后还有其他百家思想的立足之地么？”
“祖兄多虑了！墨家从未有和儒家争夺小学之心思。”墨府之中，墨顿对着一脸歉意的祖名君，朗声道。
“只是墨兄大力支持夫子学院多年又捐建了这么多小学，如今却被儒家篡夺，小弟实在是过意不去。”祖名君一脸歉意道，墨顿相助算学一脉很多，他却没有能为墨家保住夫子学院和小学，心中有些无法面对墨顿。
墨顿见状念头一转，意味深长道：“祖兄大谬，你我皆是百家之人，有些话可以明说，世人皆认为儒家和墨家理念之争势同水火，然而却不知未来和儒家相争的并非是墨家，而是算学一脉，只要小学之中有算学的存在，儒家绝对不会一家独大。”
祖名君豁然抬头，满脸不可思议道：“我等算学一脉？”
墨顿郑重点了点头。
“墨兄未免太过于抬举算学一脉了，算学一道乃是后起百家而已，名声不显，更无经典理论，就连先祖的名声都和百家诸子相差甚远，哪能和儒家相争。”祖名君一脸苦笑道。
墨顿摇摇头道：“祖兄未免太妄自菲薄，算学一脉虽然名声不显，然而蕴含天下至理，一就是一，二就是二，数字乃是最为真实，永远不会改变，而且天下百姓也许不需要墨家，但是绝对不能不会算学，甚至就连墨家墨技也就是建立在算学的基础之上。”
祖名君傲然的点了点头，他身为算学一脉，自然为算学一脉而骄傲。
“甚至在墨某看来，未来的百家最终会分成两派，一个是以儒家为首，以文章为伍，称之为‘文’，另一派则是以算学一脉为根基，以数为理，探寻天地间蕴含的永恒不变的至理，墨某将其称之为‘理’，未来百家之争定然是文理之争。”
“文理之争？”
祖名君不由心中激昂，他从来没有想到算学一脉竟然会有如此大的辉煌未来，这可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儒家、法家、史学家、甚至夫子学院都可以称之为文派，而算学一脉，墨家墨技、道家外丹一派，医家，都可以称之为理派，而如今墨家风头正劲，将世人和百家的目光吸引过来，而此时正是算学一脉潜心发展之时。”墨顿将目光真诚的看向一旁的祖名君。
“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祖名君心中一动。
如今墨家主动在明，而让算学一脉在暗，可谓是牺牲良多，祖名君心生感动的同时，也感到身负重任，同时不禁感到一种荣耀，为自家学说骄傲的荣耀。
“可是能算学一脉争得过么？”祖名君有些不自信道，毕竟算学一脉的起点太低了点。
墨顿坚定道：“争得过，天下紧紧需要文章的职业有多少，需要算学计算职业又有多少，在未来，一定是理派占据上风，单凭花团锦簇的文章，又岂能治理天下，自然无数精密的计算调度，方可让天下太平，到那时起，就是理派的之人入朝为官也不足为奇。”
“入朝为官？”祖名君心中顿时激动不已，他从来没有想到算学一脉竟然走到堪比儒家的辉煌，然而在墨顿抽丝剥茧的分析之下，他发现，如果真的借助夫子学院和义务教育，让算学一脉在大唐普及，这种情况并非不可能实现。
“多谢墨兄！”祖名君心服口服，他今天本就是满怀愧疚而来，却没有想到竟然得到算学一脉辉煌的未来，一个不可限量的辉煌未来。
“墨家和算学一脉，同在一条船上，同舟共济而已！”墨顿郑重道。
“好！同舟共济！共同将理派发扬光大。”祖名君豁然起身，昂然道。
这一刻，一个让后世无数学子头痛不已的却又爱恨两难的学派正式成立。

第九百零五章 私塾和小学
每月大朝会，乃是太极殿极为隆重之事，整个长安城只要是五品以上的百官都会到场，朝中每每有重大决定也会选在每月大朝会之日公布。
“夫子学院李铎，上奏推广小学，普及义务教育，让天下万民皆学圣人学说。”一个中书省官员手持奏折朗声道。
百官不由晒然一笑，这已经不是李铎第一次上书了，每次都是不了了之，想必这次也一样。
“小学？”李世民眉头一皱，他自然对小学和义务教育极为看重，然而在这个时代大唐采取的乃是精英教育，教育人才和资源大都集中在世家之手，他若是贸然推行小学，定然会让世家忌惮，这要是李铎屡次上书而李世民并未同意的原因。
“诸卿都议一下吧！”李世民大手一挥，将难题抛给百官。
“推广小学，微臣窃以为不可。”杜楚客连忙起身道，他乃是世家之人，自然不愿意让世家的教育优势损失殆尽，朝中带头反对推广小学就数他最为积极。
“据臣所知，李夫子的小学生源良莠不齐，哪怕是贩夫走卒之子，只要交得起束脩都可以入学，所用夫子更是连秀才都考不上的童生，资质差劲的学子，以及名落孙山的夫子，又岂能教得出国之栋梁，微臣以为，小学不过是浪费人力财力而已。”
杜楚客所说的都乃是小学的囧状，除了墨家村全部稚童强制入学之外，长安洛阳的富贵人家的孩子大都选择私塾，图未来能够金榜题名。
李夫子为了推广小学。可以说无所不用其极，生源不够，不限资质的招人，夫子不够，别说是童生，只要是上过几年私塾，能够教授六岁小孩就足够了，如此一来方吸引不少寒门子弟，这才让小学发展起来。
中书令马周昂然出列反驳道：“非也，孔子曰：有教无类，只要是一心向学者，夫子都会尽心传授，史书之上，天资愚笨之人大器晚成者不计取数，孔圣七十二弟子之中颛孙师偏激，曾参迟钝，高柴愚笨，仲由粗鲁，颜回经常贫穷无所有，最后皆成一代贤者，臣认为李夫子的小学才是孔圣理念的践行者。”
他乃是寒门子弟，乃是小学的最坚定的支持者，在他看来，李夫子的小学可谓是寒门子弟的福音，普通家庭的孩子那里请得起私塾，而小学则让原本高昂的束脩平摊到多名学子的身上，直接让束脩大降，哪怕是普通人家也能承受，这对寒门子弟来说，简直是难得的机遇。
杜楚客反唇相讥道：“可惜李铎的小学并不以孔圣的四书五经为书，而是自己编撰所谓的《国学》和《数学》为了敛财，甚至一下子分成六年传授，如此恶劣行径，又岂能称之为孔圣理念践行者。”
李世民不由脸色一沉，《国学》课本他曾经见到过，虽然收录了不少四书五经，但是也收录了其他百家学说以及生活的常识，更重要的宣扬忠君爱国思想，可以说甚和他的心意，可不是什么恶劣行径。
马周反击道：“孔圣之学问博大精深，又岂能蒙学稚童能够理解，李夫子如此之做，也是为了循序渐进，而且小学的学生非但识文通字，更通礼貌、卫生、安全常识，这些正是蒙学稚童所需知识，就拿今年入冬一来，已经有数名私塾儿童在冰面玩耍导致冰面破裂溺水而亡，而小学的学生却熟知安全常识，并无一人涉险，我想这正是蒙学稚童所必修的，至于圣人之说，待其大些再学也不迟。”
不少官员纷纷点头道，稚童懵懂无知，这些生活常识乃是十分有必要的，也是圣人学说之中学不到的，这可是私塾的一大弊端。
李世民也是脸色一沉道：“传令给全国所有私塾，务必训诫学生冬季不得在冰面上涉险，以防悲剧发生。”
“陛下英明！”马周郑重道，李世民此举虽是为了天下学子，但也间接帮了他的忙，肯定了小学传授安全常识的作用。
杜楚客解释道：“冰面破裂大都发生在初冬和初春，那只是家人看管不力罢了，而真正的国家栋梁，则是三岁背古诗，五岁识千字，七岁熟读四书五经这等天才儿童，小学看似声势好浩大，然而一个夫子却足足教授了五六十个稚童，又会有多少孩子能够得到老师的教诲，这样不亚于农夫广种薄收，最后恐怕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其他百官纷纷点头，小学教育有一个最大的缺陷那就是招收太多的学子，如此一来，老师不可能将精力放在一个学子身上，如此一来，教学效果远不如私塾的精英教育。
“启禀臣有本奏，也许可以让小学两全其美。”突然孔颖达出列。立即让整个朝堂为之一静。
百官的目光刷的一声全部集中在孔颖达的身上，孔颖达虽然官位不高，但是地位确实让人无法忽视，毕竟孔家可是儒家的门面。
李世民心中一顿，点头道：“孔爱卿请讲！”
“启禀陛下，如今天下学童启蒙入学，定然困惑良多，然而就是私塾之中，夫子又岂能贴身相随随时解惑，今日微臣特向陛下进献一书，有了此书，可让天下稚童犹如良师相伴，疑惑立解，对于学业事半功倍。”孔颖达傲然道，拥有《字典》的儒家自然不甘寂寞，孔颖达特意选择百官云集的大朝会，向李世民报喜，立志要让振兴儒家之明。
李世民口中一奇，惊讶道：“哦！天下间竟然还有如此奇书，朕可要一睹为快。”
其他百官也是纷纷交头接耳，不敢相信的看着孔颖达，然而碍于孔颖达的身份，众人并没有表现出来。
“陛下请看！”
孔颖达躬身奉上《字典》，脸上的骄傲显露于外，这让百官不由多了几分好奇。
“《字典》！”李世民轻轻的看着此书，不由自主的念了出来。
孔颖达点头道：“不错，此书收录天下文字，释义、造词，如果有稚童不识文字，或者是不通其义，则可以快速的在字典中查找，以解心中之惑，可谓是犹如良师相伴。”
“竟然如此方便？”李世民心中一奇，不由动手开始查找，果然快速的将心中所想的字查找出来，虽然释义简单，但是对于蒙学稚童来说，却已经足够了。
孔颖达又将多本字典发放给群臣，群臣按照孔颖达所说的方法查找，果然有效，众人不由啧啧称奇。
“此书的确是犹如良师一般，天下稚童家里能够请得起私塾夫子的又有几人，大多是一位夫子传授数人，有了此书犹如良师相伴，对于学业大有裨益。”一个文官赞不绝口道。
其他百官纷纷点头，一方面乃是孔颖达的身份，二来则是字典的确是极为实用的确是对于启蒙稚童极为有用。

第九百零六章 孔惠索首秀
“此书便于查找，哪怕是稚童也可是轻松使用，如此一来，和夫子少、学子多的小学可谓是珠联璧合，哪怕是资质愚笨的学子只要是刻苦努力，也可以勤能补拙。”孔颖达郑重道。
“哦！”
李世民眼神一闪，不可思议的看着孔颖达，推广小学都是李世民在暗中支持，却没有想到孔圣之后的孔颖达竟然公开支持小学，这有点让李世民有点意外。
其他百官也纷纷回味过来，豁然的盯着孔颖达，如果孔家公开支持小学，舍弃私塾，恐怕朝堂之中的形势定然立转。
马周不敢置信的看着孔颖达，谁也没有想到孔颖达家竟然公开支持小学，竟然还出了一本字典和小学十分契合，这对于孤军奋战的她不亚于雪中送炭。
“好书，的确是好书！如此一来，夫子省心，学生解惑，哪怕是一个夫子多带数倍学子也亦不可。”李世民赞不绝口道。
“恭喜陛下，如此一来，学子增多，夫子束脩亦厚，愿意教学之人亦多，如此循坏，天下读圣贤之书之人日益增多，实乃天下大幸。”房玄龄拱手道。
“然也，如今印刷术盛行、书籍便宜、铅笔钢笔节省笔墨纸张，学子进学的负担大减，假以时日，圣人之学定然盛行乡里。”魏征也纷纷点头道。以前上学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请夫子上私塾需要不菲的束脩不说，就连笔墨纸砚同样消耗很快，穷人上学简直是难以负担，这也是之前的教育都是精英教育，穷人家的孩子想上学可谓是难上登天。
这也是教育的权利掌控在世家手中的原因。
不少目光长远的官员敏锐地发现，随着教育成本的而不断降低，小学的发展势头势不可挡，必将大幅度的冲击私塾制度，这恐怕也是孔家对于夫子学院和小学教育志在必得的原因。
“不知此书出自何人之手，朕定然不吝嘉奖。”李世民心情大悦道。
孔颖达不由傲然道：“此乃微臣侄子孔惠索所著，如今正在宫外等候。”
孔颖达今日奉上字典的原因就是要捧一下自家的侄子，自然作乐充足的准备。
“原来是孔圣之后，难怪有如此智慧，来人，宣孔圣之后上殿。”李世民点头赞赏道。
其他官员也不禁讶然，他们原本以为是孔颖达无声无息之中弄出如此佳作，却没有想到竟然是更加年轻的孔家后人所著。
“宣孔圣之后上殿！”随着一声声高声传达，很快传到了皇宫之外。
不一会，一个器宇轩昂的年轻人昂然来到太极殿外，此人正是孔惠索。
太极殿外，孔惠索深吸一口气，昂然准备踏进大殿之中，却突然余光一闪，看到武将最后一排，一个嬉皮笑脸的脸庞正对他打招呼，此人不是墨顿又是谁？
每月一次的大朝会乃是墨顿仅有的必须上朝的时候，其他的时候，他都是轻松自在，只需盯紧火器监即可。
孔惠索差点没有一个踉跄，好在涵养深厚，无视墨顿的搞怪，昂然踏入太极殿。
“孔家第三十二代传人孔惠索参见陛下！”孔惠索昂然道。
“果然是一表人才！孔家后继有人呀！”李世民看着玉树临风孔惠索，连声赞道。
其他百官纷纷点头，字典此书如果是孔颖达所著，众人也许不以为然，但是却一个弱冠之年的少年所著，众人又岂能不惊讶，再说也是孔家之后，儒家的脸面，花架子众人捧，这点面子他们还是要给的。
“多谢陛下夸奖，草民受之有愧。”孔惠索谦虚道。
李世民满意的看着孔惠索道：“刚才孔祭酒所说，此书乃是你所著？”
孔惠索早已经得到了孔颖达的嘱托，正想一口应承下来，忽然脑海之中闪现刚才墨顿嬉皮笑脸的脸庞，心有不由一阵犹豫，最后一咬牙道：“不敢欺瞒陛下，此书的确是草民一人所著，而想法却是来自墨顿和秦怀玉等四人。”
“啊！”
顿时朝中满堂哗然，目光不由的集中在墨顿和武将之中的程咬金等人身上。
孔颖达不由脸色一阵难堪，可是谁能想到孔惠索竟然关键时刻变卦，将功劳分润出去，如此一来，孔惠索的功劳一下子摊薄了。
李世民不由一顿，眼神看向程咬金等人：“竟然还有此事？”
程咬金不由一愣，摇头道：“此事老臣可从来没有听犬子说起过。”
“吾等也未听说？”尉迟敬德也摇头道。
“知子莫若父，若是让犬子舞刀弄枪还行，若是让他低下头编书，恐怕是比杀了他还难？”秦琼苦笑道。
“墨爱卿？”李世民似笑非笑的看向最末的墨顿。
墨顿无奈出列道：“此策乃是吾等四人异想天开的名传青史计划，然而自从印刷术和热气球连连遇挫之后，早已经放弃，如今秦怀玉等人参军入伍，微臣潜心研究墨技，若不是孔兄提起，微臣恐怕还想不起来呢？”
众臣不由目瞪口呆，寻常人等想要立一个功劳那可是千难万难，而墨家子一个快要遗忘的点子竟然犹如大的功劳，简直是人比人气死人。
“简直是胡闹！若不是孔惠索，如此利国利民之书，定然埋没。”李世民脸色一板呵斥道。
墨顿也是一脸庆幸道：“微臣知罪，好在孔兄第二次入京之时，微臣当时正陪同陛下参观墨技展，就由程处默三人招待孔兄得知此事，这才有此书问世。”
程咬金不又浮现一丝傲然道：“想必是我那犬子不喜读书，想要用此法来省时省力。”
程咬金说完，顿时觉得不妥，此书乃是为蒙学稚童所著，若是程处默为了自己省力，岂不是犹如蒙学稚童一般。
不少官员纷纷忍俊不禁，程咬金老脸一红，不由恼羞成怒道：“这个逆子，看我回府如何收拾他。”
秦琼和尉迟敬德也是恨得牙痒痒的。
李世民忍着笑道：“三位爱卿莫要冲动，若非三人不喜读书，又如何想出字典这个点子，又岂能会有今天天下学子之福。”
“那倒也是？”程咬金很快又洋洋自得道，浑然将刚才回家揍孩子的事情抛在一边。
孔颖达见状不由黯然一叹，他原本是想要扶持孔惠索一番，然而经过程咬金如此一打诨，刹那间将孔惠索的功劳降到了最低。

第九百零七章 言同音
倒是秦琼较为敏锐，察觉到这一点，拱手道：“犬子等人顽劣不堪，让各位见笑了，三人想出了偷懒的点子，却又懒得做，好在孔圣之后呕心沥血，历经一年方才成书，否则定然将明珠蒙尘。”
程咬金也纷纷恍然过来，点头道：“孔惠索，老夫听犬子提起过你，说你是国子监中少有能够看对眼的儒生。果然后生可畏。”
“多谢卢国公称赞。”孔惠索恭敬道。
孔颖达这才松了一口气，好在这三个棒槌将场面给圆回来了，朝中的重点又集中在了孔惠索的身上。
李世民点了点头，看了孔惠索一眼道：“既然是孔圣之后，又为天下稚童编出如此宝贵之书，不过就先到国子监当个助教，品级高一级为七品。”
“七品助教！”孔颖达不禁心中一叹，原本按照他的打算，可以顺势将孔颖达送入崇文馆，如此一来，那自然要比留在国子监要强得多。
孔惠索正想谢恩，突然听到了墨顿朗声道：“陛下且慢，微臣认为孔兄的《字典》还有一份天大的功绩被忽略，陛下这点赏赐可就怠慢功臣之嫌了？”
“哦！天大的功劳？你小子莫要信口雌黄，以为和孔惠索关系好，就可以替他讨功。”李世民警告道。
而孔惠索也是一脸茫然，《字典》乃是他所编撰的，其中有多少功绩他又岂会不知，哪里会有什么天大的功劳。
就连孔颖达也是惊疑不定，不知道墨顿此举是何意。
墨顿面露得意道：“启禀陛下，若是单凭字典自然功绩不大，若是和小学连起来，那可是一个天大的功绩。”
“哼！有话快说！”李世民冷哼一声，他最讨厌墨顿卖关子。
墨顿顿时尴尬，拿起一本字典道：“陛下请看字典之中，孔兄除了用部首、笔画来排序以便查找之外，还利用声韵将同音部分按照顺序排列。”
“那又如何？”李世民不解道。
墨顿哈哈一笑道：“陛下有所不知，所谓十里不同音、百里不同俗，我大唐幅员千里，语言相距千里恐怕早已经是音调已该，就比如说南方人到了北方，和人交流，简直是鸡同鸭讲、对牛弹琴。”
“粗鲁！”杜楚客对墨顿嗤之以鼻道。
墨顿反驳道：“这是事实，就拿诸位大人来说，想必都是天下各地的精英，各位乃是在长安城呆久了，自然都会说官话，然而诸位扪心自问，尔等如今语调和幼年的语言相比，恐怕早已经是乡音已改了吧！”
不少官员纷纷沉默，他们久居长安城，有时候回去省亲，的确是发现乡音已改，乡亲说话自然能够听懂，而自己说话乡亲很难听懂，有时候过几天才慢慢适应。
“这和你所说的天大的功绩有何关系？”李世民皱眉道。
“当然有关系，此字典按照同音而编撰，如果再进一步，将此音按照长安官话编撰，再由小学教育让夫子传授给每一位学子，如此一来，天下学子学的都是一样的声音，那岂不是完成了秦始皇也未达到的言同音。”墨顿亢奋道。
“言同音！”
“言同音！”
墨顿犹如丢了一个深水炸弹一般，顿时将平静无波的朝堂炸的波涛汹涌。
平日里荣辱不惊的重臣们如今一个个露出讶然，谁也没有想到一个如此宏伟的计划，竟然出自于两个弱冠少年之手，如非他们亲眼所见，恐怕怎么也不敢相信。
李世民激动地站了起来，忍不住踱来踱去，秦始皇焚书坑儒，推行暴政，然而无论后人如何抹黑，都无法抹煞秦始皇的功劳，那就是书同文，车同轨，统一度量衡，天下归一。
此乃历朝历代任何帝王都无法超越秦始皇的功绩，而如今大唐将有可能实现另一个天下归一的计划，那就是言同音。
一想到能够和秦始皇比肩，这对一项注重名声的李世民是天大的诱惑。
这一刻，孔颖达看向墨顿的眼神变得莫名起来，原本因为墨顿将孔惠索的功劳搅得一塌糊涂，他心中怨恨，而此刻墨顿竟然翻手之间，给了孔惠索一份天大的功绩。
“天下各地方言各异，言同音除了便于大唐各地的学子交流之外，同时也是教化利器，那就官员异地赴任来说，一个京城官员初到异地赴任，就连当地的话语不通，如何治民，如果天下言同音自然没有这等不便。”墨顿再添一把火道。
不少官员纷纷点头，他们从四面八方来到长安城感到语言不便，而再到一地赴任，恐怕还会遇到同样的情景，如果天下同音，自然再无阻碍。
墨顿再道：“再则，除了教化大唐百姓之外，对于归化边关各族亦又奇效，自古以来，有多少蛮夷入侵华夏，如今安在？不都是华夏融合，然而这等融合乃是被动，潜在的，若说我们主动在蛮夷各族开设小学，传授汉字，说汉语，宣扬华夏礼仪，等这些少年长大，懂礼仪，说着和我们一样的语言，写同样的字，穿同样的衣服，哪怕是他们是金发碧眼的胡人，你又岂能说他不是汉人？”
百官纷纷点头，如果是金发碧眼的胡人穿着汉服，众人心中认为其沐猴而冠罢了，若是张口一嘴流利的官话，那自然倍感亲切。
“就拿西南各僚屡次反叛来说，其中最大的原因就是语言风俗不同，交流不畅，若是朝堂将小学开办到每个村寨，传授给他们到哪都可以使用的官话，长久之下移风易俗，定然悄然融合我华夏之中，到时华夷为一家并非一纸空谈。”墨顿亢奋道。
“恐怕没有墨侯那么轻松吧！”杜楚客忍不住反唇相讥道。
墨顿昂然道：“一代不成，那就两代、三代、五代，俗话说，十年树木，百年树人，不出百年哪怕是大唐刚刚征服的吐谷浑可成为我大唐最为忠诚不可分割的国土，此乃我大唐的百年大计。”
“百年大计。”
霎那间李世民怦然心动，这可是归化的最佳利器，如此一来大唐每征服一地，只需照此推行，百年之后定然可以让华夏站稳脚跟。

第九百零八章 百年大计，教育为本
不少大臣也是连连点头，历朝历代对于统治安定都是极为重视，尤其是边关蛮夷之地，更是反叛的重灾区，让历代王朝可是操碎了心。
如果边关各族和华夏融和，从此为一体，自然边关安定，自古以来都是边关不稳，除非朝代末年天下大乱，可没有听说过中原屡次反叛的。
“墨侯有点想当然了吧！那些南夷又岂能甘愿学习汉语。”杜楚客一口否决道。
墨顿不由冷哼一声，傲然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既然已经归属大唐，那又岂能由着他们，且不说西南各僚连文字都没有，他们又岂能抵挡我汉人几千年的灿烂文明，再说这些蛮夷之地也有不少心相大唐之辈，只需稍加引导即可，或者直接规定，不通汉语则不可担任部落首领，上有所好，下有所效，随着一代代推进，先是要求所有权贵子弟必须进学，等到大唐彻底掌控之后最后要求所有稚童必须入学，如同墨家村一般，实行义务教育也未必不可，相比于带兵平叛所花费的钱财，兴建小学这点费用又算得了什么？”
不少官员连连点头，这的确是可行之法，西南各僚反了又平，平了又反，朝廷烦不胜烦，如果推行教育归化，最多百年这些边关各族就可以和汉人融合，此乃一劳永逸之法，这笔账他们还是算得出来。
然而民部侍郎跃然而出，反驳道：“所谓义务教育不过是墨家村的妄想罢了，你墨家村一村推行自然轻而易举，若是真的在蛮夷之地义务教育，那置我大唐各道于何处，假如整个天下皆推行义务教育，你可知要花费多少钱粮，哪怕是将民部搬空也不够一成。”
墨顿昂首道：“俗话说，十年树木百年树人，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最后只是一场空谈。而且我等并非实行义务教育，只需推广小学即可。”
一众世家对视一眼，如果真的在天下推广小学，恐怕要不十年，大唐就会读书人遍地，而掌控在世家之手的教育权利则会损失殆尽。
“此事需要从长计议，陛下刚刚下令要在大唐各道修建医院，已经花费糜多，如果在举国修建学舍，恐怕朝廷三年的财赋也难以满足。”民部侍郎硬头头皮反对道。
孔颖达一咬牙道：“此事也好解决，可以让天下的私塾稍加改造，便可成为小学，单凭学生的束脩便足以支撑夫子的俸禄。”
在通常的时候，孔家是和世家站在一起的，可是如今牵涉到孔家的兴盛，孔颖达自然毫不犹豫的为孔家考虑。
墨顿附和道：“至于蛮夷之地，可以选择改土归流的三个僚州作为试点，如果切实可行，则可以向西南各僚甚至整个大唐推广。”
民部侍郎冷笑道：“如今修建渭水大桥已经将民部掏空，三个僚州的学舍和夫子你墨家出钱？”
“百年大计，教育为本，墨家自然愿意尽一份绵薄之力，墨家村愿捐给红十字会一万贯，以供在其在僚州修建小学，聘请夫子。”墨顿正色道。
墨家主动出钱自然不太合适，然而若是由红十字会出面，则十分恰当，也不会引起三州的警觉。
“哼！”杜楚客冷笑道，“三州之地，屡经战乱，僚民穷苦，就算是你墨家出钱修建了学舍，也不见得有学子缴纳得起束脩。”
“管子曰：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三州困顿，然而致富乃是墨家的强项，墨家同时会向其传授墨家墨技，定让三州改变贫穷落后之状。”墨顿昂然道。
孔惠索不甘示弱道：“草民亲自带头以身进入僚州，宣扬教化礼仪，并实地试验并编撰言同音，为大唐编出一本切实可行的声韵之书，教化之书。”
整个朝堂的目光顿时集中在墨顿和孔惠索的身上，一直以来，世人皆知儒墨理念不同，争论不断，然而从来没有见到过儒墨两家最为优秀的年青一代精诚合作，这样千年一来从未发生过的一幕让整个朝堂都惊讶不已。
更让众人想不到的是，儒墨两家合作竟然犹如大的威力，若是真的实现，那对大唐来说那可是天大的好处。
“好，儒墨两家能够放下成见，精诚合作，让朕心中大慰。”李世民龙颜大悦道。眼前的一幕让李世民知道自己扶持百家之路再正确不过了。
“此乃臣等本分！”墨顿和孔惠索同时恭声道。
李世民满意的点了点头，昂然起身道：“孔惠索听令！”
“微臣在！”新任七品助教孔惠索昂然道。
“朕特封你为兼任礼部主事，前往雅、嘉、陵三州，负责教化僚人。”李世民朗声道。
“遵旨，臣定然将僚人三州成为礼仪盛行之地！”孔惠索坚定道。
孔颖达也不禁微微颔首，孔惠索能够去三州干实事，可比在崇文馆熬资历要好得多。
李世民转首，眼神凌厉的看向众臣。道：“朕宣布从即日起，大唐各地的私塾逐步改造小学，其他官学不变，百年大计，教育为本，此乃我大唐的百年大计，若是有任何人暗中阻挠，朕定然不会轻饶。”
一众世家顿时无奈的叹了口气，纷纷知道此事已经成为定局，再说这可是孔家名声大增的契机，自然不会轻易放弃，再加上李世民的支持，和教化圣人利益的理由，他们再也没有阻拦的理由。
李世民看到这种情形不禁眼睛一亮，墨家和儒家为了自家的理念自然是大公无私，而世家则是一心为自己而考虑，以百家大功对抗世家私欲，正好可以相互制衡。
李世民豁然开朗，他终于看到了解决世家问题的契机，不由神色一动，转首看向一旁的孔颖达，朗声道，“孔爱卿，你是国子监祭酒，掌管天下学舍，将私塾改造小学的重任就交给你了？以便日后推广言同音？”
孔颖达不由闪过一丝激动，一旦小学遍布天下，天下学子有教无类，这可是当年先祖孔子都没有完成的心愿，历经孔家三十一代不懈努力终于要在他的手中实现。
“臣定然竭尽全力，死而后已！”孔颖达郑重道。为了儒家和孔家的地位，他就算粉身碎骨也再所不惜。更别说自家侄子更是着手编撰言同音的声韵，一旦完成，孔家和儒家的威望定然如日中天，盖过所有的百家。

第九百零九章 百家争鸣再现
而一众世家则是满脸苦笑，对于其他人，一众世家可以暗中下黑手，齐心排挤，然而对于孔家，他们却是束手无策，那可是孔圣之后，若是胆敢暗算，定然会被天下读书人千夫所指。
“不过陛下，臣有一疑问，还请陛下解惑。”孔颖达忽然话语一转道。
李世民解决一大难题，心情大好大手一挥道：“孔爱卿请讲，有什么疑惑朕一并给你解决。”
孔颖达一脸为难道：“陛下让臣将天下私塾改造成小学，以便推广言同音，然而这天下还有一种学舍，不知在不在微臣的管辖范围之内。”
“哦！是哪种学舍？”李世民不由一愣道。
孔颖达转首朝着墨顿郑重一礼道：“那就是墨家村的义务教育，说来惭愧，这小学的构想还是墨侯所创，乃是小学典范，自当为天下先，可从实际上讲，此乃墨家村的自办学舍，乃是私学。”
百官都是人精，不由一愣，目瞪口呆的盯着孔颖达和墨顿，谁也没有想到孔颖达的目的竟然想要掌控墨家的教育以达到压制墨家的目的。
刚才儒墨两家精诚合作的场面依旧历历在目，李世民正为百家对抗世家的计谋自鸣得意，然而一转眼，儒墨两家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了。
“国子监掌管天下的学舍，墨家村自然也在内，自然要归国子监管辖。”杜楚客落井下石道。
“然也！刚才墨侯也说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莫非墨家村也是法外之地不可？”于志宁赶尽杀绝道。
……
孔惠索目瞪口呆的看着朝堂形势立转，刚才儒墨两家精诚合作，转眼间满朝的枪尖口竟然再次对准墨家，而加在中间的他不由进退两难，只能无奈的垂下头。
墨顿见状丝毫不慌，反唇相讥道：“墨家村自然不是法外之地，自然接受朝堂的监管，然而墨家实行的也是小学教育，同时更是全体村民免费义务教育，不知孔祭酒认为墨家村该如何改进？”
不少大臣顿时哑然，要论教育规模和程度，墨家村可以说是天下的典范，他们就是鸡蛋里头挑骨头也无从下手呀！
孔颖达突然诡异一笑道：“墨家村的免费义务教育自然是天下楷模，然而据我所知，墨家村的义小学所使用的课本和其他学舍截然不同，孔某承蒙陛下厚爱，主管天下学舍，届时将会重修国文，以便推广言同音，到时候，孔某希望墨家村莫要成为法外之地。”
墨顿猛然一抬头，惊讶道：“你要重修《国文》？”
“这是自然，之前的国文乃是李夫子一人编撰，虽然有可取之处，然而此次可是关于大唐百年大计，自然需要召集大儒进行重新编撰。”孔颖达理所应当道，其他官员也纷纷附和支持孔颖达，偏向儒家。
墨顿不由沉吟，孔颖达的目的打得不可谓不精，他重修国文自然是偏向儒家，如果墨家村采用了儒家的课本，岂不是墨家子弟都要受到儒家的影响，这样的墨家还是墨家么？
李世民也是眼神一闪，目光在墨顿和孔颖达身上来回巡视，然而却并未动声色，他需要百家制衡世家，自然也希望看到百家之相互制衡。
墨顿心中一动，哈哈一笑道：“夫子为国子监祭酒，此乃夫子的职责，墨家自然会遵守，然而据小子所知，小学并非只为儒家一家开办，医家需要从其中招收学徒，兵家新兵计划需要招收忠君爱国、并能识文断字之士兵，学子需要了解我华夏历史，大唐山川地理，这些又岂能是仅仅四书五经所能囊括，微臣认为，重新编撰《国文》之事，必须召开百家之议方可！”
“百家之议！”孔颖达眼神一缩，虽然独尊儒术，如果召开百家之议，那儒家仅仅是百家之一罢了，前两次的百家之议，儒家可是全程打酱油。
程咬金第一个出列朗声道：“臣等附议，那些酸秀才教出来的学生根本看不起将士，如此一来新兵计划如何实施，新修《国文》必须宣扬军伍，要让每个学子都要如同班超有投笔从戎的理想。”
“不错！投笔从戎，建功立业！”不少将领纷纷附和道，对程咬金的点子赞不绝口。
孔颖达鼻子差点没有气歪，一个个学子都投笔从戎，那他这个国子监祭酒就让兵部尚书来当算了。
然而这并没有结束，一个意想不到之人出列让孔颖达瞬间冷静下来。
“读史可以明智，只要是我华夏之人，哪怕是贩夫走卒亦可以我华夏几千年的文明历史而自豪，臣以为天下百姓亦要了解我华夏历史。”颜师古昂然出列道。
百官纷纷一愣，要知道颜师古的先祖可是孔家弟子之一，颜师古虽然学了史学，然而却是儒家的支脉，却没有想到他今日也站在儒家的对立面。
孔颖达脸色难堪，然而儒家和史家同为一脉，再加上孔家和颜家的千年情谊，今日恐怕要心生嫌隙了。
“然也，作为大唐之人，自然要熟知大唐国土是何等的幅员辽阔，地大物博，儿臣认为让每位学子了解各州各道风土人情，是十分必要的。”李泰脸上闪过一丝兴奋道，如果他的《括地志》能够囊括在国文之中，让天下学子尽知，这将是多大的荣耀。
“四体不勤五谷不分此乃大忌，让天下学子了解农家亦好处多多！”大司农苏令侬也为农家发声道。
“道家虽然超然世外，然而老庄之文，亦是天下瑰宝，自当让天下学子闻之。”太史令李淳风不甘示弱道。
“为天下学子普法，人人遵纪守法，方可天下安定。”刑部尚书李道宗昂然道。
“医家也……”太医令一咬牙大步迈出，有生以来第一次在朝堂上奏折。
……
一时之间，朝堂之中，百家争鸣，每一家都不甘示弱，想要在国学之中立足，任谁都知道唯有如此，方可让百家学说站稳脚跟，否则只会泯然众人，如同不断消亡的百家学说一般，只会被史家寥寥的记录几笔而已，消失在历史之河之中。
孔颖达脸色阴沉如水，他没有想到普及天下的小学还没有开始，一众百家就已经不甘寂寞了，更让他懊悔莫及的是他刚准备想要阴墨家一下，却被墨家带节奏，召来其他百家的集体逼宫。
再加上孔颖达刚才为了孔家，一下子得罪了一众世家，整个朝堂孔颖达顿时变得孤立起来。
孔颖达一咬牙道：“既然如此，那就召开百家之议。”
哪怕是召开百家之议，他作为国子监祭酒，重修国文的决定权依旧在他的手中，孔颖达自然有恃无恐。

第九百一十章 一家独大的儒家
国子监。
当墨顿再次踏入国子监中的时候，不由感慨连连，他虽然只在国子监中一年的时间，却是他极为难得回忆。
“那就是墨家子？”一众监生看着迈入国子监的墨顿，纷纷指指点点，墨顿虽然已经毕业，但是他留在国子监的传奇却仍旧在一众监生中流传。
“的确是他！”一些老监生郑重点头道，墨顿毕业之后，依旧会有一部分国子监生继续学业，对于当年国子监的风云人物，他们又岂能会认错。
“听说，这一次墨家和儒家联合推广言同音，却因为重修国文一事再次闹翻？”一个消息灵通的监生传着八卦道。
“天下学院本就归国子监管辖，重修国文本就是祭酒之职责，他墨家子又岂能擅自干涉。”一个新生看墨家不满，冷哼道。
“一个墨家自然不被儒家放在眼中，可是其他百家加在一起，那就不一样了。”老生看着迎面走来的一众人马，不由脸色凝重，而为首之之人，他可是极为熟悉。
“律学博士韩夫子！”
韩夫子可是当年的国子监的支柱，可惜最后不满李世民大赦死囚之事，最终愤然辞职，随后隐居墨家村，在墨刊上开办法制专栏，屡屡指出冤假错案，身受天下之人追捧。
“道家太史令李淳风！”
“医家孙思邈！”
“卢国公程咬金！”
“史家颜师古。”
“公输家！”
……
这几位都是位高权重要么德高望重，而其中除了墨家子之中还有两个年轻的脸孔，那就是魏王李泰，和毫无存在感的算学一脉的代表祖名君。
一个个百家人物竟然齐聚国子监，自然是为了百家之议，孔颖达为了彰显儒家的地位，直接将百家之议的地点定在了国子监中。
“诸位百家能来国子监，实在是蓬荜生辉。”孔颖达坐镇主场，落落大方道。
“是我等唐突了。”李淳风稽首道。然而一众百家之人口上说唐突，身体却极为诚实，简直是纷涌而来，毕竟这可是关系百家未来的命脉，自然不敢又丝毫的疏忽。
“诸位请坐！”
孔颖达大手一挥道，遥领众人来到了一个大圆桌之中。
众人坐定，然而却发现孔颖达并未坐在主位，而是请魏王李泰来到了主位。
李泰咳嗽一声，装着老持沉重道：“本王今日前来，乃是代替父皇传旨，我大唐以教化为本，重修国文务必教化百姓礼仪，遵纪守法，忠君爱国，于民有利，于朝有利。”
李泰说完，孔颖达起身拱手赞同道：“陛下英明。”
其他百家纷纷起身附和，然而墨顿和众人都明白，这是李世民在敲打一众百家，不能只顾百家的利益，而不顾朝廷和百姓，毕竟世家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李世民也不可不防着百家。
“国学之事，全权拜托给孔祭酒了！”李泰朝着拱手道。
孔颖达神色肃穆，朗声道：“多谢陛下新任。老臣定然不会让陛下失望。”
至此百家之议正式开始。
“小学一共六年，半年为一学期，共十二本《国文》，此次重修《国文》旨在乃是为朝廷培养可用之人，开启民智，希望各位精诚合作，共襄大举。”孔颖达环视四周，率先定下基调道。
“既然是十二本，正好和我等在座的人数相当，不若每半年学一个百家学说如何？”孔颖达话音刚落，程咬金就大大咧咧地说道。
孔颖达顿时气得一佛出窍，二佛升天，若是每家学半年，那他还召开百家之议为何，又置儒家独尊之位为何地。
孔颖达还未反驳，就看到墨顿主动说道：“程伯伯有所不知，小学前两年大都在识字，根本读不懂百家学说，更别说投笔从戎，以身报国了。”
程咬金这才恍然道：“这么说，处默小时候挨的那些打都委屈了？”
一众百家之人顿时啼笑皆非，恐怕唯有程咬金这个棒槌才让一个六岁稚童学习兵书。
墨顿不由一捂脑袋，深深为程处默默哀。
“既然兵书不行，那些边塞诗应该可以教吧！”程咬金恼羞成怒道。
“这个可以！”孔颖达大手一挥，点头同意，不想和程咬金这个棒槌多扯皮。
李淳风见状朗声道：“老庄学说博大精深，无为而治，此乃天下精华，自当普及天下百姓。”
孔颖达反驳道：“逍遥和无为，若是天下道士日益增多，百姓潜心修仙，于国于民又有何好处，而且你以为一个懵懂学子又岂能明白老庄之学？”
“墨家……”
墨顿刚刚出言，孔颖达就大手一挥道：“不是老夫故意为难墨家，就以墨家的墨技来说，没有十年磨炼恐怕很难有所成就，更别说几岁稚童，你以为人人都是天资聪慧的武媚娘。”
墨顿张了张嘴，正想要反驳，却发现有些无言以对，墨家学说的确是太过于晦涩一点。
“不过墨侯的《三字经》倒是有可取之处，可以作为刚入学的学子启蒙所用。”孔颖达高傲道，仿佛让墨家占了多大的便宜，然而《三字经》却是整个天下稚童人人皆用的启蒙之物，小学若是想要有所成就，那就根本离不开《三字经》！
墨顿看似无奈的点了点头道：“除了《三字经》之外，墨家的兼爱非攻理念必须纳入国文。”
“可！”孔颖达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然而祖名君则诧异的看了墨顿一眼，这可是不像是墨顿的风格，不过他心中虽然疑惑，但是并未露出任何疑惑。
“世间多有巫医骗人，老夫希望国文之中宣扬医家，宣扬卫生知识，若是生病及时就医看大夫，以免贻误终生。”孙思邈语重心长道。
若是其他大夫这么说，定然是有招揽生意的嫌疑，然而孙思邈说出此话，所有人都知道他定然是发自肺腑。
“孙神医此言大善！”孔颖达点头道，医家兴起对所有人都有好处，这一点孙思邈自然深有感触，哪怕是一家独大的儒家对于医家兴起也没有丝毫的抵触。
“公输班为天下工匠造出精良工具，乃是工匠之祖，理应为天下百姓所知。”公输家地位较低，可不敢提要求，只求让公输班的大名举世皆知就满足了。
“史家……”
“本王！……”
随着百家之议的进行，但凡狮子大开口的百家全部都被占据主动的孔颖达一一击败，最后只剩下法家，孔颖达看到这个曾经和他共事十多年的老友，不由心中一紧，他可是知道韩夫子是何等的固执。
韩政一脸肃穆道：“法家学说同样不是稚童所能读懂，然而这段小学阶段更是稚童心智不成熟之时，哪怕是犯罪依旧不受法律制裁，更是最容易受到侵犯的时期，老夫认为国文之中不必宣扬法家，但是务必让学子学会守法以免走上歧途，也要学会用律法保护自己。”
一众百家之人纷纷点头，韩政此言的确是中肯，而且是大公无私。
“孔某定然做到。”孔颖达稽首道，对这个曾经的老对手感到敬佩。
随着一众百家发言完毕，孔颖达起身环视四周道：“尔等百家的要求孔某会定然会融合在国文之中，为了彰显公平，百家每家皆可提供一些诸子百家的经典文章，国子监会从中选取。”
一众百家不由一阵沉默，虽然说是百家，他们能够相聚在这里的不过是十多家，然而每家一篇文章，那剩下的岂不是都由儒家分配，一本课本之中，儒家至少占据六成，而他们一众百家也不过是占据了四成而已，但是没有一个百家再去争取，毕竟这是儒家独尊应得的，而在之前，教育方面他们百家可以根本没有一席之地。
孔颖达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他之所以分润四成给百家也是情非得已，毕竟诸子百家每一家都有独到之处，其功劳不可能抹煞，而且这些四成分别被百家平分，每一家的话语权更少了，如此一来基本确定了儒家一家独大，其他百家相互均衡制约，儒家的地位自然稳如泰山。

第九百一十一章 秀才、童生、夫子
重修《国文》一事已经议定，就在众人认为这次百家之议就要结束之时，孔颖达起身向一众百家之人拱手道：“今日我等百家齐聚一堂，多亏一人，我想大家并不陌生。”
孔颖达伸手一招，只见一身消瘦却又精神矍铄的夫子形象的老者出现在百家之人面前。
“怪儒李铎！”
“李夫子？”
众人不由一愣，没有想到孔颖达竟然将此人带到了百家之议。
“李铎见过诸位！”李夫子拱手四周道，然而当他看向百家之中的墨顿之时，眼中却不由闪过一丝愧疚，他的夫子学院和小学学舍还是靠着墨家的扶持而发展起来，而如今他为了自己的夫子学院和小学的未来选择了和儒家合作，与墨家彻底分割。
“李夫子客气了！”众人纷纷还礼。
孔颖达不着痕迹的在墨顿和李铎之间停留一下，朗声道：“将私塾改造成小学，看似简单，然而却极为不易，一旦改成小学固然学子增多，但夫子的需求也会剧增，且不说私塾是否愿意改成小学，就算改成，恐怕连夫子也不够。”
百家纷纷颔首，一个小学共有六个年级，就是最精简的小学也至少需要十二个夫子，如此一来，夫子自然严重短缺，此刻众人这才有点明白孔颖达为何将李铎推向前台的原因，恐怕就是李铎手中的夫子学院。
“更别说日后还要推广言同音，只有夫子会说官话，才能教导学子学习官话。如此一来方可实现天下同音。所以夫子之事乃是重中之重，否则我等今日百家之议将会是一纸空谈。”孔颖达朗声道，他已经重修《百家》确保了儒家的地位，如今是时候为孔惠索的言同音打下基础，而想要实现天下同音，夫子学院乃是重中之重。
“有劳李夫子了！”一众百家之人向李铎拱手表示感谢。
李夫子回礼道：“诸位言重了，为天下百姓开启心智，传授圣人之道乃是一个夫子毕生的心愿，此乃李某应该做的。”
顿时一众百家肃然起敬，墨顿顿时理解李夫子之所以愿意和儒家合并的原因了，若是想要让天下百姓开启民智，单凭墨家根本就是独木难支，更绕不开掌控天下私塾的儒家。
李夫子环视一周道：“大唐的学子足足有上百万之多，然而每年进入这种方式官学的不过十万之众，能够考上秀才不过万余，中举的更是寥寥无几，更多的则是苦读多年的童声，很多学生苦读圣贤之书一直到了胡须花白，却依旧止步于童生秀才，耗费青春不说，还空耗钱财，被人讥讽为穷秀才、酸儒。”
李夫子所说的乃是儒家的辛酸事，儒家虽然地位独尊，然而每年能够当官的又有几人，更多的读书之人并没有得到应有的回报，更被世人嘲讽。
程咬金心中一虚，不自然的低下了头。
“老夫认为如今一旦小学普及天下，夫子定然会增多，单凭夫子学院短时间内定然培养不出如此多的夫子，但凡考上秀才、童生者皆可应聘夫子，一来解决夫子不足的难题，二来则可以让天下的学子多一条谋生之路。”李夫子朗声道。小学的学识极为简单，哪怕是童生也可以轻松传授，而且这个时代的童生含金量那可是相当之高，自然不会出现误人子弟之事。
孔颖达不由点了点头，这就是儒家对于小学志在必得的原因，一旦实施，直接笼络天下的读书之人，这将会是何等的恩德。
“若是这些童生、秀才，还想继续赶考，影响教学又该如何是好？”颜师古皱眉道。
李夫子对此早有准备，道：“的确有这个可能，不知祭酒大人可否上奏礼部，将县试和州试的时间定在田假如何？如此一来，既不耽误学子进学，又不会影响这些夫子赶考。”
“老夫自会尽力！”孔颖达毫不犹豫的点头道，田假足足有一个月的时间，很是充裕，再说这些读书之人又不用亲自种田，也不会因此耽误农事。
坐在主位之上的李泰不禁皱眉一下眉头道：“夫子的想法固然很好，然而当时将天下私塾改成小学乃是为了推广言同音，那些秀才童生固然学识不凡，但大都在当地长大，恐怕根本不会说官话吧！又岂能推广言同音。”
李泰可是牢记今日的使命，一来为了自己的括地志编入国文，二来则是为了让小学培养忠于皇家的思想，更重要的则是为日后推广言同音做准备。
“此乃过渡阶段！唯有将天下的小学的结构架构好，方可推广言同音，一旦言同音编撰完成之后，则会推广天下，届时所有的夫子都要学会说官话，否则立即免职，剩下的则由夫子学院的学子顶替，如此一来，方是推广言同音最为快捷的途径。”李夫子胸有成竹道。
“夫子所言甚是。”李泰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孔颖达见状心中微微得意，到时候天下的夫子都是儒生，教学的时候自然会偏向儒家，更是为儒家的地位上了一层保险。
“诸位可还有什么异议？”孔颖达环视四周道。
一众百家纷纷沉默，儒家势大，夫子、学舍都是儒家掌控，他们就是想要插手也没有那么多的人手呀！更没有墨家这么大的魄力实行免费义务教育。
孔颖达见状不由满意的点了点头，正准备结束这次百家之议，突然一旁的孙思邈心中一动，朝着李铎拱手道：“不知夫子可否为医家培养一批女学生？”
“女学生？”李铎闻言不由一愣，不可思议的看着孙思邈。
孙思邈点了点头道：“然也，如今医家需要女医甚多，而天下识字的女子却是极少，如果小学能够招收女学生，以便医家招收女徒。”
随着墨顿为长乐公主建造妇幼医院之后，一下子为女医找到了出路，如果天下每个县城之中，都会有一个妇幼医院，那医家所需要的女医乃是一个庞大的数字，然天下而女子书读书之人却是寥寥无几，此乃医家最为头疼之事。
“不可，男女大防不可不慎，女子有岂能进学，和男子同窗而读。”不等李夫子表态，史家颜师古勃然变色道。
“然也，男女授受不亲，同窗而读，难免会瓜田李下，若是一时不查，恐怕会做出有辱圣人之事，那就不妥了。”
“然也女子无才便是德！根本无需进学？”
……
出乎意料的非但颜师古反对，就连其他百家也纷纷反对，女子上小学，其中最有力的理由男女大防。

第九百一十二章 各有所得
孙思邈不解道：“不过是十二岁的稚童，根本不懂男女之事，又有何妨，而且女医兴起，此乃利国利民之事。”
颜师古冷哼一声，看了一眼墨顿道：“孙神医一片苦心我等自然明了，若是之前，老夫也许不会反对，可是如今天下人人追捧墨侯的《梁祝》，若是男女同窗进学，恐怕不妥，此风绝不可长。”
看到众人的目光集中在自己的身上，墨顿不由的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他没有想到《梁祝》的盛行竟然成为女子上学的阻碍。
“男女授受不亲，男女幼童长到七岁，不可同席而眠，不可同桌而食，男女不杂坐。男女不相问，女子进学不妥。”李铎一锤定音否定了孙思邈的要求。
“不过据我所知，墨家村的义务教育可是采取的男女同校，不知墨侯作何解释。”颜师古在这个问题上穷追不舍道。
墨顿晒然一笑道：“墨家可没有男女之防之说，而且墨家认为男子十八方可婚嫁，六年小学上完也不过是十二岁，怎么也和男女之防搭不上关系。再说，墨家村小学也是男女分班教学，并不在意。”
“哪怕是分班教学，却依然同校，此方极为不妥。”孔颖达眉头一皱道。
墨顿反驳道：“儒家认为女子无才便是德，而墨家则是相反，墨家以为女子要德才兼备。唯有培养女子德性高洁，自然洁身自好，又何惧男女之防，而不是简单的将男女分开。”
孔颖达不由嘴角气歪，按照墨家子的理论，儒家岂不是枉做小人。
“非也，男女之防不可有丝毫的疏忽，防微杜渐方是根本之策。”孔颖达毫不妥协道。
孙思邈看到孔颖达态度坚定，不由遗憾的叹了口气道：“既然如此，那就算了！”
此乃医家兴起的关键事情，若是因为缺少女医徒，恐怕会让医家进展缓慢。
墨顿嘿嘿一笑道：“此事很好解决，既然儒家不愿意招收女弟子，夫子可以从墨家村来选，我墨家村无论男女必须上学，定然可以为医家提供足够多的女医学徒。”
“那就有劳墨侯了”孙思邈眉头略展道。
墨家村的确是女子进学人数不少，可是面对医家庞大的女医需求依旧是杯水车薪，而且不利于医家选拔精英人才。
然而孔颖达闻言却是眉头一皱，要知道百家学说再精妙那也需要有人来传承，若是医家女医大都来自于墨家村，那医家还是医家么，岂不是变成了墨家的附庸，而且这种局面还是儒家亲手将医家推向墨家。
“以老夫看，医家乃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呀！医家已经创办了女医学院，若是需要女医学徒，何不自己创办女校培养，如此一来岂不是两全其美。”孔颖达话语一转，提醒道。
“女校！”
“和女医学院一样，只招收女子的学校！”
孙思邈不由眼睛一亮，自己这是灯下黑呀！医家已经有了自己培育女医的学校，何不再办一些女校为女医学院输送人才，而且如今的医家并不缺钱。
其他百家闻言，虽然为孔颖达开这个先例让女子进学不满，但是却纷纷闭口不谈，毕竟他们不想让女子进入小学，又不想让墨家蚕食医家，这恐怕是唯一的办法。
“多谢！”孙思邈郑重的向一众百家感谢道，毕竟有了百家的默许，医家的女校定然可以顺利开办，这对医家来说可是难得的机遇。
“吾等在这就提前祝贺医家大兴！”一众百家纷纷回礼道，毕竟女医兴起对谁都有好处。
孔颖达见状，不由朝着墨顿得意一笑，医家有了女校，定然会逐渐的独立，总有一天也会如李铎的夫子学院一般，彻底和墨家分隔。
墨顿晒然一笑，他从来没有想到过掌控墨家，然而孔颖达也有些想当然了，医家想要兴盛必然离不开墨家的精密仪器，两家的合作恐怕没那么容易断开。
“医家兴起，此乃天大的好事，正好我墨家也要创办一所学校，特意和诸位说一下，以免引起误会。”墨顿狡黠道。
墨家也要创办学校！不少百家纷纷一愣，瞬间寂静下来，该不会是墨家也耐不住寂寞，想要开堂授徒吧，要是如此，那可是一个大新闻呀！
“误会？墨侯该不会要广收门徒，开山立派吧！”孔颖达凝重道。
墨顿摇了摇头，道：“非也，这所学校并非是墨某要招收弟子，而是为了招收三岁稚童，而且这是学校可是男女同校、同班、同桌。”
“三岁稚童？男女同校，同班，同桌。”刹那间几乎所有人都不解的盯着墨顿。
看到众人的目光盯在了他的身上，墨顿不由露出一丝幸福的笑容，道：“诸位也都已经得知，长乐已经怀孕，墨某初为人父，自然也想让自己的孩子成为人中龙凤。”
程咬金见状哈哈一笑道：“你小子，朝堂之上，你可是说的杜楚客哑口无言，怎么到了自己家的孩子，也想三岁诵古诗，五岁识千字，七岁熟读四书五经，啊！不对，是墨经了。”
其他百家之人闻言不由轻笑一声，为人父的心情自然他们都懂，自然理解墨顿的所作所为。
墨顿摇头道：“非也，此校名为幼儿园，乃是为了启蒙稚童所用，一方面让稚童快乐成长，同时也能开启童智，并非是让三岁稚童苦读圣贤之书。真正的学识还是会在小学完成。”
“这是为何？”程咬金不解道。
“墨某窃以为，儿童的天性乃是天真烂漫，一个三岁五岁的孩子被逼着背古诗，识千字，甚至是琴棋书画，不得清闲，这是何等的残忍。”墨顿低沉道。
“知己呀！”
李泰看向墨顿的眼神，顿时多了几分柔和，墨顿所说的何尝不是他的童年。
“这样悲惨的童年我可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再来一遍，然而普通人家的孩子则是放任不管，同样浪费年华，墨某就想到兴办一个专门为三到六岁儿童进学的学校，一来可以让三岁稚童拥有朋友和快乐的童年，二来可以启蒙心智，教导礼仪，甚至为未来进学打下基础。”墨顿朗声道，一旦幼儿园经过三年兴建定然日臻成熟，届时他的孩子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入学了。
李泰不由眼睛一亮，这样的童年可是他梦寐以求的。
众人看向墨顿的眼神不由多了几分柔和，墨顿简直是一个父亲的典范，先是为未出生的孩子兴建了妇幼医院以确保安全出生，如今孩子还未出生，就已经提前三年布局，为孩子创办了一个最好的教育。
“当然，墨某还有自己的私心，如今的而墨家村男女皆务工，小孩大多没有人照应，如果疏于管教恐怕对于成长不利，一旦幼儿园创办成功，哪怕普通人家的孩子，也不会输在起跑线上。”
其他百家之人也纷纷点头，三岁诵古诗，五岁识千字，七岁熟读四书五经，那只是富贵人家子弟的待遇，贫苦人家只能浪费年华在家乡田野之中疯玩，可以说天生起点就不同，而幼儿园则是让这种差距缩小到极致。
李铎闻言，不由感慨道：“此策大善，天下百姓皆可享受平等的教育。”
三岁小孩进学，一直以来都是富贵人家的专利，一旦有了幼儿园，普通人家也可以轻松承担教育费用，一来让自己的孩子更加优秀，二来可以让家长解放出来，其中的好处极多。
墨顿点头道：“这世间有人出身高贵，有人出身贫寒，然而唯有一样是公平的那就是教育，每一位夫子都恨不得将心中所学倾囊相授，每一位学子的学识都是靠自己的努力获得，我等其他方面永远做不到公平，唯有在教育方面可以无限接近。”
在其他场合墨顿自然说不出话，然而对于面对一众百家，在这方面他们是志同道合的，墨顿自然畅所欲言。
众人纷纷点头，就连孔颖达也不由一叹，他今日的自己的地位，虽然有孔家的影响力，但是更在要的是自己的努力，当初为了做学问，他吃尽了苦头，更是背负了孔家千年名声的负担，其中的苦楚不为外人道也。
“吾等刚才说过，七岁之前并未男女之防，幼儿园此策可行，不过老夫认为《三字经》可以从国文之中摘出，放在幼儿园最为作为启蒙之物最为适宜！”孔颖达点头同意了墨顿的幼儿园计划，却不忘再次将墨家的份额从国文之中剔除。
“可！”墨顿毫不犹豫的点头道。小学生本就不是能够专研墨经的年纪，只需让学子知道墨家兼爱非攻理念就可以了。
孔颖达满意的点了点头。他之所以同意兴建幼儿园，主要目的想是以墨家村为试点，如果真的切实可行，日后大可如同小学一样，将其收归于国子监的管辖之下。
至此百家之议正式结束，之前谁也没有想到原本商议重新国文一事，竟然议出了女校和幼儿园的这两个学校。
然而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在场的有一人却是一言不发，那就是算学一脉的祖名君，此次百家之议，《国文》一书，儒家独占六成巩固了儒家独尊之位，其他百家独占四成，哪怕算学一脉独占一本《数学》，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将其忽略。
这次百家之议各有所得，然而收获最大的还不一定是谁呢？

第九百一十三章 拼音文字
“妹婿且慢！”
百家之议结束之后，墨顿刚想离开，还未踏出一步就被李泰拦住。
“原来是小……不，魏王殿下！不知有何请教？”墨顿微微一愣道。
李泰脸色一黑，不过听到墨顿改口，这才脸色稍缓，道：“如今百家之议刚刚结束，不知妹婿匆匆离开有何要事呀！”
墨顿并未多想，朗声道：“今日孔惠索即将离京前往僚人三州，我准备为其送行。”
教化僚人三州乃是儒墨两家精诚合作的典范，孔惠索即将离去，墨顿自然也不能缺席，自然要送行一番。
“首创《字典》的孔家之后！”李泰眼神一闪，孔惠索最近可是名传大唐，其《字典》一旦发行，立即广受好评，几乎所有的学子人手一本，单单长安城就供不应求，再加上其立志亲身前往化外之地，试验推广言同音的理念，更是让人交口称赞。
“本王最为钦佩有学问有志向之人，如此大才本王又岂能错过，定然会抱憾终生。”李泰朗声道，当下犹如自来熟一般跟随墨顿挤上一辆车。
墨顿无奈，只好一挥手，吩咐铁安架起马车，带上李泰朝着长安城东城门而去。
东城门外，一个浩荡的儒家车队集结，更要不少百姓前来围观，毕竟孔惠索的名声在长安城那可是如雷贯耳。
将天下私塾改造小学并非是一撮而就，一来是有的夫子较为固执根本不愿意改造，二来，夫子们还需要时间去适应新的课本，好在小学的课本都不难，这些都难不倒那些秀才和童生们，而最终的小学的改造时间是定在明年开春。
孔颖达改造小学自然是稳扎稳打，而孔惠索试点普及言同音却是有些迫不及待，他刚刚修正召集了长安城中会说官话的近百名儒生，准备立即启程赶往僚人三州。
“墨兄，魏王殿下！”孔惠索看到墨顿和李泰赶来，顿时起身相迎。
“孔兄莫怪，是小弟来晚了！”二人赶到时，孔惠索也已经即将启程。
“不晚，小子能够得到墨兄相送，实在是惊喜。”孔惠索原本以为儒家和墨家再次决裂，已经让二人行动陌路，没有想到墨顿竟然还来相送。
墨顿摇摇头道：“儒墨相争乃是百家理念，并非影响我等私谊，再说，自从汉武时期独尊儒术，而儒家却在几百年来毫无寸进，根本没有丝毫的建树，而如今百家争鸣渐起，各种学说理念层出不穷，这样波澜壮阔的大时代岂不是更好。”
孔惠索不由苦笑，恐怕也只有墨顿才敢指责儒家几百年来毫无寸进，不过他也承认墨顿所说的乃是事实。
而其他儒生听到墨顿此言，不由朝着墨顿怒目而斥，眼看一场争论再起，孔惠索连忙将二人引到一旁，道：“殿下和墨兄这边请，我等私下小叙。”
三人走到凉亭，孔惠索看向墨顿道：“此次僚人三州之行，乃是儒墨两家精诚合作之事，儒家的百名儒生已经到齐，不知墨兄的承诺准备的如何了？”
墨顿哈哈一笑道：“孔兄放心，儒家如此干脆，墨家自然不会让儒家失望。早在三日前墨家村就已经向红十字会捐助了一万贯作为僚人三州修建校舍的基金，同时也会有十名墨家子弟随后到达僚人三州，指导僚人生产，以助三州百姓致富。”
李泰抚掌道：“儒墨合作实在天作之合，一旦僚人三州百姓富裕，又得圣人教化，定然心向大唐，假以时日，僚州定和中原无疑，再无反叛之心。”
“承蒙魏王殿下吉言。”孔惠索拱手道。
“一旦僚州试点成功，日后定然可以推广天下，到时候天下同音，华夏为一家此乃何等的盛况。”李泰激昂道。
孔惠索也是不由一阵激动，然而却突然叹息道：“想让天下言同音，就必须创出让天下同音之法，只是可惜，孔某穷集天下书籍却依然束手无策，毫无头绪。”
李泰见状哈哈一笑道：“孔兄，那可是当局者迷呀！所谓系铃还需解铃人，有高人在此，孔兄又何必谦虚呢？”
孔惠索眼睛一亮，不由抬头看向墨顿，是呀！当初提出言同音的正是墨顿，他若是想要打开僵局，恐怕希望还要落在墨顿的身上。
墨顿见状不由苦笑道：“孔兄集百人智慧搜集天下群书却依旧束手无策，我有何办法？你以为墨某是万能的呀！”
孔惠索顿时脸色一苦，不由朗声道：“若是连墨兄都没有头绪，孔某恐怕要做到终老僚州的打算了。”
他的一生恐怕要普及言同音，如果真的找不出言同音的方法，恐怕他就要用一个僚州一个僚州的推广，穷其一生也无法完成。
墨顿看到孔惠索装模作样，不由无奈道：“好了，别装了，办法虽然没有，但是墨某还是有点头绪。”
“我就知道墨兄有方法？”孔惠索顿时脸色一转道。
墨顿微微摇头道：“孔兄寻遍大唐的书籍，却没有寻遍天下的书籍，要知道这天下可不是只有大唐一个文明国度。”
“异域书籍！”李泰眼神一闪，脱口而出道。
“异域书籍？”孔惠索皱眉道。他可是儒家正宗，一心醉心于孔子的学问，哪怕墨家从异域之中得到了偌大的好处，他却依然没有想到过涉猎异域书籍。
墨顿点头道：“如果孔兄能够博览天下书籍，就会发现当世盛行有三种文字被广泛使用，一则是以汉字为代表的象形文字，二则是以波斯等地为代表的楔形文字以及更遥远的极西之国的拼音文字。”
“象形文字、楔形文字、拼音文字。”李泰不由愣住了，他没有想到单单一个文字还有这么多的门道。
墨顿点头道：“象形文字最为常见，最为形象的就要数日月山，都是由具体的形象演化而来。”
李泰用手在凉亭桌面上，慢慢的写了一下，不禁恍然大悟。
“而楔形文字最为古老，也最为晦涩难懂，然而现在就连波斯大食当地之人也不愿意再使用了。”墨顿哭笑不得，楔形文字完全是自己将自己作死。
“而今日我们要说的是则是极西之国的拼音文字。”墨顿正色道。
“拼音文字？”孔惠索听到音这个词不由心中一动，不由侧耳倾听。
“拼音文字最为简单，拼音文字既是音，又是字，这对我们很有借鉴意义，今日小弟就将极西之国的拼音文字的字母和规则送给孔兄，希望孔兄能够有所启发。”墨顿说完，递给孔惠索一本书，上面乃是墨家专门为了翻译异域之书所收集的极西之国的文字。
孔惠索郑重收下，感激道：“是孔某井底之蛙了，没有想到世间竟然有如此灿烂的文化。”
这是第一次，他作为骄傲的孔家之后，开始关注异域之学。
“告辞！”孔惠索站在儒家车队前拱手道。
“一路顺风！”墨顿和李泰拱手道。
临行之前，孔惠索突然转身扭头郑重道：“如果当然在朝堂之中，我独揽《字典》之功劳，墨兄还会送给小弟言同音之法么？”
李泰顿时一愣，微不可察的愣了愣在二人身上来回巡视，儒家和墨家两家友谊的小船已经翻了，该不会墨顿和孔惠索的友谊还会重蹈覆辙吧！
墨顿毫不犹豫道：“那本就是孔兄的功劳，孔兄既然让大公无私的分润出去，小弟自然要找机会为孔兄补偿回来，墨家从来不会让朋友失望。”
孔惠索闻言沉默片刻，郑重拱手道：“墨兄这个人情，孔某记下了。”

第九百一十四章 地理一脉的契机
目送孔惠索的马车消失在转到尽头，墨顿和李泰这才收回目光。
“妹婿又要去何处？”李泰看到墨顿准备离开，竟然再一次凑上来道。
“回墨府！”墨顿自然地说道，他现在可是大唐好男人，一有空闲时间都会回去陪同怀孕的长乐。
李泰嘿嘿一笑道：“那感情好，本王可是好久没有看到了长乐妹妹，正好今日前去探望探望。”
“魏王殿下请！”
李泰的理由光明正大，让他根本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只好拱手邀请道。
一路上，李泰的目光不时的向墨顿瞅来，好几次都欲言又止。
“魏王殿下有话直说，小弟自然知无不言！”墨顿无奈道。
李泰感慨道：“本王自认为熟读天下书籍，论学识并不亚于天下大儒，今日却是心服口服，你之前给了算学一脉天竺数字让算学计算大大简易，如今又给了儒家异域拼音文字，以此为契机，再加上孔惠索的智慧，想必要不要了多久，言同音之法定然会被创出，儒家想必会更上一个台阶，你轻轻一言足以让一个百家兴起，这等手段让本王叹为观止。”
不得不说，墨顿的刚才的表现实在是让李泰为之震撼，仿佛在墨顿的手中有层出不穷的手段能够让一个不起眼的百家因此大兴。
墨顿摊摊手道：“异域之学就摆在那里，墨某不过是先人一步得知此事罢了，墨某不过是搬运工，当不得魏王殿下如此盛赞。”
“虽然人人都知道此事，然而随着墨兄的带领下，天下学子也多对异域之学大感兴趣，然而大多数都面对空手而归，而唯独墨兄屡次能够从看似落后粗鄙的异域绝学之中大浪淘沙找到金子，这等眼光实在是让本王佩服。”李泰不禁感叹道。
“墨某不过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罢了？”墨顿平静道，并不因此居功自傲。
“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此话何解？为何本王从未听说过，再说螃蟹谁也没有吃过。”李泰稀奇道，瞬间被激起旺盛的求知欲。
墨顿哈哈一笑道：“此乃是一个比喻，乃是出自于墨子秘著。”
“哦！”对于这个墨家极为神秘的书籍，李泰可是极为感兴趣，可惜墨顿这小子从来不示于人。
墨顿朗声道：“相传在春秋时期的楚国，在江湖河泊里有一种双螯八足，形状凶恶的甲壳虫。不仅挖洞使稻田缺水，还会用螯伤人，故称之为‘夹人虫’。”
李泰恍然，想必这夹人虫就是所说的蟹。
“后来楚国治水，派壮士巴解督工，夹人虫的侵扰严重妨碍了工程，巴解想出一法，在城边掘条围沟，围沟里灌进沸水，（流传的版本就是如此！有点夸张了）夹人虫过来，就此纷纷跌入沟里烫死。烫死的夹人虫浑身通红，发出一股引人的鲜美香味。巴解好奇地把甲壳掰开来，一闻香味更浓。便大着胆子咬一口，谁知味道鲜透，比什么东西都好吃，于是被人畏惧的害虫一下成了家喻户晓的美食，人人争相食用，于是夹人虫之患立解。
后人为了感激敢为天下先的巴解，用解字下面加个虫字，称夹人虫为‘蟹’，意思是巴解征服夹人虫，是天下第一食蟹人。”
“原来蟹字竟然是如此而来，这就是象形字的精髓！”李泰恍然道，此刻他对墨顿提出的汉字象形很感兴趣。
墨顿点了点头道：“墨圣闻之，慨然叹曰：螃蟹形状可怕，丑陋凶横，天下第一个吃螃蟹之人，真勇士也！”
李泰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是很令人佩服的，不是勇士谁敢去吃它呢？
就在李泰自认为故事结束之后，没有想到墨顿继续道：“第一个吃螃蟹之人的确需要很大的勇气，然而同样也是收获了常人难以品尝的美味，而墨家作为第一个涉猎异域绝学的百家，就如同第一个吃螃蟹之人固然付出了不菲的代价，但是同样也收获满满。”
李泰闻言，不禁大有感触，郑重道：“这的确是墨家应得的。”
“风险和机遇乃是相等的，就如同那些不远千里而来求购丝绸的胡商，哪怕是沙漠之中白骨累累，依然阻止不了他们的步伐。墨家与他们不同的则是他们所求的乃是财富，而墨家所求的乃是知识。”墨顿道。
“算学一脉得到了天竺数字得以兴起，儒家又得到了拼音文字，墨家更不用说，今日本王就厚颜请求妹婿指点一番我地理一脉，不知可否有异域绝学可以借鉴。”李泰诚恳道。
“地理一脉？魏王莫非也想做地理一脉第一个吃螃蟹之人？”
“然也！”李泰毫不犹豫的点头承认道。
“那么……”墨顿还未回答，就突然感觉马车一停，顿时知道墨府已经到了，当下话语一转道，“早有墨家子弟回墨府禀报，相比长乐早已经得知魏王殿下要来，还是莫要让长乐久等为好。”
“也好，本王也是好久没有见到过长乐妹妹了。”李泰强忍住心中的焦急，耐着性子道。
刚进墨府，就看到已经显怀的长乐公主已经在大殿外等候，看到李泰和墨顿联袂而来，不由露出笑容道：“三哥今日怎么有空前来看望妹妹。”
李泰看到长乐，不由露出一丝痛爱的笑容道：“陛下选皇家代表参见百家之议，太子哥哥脚伤未逾正在修养，正好牵涉到三哥的《括地志》，父皇选了三哥前来，这不好不容易出宫一趟，特意前来看看你。”
在长孙皇后的几个子女之中，虽然李泰已经和李承乾有了相争的苗头，但是和长乐公主的关系都极为亲密，看到李泰前来探望，长乐公主自然是心情极好。
“三哥不用担心，妹妹按时去妇幼医院产检，张院长可是得到了孙神医的真传，妹妹腹中的胎儿很是健康。”长乐一脸幸福道。
在此之前，人人都羡慕长乐公主出身高贵，乃是大唐嫡长公主，万千宠爱于一身，而如今长乐公主更让人羡慕的则是嫁给了一个好丈夫，为了让妻子顺利生产，竟然亲自组建了一个医院，这是何等的宠爱。
李泰满意的看了墨顿一眼，看在他对长乐公主这么好的份上，他就不计较当初叫他小舅子的事情了。
“我相信妹婿不单是一个好丈夫，还是一位好父亲，今日百家之议之中，妹婿可是当众提议，要为未出生的侄子提前创办一个幼儿园，要让他快乐的度过童年？”李泰朗声道，他为了得到墨顿指点，可是捡着好话帮墨顿说。
“幼儿园？”长乐公主听到李泰相其讲述幼儿园的构想，不由眼睛一亮，不禁柔情的看着墨顿。
“这不过是一个构想罢了，恐怕要在墨家村实施三年之后，才能让我们的孩子入学。”墨顿道。
“妹婿才华本王自然信得过，而且墨兄想要办成的事情，从未失手，而且屡出奇计，刚才王兄还想让妹婿指点一下《括地志》呢？”李泰再次提起道。
墨顿听到李泰再次提起，心中顿时无奈，知道这一次自己是无论如何也回避不了了。
“其实地理一脉的契机并非在域外，而是就在大唐，也在我等的身边。”墨顿郑重道。
“就在我等的身边。”李泰不禁愕然，下意识的四下张望。
墨顿啼笑皆非，他说的就在身边自然是夸张的说法。
“不知魏王殿下平日里测量地理如何进行？”墨顿问道。
“那自然是派人实地考察，亲自测量。”李泰理所当然道。
“也就是说除了亲自测量之人可以看到雄山大川，而其他人无法看到了？”墨顿摇头道。
“这……”李泰隐隐约约的抓住什么，却总觉得有一层迷雾在阻挡。
“而在我等一众百家之中却有一家可以让从未见过大山之人犹如身临其境。”墨顿再次提点道。
“夫君所说的莫非是诗人，一些名篇佳作往往让人犹如身临其境，回味无穷。”长乐心中一动道。
墨顿摇头道：“一些名篇佳作固然让人流连忘返，然而这样的佳作却是少之又少，又如何能够涵盖天下地理。”
“画家！”突然李泰灵光一现，脱口而出道。

第九百一十五章 地形图
“对呀！”长乐公主恍然大悟，恐怕唯有画家方可让天下名川犹如身临其境。
李泰点了点头，意味深长的看了墨顿一眼，要知道天下之中，谁都知道墨家子乃是新式绘画的首创者，而且着重写实，画面栩栩如生。
“非也，墨某的画虽然可以写实，但是却难以印刷，根本无法让更多的人观看到名山大川。”墨顿摇头否定道。
“那莫非是山水画。”李泰想了想很快也自我否定了，山水画大多青山绿水渔翁小舟，意境不凡，但是格局太小哪里能够体现大唐的山川地理。
“那应该如何来画呀！”长乐公主急声道。
墨顿哈哈一笑道：“娘子也是丹青高手，不知可否画的出一座八百丈的山川。”
“八百丈的山川。”长乐公主面面相觑道，画一座山她还是没有问题，问题是要画一座八百丈的山，难道要用上一个八百丈的纸不成，而且要画到猴年马月呀！
“妹婿，该不会是戏耍本王吧！”李泰眼神不善道。
墨顿纵声大笑道：“将天下万物绘制于方寸之间，这才是画家的真谛。一直以来，无论是水墨画还是新兴起的新式画技，都是纠缠于小处，而无人关心大局，之前在下曾经随军出征，得以一窥军事地图，这才灵光一现想到了一个新式画法。”
墨顿一挥手，拿出一张宣纸，拿起画笔，顿时在宣纸上刷刷聊聊几笔，顿时一个山脉的轮廓就已经出现在宣纸之上。
“这就是你说的八百丈的山川。”长乐公主嗔怒的看着图纸上的八个不规则圆圈。
非但长乐公主眼神不善，就连李泰也有一种被耍猴的感觉，他满怀期待的振兴地理一脉的契机，墨顿竟然给他画了八个圈而且还画的很丑。
墨顿看到二人即将爆发，这才仿佛恍然大悟道：“为夫忘了标识高度了。”
说完，立即在这八个圈上分别标上一百丈，二百丈，然后其他圈直接省略，在最后一个圈标上八百丈。
“这就是八百丈高山了！”长乐公主觉得自己多年苦练绘画简直是喂了狗了。
墨顿理直气壮的点头道：“然也，此线名为等高线，乃是专门标识山川高度，每两个线之间等高一百丈，一共八个圈自然就是八百丈。”
李泰和长乐公主二人顿时无言以对，一脸无奈的看着墨顿。
“而且，你看，这片等高线向下弯曲，同一平面比其他地方高，此乃山脊，这片等高线向上弯曲，同一平面比两侧低，乃是山谷。”墨顿耐心的解释道。
兄妹二人都是丹青高手，很快就懂了墨顿的意思，这才意识到墨顿可不是胡乱画的，还貌似真的有几分道理的样子。
“一般山谷都会汇聚泉水形成小溪……”说罢墨顿就在山谷中画了一条弯弯曲曲的线条作为河流。
“河流的下游随着洪水泛滥，会在山脚下形成冲积扇平原……”
于是，一块冲积扇平原就出现在宣纸上，此刻李泰这才脸神凝重，聚精会神的盯着墨顿的一笔一划，不敢有丝毫的疏忽。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小溪流向一块盆地，形成湖泊，最后汇聚大河，流向大海……”
随着墨顿的一笔一划的勾勒，一副极简却又囊括极多的地形图出现在二人面前，山川，山谷、河流，平地……
“这简直是神乎其技，鬼斧神工！”此刻李泰再也没有一丝不满，墨顿的画技彻底让他口服心服。
“此画最大的优点就是让人直观的探查一地的地形，而且便于印刷，正好适合地理一脉。”
李泰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地理一脉往往需要很多的文字来描述，哪里有地形图直截了当，一个地形图让学习地理的过程大大简化而且不再那么枯燥无味，一旦括地志再配上地形图刊发天下，那定然让地理一脉大放异彩。
墨顿点头道：“如今地理一脉方兴未艾，魏王殿下如果能够绘制天下山川地理，测量天下山脉，河流长度，平原湖泊面积，南北气候风土，假以时日，未尝不能自成一家，成为新的百家诸子。”
李泰顿时呼吸急促，脸色潮红，一想到有可能成为百家诸子，哪怕是晚了千年那也是多大的荣耀呀！这对一直以来对于文名有着异常热衷的李泰简直是难以抵抗的诱惑。
“当然，这是一个长期的工程，没有几十年恐怕难以成书，而且耗费偌大的精力和财力，有时候拥有偌大的文名，并非是一件好事。”墨顿意有所指道。
李泰乃是天资聪慧之人，在一瞬间懂了墨顿暗含的意思，他乃是皇子，本就和皇位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有时候甚至躲都躲不掉，如果他将学说自成一脉那就必然会将所有的心血放在地理一脉之上，否则定然难以成就。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学说和皇位恐怕他只能二选一，如果过于贪婪，恐怕最后只能是人财两失。
李泰并没有立即做出选择，而是巧妙的转移话题，当然二人的话题再也没有之前轻松了，过了不久，起身和墨顿和长乐公主告辞。
看着李泰远去的背影，长乐公主也是心中一叹，她也是聪慧之人，自然听懂了墨顿和李泰的话语中的意思。
“生在皇家，有时候是无法选择的？”长乐公主心中感叹道。他可是亲眼看到两个哥哥从小时候的亲密无间，到现在的逐渐貌合神离。
“无论是太子还是魏王，都是你的亲人，如今为夫为魏王找到了一个学说自成一家的道路，未来的成就并不逊色于登上那个位置？具体如何选择，那就要看他了。”墨顿郑重道。
“这么说，你支持的是大哥？”长乐公主侧首露出娇艳的脸庞问道。
墨顿摇摇头道：“我等百家从来不会为皇位站队，我之所以提点魏王一来是魏王如果登基，岂不是如同重走玄武门之路，这恐怕是陛下不愿意看到的，再则二人相争，结果如何，你将会是最伤心的那一个，三来为夫乃是百家之人，自然希望再多一个志同道合之辈。”
“多谢相公！”长乐公主顿时心生感动，依偎在墨顿的怀里。
墨顿环抱着长乐公主，而心中却忍不住担忧，他现在最担忧的则是李泰拿着自成一家的成就来作为登上皇位的筹码。

第九百一十六章 李泰的抉择
“鱼，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鱼而取熊掌者也。”在回程的马车上，李泰手中拿着《孟子》一书，眼光一直盯着《孟子&#183;告子章句上》的篇章，而心中却是纠缠的很。
“百家诸子之位、皇位！那自然是诸子之位乃是鱼，皇位乃是熊掌，只要是正常之人，自然也会选择熊掌。”李泰心中不自觉的偏向了皇位。
“舍鱼而取熊掌者也，舍鱼而取熊掌者也……”李泰心中的天平慢慢倾斜，然而忽然他目光一闪，忽然被下一句所吸引。
“生，亦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者也。”李泰顿时脑子一清醒，刚才被皇位引起的贪念顿时一扫而空。
“如果我相争皇位，那兄弟之情义，父子之情义恐怕再也和我李泰无缘了。”李泰脸上不禁浮现出一丝痛苦。
“百家诸子之位，皇位，兄弟之情义，父子之情义。”这些一下子充斥李泰的胸膛，不断的在他心中纠缠。
“魏王殿下！皇宫已经到了！”
忽然侍卫的一声提醒这才让李泰从梦魇中惊醒，李泰不由疲惫的揉了揉眼睛，走下马车道：“父皇在何处，本王还需向父皇禀报百家之议的情况。”
侍卫回答道：“启禀魏王殿下，今日太子足伤痊愈，医家今日拆封石膏，陛下和皇后都已经赶往东宫。”
李泰眼神一闪道：“大哥足伤痊愈，这等大喜事，本王又岂能缺席。走！去东宫。”
李泰大手一挥，马车继续赶往东宫之中，当看到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在已经在等候在外面，东宫大殿之中，一众医家之人正在忙碌个不停。
“父皇，母后！”李泰恭敬道。
“原来是青雀来了！”长孙皇后看到李泰前来，不由脸色一柔，招收让李泰来到近前。
李世民看到这个备受宠爱的儿子，也露出一丝疼爱。
“大哥的情况怎么样？”李泰忍不住问道。
“魏王殿下放心，太子殿下的腿部骨骼已经完全接好了，最近一段时间还使不上力，必须要慢慢康复训练，要不了几个月，定然如正常人一样。”华老不由朗声道，在其身后，墨五推着李承乾从大殿之中走了出来。
“那太好了！”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不由庆幸的，原本想说谢天谢地，可是看到医家之人在面前硬生生的将这句话憋了回去。
“多谢，三弟的关心，为兄感觉很好？”李承乾腿上痊愈，心情大好，和李泰说话的表情也是多了几分柔和。
李泰心中也是有些感动道：“都怪小弟，当初要不是小弟非闹着要骑马，结果大哥要不是为了救我，也不至于腿部骨折。”
李承乾摇了摇头道：“那时你还小，父皇和母后将你托给我照看，我又岂能忍心看你负伤，再说，我这伤不也已经好了么？”
李泰不由一阵哽咽，他当然知道李承乾嘴上说的轻松，然而实际上却是饱受腿伤的压力，前几年的行为都变得有些乖张，直到遇到了墨顿通过改良鞋子，让他行走自如，这才慢慢好转。
“好了，今日乃是你大哥腿伤痊愈的大喜之日，就不要提那些伤心事了。”李世民大手一挥道。看到李承乾腿伤痊愈，李世民这才庆幸，自己之前决定大力扶持医家的决定是何等的正确。
“来人，厚赏诸位医家之士。”长孙皇后看到自己儿子康复，顿时心中大喜慷慨道，随即一群太监托着赏赐而来，看其重量就知道价值不菲。
华老连忙拒绝道：“皇后娘娘且慢，医家行医向来不接受红包，也不接受赏赐，只需支付正常的医疗费即可，此乃医家的底线，还希望陛下莫要为难！”
医家收红包乃是最严格的一个底线，华老乃是医家的领袖之一，自然要带头坚守这个底线，而且毫不客气的递给了李世民一张医疗费清单。
“三十六贯钱！”李世民看着医疗费的清单，不由哭笑不得，皇后的赏赐哪一样也比这三十六贯值钱。
“医家高风亮节，实乃让朕敬佩，既然如此，那朕就再向医家拨付一笔扶持基金，以供医家解决更多的疑难重症，造福天下百姓！”李世民朗声道。
“多谢陛下！医家愧受了。”华老这才从善如流道，对于个人收取红包，他可是坚决拒绝，然而对于医家整体的发展，他可是分毫必争。
随着医家众人纷纷离去，东宫之中顿时成为了一片欢声笑语，太子脚上痊愈，此乃整个皇宫的大事，很快后宫之人纷纷前来祝贺。
在一众欢声笑语之中，李世民和李泰却率先离开，李承乾自然也第一时间注意到了，要是平时他自然也会浮想联翩，然而如今他足迹痊愈，之前的那些敏感的心思早就不翼而飞，只要他成为一个正常健康的他太子，那他的位置就会稳如泰山。
“回父皇，百家之议之中，重修国文儒家独占六成，其他百家共分四成。”太极殿中，李泰禀报道。
李世民眉头一皱，不解道：“这么说来，是其他百家共分一本，而算学一脉独占一本。”
李泰点头道：“的确如此，不过算学一脉的《数学》晦涩难懂，而且和其他百家格格不入，恐怕也难以合并在一起。”
唯有李世民脸色古怪，他作为帝王敏感的感觉到独占一本的算学一脉定然不凡，不过算学一脉也的确是独特，其学说绝对理性，和其他百家学说教化世人宣扬德育的理念相反，独占一本也是在情理之中，而且算学在百姓日常之中用处极广，不可或缺，这也是算学一脉兴盛的根基。
“除此之外，医家筹建女校培养女医学徒，墨顿提议修建幼儿园，被儒家将三字经剔出，所占的份额更少……”李泰详细的将百家之议的经过一一叙述。
“幼儿园？”李世民对于百家分配《国文》的比例并不在意，反而对墨顿修建的幼儿园大感兴趣。
李泰点头道：“据说是为了长乐腹中的未出生的孩子做准备，要让其三岁进学亦可享受快乐的童年。”
“算他有心了！”李世民冷哼一声道，虽然他对墨顿各种不满，但是不得不承认，墨顿对于长乐公主那是没的说，哪怕是他这个父亲也挑不出来刺来。
“而且这一次孩儿的《括地志》也会收录选段进入国文，定能让天下学子领略大唐的地大物博……”李泰脸上浮现出一丝自傲道。
“这次你办的不错，可想要什么奖励。”李世民看着自己最为疼爱的儿子，露出一丝会心的笑容的。
李泰沉吟片刻，突然一咬牙道：“孩儿不想要奖励，只想请求父皇让孩儿出宫。”
李世民心中一奇，问道：“哦！你是想要开府还是想要封地呀！”
李泰摇摇头道：“孩儿既不想开府，也不想要封地。”
“那你到底想要什么？”李世民不解道。
“孩儿想要做学问，完善地理一脉亲自丈量大唐大好河山，将其编纂成书。”李泰脸上浮现出一丝神圣道。
“你也想一统地理一脉，成为百家诸子？”李世民不可思议的看着李泰，仿佛有点看不懂自己这个孩子，他不过是让其参加一次百家之议，谁能想到他回来之后竟然想成为百家诸子的想法。
李泰说出自己的志向之后，心中大畅朗声道：“不错，地理一脉名声不显，同时这天下还有无数未知之地还未勘探，这定将是一门前途广阔的学问，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做学问可是很苦的，更别说走遍大唐南北，域外绝地，定然是吃尽苦头，你可做好了心理准备？”李世民喝问道。
“孩儿早有准备，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将苦其心志，饿其体肤，劳其筋骨。孩儿不怕吃苦，只求醉心于学问。”李泰坚决道。
李世民看到李泰意志坚决，有种平常乖巧的孩子突然脱离自己管控的感觉，不禁恼羞成怒道：“你可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
李泰昂着头，倔强道：“孩儿自然知道，一旦孩儿重振地理一脉，必将远离长安，皇位将永远和孩儿无缘。”
李世民神色一震，震惊的看着直言不讳的李泰。
李泰不由悲愤道：“孩儿虽然说嫡子但是上面却是有大哥作为太子，在此之前，大哥足迹未愈，父皇将我当成备选皇储，为了大唐的江山，我李泰自然心甘情愿，而如今大哥足疾痊愈，乃是皇储的不二人选，如果我再相争，岂不是重演玄武门之事，与其如此，孩儿还不如醉心于学问，如此一来，即成全了兄弟情义，又不至于碌碌无为一生。”
“你……！”李世民不禁气结，可是又无言以对，毕竟皇位只有一个。他不可能同时传给两个人。
“如今孩儿日后若有所成位列百家诸子，大哥成为一代明君，这何尝不是一段佳话。”李泰说完深深的拜服道。
李世民不禁默然，不得不说，李泰所说的并非没有道理，李泰若是位列百家诸子，其地位未尝比登上王位差了，无论那个父母都是乐见其成了，哪怕是皇家也不例外。
“希望你莫要后悔今日的决定！”李世民凝重道。
李泰大喜拜服再地道：“多谢父皇成全！孩儿日后踏遍大唐国土，未能及时在父皇身边尽孝，还请父皇多多体谅。”
李世民没有说话，而是无奈的挥挥手，示意李泰退下。
“孩儿告退！”李泰躬身退去。
等到李泰的身影消失之后，李世民伸手一挥，庞德身影悄然出现在李世民的身后。
“去查查青雀今日的行踪。”李世民咬牙切齿道。他可不相信自己最优秀的儿子突然有如此大的转变，这其中定然发生了他所不知道的事情。
很快庞德去而复返，低声道：“魏王殿下结束百家之议之后，陪同墨侯送行孔家后人孔惠索赴任僚州，并赠送孔惠索异域拼音文字。随后二人返回墨府，看望长公主，期间墨侯赠送魏王殿下绘制地形图之法。”
“绘制地形图之法！”李世民这才恍然，难怪李泰这么有把握能够振兴地理一脉，未来能够位列百家诸子。
然而一想到自己的最为疼爱自己的儿子即将离开自己的身边，李世民不禁心中大恨，咬牙切齿道：“墨家子！”

第九百一十七章 非儒
“好吃，果然美味！”墨府中，墨顿对着一个螃蟹大快朵颐。
自从墨家公开活鱼墨技和制冰之法之后，对于渔业可以说是革命性的变革，追求财富的商人将天下各处的美味鱼获不远千里送到长安城，别说是蟹，甚至连大海之中的海鲜也市场能够出现在长安城的东西两市当然其价格也极为不菲。
尤其是墨顿的第一个吃螃蟹之人的说法传出去之后，更是在长安城掀起一场吃蟹热更让螃蟹的价格暴涨三成。
而墨顿口中吃的螃蟹则没有花钱，乃是李世民赏赐给墨府的，其中警告的意味十分明显。
李世民的警告墨顿如今自然是丝毫不惧，毕竟他现在可是内部有人，由于长乐公主怀孕不宜吃海鲜，这些螃蟹都进了墨顿的肚子。
“好孩子，不要再踢你母亲，为父去去就回！”墨顿吃完最后一个蟹脚，净了下手，抚摸着长乐显怀的肚子，煞有其事的吩咐道。
长乐公主一把打开墨顿不老实的手，好笑道：“他才三个月，哪里会踢人？”
三个月才刚刚显怀，根本听不出什么动静，墨顿此举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墨顿理所当然的昂然道：“此乃你我的孩子，定然会天赋异禀，这么不会踢人。”
“好，你说能就能？”长乐公主一脸嫌弃的将墨顿赶出门道，“你今日可是有要事在身，可不能耽误了。”
“修建渭水大桥此乃相夫氏一脉之事，墨家村只需提供材料即可，根本不需要为夫出面。”墨顿毫不在乎道。
长乐公主白了墨顿一眼道：“渭水大桥可是你的设想，如今朝野都很重视，你若不出面恐怕交代不过去。”
墨顿想了想李世民的冷脸，不由一阵恶寒，这才不情愿的跨出墨府大门。
马车一路向北，出了长安城西城门，就看到一条笔直的转路直接通往北方的渭水方向，转路的尽头则是渭水大桥修建的桥址。
由此可见朝廷对渭水大桥是何等的重视，为了渭水大桥的修建竟然专门修建了条崭新的转路以便运输修桥材料，而且是最高规则的六车道的砖道。
看到来往不断的车辆，墨顿不由感慨道：“待到渭水大桥建成之日，这条砖道必定十倍、百倍繁荣于今日。”
作为长安城通往北方的唯一通道，渭水大桥的一旦建成定然如同陇海线一般繁忙。
马车沿着笔直的砖路向向北行驶，刚出长安城北二十里，就看到偌大的河滩上，一个巨大的工地拔地而起。
工地之上，一个个工匠不停地忙碌着，朝廷为了这个项目可以说是耗费了偌大的心血，单单从征召的民夫就不下三千，更别说还有一众墨家子弟，外加工部的能工巧匠，单单每天的消耗都不是一个小数目。
墨顿此次前来，在其身后还有跟随墨家村偌大的运输车队，专门为渭水大桥运送物质，刚一到达工地，相夫氏一脉就得到了消息，一个熟悉的人走了过来，赫然李云身边的同叔。
“墨少爷！”同叔躬身道，原来的同叔对于墨顿可是极为不满，然而墨顿却不计前嫌将修建渭水大桥的机会让给李云之后，同叔对墨顿和墨家村的态度大为改变，而这一次如同修建曲江拱桥一样，墨家村和相夫氏一脉交接物质的事情同样由同叔负责。
“同叔，这一批的材料还请你检查一番吧！”墨顿朗声道。
“墨侯亲自护送，老奴又岂能不放心？”同叔口中谦虚道，而私底下却是毫不手软，一丝不苟的开始抽查墨顿送来的材料，毕竟这可是相夫氏一脉复兴的契机，他可不敢有丝毫的马虎。
“李兄呢？”就在同叔抽查的同时，墨顿左右望去却没有看到李云的身影。
“少爷正在对岸测量桥距，已经有墨家子弟前去禀告，想必很快就会赶来。”同叔笑道。
同叔话音刚落，就看到两个身影下了小舟走了过来，正是田侔和李云，而田侔则是一脸怒气冲冲，一旁的李云不停的相劝，而似乎效果不大。
“相夫氏一脉就是这样对待墨家同道？”墨顿看着怒气冲冲的田侔，冷笑道。
“墨家同道？依我看墨家村已经背叛了墨家，竟然和墨家最大的敌人儒家合作，简直是有辱墨圣教诲？”田侔再也忍不住，勃然怒斥道。
“墨圣教诲？”墨顿略微有些诧异道。
“然也？子墨子曰：儒者曰：亲亲有术，尊贤有等。言亲疏尊卑之异也……”
田侔所说的乃是墨经之中的非儒篇章，乃是墨家和儒家在思想上最为激烈的冲突，也是儒墨两家冲突的导火线。
“儒家以亲疏有别，墨家兼爱天下，儒家以岁月为准备，尊老崇孝，而墨家尚贤，儒家不事生产，墨家……儒墨两家千年对立，然而听说墨侯却主动和儒家合作推广言同音，岂不是养虎为患，投敌卖家。”田侔呵斥道。
“这么说来，墨家理论胜于儒家良多，然而为何这天下依旧是独尊儒术？”墨顿反问道。
“那还不是汉武帝和董仲舒……”田侔恨恨地说道，自从独尊儒术之后，儒家可没少打压墨家，墨家衰落除了自身的原因之外，儒家也是功不可没，当年墨烈已经封侯，然而墨家村却依旧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同样少不了儒家的身影。
墨顿冷笑道：“只是因为汉武帝和董仲舒么？那后来的帝王呢为何依旧采取独尊儒术，乃是因为儒家思想的确是有着比墨家理论有优势之处。”
“简直是狗屁不同，儒家思想怎么可能胜过墨家？”田侔闻言顿时气急败坏，怒吼道，犹如自己一直坚守最为神圣的东西被人玷污一般。
墨顿沉思片刻道：“至少是现在这个时代，儒家思想要比墨家理论更加实用，儒家安民教化百姓颇有奇效，而墨家的理念虽好，但是兼爱天下如何兼爱，天下百姓数千万，墨家就是穷尽全部家当又能帮得了几个，更别说兼爱天下，至于非攻，你若是有空的时候，可以翻翻史书，华夏几千年来哪里安定过几天，那简直就是一部战争史，至于尚同……”
墨顿一条条的辩驳，每条都是有理有据，让田侔顿时哑口无言。
“照你这么说，我墨家理念岂不是一无是处？这就是你背弃墨家的原因！”田侔顿时有些心灰意冷道。
墨顿摇摇头道：“相反，墨某认为墨家的理论要比儒家更加先进，然而就是太过于超前，所以才难以实现。”
“那墨兄认为应该墨家理念何事才能实现？”李云眼睛一亮道。
墨顿大手一挥道：“等到相夫氏一脉将天下的险地修成桥梁，天下畅通无阻，南北货物交流无阻、互通有无；等到天下归一，书同文，言同音，等到数不尽的异域良种涌入大唐，天下百姓再无饥饿苦寒之忧；等到每一村的百姓都如墨家村一般富有，每位稚童都可以享受公平的教育，可以随意选择每一个百家学说，那个时候才是墨家理念真正大放异彩之时，兼爱非攻，尚同尚贤，理念才能在华夏大行其道。”
田侔和李云闻言顿时眼睛闪闪发亮，心中激荡不已，墨顿所说的乃是他们毕生的信念。
“而我墨家村一直在朝着这个目标而努力，你相夫氏一脉又做了什么？”墨顿反问道。
田侔不由一阵惭愧，他相夫氏一脉一直在隐居，若不是墨家村异军突起，恐怕相夫氏一脉恐怕还会一直隐居下去，最后直到消亡。
“承认别人优秀并不可怕，可怕的不能认清自己，至少是现阶段，儒家的地位不可撼动，哪怕是未来墨家理念盛行，儒家思想亦是不可或缺，甚至是其他百家学说同样不可或缺，说不定还会有新的学说胜过墨家学说，如果尔等不能承认儒家的地位，那将永远摆不正墨家的位置，那墨家复兴将无从谈起。”墨顿训斥道。
田侔顿时无言以对，他不得不承认墨顿所说的乃是事实，以儒家目前的地位的确是稳如泰山，根本难以撼动，墨家和其直接对抗，不亚于以卵击石。
墨顿话语一转道：“更何况墨圣非儒所说，儒家务虚，过于重视人伦道德，而墨家务实，研究墨家墨技造福万民，儒墨两家从本质上并不是对立的，而是可以互补的。僚人三州乃是儒墨合作的一个试点，至于效果如何，那就拭目以待了。”
田侔这才借坡下驴道：“那老夫就拭目以待，希望你不要助纣为虐。”
对于田侔的死鸭子嘴硬，墨顿并没有乘胜追击，毕竟这是墨家两脉蜜月期，田侔更是相夫氏一脉的嫡系人物。
“今日墨某前来，除了送来材料之外，还有就是要正式确定渭水大桥的桥墩位置。”墨顿郑重道。
桥墩的定位一个桥梁成功的基础，如果太短费时费工，如果过宽，则会增加桥梁的风险，容易造成安全事故，而且一个桥梁造价不菲，尤其是渭水大桥，更是耗钱无数，一旦出现安全责任，那损失可是天文数字。

第九百一十八章 为了墨家
李云和田牟对视一眼，场面有点尴尬。
“怎么了”墨顿不解道。
李云有些为难道：“关于桥墩选址，相夫氏一脉有些分歧。”
“哦！”墨顿眉头一扬道。
李云伸手一招带着墨顿来到渭河之边，指着水位大降的渭水道：“墨兄请看，渭水水位冬季较低，但是依旧占据河面三分之一的宽度，如果是将桥墩选在河水之中，那则需要兴建四个桥墩，如此一来虽然花费的工期定然倍增，但是确保桥梁安全。”
墨顿点了点头，这的确是一个稳妥的方法，不过若是都选这个稳妥的方法恐怕李云也不会如此纠结了。
果然听到李云继续道：“假如拉宽桥墩的距离，将两个桥墩设在水位下降露出的河滩之上，只需修建两个桥墩即可，工期和施工难度大大降低但是由于桥墩之间的距离增大，恐怕风险也会倍增。”
墨顿这才了然李云纠结，这的确是一个难题。
“老夫提议第一个选址，修建四个桥墩虽然费工费时，但是极为稳妥，渭水大桥乃是我相夫氏一脉复兴的最佳机会，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田侔坚决道，在他看来，既然是朝廷出人，墨家村出力，相夫氏一脉只需完成任务建成渭水大桥即可，又何必冒着风险去修建两个桥墩的大桥。
“李兄，你呢？”墨顿转首问道。
李云一咬牙道：“在下赞成第二个方案，此乃相夫氏一脉的首秀，那就要秀的惊艳大唐，我等墨家岂能和普通工匠一般为求稳妥而畏手畏脚，而且第二套方案看似分险较大，但是从理论上来说是可行的。”
“简直是胡闹！你这是拿相夫氏一脉的前途作为赌注。若是失败其后果不堪设想。”田侔怒斥道。
李云一咬牙道：“就像墨兄所说，第一个吃螃蟹之人虽然冒着极大的风险，但是同样也可以获得难以想象的收获。”
“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墨顿不由苦笑，这句话竟然影响力这么广，连李云都受其影响颇深。
田侔刚想反驳，却发现这句话却是墨子密著中墨圣的言论，这对一直奉墨经为圣典的田侔来说，却怎么也反驳不了。
“不可，绝对不行，非但老夫不会同意，就连相夫氏一脉也不会同意。”田侔眼看辩不过李云，直接以势压人。
李云闻言不禁气泄，他说到底在相夫氏一脉辈分较低，田侔带头反对他的方案，其他相夫氏一脉的子弟也纷纷附和，追求稳妥，李云在相夫氏一脉顿时变的势单力薄。
墨顿见状，不由悠悠说道：“不知朝廷任命督造渭水大桥的是谁？”
李云眼睛一亮，不由拔高声音道：“是我！”
田侔虽然德高望重，但是毕竟李云有修建曲江拱桥的光辉先例，又是赵州桥李春之后，就把督造渭水大桥的任务交给了李云。
墨顿不可置否道：“既然你是主修渭水大桥之人，最后的决断自然由你决定，我想当年先辈李春修建赵州桥同样面临质疑，若是他在选择畏首畏尾，恐怕世上也不会出现赵州桥的奇迹。”
李云心中不禁豁然开朗，顿时坚定道：“李某已经决定，采取第二套方案。”
“你……！”田侔顿时气急败坏，在他看来，李云和墨家子接触久了，竟然也有一些叛经离道了。
“还请田叔成全。”李云郑重一礼道。
田侔见状不由意兴索然道：“看来老夫老了，跟不上时代了。”
“田叔！”李云不由有些惶恐道。
李云摆摆手道：“我知道你一心想要重现你爷爷李春的奇迹，希望你牢记你的背后还有相夫氏一脉的荣辱。”
“侄儿谨记。”李云郑重拱手道。
“老夫将不再过问渭水大桥之事，明日就返回相夫氏一脉。”田侔决然道。
“且慢！”墨顿突然出声道。
“墨侯又何指教？”田侔看着墨顿神色难明道。
“墨家村有一个职位想必田先生会感兴趣。”墨顿意味深长道。
“墨侯也想招揽田某？”田侔似笑非笑道，两脉之间矛盾重重，他又岂能背叛相夫氏一脉，投到墨家村。
就连李云也疑惑的看了墨顿一眼，墨顿刚刚支持自己赶走田侔，转眼就开始招揽，这未免太巧合了。
“并非是招揽而是聘用，墨家原墨刊总编李夫子多次请辞，如今的墨刊的总编虚席以待，不知田先生是否感兴趣。”墨顿郑重道。
李夫子回归儒家之后，自然不便再担任儒刊总编，墨顿想来想去，恐怕也只有田侔最为合适了。
“墨刊总编！”田侔不禁怦然心动，相夫氏一脉隐居多年，真正开始了解外面还是一张墨刊无意中流落到他的手中，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有一天他自己会主张墨刊。
“不知老夫有多大的权限。”田侔有点心动道。
“墨刊全由你一言而决，不过墨刊报道必须实事求是，此乃底线。”墨顿朗声道。
“就连墨家村也可报道！”田侔问道。
墨顿理所当然道：“除了墨家秘技，墨家无可不报。”
“好，这个总编老夫接下了。”田侔果决道。
“好，那墨某就恭候大驾。”墨顿朗声道，看看时间不早了，就准备起身离开。
李云连忙起身相送，道：“多谢墨兄提点，否则李某定然畏首畏尾。”
墨顿道：“我虽然我支持于你，但是风险依旧是风险并不会减少半分，我想你需要一个人来为你降低风险。”
“敢问这个高人是谁？”李云郑重请教道。
“此人你应该听说过，算学一脉祖家之后，抛物线的开创者祖名君，我想恐怕只有他才是最能够帮助于你。”墨顿道。
“原来是他！”李云恍然大悟道。悬索桥的倒映过来正是一个抛物线，恐怕唯有此人才会最为精通此道。
“墨家村和相夫氏一脉千年矛盾，你为何会如此相助。”李云想了片刻，最终问了出来。
“两脉虽然理念不同，但是同属墨家，如今墨家百废待兴，每一分墨家力量都难能可贵，我并非是助相夫氏一脉，而是为了墨家。”墨顿庄重道。
看到墨顿庄重的神情，李云顿时知道相夫氏一脉对于墨顿的误解有多大，无论墨家所作所为何等的难以理解，但是他所有的出发点都是为了墨家。
“为了墨家！”
看着墨顿离去的背影，不禁心潮澎湃，回望身后巨大的工地，他坚信一旦他心目中那座奇迹般的大桥修建完成，墨家的名声将会响彻大唐。

第九百一十九章 困境
西风呼啸，寒冬降临，随着一场大雪将领，万物蛰伏，犹如蛰伏的百家一般都在默默的等待着春天的到来，等到复兴的时期。
而在西南僚州的夯土官道之上，一个庞大的车队正在迎着寒风缓慢的行驶，僚人三州虽然温度不低，但是阴冷的空气却是无处不在，让人不禁汗毛刺骨。
“这南方的天气不该天气暖和么？为何如此之冷？”孔惠索双手环抱，牙齿抖索道。
一旁的墨大同样双腿发抖道：“孔少爷有所不知，我等在北方大都身穿棉服，屋内又有炉子和暖气，进屋之中身穿单衣也丝毫不觉寒冷，而你看这僚州，虽然温度不低，但是空气极湿寒，再加上其房屋多为木屋，根本不保暖。”
这一次僚州之行，墨家的目的乃是让僚州富裕起来，而一直掌控墨家试验田的墨大乃是最为适合的人选。
“那当地僚人为何如此不惧阴冷？”孔惠索指着好奇大量的车队的僚人孩童，哪怕这么冷的天，僚人孩童依旧是一身单衣，却依旧行动自如。
看到孔惠索的目光看了过来，一旁僚人孩童的母亲一把将孩子拉了回来，警惕的盯着这个庞大的汉人车队。僚人三州的叛乱刚刚平定不久，之前的仇恨还没有那么容易忘记。
墨大见状想了想道：“在墨家村流传着一个小故事或许能够孔少爷之惑，相传有一个地主很爱在捉弄人，有一次大雪天，一个衣着单薄，瑟瑟发抖的乞丐前来地主家乞讨，地主见状，不由兴起了戏弄之心，于是就道：只要你能够在我家门口站了一宿，第二天还在，我就把一半的家当给你。
乞丐看着大雪纷飞的天气，再听听肚中饥肠辘辘的声音，一咬牙答应了，很快一夜过去，当地主再次打开大门，却看到乞丐竟然还呆在他的门口，虽然冻的瑟瑟发抖，但是依旧活蹦乱跳，地主无奈，只好将家中一半分给了乞丐，曾经的乞丐一夜之间变成了富翁。”
“这地主真是活该，最终还是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孔惠索听着大为解气道。
墨大点了点头道：“地主自然不甘心平白失去一半的家产，一年过去了，又到了寒冬腊月天，地主灵机一动，又想到一个计策，就找到曾经的乞丐道，只要你还在雪地里再站一夜，我就把另一半家产给你，如果你撑不到，就把我的一半家产还给我。
乞丐一听，闻言大喜，这不是天上掉馅饼么，去年他才赢了地主一半的家产，这一次还不是轻松的再拿回另一半，当下毫不犹豫的点头同意了，然而当他脱下洁白的裘衣，摘下温暖的皮帽，穿上曾经的乞丐服装，却发现这个冬天怎么格外的寒冷，虽然乞丐用尽一切办法取暖，可是不到下半夜乞丐就冻得再也受不了了，只好将一半的家产还给地主。”
孔惠索不由沉默片刻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一年的富贵生活已经彻底让乞丐彻底失去了抵抗寒冷的体质，就如同我等久居北方，享受炉火和暖气的温暖，却连这点寒风都受不了了。”
墨大苦笑道：“更可悲是在下，四年前，在下如同乞丐一般，衣不蔽体，然而面对寒冬一身淡薄的衣服却依然坦然度过，然而谁能想到才过四年的好日子，如今墨某身上穿着厚厚的衣物，竟然还感觉到寒风刺骨。”
二人看了看两旁衣着单薄的孩童和僚民，再看看自己紧裹着的厚厚的衣物，不由感慨连连。
孔惠索朗声道：“衣不蔽体度过寒冬，并非是百姓所愿，而是无奈之举，我等今日前来的目的就是让这三州的僚民冬季穿上厚实的衣物，而非用单薄的身体硬抗，在温暖的房子接受圣人教化，而非终日为谋生而在寒风中奔波。”
墨大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既然墨家村能够过上好日子，那么其他村庄也同样可以效仿墨家村过上好日子。
而且一旦让僚民三州的百姓穿上温暖的棉衣，再要他们脱下来那就不可能了，只能一心向大唐。
很快，墨家和儒家的车队来到僚人三州的雅州，雅州乃是三州的中心，负责监控僚民的牛进达就是驻扎了雅州。
雅州虽然是名为州，然而却和大唐的县一个级别，只有一个破旧，上面布满了刀伤箭孔的城墙，显然也是上次大战留下来的痕迹。
“参见牛将军！”孔惠索和墨大同是拱手道。
儒墨两家到达僚州，第一时间就前来拜访牛进达，儒墨两家想要在僚人三州打开局面，没有牛进达的支持是不可能的。
“原来是儒墨两家的大贤到来，老夫可是苦苦相盼呀！”牛进达朗声道，他负责镇压僚州，这里局势不稳，僚民和汉人矛盾重重，如果真的如儒墨两家所设想的那样，教化僚民，那他终于可以摆脱这个苦地方调回长安城了。
“牛将军过奖了，小生愧不敢当。”孔惠索彬彬有礼道。虽然墨大和孔惠索通行，但是哪有孔惠索孔家之后的名声好使，此行就以孔惠索为首。
“哪里！哪里！孔主事乃是孔圣之后，更是继承孔圣教化万民宏愿，牛某虽然说粗人，平时很是看不起满口道德的酸儒，但是对于孔主事这种干实事之人，那可是打心眼的佩服。”牛进达口无遮拦道。
孔惠索不由满脸苦笑，只得拱手道：“一切还要牛将军鼎力相助。”
牛进达豪迈道：“放心，但凡有什么困难，尽管张口说，老子的一万大军可不是吃素的。”
孔惠索连忙摇头道：“牛将军，这可不是动武的时候，否则朝廷也不会把我们派过来。”
牛进达意味深长的看了孔惠索一眼道：“那你可有的苦头吃了，这里的僚民可对汉人不是那么友好！”
一开始，孔惠索并不知道牛进达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直到当他开始教化百姓的时候，这才明白，才明白牛进达所说的吃苦头是什么意思。

第九百二十章 致富经
雅州新学堂乃是用前任土司的府邸改造而成，占地面积极广，虽然并不华丽，但是在雅州已经是最好的宅院了。
自从雅州改土归流之后，这个府邸就一直空着，等到了儒家到来，这里就改成了学堂。
然而如今偌大的学堂根本空无一人，唯有一众落寞的夫子，在那垂头丧气的发呆。
“主事大人，那些僚民根本就顽固不化，小生脚都磨破了，挨个登门让僚民进学，可是没有一个愿意进学。”一个儒生垂头丧气道，此人名叫刘恒，长安人士，听闻儒家言同音计划之后，自奋告勇的前来僚州。
可谁想到，当初他们意气奋发的从长安城来到僚州，就是想有一番作为，可是刚到这里就被来了一个下马威，这让心高气傲的他们如何接受的了。
孔颖达也是一筹莫展，这里刚刚平定汉僚矛盾重重，再加上当地闭塞，百姓愚昧，孔圣的名声在这里根本就不管用，僚民连他们也极度排斥，哪怕他们是一片好心。
孔惠索想了想道：“你有没有说第一学期进学，不收束脩，免费入学。”
刘恒苦笑道：“已经说了，但是仍然没有用，僚民根本就不相信我等。”
“那墨家的进展如何？”孔惠索无奈，转首向墨大问道。
“墨家进展还行，雅州此地多水，当地百姓多养鸡鸭鹅，墨家已经提前在各个僚民村寨收购了大量的鸡蛋、鸭蛋和鹅蛋，现在已经孵化出雏极雏鸭，雏鹅，在僚民之中大受欢迎，要不了一年，这里定然鸡鸭鹅成群，到时候墨家将会大量收购，将其销往长安洛阳，最多一年僚民的生活定然大为改善。”墨大自信道。
“此事若成，墨家当居首功。”孔惠索这才松了一口气，如此一来，僚民生活改善，定然会对汉人大为改观，他的阻力也少很多。
墨顿摇头道：“这并不算什么？只是墨家的《致富经》第一步计划而已。”
“《致富经》！”孔惠索讶然道。
墨大郝然道：“此乃我等都少爷话语总结而来，每一句都是墨家村致富的经验。”
“那《致富经》都有什么？”孔惠索极为好奇道。
“要想富，先修路……”
“先解决温饱，在走上小康……”
“无农不稳，无工不富，无商不活……”
……
墨大倒背如流，将墨顿曾经的言语那可以一五一十的背了下来。
“那以墨大先生所说，我等应该如何去做。”孔惠索虚心请教道。
墨大昂然道：“当然是第二步，要想富先修路。我等来的时候也曾经看到了这里的路是何等的差劲，墨家已经准备修建砖窑烧砖，招募僚民修路，否则僚人三州就是有金矿银矿也运不出去。”
“我等只有万贯的钱财，恐怕修不成多少路吧！”孔惠索担忧道。
墨大摇摇头道：“非也，僚州的物价和人工可不比长安城，而且我等只需要先修建进出两车道的砖路即可，根本用不了多少钱！”
孔惠索点了点头，一旦修建完砖路，定然有不少僚民得到了实惠，再加上进出方便，僚民于外界接触，也有利于他们的教化。
墨大接着道：“第三步，则是多种树，在下走遍各个僚民村寨，发现这里的僚民家家户户都有橘子，而此乃冬季，长安城更是缺少瓜果蔬菜，一旦将这些橘子买下，运到长安城定然大受欢迎。”
“此技妙呀！”刘恒拍案叫绝道，他乃是长安城人士，当然知道长安城的物价有多贵，而且这些橘子定然可以买个好价钱。
“橘生淮南则为橘，橘生淮北则为枳，这些橘子定然会大有市场。”孔惠索也是连连点头道。
“可是运到长安城恐怕要半个多月，这些橘子恐怕早就坏了。”一个儒生摇头道，以前并不是没有人想到这门生意，而是运到长安城好的没有坏的多，这才造成北方瓜果稀少，价格昂贵的原因。
“此乃冬季，天气寒冷，最易储存瓜果，再加上墨家的储存瓜果秘技，存放三个月是没有任何问题。”墨大自信道。
“三个月，已经足够了！”孔惠索点头道，三个月的时间足以让着橘子畅销黄河两岸。
“贩卖柑橘前往长安城定然获利颇丰，赚的钱财正好可以用来修路修建学堂等等，以补充修路挪用之款项，说不定还有剩余呢！”墨大朗声道。
“墨家致富经果然不凡！”刘恒惊叹道，如此一来，墨家只需要万贯的启动资金就可以钱生钱，将僚人三州的教化顺利的推行下去。
“据墨某观察，雅州此地多山，最为适合种植柑橘，想必其他二州也是如此，再加上的墨家的培育种子秘术，嫁接秘术，移植秘术，不出三五年此地定然橘林遍地，成为一片富裕之地，到时候，孔少爷的教化之术，定然传遍僚人三州。”墨大自信道，他掌管墨家试验田，对于农事那可是信手拈来。
“三五年？”孔惠索不禁眼前一亮。在此之前，他还毫无头绪，而如今经过墨大一分析，眼前豁然开朗，三五年建功，正附和孔惠索的预期。
“不错！一旦僚人三州大量种植柑橘，而本地又能吃多少，恐怕唯有销往大唐各地方可获利，如此一来，一旦此地反叛，他们手中的柑橘又能卖到哪里，别说大唐，就是此地的僚民也不会同意叛乱。”墨大昂然道。
孔惠索不禁连连赞叹朗声道：“墨兄大才，吾不及墨兄远亦。”
这一次墨顿并未有出马，而是派来一个墨家子弟用一本所谓的《致富经》竟然率先打开了僚州的困境，而儒家却同样束手无策，碌碌无为。
“对呀，墨兄，如果是墨兄负责教化僚民，他会如何去做呢？”孔惠索不禁心中一动，准备换位思考，试着用墨顿的行事风格来解决僚民教化的问题。
“百姓日用之道！”孔惠索顿时眼睛一亮，不由闪过沿途之中那些身材瘦小，衣着单薄的僚民孩童。
“那些孩童需要棉衣，需要吃饭，那些僚民贫寒，根本没有时间管这些孩童，甚至是养不起……”孔惠索心中的灵感越来越多，顿时犹如醍醐灌顶一般，不由哈哈大笑。
“孔少爷，不知为何发笑？”墨大不解道。
孔惠索看着墨大道：“据我所知，墨家人工孵化技术会有一种重口味的美食，名为毛蛋，不知可否交给儒家？”
墨大奇怪的看着孔惠索道：“当然可以，只不过这些毛蛋的量有些大，不知孔少爷……”
孔惠索大手一挥道：“越多越好！”
墨大看向孔惠索的眼神更加古怪了，像孔少爷这样重口味的人可不多呀！
孔惠索不理会墨大的眼神，而是看着刘恒道：“你立即再去僚民村寨一趟。”
刘恒顿时脸色一苦，他当初可是苦口婆心，根本没有一个人愿意前来就学，再跑十趟恐怕也是如此？
孔惠索自信道：“这一次告诉僚民，但凡前来上学的孩童，不但免学费，而且学堂管饭，更会每人发一件保暖的冬季学服。”
“啊！”刘恒顿时不解的看着孔惠索。
“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这些僚民不识圣人教化，恐怕唯有以利相诱了。”孔惠索一咬牙道。
“墨家招工的时候，优先招募家中进学的僚民子弟务工，哪位僚民会说官话则优先提拔为头目，俸禄提高，如此一来可以吸引大批成年僚民学习官话之人，除此之外，这一次运送柑橘去长安城之时，多选一些僚民跟随，让他们见识大唐的繁华，这些僚民口口相传，可比我们可信多了。”孔惠索朗声道。
墨大讶然的看着面前的孔惠索，明明不一样的脸孔，然而他却分明看到了少爷的影子。

第九百二十一章 僚民入学
“主事大人英明！”
随着孔惠索一个个切实可行的计策脱口而出，儒家众人心中豁然开朗，犹如醍醐灌顶，照此进行的话，他们的教化大计定然可以顺利施行，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过于费钱。
不过一众儒生都十分怪异的看着孔惠索，他们自然也能察觉出来孔惠索有着浓浓的墨家子的风格。
孔惠索顿时尴尬一笑，连忙掩盖过去道：“当然除此之外，我等还有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我要诸位都要学会僚语。”
“学会僚语！”一众儒生不禁一片哗然，在他们心中自己前来乃是教化僚民，教会他们说高贵优雅的官话，却没有想到竟然要学又拗口又难听的僚语。
“然也！”孔惠索点了点头道，“子曰：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等想要僚民学会说官话，又岂能自己不会说僚语，再说，尔等在教学之中如何和孩童沟通，传递学问，如果夫子和学生言语不通，这样的师生情谊恐怕是空中楼阁罢了，更别说学到知识。”
一众儒生不禁默默点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师生情谊乃是儒家最稳固的关系，如果失去了这层关系，弄他们教化僚民将无从谈起，如此说来，他们恐怕要先学会僚语不可。
孔惠索昂然道：“不过这件事情可以循序渐进，先学会简单的日用交流，日后在慢慢的精进，当我们都可以说一口流利的僚语之时，就是我等教化僚民有成之时。”
“谨遵主事之命！”一众儒生拱手道。好在他们都是成年之人，这些对他们来说，并不困难。
“刘恒！”孔惠索转首看向刘恒吩咐道：“这一次，你和墨大一起行动，那些僚民想要务工赚钱，那就将孩子送到学堂，这一次儒墨两家要精诚合作。”
“遵命！”刘恒和墨大郑重的对视一眼，朗声道。
雅州县城，一则传言在僚民之中很快传开，汉人的砖窑即将招工，每人每天三文钱，而负责招工的则是卖鸡鸭鹅幼崽的黑衣墨大。
黑衣墨大最近一段时间可是雅州的命人，其人工孵化鸡鸭鹅的技术让人竟然不已，所到之处极受欢迎。
每天三文钱的工钱在长安城可以说是血汗钱，然而在僚州，每天三文钱，每月九十钱，那可是绝对的高工资，这对于挣扎在饥饿线的僚民来说，可以说是难以抵挡的诱惑。
“墨大先生，我身后的这些可都是僚寨一等一的壮丁，还请你高抬贵手，收下他们吧！”僚寨头领图录操着极为生涩的汉话哀求道。
在此之前，墨大用人工孵化技术已经成功打入僚寨的内部，深得僚寨百姓信任。正在墨大准备招工的消息传开之后，争先恐后的准备前来做工。
墨大看了看一旁的刘恒，朗声道：“此次砖窑招工，除了身体强壮，同时苦干之外，还有一个条件，那就是家中男童必须入学方可。”
“入学？”一众僚民不由看着刘恒，前一段时间，刘恒可是每个村寨都宣传让孩童入学，可惜根本没有人理他，毕竟他们根本不相信汉人，要让他们的孩子送到汉人的手中，那不是羊入虎口么？
刘恒见状，立即起身，用自己刚学的僚语，艰涩道：“但凡入学者，每位孩童都有一身冬衣，中午管饭。”
“尽吃管饱！”刘恒想了想，最后又加了一句。
“一身冬衣，午饭管饱！”顿时一众僚民一片哗然，僚民敌视汉人一方面乃是双方之前战争的仇恨，另一方面则是僚民穷困潦倒，而汉人虽然不全是富庶，但是温饱不是问题，有着一种仇富的心理在里面。
当僚民听到汉人只要让孩童入学，就可以给孩子汉人一样温暖的冬衣，而且中午管饭吃饱，这可是相当大的诱惑，要知道有一些家庭的孩子很多，有时候根本养不起，如果能够在学堂吃饱饭，那岂不成等于学堂替他们再养孩子么？每年可以节省多少粮食。
“天下还有这么好的事情？”
“汉人会这么好心？”
然而长久以来对汉人的警惕让他们依旧迟疑，虽然有了这么好的条件，却依然没有人愿意让孩童进学。
见状，墨大不由将目光投向了一旁求他的僚寨首领图录，图录不是蠢货，自然懂得墨大的意思，如果僚寨孩童不入学，恐怕想要进入砖窑那就黄了。
不过对于汉人让孩童入学的事情，图录自作聪明的认为是汉人钳制僚人的一种手段，一旦僚人孩童在汉人学堂入学，而家长在汉人的砖窑做工，自然也不会蓄意破坏。再则汉人又给棉衣，又管饭，待遇并不差，当下一咬牙道：“既然如此，老汉的孩子就第一个入学，别人信不过，我等还信不过墨大先生么？”
一众僚民不由默然，墨大和他们交易鸡鸭鹅蛋以及幼崽，那可是极为公平，用钱用物交换都随便，可不像以前的商人那样死命的而压低价格。
“我的孩子也愿意入学！不过你们所说的棉衣和管饭一定要兑现。”一个面容凄苦的僚汉一咬牙站出来道。
“木朗！”
周围僚民不由怒目而视，可看到凄苦的僚民的时候不由一阵默然，这个僚民名为木朗是他们僚寨最为贫穷的僚民，家中早已经揭不开锅了，如今听说学堂又给冬衣，又管饭吃，又岂能不心动。
有着僚寨头领图录和木朗的带头，很快一些家中贫苦的僚民也就从善如流的将孩童送到了学堂，墨大当下毫不犹豫的将这些僚民招入了砖窑。
当然也有不少强硬的僚民坚决拒绝将孩童进入学堂，哪怕不惜放弃进入砖窑的机会。
墨大见状不由微微一叹，小声道：“你们一定会后悔的。”
如今朝廷已经将雅州改土归流，此乃已经是无可改变的事实，这些僚民不顺势而行，恐怕最后会自食其果。
而一旁的刘恒则不在意那些倔强离去的僚民，伴随着墨家砖窑招满了人员，而他们第一批学堂的学生也同样招满了，儒家的教化大计终于迈出了踏实坚定的第一步。

第九百二十二章 雅州已定
雅州学堂，孔惠索满意的看着黑压压的学童，只要将这批学子学会官话，定会影响一大批人，而且这只是第一批，日后还会源源不断的涌现一代又一代的会说官话的僚民孩童。
“尔等为何要进学。”学堂中，孔惠索严厉的问道。
“为了吃饭，中午的毛蛋真好吃。”一个孩童抿了抿嘴，一副嘴馋的样子，然而没有人嘲笑他，这一次前来进学都是贫寒家的孩子，平时在家一年也见不得荤，被成为重口味的毛蛋，在他们心中乃是绝顶美味。
“为了冬衣。”另一个孩童小心翼翼的抚摸着他人生中的第一件新衣，他第一次觉得冬天还能这么暖和。
这样的回答，若是在其他学堂，肯定会被夫子打死，然而在雅州学堂一众儒生却是司空见怪，若是没有冬衣和午饭，恐怕没有多少孩童愿意来进学。
孔惠索并不沮丧，以利相诱是他们之前就已经定下的政策，当下高声道：“想要新衣，想要吃饱饭，那就好好的读书，一旦学有所成，就可以每天都有美味的饭菜，每年都有新衣，甚至是一年几件。”
“哇！”一众僚民孩童惊叹道，这些是他们之前想都不敢想的。
“但是如果有人不好好的学，那明年不用来进学了，再也没有新衣，再也没有管饱的午饭。”孔惠索高声道。
一众孩童顿时寂静无声，穿着新衣，吃饱饭，还不用干活，这对孩童来说是最惬意的生活，当然这一切的前提就是学会说官话。
当下一众新学子斗志昂扬，极为刻苦，毕竟谁也不愿意再过饥寒交迫的生活。
看着一个个奋进的学子，孔惠索终于露出了笑容，无论过程如何，但是这个结果却是儒家极为满意。
“当当当！”随着铃声响起，一天的课业终于结束。
“走，回家摘橘子了！”顿时一众学童一哄而散。
随着墨家第一批柑橘运送到长安城后反响极好，立即加大了订单，当然这一切都是优先订购入学儿童的家庭。
学习官话有看得见的好处，这才是让最能吸引僚人学习官话的最佳方法。就像后世学英语一样，虽然大部分人学英语没有用过，但是并不妨碍英语的盛行。
雅州盛产柑橘，这里几乎每家每户都有橘林，而僚民能吃的有限，大多数时候都浪费，偶尔卖出去一些，也被奸商将价格压得很低。
墨家的大订单瞬间让雅州沸腾，毕竟谁也没有想到，平日里不值钱的橘子竟然能够卖上好价钱。
顿时男女老少齐上阵，一箱箱柑橘从树摘了下来，随后在经过墨家的保鲜处理，这些柑橘的一部分进入了仓库储存起来，一部分则快马加鞭送往长安洛阳。
“此次墨家再雇佣二百僚民运送货物去长安城，每日五文，同样老规矩，优先从进学家庭雇佣。”墨大朗声道。
“每日五文！”一众僚民不禁一片哗然。
砖窑每日三文已经是让不少僚民怦然心动了，每日五文那不是每月足足一百五十文，这可是一个超高的工资呀！
“你们汉人为什么如此偏袒，是欺我僚寨无人么？”一个强壮的僚人怒吼道。
“仡轲！你为何闹事？”僚寨头领图录怒吼道，僚人好不容易有了起色，若是惹怒了汉人，每日五文的工作上哪里找，橘子卖给谁，而他们还会回到贫困的困境。
“头领，你难道看不出汉人的诡计么？他们这是在分化我们。”仡轲怒吼道。
“不！”图录摇摇头道：“汉人是在帮助我们，汉人帮我们修路，务工，建学堂，让孩子吃饱穿暖，至于分化，既然你不信任汉人，不愿意将孩童送入学堂，汉人自然也不信任你，你会雇佣一个不信任的人当助手么？”
随着图录的怒吼，仡轲不由一滞。
“那头领就忘了僚人和汉人这么多年的仇恨了么？”仡轲勃然大怒道，牛进达平定雅州叛乱不久，众人没有忘记之前的仇恨。
仡轲一提起汉僚之仇，顿时不少僚人纷纷鼓动起来，陪同墨大的刘恒顿时一脸惊恐的向后倒退，却发现到处都是僚民。
“汉僚之仇！”图录不由心中一痛，他当然没有忘记，然而他们已经战败了，失败者是没有资格提及仇恨的，否则只会招来更大的羞辱。别忘了，牛进达的上万大军已经就驻扎在雅州。
“我等今日前来就是为了化解仇恨。”突然一句生涩的僚语高声道，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今年的橘子只是一个开始，明年需求的橘子将会更多，墨家会相助你们，培育橘子树苗，广中橘林，届时雅州的橘子将会遍销全国，雅州将会成为僚州最为富有的部落，尔等如汉人一样衣食无忧，安定富裕。”墨大高声道，他的僚语虽然生涩，但是依旧能让所有的僚民听懂。
刘恒不敢相信的看着墨大，谁也没有想到，僚语说的最好的竟然是不动声色的墨大。
不过是想想也是，墨大走遍僚州收蛋卖鸡鸭鹅幼崽，和僚民交流的多了，自然也会就懂得僚语了。
“衣食无忧！”一众僚民顿时冷静下来，他们想想自己家中的刚刚添加的鸭群，每日到手的工钱，山里的橘林，以及孩子身上的冬衣，只要不出意料，要不了几年，他们就能富裕。
当初他们造反，不就是因为不满汉人富裕，僚人贫困，可是不出半年就被汉人打败，那场战争不光是带来仇恨，还有对汉人的恐惧。
如今他们不用造反就可以获得富裕生活，他们自然知道如何选择，不知不觉之中，僚民已经悄然的和仡轲等仇汉派拉开了距离。
仡轲等人见状顿时脸色铁青，没有想到一点点好处，曾经坚实的后盾竟然都被人收买了。
墨大话语一转道：“既然你们也想卖橘子也不是不可以，并非墨家不愿意收购你们的橘子，而是这里的道路实在是太差劲了，根本运不出多少橘子，如今朝廷准备修建一条砖路，直通官道，每人每天三文钱，如果你们想要卖橘子，那就先把路修好，一旦修通砖路，非但今年的橘子墨家全包了，就连明年也同样如此？”
“当真！”一个僚民不敢置信道。
僚人头领立即出言相帮道：“墨大先生从未妄言，你们还能信不过么？”
普通僚民也许不清楚墨家的地位，然而僚人头领却是打听到墨家的实力是何等的强大，他们并没有必要专门来欺骗他们这群贫困的僚民。
顿时不少仇汉派，立即纷纷倒戈，每天三文钱的工钱，这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诱惑，更别说将自己的家中的橘子都卖出去，这更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刘恒不由对墨大竖起大拇指，修建砖路本来就要招募很多僚民，而墨大先是挑起僚民的不满，最后再抛出修路计划，一削一挡立即将这些僚民的不满化于无形。
墨大看着这效果满意的点了点头，忽然神色一转，厉声道：“这条砖路可是雅州的命脉，一旦修通，雅州的橘子就可以源源不断的卖到长安城，汉地的温暖的衣物也会卖到雅州，到时候尔等衣食无忧，但是如果这条砖路遭到破坏，这一切都将成为泡影。”
红砖在僚州同样也是价值不菲，很多百姓都是木制房子，如果不加约束，恐怕要不了多久都会被僚民盗挖一空，到时候，他们所有的计划都将成为一场空。
“墨大先生放心，谁若破坏砖路，谁就是我僚寨的敌人，不用朝廷出马，我们自己都不放过他。”图录坚定道。
顿时不少僚民眼神不善的盯着仡轲几人，在场的恐怕只有他们几人是坚定的仇汉派。
仡轲顿时满脸苦涩，一直以来一旦说反对汉人，那都是一呼百应，然而如今经过墨家和儒家的一连串的动作，他们竟然成为了僚民的敌视者。
当仡轲一脸失落的回到破旧的家中，却看到自己的妻子正在一脸欣喜的逗弄着一群雏鸭，看到仡轲回来，不由一阵局促的站了起来。
“我只是看到蛮儿太过于瘦弱，想要弄些鸭蛋给他补补。”仡轲的妻子犹如犯了错的小孩一般道，她知道丈夫向来不喜欢汉人，而这些雏鸭正是汉人的东西。
虽然仡轲在僚寨也算是数得上的勇士，每每打猎收获不菲，家境条件不错，但也是相对的，能够裹住温饱就不错了。
“阿爹！”一个穿着破旧的衣服的七岁稚童欢喜的奔向仡轲，扑进了仡轲的怀里。
“想买就买吧！”良久之后，仡轲平静地说道。
“那你……”仡轲的妻子担忧道。
仡轲平静道：“我反对汉人，乃是汉人欺压我等僚民，如果汉人真心对待僚民，我仡轲就是为他们卖命又算得了什么？明日我就去修路，每天三文钱也算是公平，正好年关了，你也该添置一件新衣了。”
仡轲的妻子不由心中感动，破涕而笑，作为一个妻子，又怎么会让自己的丈夫去外面搏命。
第二天，墨大带领二百名僚民带着运送橘子的车队离开，无意中看到庞大的修路队伍之中，多了一个魁梧的身影，不由会心一笑。
“雅州已定。”

第九百二十三章 贡桔
“少爷、夫人，这是雅州送来的柑橘，墨大特意送来一批请公主品尝。”墨府中，福伯端着一盘柑橘恭敬道。
“柑橘！没打蜡？”墨顿拿过一个看着表面光泽的柑橘表皮，问道。
福伯笑道：“当然没有，此乃墨大送给少爷夫人的礼物，自然不会打蜡。”
墨顿笑道：“就是打蜡也无事，橘子有着厚厚的皮，只需拨下皮即可食用，只是橘子皮不能制作成陈皮了。”
当下墨顿熟练的将橘子皮剥下，将鲜嫩的果肉递给长乐。
长乐品尝一口甘甜的橘子，不禁眼睛一亮，胃口大开三两下吃了下去，怀有身孕的他很多时候吃不下饭，但是对水果却是情有独钟，长乐口中吃着，却不由好奇地问道：“什么是打蜡！”
“此乃是墨家新发明的保存水果的一种方法，只要在水果之表皮涂上一层薄薄的蜡，就可以让水果锁住水分，长久保存依旧新鲜如初。”墨顿解释道。
“打蜡，就是这个蜡！”长乐公主不敢置信的指着一旁的红烛道。
墨顿晒然一笑道：“当然不是，这种石蜡是有毒的，但是墨家采用的乃是新型的蜡，甚至是可以食用的，当然吃多了也不好，残留一点根本没有任何问题。”
长乐公主这才恍然，道：“之前你所说的苹果保存之法是不是也是此方。”
墨顿点了点头道：“这只是其中一个方法，冷藏加打蜡的效果更好，甚至保存全年也并非不可能。只是那种苹果恐怕就需要削皮再吃最为适宜，不过相对于如此巨大的利益，这点毛病并不算什么！”
“那以后岂不是就有吃不完的水果了么？”长乐公主欣喜道。
墨顿点了点头道：“既然你最喜欢吃水果，那为夫自然全力满足，江南哪怕是冬季也有不少水果，到时候，就让托人给你带回来一些。”
长乐公主不由一阵幸福，若是在平时以她的家教定然会拒绝，不过此刻她正在怀孕，哪怕奢侈一点也没有人会说什么？自然心安理得的享受丈夫的宠爱。
“将这批柑橘作为贡品送入宫中，剩下就宣称此乃贡桔对外售卖。”墨顿大手一挥道。
“啊！少爷这恐怕不好吧！贡品又岂能拿来贩卖？”福伯为难道。
长乐公主朗声道：“就按相公所言，我想父皇不介意用一个贡品的名号来安抚雅州。”
不得不说墨顿长乐公主对李世民极为了解，对于惯用惠而不费手段的李世民来说，是绝对不会拒绝这个提议的。
而且墨顿并未妄言，来自后世的他又岂能认不出从雅州送来的正是后世的贡桔。
随着大批的贡桔在长安城铺货，价格公道而且极为美味，立即引起了长安百姓的哄抢。
“贡桔！没有想到蛮夷之地的雅州竟然还有这等好东西。”
“就是，据说这些橘子可是留着给陛下进贡的，可是当地实在是太多了，陛下也吃不完，正好便宜了我们。”
……
长安城内，筹备年货的长安城百姓对于贡桔可是情有独钟，一来贡桔品相口味极佳，再说冬季实在是没有什么水果，贡桔的地位就显得独特了，经过墨家保鲜技术之下，贡桔的卖相极好，口味极佳，更重要的是价格公道，而来桔子本就带来吉利的意思，更别说这是进贡给皇上的贡桔。
随着年关将近，百姓购买欲望倍增，一下子就引爆了长安市场。
“真是便宜了那些僚民？听说墨家子弟可是按照墨家子的《致富经》来改造僚州，不出三五年，那里定然是上户之地。”一个商户感叹道。
“《致富经》”众人闻言不由一愣，他们可是听到过《道德经》《佛经》，很多人可都是第一次听说什么《致富经》。
商户傲然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致富经》乃是墨家子根据墨家村致富经验，总结出来的，僚人三州就是墨家子《致富经》的试验地，其他的不说，就拿贡桔来说，在下可以断定，定然可以让那些贫困的僚民富得流油。”
“竟然还有此事！”众人不由啧啧称奇，在众人的打听下。很快墨顿的一个个经典名言开始在长安城广为流传。
孔府之中，孔颖达看着雅州的情报，不由摇头苦笑，他原本以为看到孔惠索已经打开局面，不由心中欢喜，然而谁知道又被墨家子的《致富经》盖过了风头。
“《致富经》，墨家子果然有一套。”孔颖达无奈道，别人不知道雅州之事，而他却知道的一清二楚，别的不说，儒家目前在雅州的局面还要靠墨家才打开，而且只有雅州一地富裕，才能让儒家的教化一战竟全功，二者缺一不可，在这一点，儒家和墨家是相辅相承。
非但儒家，而同样震动其他百家。毕竟自从百家诸子时代过去，已经再也没有能够入眼的经书了，而墨家子还未完成的《致富经》就已经让贫穷的雅州重换生机，若是成书岂不是何等的惊艳。
墨刊之中，新任总编田侔一脸凝重的看着手中关于雅州的消息，不由心中一叹，相夫氏一脉果然败的不愿，单单墨家村这手点石成金的手段就让他五体投地。
“墨三，立即在墨刊之中开设新的栏目，名字就叫《致富经》专门为天下百姓介绍致富的经验案例，第一期就以雅州为例。”田侔大手一挥道。
墨三闻言，不由眉头一皱道：“这可是关系到少爷，我等要不要先知会一声少爷。”
田侔摇摇头，坚定道：“墨顿自然许诺我总编之位，就已经明言，除了墨家秘技之外，其他的无可不报，报道雅州可以隐没墨家保鲜秘技，其他的据实报道即可，墨家理念竟然是兼爱天下，又岂能只让一州致富，而不让天下致富。”
“那好吧！”墨三无奈道，他发现最倒霉的乃是自己，他所合作的两人总编都是性格古怪之人，实在是很难伺候。
当这一期墨刊发行之后，墨顿的致富经立即红遍大江南北，要知道当今世上有两种事情是人人都喜欢的，一个是升官一个是发财，然而升官可不是人人都有的梦想，而发财则是人人都梦想着。
随着《致富经》的发布，墨刊的销量再一次暴涨，几乎成为人人追捧的对象，顿时将儒刊挤兑的不成样子，哪怕是儒刊不甘示弱报道孔惠索言同音的进展，可惜依旧是无济于事。

第九百二十四章 贞观九年年末大朝会
随着一场大雪降下，为北方大地增加了不少年味，贞观九年终于要结束了。转眼之间又到了一年一度的年末大朝会。
“启禀陛下，我朝赋税连年上升，今年暴增一成，实乃可喜可贺！”民部尚书戴胄一脸傲然道。
随着大唐社会安定，砖路和墨技的威力显现，大唐经济增长迅速，暴增一成，也就是后世经济增长百分之十，这可是一个了不得的成绩了。
“暴增一成又如何，还不是不够花，国库连年亏损！”不少大臣心中腹诽道，大唐的经济增长很快，但是花钱的地方更多，实在是入不敷出，饶是如此，还有很多工程等着进行。
当然在这个大喜的日子，没有人会败兴，大都是报喜不报忧。
工部尚书张亮昂然道：“今年大唐砖路再增一千五百里，还有八百里正在修建，渭水大桥进展顺利……”
戴胄不禁怨念的看了张亮一眼，自己民部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填不饱工部这个无底洞。
礼部尚书令狐德棻朗声道：“如今我大唐四海皆服，天下共尊陛下为天可汗，除此之外，吐蕃等国献上重金，请求传授墨家墨技。”
“墨家墨技！”百官不由一愣，纷纷将目光投向最后的墨顿。
不过这一次不用墨顿出面，李世民大手一挥道：“墨家墨技乃是百姓私有秘技，哪怕是朕也无权处置，吐蕃等国的请求无须再提。”
“诺！”令狐德棻了然道。
墨家墨技点石成金的本领早已经得到了朝野的公认，哪怕是一个普通的墨技也能创造出偌大的价值，自然再也没有不识相之人鼓动墨家献出墨技。
随着六部一一表功，任谁都看得出来，大唐的国力蒸蒸日上，形势一片大好。
“启禀陛下，雅州传来捷报，儒家教化之术初见成效，雅州孩童入学，百姓人人以会说官话为荣，百姓向汉之心日增，不出五年雅州定然和中原无疑，百姓知礼仪，再无反叛之心。”孔颖达傲然出列，朗声道。
最近几年，儒家可是被其他百家压的抬不起头，如今终于凭借教化之功扬眉吐气一把，孔颖达自然不会放过这个让儒家扬名的机会，特意选在年末大朝会报喜。
“好！”李世民朗声道。
对于中原王朝来说，对于蛮夷之地犹如鸡肋一般，食之有味弃之可惜，征服蛮夷之地，则会让大唐领土扩张，开疆扩土可是每一位帝王的梦想，可是征服之后，如何治理这又是一个难题，屡次反叛更是让中原王朝头疼不已，而儒家的教化之术则是为朝堂开创了治理征服之地的良策，当时让鸡肋变成了美味的鸡腿。
“当然这也少不了墨家的相助。”孔颖达心情大悦，难得的主动为墨家表功。
不少大臣纷纷颔首，不管他们是不是看墨顿顺眼，但是却不能否认墨顿的确是有两把刷子，这两年大唐蒸蒸日上，墨家可以是居功甚伟。
“陛下，臣有本奏！”忽然于志宁出列道。
“请讲！”李世民朗声道。
“启禀陛下，雅州贡桔本是上贡给陛下的贡品，然而墨家村却公然在长安城贩卖，简直是有损皇家威严。”于志宁突然发难道。
“贡桔！”李世民不禁侧首望向最后一排的而墨顿，戏虐道，“墨顿，此事你如何解释。”
墨顿无奈出列道：“回陛下，雅州此地的贡桔并非是一株两株，而是家家户户都有种植，产量相当之多，单单满足皇宫那是绰绰有余，然而剩下的贡桔怎么办？难道要烂在树上，再者，有了墨家嫁接技术，来年雅州之地定然桔林遍地，贡桔产量暴增数倍，就是宫中一日三顿吃贡桔也吃不完。
再说陛下让儒墨两家合作归化僚人三州，如果雅州的贡桔烂在树上，百姓依旧贫困潦倒，到时候，别说百名儒生，就是于大人亲自前往僚州教化恐怕也无济于事。”
“你！……”于志宁气急道。
李世民大手一挥道：“贡桔产量极大，流落到市面上未尝不可，再说朕也不是贪婪之人，岂能独享如此美味，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也，朕这也算是与民同乐。”
李世民看的十分明白，一个贡桔能让僚人三州归化，怎么算都是千值万值。
“陛下英明！”百官纷纷奉承道。
孔颖达也是难得的站在墨顿这边，朗声道：“此事归化僚人三州如此顺利，墨侯的《致富经》可谓是功不可没，一旦僚州富裕，百姓人人会说官话，定然归顺大唐再无反叛。”
“《致富经》！”李世民不由连连点头，贞观九年，李世民最大的收获可并非仅仅是美味的贡桔，还有儒家的归化蛮夷之法，以及墨家的致富之法。
尤其是儒墨两家将归化之法和蛮夷之法精诚合作，简直是无往而不利，原本极为敌视汉人的雅州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而对于中原来说，虽然墨家村的奇迹不可复制，但是只要学了一招半式，那就可以让百姓受益无穷。
尤其是致富经的第一句，要想富先修路，多生孩子多种树更是被奉为经典，就在今年朝廷接收到了请求修建砖路的县城就不下上百，墨顿的之前提出的三纵五横图已经初见雏形。
“对于墨侯的《致富经》微臣有些疑惑，还请墨侯指点。”忽然于志宁昂然道。
看到众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自己的身上，墨顿不由一阵苦笑，他这可是端坐在家中，祸从天上降。
“所谓《致富经》不过是小子在墨家村的言论罢了，并非是什么经典著作，也并未必适用于其他村庄。”墨顿云淡风轻道，对于世人追捧的致富经仿佛并不在意。
墨顿却不知道他越是这样的态度，越会激起于志宁的怒火，若是普通人能够写出《致富经》，那恨不得让天下皆知，而墨顿好像根本没有放在心上，这不禁让于志宁妒火中烧。
“子曰，一日三省吾身，墨侯对于曾经的言行不放在心上，却不知自己的一言一行影响着天下百姓，如果墨侯如此草率，因此误导了天下百姓，不知道这个责任由谁来担当。”于志宁怒斥道。
朝堂之中顿时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

第九百二十五章 财富创造论
“草率，误导？”墨顿霍然抬头，盯着于志宁道，“《致富经》乃是墨家村成功经验的总结，乃是切实可行的富民之策，怎么在御史大人口中成为误导了。”
于志宁冷笑道：“千古以来，历代王朝都是重农抑商，怎么到了墨侯的嘴里变成了无商不活，更是率先在雅州经商，在雅州价格低廉的贡桔，经过墨家之手暴增数倍，如果天下人人经商，追逐利益，见利忘义，岂不是礼仪败坏，此等风气就是墨家带头所致。”
墨顿冷笑反驳道：“既然于大人认为商人一无是处，何不上奏陛下，禁止天下百姓经商。”
“额！”于志宁顿时被噎住，他虽然赞同重农抑商，若是上奏禁止天下经商，定然会被人笑掉大牙的。
“自古以来重农抑商乃是基于天下物产不丰，百姓衣服食物尚且短缺，重视农业，乃是国之根本，唯有粮食充足，方可社会稳定，历代王朝末年民不聊生，正是百姓吃不饱饭，活不下去引起了社会动乱，这正是在下所说无农不稳。”墨顿朗声道。
百官不由点头，他们可是经历过隋末动乱，自然知道动乱的原因就是百姓活不下去了，这才纷纷揭竿而起。
“至于无工不富，一斗粮食不过三五文，如果磨成面粉，价格则可增加三成，若是做成蛋糕，这可获利数倍；一个鸡蛋不过一文钱，孵化鸡仔价格倍增；一斤铁料不过十文，一斤好钢百文以上，至于贡桔的价格之所以增加数倍，你可知道墨家村从遥远的雅州运到长安城需要多少人力物力，再加上墨家的保鲜秘技，方可让贡桔新鲜如初，这样的价格也是极为公道，长安城百姓纷纷购买就是明证，所谓工乃是将农产品通过墨技加工，而实现价值翻倍，这就是无工不富的原因，也是墨家村富裕的原因。”墨顿昂然道。
“那所谓无商不活？”于志宁反问道。大唐同样重农抑商，而墨家子的《致富经》则是公开支持商人，他就相看墨顿如何自圆其说。
墨顿昂然不惧道：“商人不事生产，但是却奔波于两地之间，实现互通有无，而如今大唐蒸蒸日上，经过大唐墨技的进步，曲辕犁和农药可以使粮食连年增产，人工孵化技术让鸡鸭鹅遍地，嫁接技术让瓜果遍山漫野。这个时候，种粮食的百姓想要吃肉，养殖鸡鸭的想要吃水果，种果树的想要粮食。这些都需要商人来运送货物互通有无。百姓将多余的收获换成钱财，如此一来，方可让所有人能够获得自己想要的物质。这就是无商不活，而雅州不产粮食，却盛产贡桔，如果没有商人带去粮食，购买贡桔，恐怕漫山遍野的贡桔烂在树上也无人问津，远在长安城的百姓又如何能够品尝到这等美味。”
百官纷纷点头，虽然大家口中都说重农抑商，但是私底下，哪一家没有暗中经商，否则如何维持在长安城体面的生活。
“天下万民，缺一不可，商人亦是天下不可或缺的一个环节，当然也有不少不法商人，囤积居奇，以次充好，这就需要朝廷的监管。”墨顿补充道。
于志宁哈哈一笑道：“墨侯舌战莲花，却无法掩盖一个事实，天下财富不过是一碗水，一人取多，就会有一人取少，所谓墨家村和雅州富裕，不过是取天下之财以肥两地而已。”
于志宁此话一出，立即让不少文官纷纷颔首，自古以来，天下财富一碗水的理论已经成为天下公认。于志宁的理论一出，立即引起了广泛的支持。
墨顿勃然怒斥道：“简直是可笑，天下财富一碗水简直是天大的谬论。财富并非是定量，而是千千万万的大唐百姓创造出来的，否则大唐的赋税连年增加，这些多出钱财是从何而来，难道是朝廷再搜刮百姓而来。”
“墨家子，你莫要信口狂言。”于志宁脸色难堪道，如果是之前年年的赋税大体相同，于志宁此话看似极为正确，然而自从墨家墨技广泛应用之后，大唐的税收连年暴增，立即就让这句话漏洞百出，墨顿一出手就直接命中他的要害。
“下官并非信口胡言，天下财富乃是一碗水，是在短时间内或许如此，然而从长时间来看，天下的财富乃是不断增长的，就拿大唐的赋税来说，每年递增的一成赋税，就是这一年来，大唐百姓辛苦创造出来而财富。”
“这也只是近几年的数据而已，如果诸位再和历代王朝相比，就会发现如今大唐的所拥有的财富将会远超于历代王朝，这些财富又是从哪里来的？”墨顿反问道。
颜师古点了点头出列道：“然也，就拿最为强大的汉武时期来说，其一年的赋税并不足大唐如今的五成。”
“而更远的夏商周，华夏大地更是一片荒芜，而天下百姓修建一座座城池，开拓一块块农田，这些就是百姓创造出来的财富，正是我华夏百姓一代代辛苦的劳作，才有我等如今的富裕的。更别说原本的一亩农田产出不过三担，如今天下农田已经普遍四担，原本的二轮马车，载货量不过千斤，而四轮马车普遍承载三五千斤，所耗的草料相差无几，原本瓜果稀少，嫁接技术可以让瓜果漫山遍野，这些增加的产出于大人不知可否解释一番是从何而来。”墨顿逼视道。
于志宁顿时涨红了脸，讷讷的说不出话来，墨家墨技所带来的增产效果极为显著，这些赤裸裸的数据直接打脸，让他无从辩驳。
墨顿昂然道：“这天下财富一碗水是何等的谬论，财富乃是通过天下万民的双手创造出来，通过一代代积累下来，按照目前的势头，大唐的赋税按照每年一成的速度递增，诸位可以算一下，十年后大唐的赋税会在现有的基础上翻一番，二十年后会再翻一番，每隔十年翻一番，如果是百年后呢，我大唐的每年的赋税将会达到一个何等的庞大的数字。”
“呼！”
满朝百姓不由一阵激荡，有不少算学精湛的大臣甚至已经算出了那个不敢想象的天文数字。
“如果说现有的大唐财富是一碗水，随着时间的推移，将会积累一桶水，一缸水，甚至是一湖水，直到积累成无穷无尽的大海。”墨顿掷地有声道。
至此大唐第一次财富争论正式结束，在铁一般的数据支持下，于志宁败的体无完肤。墨顿的财富创造论，第一次亮相大唐。

第九百二十六章 一夫一妻制
“你想离开墨府。”
墨府中，墨顿看着一脸坚决的紫衣讶然道，他刚从大朝会结束，就看到正在准备打包离开的紫衣。
“不是离开墨府，是回到墨家村，少爷为小主筹建幼儿园，所学乃是绘画声乐，此乃紫衣所擅长，三年之后，紫衣定然带着筹建完善的幼儿园再次伺候小主。”紫衣一脸坚决道。
随着墨顿和长乐公主大婚，紫衣的地位越发的尴尬，此后墨顿的工作全面被长乐公主以及带来的宫女接手，而她整天无所事事，正好墨家村筹备幼儿园，紫衣这才下定决心离开墨府，回到墨家村加入正在筹建的幼儿园。
“绘画你有天分，这个我相信，要说声乐那可就不一定了？”墨顿看着紫衣皱眉道。
紫衣不由脸色一红，倔强道：“声乐一道，自然另有其人教导。”
“是谁？”墨顿好奇的问道。
“公孙月！”紫衣昂着头道。
墨顿不由讶然道：“她回到长安了？”
他自从任命公孙月为解千愁的代言人，公孙月就一直奔波在大唐各地为解千愁宣传，很少有回到长安的时候。
“不是回到长安城，而是回到墨家村。”紫衣纠正道，“公孙姐姐宣传解千愁也有两年有余，一直奔波在外，如今也是时候休息一下了，现如今公孙姐姐已经在墨家村定居。到时候，紫衣传授幼儿绘画，公孙姐姐传授舞乐，正好合适。”
墨顿默然，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紫衣竟然和公孙月关系如此亲密，不过他不得不承认，二人合作的确是最佳选择。
“也行吧！幼儿园刚刚草创，你们二人如果将其完善未尝不能做出一番事业。”墨顿想了想，点头道。
“多谢少爷，紫衣告辞。”紫衣低垂着头，坚决的转身离开。
墨顿看着紫衣不禁怅然若失，当他来到这个世界上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紫衣，陪伴他最长的也是紫衣，如今也要离开了。
“你若是现在去追还来得及，反正妾身怀有身孕，无法伺候相公，再纳一房小妾也是名正言顺，长安城中哪一个少爷的丫鬟不是被纳为小妾，再说像紫衣这样贴心的人你舍得让走。”突然，长乐公主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墨顿转身，看着长乐公主挺着显怀的肚子缓缓走来，连忙迎了上去。
墨顿苦笑解释道：“娘子莫要说笑，我和紫衣相依为命，只有兄妹之情，并无其他。”
长乐公主口中啧啧的看着墨顿道：“还真是妾有情郎无意呀！依妾身看，紫衣的心可都在你的身上，你也不要顾忌妾身，以免长安城中都说妾身善妒，哪怕怀孕也要独占相公。”
墨顿摇摇头道：“那是紫衣久在墨府，等她见识到了外面的世界之后，自然会改变的。”
长乐公主慢悠悠的绕着墨顿走了一圈，再和墨顿四目相对。
墨顿看着长乐公主的娇艳的面庞，感受着长乐呼出的热气，不由心头一阵灼热。
“那公孙姑娘呢……”
然而没有等他心猿意马，长乐公主下一句话立即让他冷汗直流。
“所谓美人落难，英雄救美，美人以身相许，这可是话本上最常见的故事，而且公孙姑娘不禁长得美，更是歌舞双绝，为墨家村行走天下，名声响彻大唐，更是搏得民间第一美人的称号，这样的女子痴心等待，相公难道就不心动么？”
长乐公主浅笑盈盈，而墨顿头上的汗水就越发的密集。
“那只是一笔生意而已，墨家村为公孙姑娘脱离贱籍，是因为墨家兼爱非攻，是不会有贱籍之分，而公孙姑娘为墨家村奔走数年让解千愁稳坐天下第一美酒之位，单从回报上来说，墨家村反而获益颇多，公孙姑娘并不欠墨家什么。”墨顿连忙解释道，长乐公主怀孕以来，情绪可不稳定，他可不想有什么误会。
长乐公主似笑非笑的看着墨顿道：“这些我都知道，但是作为一个女人，如果有人把我从水火中救了出来，这份恩情，又岂能两年奔走就能报答……”
墨顿闻言，勃然大怒道：“怎么，她得到了我的钱，还想得到我的人，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这不是恩将仇报么？”
长乐公主目瞪口呆的看着墨顿佯装愤怒的样子，不由的被墨顿的脑回路逗的哈哈大笑。
世人都以女子以身相许为傲，却没有想到，到了墨顿这里竟然成了恩将仇报，如此新颖的说法反差实在是太大了。
墨顿看到将长乐公主逗乐，这才重重的送了一口气，一把将长乐搂在怀里道：“墨家传统自古以来都是一夫一妻制，上至巨子，下到普通墨家子弟都要遵守，我又岂能例外。”
“一夫一妻制，天下不都是如此么？”长乐公主疑惑道。
墨顿摇摇头道：“是一夫一妻，严禁纳妾，甚至连留宿青楼都被视为出轨，会得到墨家严惩。”
华夏自古以来都实行一夫一妻，然而却并不禁止纳妾，但凡富裕的人家大都是妻妾成群，而墨家坚持严格的一夫一妻实属难得，当然这也和墨家一直以来都稳居贫困线有关。
长乐公主恍然道：“这就是你严禁墨家村开设青楼的原因。”
墨顿重重的点头道：“这是一条铁律，每一位墨家子弟都要遵守的底线。”
墨家村之前赤贫，连媳妇都娶不上，自然严格遵守一夫一妻制，然而墨家村富裕之后，一些墨家子弟的就开始有了贪图享乐的势头，纳妾就是其中隐隐约约的苗头，墨顿正好借机整顿一下风气。
长乐公主将信将疑道：“你可不要为了讨好我而故意这么说，妾身可是问过其他公主，都会在孕期安排宫女和驸马侍寝，你若是如此，传出去岂不是会说妾身善妒。”
长乐公主出生于皇宫，见惯了后宫诸妃争宠李世民的行为，连长孙皇后都主动为李世民选妃，长乐公主自然也受其影响，而且在大唐男人找一个通房丫鬟并不算什么事情。
看着长乐公主委屈的表情，墨顿不禁又怜惜又好笑，柔声道：“我们好不容易走到今天，心中只有对方，早已经容不下他人。”
长乐公主顿时心生感动，动情的看着墨顿，爱怜道：“可是如今妾身怀孕身孕，恐怕怀胎十月都不能伺候相公……”
墨顿这才恍然长乐公主纠结的原因，当下心中一动，低头在长乐的耳边道：“也不是不可以，前三个月和后三个月不可以，然而中间三四个月只需小心一点即可！”
“当真！”长乐公主睁大眼睛狐疑道。
“当然，这可是张院长吩咐的。”墨顿毫不犹豫的将锅甩给张氏。
“那……”长乐公主顿时媚眼如丝，口吐香气，呢喃道。
“既然你今日表现如此之好，那就奖励你了……”
墨顿哈哈一笑，迫不及待的抱起体重略增的长乐公主，一脚踢开卧室的门。

第九百二十七章 墨家村征婚
一觉醒来，墨顿顿时觉得神清气爽，看向一旁的熟睡的长乐公主，嘴角不由浮现一丝温柔。
昨夜的温香软玉依旧让他流连不已，不由再次欺身上前。
“别闹！今天还有正事呢？”长乐公主被惊醒，一把推开墨顿。
“什么正事？”墨顿不由好奇道，长乐最近养胎，可是一心在家和外界几乎隔绝，除非有极为重要的事情否则定然不会麻烦长乐。
“还不是墨家村之事！”长乐公主披上衣服道。
“墨家村之事，我怎么不知道？”墨顿挠了挠头，不解道。
“此乃墨家村那些待字闺中的女子出嫁之事，当然不好意思找你，这不就找到了妾身这里。”长乐公主白了墨顿一眼道。
墨顿疑惑道：“出嫁之事，不对呀！墨家村如今富甲天下，还怕置办不起嫁妆？”
长乐公主摇头苦笑道：“并非是置办不起嫁妆，而是那群丫头如今心高气傲，普通农家子弟看不上，也不愿离开墨家村，今年墨家村男子娶亲的倒不少，年过十六的闺女一个也没有嫁出去。”
“怎会如此？”墨顿不禁愕然，他费劲心机让墨家村富裕起来，眼看就要解决墨家村男子的光棍问题，可是谁曾想到女光棍竟然再次盛行起来。
“还不是墨家村太过于富裕，女子一旦嫁出去，岂不是不能享受墨家村的福利，而且从一个富甲天下的墨家村嫁入普通人家，又岂能甘心。”长乐公主无奈道。墨家村的条件实在是太好了，现在墨家村的男儿娶亲可以说是挑着取，然而女子娶亲却成为了大难题，刚刚过上好日子的墨家子弟又岂能愿意让自家的闺女重新过那种苦日子。
“所以说，墨家女儿就这样，高不成低不就，架在了中间了。”墨顿这才算明白其中的缘故。
长乐公主点了点头道：“不过也不是没有解决的方法，那就是招赘婿，如此一来，墨家村的女子不用外嫁，保留墨家村的户籍，而且以墨家村待遇，不愁招不来上门女婿。”
墨家村富甲天下，想要进入墨家村的男儿大有人在，要招赘婿并不难。
“赘婿，不可！”墨顿连忙摇头道，虽然墨家村能够找来上门女婿，但是有多少有志向的男儿愿意做上门女婿，而且大唐的风气虽然开放，但是上门女婿的地位极为低下，连最底层的商人都不如，还不能做官，政治上各种限制，这可不符合墨家兼爱平等的氛围。
“那相公认为，应该如何来办！”长乐公主无奈道。如果不招赘婿，那些心高气傲的墨家村女子恐怕是难以嫁出去了。
墨顿大手一挥道：“这好办，既然一众妹妹们不愿意将户籍迁出墨家村，那就不用迁出了，婚后依旧保留墨家村的户籍，甚至继续留在墨家村生活也没有问题。”
“留在墨家村，可是那男方是否愿意呢？”长乐公主不解道。
“男方同样也有两种选择，一个可以将户籍留在男方家中，至于婚后在哪里生活，就看他们二人自愿了，另一个则是男方则可以将户籍迁到墨家村，同等享受墨家村的福利。”墨顿道。
“那不还是赘婿么？”长乐公主疑惑道，墨顿这番操作简直就是赘婿的翻版而已。
“当然不是！”墨顿解释道：“男方是将户籍迁到墨家村，而不是迁到女方家，二人结婚之后，将会独立出一个单独的户口，依然是男方当家主，未来孩子的姓氏依旧是随着父亲，这当然不是赘婿。”
“原来如此！”长乐公主不由眼睛一亮，如此一来岂不是两全其美。
世人皆羡慕墨家村，而墨家村的人才引进条件很高，再加上需要一定的年限，而娶一个墨家村的女子则是加入墨家村最为快捷的途经。
“墨家兼爱天下，又岂能会抛弃即将嫁人的墨家女子，再则唯有如此，一众妹妹方可觅得良婿，幸福一生。”墨顿道。
“只是这其中恐怕最吃亏的则是墨家村了。”长乐公主心中明白，一旦墨家村的女子结婚将户口迁来，墨家村的负担将会大大增加。
“此事对墨家村也并非没有好处，墨家村人口较少，引进人才时间又慢，一众妹妹觅得良婿，又能为墨家村引进大量的良家子，也算是为墨家村注入新鲜的血液。”墨顿点头道。在这个时代联姻制度乃是公认的最有保障最有效的制度，就连李世民也是惯用联姻手段，墨顿虽然无意如此，但是并不介意使用这一招。
对呀！李世民惯用联姻手段笼络大臣，可是为什么对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难道他和墨家就不值得李世民笼络，墨顿不禁陷入深深的疑惑之中。
可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其他的联姻都是李世民主动挑选，唯独他则是直接暗地的对长乐公主下手，还偷偷地和长乐公主鸿雁传情，这让一向骄傲的李世民如何忍受得了，仅仅对他不满已经是侥天之幸了，换了他人早就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这就是相公所说的共赢！”长乐公主歪着头，笑嘻嘻的看着墨顿道，墨家村的女儿能够嫁得好，她这个墨家村的女主人也是打心眼里为之高兴。
墨顿哈哈一笑道：“传信给田侔，告诉他，我要在墨刊上打一个征婚广告，是给全体墨家村的姐妹。”
“征婚广告！”长乐公主讶然。对于征婚广告她并不陌生，当初墨顿可是在墨刊上为老兵张老二打了一份征婚广告，为其寻到了贤妻，可是没有想到墨家村竟然也有打征婚广告的时候。
“那是当然，佳婿难求，自然要提前下手。”墨顿傲然道，说完还得意的看了长乐公主，傲然的挺了挺胸膛。
看着墨顿自得的样子，长乐公主不由啼笑皆非，谁能想到在外赫赫有名的墨家子竟然会如此自恋。
“征婚广告！”
当田总编看到墨顿送来的信的时候，不由一愣，他一直都觉得墨刊乃是极为神圣的刊物，代表着公平和真理，可是谁能想到墨顿再一次刷新他的三观，竟然用墨刊来为墨家村的女子征婚。
“这可是少爷亲自下令的。”墨三一脸担忧的看着田侔，生怕这个固执的老人一怒之下不给少爷面子。
“只要不是违法乱纪，违背道德之事，老夫自然不会拒绝，告诉墨顿，这一次的广告费一文钱不能少。”田侔虽然固执，但是并不是食古不化之人，而且自古婚姻之事乃是大事，关于墨家村的女子婚配问题，他也是有所耳闻。
他原本以为墨家村的女子婚配问题乃是死结，可是当他看到墨顿的征婚广告的时候却不由佩服的五体投地，谁也没有想到墨顿竟然出此奇招，一下子就解决了墨家村最大的难题。
“墨家子所图甚大。”田侔看着征婚广告的条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有如此多的良家子加入墨家村，墨家村的实力定然再一次壮大。
随着墨三匆匆离去，整个墨刊立即加班加点，很快，随着贞观九年最后一期墨刊发行，墨家村的征婚广告瞬间引爆长安城。

第九百二十八章 沈鸿才加入
“墨家征婚！”
不少人看到墨刊上的鲜明的大字，不由瞠目结舌，去年墨刊为老兵张老二征婚已经成为长安城的谈资，至今也被人津津乐道。
可是谁曾想到竟然风水轮流转，轮到了墨家征婚了。
“简直是伤风败俗，婚姻大事岂能如此儿戏。”不少固执的老人痛斥这种他认为丢人现眼的行为，在此之前哪有人大肆宣扬想要结婚的，唯独在墨家这里显得特殊了。
“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的家中要是有上百个闺女嫁不出去，恐怕你也心急。”一个熟悉墨家村现状的商户为墨家说话道，他经常往返长安城和墨家村之间，自然知道墨家村的情况。
“上百个闺女嫁不出去。”所闻之人不禁一片哗然，纷纷打听是怎么回事。
当众人得知墨家村现状的时候，不由啼笑皆非，谁能想到富甲天下的墨家村女子竟然还有这么多待字闺中。
“墨家村还真是奇葩，穷的时候，男儿娶不上媳妇，富裕起来了，女儿嫁不出去。”一个闲汉笑道。
周围市民也是哄堂大笑，墨家村仿佛天生和光棍相冲，男光棍才刚解决，女光棍的问题又再次出现了。
“不是嫁不出去，而是不愿嫁出去，一旦嫁出墨家村，就会失去墨家村的一切待遇，成为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子，又有谁愿意呢？”商户感叹道。
众人不由纷纷点头，试问是他们恐怕还难以做出决策。
“不过现在好了，墨家村的女儿再也不愁嫁了，有了这些条件，媒婆定然再次踏破墨家村的大门。”商户看着墨刊上的条款，不由感叹道。
一旦取了墨家村的女儿，不但不用成为上门女婿，还可以享受墨家村的待遇，这简直是天大的福音，定然吸引大量的关中良家子弟迎娶墨家女子，这可是少奋斗二十年的好事呀！
“这样的好事怎么轮不到我呢，都怪老子早生了几年。”一个猥琐的闲汉扼腕叹息道。
“就你，就是你没有娶妻，也不会有墨家女子看上你，你以为这么好的条件又岂是人人都能得到的，那还得墨家女子看上你才行。”商户语气酸酸道。
墨家村富甲天下，谁不想加入墨家村，现如今想要迎娶墨家女子的良家子定然犹如过江之鲫，想要跃入龙门可不容易了。
“对呀！老子没有机会了，可家中的侄子辈岂不是正合适。”不少人不禁怦然心动，悄然的退出人群，迫不及待的朝家中而去，至于能不能取一个墨家村的女子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很快，媒婆再一次熟门熟路的来到墨家村，不过这一次乃是为墨家村的女儿说媒。
和媒婆同时到达墨家村的还有墨顿和长乐公主的车队，年关将至，又到了一年一度的墨家村大会的时候，墨顿再一次返回墨家村。
“少爷好！夫人好！”
当墨顿的车队刚刚到达墨家村，就听到一个个村民感激的声音，墨顿的征婚广告自然早已经传遍了墨家村，一个个墨家女子得以许配良人，这是每一个父母的最大的心愿。
“看来夫君的一片苦心没有白费。”长乐公主看着深受爱戴的墨顿不由感叹道，长安城的一众权贵食邑封地并不少，但是能够像墨顿这样深受爱戴的并不多。
“这不过是为人父母人之常情罢了，将来我们的子女自然也想要有一个好归属。”墨顿看着长乐公主微微隆起的小腹，幸福道。
“可是万一这些想要迎娶墨家女儿之人乃是为了墨家村的财富而来的呢？”长乐公眉道，她贵为公主，自然见到过无数想要讨好她们的人。
墨顿只得一笑道：“这就是为夫这次回到墨家村的最主要的任务，为墨家择婿把好最后一关。”
若是男儿都是为了墨家村的财富而来，这样的婚姻同样也不会幸福，他今日前来就是为了解决这个弊端。
“少爷，圆桌会议已经准备妥当，就等少爷了。”墨顿的马车刚刚落定，铁安匆匆前来禀报道。
墨顿歉意的看着了看长乐公主，长乐公主体贴道：“你先去忙吧，妾身正好和墨家村妇孺亲近亲近。”
她乃是墨家村的女主人，这个时候正是展现她的女主人风度之时。
墨顿点了点头，这才下了马车大步离去。
而长乐公主则是坐着马车，朝着墨家新村而去，当长乐公主的马车停在墨家新村，所有墨家村的妇孺几乎全部出动，一个个眼神炙热的看着长乐公主傲然挺起的小腹，这里面怀的可是墨家村的希望。
且不说在墨家村大受欢迎的长乐公主，墨府原址中，墨顿推门而入，看到熟悉的墨家众人不由露出一丝会心的笑容。
“今年诸位辛苦了。”墨顿含笑道。
“少爷过奖了，若非少爷运筹帷幄，哪里有墨家村的今天。”李义朗声道，和去年的屡屡受挫相比，今年的墨家村可以说顺风顺水，屡次创奇迹。
墨顿哈哈一笑道：“我等不用在这里相互自夸了，今年的圆桌会议少了一位故人，李夫子为了实现自己的理想而离去，我等对他的应该是祝福。”
韩政点了点头道：“李兄志向远大，实乃让吾等敬佩。”
他和李夫子乃是旧识，自然了解李夫子的为人和志向，若非儒家以将小学遍布天下为诱饵，李夫子也不会离开墨家村。
“实在是可惜，今年喝酒之人又少了一个。”李义叹息道，李夫子好美酒，尤其是墨家美酒解千愁，更是他的最爱，此乃众人皆知。
墨顿哈哈一笑道：“李夫子虽然离去，但是墨家美酒依旧会供应当然有故人离去，也有新人加入墨家村，相信这位大家都不陌生。”
墨顿伸手一招，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沈兄。”韩政打着招呼道，他发现墨顿去了国子监一年，竟然连挖了两个国子监博士加入墨家村。不知道孔颖达心中后不后悔让墨顿进入国子监。
“沈博士！”
“沈夫子！”
众人纷纷打折招呼道，沈鸿才一一回应，他虽然第一次参加墨家圆桌会议，但是却对这代表公平，并无主次之分的圆桌会议久闻大名，在这个尊卑观念极强的时代，圆桌会议简直就是一个股清流。
“沈兄乃是墨家的功臣，今年墨家村能够有如此大的发展，沈兄和银行居功至伟。”李义由衷地说道。
有了墨家村银行之后，墨家的发展再无资金短缺之忧，而且各种交易程序大大简化，更将各个部门正好在一块，运转更加顺畅，简直让墨家村如虎添翼。
“诸位过奖了，若无墨家村为后盾，沈某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沈鸿才郑重道，他加入墨家村之后，才真正了解墨家村的实力有多么深厚。
“好了，既然尔等已经相识，那就开始吧！”墨顿大手一挥，圆桌会议正式开始。

第九百二十九章 最公平的户婚律
“今年的墨家村运行良好，利润较往年暴增三成……”圆桌会议上，李义意气奋发，扬眉吐气道。
和去年的灰头土脸相比，今年的墨家村形势大好，这让他终于打了一个翻身仗。
沈鸿才仔细的挺着墨家村的详细报表，仔细评估着墨家村的运行风险，他发现墨家村的运转制度可谓是极为先进，普通商户则是有多少钱进多少货，等货卖完了，再拿钱进货。
而墨家村则不然，各部门联合运转，每一文钱都用到了实处，用最少的钱财办成最多的事情，原本这种模式风险极大，一旦哪个环节出错，就会造成资金危机。
之前墨家村的几次危机就是这个原因造成，然而银行的设立则为这个模式上了一道保险，只要银行不出问题，墨家村的模式则会稳如泰山。
“银行乃是墨家重中之重，务必确保运转平稳，一旦出现危机，其他业务可以暂停，也要务必保住银行。”墨顿环视众人，朗声道。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沈鸿才的身上，沈鸿才深吸一口气道：“多谢东家看重，沈某愧不敢当。”
墨顿朗声道：“沈夫子莫要妄自菲薄，银行的职能乃是重中之重，除了负责调度各作坊的资金之外，还负责监管各作坊的异常，除了定期检查各作坊的账簿之外，一旦发现各作坊资金运转异常，可以直接带队调查。”
瞬间墨家众人心中一紧，如此一来沈夫子岂不是要监管其他各作坊，顿时对沈夫子的重视更甚三分。
“若是真的发现问题呢？”沈鸿才脸色凝重道，墨顿既给他充足的信任，自然也给了他沉重的担子。
墨顿转首看向一旁的韩政道：“接下来自然是法家的事情了。”
韩政点了点头，平静道：“沈兄有所不知，采用第三方监管乃是墨家的一贯习俗，相信墨家诸位也会尽力配合的。”
墨家众人纷纷点头道：“二位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墨家，我等感激在心，又岂能有丝毫的不满。”
李义朗声道：“沈兄大可放心，只要有哪个不长眼的得罪沈兄，不用少爷吩咐，李某第一个饶不了他们。”
对于李义的话，众人没有人怀疑，这个老人可是为了墨家奉献了一生，谁若是做了有害墨家的事情，李义定然第一个饶不了他。
墨顿满意的点头道：“墨家能够走到今天，靠的先进的制度，第三方监管一方面是避免人情世故的牵绊，同时也是为了保护墨家子弟，避免他们犯错误。”
韩政不由点了点头，这一点，墨家做的要比任何人都要好，这也是墨家村一直兴旺的保证。
“当然，墨家村除了成绩之外，还出现了不少问题，比如墨家女子婚嫁之事。”墨顿郑重道。
李义顿时不好意思的垂首道：“是二叔过于优柔寡断了。”
天下哪家的闺女不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可是墨家村一众父母求到他的面前的时候，他也有心心软了，毕竟墨家村才过上几天的好日子，一旦嫁到外村，恐怕又要回到那种苦日子中，这才求到了长乐公主的面前。
他们当初也是想招赘婿，可是没有想到墨顿竟然想到了更好的解决办法。
“子女婚嫁乃是关系墨家村未来，又岂能如此草率，墨家以兼爱为理念，自然容不得有任何不平等之事出现，日后向赘婿这种想法提都不要提了。”墨顿敲打道。
“少爷所言甚是！”李义郑重点头道，这一次他一念之仁，差点没有铸成大错。
韩政也是颇有感叹，他来到墨家村最大的感受就是这里公平点的氛围，没有地位尊卑，没有趾高气昂的权贵，所有人一视同仁，这一点和法家的理念不谋而合，自然也成为了法家理想的实验地。
“好在这一次还不太晚，韩夫子，学生想请你起草一份最公平的户婚律作为村规。”墨顿向韩政郑重一礼道。
“最公平的户婚律？”韩政不由一愣讶然的看着墨顿，要知道大唐可是已经有了户婚律，难道墨顿对现有的户婚律不满？
墨顿似笑非笑道：“莫非韩夫子认为如今的户婚律很公平？”
韩政不由一阵讶然，在此之前他可是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个问题，可是一想到今日的议题乃是墨家村女子出嫁的问题，不由一阵恍然，墨顿这是在为墨家女儿争取权益，而大唐户婚律所保证的乃是男人的利益，对于女子却极为苛刻。
墨顿点头道：“墨家村花费了偌大的代价为墨家招婿，自然会有相应的要求和条件，这本身也是一种公平，更何况我要的让他们遵守乃是最公平点的户婚律。”
韩政点了点头，墨顿的要求并没有问题当下他大感兴趣道：“最公平，你想有多公平？”
墨顿盎然道：“当然是男女在婚姻中享有同样的义务和权利。”
韩政不由神色一顿，作为律学博士，他自然知道大唐户婚律中男人的权力多大，要想男女享有同等的权利义务，恐怕要大幅度的削弱男性的权力。
在大唐男子可以纳妾而女子却只能从一而终；男人可以逛青楼，而女子只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所有的财产都是男人的，女人一旦被赶出家门，那定然会流离失所，凄惨至极。
男人只能依附女人，默默忍受一切不公，却无法反抗，而墨家的女子则有反抗的资本。
韩政想了想，觉得他还是有必要提醒墨顿道：“墨顿，你的出发点是好，但是再好的律法也需要世人遵守和认可，看似公平的户婚律若是除了墨家村无人认可，恐怕也讲将成为一纸空谈。”
这样极大削弱男人权力的户婚律一旦出了墨家村，那恐怕将会成为废纸一张，无人遵守，甚至得不到官府的支持。
“这一点，学生早有想到，自然会有办法解决。”墨顿自信道。
“那好，你什么时候需要。”韩政不再相劝，点头道。
“明天，墨家村大会我将宣布墨家村择婿标准，和新的户婚律作为村规。”墨顿盎然道。
“那是法家的荣幸！”韩政哈哈一笑道，虽然他今夜注定无眠，但是依旧精神振奋，这样的律法一出，注定要在法家史书上留下重重的一笔。

第九百三十章 墨顿谈诗经
每年一度的墨家村大会乃是墨家村的盛会，同样也是公开的大会，墨家也会邀请不少百家之人前来列席旁听。
今年的墨家村大会的旁听席上却多了不少年轻的脸孔，这些都是前来墨家村提亲的关中良家子，全部都被破例邀请列席旁听。
如此多的关中良家子齐聚可谓是极为罕见，一来是墨家村的条件太优越了，二来墨家女儿条件很好，大多受过良好的教育，知书达理不说，还会理财持家，更别说很大一部分可都是考进了女医学院，一旦嫁人婆家的医疗问题直接解决，这才吸引这么多人前来求婚。
当这些关中良家子看到墨家村的繁华更是心生向往，对于眼神不由朝着墨家村中的一众待字闺中的少女巡视，不停的寻找意中之人，忽然一阵喧哗打断了他们。
“少爷来了！”
“公主也来了！”
……
随着墨家众人的阵阵惊呼，一众关中良家子看到一个和他们年纪相仿的神仙眷侣迎面走来不由心生感叹，墨家子几年前都已经名震长安城，而他们至今则是碌碌无为。
墨顿携长乐公主坐在了最中间的位置，一挥手示意，墨家村大会正式开始。
随着墨家村大会的开始，一项项墨家村的成就更让这些关中良家子目瞪口呆，一个个天文数字在他们心头飘过，提醒着他们，这里乃是富甲天下的墨家村，单单每年的分红，就足以让普通人拜托贫穷的生活。
“这就是你心目中理想的墨家？”旁听席上，李云听着墨家村的一项项成就，不由喃喃道，真正让他动容的则是墨家村为研发墨技投入的巨大的金额，其中最大的研发投入就是渭水大桥的钢索研发和第三代钢铁的研制。
相比于大手笔的墨家村，相夫氏一脉显得格外小家子气了。
而一旁的田侔早已经见怪不怪了，他掌管墨刊，早已经对墨家村极为熟悉了，据他所知墨家村还有很多保密的项目由墨家子直接负责，真正公开的不过是一些不是机密的墨技。
其他百家也是一片咋舌，墨家虽然赚的利润惊人，但是往墨技中的投入同样惊人，甚至占据了绝大多数，而真正用于墨家村建设和享乐的所占比例不多，这样的墨家才是最可怕的。
而第一次参加墨家村大会的长乐公主同样脸上一片傲然，墨家村越是强大，越是证明她嫁给墨顿的决定是对的。
随着一项项程序有条不紊的进行，墨家村大会渐渐进入尾声，最后当墨顿站起来的时候，会场顿时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墨家村奇迹的缔造者，而且墨家子每一次公开的言论，总会给人惊喜。
“今日墨某不讲墨技，也不聊墨经，就谈《诗经》。”墨顿并未如众人所预料那般，反而一改常态高声道。
“《诗经》？”众人不由一愣，诗经可是儒家的经典著作，墨顿竟然在墨家村大会当众提起，这怎么听都感觉十分怪异。
“这你就不知道了！诗经虽然是儒家经典，但是却只是儒家收集整理的春秋时期的诗篇，并非是儒家所做。”一个读过几年书的关中良家子傲然道，墨家子既然主动提起诗经，那岂不是说他的机会要大了很多。
“诗经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如今墨家村窈窕淑女待字闺中，自然也有君子前来相求。”
不少关中良家子不由郝然，任谁都知道他们来的目的乃是墨家女子，全被墨顿当众提出不禁有些难为情，倒是墨家女子落落大方，眼神不时地朝着一众关中子弟那边乱瞄。
“男婚女嫁这并没有什么，要论追求爱情，我也算是其中一个，当初可是有好多人嘲笑本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墨顿朗声笑道。
众人不由会心一笑，关于墨顿和长乐公主的爱情故事可是众人皆知，对于这样的浪漫爱情又有哪对男女不心生向往。
长乐公主不由脸色羞恼狠狠地在墨顿的腰间拧了一把，墨顿这个大嘴巴什么都往外说，长乐公主脸皮薄哪能挂的住。
“然而如果诸位熟读《诗经》就会发现这些爱情诗大多以悲剧收场，《召南&#183;江有汜》、《邶风&#183;柏舟》、《邶风&#183;日月》、《邶风&#183;谷风》、《王风&#183;中谷有推》、《卫风&#183;氓》、《郑风&#183;遵大路》、《小雅&#183;我行其野》、《小雅&#183;谷风》、《小雅&#183;白华》……”墨顿每提一首，众人都沉默一分，全场慢慢的寂静起来。
哪怕已经有芳心暗许，几乎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墨家女子也不禁冷静下来，这些篇章都是以女子的悲剧收场。
“为了尔等将来后悔，本侯赶紧有些话还是提前说出来比较好。”墨顿环视四周，朗声道。
一些关中良家子不由一紧，顿时知道墨家的条件来了，他们心中也有准备，墨家许诺这么好的条件自然不可能没有条件。
“墨家自古一来实行的都是一夫一妻制，也就是说不允许纳妾。”墨顿高声道。
“不允许纳妾？”不少关中良家子不由一愣，他们愿意娶墨家女子，很大一部分就是为了墨家财富，哪怕墨家女子很丑，只要他们有钱，再纳一房漂亮的小妾就行了，可是墨顿直接让他们的美梦破碎。
“非但不允许纳妾，甚至不可以留宿青楼，更不可以和其他女子有染。”墨顿了毫不留情道。
不少关中良家子虽然心中不满，但是谁也没有表现出来，毕竟他们还没有和墨家女子结亲，就想着纳妾，这怎么也说不过去。
墨顿看着众人朗声道：“也许你们心中不服，但是你们可知道，这条乃是墨家村的铁律，非但你们遵守，就连墨家子弟也同样遵守，甚至是我，墨顿也同样遵守这条铁律。”
“哗！”
顿时全场一阵哗然，在长安城之中的一众权贵之中，甚至是有钱之人，又有几人不是妻妾成群，墨家村富甲天下，墨顿更是权势滔天，竟然坚持一夫一妻制，这简直就是长安城的一股清流，在长安城中，有钱就纳妾的风俗下，显得格外的显眼。
长乐公主虽然已经是第二次听墨顿如此之说，但是依旧脸上浮现出傲然，抬起头深情的望着墨顿。
墨家村众人，两个精灵一般的少女闻言不由脸色一暗，二人正是幼儿园的开创者紫衣和公孙月。
“此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公孙月红着眼睛看着一旁的紫衣道。
紫衣点了点头道：“这是自然，此乃墨家村的传统。从来没有人破例。”
“明知道不可能，那你还喜欢他？”公孙月不解道。
“虽然他待我如兄妹，但是遇到这样的男人，这世间还有什么的男子可以入我的眼！你是说他们……”紫衣指着一旁呆头呆脑的关中良家子，摇头失笑道。
公孙月不禁脸色黯然，不得不承认紫衣所说的极为正确。
“那你呢？”紫衣反问道。
公孙月脸上浮现出一丝娇羞道：“当他画出我的第一幅画像，我就已经不可自拔的沦陷了，当我从教司坊赎出来让我恢复良籍，虽然仅仅是让我去买酒，但却改写了我的人生，我虽然知道自己配不上他，但是哪怕没有名分，只要常伴在他身边，此生足以。却没有想到他竟然如此独特。”
“这就是我家少爷！”紫衣眼中带泪傲然道。
“是的，这才是我心中最完美的他！”公孙月脸上浮现出由衷的笑容道。
试问天下哪一个女子，不梦想有一个男子能够脚踏祥云前来救他，那个女孩不希望有一份能够相爱一生永不分离的爱情，而这些墨顿都做到了，虽然那个女人不是她们。
“不愧是我爱的人！”二女心中傲然道。这样的墨顿才真正值得她们去爱。

第九百三十一章 婚前协议
台上的墨顿继续道：“当然《诗经》之中，也有至死不渝的爱情：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匪报也，永以为好也；夏之日，冬之夜。百岁之后，归于其居。”
“也有汉代的《上邪》：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婚姻之中除了爱情，还有忠诚，如果你们连自己的爱情都不能够忠诚，谈何忠诚墨家，谈何忠君报国。”
墨顿的忠诚论不由让一众墨家老人连连颔首，墨家村就是靠着这些优秀的品质才流传至今。
“除此之外，墨家村将会颁发新的户婚村规，除了一夫一妻之外，男女享有同等义务。”
“夫妻家庭地位平等，有各自使用自己姓名的权利，有生活学习工作的自由。有生育的义务，有互相扶养的义务。有互相继承遗产的权利。”
……
墨顿大声的宣告着韩政起草的户婚律，不得不承认韩政的确是难得的法家人才，他连夜起草的户婚律几乎和后世的婚姻法相差无几。
“夫妻地位平等！墨兄竟然将兼爱理念融合到婚姻之中。”李云讶然的抬头。
“想法是好，但是说的好听，做起来有是一回事，很有可能是一场空话罢了！”田侔摇了摇头道。
“在此之前，男女结婚都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在本侯的努力下，则加上双方自愿，这才有了今日尔等自由追求爱情的一天。”墨顿顾目四望道。
这一点墨顿可以极受年青一代的追捧，毕竟大家都是年轻气盛，自然都不愿意被父母包办婚姻，尤其是男性更是极为抵触。
“今日随着颁布新的村规之时，我要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双方自愿之后再加一条，和离自由。”墨顿的声音犹如一声惊雷，顿时让全场目瞪口呆。
“和离自由。”
和离也就是后世的离婚这种在后世常见的行为在大唐可是极为罕见的，一旦女子和离或者是被休，都会被视为奇耻大辱，后世有一句话叫做只有丧偶，没有离婚，这句话在后世也许是一个威胁，但是在大唐却是最真实的写照。
被逐出家门的女子称之为弃妇，将会流离失所，甚至连娘家人都抬不起头来，所以一些女子那怕是受尽了屈辱和虐待，却依然默默的忍受，不愿意和离。
“简直是胡闹！”一些旁听的儒家之人勃然大怒道。
要知道这个时代可是信奉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而墨顿主张和离自由可不知道拆了多少姻缘，在此之前众人也许认为墨顿的新规乃是为了护犊子，为何维护墨家女子，可是却没有想到竟然会提出如此离谱的建议。
顿时就连墨家村众人也都惊疑不定的看着墨顿，尤其是韩政更是狐疑，他所撰写的最公平的户婚律可没有和离自由这一段。
看着众人的表情，墨顿解释道：“既然是夫妻平等，那丈夫有休妻的权力，妻子自然也要求和离的权利，当然这里的和离自由，并非是指夫妻可以随意离婚。而是男女双方一旦有违背一夫一妻制的行为，男女方法都可以提出和离；或者是夫妻性格不合，感情破裂，实在是难以继续生活，两年以后可以提出和离。”
韩政这才恍然，墨顿的所谓和离自由，就是对一夫一妻制的补充，否则两个性格不合，相互憎恨的人度过一生也是一种痛苦，或者是对男方出轨的惩罚。
“和离之时，男女双方的婚前财产各自带走，男女双方婚后的收入平分，生养的孩子一人抚养一半，或者一方出抚养费直到儿女成年之后，和离之后，个人可以再次寻求各自的幸福，追求各自的爱情。”墨顿补充道。
墨家女儿的嫁妆十分的丰厚，墨顿直接将这份嫁妆定义为婚前财产，也让墨家女子有了底气，至于抚养孩子，一个墨家女子的身份每年的分红就足以承担，这让墨家女子避免婚后所受到不公平的待遇。
墨家村女子不由感动万分，在这个女子的地位极为低下的时代，墨顿可以说最大程度的保证了她们的利益。
然而不少关中良家子却脸色一变，这对普遍男权至上的男儿来说简直就是一种屈辱，当下有男儿勃然大怒，头也不回的愤然离席而去。
墨家众女中，大妞，不现在叫子涵！见状顿时失声痛哭，离席的男儿之中，就有一个已经和他一见倾心，约定过完年就要完婚，而这个男儿平日里山盟海誓，信誓旦旦，然而主动离开，显然不愿意遵守墨家一夫一妻制的规矩，很显然平日里都是欺骗于他。
紫衣不由呵斥道：“哭什么哭，现在认清他的嘴脸，可比日后完婚之后再暴露强得多，到那时，你连哭的机会都没有。”
“可是张郎他为什么这么绝情呀！”
紫衣平日里作为墨顿的侍女，在一众墨家女儿之中威望很高，大妞顿时收起眼泪，虽然还是忍不住抽泣，但是也明白紫衣所说的乃是大实话。
“就是墨家儿女敢爱敢恨，死了张屠夫，咱也不吃带毛猪。”二花劝道。
“就是连一夫一妻的规矩都不愿意遵守，可想而知他们来墨家村就是为了墨家的荣华富贵，哪里是为了什么纯真的爱情！既然享受墨家这么好的条件，又不愿意遵守墨家制定的规矩，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一旁的公孙月帮腔道。
公孙月不禁羡慕的看着这群少女，她们可是世间最为幸福的女子了，出生在墨家村，有墨顿为她们打点好一切。
少女们的心思自然单纯，然而主席台上的韩政却眉头紧锁，墨顿补充的户婚律更加的严谨和完整，但是他却知道，这么有理有据而且法理完善又公正的律法却只能在墨家村村有效。
如果出了墨家村，那么大唐律根本不认，也就是说如果闹到官府，墨家女子的命运并不会和其他女子好到哪里去。
他不知道默顿所说的解决办法到底是什么？难道依据墨家的财富和名声？还是墨顿侯爷的身份以及还有长乐公主的影响力。
旁听席田侔，冷眼看着身边神态各异的良家子，他久经世故，自然将他们的内心的纠结一一看透，自然也看到不少男儿心中的不满和伪装。
的确，天下的父母，哪一个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嫁得好，而且幸福一生，但是就像诗经里的一般往往美好的爱情大都以悲剧收场，男人娶妻纳妾已经成为世间常态，墨家子想要以一己之力而改变世俗，显然有些螳臂当车，就像他刚才所说，这最终不过是一场空话罢了。
墨顿将一众良家子的表情一一看在眼里，微微一笑道：“我知道你们不认同我的观点，认为这是对你们的歧视，但是这条村规并非只有你们遵守，墨家村的女子也同样遵守，甚至墨家村的男儿也同样需要遵守。”
一众墨家男儿不由傲然的听了挺胸膛，墨家男儿上千年来都遵守一夫一妻制，此乃世人公认。
“不过实话实说，这条村规只是在墨家村实施，出了墨家村恐怕没有一个人会认，本侯就是去官府，去告御状也奈何不了你们分毫？”墨顿又抛出一个猛料道。
众人讶然，不明白墨顿为什么将自己的底牌全盘托出。
墨顿狡黠一笑道：“所以为了显示公平，让这场爱情显得更加的纯粹，本猴认为有必要再为爱情上一道保险。”
韩政霍然抬头，不由侧耳倾听，莫非这就是墨顿的解决方法。
“那就是婚前协议。”
墨顿掷地有声道，既然墨家村的户婚村规并不被大唐律任何，那就让将这份承诺白纸黑字签下来，这样的协议自然受到大唐律的保护。

第九百三十二章 决绝的墨家女儿
“婚前协议！”
霎那间，所有人不由愕然，自古以来所有人都以婚书为约，哪里听说过婚前协议。
“所谓婚前协议尔等也可以理解为一种婚书，只不过婚书乃是尔等爱情修成正果证明，而婚前协议则是尔等违背这份美好的爱情的后果。”墨顿解释道。
提出婚前协议并不是墨顿很前卫，而是在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用这看似前卫的，甚至是异想天开的婚前协议，为墨家女儿寻找一份法律上的支持。让墨家女儿的地位更加平等一些。
“妙呀！”韩政闻言不由拍案叫绝，他所制定的墨家村村规看似公平，但是却如同废纸一张，出了墨家村根本没有任何用处，然而墨顿却用契约的方式将这些废纸一张的村规有了法律依据。
“简直是胡闹，此乃自古婚姻乃是神圣之事，墨家子却犹如做买卖一般，签订契约。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旁听席上，一个青衣老儒生勃然大怒道。
“婚书本就是一种契约，本质上来说婚书和这个婚前协议并无区别。”韩夫子的徒弟在一旁，接话道。
“婚书岂能和这狗屁契约混为一谈。”青衣老儒生勃然大怒道。
法家学徒反驳道：“敢问这位先生你当初娶亲之时，是否说过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话语，许下过相守一生的诺言，敢问先生你现在是否纳妾，是否曾经留宿过青楼。”
“我……”青衣老儒生涨红着脸，有些底气不足道：“老夫自然没有做过这些事？”
法家学徒冷笑道：“既然没有做过，那签下又何妨，要是做过，那就是他们咎由自取，主动违背了这份爱情的许诺，自然要付出代价。”
青衣老儒生顿时张口结舌，再也说不出话来。
准确来说，墨家村的婚前协议还算公平，乃是一夫一妻制的补充条款，如果不是专门为了贪慕墨家富贵而来的，这条协议倒也不是那么让人难以接受，毕竟墨家村只是给了丰厚的条件，只是要求一夫一妻而已，毕竟纳妾上青楼乃是富贵人家的事情，大多数普通人一生同样也是一个妻子。
在众人心思各异之中，贞观九年的墨家村大会终于结束了，虽然墨家村宣布了婚前协议这一说，一些原本心中有鬼之人当众离去，然而不少良家子还是留了下来，能够取上墨家女子已经是一种荣幸了，走的人多了他们的机会自然也会多了。
“大妞，不，子涵，你看我们是不是再商量商量。”谁还曾想到原本当众离去的张郎竟然再一次折返，在村中等着大妞。
“张郎！不用商量，婚前协议乃是少爷规定是不可能更改的。”已经长的落落有致的大妞坚决道。
“可是我们的感情难道还要用一纸协议来保证么，简直是就是一种对爱情的玷污。”张姓良家子犹如受到侮辱一般道。
“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不敢签婚前协议，莫非你不愿意遵守一夫一妻，你想拿着墨家村的财富再纳妾不成。”大妞看着张郎英俊的脸庞痛心道，她都已经芳心暗许了，可是对方却让她大失所望。
良家子柔声道：“当然不是，并非是我不愿意签婚前协议，而是这种协议自古以来从来未有，我若签了，犹如签下了城下之盟，岂不是被人笑话，在其他人面前一辈子抬不起头，难道你愿意嫁给一个窝囊之人。”
“我一生只爱你一个人，我愿天发誓，若有违背我愿意天打五雷轰，死……”张姓良家子还没有说完，就被大妞捂住了嘴。
“不用发誓，我相信你。”大妞动情说道。
张姓良家子的脸上不由浮现出一丝得逞的笑容，轻轻的将大妞拥入怀中，不过他还没有得意太久，大妞就用力的挣脱他道：“我虽然相信你，但是我更加相信少爷，少爷带领墨家村从赤贫到如今的富甲天下，没有少爷就没有墨家村，这天下也许有人会害我们，而少爷绝对不会，既然少爷认为需要签婚前协议，那就一定要签，既然你不同意，那就是你我有缘无分。”
大妞含泪说完，扭头就准备离开。
张姓良家子顿时脸色一僵，他自以为计策得逞，却没有想到到了最后竟然功亏一篑，这一下他彻底鸡飞蛋打。
“不要走，我爱你，为了你，我愿意签婚前协议，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张姓良家子急了，终于将自己的小算盘全部抛开，毕竟大妞既是墨家女子，又是女医，一旦娶了定然足够让他鸡犬升天。
大妞顿时潸然泪下，哭着摇摇头道：“晚了，自从你离开席位之后，我们就已经不可能了，墨家女儿可以痴情，可以愚笨，但是绝不会任人戏耍，你以后不用再来墨家村了。”
随即，大妞决绝的离去，留下张姓良家子在风中萧瑟。
一旁的马车上，看到这一幕的李云不由唏嘘道：“墨兄此举，虽然是好意，但是恐怕因此错过不少姻缘吧！”
一旁的田侔冷哼道：“不愿意，有这个良家子后悔的时候。”
“此话怎讲？”李云不解道，“墨兄此举虽然在墨家村行得通，但是世俗可不怎么认可，以此子的条件，再娶并不困难。”
田侔冷笑道：“你以为就墨家女子不喜欢丈夫纳妾，全天下的女子都不喜欢，今日之事很快将会传遍了长安城，你认为会出现什么后果？”
“男儿全部反对，女子全部赞同？”李云想了想，咂舌道。
田侔冷笑道：“别忘了，这些男人也是女儿的父亲，你希望自己的女儿在婆家受尽欺凌？更别说更多的男人只允许州官放火，不允许百姓点灯，自己自然希望三妻四妾，而要是轮到他嫁女儿的时候，那就另一种心思了。”
李云倒吸一口凉气道：“这一次墨兄一下子捅了大篓子了，若是天下女子出嫁人人效仿墨家村签订婚前协议，那恐怕……”
田侔沉重的点了点头，他虽然和墨家村的理念不同，但是也同样坚守墨家一夫一妻的制度，然而一直以来都是墨家在坚守，墨顿却将这种制度用一个可行的方式散布出去，大唐虽然坚守一夫一妻制，但是却允许纳妾，甚至是留宿青楼更是被视为一种风流的行为，这种风气尤其是在书生之间格外的盛行，墨顿这简直是触犯了这些风流书生的逆鳞，将风流书生的虚伪面具层层揭开，露出丑陋的嘴脸。
“世人相传墨兄乃是属鲶鱼的，所到之处鸡犬不宁潜流暗动，原本我还有点怀疑，现在看来空穴不来风呀！墨兄在整顿墨家村，竟然还可以波及长安城，甚至是整个天下。”李云面部呆滞道。

第九百三十三章 绝对一夫一妻制
这一次不用墨刊宣传，随着墨家村大会的结束，婚前协议和墨家绝对一夫一妻婚姻观犹如一阵飓风一般刮过长安城，顿时让整个长安城一片狼藉。
“啪！”
一个名贵的瓷器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然而这只是满地狼藉的一部分而已，一个贵妇满脸怒容指着中年男子怒吼道：“你这个负心汉！当初你娶我的时候是怎么许诺的，现在满屋的狐狸精！”
二房不甘示弱，同样拿起玉器摔在地上，带着哭腔道：“你娶我一个也就算了，可是你竟然还喜新厌旧，又娶了三房四房，现在还想纳五房。”
一旁的三房四房早就矛盾，转眼间竟然厮打在一起了，整个府邸乱成一片。
中年男子好话说尽，甚至不惜将早已经纳入掌中的五房放弃，并承诺不再留宿青楼，这才好不容易将后院之火扑灭。
“墨家子！”中年男子恨恨地说道。
要不是墨家子在墨家村搞出来的幺蛾子，他怎么会如此倒霉，连即将到手的五夫人也不得不放弃，回想起那年轻娇媚的脸庞再也见不到，中年男子更是怒火中烧。
“老爷，张家又来向大小姐提亲了！”一个下人看到老爷脱身出来，连忙前来禀报道。
“张家？大小姐的意思呢？”中年男子皱眉道。
“大小姐的意思是全凭老爷做主，不过要先签婚前协议，张朗只娶她一个，不可再纳妾。”下人眼神有些闪躲道，刚才内宅的乱象早已经传遍了府邸，这样的要求不亚于火上浇油。
“简直就是胡闹，我等诗书礼仪之家，怎能学墨家村这些乡野小民签什么婚前协议，难道张家还能翻天不成。”果然中年男子勃然大怒道。
“爹爹！”早已经躲在一旁的女儿听到此话，不由哭出声来。
“难道爹爹也想女儿如同母亲一般，独守空闺，夜夜流泪的天亮。”大小姐梨花带雨的哭泣。
恰巧平息后院纷纷争出来的大夫人听到女儿此言，立即再有爆发之趋势，中年男子立即一拍大腿道：“签，必须要签，张家那小子一看就不省心，去告诉张家，如果不签婚前协议，这门亲事就不用提起了。”
“多谢父亲！”
大小姐这才破涕而笑，一脸娇羞的扑到了母亲的怀里，大夫人摸着长大的女儿怜惜道：“女儿呀！挑男人一定要认真，否则要是像母亲一样，只会后悔终生。”
中年男子被夹抢带刺的损的无地自容，狼狈逃了出来，心中对于墨顿的怨恨更是深了几分。
无巧不成书，向大小姐提亲的正是昨天在墨家村受挫的张郎，张郎听到了女方的条件瞬间傻眼了。
论条件，这个女方的条件可比大妞差多了，然而没有想到的女方竟然同样要求签订婚前协议，要求不能纳妾之外，还狮子大张口，讨要了不少彩礼。
“逆子呀！这一次，张家要被你掏空了！”张父恨铁不成钢的怒斥道。
如果张郎娶了墨家女儿，除了本身能够假如墨家村之外，还有颇多好处，可惜被张郎给搞砸了，而如今张郎却不得不吞下这颗苦果，甚至张家连续打探几家，全部都被要求婚前协议，坚守绝对的一夫一妻制，这更让张郎悔不当初，早知如此，他又何必纠结，直接签下婚前协议得了。
同样的事情在长安城几乎同时在上演，除了豪门贵族之外，普通人家也渐渐开始盛行，不少已经定了婚约的男女听闻墨家村的婚姻观之后，纷纷要求签订婚前协议，要求男方不得纳妾。
未婚的更是以嫁入墨家村为荣，其他男人也许不可靠，但是恪守一夫一妻的墨家男儿则是嫁人的最佳人选。
在这种风潮带动下，长安城的今年的春节要比往常格外的‘热闹’，而长安城之中唯有一家例外，极其的和谐那就是房府。
“哈哈哈，御史府也闹起来，尚书府已经打了起来！侯府……”房遗爱趴在墙角上，听着街坊四邻家中‘热闹’的场景，不由幸灾乐祸起来。
“都这么大的人呢？还这么不懂事，还不回房。”房夫人一把揪住房遗爱的耳朵呵斥道，这些街坊邻居都是达官贵人，要是家中的丑事传出去那还了得。
“知道了，母亲大人放手！”房遗爱连连求饶道。
“这孩子！”房夫人看着连忙逃回房间的房遗爱，摇头失笑道。
“怎么了？大过年的还有这么多的公务！”房夫人走进客厅，看到房玄龄刚刚送走一个官员，皱眉的看着手中的折子。
“还不是墨顿那小子，一个婚前协议让整个长安城不得安宁，这不大过年的，就已经有五封奏折送到了老夫的手中。”房玄龄愁眉苦脸道。
“简直是笑话，墨顿所做的有何错，难道他们三妻四妾就是对的，这对我们女人是何等的不公。”房夫人立即化身女权战士，维护一夫一妻制。
“是，是，夫人说的是，话虽如此，可你听听左邻右舍，又有哪一个年过得顺畅。”房玄龄一脸苦笑的指着右边侯府传来的尖锐的争吵声。
房夫人愤愤不平道：“那是他们活该，这就是他们见异思迁的下场，更可恨的是，他们竟然还嘲笑你。”房玄龄一生只娶了她一个妻子，更被百官盛传惧内，这些早就让房夫人不满。
“我都无所谓，就是让你背负了善妒之名。”房玄龄看着发妻柔声道，他一直不肯纳妾，哪怕是陛下赏赐的美女也不接受，为此还引来了吃醋之说。
一直以来，二人的坚持都不被世人理解，如今终于墨家婚姻观终于为二人正名，让二人顿时有种吾道不孤的感觉。
原来并不是只有他们相信爱情。
“相公，这一次你可要好好地帮一下墨顿，像这么好的孩子可不多呀！”不得不说，墨顿的所作所为可是极对房夫人的胃口，忍不住破例为墨顿求情道。
房玄龄哈哈一笑道：“此事哪里轮到老夫多嘴，你也不看墨顿是谁的女婿，墨顿越是坚持一夫一妻，他越不会有任何事情。”
“陛下和皇后！”房夫人眼睛一亮道。
房玄龄郑重的点头，而且以他的智慧自然可以看得出来，在此之前，墨家的婚姻观之前在大唐简直就格格不入，也就是寥寥无几的人遵守，哪怕是普通人一旦富裕起来恐怕第一件事就是纳妾。
哪怕墨家村做的再好，恐怕也影响不了世间分毫，然而婚前协议的出现墨家的婚姻观实现有了一丝可能，有了婚前协议，定然能够让男女双方有了约束，长久以来，绝对一夫一妻制未必不能再大唐盛行起来。

第九百三十四章 第三波拆婚
每年春节宫中都会欢聚一堂，一众儿女环绕。今年的宫中宴饮格外的热闹，再加上今年刚刚出嫁几个公主，新驸马回门更是让宫中平添了几分热闹。
然而当墨顿和长乐公主联袂到达的时候，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二人的身上。要论地位，那一位公主和驸马也比不上二人。
“参见父皇和母后！”长乐公主起身上前，下拜行礼道。
“不用多礼，你怀有身孕，不可多动。”长孙皇后怜惜道。
墨顿在一旁解释道：“皇后娘娘不用担心，张院长已经给长乐诊断，胎儿发育的很好，正常的活动反而有益处。”
长孙皇后满意的看了墨顿一眼道：“妇幼医院之事，你做得很好！”
长孙皇后可是经历过生孩子之苦，同时也经历过后宫诸妃难产去世之事，远的不说，就拿高阳公主的母亲来说，就是因为难产而死留下刚刚出生的高阳公主，好在有着长孙皇后的照拂，这才安然长大。
而如今妇幼医院早已经名震长安城，但凡在妇幼医院生产的孕妇，婴儿的存活率极高，虽然难免会有夭折之事，但是有着一万钱的赔偿，更让察觉妇幼医院的良心。
于是乎，长安城的孕妇但凡有些家底的，大都选择进入妇幼医院待产，之前不愿意加入妇幼医院的稳婆如今肠子都悔青了，富贵人家都去妇幼医院生产，而她们的生意一落千丈，再也不复之前的盛况，而主动加入妇幼医院的赵稳婆由于表现优秀，则成为妇幼医院的稳婆之首，名声更是响彻长安城，简直是名利双收。
“母后有所不知，姐夫可不是只有这一项对姐姐好，哪怕现在姐姐怀有身孕，姐夫依旧不愿纳妾，更让自己的贴身侍女离开墨府，还让整个墨家村人人效仿，姐姐和姐夫相守一生的爱情实在是羡煞旁人。”一旁的高阳乖巧道，俏脸上浮现出羡慕之情，往日的嫉妒全然不显于形。
刹那间，一众公主都用羡慕的眼神看着长乐公主，论地位长乐乃是大唐嫡长公主，论名声，长乐掌管着红十字会，声誉响彻大唐，论嫁人，世人再也找不到像墨家子这么好的丈夫了。
大唐驸马的地位并不低，甚至一些陪嫁的宫女所担任的职责就是在公主怀孕期间主动侍寝，甚至一些公主根本限制不了驸马，就是英明神武如平阳公主，也管不住柴绍纳妾，最后只能郁郁而终，像墨顿这般主动要求一夫一妻绝不纳妾的驸马简直是绝无仅有了。
长孙皇后心情大好，自己的女儿有如此归宿，自然是她心中所愿的。
“高阳妹妹也不用急，长孙公子乃是长安城有名的才俊，年纪轻轻就已经官居五品，妹妹日后嫁到长孙府，不知道羡煞多少人呢？”今年刚为新妇的豫章公主笑道，她今年出嫁，嫁给了下嫁唐俭之子唐善识，也算是名门，但是和长孙府比起来还是有些差距。
高阳公主小嘴一撇道：“家世好又有什么用，听说长孙冲家中的小妾都生了，妹妹和长乐姐姐比实在是命苦呀！”
长孙皇后不由脸色一僵，当初因为近亲结婚之事，长乐公主和长孙冲的婚事取消，李世民随即将高阳公主许配给长孙冲以做补偿。这么说起来是有些亏欠高阳公主。
再者长孙皇后是长孙冲的姑姑，高阳公主嫁过去，他们的关系又更进一步，在大唐富贵人家先纳妾再娶正妻实乃常见，就拿李承乾来说，他还没有大婚娶正妃的时候，长子李象就已经出生了，如果没有墨家村之事，长孙冲的小妾生了孩子，在长安城并不算什么大事。
然而有了墨顿珠玉在前，瞬间将长孙冲的行为显得如此不堪，同为驸马，这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高阳放心，母后定然会为你出这口气。”长孙皇后也有些脸上挂不住道，毕竟高阳也算是帝女，帝女下嫁本就是屈尊，而长孙冲这边夜夜笙箫不说，连孩子都有了，这让皇家的脸面有些挂不住。
“多谢母后为孩儿撑腰。”高阳公主三言两语达到了敲打长孙冲的目的，这才乖巧的退下，当然她也知道这个孩子到底是长孙家的种，不会被怎么样，然而孩子的母亲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这场小风波很快平息，一旁的李世民仿佛根本没有在意这些小事，怡然自得和逗弄着一旁的晋阳公主。
晋阳公主被李世民逗得笑声不停，很快的挣脱李世民的怀抱，跑到了长乐公主身边撒娇道：“姐姐，姐姐，我带你看样好东西？”
长乐公主笑着抱着晋阳公主道：“哦，兕子，有什么好东西要给姐姐看呀！”
晋阳公主傲然道：“自然是姐夫去年所说的冬日里的花房，如今兕子已经做到了，哪怕是冬日，花房之中依旧是百花齐放。”
“哦，兕子真厉害。”长乐公主笑着夸奖道。
长孙皇后起身道：“平日里晋阳可是将花房宝贝的很，现在终于舍得开放了，正好我等今日齐聚，正好欣赏冬日百花齐放的美景。”
“母后所言甚是。”一众公主欣然道。
墨顿刚想起身，就听到一旁的李世民轻咳一声，道：“墨顿留下，朕有事交代于他。”
顿时其他驸马用羡慕的眼神看着墨顿，墨家子不愧是娶了长公主，单单被陛下留下的待遇，就能看得出来简在帝心。
然而他们却不知道墨顿顿时心中苦笑，李世民单独留下他，定然是没有好事。
长乐公主起身看了墨顿一眼，狡黠一笑转身离去。自己的丈夫和父亲都是他最信任的人，他们两个在一块定然不会做出让长乐伤心之事，长乐公主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你可知道你捅了多大的篓子，大过年的弹劾你的奏折就已经堆满了朕的龙案，你是诚心让朕过不好这个年是吧！”李世民怒吼道。
贞观九年可以说是李世民最为惬意的一年，原本想着贞观十年延续好运气，没有想到新年第一天就被墨顿破坏了兴致。
“微臣也没做什么呀！”墨顿丈二摸不着脑袋道。
“没做什么？”李世民气急而笑道，“你捣鼓出来的婚前协议，直接让长安城的亲事黄了一大半，长安城家家户户鸡犬不宁，你还没做什么？”
当然李世民没有说出来的是，连他昨夜也是接连在后宫诸妃面前碰壁，这笔账自然要算在墨顿的头上。
墨顿目瞪口呆，他没有想到竟然造成这么严重的连锁反应，竟然造成这么大的后果。
“微臣只是在墨家村推行而已……”墨顿有些心虚道。
“婚前协议一出，长安女子人人效仿，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你倒好，既拆庙又拆婚。”李世民气急败坏道。之前墨家和佛家相争的时候，可是不少寺庙遭殃，至于拆婚，李世民已经不想多说了，当初曝光出近亲结婚在长安城拆一批，随后反对买卖婚姻，又拆了一批，现在用绝对一夫一妻制和婚前协议又拆了一批。
更可怜的是有一个长安男儿更是倒霉透顶，连续三次婚约被墨顿拆散，简直是惨不忍睹，直接被御史爆了出来捅到了李世民面前。
“可是微臣做错了么？”墨顿皱眉反问道。
李世民顿时噎住了，不错，这一次婚前协议看似离谱，但是谁能说捍卫坚贞的爱情就是错误呢？更别说墨顿捍卫的乃是他和自己女儿的爱情。他要是否定墨顿岂不是纵容墨顿纳妾，让自己女儿伤心流泪。
可是他要是赞同墨顿，那自己的三宫六院七十二妃的做法，岂不是错上加错，李世民已经陷入两难之中。
良久之中，李世民凝重道：“有时候我等自己认为错与对并不重要，三人成虎，众口铄金，有时候世俗的力量是愚昧而且强大。”
“不管如何，墨家将会坚持这世间最美好的品质，哪怕是积毁销骨。”墨顿昂然道。
李世民默然，他看着墨顿坚定的神情，不由想起了当初自己玄武门之变前的犹豫，杀兄囚父，这在世人看来，同样是大逆不道，不可容忍之事，哪怕是他登基数年，创造出偌大的业绩，依然改变不了众人心中的印象，这一切的根源就是和三妻四妾同根同源的嫡长子继承制。
“那朕就拭目以待，贞观十年的第一次大朝会，希望你能顶住满朝文武的众口铄金。”李世民冷哼一声道。
“多谢陛下！”墨顿躬身感谢道，若非李世民指点，他仓促之间被满朝百官所指，定然会忙中出错，有了这几天的准备，他定然可以从容应对。
“去吧！晋阳的花房可是她精心准备了很久，可不要让她失望了。”李世民黑着脸率先而走道。
晋阳殿前，一个巨大的玻璃温室拔地而起，然而哪怕是外面寒冬腊月，白雪盖地，然而温室内却温暖如春，外界却是树叶落尽，万物枯黄，温室内却绿意盎然百花绽放。
然而比百花更加娇艳的则是一众公主的容颜，百花丛中，长乐公主抬头看到外面李世民黑着脸走在前面，墨顿跟在后面俏皮的向她眨眨眼，不仅晒然失笑，也许就是他们翁婿独有的相处模式吧！

第九百三十五章 长孙皇后病危
“百花齐放，百家争鸣！”
参观完花房之后，李世民看着这难得冬日奇景，不由感叹道。
冬日里百花凋零，而温室之中却是百花齐放，这本是一种奇迹，往常若是出现这种奇迹定然，而这一切奇迹的来源则是墨技。
而墨家又何尝不是如此？在此之前，墨家本已经沉沦到海底，然而墨家子却凭空出现，带领着墨家，创造出一个个又一个的奇迹，甚至带动其他百家的复苏，在大唐这块肥沃的土壤之中百花齐放。
“自己是何等幸运，竟然能够重现百家争鸣！”李世民看着花丛中和长乐公主笑谈的墨顿，还有闻讯而来的李泰，不由闪过一丝激动。
“诸子百家，百家争鸣。”
任谁想到那个波澜壮阔的大时代都不禁为之战栗，一个个先贤将自己的理念全盘托出，成就一家之言，各种理念相互冲突，一个个智慧结晶犹如钻石一般闪耀世间，一个个经典著作层出不穷。
而如今大唐百家争鸣之趋势越发明显，墨家和医家的异军突起就是最为典型的代表，任哪个帝王在自己在位期间察觉到这种趋势，不是欣喜若狂，哪怕是再昏庸的帝王，只要他在位期间出现了百家争鸣，定然也会被史书浓墨重彩。
更别说先秦时期的百家争鸣仅仅是理念，而在大唐出现的百家争鸣已经将理念转化为实用，带来了偌大的好处。
这也是李世民一直默默扶持墨家的原因，而墨顿也并未让他失望，给他带来一个又一个的惊喜，当然还有麻烦。
更让他欣喜若狂的是，自己的儿子也有可能自成一家之言，这种参与感更让他颇为自傲。
花房虽然神奇，但是毕竟空间很小，众人很快的就将其参观一遍，这才恋恋不舍的从中走了出来。
“冬日里能够有如此奇景，实乃是冬日奇景！”长孙皇后心情大悦道。
“母后若是喜欢，日后兕子年年冬天都会为母后培养花房，以供母后观赏。”晋阳公主懂事道。
“兕子真乖！”长乐公主在一旁称赞道。
李世民其乐融融的看着幸福的一家人，不由心中一阵阵温暖，如今大唐国势蒸蒸日上，后宫之中亲情其乐融融，李世民感觉上天待自己不薄。
忽然刚从温室出来，被冷风一吹的长孙皇后脸色一白，不由连连咳嗽起来，身体不由一阵摇晃，一旁的李世民连忙搀扶着长孙皇后。
“观音婢，你怎么？”李世民脸色惊恐道。
长乐公主连忙上前，仔细检查一番之后，立即急声道：“应该是母后的气疾犯了，快快去拿药来！”
长孙皇后常见患有气疾，一直有专门负责医药的宫女跟随，当即就有宫女飞奔而去。
“立即将孙神医都请来！”李世民更是不放心，急声道，最近一段时间，长孙皇后的身体一直不好没有好转。
而且自从二位神医联手治好了李承乾的足疾之后，李世民对于医家的医术已经有了相当信任，当下立即将医家当作最后的救命稻草。
很快，药以最短的时间熬好送来，长孙皇后服用药物之后，虽然好了一些，但是身体依旧虚弱，只能躺在病榻上。
一直在一旁的墨顿不由心中一沉，据史书记载，长孙皇后就是在贞观十年去世，虽然医家已经兴起，医术已经有了较大的进步，但是对于一些疑难杂症依旧是束手无策，就拿李渊中风来说，虽然在孙思邈的高超医术之下，李渊比历史上已经多活了半年，然而任谁都看得出来，李渊已经时日无多了。
长孙皇后的病情更加复杂，恐怕以现有的医术，哪怕是集孙思邈和华老二人之力也无法治愈。
很快孙思邈带着墨五匆匆而来，看到长孙皇后的脸色不由一变，连忙上前仔细诊断。
“孙神医，皇后的病情到底怎么样了？”等到孙思邈诊断完成之后，李世民赶紧问道。
“不容乐观！”孙思邈脸色难看道。
李世民顿时脸色一白，艰难的扭头看着病榻上的长孙皇后，长孙皇后乃是他的结发妻子，李世民封为秦王的时候，长孙皇后就是秦王妃，李世民登基为帝，长孙皇后第一时间被封为皇后，二人可谓是情深义重。
宫中虽然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但是李世民有一半的时间留宿在长孙皇后的寝宫之中，这原本在任何人看来，李世民对于长孙皇后已经是足够深情了。
然而当看到长孙皇后病重的躺在床上，自己最爱的女子可能永远离开自己，李世民却发现自己错的离谱，一半的时间陪伴又算得了什么，哪怕是再多一倍也远远不够。
这世间最大的痛苦，莫过于失去了才知道珍惜，却已经悔之晚矣，李世民到了此刻才真正理解墨顿恪守绝对一夫一妻的意义，那样相守一生才算是真正的爱情。
而这一次，而他主动背弃了这份美好的爱情，他不禁回想起自己是何事开始背起这份爱情，是他为了安抚隋朝之后，主动纳杨妃之时；还是为了拉拢权贵，巩固秦王府军事集团，主动和阴氏、韦氏联姻，随着一次次的联姻，而长孙皇后也并未反对，到了最后他都习以为常了一直到后来，杨婕妤、萧美人，郑充华，这些可都是他主动纳入后宫。
在长孙皇后的大度下，他心安理得的享受美色，然而当他看到长孙皇后躺在病榻上，他才发现如果能够重来，他定然会如同墨家子一般坚持绝对的一夫一妻制，一生和长孙皇后相伴到终老。
李世民脸色狰狞道：“朕大力扶持医家并不是让医家推脱的，集结医家之力难道还治不好皇后么？”
孙思邈叹息道：“自从老夫进京就一直研究长孙皇后的病情，集结医家之力攻克气疾也不过数月罢了，长孙皇后突然病情加重，医家也是措手不及呀！”
医家就是用了几年的时间，免费为大唐百姓治疗骨伤积累了大量的治疗经验，这才有把握治好李承乾的足疾，然而长孙皇后的气疾只重点研制几个月而已，更别说气疾不同于足疾，本就是多件顽疾极难治愈。
这一次长孙皇后真的是病危了。

第九百三十六章 遗传病
“是，儿臣不孝呀！儿臣一心只顾着自己的足疾，却从未想到过母后的病情，实在是大不孝呀！”李承乾腿伤还未痊愈，拄着拐杖闻讯而来，悔不当初道。
当时他扶持墨医院的目的乃是为了治疗他的足疾，当然医家并没有让他失望，终于在最短的时间内治愈了她的足疾，若是当初他同样让墨医院研制治疗长孙皇后气疾的方法，有了几年时间的缓冲，说不定会有转机。
孙思邈一脸沉重道：“长孙皇后的病情并非只是气疾的问题，同时还有生产之时气血大亏，身体早已经虚弱不堪，虽然平时坚持锻炼五禽戏，但是毕竟身体已经亏空，收效甚微。”
长孙皇后一共生了七个子女，每一次临产都要消耗长孙皇后一分元气，尤其是最后临产新城公主之时，长孙皇后的身体已经很是虚弱了，这才是长孙皇后病危的原因。
李世民不由脸色一僵，他自然知道长孙皇后的生产之后，身体急剧衰弱，这和他也有莫大的关系。
“难道医家研究气疾这几个月，就没有一点成果。”李世民不死心的问道。
孙思邈神色一顿，欲言又止。
“有话直说，皇后已经这样了，朕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李世民心灰意冷，毫不在乎道。
孙思邈心中一叹，也许这件事情早说出来为好，当下声音低沉道：“在医家的大力排查下，一共找到了四十九位和长孙皇后病情类似的患者，却发现一个很不好的事情，那就是这种病会传给后代。”
“传给后代？”李世民顿时觉得犹如五雷轰顶，一个长孙皇后病重还不放过他，现在就竟然还连累他的孩子们！
“详细道来！”李世民咬着牙道。
“四十九名患者，一共有三十五名患者的后代有不同程度的气疾，男儿稍微好一些，其中有严重者有一半女儿未活过二十。”孙思邈一脸痛惜道，当他得知这个情况的时候，也是心中痛惜。
“还请神医如实告知，他们几个……”李世民悲痛的看着病榻前围着一众儿女，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来，他一生征战天下，从未畏惧过什么，然而如今却怎么也无法面对如此噩耗。
“其他的还未具体诊断，老夫不敢确认，然而魏王殿下和晋阳公主的问题最为严重。”孙思邈直言道，中医讲究望闻问切，他虽然没有亲自诊断，但是但从望就可以看出来李泰和晋阳公主的身体状况不好。
李世民不由心中一痛，他最疼爱的两个孩子竟然同是出现问题，让他情何以堪。
“男儿身体强壮本来气疾对于男儿影响较轻，然而魏王殿下过于肥胖，所以就加重了这种风险，而晋阳公主其乃是和皇后的病情最为相似，而其他公主也要注意，尤其是生育之后，气血亏损，恐怕会重蹈覆辙。”孙思邈摇头叹息道。
李世民不由一阵踉跄，一个长孙皇后，一个魏王李泰，还有最疼爱的晋阳公主，没有想到又加上了即将临盆的长乐公主，这样的打击一重接一重，哪怕坚强如李世民也难以承受。
“不过此事并非没有转机，好在这个气疾传给后代发现的较早，所谓亡羊补牢犹未晚矣，如果能够提前预防，并伴随着医家的进步，未来未必不能克服此症，而且墨侯为长公主组建妇幼医院一大良策，定然可以让长乐公主气血减到最低，饶是如此，至少孩子三岁之后，方可再次生育，如此方可确保安全，而且日后其他几位公主出嫁定然要成年之后，最好是十八岁之后。”孙思邈朗声道。
李世民难得的用柔和的目光看了墨顿一眼，他不知道墨顿是先见之明，还是无心插柳，无论是破坏长乐公主的十三岁时的婚约，将女子结婚年龄提到十六岁，还创办了妇幼医院准备长乐的临产，哪一项都一次又一次挽救了长乐公主。
而相比之下，他这个做丈夫、做父母的就有些相形见绌了。
“医家能够提前发现气疾传给后代，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李世民有些后怕道，如果他们再不重视，他和长孙皇后留下了的几个孩子恐怕也会步入后尘，如果提前预防，做好万全之策，几位皇子和公主未必会重蹈覆辙。
后世之中，除了登基为帝的李治之外，其他的子女无一例外都十分短命，然而哪怕是李治也是体弱多病，最后不得不让武则天代理朝政，这才造成武则天登基之事。
“那母后呢？难道就已经无药可医了么？”一旁的李承乾忧心道。
“以目前的医术，的确是药石难医，唯有尽力维持，老夫这就再开几幅药，让长孙皇后长期服用，以目前的状况，长孙皇后短时间内不会有事。应该能撑过一段时间。”孙思邈无奈道，以孙思邈的眼光自然已经看得出来，长孙皇后已经油灯枯槁了。
“撑过一段时间！”李世民心中一沉，他自然听懂孙思邈的意思，那就是以目前的状况下，恐怕长孙皇后恐怕时日不多了。
“母后！”李承乾不禁悲从心来，潸然泪下。
“住口，你乃太子，更是你母后的长子，岂能此时慌乱！”李世民厉声呵斥道。
“是！父皇！”李承乾坚强的抹吊眼泪，露出坚毅的神情道。
“此事，暂时保密以免干扰你母后的病情。”李世民深吸一口气道。
“是！”李承乾重重的点了点头。
李世民这才忧心忡忡的看了一眼病榻上的长孙皇后，朝着孙思邈郑重一礼道：“皇后的病情一切都拜托孙神医了。”
孙思邈郑重道：“老夫定当竭尽全力，全力救治长孙皇后。”
若是换了其他太医，李世民定然会给他下死命令一定救好皇后，然而李世民却知道，当今世上医术最高的就要数孙思邈了，现在连孙思邈都只敢承诺竭尽全力，恐怕这就是长孙皇后的命数了。
随着孙思邈被招入皇宫之中，长孙皇后卧床不起，一时之间，长孙皇后病重的消息很快的在长安城上层传开。

第九百三十七章 各家反应
长孙府！
一个女子死死的扒住门框，披头散发的凄厉喊道：“将我的孩子还给我！不要夺走我的孩子。”
女子还在月子里，不顾身体虚弱，想要夺回孩子，却被几个丫环死死的按住，不得动弹。
“你们这是干什么？”
长孙冲睚眦俱裂，死命的冲上前来，推开丫环，将女子搂在怀里。
“相公，他们要夺走我们的孩子，快，快去夺回我们的孩子。”女子赶紧催促道。
长孙冲冷然起身，昂然道：“管家是何意，这个孩子乃是我长孙府的长子，此乃我长孙冲的孩子，我看谁敢动！”
长孙府管家眼睑一垂道：“少爷，要让老奴为难，我等也是奉老爷的命令行事。”
“父亲！这怎么可能？”长孙冲顿时愣在那里，再怎么说这个孩子乃是长孙无忌的长孙，当初他降生的时候，他可是清楚的记得父亲是多么的欢喜。
“是，老夫的命令！”此刻长孙无忌威严的声音传来，顿时击破了长孙冲的幻想。
“父亲，这可是你的长孙呀！”长孙冲不敢相信的看着突然变脸的长孙无忌道。
长孙无忌老脸一抽道：“为父自然知道，不过此乃宫中传来的命令，你以为老夫愿意。”
“宫中的命令，高阳！”长孙冲眉头一皱道，他唯一想到的是能够针对自己孩子和小妾的人，恐怕只有高阳公主了。
长孙无忌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咬牙切齿道，“你和高阳公主还未成亲，和小妾的孩子都已经生下来了，你说高阳能不生气。”
“可是长安城哪个权贵子弟不是如此，还未娶妻就先纳妾。”长孙冲有些凌乱道，他这不过是权贵子弟的正常操作而已，别人都可以，怎么到了他这里就不行了。
“那是因为其他人娶的不是公主，而你娶的是公主，帝女本就是下嫁，不允许三妻四妾。”长孙无忌摇头道。
“可是其他驸马不也如此……”长孙冲皱眉道。
长孙无忌无奈的摇头道：“若是之前那定然没有问题，可你难道没有听说墨家子的一夫一妻和婚前协议？”
“一夫一妻！婚前协议！”长孙冲不由目瞪口呆，他还真不知道此事，长孙府上下都知道长孙冲不愿意听到墨家子任何消息，自然没有人给他说这些。
“同为驸马，墨家子可以为了长乐公主筹建红十字会，修建别墅新房，筹建妇幼医院，哪怕公主怀孕，却始终不肯纳妾，恪守一生，而你呢，除了逢年过节，你往高阳宫中送去一些礼物之外，其他的时候你何曾做过什么？这边高阳还没有上门，你的孩子已经出生了，你自己评评，是你，你怎么想？”长孙无忌长叹一声道。
“墨家子！”长孙冲闻言顿时咬牙切齿道，他现在最不愿意听到有人把他和墨家子相比，这是他一生卖不出的坎，没有想到这一次又因为墨家子蒙受了无辜之灾。
长孙无忌无奈的摇头道：“你曾经自怨自艾，认为墨家子横刀夺爱，现在你扪心自问，就算没有种种原因，你娶了长乐，你真的会像墨家子一样对待长乐么？”
“当然。”长孙冲毫不犹豫昂然道，一旁的女子不由神色一暗。
长孙无忌冷笑道：“如果为父没有记错的话，你的小妾在你和长乐定亲的时候就已经被你纳入房中，跟了你多年，所以你们才如此情深义重。”
“我……！”长孙冲顿时说不出话来，这一点他是辩无可辩。
“可这个孩子是你的长孙呀！你怎么忍心因为高阳的一句话，将他从母亲身边夺走。”长孙冲哀求道，长孙府乃是大唐第一世家，以长孙府的地位，根本没有必要如此畏惧一个公主。
长孙无忌摇头道：“长孙府自然不会怕一个公主，然而这道命令乃是皇后亲自下令的。”
“姑姑！”长孙冲顿时脸色一变，长孙家的权势很大一部分是来自长孙皇后，如果是长孙皇后的命令，恐怕长孙府没有拒绝的底气。
“我不信，姑姑最疼爱我，现在我就去进宫求她。”长孙冲不甘心道。
长孙无忌眼中闪过一丝悲痛道：“不用去了，宫中已经传来消息，昨天皇后突然病重，已经卧床不起，就连孙思邈神医也束手无策，这一次，想必长孙皇后已经撑不过去了，我长孙府的天要变了！”
“天要变了！”长孙冲顿时如遭雷击，长孙府最大的靠山就是长孙皇后，有长孙皇后在，任谁也动不了长孙府，如果长孙皇后去世，长孙府的权势再也不复从前。
“这个孩子毕竟是我长孙家的种，就过继给你的二弟长孙涣，至于这个女人长孙家会妥善安置，毕竟她也是长孙府长孙的母亲，不过你不得再和她相见，安心等待迎娶高阳公主，我长孙府即将在宫中失去一个靠山，就不能再失去一个。”长孙无忌冷血道，一旦长孙皇后去世，高阳公主就是他们长孙府维系皇室关系的纽带，乃是长孙府未来的兴旺的根基，绝对不容有失，毕竟皇家已经悔婚一次，如果这一次高阳公主再悔婚，那绝对不可能有第三次娶公主的机会了。
长孙冲看了看自己相伴多年的女人，再想想长孙府的未来，不由痛苦的闭上眼睛道：“一切任凭父亲抉择。”
“少爷，你不能抛弃我！”女人闻言大惊，当下连忙呼救道，她可不像墨家女儿能够坚强独立，全家的荣耀都系在她的身上，一旦她被逐出长孙府，那定然没有什么好下场。
然而在长孙府的未来之下，没有人在乎一个弱女子的哀求，很快，此女就被安排上马车，悄然的送出长孙府。
除了长孙家之外，长安城中其他世家也是为之震动，任谁都知道长孙皇后的地位，一旦长孙皇后去世，那后宫外戚的局势定然为之转变，朝中平稳多年的局势定然会出现波折。
韦家。
韦家得闻长孙皇后病重的消息之后，更是欣喜若狂，韦贵妃在宫中本就极为得宠，而且有韦家作为后盾更是势力不俗，至于杨妃则是隋朝王室之后，登基为后的机会几乎为零，而阴妃虽然得宠，然而自从阴家的势力却是极弱，根本无法和韦家抗衡。
因此在一众后宫之中，韦贵妃的优势最为明显，一旦长孙皇后去世，韦妃定然会成为皇后的最佳人选，要是韦妃能够登基为后，那韦家定然一跃成为长安城第一世家。
当然，这只是韦家的暗中谋划，眼下长孙皇后病重，任谁也不敢在紧要关头有小动作。
佛家。
在一座辉煌的寺庙之中，一个慈眉善目的僧人听闻长孙皇后病重的消息，不由豁然起身，朗声道：“此乃天意，我佛家大兴时机已到。”
佛家最近的局势很不妙，朝堂中发放度牒限制佛家，佛家又放弃了免税特权，再加上一系列的佛家风波，佛家的信徒和收入都骤降，形势极为艰难，想要广建寺庙再无财力。
然而长孙皇后病重的消息，这让佛家看到了不用佛家花钱，就可以大兴佛家的希望，长孙皇后的地位是何等的重要，哪怕是有一丝希望，李世民也不会放弃，此刻的佛家的祈愿积福之说，正式派上用场之时。

第九百三十八章 墨家青龙计划
“佛家要为皇后祈福！”长孙冲不解的看着对面的高僧，他最近心情不好，原本是谁也不想相见，然而佛家来的却是让他无法拒绝的长安高僧会昌方丈，佛家在长安洛阳的势力很大，和很多达官贵人相交莫逆，长孙府自然也不例外。
“然也！”会昌方丈朗声道，“长孙皇后乃是国母，本应洪福齐天，然而天降横祸，我佛家愿意日夜诵经为皇后祈福消灾。”
“可是方丈何不亲自上书陛下，反而要来找在下！”长孙冲不解道。
会昌方丈摇头道：“佛家如今局势微妙，因为某些原因，朝野对于佛家褒贬不一，佛家如果贸然上书定然会招来百家反对，朝野非议！”
“墨家子！”长孙冲闻言顿时咬牙切齿道，这一次他和佛家一样都是身受墨家子的祸害，顿时升起同仇敌忾的感觉。
会昌方丈点头道：“所以此事虽然是佛家一片心意，但是绝对不能由佛家主动提起，而长孙公子乃是长孙皇后的亲侄子，听闻皇后病重想要奉献一份孝心自然是情理之中。如此一来，长孙公子既尽了孝心，又得到了佛家的友谊，岂不是两全其美。”
长孙冲不由心中一动，佛家的势力在长安城可不小，如果能够得到佛家相助，那对长孙家的好处可不是一点半点，而且此举也可以讨好姑姑，若是姑姑的病情因此好转，那他定然会居首功。
“你想让我去上书陛下？”长孙冲道。
会昌方丈摇头道：“非也，为皇后祈福，自然是子女的一番孝心最好。”
李世民是何等人物，只要佛家出面他定然一眼能够洞察佛家的心思，在这个危急的关头，佛家可不想再触犯李世民的霉头。
“太子殿下！”
长孙冲乃是聪慧之人，顿时知道了佛家的打算，原来佛家的目的乃是李承乾，李承乾乃是当今太子，再加上足疾已经痊愈，不出意外定然可以登基为帝，一方面可以借机大兴佛家，又可以讨好下一任帝王，一方面由太子出面李世民也不好拒绝，佛家这是在做长远布局呀！
“佛家有方丈这等大才，大兴之日定然不远亦！”长孙冲颔首道，算是应下此事，当然此事对他来说，也并非没有好处，借机和佛家以及太子交好，对他来说乃是难得的机会。
而且对他来说，正好借机和墨家子再较高低，众所周知，墨家子大力支持的乃是医家，如今医家已经对长孙皇后的病情束手无策，而正是他推荐的佛家大放异彩之时。
“多谢贵人相助，老衲告辞！”会昌法师低头合掌道，说罢带着一旁一言不发的辩机转身离开。
长孙冲目送会昌法师和辩机离开，这才迫不及待的起身道：“走，去东宫！”
“为母后祈福！”李承乾讶然的看着突然造访的长孙冲。
“不错，姑姑对冲儿恩重如山，我又岂能忍心看着姑姑日渐消瘦，枯卧病床，哪怕有一丝希望，冲儿也不愿意放弃。”长孙冲一脸坚决道。
“好！不枉母后平日疼你！”李承乾也是不禁动情道。他和长孙冲年纪相仿，幼年关系极好，只是当初他一力掀开近亲结婚的盖子，亲手拆了长孙冲和长乐公主的婚事，二人这才心生嫌隙渐渐疏远，此刻看到长孙冲对于长孙皇后尽足了孝心，二人幼年的感情顿时涌上了心头。
“自古一来祈福消灾，有两种形式，一个乃是大赦天下，如今姑姑病重，如果朝廷大赦天下以为姑姑祈福乃是历朝历代的惯例。”长孙冲胸有成竹道。
李承乾点了点头，大赦天下此乃朝堂常有之事，之前李世民大赦三百死囚就是最佳的例子。
不过李承乾心中却有些犹豫，上一次李世民大赦三百死囚可是在朝野引起的非议不小，国子监的律学博士直接当场辞职以示抗议，这才过了没多久，要是再大赦天下恐怕就说不过去了。
“第二则是渡僧祈福，佛家向来有积善行德，祈福消灾之用，如果可以度人入道，日夜为姑姑祈福。”长孙冲郑重道。
“度人入道！”李承乾更是眉头一皱，别人不知道他又怎能不知，朝廷现在的度牒制度乃是抑制僧道，他若是提出广修寺庙，渡人出家岂不是和朝廷唱反调了。
长孙冲自然看到了李承乾的犹豫，当下催促道：“太子殿下，如今皇后娘娘危在旦夕，刻不容缓呀！以我来看，最好是双管齐下，一边大赦天下，一边度人入道，或许能够感动上苍有奇迹出现。”
“刻不容缓！”李承乾不由喃喃道，原本的犹豫顿时不翼而飞，要是往常李承乾并不相信僧道的，然而此刻长孙皇后病入膏肓，哪怕有一丝奇迹出现，李承乾也毫不犹豫。
长孙冲见状，不由会心一笑，他知道李承乾定然是动心了，这才长叹一声，起身告辞。
长孙冲离去之后，李承乾却陷入了沉思，他虽然不想放弃一丝希望，但是却不会如此鲁莽行事，毕竟无论是大赦天下或者是度人入道，都和朝廷的政策相悖，如果贸然行事恐怕根本行不通。
“但我一人之力，定然不行，或许有一个人可以帮我！”李承乾念头一转，想到了自己的东宫詹事，也就是百官之首房玄龄。
李世民为了培养李承乾，直接派遣了数位重臣平日教导李承乾，房玄龄就是其中之一，房玄龄乃是百官之首，只要他出面，定然可以摆平朝中大臣的阻力，如此一来，大赦天下和度人入道则会顺理成章了。
且不说佛家在行动，医家也同样在紧锣密鼓的为了长孙皇后的病情做准备，如今经过孙思邈的高超医术，长孙皇后的病情已经趋向稳定，如果能够在短时间内取得了疗效，或许还有奇迹出现。
墨医院之中，有数个病房专门腾出来，用来治疗和长孙皇后同样患有气疾的患者，医家将这些病人全部安排住院，并承担全部的医药费，以求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治疗气疾的良方。
“怎么样？”看到孙思邈和墨五出来，长乐公主不顾腹中的胎儿焦急的问道。
墨五苦笑了摇摇头道：“这一次，孙老给这些病人更换了药方，更是不惜用上了珍稀药材，却依旧收效甚微。”
“老夫让公主失望了，这数月一来，老夫试验了所有的配方却依旧无法找到治疗气疾的方法。”孙思邈摇头无奈道。
长乐公主顿时满脸失望，不由无奈道：“难道就真的没有一丝办法了么？”
孙思邈和墨五同时摇头，对于长孙皇后的气疾，医家可是说是尽力了。
就在长乐公主失望不已的时候，墨顿的声音突然坚定道：“并非没有希望！”
刹那间，顿时三人的目光同时集中在墨顿的身上，孙思邈更是心中一动，相传墨家子善于创造奇迹，如果长孙皇后的病情出现奇迹，恐怕非墨家子所属了。
至于墨五更是对墨顿充满了信心，墨顿已经带领墨家村创造出偌大的奇迹，就是做出再离谱的事情，墨五也并不稀奇。
“相公此言当真！”长乐公主不敢相信道。
墨顿点了点头道：“在墨家密著曾经记载过这样一个事件，以前没有酒精消毒，一旦受伤很容易化脓感染，然而在一个地方之人却经常受伤，而伤口却可以很快愈合，几乎不会出现感染的现象，那就是裁缝铺！”
“裁缝铺！这是为何？”长乐公主稀奇道，她也善于女工，自然知道裁缝衣物经常用到剪刀针线之类的，受伤乃是难免的。
“那是因为裁缝铺里都会用到浆糊，一些浆糊放久了，就会长满了青毛，而这些裁缝一旦受伤，就会把长有青毛的糨糊涂在被剪刀划破的手指上来帮助伤口愈合。而一旦伤口涂了青毛的浆糊几乎没有发生过感染现象，孙神医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墨顿深吸一口气朝着孙思邈问道。
孙思邈激动的难以自抑道：“那就意味着我等可以找到根治治疗伤口感染的良药。”
墨顿郑重点头道：“不错！一旦我等将其制作成药，只要不是致命之伤，我等就有将其治愈的把握。”
一旁的墨五也是眼睛一亮，他想起在西征之时，虽然尽力治疗却依然有不少伤兵感染去世，如果真的有此神药，他的定然有把握将更多的伤病治愈。
一旁的长乐公主几乎要哭了，带着哭腔道：“此药再好也只是治疗外伤，而母后得的可是气疾呀！”
墨顿转首安慰道：“夫人有所不知，孙神医经过显微镜已经得知，人体之所以生病，就是因为有很多不干净的东西进入体内，感染也同样如此，此药一旦研制成功，定然可以治疗无数疾病，这等神药可以说是堪比黄金也不为过。”
“此药能够治疗气疾？”长乐公主不禁眼睛一亮，欣喜道。
墨顿摇摇头道：“气疾乃是先天遗传之病无药可医。”
长乐公主的眼神顿时暗淡下来。
墨顿话语一转道：“不过孙神医也说过，气疾并不致命，皇后之所以病重，乃是多病缠身，如果研制出此药，只需治好其他病症，只剩下气疾和气血亏损，也可以慢慢调养即可。”
孙思邈不禁拍案叫绝道：“不错，此乃救治长孙皇后的唯一良策。”
只要能够将长孙皇后的其他病症治愈，就可以给医家留下充足的时间，剩下的气疾和气血亏损他就是十足的把握能够让长孙皇后好转。
“母后终于有希望了！”长乐公主不禁破涕而笑道。
“此药仅仅是处于理论之中，并无十分的把握，如今还需保密。”墨顿郑重道，虽然他知道后世的青霉素的功效，但是这个时代技术有限，能否提炼出来也是两可，就算是提炼成功，还有过敏等副作用，他也不敢打包票。
长乐公主急切的恳求道：“此事还需要尽快！母后恐怕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墨顿点头道：“既然如此我等兵分两路，孙神医负责全力医治长孙皇后，稳定长孙皇后的病情，墨五集结墨家之力，负责研发青色的霉菌。”
“谨遵少爷之命！”墨五郑重道。
“此药一旦成功，定然是药中龙凤，又是从青毛中提炼，我等就将其命名为青龙计划。”
“青龙计划！”孙思邈颔首，一旦青龙计划成功，医家将会第一次拥有抗衡疾病的药物。

第九百三十九章 一夫一妻和三妻四妾
随着时间的推移，长孙皇后病重的消息越传越广，甚至已经蔓延到民间，不禁为贞观十年的春节蒙上了一层阴影。
百官原本义愤填膺，准备等待着第一次大朝会好好的弹劾墨家子的婚前协议搞得民间怨愤滔天，却突然得到了百官之首房玄龄的授意，请求上奏大赦天下和度人入道的授意。
“为皇后娘娘祈福！而且还是太子殿下带头。”百官闻言，纷纷踊跃，此等政治正确的大事，他们又岂能错过。
当下一个个百官都挑灯夜战，奋笔疾书，全部都准备在第一次大朝会上大展身手。
很快，正月初十如约而至，第一次大朝会的正式开始。
“参见陛下！”
太极殿中，百官云集！
“众卿平身！”李世民疲惫道，哪怕是长孙皇后病重，然而作为帝王，李世民同样无法选择，毕竟国事最为重要。
“一年之计在于春，如今大唐新春伊始，三省六部定要兢兢业业……”李世民朗声道，有条不紊的安排着朝政。
三省六部官员一一领命，所有人都看得出来，李世民有些心不在焉，众人明显加快速度，很快就将朝政安排妥当。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庞德见状连忙尖声道。
“臣有本奏！”于志宁立即出列道。
“准！”李世民大手一挥道。
“臣要弹劾墨家子败坏风俗，倡导婚前协议导致民间大乱，不过十天，民间悔婚者不计其数，墨家祸乱民间实属罪大恶极。”于志宁大声指责道。
李世民自然早有心理准备，他之前已经提醒过墨顿会有此劫，当下朗声道：“墨顿，你有何话要说？”
“于大人说了半天，墨某也不理解，此婚前协议乃是墨某在墨家村推行乃是墨家内事，难道于大人也要干涉。”墨顿无奈出列，高声反问道。
于志宁冷哼道：“墨家内部事务老夫自然不会干涉，但是若是因你墨家而起引起社会动乱，老夫就要管一管了。老夫请求陛下下令废除婚前协议。”
墨顿朗声道：“敢为于大人，此婚前协议可曾触犯了那一条律法。”
于志宁不由一滞，随即强辩道：“婚前协议虽然没有触犯大唐律，但是却违背了风俗，导致无数婚事被毁，这等罪过难道不应该算在你墨家的头上。”
“然也，单单十天之内，长安城就要上千对婚姻被毁，如果继续蔓延，举国上下定会有更多的婚约毁在你的手中。”一个御史愤然道，他的功课做得很足，越是明白墨顿提出的婚前协议的破坏力是何等的强大。
“不错，更甚者，有不少男儿已经连续毁婚三次，皆是因你而起。”一个官员愤然道，他的儿子就是其中的受害者，自然对墨顿咬牙切齿。
满朝官员不由一阵哗然，他们自然知道墨顿三次毁婚的是由却没有想到有这么多的倒霉蛋，不由让人啼笑皆非。
墨顿也是有些愕然，不禁面对愧色道：“对于此事，下官深表惭愧，但是绝不后悔，在下所做皆是有益于天下。”
无论是反对近亲结婚还是反对买卖婚姻，墨顿都是理直气壮包括这一次的婚前协议，维护绝对一夫一妻制绝对是正义之举。
“有益于天下，简直是可笑！”于志宁冷哼道。
“前朝末年大乱，民不聊生，男儿战死者不计取数，留下大量的妇孺无人照顾，如果人人坚守绝对一夫一妻，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孺如何生存，如果禁止纳妾，那朝廷的人口如何才能恢复。”
于志宁心中冷笑，你墨家子不是喜欢以事实辩驳么，今日他就将大唐的现状如实的托出，看你墨家子还有什么话可以说。
于志宁说完，满朝文武纷纷附和，这的确是大唐的现状，大唐如果想快速回复人口，那就不可能禁止纳妾，而且在民间单凭柔弱的妇孺是无法独立生存的，只能依附在男人身上。
墨顿冷笑道：“此乃大唐建国时期的现状，如今大唐建国已经近二十载，所谓的战损的男儿所留下的妇孺皆已经老去，新生代的男女已经不存在这种情况，下官为公主兴建妇幼医院之后，已经为长安妇孺接生数千孩童，据统计，男女比例乃是五五分，也就是说，一个男孩出生，就会有一个女孩出生，如果有人三妻四妾，那就造成六个男儿成为光棍，如果人人效仿三妻四妾，假以时日，我大唐娶不上媳妇的比比皆是，据统计单单长安周围就有几万男儿娶不上媳妇，以此类推举国上下至少有上百万光棍，这些人孑然一身，无家庭牵绊，假以时日定然滋生动乱，触犯国法。”
于志宁以事实辩驳，而墨顿同样以事实反驳，光棍问题何止是后市才有，在盛行一夫多妻的时代，大唐的光棍问题不容小觑，之前的墨家村就是最佳例子。
“然也，在大唐历来判决的案例之中，光棍犯事的比例的确很高，尤其是穷凶极恶之徒，大多是孑然一身，无牵无挂。”一旁的刑部尚书李道宗感叹道。
“非也，犯罪与否乃是罪犯道德问题，并非是娶妻与否，此二者不可混为一谈，也不可因此定性，而且我们今天所说的乃是婚前协议之事。”于志宁驳斥道。
于此宁的话虽然有道理，但是任谁都知道有了家庭牵绊，若是走上犯罪那定然会三思而后行，这是必然的。
墨顿郑重道：“婚前协议乃是为了保障墨家一夫一妻制所订立，无论是一夫一妻，还是三妻四妾，皆是我等自己的选择，别人哪怕是父母也无法干涉。”
“然而墨家村签订的婚前协议已经引领长安城无数男女效仿，破坏婚约无数！民怨滔天，这就是民意！民意不可违！”于志宁以民意挟持朝堂，怒斥道。
墨顿晒然一笑道：“那这些婚约难道是墨某撕毁的么，定然是男方想要三妻四妾，女方想要一夫一妻制，天下的女子都不愿意三妻四妾，这同样是民意，民意不可违！”
于志宁用民意要挟，墨顿同样用民意反驳，二人可谓是针尖对麦芒，丝毫不让。
“再说，为什么一个男人可以娶很多女人众人都习以为常，而女人则反过来有很多男人就是大罪，所以唯有一夫一妻无论是伦理上还是感情上才是最终之道。我相信总有一天，一夫一妻制将会在这片土地上盛行。”墨顿掷地有声道。
于志宁冷哼道：“简直是荒谬，你们见过一个茶壶配四个茶杯，可曾见过一个茶杯配四个茶壶？”
墨顿不禁愕然，他竟然在大唐听到了后世颇为著名的茶壶理论。
“茶壶岂能和人相比，那不过是男人为了一己之欲的托词而已，试问天下，那个父亲愿意让自己的女儿成为别人的小妾，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无名无分，就连生下的孩子也没有继承权。”墨顿环视四周反问道。
百官不由心虚的低下头，以他们的地位，自己的女儿出嫁最次也会是正妻，若是传出去为妾，恐怕都会在百官面前抬不起头来，但是哪怕是自己的女儿是正妻，也不希望女婿三妻四妾。
“这的确是同样是一个社会问题！”李世民沉声道。他出声并非是为了支持墨顿，而是为了为日后推广二次推恩做准备，二次推恩让一众子女平分家产，自然也会顾及到妾生的孩子。
“陛下，婚前协议自古未有，全因墨家子横空出世，若是不加阻止，定然会乱了大唐婚姻大事，臣请陛下下令废除婚前协议。”于志宁疾声高呼道。
“然也，房大人未签婚前协议，不是仍和房夫人相守一生，是一妻一妾还是三妻四妾全凭个人操守，又岂能有一纸合同约束，简直是天大的笑话。”一个御史昂然道。
刹那间，所有人都将目光集中在房玄龄身上，众人这才察觉，在他们之中还有一个异类，那就是房玄龄，哪怕是位高权重，却依旧守着结发之妻相守一生。
“房爱卿，此事你怎么看？”李世民念头一转，朗声道。
房玄龄一愣，他没有想到竟然将火烧再了自己的身上，当下沉吟道：“无论是一夫一妻还是三妻四妾都是民间的私事、个人的选择，所谓是臣以为还是莫要干涉为好，否则也是吃力不讨好。”
李世民不由一愣，随即恍然，的确如此，如果男人大多支持三妻四妾，而女子赞成一夫一妻，朝廷无论是支持哪一方都不妥，最好的结果就是不要干涉。
而且正如墨顿所说，大唐已经度过了男女不均衡的时代，新生代的男女比例已经趋于平衡，这个时候流行一夫一妻也未尝不可，至于想要三妻四妾，朝廷既不反对也不支持，那就要看男人的本事了。
“婚前协议此乃民间私约，男女双方自愿签订，一方愿打一方愿挨，此事不必在议！”李世民大手一挥道。
如果一夫一妻制真的盛行，能够将解决大唐的光棍问题，这对朝廷的统治也有好处，李世民自然乐见其成。
“谨遵陛下之命！”于志宁虽然不满，但是也并未纠缠，毕竟今日他们还有更加重要之事要做。

第九百四十章 医佛之争
“臣等听闻皇后娘娘病重，就连孙神医也束手无策，不知可有此事？”房玄龄早已经受到了李承乾的请托，当下脸色凝重道。
李世民黯然的点了点头道：“既然此时已经传开，朕也不在隐瞒了，皇后的病的确是不容乐观。”
今年因为长孙皇后的病情，李世民连每年一度的宫廷宴会都没有举行，而且孙思邈频繁的出入皇宫，自然早已经传开。
“皇后！”长孙无忌闻言，顿时老泪纵横。
此时长孙无忌并非作伪，他和长孙皇后从小相依为命，一同长大，自然是情深义重，听到李世民确认长孙皇后的病情再也忍不住了。
“辅机莫要伤心，医家还在全力医治，说不定还会有转机！”李世民安慰道，连他也知道自己这句话是多么没有底气。
长孙无忌擦干眼泪，请罪道：“是，老臣失态了，皇后的病情我也知道，从小就落下了病根，恐怕是神仙难医了。”
于志宁抢先道：“非也，皇后娘娘洪福齐天，又岂能是短寿之人，臣恳请陛下大赦天下，为皇后娘娘祈福，定然可以让皇后娘娘病情好转。”
“臣等恳请陛下大赦天下，以求上苍福佑。”百官也纷纷跟随道。
“大赦天下！”李世民不禁意动，他之前大赦天下却遭到不少人的反对，如今却满朝文武大力支持。
他和长孙皇后情深义重，如今医家已经束手无策，如果另寻他方也未尝不可。
众臣见状不由会心一笑，顿时知道此事定然八九不离十，接下来提出度人入道，大修寺庙祈福就顺理成章了。
然而就在众人都以为十拿九稳的时候，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然响彻朝堂。
“不可，微臣以为大赦天下绝对不可！”墨顿突然昂然出列道。
于志宁看到墨顿反对，不由勃然大怒道：“墨家子，你这是何意，难道你不想看到皇后娘娘康复么？”
于志宁不由分说就一个大帽子扣了过来，墨顿却是丝毫不惧道：“大赦天下祈福本就是子虚乌有，历史上的帝王用过此策的数不胜数，然而真的能够让病情康复么？我看不然！”
“哪怕有一丝希望，我等也不能放弃！”于志宁坚定道，一副忠心耿耿的样子。
“然也，如此良策，而已墨家子却只身反对，不知你是何居心？简直是不忠不孝。”不少御史怒斥道，直指墨顿不孝。
就连李世民也疑惑的看着墨顿，他也不明白为何墨顿会出言反对。
墨顿昂然道：“微臣并非是不想皇后娘娘康复，陛下想为皇后娘娘祈福，大赦天下恐怕会适得其反，不会招来福佑，反而会招来祸患。”
“这是为何？”李世民眉头一皱道。
“陛下之前大赦天下，赦免三百死囚，不知陛下可还记得此事。”墨顿问道。
李世民点了点头，此乃他最得意之事，他怜悯三百死囚准许其秋收后归来，结果三百死囚无一人逾期，李世民感动之下，将其全部赦免。
“那陛下可曾知道这三百死囚赦免之后，是否是洗心革面改过自新，还是继续为祸一方。”墨顿反问道。
“自然是……”李世民张了张嘴，看到墨顿的表情顿时又一股不妙的感觉。
墨顿沉重的点头道：“回陛下，法家韩政辞去律学博士，专门追踪这三百死囚的现状，结果却让人不寒而栗，三百死囚真的受陛下感恩，洗心革面的不过是寥寥数人而已，而重犯入狱者足足有一成，余则皆接着入狱生还的恶名称霸一方，在乡里作威作福。”
“他们岂敢？”李世民气的浑身直发抖，他自己引以为傲的大赦天下，竟然会有如此大的漏洞。
“刑部，真的确有此事？”李世民豁然转首看向李道宗。
李道宗苦笑道：“自古以来，囚犯刑满出狱后重犯者大约三成，至于陛下赦免的三百死囚，的确已经有不少已经重新入狱，已经上报到刑部了，余则还未得而知。”
“你怎么不早说！”李世民怒声道。
“微臣知罪！”李道宗立即请罪道。赦免三百死囚乃是李世民最为得意之事，他又岂敢戳破此事。
墨顿叹息道：“如果大赦天下之后，这些囚犯继续为恶，试问这些囚犯继续作的恶这恐怕并不是给皇后祈福，而是招灾吧！”
满朝文武不由一片寂静，刚才他们可是一力支持大赦天下，可是谁能想到大赦天下竟然会有如此严重的弊端。
“看来唯有最后一途了，那就是度人入道，修建寺庙为皇后陛下祈福消灾。”房玄龄感叹道。
若是佛家再此，定然会朗声大笑，墨顿此番可是帮了他们大忙，事到如今，要为长孙皇后祈福，恐怕唯有此路可走了。
“臣等恳求陛下度人入道，以为皇后祈福！”
当看到满朝文武齐声主张大修寺庙，认为长孙皇后三十六岁，需要发放三千六百个度牒，剃度三千六百僧人侍奉佛祖，为长孙皇后日夜诵经祈福的时候，墨顿顿时脸色一黑。
“佛家！”
墨顿顿时恍然大悟，这定然是佛家在背后发力，他看着为首的李承乾微微摇头，虽然此事以李承乾的名义进行，然而众多官员之所以一呼百应，佛家定然是出力不少。
无孔不入的佛家果然不会放过长孙皇后病重的机会，墨顿心中不由自主的升起一股愤怒，他愤怒的并不是佛家发展，他愤怒的是佛家在长孙皇后生病这个事情上做文章，长孙皇后虽然是他的岳母，但是一直以来对他极好，打心底他已经将长孙皇后当成母亲来看。
在李承乾看来，他的此举乃是为了孝心，但是在墨顿看来，此乃佛家以病重相胁迫，这和佛家向本已病重、家庭潦倒不堪的贫户索要香火钱一样可恶。
大唐僧人不过数万，此举一下子增加三千六百僧，佛家好算盘，但是他算错了人！墨顿心中一团怒火在熊熊燃烧。
“度人入道，念经祈福！”李世民不禁心中沉吟，虽然朝中的政策乃是抑制佛道，然而面对病重的长孙皇后，哪怕有一丝机会他也不愿放弃。
如果是平时他定然是张口应允下来，只要长孙皇后能够好转，三千六百僧人并不被李世民放在眼中。
然而墨顿却给他提过神权和王权之争，他也多次暗中找到胡商探查过，其结果让他不寒而栗。
“父皇，母亲危在旦夕，还请父亲应允孩儿的一片孝心。”李承乾祈求道。
李世民心中一叹，这一次长孙皇后的病症并非是只有她一人，而是还有他和长孙皇后的七个子女，他并非是昏庸之人，自然知道念经祈福不过是寄希望于奇迹罢了，并非是真的治病救人。
不过看到李承乾纯孝的样子，李世民不由心一软，正准备张口应允，忽然听到墨顿的声音道：“启禀陛下，墨家和医家联合，已经启动了青龙计划，找到了救治长孙皇后的良方。”
刹那间满朝文武百官寂静，一个个死死的盯着墨顿。
“当真！”李世民颤抖道。
墨顿正色道：“此事由长乐公主亲眼见证，微臣自然不敢有丝毫的谎言，况且此时也关乎长乐公主，微臣又岂敢妄言。”
“青龙计划！”李世民难以自控的起身走来走去，单听名字就可以看得出来此药方的重要性。
墨顿郑重道：“此药若成，定然是百药之首，医治天下万病，若是此药无效，就是天上的神仙下凡也全然无用。”
百官不由一震，若是真有此药，那岂不是他们日后生病，也能用的上？
李世民不由意味深长的看了墨顿一眼，深吸一口气道：“好，那朕就等医家的好消息！”
当下满朝文武齐声向李世民恭贺，刚才群臣大力主张的度僧祈福顿时被所有人抛在脑后，在医家和佛家面前，所有人都知道只要有一丝希望，他们都会选择相信医家，只有真的无药可医之时，再求佛不过是求一个心灵寄托罢了。
医家和佛家的地位高下立判。

第九百四十一章 青龙真药
墨府中。
墨五和孙思邈身穿洁白的医服，郑重推开一间偌大的实验室。
只见实验室中，一个个玻璃培养皿上都长满了密密麻麻的青色霉菌，看着若大规模的青色霉菌，孙思邈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墨五，你做的不错。”
这些培养皿上的青色霉菌都是墨五最近几日的杰作，在墨家大力支持下，墨五的培养计划进展的极为顺利。
“孙老过奖了！此乃不过是最简单一步而已，接下来如何使用才是重中之重。”墨五不骄不躁道。
孙思邈点了点头道：“不急，让我看看此菌有何特殊之处！”
当下二人拿起放大镜，几乎凑到跟前观察霉菌，这要是在平常，哪怕是无知的乡村村妇碰的不会碰，然而在二人面前却视若珍宝，仔细的观察青色霉菌生长的状态，或者取出一些样品，拿到显微镜下查看。
“墨侯的设想果然正确，此青龙真菌果然强悍，直接吞噬其他霉菌，所到之处诸菌尽灭。”孙思邈看着显微镜中的情况，不由神色激动道。青龙真菌就是医家为青色霉菌所起的名字，正好应和青龙计划。
一般来说，只要是温度适合，霉菌生长得极快，而且种类很多，然而几乎所有的培养皿中都生长着青龙真菌，就是无意中生长了其他霉菌，也都会被青色霉菌一一击败，逐渐被占领。
墨五傲然的点了点头，对于墨顿所说之事，他根本没有任何怀疑，既然少爷说能够成功，那就一定能够成功，就算是失败，也是他自己没有做好。
“接下来医家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要证实此霉菌对人体有用。”孙思邈压抑着心中的激动，深吸一口气道。
墨五点了点头，二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道：“裁缝铺！”
“孙老有所不知，要说裁缝铺墨家就有，墨府许婶可是长安城大名鼎鼎的裁缝，所做的墨服深受长安追捧，手底下更是掌控者长安城最大的裁缝铺。”墨五朗声道。
孙思邈点了点头道：“许氏成衣铺老夫又岂能不知，医家大夫的服装口罩都是出自于许大家之手。”
“相信许婶哪里定然不会让孙老失望而归！”墨五朗声道。
……
许氏成衣铺中，许婶看到墨五进来，不由露出一丝微笑道：“原来是小五，今日怎么有时间到许婶这里来，是不是也想添几件新衣呀！有什么需要尽管说，许婶保你满意”
许婶之前常住墨府，直到墨顿大婚之后，这才和许杰在长安城买了宅院搬了出去，平日里和墨五很熟。
墨五含笑道：“许婶客气了，小五今日可是陪同孙神医前来，是有正事要办。”
“孙神医！”许婶看到墨五身旁的孙思邈不由一阵讶然，她又岂能不知孙思邈的大名。
“不知孙神医是否催促那一批医家用品，这才年后，成衣铺正在赶货，要不了多久就能和墨医院交货。”许婶连忙道，除了医服医家的绷带和纱布的订单同样由许氏成衣铺负责。
孙思邈摇头道：“许夫人的信誉，老夫还是信得过的，今日老夫前来，乃是听说成衣铺有种秘方可以快速治疗外伤，还请夫人不吝赐教。”
许婶讶然道：“孙神医果然消息灵通，不过这是民间土方而已，又岂能入孙神医的法眼？”
孙思邈郑重道：“民间土方亦有奇效，老夫之前就广为收集民间奇方，倒也有不少有奇效的。”
许婶豪爽道：“此方也并非什么秘密，长安城的成衣铺都用，既然孙神医想看，那就跟随老身来。”
在许婶的带领下，二人来到了一小坦浆糊前，只见这坛浆糊显然已经放了很久，上面长满了青色霉菌。
孙思邈熟练的拿着放大镜仔细观看，发现这里的青色霉菌和墨五在培养皿培育的乃是一样的。
“这些浆糊乃是平常成衣铺所用，然而成衣铺多用剪刀和针线难免会有受伤之处，很容易影响干活，然而只要是涂抹上这些浆糊上的青毛，很快就会痊愈，久而久之，每家成衣铺就会专门留下一小坛浆糊，让其发霉长青毛，以供受伤的女工治疗伤口。”许婶解释道。
孙思邈点了点头，此事他早已经听墨顿说过。
“不知受伤之后，如何使用？”孙思邈虚心请教道。
“马氏，你的手刚刚受伤，来给孙神医演示一遍！”许婶伸手一招，只见一个中年妇女起身来到了近前。
墨五这才发现马氏的左手有一个长长的口子，显然是剪刀所划！只见马氏熟练的用剪刀将青色霉菌剪下来一些，小心的涂抹在伤口上，再找一根干净的布条熟练的包扎起来。
“就如此简单？”孙思邈有些不可思议道。
许婶点头道：“不过是民间土方而已，自然没有什么稀奇之处，不过效果却是不错。”
许婶说着再次伸手点了几个女工的名字，只见这些女工都有一个共同之处，那就是都是最近受过伤。
众女工一一解开伤口，却发现几人的伤口恢复良好，竟然无一感染。
“这并不算什么？之前老身的手上不小心划了一道很深的口子，根本没有去医院，全凭这些青毛的治好。”马氏毫不在乎道，当下伸出手让孙思邈二人看她受伤狰狞的伤口。
墨五倒吸一口凉气，以他治疗外伤的经验，这样的伤口必须缝合而且立即用酒精消毒，否则感染的风险极大，然而马氏竟然用这些青色霉菌自己治好了。
孙思邈眼中也不禁闪过一丝激动，眼前的事例证明，青龙真菌的确有效，而且效果很显著。
“不过也有例外的，之前有一个女工受伤之后，外敷青毛却更加严重了，全身红点过了很久才消下去。”许婶皱眉道。
“还有此事？”孙思邈立即郑重问道。
“那是她矫情，我们都没有事情，唯独她有事？”马氏大大咧咧道。
“是只有她一人，还是有其他例子！”孙思邈追问道。
“也就两三个人吧！其他的我们都如此用，根本没有一点事情！”马氏傲然道。
墨五在一旁低沉道：“孙老，虽然有风险，但是不足为虑。”
相比于青龙真菌的好处，寻常人中只有一部分不适应，已经是足够让他们动心了。
“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药物！”孙思邈感叹道，不过孙思邈却把这个现象记在心中，若是长孙皇后不适应这个青龙真菌，那恐怕久回天乏力了。
“不过这些都是外伤只需要外敷即可，而气疾乃是内科又该如何是好！”墨五眉头一皱道。
“那就内用！”孙思邈斩钉截铁道。
“内用。”墨五顿时沉默，将这些青色的霉菌吃进肚子里，这让墨五怎么也接受不了，要知道人体之所以会生病，就是因为吃了不干净的东西。
“既然青龙真菌能够外敷在伤口，那就证明此对人体无害，只要不是那少数人，老夫相信定然无事。”孙思邈分析道。
“恐怕也唯有此法了。”墨五郑重的点头道，不顾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尽快的将药炼制出来。
墨家实验室中，墨五孤身一人郑重的从墨服口袋之中，拿出一张详细的土法制作青霉素的过程，墨顿为了抑制佛家的扩张，这才主动将制作青霉素的方法告知，因为他知道留给他们的最多还有半年的时间。
“少爷是如何得知此法的？”墨五心中虽然有无尽的疑惑，但是却对墨顿绝对的信任，他虽然学医，然而却是墨家之人。
如果青龙计划获得成功，这青龙真菌提炼的青龙真药自然可以为医家所用，然而制作青龙真药的方法需要留在墨家，如同墨药一般，而且这将是墨家专用的杀手锏。
……
“好，我终于成功了！”蓬头污面的墨五突然从实验室中冲了出来，高呼道，自从墨家村富裕一来，墨五还从未如此邋遢过，尤其是他从医之后，更有轻微的洁癖，然而此刻的他却丝毫没有在意，将全部的心思都投入其中。
整整十天的时间，墨五一直将自己埋头在实验中，好在一切都没有白费，有了墨顿的指点，墨五进展的极为顺利，终于顺利提炼出青龙真药，也就是后世最为常见的青霉素。
“当真？”闻讯而来的长乐公主激动道，要是墨五提炼出青龙真药，那岂不是说母后有救了。
“回少夫人，此药的确是已经提炼出来。”墨五高举一管药水傲然道。
长乐公主迫不及待道：“快，立即给本宫送入宫中！”
如果早一分服药，母后的病症定然可以早一日康复。作为子女的长乐公主自然希望母亲尽快好起来。
“娘子莫要焦急！”墨顿出现在长乐公主身边安抚道，“此药刚刚问世，药性还未可知，现在还不是给皇后服用的时候。”
长乐公主这才从焦虑从缓缓平静下来，郑重的点了点头，如今的长孙皇后已经不能再用错药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先去墨医院中试药，看看具体疗效再说！”墨顿沉声道。
“是，少爷！”墨五应声道，回身拿出五只试剂立即驱车赶往墨医院而去。
“墨家青龙真药已经炼好了！”随着墨五驱车离去赶往墨医院，这个消息顿时不胫而走。

第九百四十二章 千古一后
自从墨顿在朝堂之中，公然说出青龙计划之后，墨府的一举一动都在众人的注视之下，甚至包括墨五和孙思邈赶往许氏成衣铺，很快成衣铺的女工用青龙真菌治疗外伤的消息很快传遍大唐，这更为墨家的青龙真药增加了一些佐证，更甚者远传越玄，直接将青龙真药传成能够起死回生的神药。
“青龙真菌！”
“青龙真药！”
无数豪门贵族不由翘首期待，如果青龙真药真的有效，那岂不是他们日后就像是多了一条命，毕竟谁也不敢说自己以后用不上。
然而有一个地方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那就是佛家！
“回师傅，墨家青龙真药已经研制成功！”会昌寺中，辩机禀报道。
顿时整个会昌寺一片死寂，会昌方丈不由喃喃道：“青龙真药，难道这世间真的有如此神药，能够让人起死回生。”
辩机摇头坚定道：“徒儿不信，如果这世间真有如此神迹，那定然是佛祖县令，凡人又岂能掌握如此神器。”
会昌方丈露出一丝冷笑道：“不错，老衲也不相信这世间真的会有此药，墨家子三番五次为难佛家，屡次坏我佛门好事，这一次你若是治不好皇后，定然会在陛下面前失宠，到时候墨家子还此因果的时候。”
虽然墨顿提出的救佛政策对佛家来说有利，但是毕竟侵犯了不少寺庙的利益，并不是所有僧人都理解墨顿的行为，这一次会昌寺主动利用长孙皇后病重做文章，就是不甘心佛家受限，想要借机再现佛家昔日盛况。
皇宫之中，李世民处理完公事，正在陪同虚弱的长孙皇后聊天，一旁的李承乾在一旁陪同！
“乾儿，这一次你可知错在哪里？”长孙皇后哪怕是身体虚弱，却依旧凤仪威严，质问道。
李承乾满脸惭愧道：“都怪孩儿自作主张，想要大赦为母后祈福，没有想到险些酿成大祸。”
长孙皇后摇了摇头道：“若是之前大赦天下祈福甚至是度人入道也并非不可，然而如今却不一样了，如今医家大兴，治病救人乃是医家的天职，此乃也是普通百姓康复的唯一途径，母后作为皇后，乃是天下表率，若是寄希望于虚无缥缈的佛家祈福，岂不是不问苍天问鬼神，如果天下人以母后为例，有病不医，争相烧香拜佛，岂不是误导天下，礼佛祈福寻常人可以用，所以唯独母后不能用，甚至皇家都不能用！”
李承乾不由一震，讶然的看着母后。
“可是母后的病情医家已经束手无策了，除此之外，别无良方！”李承乾不甘心道。
长孙皇后神情坦然道：“要是连医家都没音办法，临时抱佛脚又有何用！就拿你的足疾来说，你真认为烧香拜佛可以让你复原么？”
李承乾不禁呆在那里。
“就算母后病情烧香拜佛，日后你们妹妹病情难道还要烧香拜佛？”长孙皇后反问道。
李承乾不由一个机灵，满脸惊讶的看着李世民，李世民苦笑道：“你母后已经猜到了！”
长孙皇后眼神落寞道：“晋阳的身体一直不好，简直和我小时候一模一样，我又岂能不知，都怪母后这身病躯，耽误了晋阳！”
李承乾这才明白，长孙皇后仅仅是猜到了晋阳公主，她却不知道他们兄妹几个都有遗传的可能。
“讳病忌医，乃是大忌，此次哪怕是医家医治不好妾身的病情，陛下也莫要迁怒于医家，只要给医家足够的时间，能够将晋阳治好，妾身若是地下有灵，也会含笑九泉的。”长孙皇后哀求道。
她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却怎么也放不下可爱的晋阳公主，她知道要救晋阳公主的唯一方法，就是医家。而不是靠佛家祈福。
李世民连忙安慰道：“观音婢不用担心，墨家和医家已经在提炼青龙真药，只需观音婢再坚持一下，医家定然可以制造出神药来。”
长孙皇后听闻墨顿，不由露出一丝会心的微笑道：“墨顿是个好孩子，长乐交给他本宫很放心。”
她的病情很大程度都是生产时气血亏损导致，而墨顿为了长乐公主的生产组建妇幼医院，可以说正中长孙皇后柔软的心，若是当初她有这个条件，恐怕身体也不会如此亏空。
“墨顿这小子散漫的很，不给他颜色他就不出力，朕这就去催促这小子，一定要尽早将药研制出来。”李世民恨得咬牙道，这小子有这么好的神药怎么不提前准备，偏偏在这么关键的时刻才提出了。
长孙皇后啼笑皆非的看着李世民，她自然知道这对翁婿相处的模式，当下摆摆手道：“墨顿有心了，医家治好乾儿的足疾，足足用了数年，本宫的顽疾哪有这么快能够治好，只要此药晋阳能够用到，本宫就足慰平生了。”
李世民和李承乾还待再劝，忽然庞德一脸欢喜的冲进大殿，扑在地上，欣喜道：“启禀陛下和皇后，墨家已经炼好青龙真药，正在前往墨医院试药。”
“好！好！观音婢有救！”李世民激动的难以自抑，豁然而起道。
“墨兄！”李承乾也不由激动的难以自抑，他原本也对墨顿三番五次破坏他为长孙皇后祈福而恼怒，而此刻听到墨家炼好青龙真药，原本的不满早已经不翼而飞，此刻只有万分的庆幸。
就连长孙皇后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也脸上浮现出一丝红晕，其实庞德前来禀报正式出于李世民的授意，他知道一个振奋的消息对于一个病人来说是多么的难能可贵，现在看来果然效果不错。
“好，从现在起，你时刻关注医家试药情况，无论任何消息，都事无巨细的汇报于朕！”李世民急声道。
“是！”庞德昂然道。
忽然，李世民感觉长孙皇后悄然拉了拉他的衣襟，这才深吸一口气，压住心中的急躁，缓声道：“你亲自告诉墨顿，对他说，此药无论是否有效，朕都不会怪罪于他和医家。”
“陛下仁厚！”庞德领命，立即匆忙离去，一刻也不愿耽误。
“多谢陛下！”长孙皇后欣慰道，她刚才提醒李世民虽然一言未发，然而李世民却完美的领会了她的意思。
李世民宽慰道：“观音婢安心养病，不只是你相信墨顿，朕也相信于他，这么多年墨顿所做之事从来没有失败过，这一次朕相信他不会让朕失望。”
“一定不会！”李世民心中重重的又加了一句。

第九百四十三章 曲折的试药
墨医院中。
当庞德到来的时候，就看到墨顿和长乐公主早已经在病房外等候。
“庞公公！”墨顿上前打了招呼道。
“试药已经开始了？”庞德上前郑重问道。
墨顿摇摇头道，指着正在争执的墨五和孙思邈苦笑道：“二人正在争先试药。”
“此乃医家的未来的希望，老夫决定以身试药。”孙思邈坚定道，以他的眼光自然能够看得出来，如果能够研制出来此药将会有多大的作用，不光是长孙皇后之事，更是整个天下的福音，也是医家大兴的契机。
墨五摇摇头道：“不可，孙老乃是为皇后诊治的关键时期，不能出现任何纰漏，还是由小子来试药吧！”
“老夫已经老了，你还年轻未来大有可为！”孙思邈坚决道。
庞德闻言当即昂然道：“让老夫来！”
他作为李世民的贴身太监，平日里为李世民试毒乃是家常便饭，此刻为了长孙皇后自然也愿意冒险。
“不可！”孙思邈和墨五同时对庞德怒目而视道，此乃医家的责任，也是一种荣耀，自然不会允许他人来试药。
“就让墨五试药吧！”墨顿出言，一锤定音道。
孙思邈的地位极为重要，乃是医家的活招牌，再加上年岁已高，自然不可再冒险，而且他自然知道青霉素固然有风险，但是只要使用得当自然并无大碍。
墨五郑重的拿起一瓶提炼好的青霉素，眼神坚决，稍微一用力就将其打开。
“为了医家！”墨五暗中为自己打气，准备一咬牙将其吞下去。
孙思邈不由好笑的将其拦下，无奈道：“要是都像你这样试药，有多少命也会搭进去。”
“不是需要内服么？”墨五疑惑道。
孙思邈好笑道：“是需要内服，但是也需要做一些准备，既然女工所说，有一些人会对青龙真菌有不良反应，你可以先在自己身上弄一道伤口，先试验一下，你是否红肿，如果无事再进行下一步也不迟。”
墨顿点了点头，孙思邈活如此高寿，并非是没有原因的，单凭这份小心谨慎，就足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冒险。
墨五这才恍然道：“孙老高明！”
孙思邈哈哈一笑道：“你以为老夫没有试过药，想当初老夫上山采药，遇到一些药草都会试药，哪怕是你的伤口无事，也不能试验如此多的青龙真菌，先服用一点，如果没事，在逐渐加大剂量，像你这样就是神农复生，你也小命难保。”
墨五不禁郝然，这才找到剪刀在自己的身上胳膊上划了一道口子，随即将瓶中的液体到处少许涂抹在伤口上，静等效果。
孙思邈见状不由满意的点了点头，墨五的确是可造之材，他乃是医者自然看得出来墨五所划的这个伤口不浅，但是流血极少，没有划在手上是因为他不会影响他做事，划在腿上又不方便查看，唯有胳膊上最为合适。
“那就是青龙真药？”庞德眼神一缩道，对于长安城传的神乎其技、有起死回生功能的青龙真药，竟然是一小屏无色透明的药水，也没有什么异象。
墨顿自然看得出来庞德心思，当下苦笑道：“这里是医家可不会什么神仙方术，饶是如此，这瓶药水已经是墨家和医家的最高水平了。”
孙思邈郑重的点了点头，世人皆道医家如今已有大兴趋势，是时候和墨家分道扬镳了，然而无论是孙思邈还是华元都知道医家想要大兴还真的离不开墨家墨技，而且墨家大兴的希望并不在他和华元的身上，而是在集墨家和医家于一身的墨五身上，眼前的青龙真药就是最佳的证明。
很快一刻钟过去，墨五拆开绷带，仔细打量胳膊上的伤口，并无任何异状，这才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则是口服！”墨五见状无碍，倒出少许药水准备服用下去。
“且慢！”庞德突然出声道。
“庞公公有何指示？”墨五停下，疑惑道。
庞德摇头道：“老夫并无要事，只是长孙皇后的病情已经耽误不得，既然墨五大夫已经实验第一步确认无事，不若就让那些气疾患者同样照做，如此一来，墨五大夫先做一步，气疾患者随后跟随，定然可以节省不少时间。”
他此刻代表皇家而来，自然知道李世民的心情是何等的急迫，越早一日试药成功，长孙皇后就可以早一日痊愈，庞德自然有些迫不及待了。
孙思邈不禁摇头道：“可是如果此药还未实验完成，那些患者又岂能甘愿试药，这也不附和医家的理念。”
庞德嘿嘿一笑道：“能够为皇后娘娘试药是她们的荣幸，孙神医又岂能不知这些患者不愿意。”
当下，庞德起身来到了一旁的病房前，毫不忌讳的走进病房，朗声道：“杂家来自宫中，尔等之所以能够来到墨医院免费治疗，皆因为尔等和皇后娘娘的病症一样，现在孙神医研制一种新药，有治愈尔等的可能，不过数量有限，而且有墨五大夫率先试药，无论成功与否，尔等皆有赏钱百贯！不知可有愿意之人。”
“赏钱百贯！”顿时一众患有气疾之人纷纷躁动，她们大都重病缠身，早已经耗光了家底，如果能够为皇后娘娘试药，成功了自己就可以痊愈，失败了也有百贯钱财足以补贴家用。
“老身愿意，没有想到老身这抱病残躯还有幸为皇后娘娘试药，实在是老身的荣幸。”一个脸色蜡黄的中年妇女主动起身道，长孙皇后名满天下，深得天下人之心，听到能够为长孙皇后试药，她第一个响应。
“对，我等身患的乃是绝症，早晚都要死，还不如搏一把！”有一位妇女起身道，她早已痛苦不堪，无论治好还是治不好都是一种解脱。
“这可是为长孙皇后准备的珍贵药物，能够用在我等的身上那是我等的荣幸。”
“百贯钱，足以买老身这条命了。”
……
一个个身患气疾的妇孺心思各异，有的是钦慕长孙皇后的名声，有的想要早点解脱，也有想搏一把，还有被钱打动的，不少都站了起来，同意以身试药。
当然也有畏首畏尾，极为惜命之人，不愿意率先试药。
庞德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当下点了几个和长孙皇后年龄相仿的妇女，对剩下的同意试药之人道：“尔等皆是忠心之人，朝廷自然会有嘉奖，一旦试药成功，朝廷会优先为尔等治疗，直到尔等康复。”
“多谢公公！”剩下的同意试药的妇女不由满脸欣喜，知道她们的选择没有错，而之前畏首畏尾极为惜命之人却肠子都悔青了，这等神药本身就极为有限，到了最后恐怕根本轮不到她们了。
在病房外看到这一幕的墨五和孙思邈沉默了，他们对谁的做法都无法指责，毕竟这都是他们自愿的选择。
庞德领着五名同意试药的妇女出来，对着墨五躬身道：“墨五大夫，你可以开始了。”
墨五也知道这是最快的方法，当下点了点头，举起手上的伤口向五名妇女示意道：“第一步先用伤口试探尔等的身体是否和此药冲突。”
众女顺从的点了点头，伸出胳膊让墨五划了伤口之后，一个医徒就会在患者的伤口上涂抹上试剂中的液体，再仔细的包扎好。
孙思邈拿着病历在一旁详细的记录，这可是极为难得的实验，自然不容有失。
五名试药妇女包扎之后，墨五看到所剩无几的药水，端起来将其一饮而尽，庞德看到空空如也的瓶口，不由一阵心疼道：“如此珍贵的药水，单单几道口子就用了一瓶。”
墨顿见状在一旁解释道：“庞公公有所不知，用此药涂抹伤口除了看病人是否和此药冲突之外，还有就是看此药对伤口愈合的效果，已经感染情况的观察，要知道此药同样是治疗外伤的良药。”墨顿出言解释道。
“外伤！”庞德目瞪口呆，不过他想起青龙计划的源头就是来自裁缝铺，这才将心中的疑惑按耐住，耐心等候。
一刻之后，在众人紧张的关注下，墨五安然无恙，墨顿这才松了一口气，他虽然有着后世的经验，但是谁也不敢保证这个时候的技术能够达到。
孙思邈见状，这才起身查看五名试药的妇女的伤口，只见四人都并无异状，等到了第五名妇女患者的时候，只见她的手臂的伤口赫然已经开始红肿。
“什么时候开始的！”孙思邈沉声道，有如此强烈的反应，患者不可能察觉不出来。
“自从抹上就很痒了！”妇女心虚道，她为了活命，根本不敢吭声，原本想着瞒着，没有想到越来越严重了。
“这是怎么回事？”庞德焦急的问道。
墨顿微微叹了口气道：“此人的身体和此药冲突，对于别人来说，此药乃是神药，对于她来说，此药乃是堪比剧毒，如果强行服用，只会丧命。”
庞德心中一沉，要是长孙皇后也有此反应，恐怕就是此药再好，恐怕也无能为力。
孙思邈微微一叹道：“此药对你无用，你留在此地已经无益了。”
妇女患者顿时不由掩面而泣，谁不想有生的希望，然而这个希望就要来了，而老天爷却硬生生的给他掐断了。
庞德见状于心不忍道：“去吧，承诺给你的百贯钱财也会一分不少的送到你的手中。”
“多谢庞公公！”妇女患者感激涕零道，有了这百贯的补贴也能为她贫困的家庭填补了亏空。
看着此妇女患者如约拿着百贯纸币，一众气疾患者又是羡慕又是怜悯的看着她离去，羡慕的是她不费吹灰之力就获得了百贯钱财，怜悯的是哪怕神药就在眼前却对她无用。
然而经此一事之后，众人都见识了神药的有效性和庞德的百贯承诺，众人配合积极性都很高了。
很快第一轮试药开始，四名患者分别服用一小份青霉素，而墨五直接服用一瓶，在众人揪心的等待中，足足过了一个时辰，五人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异状。
“此药若是有反应哪怕一点点也能察觉，既然没有反应，说明此药对诸位无害，可以正常用药了。”墨顿他自然知道后世青霉素的效果，见状直截了当道。
孙思邈和墨五点了点头，将剩下的药水分成四份，分别让四人服下。
“此药由于产量有限，一日两次服用，服用后尔等的身体状况将要如实的汇报，五天时间看具体疗效。”墨五郑重道。能让四人每日服用两份药剂已经是他实验室的产量的极限了。
“我等知道了！”剩下的四名妇女患者齐声道，她们自然也珍惜这次活命的机会。
庞德见状，直到急也没用，当下郑重道：“那杂家就恭候医家的好消息。”
五日匆匆而过！
第五日，众人齐聚墨医院，当看到结果的时候，不由目瞪口呆。
“五天时间，此药就治好了一个风寒！”庞德看着结果，有些难以接受道，当初声势浩大的青龙计划，竟然就治好了一个风寒。
墨五摇摇头道：“非也，此药对外伤也是颇有奇效，四人的外伤无一感染，此药药性毋庸置疑。”
“既然有效，那为何仅仅治好了区区风寒。”庞德脸色难堪道，现在宫中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此药上面，而医家却给出了这个让他们难以接受的结果。
“那是因为人的胃十分强大，这些药经过胃之后，恐怕都是被消化了，根本没法转化成药效。”孙思邈有些无奈道。
“那就将四份合为一份，专供一人服用！”庞德皱眉道，他不管最后结果如何，只要能够救治一人却足够长孙皇后用即可！
众人对视一眼，点头道：“恐怕也只有如此了！”
“就你了！你的病情和皇后极为类似！”庞德指着四人中的脸色蜡黄的中年妇女道。
“妾身领命！”中年妇女坦然道，其他三位妇女患者虽然无奈，也只好接受这个事实。
随着一份份药剂服用，又一个五天过去，中年妇女的病情虽然有好转，但是却并不明显。
“那就再加大药量！”庞德露出一丝喜色道。
“不可，不能再加大了，否则她将承受不了了？”墨五反对道，由于大量的服用青霉素，中年妇女已经出现了一些恶心呕吐头晕的不良反应，整个试药过程顿时陷入了僵局。
孙思邈仔细检查一番中年妇女的身体，摇头道：“此药一旦服用过多，然而却有不小的副作用，皇后娘娘的身体虚弱，恐怕根本承受不起如此多的副作用。”
他一直负责医治长孙皇后，自然知道长孙皇后的身体虚弱到什么程度，想要治好长孙皇后，既要药物有效，又不能刺激长孙皇后虚弱的身体。
“怎么会这样？”长乐公主怎么也不愿接受这个结果，明明已经找到了治疗的良方却被卡在了最后一步的服用上。
孙思邈无奈道：“自古以来，再好的药也需外敷内用方可起效，除此之外别无二法。”
长乐公主不由颓然，她学过艺术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
“不，还有第三种方法！”墨顿郑重道。
“第三种方法！”孙思邈不由一愣，不解的看着墨顿，他行医多年可从来没有听说过有其他方法。
“那就是直接注入体内！”墨顿斩钉截铁道，哪怕是后世，注射乃是最为高效的吸收药物的方法。
孙思邈顿时眼睛一亮，对呀！如此一来人体吸收药物就可以不必经过肠胃，直接可以被人体充分利用，如此一来就可以不用太大的剂量也可以达到治病的效果。
“注入体内，有两种方法，一种是注入肌肉之中，臀部或者胳膊肌肉多之处，二来则是直接注入血管，让其直接顺着血液传遍全身，都可以达到效果。”墨顿朗声道。
“呼！”在场的众人都被墨顿的惊人设想所震撼，墨顿此举简直就是将内科和外科融合，开创了一种新的治疗方式。
庞德呆呆的看着一旁的孙思邈问道：“孙神医，此法可行否！”
孙思邈这才晃过神来，苦笑道：“理论上可行，不过如今最大的难题就是如何将药物注入体内。”
刹那间众人顿时傻眼，一个个面面相觑，往人身上扎个口子，找血管都不是问题，问题是如何这些药水注入人体内，又能保证人体吸收。
墨顿会心一笑道：“治疗疾病乃是医家的长项，然而制造器物，乃是墨家的专长，只要医家需要，墨家定然义不容辞！”
孙思邈不由眼睛一亮，这就是他一力主张医家和墨家紧密合作的原因，那就是很多医疗器械根本离不开医家的扶持。
看着墨顿自信的笑容，长乐公主不由浮现出一丝安全感，只要有墨顿在，仿佛就没有什么搞不定的事情。
“那就有劳墨侯了！”庞德郑重道。
“皇后娘娘重病在身，墨某定当竭尽全力！”墨顿正色道。
孙思邈点了点头，朗声道：“墨五继续提炼青龙真药，等到墨侯的器物打造完成之后，立即开启第二轮试药。”

第九百四十四章 长孙皇后有救了
“相公，你真的能够造出这个器物！”回府的路上，长乐公主询问道。
墨顿点了点头道：“这并不难，这种器物的原型你应该见到过。”
长乐公主一头雾水道：“我见到过？”
墨顿点了点头道：“那就是压井！定然是缩小到巴掌大的压井！”
“压井！”长乐公主不由若有所思，压井她自然见到过，此乃墨顿的成名之作，不但解决了无数百姓吃水的问题，更是让天下百姓在旱灾面前有了自保的能力，这几年大唐之所以能够连年丰收，压井的功劳可谓是功不可没。
墨顿解释道：“所谓的注射器物只不过是压井的原理反过来应用罢了，压井通过压力将水从地下抽出来，而注射器物则是用压力将原本已经吸入的药水通过压力注射出去。”
“就这么简单？”长乐公主不可思议道。
墨顿苦笑道：“当然不会这么简单，真的要想将药物人注入体内，还需打造一根针，一根空心的针！”
整个注射器毫无困难，然而一个空心针可是为难后世数百年的难题，真正考验墨家墨技的时候到了。
……
“空心的针！”
墨府中，老张头匆匆而来，听到墨顿的要求，不由目瞪口呆，打造一根针并没有什么难题，哪怕一个最为普通的工匠都能做到，一个空心的针却难住了墨家这个最厉害的能工巧匠。
“少爷莫非要打造什么暗器之类的。”老张头小心翼翼的问道。
墨顿顿时气急而笑道：“什么暗器，这是为了医家打造的医疗器械，乃是专门为了治疗长孙皇后的病专门打造的。不错，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此针打造出来，哪怕调动整个墨家村的力量。”墨顿凝重道，如今治疗长孙皇后已经仅剩下最后一步，无论如何也不可以卡在这一步上。
老张头神色凝重，既然此针关系到长孙皇后的病情，长孙皇后又是墨家女主人长乐公主的母亲，此针打造定然是不容有失。
“我老张定然会竭尽全力。”老张头郑重承诺道。
得到任务的老张头立即马不停蹄的回到墨家村，当他宣布墨顿的任务乃是打造一个空心针的时候，所有墨家工匠都一片哗然。
“这怎么可能？针本身就已经极小的物品了，如何还能打造成空心。”针乃是钢铁所做，炼钢作坊的坊主乃是老张头的二儿子张木，张木摇头否定道。
“既然是少爷要求，自然可以办到，少爷哪一次错过！”老张头斩钉截铁道。
“不如用铸佛之法如何？”张木灵机一动提议道，墨家曾经承接佛家的铸佛业务，佛家好大喜功，佛像建的越大越好，自然不可能全部真材实料，全部都用空心铸造。
“只要我等在铸针的时候，将其旋转，就会形成空心。”张木谈及空心技艺那可是张口就来，如数家珍。
老张头心中一动，点头道：“此策倒也可以一试。”
“既然是给长孙皇后治病，自然要用墨家最好的钢材！”张木昂然道，在张木的带领下，墨家一众工匠来到了专门为渭水大桥生产钢索的车间。众人纷纷颔首，这里的确拥有墨家村最好的钢材。
墨顿带领众人来到火光四射的炼钢炉前，看着暗红色滚动的刚铁熔浆，朗声道：“诸位，我们开始吧！”
能够被老张头召集的都是墨家的能工巧匠，在张木的带领下，各个工匠分工协作，以最短的时间打造成针型模具。
老张头亲自操作将烧红流动的熔浆倒入细小的模具口，却发现他们想的太简单了，如此小的入口里面充满了空气，根本无法注入，就是勉强注入一些，如此细的钢丝很快就已经冷却成型，哪怕是再大力旋转，也无法将其形成空心。
墨家工匠的第一次尝试最终失败，空心铸造法根本无法在针眼大的地方使用。
“不若我等可以用钻孔法尝试一番。”铁平皱眉道，铁平同样也是墨家的工匠一辈的而后起之秀，平日主持四轮马车作坊，最常用的就是钻孔之法。
老张头迟疑道：“木料柔软钻孔乃是常事，然而我等要是能够转钢针大小恐怕有写勉为其难了吧！”
“不过试一下也无妨！”铁平信心满满道。
结果很明显，铁平同样失败而归，如此细的钢针且不说有没有这么细和坚硬的砖头，而且很容易弄坏钢针，根本无法操作。最后铁平仅仅钻出一个小拇指粗的钢管来交差。
老张头恨恨地说道：“少爷制作空心针乃是为了救治皇后娘娘，不是谋害皇后娘娘，这么粗的钢管你是想要在皇后的凤体上扎一个窟窿么？”
铁平顿时落荒而逃，无奈的摊了摊手，这已经是钻孔法最先进的水平了。
“为今之计，只有一种方法了，那就是卷筒法！”一个墨家工匠小心翼翼地说道。
“卷筒法！”老张头心中一动，对于卷筒法他倒是极为熟悉，只需将铁皮砸薄，然后不停的敲打，将其慢慢卷曲，直到形成圆形，在以前工艺落后的时代，想要打造成圆形的物品通常就用卷筒法。
“如此细小的针筒也能用卷筒法。”铁平有些愤愤不平道。他可不相信自己钻孔法都没有解决的问题，一个最为落后的卷筒法就能解决。
张木有些小心翼翼道：“如今长安城中，最擅长用卷筒法的则是公输家了，公输家打造公输炉的烟筒，就是用卷筒法。”
老张头眉头一挑道：“胡闹，卷筒法那个工匠不会，想当年老夫最为擅长的就要数打造卷筒了，还用求教公输家。”
公输家和墨家虽然关系缓解，但是依旧是相互竞争，暗中比较，老张头可不愿意被公输家比下去。
当下，老张头不甘示弱，拿起铁锤重抄旧技，开始用卷筒法打造针尖大的圆筒。
不得不说老张头的技艺不凡，在他高超的技艺下，一个刚针大小的圆筒很快成型。
“师傅厉害！”一众墨家工匠纷纷恭维道。
老张头不由露出一丝傲然，然而当他把空心圆筒和早已经打造好的注射装备组装完成之后，亲自实验时缺乏发现一个尴尬的问题，那就是用卷筒法打造的空心钢针钢性极差，很容易折弯，而且还有一个更加严重的问题，那就是卷筒法打造的空心针密封性极差，很容易漏水，一旦使用，注射器中的药物根本无法注入体内，恐怕全部都会漏完。
“还是请教公输家吧！”老张头虽然不愿意向公输家低头，但是此乃关系到长孙皇后的病情，早一日成功自然早一分希望。
公输家！
公输家最近活得很滋润，一到了冬季，就是公输炉的畅销季节，公输家的订单可谓是接到手软，再加上墨家银行银库的修建，更让公输家的名声大涨，前来找公输家修建银库的世家数不胜数，再加上公输浩的新型锁具，不但接了四轮马车的大量订单，更为是身受民间的追捧。
公输家有了这三条支柱，在长安城混的风生水起，可谓是真的站稳了脚跟。
“墨家求援！”当公输家接到墨家求援的时候，不禁一阵讶然。
要知道虽然公输家虽然混的风生水起，但是可如日中天的墨家相比还是差得远，墨家向公输家求援，自然让公输家很是意外。
“哈哈哈，墨家还有今天！”公输轮畅快大笑道。
公输鸿虽然意外，但是并未得意忘形，而是正色道：“不要大意，连墨家村都难住的器物，可不是轻易可以办到的。”
一旁的公输浩郑重的点了点头，只有真正了解墨家之人，才知道墨家的工艺是何等的强大，墨技积累有多深。
“空心针！”
当三人看到墨家的要求的时候，不由目瞪口呆。
“你确定这不是墨家故意为难我们而出的难题！”公输轮眉头一皱道。
公输鸿摇了摇头道：“我听说墨家为了长孙皇后的病情和医家联合启动了什么青龙计划，想来此空心针就是其中的关键。”
如今长孙皇后的病情在长安城也并非秘密，公输家自然早已经得知。
“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墨家费尽心意排挤佛家，想要邀宠皇后，最后竟然卡在了这一步，若是我公输家能够做出来，岂不是盖过了墨家一头。”公输轮心中一动道。
“只怕这所谓的空心针可不是那么好打造的，否则也不会难住墨家。”公输浩凝重道。
“成与不成，一试便知！”公输鸿朗声道。
此乃关系到长孙皇后的病情，如果他能够在其中立功，非但可以名声上盖过墨家，更可以讨好皇上，这可是公输家难得的机遇。
当下，公输鸿亲自操刀，用公输家最为精湛的滚筒法打造空心针。
不得不说，公输家的确颇有几下，在公输鸿高超的工艺下，打造出来的空心针在钢性上的确是胜过老张头不少，但是漏水的问题依旧没有解决。
墨医院之中，气疾病人试药停止，以及公输家的空心针的失败，慢慢的，长安城中开始流传墨家青龙计划失败的传言。
“若非墨家子从中阻挠，若是佛家为皇后娘娘祈福，说不定皇后的病情已经好转！”会昌寺中，会昌方丈冷哼道。
辩机双手合十道：“师傅所言甚是，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唯有佛祖方可福佑众生，墨家子妄图逆天改命，简直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会昌方丈不由露出一丝傲然，长孙皇后的病情并非秘密，乃是他们佛家早已经谋划的大兴契机，谁料却被横空出世的墨家子阻挠，现在是到了墨家子自讨苦吃的时候了。
“你去长孙府告诉长孙冲，要是因为墨家子晚一日为长孙皇后祈福，耽误了皇后的病情那就不妙了！”会昌方丈露出一丝冷笑道。
如今墨家子的青龙计划失败，只需公孙家在朝廷中点一把火，定然能够让墨家子吃不完兜着走，耽误长孙皇后的病情，这个责任哪怕是墨家子也承担不起。
“方丈英明！这一次朝廷定然会允许我佛家大兴寺庙为皇后祈福。”辩机露出一丝兴奋道，此事一旦办成，长安城中佛家的声望定然再上一个台阶。
会昌方丈摇摇头道：“上一次需要三千六百僧为皇后祈福，如今耽误了这么长的时间，恐怕已经不够了！”
辩机不由一顿，瞬间领会了会昌方丈的意思，显然是趁机为佛家争取更多的利益。
“徒儿明白！”辩机了然道，这才起身赶往长孙府。
随着长孙府的发力，朝堂之中再次兴起弹劾墨顿耽误皇后病情，请求为长孙皇后修建寺庙祈福的奏折，而且这一次声势要比上一次还要大。
“简直是胡闹！”李世民冷哼道，要不是看在众臣也是为了长孙皇后的份上，他早就下旨斥责了。
“陛下息怒！”一旁的庞德连忙安抚道。
李世民稍微平静一下心中的烦躁，皱眉道：“青龙计划的进展如何了？”
庞德躬身道：“回陛下，药物已经研制完成，但是效果并不佳，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墨家的空心针制作出来。”
“空心针！”李世民虽然不懂墨技，但是单听名字也知道其中的难度，针本身已经极小，再制作空心针，恐怕更是难上加难。
“墨家，希望你不要让朕失望！”李世民喃喃道。他并没有下令催促墨顿，墨家村已经当今世上工艺最高之地，如果连墨家村都无法制作出来空心针，其他地方根本不用他想。
随着消息一点点的传播，墨家村受阻空心针一事，很快传遍了整个长安城，谁也没有想到大名鼎鼎的墨家竟然倒在一个不起眼的空心针上。
墨家村中。自从公输家失败之后，老张头的压力顿时倍增，头发不知道白了多少，却依然对空心针束手无策。
这一日，老张头四处乱逛，以求或者制作空心针的灵感，不知不觉之中，就来到了墨家的研发部的地下的玻璃作坊。
“快快，将赶快吹气拉长，一定要让墨五定制的曲颈瓶完成。”两个墨家子弟相互配合，很快一大团红炽的玻璃在墨家子弟的熟练的配合下，用力一拉，稍微一盘，一个细长的天鹅颈形状的曲颈瓶诞生。
二人昨晚一系列的工作之后，这才将发现老张头正在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们。
“张师傅！”二人恭敬道。
然而老张头却仿佛没有听到二人的呼唤，不由的回忆着刚才二人拉曲颈瓶天鹅颈的画面。
“拉长！不就变细了么？”老张头顿时醍醐灌顶，豁然大悟，以现有的工艺，他们的确是直接造出空心针，然而只要他们将空心的钢管拉长，不就是很容易得到极细的空心针了么？
当下，老张头迫不及待而冲到炼钢厂，将他的设想全盘托出。
“空心钢管如何拉长，岂不是一拉就断。”张木皱眉道。
“真是榆木脑袋，当然不是凝固时候拉，而是将其烧红就像制作玻璃管一样，烧拉生成。”老张头呵斥道。
张木顿时眼睛一亮，他自然见到过玻璃制造的样子，当下顿时恍然大悟，当下，立即仿造玻璃工艺，很快，一个刚刚冷却的细长的空心钢管，就已经制作完成。
随着锋利的切割机火星四溅，很快，一个合格的无缝空心针管就出现在老张头的面前。
“皇天不负有心人，墨家终于做出了空心针，这一次，皇后娘娘有救了。”老张头如获至宝捧起空心针，快马加鞭的朝长安城赶去，向墨顿去报喜。
……
太极殿中。
“启禀陛下，臣弹劾墨家子，若非墨家子信口雌黄，鼓吹什么青龙计划，耽误皇后的病情，皇后说不定已经好转了！”这一次长孙冲亲自带头弹劾墨顿，一副咬牙切齿道。
“冲儿，你的一番孝心，皇后若知定然大感欣慰。”李世民看着长孙冲不由闪过一丝柔和道，不管长孙冲什么目的，但是他的出发点乃是为了长孙皇后。
“姑姑病重，冲儿恨不得以身替代，这几日，冲儿日夜抄写佛经，略尽绵薄之力为姑姑祈福，希望佛祖能够保佑姑姑绝处逢生，身体好转。”长孙冲一副忠孝的样子道。
“你有心了！”李世民点头道。
一个御史早已经得到了长孙冲的授意，越众而出道：“既然墨家的青龙计划失败，而长孙皇后的病情依旧没有好转，此事我等度僧入道，请求佛祖保佑皇后娘娘康复，也算是亡羊补牢犹未晚矣。”
“不错，因为墨家子已经耽误了这么些许日子，之前又曾经拒绝过佛家祈福，万一惹怒了佛祖，还请陛下，广度僧人，方可万无一失。”
……
不少官员纷纷弹劾墨顿的同时，也不忘为佛家争取更多的利益，整个朝堂的局势顿时一边倒，重新礼佛祈福之风大涨。
就在此事，一声通禀声响起。
“启禀陛下！墨侯求见！”
“墨家子，他贻误皇后娘娘的病情，还敢来！”百官顿时一片哗然。
“宣他上朝！”李世民心中一动道。
随着一声声通禀，众人口诛笔伐的墨顿突然风尘仆仆的出现在太极殿外，看也不看百官，大步上前，掷地有声道：“启禀陛下，墨家青龙计划已经成功，墨医院中的数个和皇后娘娘的病症类似的气疾患者已经出院了。”
顿时所有人一片死寂，墨医院的气疾患者已经出院，那岂不是说皇后的病情有救了！

第九百四十五章 长孙皇后痊愈
立政殿内。
众人云集，长孙皇后有了救治的希望，顿时一众公主和皇子都纷纷赶来，就连长孙冲和长孙无忌同样跟随而来，再加上不愿意放过这次医学奇迹的太医们，一下子涌满了立政殿。
长孙皇后的病榻前，长乐公主从一个药箱中小心谨慎的拿出药瓶来，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就是青龙真药！”李世民忍不住问道，哪怕他已经得到了庞德的禀报，却依旧难以置信这样如同清水一般的药水乃是传的神乎其神的青龙真药。
其他人也是一片哗然，谁也不敢相信这看起来无色透明的液体竟然可以治疗让太医都束手无策的顽疾。
“公主殿下是否拿错了药物！”一个太医忍不住质疑道。
长乐公主摇了摇头解释道：“此药水之所以无色透明，乃是因为此药获取极为艰难，真正的青龙真药乃是肉眼无法查看，只能借助医家显微镜才可窥探，而且需要用水来溶解，方可被人体吸收，此水水也非普通水，而是沸水经过蒸馏冷凝收集的最为纯净干净的水，如此一来，方可确保青龙真药的纯净和药效。”
听到青龙真药的制作过程如此高大上，又是经过长乐公主之口，李世民这才微微颔首，稍微放下心来。
“微臣听说，青龙真药也并非十全十美，在试药之中，也有人出现不适之症，要是万一……”跟随而来的长孙冲忍不住说道。
“闭嘴！皇后娘娘洪福齐天，又岂能和此药相冲！”其他人还没有反驳，长孙无忌勃然大怒，怒斥长孙冲道。
他和长孙皇后从小相依为命，最不愿意失去长孙皇后的就是他，现在最希望治愈长孙皇后的恐怕就数他了。
一旁的墨顿却并没有讳言道：“在医家的试药之中，确实出现一例不适之症，所以我等还需先让皇后娘娘试药方可，再行施针。”
病榻上的长孙皇后虚弱道：“生死有命，如果本宫真的和此药冲突，那也是天意！”
“观音婢放心，百人也不过出现一例，就算万一，医家也会另想办法的。”李世民一边安慰长孙皇后，一边威胁的瞪了墨顿一眼道。
墨顿无奈，只得硬着头皮道：“皇后娘娘放心，哪怕皇后凤体真的和此药冲突，医家也会重新研制新药，一定会将皇后治好。”
虽然墨顿如此之说，但是任谁都知道研制一种新药是何等的困难，就算能够研制出来，长孙皇后恐怕也撑不了那么久了，长孙皇后所有的希望都在这剂青龙真药之中。
“老臣听说，想要试药需要划伤手臂，恐怕有伤凤体！”一旁的太医令忽然出声道，长孙皇后的身体何等重要，他们平时医治的时候，那可是诚惶诚恐，哪里出现过割伤手臂的例子。
李世民横眉一瞪道：“能够救命，区区一道伤口算什么，想当初朕南征北战之时，不少伤兵一旦感染甚至不惜割肉治病不在少数。”
如果能有他人试药，李世民自然不会如此，然而此药需要和自己的身体相适应，这点小伤就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长孙皇后摆摆手道：“长乐尽管大胆试药，这点小伤母后还是可以承受的。”
“母后有所不知，割伤试药那只是之前的方法了，自从墨家研制出空心针之后，已经有了新的试药方法，根本不会有伤母后的身体。”长乐笑道。
“空心针！”刹那间所有人都将目光集中在墨顿身上，众所周知，当初青龙真药最后一关就是卡在空心针上。
当下，长乐公主从医药箱中拿出一个崭新的注射器，当众装好空心针头，抽出早已经稀释好的药水，稍微用力，只见药水就从针尖出喷出细细的水流。
将药水从空心针中流出，众人这才恍然，墨家子费尽心思研制空心针的原因，一众太医纷纷屏住呼吸，聚精会神的看着长乐公主的操作，因为空心针的出现将会开创医家治病的第三种模式，那就是外敷内用之外的注射法，这对任何医者来说都是无法拒绝的诱惑。
当下，长乐公主拿起针筒，小心翼翼的用酒精为长孙皇后的内腕部消毒，随即稍微用力，将针刺向长孙皇后的皮肤，用力一推，药水很快就在长孙皇后的腕部形成一个鼓包。
“此乃医家最新试药方法皮下试药，只需一个针眼即可，绝对不会留疤！”长乐公主柔声道。
“如果一刻时间过后，皮试没有红肿瘙痒，那就代表母后和青龙真药并不冲突。”
长乐公主对此了如指掌，注射法需要看到患者的身体，长孙皇后的地位特殊，医家其他人都不适合唯有长乐公主最为合适，最近医家治疗气疾患者的时候，都是长乐公主亲自注射，以备今日之需，这也是孙思邈和墨五都未出面，只有长乐公主带着药物前来皇宫的原因。
长孙皇后点了点头，虽然刚才的皮试极为疼痛，但是相比于对于康复的渴望，这并不算什么？
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一刻的时间看似很短，然而在一众人看来却是格外的漫长，因为一刻之后，就是决定长孙皇后命运的时候。
终于漏斗的沙漏终于流完，一刻时间到了，长乐公主上前查看皮试结果，看到长孙皇后的手腕并无异状，不由欣喜道：“母后洪福，和此药并不冲突。”
“呼！”
顿时所有人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谢天谢地！”饶是坚强如李世民也不禁脱口而出道。
长乐公主也是露出一丝欣喜，起身朗声道：“诸位还请暂且离开立政殿，本宫要为母后施针了。”
众人这才猛然想起，这种最新注射疗法需要直接注入身体之中，他们自然不便在呆在立政殿内。
然而就在众人不过刚刚走出立政殿门口，就看到了长乐公主竟然很快医治完成走了出来。
“这就治好了！”李世民急忙问道。
长乐公主摇头道：“父皇莫急，此药若是见效还需三到五日，而且至少一日需要用药两次，母后已经歇息，孩儿还需回去继续配药！”
为了更加安全，长乐公主采取了的最安全的肌注法，但是用药需要更加频繁，再加上如今青霉素技术不成熟，需要当天配制效果最好，这也是长乐公主急匆匆离开的原因。
李世民郑重的点了点头。
其他太医也是微微点头，若是此药能够药到病除，众人定然怀疑，而三到五日好转，倒也在正常的医理之中。
随着长乐公主不断施针，原本极为虚弱的长孙皇后很快好转，第二天，咳嗽气喘的现状就已经大为好转，第三天就可以下床走动，到了第五日，长孙皇后的身体虽然虚弱，但是已经和未犯病之前并无二状了。
对此结果，墨顿早有心理准备，虽然墨家制作的青霉素含量相比后世相差很远，但是在这个细菌还没有耐药性的时代，青霉素的效果也是极为显著的。
“启禀陛下，长孙皇后娘娘已无大碍！”
第五日，孙思邈亲自前来皇宫，仔细诊断长孙皇后的脉相之后，满意的点了点头道。
一众太医也纷纷上前诊断，结果和孙思邈的诊断结果并无二样，谁也没有想到原本让所有人都束手无策的顽疾竟然如此简单就被治好了。
“神药呀！”一众太医眼神炙热，不由心思浮动，显然对所谓的青龙真药动心不已，不过此乃皇后娘娘痊愈的时刻，谁也没有在此煞风景。
“如此说来，皇后的气疾已经痊愈了！”李世民一片期盼，激动道。
孙思邈摇摇头道：“非也，疾病分为先天之疾，和后天之疾，先天之疾就是华佗在世也无法治愈，皇后娘娘的气疾就是先天之疾，青龙真药虽然疗效惊人，却也只能治愈后天之疾，皇后娘娘的气疾和气血亏损恐怕还需要日后慢慢调养，日后多加注意身体。”
这一次，治好的仅仅是长孙皇后气疾发作的并发症而已，真正的气疾依旧存在。
李世民顿时大所所望，刚才的激动顿时消散了不少。
一旁的长孙皇后安慰道：“臣妾能够捡回一条命已经侥天之幸，真敢还做他求？”
经历过一番生死劫难之后，长孙皇后早已经看淡了很多，能够活下来已经是幸运了，更重要的是此药一出，更为以后救治晋阳公主打下了基础，这一切已经让她极为满足了。
“多谢墨医二家！此次你们救治皇后有功，朕定然会论功行赏。”李世民这才转忧为喜，朗声道。
“治病救人，此乃医家的本分而已，不敢居功！”孙思邈谦虚道。
“皇后病重，微臣不过是尽一份孝心罢了！又岂敢领赏。”墨顿更是摇头推脱道。他之所以不遗余力，甚至不惜开挂研制青霉素，乃是看到了长孙皇后病重之时。想到了长乐公主同样也是极为短寿，而且这时代生育的风险极大，如果能够此药问世，又多了一重保障，此药他不光是为长孙皇后研制，更是为长乐公主而研制，自然不愿领功。
孙思邈和墨顿都拒绝了李世民的赏赐，然而李世民并未小气，大手一挥，所有参与青龙计划的人员皆有封赏。
墨五和解决空心针难题的老张头不说，就连许婶也有封赏。
“七品诰命夫人！”
许婶跪在那里，听着圣旨上的封赏，一下子愣在那里，她不过是一届商贾之妻，地位极为低下，谁能想到有朝一日竟然有封为诰命夫人的时候。
“那岂不是我的孩儿可以考取功名了！”许婶欣喜若狂道，许家乃是在册的商贾之家，许婶的儿子根本无法参加科举考试，如今她被封为七品诰命夫人，岂不是也改变了她儿子的命运。
一旁的许杰呵斥道：“考什么功名？我已经决定了让我儿跟随老张头学习墨技，未来并非没有出头的机会，不过能改成良籍，倒也是一个好事。”
“对对，学习墨技！”许婶笑的合不拢嘴道。
这一次救治长孙皇后，墨家墨技可是大大涨脸，一时之间，风头无两，整个长安城都为之震动。
……
“青龙真药！”
一时之间，成为长安城中津津乐道的话题，无论是达官贵人还是普通百姓都是如此，对这个起死回生的神药又有哪一个不会在意，毕竟每个人的生命只有一条。
“这世间又岂能有起死回生之药！”也有人不信道。
“那还能假，长孙皇后本已经病入膏肓，结果现在已经痊愈了！”一个长安市民高声道，长安城在外传的乃是长孙皇后已经痊愈，并不知道长孙皇后的气疾并未完全治好。
“还有，东城门的李财主染上了肺痨，都快要吐血而亡了，最好还是被此药治愈。”
“还有……”
随着众人一一举例，一个个在众人看来都已经是必死之症的疾病竟然用此药一一治愈。
“此药再好又有什么用，听说此药看成液体黄金，其价格可想而知，也不是我等平民百姓用得起的。”一个贫寒之士心灰意冷道。
“据说此药依旧是试药阶段，目前并未收费！”
“医家悬壶济世，墨家兼爱天下，应该不会吧！”
也有人不禁为医家和墨家辩解几句，但是都显的有些没有底气，毕竟任谁都知道这样神药定然是产量稀少，其价格绝对不菲。
长安城百姓之中尚且如此，在一众百家之中更是一片轩然大波。
……
“青龙真药！”
会昌寺中，会昌方丈有些咬牙切齿道。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医家和墨家竟然真的将长孙皇后的病治好，将佛家筹划多年的计划毁于一旦，更可恨的是医家拥有此药，能够救治更多之人，这对佛家来说，简直又是一场灾难，百姓有病皆花钱去医院治病，佛家的香火钱恐怕更是雪上加霜。
“世间真的有起死回生之药！”坐在下首的辩机不禁喃喃自语道，起死回生之药乃是宗教惯用的宣传手段，然而却从未现世，没有想到竟然在墨家的手中出现。
会昌方丈摇头道：“真正的起死回生唯有佛祖方有此手段，此药只能治疗后天之症，当不得此称谓。”
辩机连忙附和的点了点头。
“然而哪怕是只能治疗后天之症，此药也不可把控在墨家一家之手。”会昌方丈不禁声音低沉道。
“可是此药价值连城，墨家又岂能甘心拱手让出。”辩机不禁迟疑道。
会昌方丈不禁冷笑道：“没有哪一个百家愿意看到墨家独享这种近乎神的手段，也没有哪一个人愿意接受墨家支配自己的命运，包括陛下！”
辩机不由眼神一亮，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
佛家果然对人心掌控极为了得，就在整个长安城甚至整个大唐对青龙真药最为狂热之时，一股针对墨家青龙真药的潜流悄然合流。

第九百四十六章 四面皆敌
“墨侯！还请墨侯不吝赐下神药！救救家母，我令狐家定然感激不尽！”墨府之中，令狐德棻郑重为母求药。
“不知令堂所得是何病？”墨顿心切的问道。
“此乃墨医院的病例！还请墨侯张眼！”令狐德棻双手奉上一本厚厚的病例道。
墨顿接过一看，不由眉头一皱，虽然病例上令狐德棻的母亲病的很严重，但是却并非在青霉素的治疗范围，当下摇头道：“令堂此病乃是需要静养之病，并非感染之症，就算用了青龙真药那也是没有任何效果。”
“墨侯莫要开玩笑，青龙真药有起死回生之能，连皇后娘娘的顽疾都能够治好，更何况家母的病情！”令狐德棻有些不悦道。
墨顿无奈解释道：“这世间岂能有起死回生之药，青龙真药乃是专门针对皇后娘娘的病症而研发，而且仅仅治好了并发之症，而最根本的气疾和气血亏损并未痊愈，长孙皇后也只是暂时好转而已。”
“在下知道此药定然是珍贵无比，不会让墨侯白帮这个忙！”令狐德棻却是充之不闻，伸手一招，在其身后跟随的一个管家奉上一个宝箱，轻轻打开，顿时露出里面的奇珍异宝，以墨顿的眼光一眼就可以看得出来，至少价值上百贯。
墨顿不由苦笑道：“并非是墨某不帮这个忙！虽然青龙真药乃是墨家炼制，但是青龙真药的使用权全部掌握在医家之手，每一支青龙真药的使用都需要孙思邈的同意，令狐大人恐怕求错人了。”
令狐德棻无奈道：“墨侯以为老夫没有去求孙神医么，现在整个墨医院至少上千病人排队等候青龙真药，更有无数人正在闻风而来，老夫也是被逼无奈这才找到墨侯。”
墨顿不由一呆，他自然能够想到一些病重之人，听到青龙真药的消息是何等的兴奋，人人都贪生恶死，听到有活命的机会，恐怕都争相而来，整个墨医院恐怕已经乱套了。
墨顿想了想，无奈道：“不如这样，只要是孙神医认为令堂的病情适合用青龙真药，本侯就是抹下面子也为令狐大人截下一个疗程的药如何？”
“实不相瞒，在下去求孙神医之时，孙神医和墨侯所言并无二致，家母的病情并不适用于青龙真药，然而我等作为儿子又岂能甘心，此次前来求取一份青龙真药，不求一定让家母痊愈，只求为家母尽一份孝心。”令狐德棻一咬牙道。
他自然相信孙思邈的诊断，然而他依旧锲而不舍的想要获取青龙真药乃是为了成全他的孝心罢了！
墨顿闻言，不由一叹道：“令狐大人的孝心感天动地，实为我大唐孝道的楷模。”
“这么说墨侯答应了？”令狐德棻闻言大喜道：
墨顿摇摇头道：“令狐大人的孝心固然难能可贵，却可曾想到过如今青龙真药极其稀少，令狐大人为了孝心就浪费一支，那就代表着将会有一个人无法使用青龙真药而失去性命，赔上一条人命的孝心恐怕也会有损令狐大人名声，也不是令堂所希望的孝道。”
令狐德棻闻言顿时愣住，说不出话来，他原本以为以他的地位，想要得到青龙真药并非难事，竟然接连被孙思邈和墨顿拒绝。
而且墨顿更是说出了一个事实，如果他真的强求青龙真药，恐怕还真的会成为政敌攻击的一个靶子，一边是孝名，一边是官位，令狐德棻不由陷入两难之中。
墨顿见状，轻轻的将手边的珠宝推了过去，道：“令狐大人若是真的想要尽孝又想让令堂康复，何不将钱财作为专项资金用来扶持医家研制治疗令堂病症，据我所知，目前朝廷扶持医家的项目上，就有令堂的这种病症。”
看着令狐德棻离去的背影，墨顿不由松了一口气，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接受权贵的请求，这几日，几乎所有的世家都来试探青龙真药的事情，都被他一一回绝。
墨顿刚刚回头，就看到长乐公主也是深深的出了一口气走了过来，墨顿上前道：“赵国公夫人已经离开了！”
长乐公主点了点头道：“她的身体同样也是生孩子之时的亏空，根本不是青龙真药所能医治的，妾身和她解释良久，可惜她就是不听，盲目的相信青龙真药的药效。”
“这个口子不能开，否则将会有更多的人找上门来，我们那里有如此多的药给他们！”墨顿摇头道，如今青龙真药的产量极低，如果都给了让这些人浪费了，而真正需要救命的人恐怕只能坐以待毙。
长乐公主点了点头，苦笑道：“妾身知道，如此一来我们恐怕会得罪很多人！”
能够登墨府的都是达官贵人，而且豪门世家都是家大业大，哪一家没有病人，谁都想要那药，至于有没有效果，对于垂死之人那将是一个救命稻草，任谁都会抓住。
墨顿揉了揉眉心道：“你放心，我已经让墨家扩大青龙真药的制药规模，用不了多久，产量就会上去，到时候不再短缺了。浪费几支也没有什么了！”
长乐公主并未放松，反而若有所思道：“话虽如此，可是我怎么觉得此事有些不对劲！”
长安百姓对于青龙真药的追求实在是太狂热了，非但达官贵人络绎不绝的登墨府门求药，而墨医院更是被市民围的水泄不通，只为求一支药。
墨顿眼神一眯道：“看来此事定然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我已经派人去查了。”
墨家掌控如此神药，定然会有人眼红不已，对方鼓动如此多的人求药，必定有后招，墨顿已经敏锐的察觉到事情的不妙。
“不如让墨刊登报澄清，就说此药并非有起死回生之能，只是对外伤和感染之症即可！”长乐公主建议道。
墨顿点头同意道：“这倒是一个办法！”
墨刊的受众之面极广，如果能够澄清青龙真药的药效，应该能够缓解这一次的危机。
“少爷，不好了！”福伯匆匆忙忙的从外面赶来道。
墨顿连忙问道：“发生了什么事了？”
“据墨家子弟探查，很多病人大都是从寺庙之中被引导过来……”福伯喘了口气道。
“佛家！”墨顿眼神一眯，他刚刚坏了佛家的好事，没有想到佛家的报复就来了，前去寺庙烧香的大多是病入膏肓之人，骤然之间在寺庙之中听闻医家有起死回生的神药，又岂能会放弃生的希望。
福伯摇摇头道：“不止，还有……”
墨顿听到福伯的禀报，不由脸色一沉，何止是佛家，这背后还有其他的百家的影子，甚至还有世家的推波助澜，更有普通百姓的盲目追捧。
然而青龙真药的产量就是那么一点，无论怎么使用，墨家就会注定得罪很多人。
这一次墨家可是四面皆敌。

第九百四十七章 围困医家
墨家被各方暗中施压，达官贵人往来不绝，而医家同样不轻松，更是直面普通民众压力，孙思邈和墨五忧心忡忡的看着墨医院外面黑压压的人群，已经将墨医院的大门团团围住，就连需要正常医治的病人都进不来。
“孙神医，求求你救救我吧！”
“无论多少钱你说，老夫只求一支神药吧！”
“我不想死！”
……
一个个身患重病的患者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支救命稻草，将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青龙真药的身上，一个个朝着墨医院哀求喊道。
“现在青龙真药的产量如何？”孙思邈皱眉向一旁的墨五问道。
墨五一脸无奈道：“已经有数名墨家子弟接替徒儿的工作，然而每日的产量也不过三十支而已。”
若是之前孙思邈听到这个消息定然是极为欣喜，按照最低标准一天两支的治疗方案，就可以同时救治十五个人，然而此刻看到外面黑压压的重病患者，孙思邈却知道乃是杯水车薪，只恨不够用的。
“墨家何时能够加大产量！”孙思邈有些扛不住道。
墨五道：“少爷已经吩咐下去，整个墨家村最重要的工作就是扩大青龙真药的生产，但是这也需要一个过程，想要大规模生产至少一月时间，而且产量也是逐步提高。”
“一个月！”孙思邈不由一叹，按理说一个月时间已经不慢了，然而对于外面病重的患者来说，可能已经撑不了一个月了。
“就算是青龙真药充足，也不是都能将他们一一治好。”墨五冷静道，这些重病患者大多都是多年顽疾，很多都不在青龙真药的治疗范围，就是用药也是浪费，可是无论他们怎么解释，这些人都听不进去。
孙思邈也是不由一叹，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到了他必须要下决断的时候了，当下，他一咬牙道：“你每日留下五支所谓手术备用，剩下的二十五支交给老夫。”
“孙老的意思是？”墨五不由一愣道。
“如此多之人哀求老夫，老夫若是见死不救恐怕有愧医德，如今只能出面安抚，只求问心无愧了。”孙思邈说完，立即起身朝着墨医院外走去。
墨五不由一急，连忙跟了上去，那些重病之人活命心切，若是激动之下，恐怕会误伤孙思邈。
吱呀一声！
紧闭的墨医院的大门重重的打开，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孙神医出来了！”
“孙神医救救我！”
……
人群之中，很多人都找过孙思邈看病，看到孙思邈出来，纷纷呼喊，顿时人群之中群情激动，争相想要挤上前来。
墨医院的护卫拼命阻拦，再加上这些患者本就体弱，这才堪堪拦阻。
“诸位莫急，请听孙某一言！”孙思邈高声呼吁道。
饶是孙思邈的威望很高，一直连喊几遍，一众患者这才慢慢平静下来，一个个眼巴巴的渴望看着孙思邈。
“承蒙诸位信赖，孙某在此有几句话要说，第一，青龙真药并非神药，不能起死回生，更不能断肢重生！”孙思邈指着挤到最前面的一个断臂残疾人士无奈道。
断臂残疾人士满脸的希冀顿时化为乌有，不由掩面而泣。
孙思邈心中一叹，他知道自己摧毁了此人的全部希望，但是他又不得不这么做，当下一咬牙继续道：“第二，非但不能起死回生，而且此药并非万能，有很多病症都不能治愈。”
“啊！”众人不由一愣，此话由其他人口中说出来，他们也许不信，但是从孙思邈口中说出来，却多了几分可信度。
“第一，先天之症不可医治，先天残疾，痴呆，心绞痛，包括长孙皇后的气疾同样也没有医治好！”
“哎！”
顿时人群之中有不少病人叹了口气，神情有些颓然，他们正是这些病症的患者。
“第二，中风，瘫痪、风湿，腰椎疼痛，高血压……等等慢性疾病，青龙真药同样没有丝毫的效果。”孙思邈凝重道，太上皇李渊中风躺床多时，孙思邈治好了长孙皇后之后，同样也那药在李渊身上试药，结果没有丝毫的效果。
又有一部分人满脸失望，孙思邈所说的这些病症大都是自身身体状况出现问题引发的疾病，也是他们最常见疾病，病人数量很多。
“那孙神医直接说此药能治什么病吧！咳咳！！”人群之中，一个脸色蜡黄的患者见自己的症状还未被提及，连忙问了之后忍不住干咳几句。
众人闻言，连忙聚精会神的听着。
孙思邈朗声道：“此药对外伤疾病颇有奇效，但凡感染化脓皆可医治，除此之外，那就是肺部疾病，风寒，肺炎，肺痨医治皆有奇效。”
“好！”
顿时人群之中传来一阵阵欢呼之声，还不时夹杂着干咳之声，孙思邈此言给了他最大的希望。
“不过此药目前珍贵无比，每日仅仅可医治二十五人，墨五，你下去亲自诊断，将所有肺部疾病的患者登记在案，重症者优先治疗。”孙思邈转首看向墨五道。
“孙老，我们每天只能只有二十五支药剂，并非只能治疗二十五人。”墨五大为不解道。
“每天每人先用一支，剩下的用中草药代替，效果虽然略差，先稳住这些人再说，待到产量增加之后，再加大药剂。”孙思邈面无表情道。他也是无奈之举，患者如此之多，他唯有尽力先稳住病情，等待墨家扩大产量。
墨五不由恍然，姜是老的辣，孙思邈此举乃是稳住一大波人心，先稳住病情，也可尽力挽救更多的性命。
“咳咳！咳咳！”
“孙神医我也是肺痨！”
“墨大夫，我是肺炎！”
……
顿时不少肺部患病之人欣喜上前，墨五一一用听诊器诊治之后，将其登记在册，一些并非肺病之人见状连连咳嗽，也想装病医治，在他们看来，不管怎样，先用上青龙真药再说。
然而这些伪装在听诊器面前无所遁形，很快都被一一拆穿，然而这些人却依旧不依不饶。
孙思邈见状，朗声道：“此药极为稀少，价格极为昂贵，目前单支价格就要五百文一支，一个疗程十支，足足五贯钱，你确定要将这五贯钱白白浪费。”
“一支五百文！”
“五贯钱！”
众人一片哗然，五贯钱可不是一个小数目，饶是众人心有准备，却忍不住一阵惊呼。
孙思邈也知道此价格很高，但是此药极为稀少，如果不设置过高的价格，恐怕根本供应不过来。
“这么贵！俺可没有这么多钱！”墨五面前正在登记的一个消瘦的病人，闻言不由手一抖，有些手足无措道。
墨五闻言微微含笑道：“不用担心，只要你是肺部疾病，此药包治，哪怕没有钱，痊愈之后也可以去墨家村做工还债。”
做工还债此乃墨家和医家共同制定的惠民方针，按照看病所花费的钱财，去墨家村按照墨家村最低工资每月二百文的价格做工，只要不是大病，一般一年半载就可以还清，当然还清之后，就要立即离开以便为下一个还债的病人留下空缺。
消瘦病人掰着手指头一算，只要干两年多就可以还清自己也能治好，倒也划算，而且墨家和医家从来不放高利贷，这才放心的按下手印。
不一会，感染肺部的病人很快登记完毕，饶是如此，依旧有一半的重症病人滞留此地。
“诸位请回吧！”孙思邈伸手一挥道，他已经尽了全力，剩下的也是无能为力。
一个身穿锦袍的老者虚弱的走到孙思邈面前道：“还请孙神医垂怜，别说五贯钱，就是五十贯老夫也在所不惜！”
“对，五贯钱我们也付得起！”
“凭什么他们能用药，我们不能，今天要是医家不给我们一个交代，我们就不走了！”
“这不公平！”
……
顿时剩下的病人激动不已，他们本已经是垂死之人，已经把青龙真药当成救命稻草，然而这个救命稻草也将沉没，这让他们怎么甘心。
顿时一个个病人又奋力扑来，再对生命的渴望下劲道极大，哪怕是墨医院的门房奋力抵挡，也连连后退。
“孙老先退！”墨五用力拉着护着孙思邈，眼看就要挡不住这些重病患者。
“圣旨到！”
忽然一声高喝省传来，顿时原本奋力上前的患者如潮水般退去，毕竟皇权的威慑力还很是强大。
孙思邈和墨五一看，只见庞德带着一众宫中侍卫，越众而来，有了这些侍卫维持秩序，这才稳住那些重病之人。
“多谢，庞公公解围！”孙思邈不由重重松了口气道。
庞公公似笑非笑道：“解围，咱家可没有这么大的能耐，据咱家所知，现在举国皆知青龙真药的神效，数不尽的病人已经日夜兼程赶往长安城，眼前的这些人不过是第一波而已。”
孙思邈不由心中一震，要是如此多的人围住墨医院，恐怕墨医院再也没有办法营业了。
“那公公此次前来墨医院……”墨五心中一动，疑惑的看着庞德。
庞德会心一笑道：“咱家此次前来，就是奉了圣旨，来请孙神医商量如何解决此事。”
孙思邈没有想到此事竟然已经惊动了皇上，不由满脸苦笑，和墨五交代一番，这才跟着庞德离去。

第九百四十八章 留一手
有了皇宫侍卫开路，孙思邈在庞德一路畅通直接到达太极宫前，孙思邈年岁已高，再加上治好了长孙皇后，此乃李世民给孙思邈的最高优待。
“孙神医请。”庞德躬身。
孙思邈点头下车之后，大步踏入太极殿中，却发现太极殿中早已经站满了满朝文武，而且整个太极殿中火药味十足，几乎文武百官都站在一起，和他们对立的则是孤身一人的墨家子，双方正在对峙。
“孙神医！”满朝文武看到孙思邈进来，不由纷纷恭敬道。
无论他们对青龙真药如何垂涎三尺，但是对于孙思邈这个大唐医术最为精湛的大夫，没有人胆敢得罪，人皆凡人，都有生病的时候，说不定哪天你就会求到他的面前。
孙思邈颔首，拱手回礼，以他如今的地位和成就哪怕是面对陛下也不算失礼。
“好了，既然孙神医已到，诸位可以开始了！”李世民见到孙思邈到来，大手一挥道。
太医令越众而出道：“青龙真药乃是我大唐千万百姓的福音，还请墨侯莫要敝帚自珍，以天下苍生为计，献出青龙真药的配方，方可救治更多天下之人！”
按理说太医院才是天下医学的圣地，然而墨医院的横空出世，直接让太医院置于极其尴尬的地步，无论是太子殿下的足疾，皇后娘娘的气疾，还是太上皇李渊的中风，都是墨医院诊治并治疗，太医们也仅仅是打个下手而已，这让太极令极为难堪。
尤其是青龙真药的现世，更是让墨医院的威望达到了顶峰，如果太医院不能拥有青龙真药，恐怕要不了多久，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这也是太医令不遗余力的想要得到青龙真药的原因。
“然也，我大唐每年因病去世者不知多少，如果青龙真药能够惠及天下，此乃天下的福音！”一个御史昂然出列道。
令狐德棻同样越众而出道：“青龙真药如此神奇，每日的产量却极为有限，如果能够制作更多的青龙真药，对于礼部来说简直是绝世利器，拿着此药在西域诸国开路，交好西域诸国权贵，试问西域诸国哪一个不对我大唐俯首帖耳。”
众臣不禁不由一动，令狐德棻此言立即将青龙真药的价值再次拔高了三分。一旦大唐利用青龙真药左右异域他国权贵的生死，恐怕从此之后，大唐在西域定当横行无阻。
墨顿不由冷然的看着令狐德棻一眼，令狐德棻如此不遗余力的为礼部得到青龙真药，恐怕是别有私心，如果礼部拥有不少青龙真药，恐怕令狐德棻很轻易的就能为他母亲得到一支。
孙思邈这才听懂百官是什么意思，原来是联合逼迫墨家和医家交出青龙真药的配方。
“墨家兼爱天下，此等理念让天下为之佩服，如果墨侯能够主动将青龙真药的配方公告天下，岂不是正是契合墨家理念。”杜淹出列，和众人一唱一和，软硬兼施道。
百官纷纷出言，有的吹捧墨家，有的陈述厉害，有的为天下苍生请命，也有直言墨家利欲熏心把持青龙真药搜刮民脂民膏。
毕竟青龙真药实乃绝世利器，而且是一个能够决定无数人生死的绝世利器，如果仅仅掌握在墨家之手，任谁都不安稳。
“诸位并非普通百姓，乃是朝堂高官，就是如此行事的，见到别人家的好东西，就像抢过来，此举和强盗有何区别。”墨顿一脸戏谑的看着百官的嘴脸。
“呃！”顿时一众官员不由脸色通红，他们嘴上说着仁义道德，然而下意识的忽略一个大的前提，那就是青龙真药的配方属于墨家，他们是再拿墨家的东西故作慷慨，试问如果他们拥有一个能够如今斗金的配方，恐怕也不愿意公开。
“孙神医！你悲天悯人，恐怕也不愿意看到大唐百姓因为缺少药物痛苦离去。”令狐德棻转首朝着孙思邈请求道。
孙思邈不禁陷入两难之中，作为医家他自然希望有源源不断的青龙真药，那样就是再多的病人医家也可以轻松医治。
而医家能够有今天，墨家更是居功至伟，再加上青龙真药本就是墨家研制成功，所有的药物都有医家支配，墨家对于医家可是有大恩，他如果此刻捅了墨家一刀，恐怕有悖医德。
孙思邈想了想道：“青龙真药刚刚研制成功，产量稀少此乃正常，而且墨家已经努力扩产，老夫相信，要不了多久青龙真药就可以大规模供应，天下百姓皆可得到医治。”
“量产！”百官不由眼神一缩。
他们可以听说了，青龙真药的价格可是每支五百文，要是墨家青龙真药量产，供应全国，恐怕要不了一年半载，就可以富可敌国，一个如此强大的墨家，恐怕是任何人都不愿意看到的。
“单单一个墨家村又有多少人力物力，就算生产的药物能够供应长安就不错了，那洛阳呢？江南呢？甚至是岭南呢？难道墨家都可以供应过来，而且又岂能是人人皆可付得起一支五百文的天价。”杜淹摇头道。
“还请墨侯以天下苍生为重！公开青龙真药的配方，如此一来，天下医者皆可培育青龙真药，百姓得到医治不说，其价格也能大大降低，惠及天下。”孔颖达出列道。
虽然说儒家乃是百家之首，如果墨家真的将青龙真药把控在自己的手中，有了青龙真药这等神药，在性命攸关的威胁下，墨家超过儒家恐怕是计日可待。
兵部尚书侯君集一跃出列道：“据说青龙真药对于外伤最有奇效，全军将士一遇战事受伤者不知几凡，如果能够足够的青龙真药医治，这将会是全军将士之福。”
兵家同样对青龙真药势在必得，如果有了青龙真药，日后打仗之事，兵家那将再无后顾之忧，一些将领哪怕是对墨顿颇有好感，如今关系到兵家的未来，也忍不住叹了口气。
“还请墨侯以天下苍生为重，公开青龙真药的配方！”太医令一脸正气，理直气壮的请求道。
墨顿看到百官逼迫，冷笑道：“这还不简单！青龙真药的配方就是青龙真菌，此等菌种在长安城各大裁缝铺都有，诸位如果有兴趣可以自行提炼。”
顿时太医令一脸尴尬，他又岂能没有打过这个主意，早已经暗中偷偷的培育青龙真菌，可是对于如何提炼却是一头雾水，根本无处下手。
而且何止是太医令偷偷培育，就连其他名下有药铺的大臣也曾命人偷偷仿制，毕竟这其中的暴利不用说他们也能察觉，可惜他们都想的太简单了，最后都无功而返，众人这才不约而同的联合起来，想要逼迫墨家交出青龙真药的配方。
太医令不依不饶道：“老夫所说的并非是青龙真菌，而是提炼青龙真菌的方法！”
墨顿鄙视的看着太医令一眼道：“青龙真药乃是由青龙真菌提炼，用肉眼根本无法观察，而且提炼方式极为复杂，不是我小瞧太医令大人，就是墨家给你青龙真药的配方，你也提炼不出来。”
太医令不禁恼羞成怒，怒声道：“墨家子胆敢欺我，老夫行医数十年，精通无数医方，除了孙神医之外，老夫又服过谁，就连华元在此，也不敢说如此大话。”
他能够担任太医令，自然有一番本事，除了名震天下的孙思邈之外，他还真是谁也不服，就连当初的华元也是他的手下败将。
墨顿看着太医令摇头叹气道：“你醉心官场，已经失去了医者的本心，你在太医院尸位素餐，早已经是井底之蛙，却不知在外面医家早已经一日千里，现在药剂已经不是之前抓几副草药熬汤就能治好的时代，你这些年在太医院又治过几个人，现在你就是放在墨医院当一个坐堂大夫恐怕都不合格。”
墨顿虽然说得刻薄，但是却并没有错怪太医令，有了显微镜和青龙真药，医家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太医令的之前的那一套已经落伍了。
而且太医令在宫中仅仅为宫中和达官贵人诊治，又能有几个病人，根本比不上墨医院一天接待上百人病人的坐堂大夫的经验丰富。
“无知小儿，安敢欺我！孙神医你乃杏林前辈，你来评评理！”太医令勃然大怒，朝着孙思邈高声道。
孙思邈怜悯的看了太医令一眼道：“墨侯所言虽然偏激，但是并无道理，真正的医术乃是在不停的医治病人之中积累，这也是老夫当年拒绝朝廷征兆的原因，老夫看过你开的药方，药方四平八稳，不求无功但求无过，就连墨医院普通的医生也不至于如此。”
他早就对太医令不满，若非他对长孙皇后开的方子过于平稳，长孙皇后的病情何至于如此恶化。
“我……”太医令不由一阵逆血冲到脑门，他一辈子行医，如今竟然落得身败名裂，难道他不想开药么？宫中都是达官贵人，要是哪一个出了问题，他这个太医令也脱不了干系，久而久之，他的药方就变得四平八稳起来。
“好了！”李世民大手一挥，制止了朝堂之中的混乱。
太医令这才借坡下驴，脸色悻悻的退了下来。
“墨顿，并非是朝堂百官图谋墨家秘技，而是青龙真药关系百姓生死，无论在哪个部门，皆有大用，更有无数百姓垂死挣扎，等待神药救命，朕也是于心不忍，这才将墨家和医家招来商议此事。”李世民一脸悲叹悯人道。
墨家和医家刚刚治好长孙皇后，他自然不好下手抢夺青龙真药，然而如果任凭墨家掌控天下百姓的生死，这对皇家的统治同样不利。
墨顿不由一阵沉默，他自然听得出来李世民的意思，只得解释道：“微臣刚才已经说了，青龙真药过于精密，需要整个墨家工业体系配合，方可成功，哪怕他们知道配方，恐怕也无法提炼出来。”
侯君集冷笑道：“简直是笑话！墨侯未免也狂妄了，老夫可是听过一句话，叫教会徒弟饿死师傅，所以民间师傅传授土地技艺的时候，都会留一手绝活，墨侯乃是墨家魁首，不会也染上这些民间陋习吧！”
侯君集出生于草莽，对于民间之时了解颇深，自然早已经知道民间这些阴暗面。
“留一手！”
顿时不少人都将目光审视的集中在墨顿身上。

第九百四十九章 专利法
墨顿傲然道：“留一手乃是民间工匠之陋习，我墨家历代将墨技薪火相传，才有墨家今日的成就，自然不会有留一手之说。”
“不过青龙真药的提炼非但极为精密，更是需要数种独家墨家秘技造出的物质的配合，而这些独家墨技同样需要数种其他墨技辅助，如果公开出去，恐怕整个墨家墨技将会再次被人窥视，再遭秘技泄漏危机。”墨顿话语一转道。
“这有何难？这一次墨家损失多少，皆有朝廷承担吗，只要能够让天下百姓皆可用上神药，朕心中大慰！”李世民豪气的大手一挥道，相比于青龙真药所创造的价值，墨家村的这点损失他并不放在眼中。
一旁的戴胄不由心中一抽，李世民说的轻巧，最后还是要民部买单。
“陛下宅心仁厚，微臣若是再推三阻四，那就是不识抬举了。”墨顿想了想点头道。
百官闻言，顿时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他们联合起来，墨家子果然退步了，一想到青龙真药配方的价值，众人不禁心中一阵激动，这可是一个金矿呀！
李世民不禁满意的点了点头道：“此次墨家损失多少，你只需如实的报上来，就算是朕将你的秘技买下来了。”
墨顿摇了摇头道：“陛下不用花一分钱，臣倒有个两全其美的方法。”
“说来听听！”李世民一听不用花钱，不由心中一奇道。
墨顿转头看向侯君集道：“刚才侯将军说，民间匠人有一个陋习名为‘留一手’，此陋习看似保住了师傅的饭碗，然而其危害却是遗患无穷，墨家工匠技艺讲究的是传承，有的工艺必须在其他工艺之上方可进一步发展，如果中间因为一个人留一手而耽误，轻者耽误几十年，重则甚至从此失传。”
工部尚书张亮不由重重点头，此乃的确是工匠最大的弊端，就连工部大匠也是同样如此。
墨顿继续道：“墨家的工艺同样是代代相传，墨某有如今的成就也不过是站在历代墨家前辈的肩部上，方可更进一步，如果在此途中，有一个墨家先辈突然留了一手，恐怕再无今日墨家的复兴。”
众人不禁一阵唏嘘，恐怕也只有墨家大公无私的精神，才有墨家今日的复兴。
“然而这些匠人留一手的行为固然可恨，但是也有可怜之处，他们辛苦研究一生的技艺乃是他们赖以生存的依靠，如果教会了徒弟，自己反而会丢了饭碗，甚至被扫地出门下场凄惨，正如墨家投入了巨大的人力物力财力去研发墨技，虽然有利于天下，然而却被要求公开献出，所投入的钱财都打了水漂。”墨顿说着，百官不由露出一丝不自然的神色，他们照顾了天下的利益，却唯独忽略了墨家的利益。
“天下百姓看似短时间得利，然而却不知如果墨家持续投入而得不到汇回报，恐怕再也没有积极性去研发新的墨技，甚至有朝一日，墨家村还会入不敷出逐渐的因此衰败，以至于到了最后再无新的墨技诞生，长远来看，对天下的损失远远大于眼前的这点收获。”墨顿毫不留情地说道。
“我等的确是有些鼠目寸光了！”魏征不由一叹，毫不留情道，他们无论是工匠的留一手，还是他们要为墨家公开献出墨技，都是只顾着眼前的利益。
“那墨侯所说的两全其美的方法是？”房玄龄若有所思，却又抓不住那一丝灵光。
“若想两全其美，不但要有眼前利益更要兼顾长远利益，不知道诸位可曾知道在墨家无论是谁研制出新的产品，皆可享有此产品的半成份子。”墨顿朗声道。
“银镜！”房玄龄灵光一现，脱口而出道。
墨顿点了点头道：“不错，小徒武媚娘的银镜就是享有银镜的半成份子，假如每个银镜售价百文钱，小徒享有五文钱的收益，在墨家叫做专利费！”
“专利费？”众人顿时大为不解道。
墨顿解释道：“这项产品乃是独家创造的，而且前人从未出现过，而我就享有此物专有的权利，如果别人想要使用，自然要付我钱，这就叫专利费，从小徒研制出银镜不过一年的时间，已经收了专利费八百贯钱！”
“八百贯！”众人不禁一片惊呼，一年收入八百贯，可比他们的俸禄还要过得多，而且这还是一个十多岁的小姑娘赚的。
这时众人这才明白墨顿想要干什么，他恐怕也是想要收青龙真药的专利费。
“此事好办，朕准了，只要你将青龙真药的秘方公开，朕就准你收青龙真药的专利费，同样按照半成分子如何？”李世民大手一挥，爽朗道，如此一来，朝廷不用出钱，百姓可以用到良药，墨家也有了相应的收益，简直是一箭三雕。
“多谢陛下！不过微臣的话还没有说完。”墨顿苦笑道，“专利费可以用分成，同样也可以用直接付一笔钱直接买断，当日臣和相夫氏一脉李云较量墨技掌中尺，就直接付下了一千贯的钱财买下李云折尺的专利，然而可惜的是墨家这一千贯的专利费算是打了水漂了，整个长安城无数工匠仿制折尺，却无一人向墨家付费，恐怕这辈子是折尺是不可能收回成本了。”
李世民不由好笑道：“没有想到你堂堂墨家子也有赔本的时候！”
百官不由哄堂大笑，能够看到墨家子吃瘪，那可是一个不容易的事情。
墨顿摆摆手道：“一千贯对于墨家来说，并不算什么，但是如果放在一个普通人身上，他辛辛苦苦一年，几年时间，甚至耗尽家财贫困潦倒研制出来的利国利民的物品，结果却没有收到一文钱的回报，诸位认为他还会再花几年研制新的物品么？”
百官顿时沉默，他们口中说着大义，任谁都知道如果温饱都没有解决，所谓的大义不过是一种笑话罢了。
“反之，如果此人研发出的新的物品，交付给他人使用，每年皆有源源不断的收益，他不但会继续研制下去，甚至会有更多的人纷纷效仿，在利益和名声的趋势下，研制上更多利国利民的新的物品，假以时日，非但没有留一手的情况出现，更能为国家奉献出源源不断的利国利民之物。”墨顿昂然道。
李世民不由颔首，墨家之所以兴盛，不就是源源不断的出现新的产品，每一个新的产品出现都会让墨家更兴盛几分，更为大唐带来不菲的财富。
“所以臣恳请陛下编订专利法，保护天下工匠的辛苦劳动，鼓励天下工匠主动公开自己的秘技，如此一来工匠即可获得相应的报酬，其他工匠也可以相互印证，涌现出更多的秘技，臣曾经说过，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到时候别说青龙真药，随着一代代的研制，未来还会涌现出比青龙真药更好的药物也未尝不可。”墨顿躬身拜倒在地，郑重请求道。
古往今来，有无数的能人异士，千古绝学涌现，却又因为工匠的陋习，最终失传，如果能够在专利法的庇护下发扬光大，未来定然是另一番场景。
“专利法！”李世民眼神一缩，没有想到墨顿竟然有如此野心，竟然为此专门要朝廷编撰一门律法，不过墨顿用专利法所描绘的未来场景的确让他颇为心动，此举对于大唐来说的确是好处颇多。
其他大臣也仔细盘恒，他们自然知道专利法对于墨家和工匠颇有好处，然而对他们却并没有坏处，拿它来交换青龙真药倒也划算。
工部尚书张亮却眼神一闪道：“墨侯刚才说让天下工匠申请专利，供人使用，不知墨家秘技是否也申请专利供天下作坊使用。”
“当然同样如此！只要墨家申请专利就可以让天下百姓使用。”墨顿毫不犹豫的点头道。
“炼钢秘技！是否在其中！”一个工部官员试探着问道。
“在！”墨顿毫不犹豫的点头道。
顿时工部众人一片惊呼，谁也没有想到墨家视若珍宝的炼钢秘技，会因为专利法而主动公开。
“那玻璃秘技呢？”一个世家满脸希冀道。
墨顿摇摇头道：“玻璃秘技乃是奢侈之物，并非天下急需，墨家会暂时保密不会公开，当然既然墨家没有申请专利，日后被天下其他人破解申请专利，墨家同样也会付他专利费。”
百官自然极为精明，顿时明白墨顿此举的用意，乃是鼓励工匠第一时间申请专利，以防有人留一手，普通人家能够像墨家这般严格保密的恐怕绝无仅有，这也是墨家有恃无恐的保留玻璃秘技的原因。
“墨侯此举虽好，但是未免太狮子大张口了，令徒一个银镜秘技一年收入八百贯，要是收上个一百年，那岂不是八万贯了！”戴胄眉头一皱道，他对数字最为敏感，敏锐的察觉到。
墨顿摇摇头道：“戴大人，有所不知，所谓专利并非是只有你能研制出来，换个人假以时日同样也可以研制出来，只不过你提前一段时间而已，如果一直收专利费同样不合适，所以专利费收费的期限是二十年，过了二十年，这个专利将会公开，大唐百姓可以免费使用。”
“二十年！”戴胄微微点头，时间短了工匠的利益受损，专利收费时间长了过长了不利于作坊，二十年这倒是一个合适的年限。
“墨家好算计，竟然有如此宏大的布局！”孔颖达深吸一口气道，以他的眼光自然能够看得出来，专利法一旦颁布，对于墨家的好处有多大，从此以后，定然会有层出不穷的墨技涌现，墨家定然大兴。
不过墨顿此举乃是阳谋，哪怕是孔颖达明白墨家子的打算，也无法阻止，毕竟墨家可是用青龙真药的配方换来的，更是搭上了墨家炼钢秘技，他若是阻止恐怕也要问医家、工部、兵部、皇家以及天下百姓答不答应。
再加上儒家乃是把持仕途一道，墨家染指工匠一道，二者并无太大的冲突。
“好！朕就依你一回，朕知道韩夫子就在墨家村，你让韩夫子编撰好专利法交给三省审核，如果通过，朕会将其编入贞观律之中。”李世民一锤定音道，他让韩夫子编撰也是情非得已，整个大唐唯有墨家村重视专利，恐怕也只有最清楚墨家村的韩夫子才能将专利法编纂完成。
“多谢陛下！”墨顿重重的松了一口气，有了专利法，墨家复兴计日可待。

第九百五十章 最大的阻碍
“墨家将会公布青龙真药的配方！”
这个消息轰然在长安城的传开，所闻之人不禁一片哗然。
“太好了，这样青龙真药就不会如此短缺了！”不少患者闻言喜极而泣道，青龙真药极其稀少，哪怕已经是五百文一支，依旧是一针难求，墨家公开青龙真药的配方之后，定然会有无数人仿制，如此一来青龙真药的数量定然会激增，不会再出现短缺的现象了。
“据说墨医院中，一针青龙真药就要五百文，墨家这可是舍弃了一座金山呀！”也有人不禁咂舌道，悄然为墨家算了一笔账，不禁吓了自己一跳，墨家损失的可是一个天文数字。
有消息灵通之人摇头道：“你以为墨家子傻呀！据说墨家子用青龙真药换来朝廷的专利法，日后无论谁生产青龙真药，每一支都要给墨家半成分子，墨家虽然失去了独霸青龙真药的机会，但是却可以坐地收钱，赚得同样不少。”
众人点头，虽然知道墨家坐地收钱并不少赚，但是任谁都知道相比于独霸青龙真药带来的利润，半成分子的专利费恐怕有些不够看了。
“要是我也有一门独门专利那该多好呀！”
一时之间，青龙真药和专利费成为长安城最为热门的话题。
“专利费！我不如墨家子多也！”公输家中，公输鸿看到墨刊上关于专利费的介绍，不禁感慨道。
“所谓专利费不过是墨家子为了保住青龙真药妥协的产物罢了！想不到连堂堂墨家子也保不住手中的秘方。”一旁的公输轮不禁冷笑道。
公输浩脸色沉重道：“自古以来，我等工匠地位低下，为了保住家传绝技我的匠人可谓是费劲心机，轻者留下留一手的污名，重则被权贵逼迫，甚至家破人亡，墨兄此举虽然是妥协之举，但是也不失一条道路，所谓专利费也是也算是对工匠的一种补偿。”
一众公输家子弟不由沉默，公输家作为工匠的领袖，自然早已经见惯了权贵觊觎工匠秘方造成的种种惨剧，专利费能够让工匠短时间内获取巨额财富，将会大大减少工匠为了保住秘方遭受的惨剧。
“启禀家主，墨家子送来拜帖，邀请公输家明日前往墨府参观青龙真药，共同商议专利之法！”忽然，一个公输家子弟匆匆而来，送上一个精美的拜帖。
“邀请公输家参观青龙真药！墨家子就如此自信，不怕公输家破解墨家的秘技！”公输轮眉头一挑道，在他看来墨顿此举简直是在挑衅公输家。
公输浩摇头道：“据说青龙真药肉眼无法观察，已经脱离我等理解的工艺，就是你亲眼所见，恐怕也无法仿制，父亲，孩儿想去亲眼看一下墨家最高工艺！”
长安城中皆传墨家的青龙真菌乃是集合了墨家最先进的工艺才生产出来，作为公输家的子弟，公输浩自然不愿意放弃这个机会。
“既然墨家相邀，我公输家自然恭敬不如从命，为父倒不在意青龙真药，真正让为父在意的则是改变工匠命运的专利之法。”公输鸿坚定道。以他的眼光，自然能够看的出来，一旦专利法实施，这对大唐的工匠有着天翻地覆的改变。
第二日，当公输鸿三人如约来到墨府，却发现整个墨府已经是百家云集。
就连在朝堂之上被墨家子挤兑的颜面无存的太医令也厚着脸皮前来，他倒要看看，所谓的青龙真药有何困难，竟然让墨家子如此自大，认为就是告诉自己配方，他也造不出来。
“诸位，这就是青龙真菌的实验室，由于实验室中要保持绝对的干净，我等只能在外面参观！”墨家实验室外，墨顿隔着巨大的玻璃向一众百家之人展示密密麻麻的培养皿。
“这就是青龙真菌？”一众百家之人看到密密麻麻的青色的菌种，不由纷纷惊呼，谁也想不到他们常见的霉菌竟然会成为治病的神药。
墨顿见状不由露出一丝微笑道：“这里的菌种乃是墨家遍搜长安城各大裁缝铺，采集的药效最好的菌种，而且想要这些菌种生长良好，那就必须拥有适宜的温度，湿度，稍有差错就会影响药效。”
太医令不由一顿，单单这些条件太医院恐怕就无法做到，他自己培育青龙真菌的长势简直是和面前的菌种有着天差地别。
“农家的培育之法，墨家子竟然将其应用于此！”公输鸿心中一叹道，众人皆传墨家子兼修百家，不少人还不以为然，然而当他看到墨家子竟然将农家之术用在培养青龙真菌之上，顿时佩服不已，恐怕也只有墨家子才能将百家之术信手拈来，运用于一心。
墨顿朗声道：“众所周知，温度高的时候，万物生长，青龙真菌也不例外，所以培养菌种的房间温度颇高，墨家子弟穿着单衣即可。”
墨顿指着菌房中忙碌着的墨家子弟，虽然是冬天，但是是依旧是一身单薄的服装。
“然而提取青龙真药却不然，需要很低的温度效果才是最佳。”墨顿指着另一件实验室中，穿着厚重的实验服的墨家子弟，朗声道。
太医令不禁脸色郝然，相比于墨家的精准，他之前的行为简直是漏洞百出，能够培养成功那才是笑话。
“而且萃取青龙真药的过程极为复杂，需要加入数种只有墨家才能生产的原料，而且产量极其稀少！”墨顿无奈道。
他能够每天生产三十多支针剂已经极为了不得了，想要加快速度恐怕拼人力物力财力了，否则就是墨家村全员生产青龙真药也不够多少人用的。这也是墨顿同意公开青龙真药的配方的原因。
在墨顿的示意下，实验室中的墨家子弟隔着玻璃在众目睽睽之下，向众人展示如何提炼青龙真药，哪怕是太医令睁大了眼睛，聚精会神的盯着墨家子弟的一举一动，却发现自己所作所为简直是徒劳，他连墨家子弟加入的物质是什么都不知道，如何能够提炼出来青龙真药。
“墨家村的墨技竟然已经达到了如此水平。”在一旁负责记录的田侔亲眼见证了青龙真药的制取过程，不禁一阵骇然，相比之下，同为墨家的相夫氏一脉却千年一来原地踏步，这一点他们恐怕连太医令都不如。
“最后就是验药，每一批药制造出来之后，必须要试药，看看有无毒性和药晓如何。”墨顿带着众人来到最后一间实验中，只见实验室中，有不少笼子装满了白色的老鼠。一个墨家子弟正在拿着空心针注射器拿小白鼠试药。
“空心针！”公输家众人看到墨家子弟手中的空心针注射器，不由眼神一缩，当时墨家花费重金邀请公输家打造完美无瑕的空心针，公输家可以说穷尽了全力，却依旧以失败告终！
当听到墨家村打造出空心针的时候，公输家还依旧没有放弃，然而直到今日却依旧毫无头绪，如今看到墨家空心针，他倒想看看墨家打造的完美无瑕的空心针，到底有何奇妙之处。
“不知公输家可否看一下墨家的空心针！”公输鸿有些不服气道。
顿时一众百家之人心中不由一乐，他们自然知道墨家向公输家求援空心针之事，当下不由停下乐得看笑话。
“这有何难。”墨顿哈哈一笑，伸手一招一个墨家子弟拿着一个全新的注射剂递给了公输鸿。
公输鸿接过注射剂，仔细看着空心针头上表面光滑透明的针身，虽然只有平常的针一般粗细，然而却有着均匀如一的空心，更让公输鸿咂舌的是空心针的表面根本没有一点缝隙，这才是最让他折服的地方。
“墨家技艺高超，公输家佩服！”公输鸿由衷地说道，这等工艺已经是非手工所能打造，公输家输得一点也不冤枉。
“当初还是要多谢公输家鼎力相助。”墨顿真诚道。
虽然公输鸿最后并没有完成空心针，但是公输家所打造的空心针已经是手工工艺的极限了，如果不是老张头灵光一现，恐怕最后恐怕只能拿公输家的不完美的空心针顶替了。
“不知此针的工艺之法是否也同样在墨家专利之列！”公输鸿怦然心动道，此空心工艺极为实用，一旦大规模推广公输家的一些产品非但可以大大减轻重量，也可以节省下来不少材料。
墨顿点了点头道：“此工艺不日将会申请专利，墨家并不会藏私。”
公输鸿这才满意的点头，虽然他对青龙真药不感兴趣，但是能够收获空心针的工艺也是意外之喜，虽然会付出一些专利费，但是相比于空心针节省的原料，半成份子的专利费并不算什么！
“墨侯果然没有虚言，墨家就是公开青龙真药的配方，恐怕我等依旧无法炼制出来，接下来还要墨家大力相助，至于专利之法，兵部定然大力支持。”兵部尚书侯君集看到青龙真药还离不开墨家的相助，立即一副爽朗的样子。
一旁的孔颖达不由一阵闷哼，有了兵部的支持，墨家在朝堂通过专利之法又会顺利几分，留给儒家使袢子的机会更少了。
不少世家也纷纷颔首，专利之法颁布对他们也有好处，能够花点钱就可以得到工匠的秘技，可比之前逼得人家家破人亡要强得多，还容易留下恶名，一旦被朝廷抓住了污点和把柄，说不定还吃不完兜着走。
尤其是墨家的工艺，更有无数人眼馋不已，一众世家准备哄着墨家修订专利之法，然后公开墨技，也好趁机享受一波墨家墨技的红利。
墨顿见状不由会心一笑，自然对这个结果乐见其成，专利之法乃是墨家兴盛的保障，墨家村一家独大虽然借机聚集了大批的财富，但是这种吃独食的行为往往会招来其他百家的围攻，而且墨家村如果继续做大，财富日积月累，假以时日富可敌国，恐怕有朝一日连朝廷也不一定容下墨家村。
按照墨顿的设想，未来的墨家村不会是工厂遍地的工业基地，反而会成为类似后世硅谷一般的产学研一体的墨学圣地，只专研最前沿的墨技，依靠专利费就可以赚得钵满盆溢。
非但不会被朝野敌视，反而会利用墨技专利成为无数作坊追捧的对象，成为大唐工业的风向标，左右大唐工业的走向。
当然想要专利法顺利实施，他还要摆平一个最大的阻碍，那就是独霸朝堂的儒家。

第九百五十一章 著作权
“专利之法韩夫子正在草创，今日在下召集诸位，除了参观青龙真药的炼制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韩夫子对于修订专利之法，想要征求百家的意见，还请诸位不吝指教。”墨顿拱手道。
“墨侯客气了！”一众百家之人拱手道，人人都知道专利之法乃是墨家子舍弃独霸青龙真药换来的，又岂能在意他们的意见。
“诸位请，韩夫子恭候多时！”
在墨顿的邀请下，众人从实验室移步，来到墨府客厅前，只见法家韩政韩夫子早已经等候。
“法家韩政见过诸位！”韩政郑重一礼道。
“韩兄客气了！”孔颖达看到韩政拱手道。
韩政担任国子监博士多年，和孔颖达曾经是多年挚友，韩政因为李世民大赦三百死囚之事愤然辞职，孔颖达也多次挽留不成颇为遗憾，当然也曾为韩政加入墨家村而怒火中烧。
事实证明，韩政加入墨家村乃是最为正确的选择，几年时间，韩政虽然辞去了官职，但是他在朝野之间的名声却日益高涨，法家将墨家村治理的路不拾遗不说，一个法制专栏指点分析案情，抨击冤假错案，让多少官员为之胆寒。
“孔兄！”韩政挺直身板，拱手还礼道。
“韩夫子！”
“韩博士！”
……
众人纷纷打着招呼，对于这个铁骨铮铮的法家遗风，众人可是打心眼的敬佩。
韩夫子一一还礼，邀请诸位入内，朗声道：“墨家专利之法和老夫多年的想法不谋而合，老夫曾经研究过不少冤家错案的案例，一些匠户为了保住自己手中的秘方可以说竭尽全力，什么传男不传女，传儿不传媳，还有教会徒弟饿死师傅之说，更有甚者为了保住自家的秘方，一家几代慷慨赴死，无论是被人威逼利诱，还是严刑拷打都宁死不说，只求让自己的后代拥有秘方东山再起，而专利之法一出，老夫相信这等惨剧定然大大减少。”
对于法家来说，他们自然不愿意见到如此惨剧发生，专利之法的出现非但可以减少惨剧的发生，更可以填补这类律法的空白。
众人点了点头，韩政所说之时，他们也是时常听说。
“所谓兼听则明偏听则暗，老夫今日受陛下和墨侯委托，修订专利法，还请诸位多多指教。”韩政拱手道。
一旁的太医令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早已经心中不悦，冷笑道：“此专利之法乃是对墨家和工匠好处多多，和医家并无多少关系，难道我等医者还能对自己的药方申请专利不可。”
韩政摇摇头道：“药方之事自然无法申请专利，但是如果一个医者能够研制出治愈疾病的药物，则可以将此药申请专利，然后再炼制成药，那么此药的专利就是你的，无论是你独家经营还是收取专利费，都是天经地义，青龙真药就是最佳的例子。”
太医令不禁眼睛一亮，这对医者来说，可是天大的好消息，一旦有了专利鼓励，医者可以说名利兼收，更会积极的研制新药，他虽然已经脱离民间已久，但是毕竟也是医家之人，自然希望医家更加兴盛，这也是他太医令的职责。
“专利法并非只为墨家一家服务，所有百家只要是独有之物皆可申请专利。”韩政傲然道。
其他百家之人一一咨询，提问，韩政都一一解答，而且遇到独到见解，欣然采纳，单单公输家提的意见就采纳了五条之多。
孔颖达不禁微微颔首，这就是他最为欣赏韩政的地方，韩政作为法家遗风，却始终刚正不阿，哪怕是寄居墨家村，却并不会偏向墨家丝毫。
“可惜所谓的专利之法对儒家来说并无益处，韩兄，对不住了！”孔颖达心中一叹，有了专利之法，墨家注定要一飞冲天，儒家不可能不往里面掺沙子。
“至于专利之法，老夫还有一些意见想要咨询儒家！”韩政突然郑重的向孔颖达请教道。
“儒家！”孔颖达不由一愣，诧异道：“韩兄恐怕是问错人了吧！专利之法可和儒家没有干系吧！”
韩政昂然道：“非也，世人皆认为专利之法只利于墨家和医家，然而韩某看来，收益最大的非儒家莫属。”
“儒家收益最大？”孔颖达不禁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韩政，任谁都知道专利之法乃是墨家子专门为墨家和工匠而提出的，其他百家也不过是顺带沾点光而已，怎么到了韩政的口中竟然儒家竟然成为最大的受益者。
韩政点了点头道：“不错！所谓专利乃是个人独创所拥有的专属权利，然而一个工匠穷其一生恐怕也无法拥有一项专利，然而对于文人来说，有一样东西却可以申请专利，那就是著作权。”
“著作权！”孔颖达脑中不由轰然，瞬间领会韩政的意思。
要论独创，文人的诗词歌赋、文章不都是前人未有独创之物，整个大唐每年涌现出多少诗篇和文章，哪一个文人没有几篇诗词，一旦这些著作权得到了保护，有了收益，这对文人来说，是何等好消息。
“著作权的灵感，老夫也是来自于墨刊的稿费，每次老夫在法制专栏上投稿，墨家总会第一时间给韩某发放一笔不菲的稿费，试问老夫的投稿尚且如此，天下文人诗稿，文章如果被人采用，是否同样如此，然而当老夫了解之后，才发现文人辛辛苦苦呕心沥血创作的诗篇和文赋，被编撰成册任意贩卖获利，除了墨家印书局正规一些之外，其他的书局根本毫无顾虑，肆意的侵犯文人的著作权。”韩政朗声道。
墨顿顿时义愤填膺道：“小子的诗篇倒不用说了，就连呕心沥血写的《梁祝》墨刊仅仅卖出了十万本，而其他书局足足卖出百万本盗版。”
虽然知道墨顿是在和韩政一唱一和，但是孔颖达却无法反驳，现如今文人无论才华多高，写出了的诗篇除了获得名声之外，其他的并无任何收益，如果专利法将著作权包含在内，文人将会名利双收，立即会得到天下文人的拥护，他如果公然反对专利法，则会受到千夫所指。
“墨家子好算计！”孔颖达心中一叹，墨顿用著作权将儒家牢牢拴在同一条船上，如果儒家不赞同专利法，自然也会否决自己的著作权，墨家和工匠的秘技可以保密，损失并不大，然而文人的诗词却是扬名的利器，如果失去了著作权，那可是损失惨重。
“那以墨侯看，诗词文章的著作权应该享有多长时间，莫非仅仅是二十年！”孔颖达忍着不快，问道。
墨顿见状，顿时知道孔颖达已经答应合作，不由露出一丝微笑道：“诗词歌赋和墨家秘技不同，墨家秘技乃是天地本身存在的，只是我等侥幸抢先一步发现而已，而诗词歌赋则是自己创作而来，如果我等创造一首诗词藏着，就是一百年一千年也不会出现相同的诗篇，所以在下人为无论是谁创作的诗词，其著作权就归其终生所有。”
孔颖达看到墨顿如此抬高文人著作权，这才露出满意的神色。
然而孔颖达并不满足于此，郑重道：“仅仅是终生所有孔某认为并不合适，如果有人才华横溢，写下不少诗篇文章，却突然英年早逝，或者一篇恢弘巨著往往会耗尽文人一生时间，最后享有的著作权的时间还不如墨家秘技的二十年，孔某认为文人的著作权可以由其后代继承，世世代代所有。”
孔颖达的算盘打得不可谓不精，如果后人能够享有先人的著作权，而文人之中，最宝贵的著作权就要数孔圣的四书五经，如果孔家能够从四书五经之中获取收益，曲阜孔家可以说瞬间盖过了墨家村。
韩政却摇头反驳道：“不可，我等制定专利法，一方面是保护创造者的利益，另一方面更是为了弘扬秘技和文化，如果著作权被后人世世代代终身所有，又岂利于推广和交流，那岂不是和我等的初衷相违背。”
孔颖达不由脸色难堪，顿时知道自己的小算盘被韩政识破。
墨顿想了想道：“既然如此，不如我等折中一番，墨家墨技的专利权依旧是二十年，而文人的著作权由其终身所有，其后人拥有其死后五十年内著作权，五十年后，则归于公共所有，成为我华夏几千年灿烂文明的一份子。”
“终生拥有及死后五十年！”孔颖达微微颔首，这个条件和墨家的专利权比起来已经占了很大的便宜，他虽然没有达到目的，但是也无话可说，而且就算是他不答应恐怕也是无济于事，天下的文人如果听到了这个消息恐怕会立即舍弃孔家，站在了墨家子这一边。
“好，此事老夫就代替天下读书之人应下来了。”孔颖达郑重道。
“好，既然如此，那老夫依此条例编撰的专利法，来日大成之时，到时候，还希望孔兄多多斧正。”韩政爽朗道。
对于他来说，此专利法乃会是历代律法的空白，他如果能够将其补全，那就是代表法家进一步完善。
专利法一出，将会是儒墨法医四家的共赢。

第九百五十二章 一字千文
随着专利法制定的消息传出，长安城众人还不以为然，然而著作权的消息传出之后，长安城的文人和士子一片欢呼。
“著作权！”
不少文人不由一脸傲然，这是天下文人梦味以求的权利，一直以来众人写诗主要目的是为了扬名，根本没有一文钱的收益，普通文人也就算了，哪怕是墨家子如此惊艳的诗词，也是同样如此。
然而一旦专利法将文人的著作权敲定，任何刊物想要刊印他们的诗词都会支付相关的费用。这对文人来说，钱财倒是小事，更重要的是一种认可，一种荣耀。
“著作权！孔颖达就这么被墨家子收买了！”儒刊驻地中，韦思安不可思议的问道。
以他的理解，专利法一旦颁布，显然是墨家受益最大，作为儒家魁首的孔家又岂能坐视不管，却没有想到竟然被一个著作权轻易的收买了。
于志宁不由叹息道：“墨家子这是抓住了文人的软肋，有了著作权文人就可以名利双收，是谁也不会拒绝，孔兄也不得不顺水推舟。”
“不过是一点点润笔费而已！”韦思安不由冷哼一声，一脸鄙夷道。
于志宁摇头道：“这点钱财我等虽然算不上，但是对于贫寒士子来说，却成了一条谋生之路。”
虽然一次润笔费很少，架不住时间长呀！一个文人如果名声不浅，有生之间收到了润笔费定然会是一笔不小的数额，更别说还有死后五十年的著作权，也算是可以为子孙后代留条财路。
“那我们是否还要儒刊上造势反对专利法！”一旁的马总编皱眉道，原本他为了反对墨家子的专利法，早已经请人写好了文章批判墨家子，却没有想到突蹦出一个著作权打乱了他们的步伐。
于志宁无奈的摇了摇头，要是之前他们还能为墨家使绊子，然而墨家子将著作权加入专利法之中，如果墨刊再反对，儒刊可就得罪了一批文人，这种自毁长城的行为又岂是智者所为。
“总编不好了，墨刊发文向天下文人征稿。”忽然，一个儒刊编辑大惊失色的前来禀报道。
马总编闻言气急而笑道：“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我辈文人乃是圣人子弟，又岂能会倒向墨家，墨家子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对于墨刊的挖墙脚的行为，马总编可是根本不担心，儒刊才是儒家正宗刊物，天下文人又岂能会转投墨刊，这不是令天下人耻笑么？到最后丢脸的还是墨家子。
前来禀报的编辑苦笑道：“总编有所不知，墨刊征稿乃是有偿征稿，天下文人皆可将自己的诗篇邮寄过来，墨家将会开设诗文专栏，如果采纳投稿的诗词，每首诗按字计算，每字最低百文钱，如果能够达到墨家子的诗篇水平，最高可拿一字千文。”
“一字千文！”韦思安不由惊叫道。哪怕是字数少的五言绝句，那一首诗也足足二十贯钱，如果是字数多的七言律诗，那就足足一百一十二字，也就是一百一十二贯。
然而要问墨刊花这一百一十二贯值不值，当然值得，能够达到一字千文的诗篇，定然是绝世名篇，这样的诗词别说是一字千文，就是一字千金也不为过。
前来报信的编辑点了点头道：“杂文乐府诗字数较多，每字十文到百文，策论则是每字一文到十文，就连传奇小说也开价到最高千字百文。”
“墨刊这是要和我们对着干呀！”马总编倒吸一口凉气道，在此之前，文人想要发表文章，定然会倾向于儒刊，然而在墨刊这么多金钱的诱惑下，恐怕定然会有一大批文人倒向墨刊。
“简直是岂有此理，马总编，你立即在儒刊上发文，转告天下读书人，我儒刊同样有偿征稿，定然不能让墨家子将我们比下去。”韦思安年轻气盛道，虽然给天下文人发稿费有点肉疼，但是如果儒刊丝毫不作为，定然会让天下文人全部拉拢过去，毕竟一字千文的价格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于志宁微微一叹道：“如果儒刊同样征稿，那就正中了墨家子的圈套。”
“于大人此话怎讲？”韦思安不由一愣道。
于志宁解释道：“墨家子不惜花费重金也要推行有偿征稿的原因，并非是针对墨刊，而是提高文人著作权的价值，从而推行有利于墨家的专利法，如果儒刊同样有偿征稿，岂不是正中墨家子之计，增加了著作权的价值，反而帮了墨家子的忙。”
“要不，儒刊和墨刊对着干，我们征稿不付钱！”韦思安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于志宁冷哼道：“墨刊发行量最大，又给钱，到时候天下最好的诗词文章都会投稿到墨刊，要不了半年，墨刊就能将儒刊挤兑倒闭。”
“不至于吧！我们儒刊才是儒学正宗！”马总编有些惊疑道。
“不至于，在钱财面前，所谓虚名又有什么用！那些投稿之人就是为了求名求利，不求名利那乃是五百年不出一个人的圣人，一次两次别人让你免费用，而你儒刊赚的钵满盆溢，能没有意见么？”于志宁朗声道。
韦思安不由气急道：“这么说来，儒刊怎么做都是错呀！”
于志宁点了点头道：“不错，此乃墨家子的阳谋，哪怕你就是有偿征稿，也只能笼络一部分文人，依旧会有相当多的文人给墨刊投稿！”
“这又是为何？”韦思安简直崩溃了。
“一份儒刊又能刊载多少文章，天下又有多少文人，向儒刊投稿之人赚的钵满盆溢，而其他未被采用的文人却苦哈哈，剩下的文人能没有意见么？”于志宁摊摊手道。
“墨家子，果然好算计！”韦思安恨声道，一个著作权简直是一石二鸟，一举收买文人，即可以通过有利于墨家的专利法，又让墨刊摆脱了困境。
马总编不由一叹，在他的心中还有一层忧虑，要是有偿征稿，韦家虽然财力不凡，但是韦思安毕竟是次子所能支配的财富有限，哪能比得上墨家村财大气粗，更别说对方还有墨家子这个点石成金的能手，这一次，两家的文人之争，儒刊定然落入下风。

第九百五十三章 倩女幽魂
随着儒刊同样发文有偿征稿之后，又将专利法的浪潮推向了高潮。一个个文人顿时摩拳擦掌，准备大展伸手，儒刊可是开出了和墨刊同样的条件，这些稿费对于家境贫寒的士子来说，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一时之间，一封封装着稿件的信封犹如雪花一般飞向儒刊。每个文人都将自己的得意之作拿了出来，毕竟这可是即扬名又得利的好机会。
墨刊之中，田侔疲惫的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稿件，摇头失望道：“如此多的诗稿没有一个可堪大用的。”
一旁的墨三一脸苦笑道：“田老，都怪儒刊跟风，天下文人都将稿件投稿到了儒刊，将诗稿投到墨刊的都是未考上童生的诗词爱好者！”
墨家开出如此重的筹码，也不是没有人前来投稿，大多是进过学的小商小贩，还有就是其他百家之人，相比于浸淫诗词多年的文人来说，所写出来的诗词简直是不堪入目。
“以我看，这个账房先生虽然没有学位，但是写的诗词倒也有独到之处，可堪一用！”墨三只得从矮个子挑将军，找出一个能拿出手来的。
田侔看了一眼，无奈道：“不过是中下之作罢了！要是和儒刊诗篇相比，定然会被笑掉大牙！”
田侔虽然没有看儒刊，也知道儒刊定然也会有无数上等诗词供其选择，这位账房先生所写的诗词不用比也会落入下风。
墨三闻言无奈道：“事到如今，也只有千金买马骨了！”
墨刊虽然没有征稿到好文章，但是能够逼着儒刊跟着有偿征稿，增大著作权的价值那就是大大的胜利，这点钱花的也值。
然而田侔却不愿意就此放弃，他刚一接手儒刊就深深的喜欢上这份工作，能够针砭时政，一发心中的抱负乃是何等的惬意，他要做就要做到最好，哪怕是最为冷僻的诗文专栏也是如此。
“依我看，我等乃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墨刊有着最才华的诗人，干嘛还要求别人！”田侔心中一动，捋着胡须道。
“最有才华的诗人！”墨三一愣，顿时恍然道：“田老说的是少爷！”
田侔冷哼一声道：“那是自然，要论当世诗人，能够超越墨顿的又有几人，你去墨府求一篇诗词，定然可以将儒刊比下去。”
“这样不好吧！我们向外征稿，如果只采用少爷的诗词，恐怕会被人说闲话的吧！”要是墨刊将诗词的稿费发给墨顿，怎么看都有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嫌疑。
田侔大手一挥道：“这好办，那就同时录用两篇，墨顿的诗篇按照一字千文来算，这个账房的诗文就按照千字百文来算，就当是千斤买马骨了。”
墨三无奈的点了点头，为今之计，也只有如此了。
……
“什么，让我写诗！”墨府之中，墨顿一脸讶然的看着不请自来的墨三道。
墨三点了点头道：“少爷，现在唯有你亲自出马，写出绝世诗篇，才能挽回墨刊的颓势！”
墨顿顿时气急而笑道：“你以为绝世诗篇是大白菜，一抓一大把！”
墨三顿时讪讪，心中不由一阵羞愧，到底还是自己无能，竟然还来为难少爷。
“怎么了？”长乐公主恰巧过来，好奇的问道。
“是墨三孟浪了，想要求少爷给墨刊写一首诗。”墨三惭愧道。
“写诗？妾身也很长时间没有见过相公作诗了！”长乐公主见状撒娇道。
墨顿立即眉毛一挑，伸手一扬，挥斥方遒道：“这有何难？娘子稍候，为夫这就为你赋诗一首。”
长乐公主，当下欢呼一声，犹如一个粉丝一般，连忙从房间之中拿出纸和笔来。
墨顿在长乐公主期盼的眼神之中，当下豪气大发，拿起笔一口气挥毫而就。
墨三顿时犹如风中凌乱，这就是少爷所说的为难？
长乐公主可不理会发呆的墨三，迫不及待的抢过宣纸，读了起来。
“十里平湖霜满天，寸寸青丝愁华年，对月形单望相互，只羡鸳鸯不羡仙。”
长乐公主读着读着，心中不由的痴了，单单从字里行间她就能体会到这首诗中纯真的爱情。
“对月形单望相互，只羡鸳鸯不羡仙！”墨三听着诗词，不由大喜，他虽然不懂诗词，但是也能听得出来，少爷的这首诗要比那账房的诗篇好上太多了。
“相公，不知此诗何名？”长乐公主看到墨顿仅仅写了四句诗，却并未有写诗的名字。
墨顿想了想，郑重的写下四个字，《倩女幽魂》。
“倩女幽魂？”长乐公主讶然道。
墨顿点了点头道：“这是一个很是凄美的爱情故事，前朝年间，有一个收账书生名为宁采臣，有一次他在收账的路上，夜宿一个荒凉的寺庙兰若寺……”
随着墨顿娓娓道来，一个凄美绝伦的爱情故事缓缓展开。
墨三激动地浑身颤抖，他今日真的是来对了，没有想到他不光收获了如此经典的诗篇，连墨刊连载的小说也同样有了，他相信这个《倩女幽魂》定然不逊色之前梁祝所产生的轰动。
墨刊之中，眼看就要到了最新一期的墨刊定版的时候，而前往墨府求诗的墨三却依旧没有回来。
“总编！是否可以定版了！”一个墨刊编辑前来催促道。
田侔摇摇头道：“不慌，在等等！”
这一期乃是有偿征稿的第一期，墨刊定然要一炮而红，只要能够求来墨顿的诗篇，哪怕是耽搁也是值得的。
又过了良久，就在田侔快要等不及的时候，墨三这才匆匆忙忙的赶回墨刊。
“可是求来了墨顿的诗篇！”田侔眼睛一亮道。
墨三一脸兴奋的点了点头，伸手从怀中拿出一个诗稿递给了田侔。
“倩女幽魂！”
田侔接过一看，不由眉头一皱，他乃是古板固执之人，哪里喜欢这些情情爱爱的诗篇，按照他原本的打算，要是能够求来墨家子慷慨激昂的边塞诗，那才是最完美的。
不过此时已经不是他挑剔的时候了，墨顿的爱情诗篇同样不俗，当下耐着性子看了下去。
“十里平湖霜满天……”
田侔轻声读着，不禁微微摇头，此诗虽然要比账房的诗篇好太多，但是要和墨顿的之前的诗篇相比却差了一大截。
“也罢，凑合着用吧！”田侔略微失望道，他所期盼的一炮而红定然大打折扣，说不定还比不过儒刊。
一旁的墨三哪里不知道田侔的心理，当下卖着关子道：“田老莫急，单单此诗或许并不算什么，但是如果加上此文，定然可以将此诗流芳百世！”
墨三说着，从怀中再拿出一个厚厚的文稿，递给田侔。
田侔接过文稿，重重一看，不由眼神一缩，只见文稿的扉页赫然写着同样的四个大字。
“《倩女幽魂》”
“这是……”田侔有些不敢相信道。
墨三重重的点头道：“不错，这就是和此诗同名的小说，一本不逊色《梁祝》的小说。”

第九百五十四章 小说的威力
“好，这一次有了冯大家的诗篇，儒刊这一次定然可以力压墨刊！”韦思安看着新出一期的儒刊的诗文专栏，不由大为畅快道。
“冯大家的诗词的确是脍炙人口，乃是长安城一绝！”马总编连连点头附和道，冯大家乃是他引荐的，能够得到东家的赏识他脸上也有光。
冯大家乃是长安城有名的诗人，在长安城颇有文名，当然这是在墨家子未横空出世之前，如今著作权的热议非凡，冯大家自然趁势将自己珍藏多年的佳作拿了出来，借机名利双收。
而儒刊和墨刊更是同时有偿征稿，自认为是圣人子弟冯大家自然毫无疑问的坚定的站在儒刊这边。
“此次就按一字九百文来给冯大家结算，定然要儒刊有偿征稿一炮而红。”韦思安大手一挥道。
马总编得意的点头道：“东家莫急，这一次我们还有一个秘密武器，重金之下必有勇夫，这一次儒刊可是弄来了一本传奇小说，赶考才子和绝美龙女的爱情故事，那可是让人看了爱不释手！”
马总编说着不由的递给韦思安一叠书稿。韦思安接过一看，不由眼睛一亮，此书虽然比不上墨家子的梁祝动人，但是胜在新奇，人龙之恋那可是让人耳目一新呀！
“好，这一次你们做的不错！”韦思安大喜道。
马总编感叹道：“不得不说，有偿征稿虽然费钱一点，但是这钱绝对花的值，如此一来，墨刊就不愁高品质的文章了。”
以前儒刊为了求一些稿件，简直是求爷爷告奶奶，有时候单单送礼就不少花钱，而有偿征稿之后，形势大为改观。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有了金钱的回报，不少文人都将自己压箱底的文稿拿了出来，儒刊可供选择的好文立即增多了数倍。
“对了，墨刊可传来了消息，听说他们已经晚发行一天了。”韦思安皱眉道，按理说，墨刊乃是率先采取有偿征稿，肯定是儒刊率先发稿，可是儒刊发行却已经晚了整整一天了。
“之前有消息传来，听说是没有征稿到好的诗文，也就一个账房书生好一点，估计拿不出手。”马总编面带讥讽道。
“账房书生的诗词？那也算诗！”韦思安顿时乐不可支，一个连童生都没要考上的账房书生写出来的诗，又岂能和冯大家的相比。
“那儒刊呢？”韦思安心中一动问道。
马总编傲然道：“东家放心，这一次儒刊高质量的文章颇多，我们早已经提前定好稿，现在已经加班加点的印刷呢？”
韦思安沉吟片刻，问道：“既然儒刊有如此实力，不若我等再和墨刊一较高下如何？”
“东家的意思这一期儒刊提前，再和墨刊同时发行？”马总编心领神会道。
韦思安点了点头道：“不错，墨刊可以推迟发稿，而儒刊为何不可以提前。”
马总编盘恒一番之后，郑重的点了点头道：“可，既然如此那就让墨刊和儒刊再比一次。”
反正现在儒刊的发行量不如墨刊，哪怕是失败了，也没有损失。
就在墨刊延期发刊，儒刊刻意提前的情况下，儒刊和墨刊再一次撞车。
“好诗！”
“冯大家的诗篇果然不凡！”
“何止是冯大家的诗词，就连这篇人龙之恋更是催人泪下，让人流连忘返呀！”
随着在儒刊有心算无心之下，率先发行的儒刊很快铺满了大街小巷，一片片高质量的文章再加上冯大家的诗篇立即众人赞不绝口。
“冯大家恭喜呀！”
而在长安城的文坛，但凡看到儒刊的文人纷纷向冯大家前来祝贺。
“哪里！哪里！”
一身儒服的冯大家更是春风得意，面对众人的祝贺不由谦逊道。
“此乃冯大家此次的稿费，冯大家的诗篇不凡，儒刊决定按照千字九百文稿费来算。”
冯大家所写的乃是七言绝句，一共二十八个字，当马总编当众奉上二十五贯二百文钱前来，顿时让冯家的整个气氛推向了高潮。
那就是足足二十五贯钱，足够让普通人一家在长安城富足的过上一年，如今竟然被冯大家一首诗而轻松得到。
“千字九百文！”冯大家不由眉头一皱，原本以他的设想，他把自己最得意的著作拿出来给儒刊扬名，自认为定然可以拿到了千字千文的顶级价格，他虽然不在意那两贯钱，但是他更在意的是千字千文所代表名声，只要儒刊给他千字千文的价格，那就承认了他的才华冠绝大唐。
一旁的马总编哪里不知道冯大家的心思，虽说冯大家的诗篇不凡，但是相比于墨家子的传世名篇还是差了几个档次，若是他真的给冯大家千字千文的价格，以后的诗词还怎么收，恐怕其他人也不服众呀！
“依我看，冯大家的诗词惊艳至极，哪怕是千字千文也不为过。”一个冯大家的追捧者，厚颜道。
“不敢，不敢？老夫虽然浸淫诗词多年，但是学问还未大成，还需再进一步，哪里担当起如此盛誉？”冯大家连连摆手道，他虽然不满，但也知道儒刊势大也不愿意多加得罪。
“冯大家果然高风亮节，是我辈楷模，小生佩服，以冯大家的诗篇也仅仅拿到了千字九百文，而墨家子如此庸俗之诗竟然也可以拿到千字千文的价码，可见墨刊是何等的虚伪，既然如此厚颜无耻，故意抬高墨家子的名声。”一个白衣文士踏门而入，手中拿着一份墨刊满脸讽刺道。
“墨家子也在墨刊登诗！”刹那间，众人不由一惊，他们虽然屡次贬低墨家子，但是也不得不承认，墨家子的诗篇的确是冠绝大唐。
冯大家之所以甘愿接受千字九百文的价格，就是因为有墨家子的诗篇珠玉在前，哪怕他心中再自傲，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诗篇和墨家子诗篇有着相当的差距。
如今突然听闻墨家子也在墨刊上发表诗篇心中顿时一紧，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如果墨家子再出一篇绝世诗篇，那他的这首诗篇恐怕立即会成为笑话。
其中最为紧张的就要数马总编，他心中这才明白，难怪墨刊延期发刊，定然是没有寻找到好诗，这才找到去求墨家子的诗篇。
“你说墨家子的诗篇庸俗！”马总编心中一动，直直的盯着白衣文士手中的墨刊。
白衣文士傲然道：“那是自然！这首诗篇在我等看来，简直平常至极，而墨刊就因为是墨家子的诗篇，竟然给墨家子开出了千字千文的价格。”
“千字千文！”冯大家不由一愣，心中那份不满顿时涌上了心头，他倒要看看墨家子什么诗篇能够力压他达到价值千字千文。
“十里平湖霜满天，寸寸青丝愁华年。对月影单形相互，只羡鸳鸯不羡仙。”
在众人的注视下，白衣文士一脸嫌弃的将墨顿的诗篇读了起来。
众人听完不由沉默，他们大都是浸淫诗词之人，都可以品出墨家子这首诗虽然是首好诗，但是要和之前的墨家子的诗篇比起来，可是相差了太多，众人原本听说墨家子的诗篇，一个个都心生期盼再听到一篇传世名篇，现在听完之后心中顿时有种失落的感觉。
“冯大家乃是诗词大家，不如点评一下墨家子的诗篇如何？”马总编心中一动道，如今既然墨家子的诗篇一般，若是让冯大家点评一番，这可是又是一个大家喜闻乐见的新闻。
冯大家不由露出一丝傲然，能够踩着墨家子来提高自己的文名，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热衷于名利的他又岂能错过。
“此诗虽然有可取之处，然而格局太小，空洞又无实意，仅适用于闺房之乐罢了，此等风花雪月之诗篇，老夫原本对墨侯之诗篇颇为期待，现在看来颇让老夫失望。以老夫看，此诗也就千字二百文的价格，比那首账房先生的诗篇强上一点而已，不能再高了。”冯大家满脸嘲讽道。
“冯大家果然是大才，点评可谓是鞭辟入里。”马总编立即拍手叫好道，冯大家讽刺的越狠，这篇新闻的效果就越好。
“对了，这首诗的诗名是什么，也好让我等记住墨侯这首千字二百文的诗篇。”冯大家更加起劲道。
“叫什么倩女幽魂，一听就是情情爱爱的闺房之乐的诗篇。”白衣文士满不在乎道。
“倩女幽魂，那不是墨刊这篇小说的名字么？”一个青衣书生拿着剩下的墨刊正在津津有味的读着，闻言不由一愣，诧异道。
“什么？墨家子又出小说了！”马总编不由一惊，连忙伸手将青衣书生手中的墨刊夺了过来，只见果然是小说专栏上写着倩女幽魂的四个字。
马总编顿时新生不妙的感觉，既然诗篇是墨家子所作，那么同名的小说岂不是也同样出自于墨家子之手，他可是见识到了墨家子当初的《梁祝》是何等的恐怖，简直是将儒刊压得抬不起头来。

第九百五十五章 小说一脉的契机
“来人，去街上多买几份墨刊回来！”马总编立即喊道。
立即一个下人赶紧离去，很快就买来了数份墨刊，一众文人迫不及待的观看起来。
“《倩女幽魂》”
“宁采臣，聂小倩！”
“人鬼之恋！”
“子曰，子不语乱鬼神！简直是荒谬。”
一种文人看着墨家子竟然写人鬼之恋，不由纷纷呵斥道。
然而随着倩女幽魂的剧情不断推进，原本众人带着不以为然的表情渐渐消失，宁采臣的天真和正直，聂小倩的身世和善良，更是本随着精彩的剧情深入人心，让人忍不住沉迷其中。
“人有善恶，鬼有好坏！”
不少书生看到聂小倩为了救宁采臣，不惜牺牲自己，不由感叹道。作为一个书生，他们都情不自禁的将自己代入宁采臣的角色之中，试问天下那一个书生不希望自己有这样一个美艳的女鬼红颜知己？
尤其是最后，宁采臣奋不顾身的将聂小倩救出，人鬼相聚互诉衷肠，共同谱写下倩女幽魂一诗。
“十里长湖霜满天，寸寸青丝愁华年，对月影单形相互，只羡鸳鸯不羡仙。”
此刻众人回顾这首《倩女幽魂》，这才发现原本空洞的诗篇再配上这首诗篇，犹如注入了灵魂一般，可谓是句句深情，要比原来读起来增彩百倍。
尤其是最后结尾之时，宁采臣和聂小倩费劲周折回到了阳间，却发现天已经大亮，宁采臣奋不顾身挡着窗户上的阳光，却无法回头看聂小倩一眼，两个相爱至深之人，临分别之际却无缘一面，这等遗憾更是让人潸然泪下。
“好一个只羡鸳鸯不羡仙，千字千文实至名归，我不如墨家子远亦！”
冯大家默念诗稿，满脑之中都是宁采臣和聂小倩感人至深的爱情，再反过来看看自己的诗篇，虽然辞藻华丽，但是一比起来，顿时相形见绌。
马总编顿时如丧考妣，他原本以为这一次定然可以将墨刊比下去，却没有想到竟然再一次被墨家子的击败，这一次儒刊可谓是全线败给了墨刊。
“墨家子！”
人群之中，不由的传来这三个字，有的是感叹，有的是佩服！也有咬牙切齿的恨意。
果不其然，倩女幽魂一旦现世，立即引发了追捧狂潮。
原本儒刊的人龙之恋极为新奇，让人眼前一亮，然而倩女幽魂的人鬼之恋更是叫人极为惊艳，尤其是在故事情节之上，倩女幽魂更是直接超过刚刚萌芽的唐传奇小说多少年。
一时之间，墨刊大卖，再次掀起抢购梁祝一般的浪潮，人人争相传阅倩女幽魂，更是对倩女幽魂这首诗赞不绝口。
“哈哈哈，想不到我的诗也能登报！”一个账房先生挥舞着墨刊，扬眉吐气道，他就是为墨刊投诗稿的账房先生，他连童生都没有考上，却一心醉心于诗词，却因为地位原因，根本无人赏识他的诗词，却没有想到自己的诗词会登上墨刊让举国皆知，更有不菲的回报。
“简直是走了狗屎运了，竟然让他赚了两贯钱！”不少文士看着账房先生，不由酸溜溜道。
虽然墨刊给出的价格乃是最低端的千字百文，账房先生的五言绝句也足足得了两贯钱的稿费，这对普通人来说，可是大半年的收入。
“还不是没有文人给墨家子投稿，这样一来，墨刊也只能矮个子里挑将军，最后让一个账房先生走了狗屎运得了这两贯钱。”一个书生鄙夷道。
“你说，要不我们也……”一个衣着寒酸的书生忍不住心动道。
“你傻了吧，儒家和墨家可是不对付，要是让夫子知道你向墨刊投稿，定然将你开革出门下。”一个同窗警告道。
衣着寒酸的书生顿时一缩，他可是知道自己夫子的脾气，平日里抨击最多就是墨家，如果让他知道自己的弟子向墨刊投稿，定然让他吃不完兜着走。
然而他家庭极为贫困，诗稿一旦被采纳最低标准那可是足足两贯钱的收入，他自认为自己的才华定然会胜过这个账房，但是却不及浸淫诗词多年的前辈，然而想要拿到儒刊的稿费可谓是难若登天，无人投稿的墨刊对于来说，那还不是手到擒来，面对唾手可得的财富怎能不让他心动。
怎样才能即不让人知道，又能拿到墨家的稿费？衣着寒酸的文人不禁苦恼，然而他看到墨刊下方的征稿通告眼睛一亮。
“笔名！”
寒酸书生不禁大喜，笔名并非是稀奇，一些文坛前辈都爱给自己的起一个别号，例如什么终南居士之类的，如果他不写自己的名字，而是采用一个笔名，那岂不是完美的解决了这个问题。
当下，他迫不及待为自己取了一个笔名，将自己的得意之作寄给了墨刊。
笔名乃是墨刊为了解决供稿不足想出的计策，此策一出，效果果然立竿见影，很快，又有一封封署着笔名的信件飞向墨刊，这一次里面可是装满了高质量的诗词文章。
“墨家子，果然名不虚传。”洛阳城中，一个落魄文人盯着手中的墨刊，心服口服道。
他就是儒刊之中人龙之恋的作者，儒刊给了他开了千字五十文的价码，让他大赚了一笔，正当他志得意满之时，墨家子的小说却给了他重重的上了一课。
论构思，论文笔，论剧情！他的小说可以说一败涂地，他没有丝毫的气馁，反而如饥似渴的吸收着倩女幽魂的写作技巧，在原本的历史上，小说之路可谓是一代代摸索而来，而墨家子的梁祝和倩女幽魂可都是历经数代千锤百炼的精品，如今突然在大唐这个小说的萌芽现世，顿时起到了催化作用，让唐传奇小说的技巧提前了几十年。
“更重要的是墨家子可是大兴小说一脉的恩人，更是小说一脉的开创者！”落魄文人眼神坚定道。
虽然墨家子乃是墨家领袖，然而墨家子的两部小说为小说一脉指明了方向，提供了参考素材，更是将小说一脉的价格提高到千字百文钱，如果是一本字数多的小说，那可是一笔不菲的钱财。
以前小说一脉之所以衰落，是因为小说一脉地位低下不说，还没有任何收入，有了著作权带来的不菲收入，再加上墨家子两部小说带来的轰动性的效果，更让人看到了小说的广阔前景，他相信小说一脉在未来定然复兴。

第九百五十六章 心中之鬼
随着倩女幽魂的爆火，不但引起了世人对于小说的兴趣，顺便也带火了另一本书，那就是佛家的《金刚经》！
金刚经乃是佛家的经典之一，其本身在佛家的就有颇高的地位，而倩女幽魂中宁采臣就是依靠佛家的《金刚经》这才能屡次击退邪祟之物，屡次化险为夷，可谓是克敌制胜的不二法宝。
随着倩女幽魂的传播，《金刚经》能够驱邪避祸之说传的越来越广，深受世人追捧。
“师傅！我寺的《金刚经》已经被信徒抢购一空！”会昌寺中，辩机一脸欣喜的向会昌寺方丈汇报道，这几日，随着倩女幽魂大火，前来会昌寺中求购金刚经的信徒越来越多。
会昌方丈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为师早已经在长安城的书店定了一批《金刚经》来，相信很快就会送来，你等下接货的时候，顺便告诉信徒，唯有经过佛门加持开光的《金刚经》才有驱邪的效果。”
“师傅英明！”辩机眼睛一亮道。
有了雕版印刷术之后，佛经的价格大降，然而这只是世俗之中印刷的佛经价格，但是经过寺庙流露出来的佛经却身价倍增，这份差价自然落在了佛家的手中。
“没有想到让墨家子竟然无意之中帮了佛家一个大忙！”会昌方丈有些难以置信道。
之前墨家子还竭力破坏佛家的好事，阻止佛家利用长孙皇后广建寺庙，然而转眼之间，竟然又帮了佛家，让佛家《金刚经》炙手可热，佛家可是趁机赚了不菲的差价。
一旁的辩机却不可置否道：“墨家子限佛之心乃是路人皆知，一点小恩小惠又岂能收买得了佛门。”
会昌方丈点了点头，墨家和佛家两次交锋早已经恩怨纠缠，可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化解的。
“回主持，长安书社印刷的《金刚经》已经送到！”一个小沙弥突然前来禀报。会昌方丈点了点头，看了辩机一眼道：“此事交给你来办，你去交接一下！”
“是！”辩机躬身退下，去香火钱箱拿着钱财和书店伙计付过账之后，装模作样的将金刚经交给会昌寺的僧人做了一套法式，算是为其开光。
“大师，给我一本金刚经！”
“给我也来一本！”
……
很快，早已经等的迫不及待的信徒将刚刚开光的金刚经抢售一空。
等待疯狂的信徒如获至宝的离去，辩机不理会一个个贪婪的数着银两和银票的师兄们，回到自己的禅房之中，从书架上拿出一本自己抄写的金刚经。
“般若波罗蜜……”
然而辩机口中诵读着金刚经，脑海中却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倩女幽魂之中那经典的爱情故事，佛法和爱欲在辩机脑中不停的纠缠，最后很快爱欲渐渐的占了上风，在他脑海之中，一个完美的身影若隐若现，犹如女鬼一般再和他纠缠不清，哪怕手中的金刚经，心中默念的经文却丝毫起不到一点作用。
……
“师父，之前你说墨家要懂得明鬼，既然师父认为这世间并无鬼怪，佛家的金刚经也并无驱邪效果，那师傅为何还要在助长佛家借机欺骗世人。”墨府中，武媚娘一脸疑惑的向墨顿请教道。
经过墨家的熏陶，现在的武媚娘对于鬼神之说根本就是嗤之以鼻，根本不相信所谓的佛家“金刚经”能够避邪，这才向墨顿询问。
墨顿不由略微沉思，想了想回答：“自古以来最难测的就是人心，我等墨家人士去自己心中鬼容易，然而去天下人心中之鬼却难若登天。天下人都将自己无法理解之事认为是鬼神之力，一些墨家尚未破解的暂且不说，就是墨家已经破解的迷信手段，却依旧有人痴信。”
“那是他们愚昧无知！世间哪有人见到过鬼？”武媚娘傲然道。
墨顿颔首道：“世人虽然未见到过鬼，但是心中却有鬼，这就是为师所说的佛家长盛不衰的原因，只要世间有一人未真正明鬼，佛家就会存在一日，既然人人未见过鬼，却畏惧于鬼，则不如给鬼怪寻找一个克星，为师就选中了这本《金刚经》。”
其实墨顿在写倩女幽魂之时，也想到过将金刚经改写墨经，可以是这样一来，有点显得违心了，而且千年以后的后世，佛家依旧盛行，可见自有其道理，墨顿还是觉得遵守原著为好。
武媚娘不由撇了撇嘴道：“还真是便宜了佛家了！”
墨顿摇摇头道：“虽然这一次佛家得利，然而为师同样也宣传了鬼有好坏之分，再加上《金刚经》辟邪的效果，相信那些心中无愧的之人心中之鬼定然不翼而飞。真正受益的乃是天下百姓，能够安抚天下百姓之心，为师也算是将佛家领上了正途。”
“愧字，一个心，一个鬼，此乃是心中有鬼，心中无愧自然无鬼，可是若是那些心中有鬼之人呢？”武媚娘得意道，她现在正在研究墨顿提出的象形文字，顿时觉得古人是何等的有先见之明。
墨顿脸色凝重道：“那些心中有鬼之人，哪怕是坐在佛祖脚下，恐怕也难以抵挡心中之鬼。”
“师父所言甚是！”武媚娘受教道。
“好了，今日之课就到此结束，为师还要忙墨技展之事。”墨顿挥挥手，准备结束这堂课！
武媚娘眼睛一亮，不由好奇道：“不知这次墨技展有什么惊人的墨技，师傅可否透露一些。”
她可是亲眼所见去年的墨技展是何等的惊艳，心中不由奇痒难耐，忍不住询问。
墨顿摇头失笑道：“那你可能就要失望了，今年的墨技展非但没有稀奇之处，反而还有一些枯燥。”
“这怎么可能？”武媚娘不信道。
墨顿晒然一笑道：“对于普通人来说，的确是枯燥无味，然而对于墨家来说，却是翻天覆地的变革。”
如今的墨家墨技展的名声已经扬名大唐，已经不需要制造一些博人眼球的墨技来吸引世人，是时候回归墨技的本质了。
“翻天覆地的变革！”武媚娘不有颇为期待道，“那弟子就拭目以待了。”
这一次趁着倩女幽魂的热潮，墨刊同样刊登了墨家墨技展即将召开的消息，因为长孙皇后病情而推迟的墨技展，终于要拉开了帷幕。

第九百五十七章 五望七姓
然而墨家子认为平淡无奇的墨技展，对于外界来说，却引起了一阵阵轰动，甚至不亚于倩女幽魂引起的热议。
“又一届的墨技展要召开了，上一次我有事错过，这一次一定不能再错过了！”
“每一次的墨技展那可都是无穷的商机，这正是我辈商人的机会！”
墨技展一旦展出，不但震撼人心，更是有着不少的商机，一项项崭新的墨技所带来的可是不菲的财富。
一个墨家村所能辐射的范围不过是长安洛阳一带罢了，而他们只要将墨家村的这些墨技照搬到其他地方来用，立即会有立竿见影的效果。
更别说他们还可以售卖墨家村新生产的货物，哪怕是带到外地转卖，那也是一笔丰厚利润的买卖。
“听说这一次墨家子将会在墨技展之后，挑选合作生产青龙真药之作坊，那才是一座真正的金矿。”一个商人咂舌道。
这一次的墨技展墨顿虽然说没有出奇之处，然而在明面上却有一个真正的爆款，那就是青龙真药。
任谁都知道，如此神奇的青龙真药一旦量产，必将是源源不断的财富，面对一座无穷的金山，任谁不心动。
“别想了，据说青龙真药的工艺极其复杂，修建一个生产青龙真药的作坊必须先有雄厚的资金方可有成功的可能，我等普通百姓就别想了。”一个消息灵通之人不由丧气道。
不错，修建一个大规模的产量药厂，需要的资金可谓是相当之多，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办到，不过大唐并不缺少有钱之人，一时之间，整个大唐的世家权贵甚至是各大豪商都纷纷而动，都想在这块丰厚的肥肉上切走最肥美的一块。
随着众议纷纷，关于这一届的墨技展越来越火，洛阳，荥阳，甚至更远的砖路铺设之处，但凡有意向之人纷纷涌向长安城，为了一睹墨技展的风采，更为了再其中寻找一份商机。
贞观十年，二月二十五日，墨家墨技展正式开始，一时之间，整个长安城人潮涌动，纷纷赶往长安城南城门外的墨家会展中心。
“墨家大势已成！”
望着要比往年更加火爆的场面，应邀前来的孔颖达不禁为之震动道。
从墨家子带着满车的活鱼进京，到如今不过是几年的时间，墨家竟然在墨家村的带领下有如此大的声势，又岂能不让他震撼。
一旁的孔德胜冷笑道：“大势已成？依我看墨家子是自毁长城吧！如果墨家村将自己赖以成名的墨技握在手里，还能继续昌盛下去，而此刻他为了所谓的专利法，竟然将墨家墨技全盘托出，哪怕是空有再多的钱财，也不过是一堆铜臭而已。”
以孔德胜看来，所谓的专利法有太多的漏洞可以钻，墨家村财大势大还好说，普通人恐怕连本都收不回来，又有多少人会跟随墨家申请专利呢？
“也许墨家子另有高招。”孔颖达皱眉道。在这个信息根本不发达的时代，其他地方偷用别人的专利，恐怕对方到死也不可能知道，就是知道也不可能不远千里去打官司，这就是所谓专利法最大的漏洞。
孔德胜晒然一笑道：“不过墨家子却做了一件好事，那就是提出了文人的著作权。”
如果偷用墨家专利，恐怕定然会藏着掖着，尽可能的不让对方知道，然而文人的著作权则不然，一般都登在报上，或者是印刷出来，想要找到偷用自己著作的报刊和书社很是简单，想要索赔也容易的多。
孔颖达不禁点头，这就是他毫不犹豫的同意墨家子著作权的提议，这对于儒家来说，同样是百里而无一害。
二人相视一笑，联袂而入，刚刚走到儒家的包厢之中坐定，突然窗外走过一个熟悉的人影。
“王家家主。”孔德胜不由一愣，他没有想到竟然在此见到了多少年没有走出太原一步的王家家主。
“太原王家不是和墨家子不对付么，怎么会前来墨技展。”孔颖达疑惑道。
孔德胜摇头道：“自古一来，财帛动人心，太原王家又岂能愿意放弃青龙真药这等神药。”
以他看来，王家主此次进京，定然是为了青龙真药而来，想不到青龙真药竟然连太原王家这个千年世家也吸引了过来。
随后，更让孔德胜目瞪口呆的是，陇西李氏家主、赵郡李氏家主、博陵崔氏家主、清河崔氏家主、范阳卢氏家主、荥阳郑氏家主，不约而同的从他们面前经过，若非孔德胜见多识广，都和这些家主打过照面，恐怕还以为是普通富贵人家前来墨技展凑热闹的。
“五姓七望都来了，这一次墨家子闹的有点大呀！”孔颖达倒吸一口凉气道。
五姓七望可是大唐最为顶尖的七个世家，随便哪一个动一动整个大唐都要抖上一抖，而如今这七个世家家主全部都齐聚墨技展，要是传出去，这将是何等的轰动。
当然这一切墨家子却毫不知情，他丝毫不知道墨家竟然已经引起了这七个世家的兴趣，一阵阵鼓声响起，墨顿登上墨技展的舞台中心，顿时引起了无数人的欢呼之声。
“还真是无知者无畏！”孔颖达看到丝毫不知情的墨顿，不由摇头苦笑道。
墨顿傲然的环视四周，微微向下一抬，顿时全场立即静了下来，顿时墨顿成为全场的中心。
“这就是墨家子！”王家家主略带诧异的看着墨技展中心的弱冠之年，他怎么也想到一个弱冠之年竟然是搅动大唐风云的人物，更让王家连连吃瘪，以至于几乎退出长安商界，更是连累王家的经济命脉解池池盐价格暴跌。
长此以往下去，太原王家定然会失去五姓七望的地位，若不是看到了太原王家的危机，他又岂能亲自出山为太原王家寻找另一条财路，那就是青龙真药。
一旦太原王家拥有了青龙真药的生产配方，注意弥补池盐带来的损失。
然而当他眼神看向不远处的其他六家家主之时，不由眉头一皱，看来和他有同样打算之人可不少呀！看来这一次指不定要给他们分润了。
七个世家主心领神会的互视一眼，都纷纷默契的点了点头，达成了瓜分协议，再次看向墨家子的时候，犹如看着笼中之鸟一般。

第九百五十八章 墨技展开始
“诸位能来墨技展实在是墨某的荣幸，然而很可惜此次墨技展并没有人造彩虹的奇景，也并没有天狗食日的预言。”墨顿朝着众人摊摊手道。
不少市民却是一阵哄笑，其实经过三次墨技展之后，前来参观墨技展之人已经大为改变，一些看热闹的市民渐渐的减少，更多的则是商户百家之人，以及对于墨技颇感兴趣之人。
“当然今日也不是没有好东西，相比于前几次，这一次的墨技展才是真正的回归墨技本身！”
“何为墨技，在墨某看来，则是人以天地为师，从世界万物不断观摩学习，反过来利用这些知识造福于人，这就是墨技，只要世人对这个世界的探索没有止步，墨技不停地涌现，而且早一日发明出墨技，对于天下就多了一日益处，所以墨家复兴并非是在下一人或者是墨家村一村的功劳，而是大势所趋。”墨顿坚定道，再一次向世人宣告墨家复兴的必然性，就是有人阻挠，也不过是让墨家多走一些弯路而已。
孔颖达凝重的点了点头，这正是他忧心之处，儒家的学问来源于人际关系，而墨家的学问来源于天地万物，要知道世人不光需要仁义道德，同样也需要衣食住行，儒家可是一家独大，可以压墨家一时，但是却压不住墨家一世，从汉武帝独尊儒术至今数百年，墨家终于开始触底反弹了。
孔德胜更是满脸忧虑，墨家尚且如此，风头正劲的医家又何尝不是如此，更别说还有其他百家，相比之下，儒家想要再进一步乃是何其之难。
“有人说，墨家从墨圣开始不过是传承千年而已，墨家的确如此，然而墨技的出现却古老的不可考究，从人类第一次接触大自然，不断地从天地之间汲取有用之学，人类学会钻木取火，学会用弓箭，打磨石器，甚至于冶炼青铜，铁器！这在当时何尝不是能够改变人类进程的划时代墨技，在下曾经说过，墨家之道，乃是百姓日用，所谓墨技最终目的乃是造福于人，造福于天下百姓。”墨顿昂然道。
“哼！这小子还怎会为墨家脸上贴金！”孔德胜不由冷哼道，要说冶炼青铜铁器还算的过去，墨家子竟然连钻木取火，古人创造弓箭石器也算上。
“有点意思？”
普通百姓一个个被墨家子说的热血沸腾，而五望七姓的家主则是饶有兴趣的表演。相比于他们一板一眼的家族子弟，他们可是没有见到过向墨顿这般有趣的年轻人。
“当然，诸位今日能够来给墨家捧场，墨家自然也不会让诸位空手而归，诸位也知道，墨家最近推广专利法用来解决工匠留一手的弊端，为此，墨家花费了上万贯，买下了长安洛阳十个‘留一手’的绝技，十五个各行各业最火的秘方，免费传授给诸位。”墨顿大手一挥道，随口说几个人的名字都是长安洛阳赫赫有名的人物。
“当真？”不少人豁然一惊。
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前来参观墨技展的长安洛阳人士可以说占据了一半之多，他们自然知道自己周边的留一手对他们的技艺是何等的宝贵，行话中的传儿不传女那只是小儿科罢了，很多工匠对其的技艺渴望至极，却求之无门。
“老夫听说，这些匠人可是将自己的绝技视若珍宝，轻易不肯示人，墨侯却能轻易得到如此多的绝技，该不会是以墨家之势压人吧！”王家主忽然高声道。
王家主话音一落，顿时全场皆静，一个个若有所思的看着墨顿。
墨顿看着王家主，晒然一笑道：“这位老丈未免太过于小看墨家，说实话，这些技艺固然有独到之处，然而却并不适用墨家这种大规模生产的作坊，墨家又岂能因为一些用不上的东西而败坏自己的名声。”
不少人闻言不由点了点头，墨顿的确没有理由这么做。
墨顿接着道：“其实所谓的留一手乃是世人对于工匠的误解，工匠的技艺乃是他根深立命之物，一个地方需要打铁的订单就这么多，一个铁匠可以发家致富，两个铁匠可以养家糊口，三个铁匠总会有一个喝西北风，很显然这个喝西北风的很可能是年老体衰的师傅。一旦将技艺传了出去，自己将没有饭吃，这就是留一手的原因所在，很多人既想获得工匠的手艺，又想空手套白狼，别人不愿意还说对方留一手，而墨家给他开出了足够他安享晚年的出价，工匠自然愿意将他的绝技卖出。”
墨顿最大的一笔支出足足是上千贯，只为买下一个木匠的雕刻绝技，而这一千贯乃是可是普通木匠一辈子也挣不来的钱财。
“有钱能使鬼推磨，墨侯果然厉害。”王家家主不知是赞叹还是讽刺道。
墨顿摇头道：“我辈匠人自然并非都是视财如命之人，相比于钱财，这些工匠更为看重的还是秘技，而恰巧，墨家最不缺少的正是秘技，墨家将众多‘留一手’的秘技买下同时，同样也会拿出相应的墨家工艺和机械作为补偿。”
众人这才微微颔首，恐怕唯有钱财和更加先进的工艺和器械才能将这些留一手打动。
“即出钱，又出墨技，老夫好奇的是难道墨家就甘愿这样白白的付出上万贯？”王家家主反问道。
墨顿哈哈一笑道：“墨某虽然被人称之为败家子，但是一万贯钱财的支出，墨某说不心疼恐怕诸位都不信，不过这一万贯虽然花出去，能够让天下多出数十种先进工艺，所能创造的财富定然不下于百万贯，单单这一点也算已经是千值万值，而且墨某想要收回成本并非不可能，墨家可以大唐十道开设培训学校，天下的工匠皆可以前来学艺，假以时日单单学费就已经足以回本。”
普通人有一种手艺已经是不凡了，墨家手中一下子买了数十种上等的工艺，再加上墨家所固有的工艺，定然可以吸引更多的人前来学艺。

第九百五十九章 失传的绝技
看台上的公输家众人不由连连点头，一旦这些先进工艺普及，天下的工匠定然会有质一般的提升，这对工界可是极大地促进，从长远来看，定然是获利颇丰。
“这就是墨家子解决专利抄袭的方法！”孔颖达不禁眉头一皱道，他之前认为那些工匠的绝技哪怕申请了专利，也无法杜绝别人抄袭，没有想到墨家子竟然主动将其买下来，再以培训学校的方式公布，供人学习。
至于会不会影响这些留一手的生意，孔颖达不禁摇摇头，拥有这项专利的老工匠定然名声大噪，生意说不定会更好，更别说还有墨家对其工艺改进，甚至墨家还可以请这些老工匠亲自教学，同样也是一门生计，连他都能想到这些，他不相信墨家子想不到。
王家家主不由感叹道：“世人皆传墨家子胸怀天下，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不过他人绝技墨家主动公布，不知墨家的绝技是否会同样兑现，比如说墨侯所承诺的青龙真药！”
“青龙真药！”王家家主话音一落，顿时全场呼吸一滞。
关于青龙真药的传闻已经越传越广，经过近月余的治疗，青龙真药的药效已经被充分证明，虽然墨家村已经扩大了产量，但是青龙真药的缺口依旧是越来越大。甚至已经有人开到了十贯，只求用上一支青龙真药。
可想而知，一旦墨家公布青龙真药的配方，谁能生产青龙真药简直是拥有了一座源源不断的金矿。
墨顿深深的看了王家家主一眼道：“墨家既然诚诺公开，自然会一言九鼎，青龙真药的确在这一批专利之中。”
墨顿说完，顿时全场一阵哗然，哪怕众人早已经知道墨家子不会毁约，但是听到了墨家子如此当众承认，也不禁一阵哗然，任谁都知道墨家子这可是舍弃了天大的财富。
王家主不由露出一丝得意，只要他当众挤兑将墨家子的许诺落实，墨家子再想要反悔都不可能了。
“不过青龙真药的生产工艺过于复杂，普通人根本无法生产，所以如果需要使用青龙真药的专利，那就必须遵守墨家的条件。”墨顿话语一转道。
王家主不由眉头一皱，墨家子号称属鲶鱼的，果然滑不溜秋，没有那么容易拿捏。
“第一必须要有充足的资金，据在下保守估计，想要简称生产青龙真药的药厂，保守估计至少需要一万贯的资金。”墨顿郑重道。
“一万贯！”顿时全场一片哗然！
整个大唐拥有万贯家产的又有多少，就算拥有万贯家产，能够一下子拿出来万贯家产的又有几人，墨顿单单这一个条件就已经将绝大多数人挡在了外面。
五姓七望的家主则是不由闪过一丝得意，对其他人来说，万贯钱财也许是一个天文数字，但是对于他们来说，却是轻而易举，墨家子要求的钱财越多，那进入的门槛就越高，对他们来说越有利。
“第二，药厂所有的工人必须经过医家的培训，药厂所生产的药物，必须经过医家的检验方可生产，所有不合格的产品一律销毁，但凡有假冒伪劣的药物流出民间，墨家有权取消对方使用专利的权利。”墨顿继续道。
一众家主不由眉头一皱，这一条简直就在他们头上戴上了紧箍咒，不过为了高昂的利润，这点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第三，价格，一旦大规模生产青龙真药，其价格定然下降，不可能还会有五百文一支的天价，其价格或许会连续下跌，直到这个价格被普通民众都可以接受为止，到时候青龙真药或许并没有诸位想象的那种暴利。”墨顿提前给他们打了个预防针道。
一众家主不由眉头一皱，如果没有暴利，那他们恐怕就没有必要跑这一趟了，而墨顿因为有半成的专利费在，无论如何也少不了墨家的那一份。而且越是青龙真药生产的多，墨家的收益也就越多。
墨顿仿佛猜透了众人的心思一般，朗声大笑道：“你们会认为有专利费在，墨家左右都不吃亏这才想要压低青龙真药的价格，那墨某可以告诉诸位并非如此，墨家的青龙真药的专利费用并不会落入墨家村的银库，而是会将其换成青龙真药，捐给红十字会，用于免费治疗那些看不起病的穷人。”
“免费治疗看不起病的穷人。”众人一片哗然，任谁都知道青龙真药是何等的宝贵，然而墨家子竟然将如此多的青龙真药免费给穷人用。
而且青龙真药的配方一旦公布，可以收取专利费弥补，然而如今墨家子连专利费也捐了出去，可以说将青龙真药的利益一下子捐出了九成，余下的恐怕只有自己的药厂获取一点点利益，那可之前相比也是十不余一了。
“墨家子还真是让人看不懂，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理念，竟然将如此大的利益拱手相让。”王家家主不由一怔道，世家最为重视利益，哪怕是敲骨吸髓也是常有之事，哪里肯将到手的财富拱手让出。
“这就是墨家子！”孔颖达不由脸色凝重道。
青龙真药看似价值千金，然而对医家来说乃是奉若至宝的药物，对于墨家来说乃是并不是主业，墨家子将其毫不犹豫的捐出除了墨家兼爱理念之外，恐怕还有将全部的精力集中在墨家墨技之上的缘故，那才是墨家根深立命之本，这样的墨家才能称得上儒家的真正对手。
果然墨顿大手一挥，继续道：“无论是留一手的墨技，还是青龙真药，这些并非今日墨技展的重头戏，接下来才是真正展现墨家秘技之时。”
刹那间所有人呼吸一滞，一个个期盼的看着墨技展中央，紧紧的盯着场中央的墨家子。
墨顿环视四周，缓缓道：“在下力主修订专利法的目的就是避免众多秘技绝技失传，在华夏数千年的历史中失传的绝技数不胜数，然而在众多失传的绝技之中，有一种被历代工匠视为神作，历代工匠想要复制却束手无策，历代王朝想要渴求却不得。”

第九百六十章 木牛流马
“失传的绝技！”公输鸿豁然一震，要说失传的绝技，公输家最引以为憾的就要说公输子的绝技木鹊。
当初公输子削木制作出了一只木鹊，可以连飞三天而不落地，然而这个让公输子颇为得意的绝技，却招来的墨子的鄙视，认为公输子的木鹊没有任何实际用途，与人无益。连普通木匠一会功夫削出来的车辖都不如。公输子一怒之下，再也不做木鹊，从此之后，公输家的绝学木鹊就此失传。
“墨家子又岂能愿意复原公输家的失传绝技！”公输鸿不禁摇头失笑道，墨技展乃是墨家展示墨技的平台，那就是墨家子能够复原，也不会在展示墨家绝技的时刻展出。
“莫非是……”公输浩忽然心中一动，想到了历史上那个让人引以为憾的失传绝技。
看台下的墨家相夫氏一脉李云忽然神色一惊，心中狂震道：“莫非是木牛流马。”
“不错，那就是三国时期，诸葛孔明的木牛流马！”墨顿昂然道，墨顿的声音不大，却犹如惊雷一般响彻整个会场。
刹那间，整个会场不禁为之一静，无论是诸子百家还是五姓七望的世家主，还是普通百姓，一个个都脸色浮现惊容。
然而墨顿神色一遍，脸色惭愧道：“然而墨某不才，哪怕是集结整个墨家的智慧未胜过诸葛先生的智慧，并未复原出木牛流马。”
“呼！”
听到墨顿承认并未复原出木牛流马，顿时所有人都重重的松了一口气，世人皆道诸葛亮智多近妖，他们可不愿意大唐再出现一个堪比诸葛亮的人物。
“不过历代智者也并非没有堪比诸葛先生的之人，其中算学一脉赫赫有名的祖冲之，其才智就是最接近诸葛先生之人，祖冲之历经数年之功，终于做出了最为接近的木牛流马，又请祖家后人带来木牛流马。”墨顿伸手一挥，只见一个年轻人缓缓而来，在其身后，牵着一个类似牛马的木制机械。
众人不禁伸着头，一个个都好奇的看着传说中的木牛流马，只见年轻人身后的牛首机械没有人推，而只靠年轻人手中的绳索的牵引，祖家的木牛流马竟然自己走动，缓缓走到了墨技展中心。
“果真是木牛流马。”
如此神奇的机械顿时引起了一阵阵的惊呼之声，所有人都用炙热的眼神盯着墨技展中心的木牛流马，而唯独有三双目光不善的盯着牵着木牛流马的年轻人。
“祖名君！”秦怀玉三人咬牙切齿道，一直以来这样出风头的机会都是他们三人独占，可是这一次的木牛流马却是祖家之物，让他们三个只能憋屈的在台下干瞪眼。
木牛流马乃是祖家的传家之宝，平日里根本不肯轻易示人，然而墨技展乃是一举成名天下知的地方，听说墨家子想要借用祖家的木牛流马一用，祖家可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只要祖家所造的木牛流马在墨技展技惊四座，那祖家的名望定然大增。
在众目睽睽之下，祖名君打开木牛流马的中空的腹部，显然里面可以承载不菲的重物，并一一展示木牛流马的神器之处。
“祖家！”看台上李云不由震撼道，对于祖名君他可是极为佩服，他在建造渭水大桥之时受墨顿指点，求助于精通算学的祖名君，可是深深被祖名君的高深算学所折服。
“传说中，木牛流马其载重量为‘一岁粮’，大约四百斤以上，每日行程为‘特行者数十里，群行三十里’，行走在群山之间却不废丝毫人力，然而很遗憾的是祖家所造的木牛流马虽然同样神奇，却需要有人牵引力方可行动，无论是负重还是行走远逊色于传说中诸葛孔明的木牛流马。”墨顿颇为遗憾道。
祖名君哪里适应被如此多的人围观，很快朝着四周拱拱手，就牵着祖家所造的木牛流马缓缓离开。
到了这个时候，众人这才发现祖家所造的木牛流马的缺陷十分的明显，首先眼前的木牛流马并无负重，就需要人牵引才能动起来，而且移动很是缓慢，其二，祖家所造的木牛流马只能在平地上行走，往往一个台阶就需要有人辅助，单单这两点已经让人难以忍受了，更别说看其精巧的结构，其造价定然不菲，更非寻常人能够接受。
看着木牛流马消失在墨技展中，公输家众人一脸阴沉，他们被墨家盖过也就算了，可是没有想到竟然被小小的祖家盖过风头。
公输鸿摇摇头，一脸凝重道：“此乃残缺的木牛流马而已，并不算什么，以我看，墨家并非是造不出这样的木牛流马，定然还会有后手。”
众人这才恍然，此乃墨家墨技展，墨家子又岂能会让祖家喧宾夺主，而接下来墨家子所展示恐怕才是真正的墨家绝技。
“面对如此精巧绝伦的祖家秘技，相比之下，墨某今日所展示的就有些难登大雅之堂了。”墨顿看似谦虚道，然而公输家和相夫氏一脉却从中听到了浓浓的自信。
有了历史上赫赫有名的木牛流马珠玉在前，墨家子还敢拿出来的墨技相比，又岂能是献丑之说。
墨顿大手一挥，顺手揭开身后的一个红布，只见一个造型独特的车子出现在众人面前，车子构造十分的简单，一个轮子，两个支架，上面焊了一个铁斗，证实后世极为常见的工地独轮车。
“鹿车？”公输轮眉头一皱道，墨顿推出的车造型虽然独特，然而并非罕见，和大唐常见的鹿车极为相似，乃是民间常用的负重之物。
“此乃墨家根据鹿车改进而来，墨某更喜欢叫它独轮车！”墨顿将独轮车推了过来，向一众人展示。
“独轮车，倒也名副其实！”公输鸿点头道，鹿车本意就是一种小车，连没有力气的鹿都能够拉动，而鹿车最大的特地就是一个轮子，哪怕崎岖的路上也能行使。
“鹿车经过墨家改造，其结构大为简单造价便宜，虽然用需要用人力，但是负重可达五百斤，轻松行走在崎岖的山路，日行五十里并非难题。”墨顿朗声道。日行五十里虽然在平地并不算什么，然而在崎岖的山路却是极为难得了，更别说还负重如此之多。
更何况诸葛孔明的木牛流马虽然神奇，然而群行不过三十里，这一点，独轮车已经占据了优势。
“木牛！”孔颖达不由眼神一缩，诸葛亮创造木牛流马最大的用途就是在崎岖的山路运粮食，墨家改造的独轮车虽然没有木牛流马那般神奇能够自己行走，但是其载货量和行程丝毫不逊色。
“当然在墨某看来，此物对于工界来说更为实用，哪怕是泥泞的工地也可以使用，而且装卸方便。”在墨顿的展示下，独轮车的上面负重的铁斗竟然是可以活动的，轻松将满载的货物卸在地面。
“此物定有大用！”李云眼睛一亮道，他负责修建渭水大桥，所需要的工程量极大，如果能够用此独轮车相助，定然大大提高效率。
到场的不少工匠不由纷纷颔首，墨家改进的独轮车的确是大大提高了实用性。
然而对于普通人来说，却显得有些乏味，毕竟普通人哪里在意这些，而且这也并非墨家独创。
墨顿看到众人的反应并不强烈自然知道其中的原因，当下朗声道：“如果仅仅是墨家改进独轮车，那墨某自然没有必要献丑了。”
“哦！”
这时大家才提起了兴趣，纷纷对接下来的墨技颇为期待。
墨顿朗声道：“众所周知，木牛流马乃是三国时期的失传的绝技，三国乃是魏蜀吴，三国三足鼎立，魏国强大，蜀国吴国联合抗魏，三足之势最为稳固。”
颜师古不禁颔首，他作为史家，对于三国历史颇为熟悉，自然赞同墨顿的观点。
墨顿接着道：“在墨家之中，同样善用三足之势，古人铸鼎，以三足为尊，修钉器物。
算学一脉之中三角形乃是最为稳固，此乃的是算学一脉的公认。”
走到幕后并未离开的祖名君微微颔首，三角形乃是他现在研究的重点，自然知道此特征。
而李云眼睛豁然一亮，心中豁然开朗，他正在为稳定渭水大桥殚精竭虑，墨家子的三角形理论却给了他新的灵感，如果他能够将三角形的稳定性利用在修建渭水大桥上，定然让渭水大桥的成功率再提高一成。
“故弄玄虚！”王家主不由冷哼一声，他一生醉心于权势，哪里听懂这些专业术语。
“也许诸位认为墨某是在说废话，而独轮车之所以便利正是利用三角形稳定性，轮子为一角，两个支柱为剩下两角，将三角相连，岂不是正是一个三角形，但是假如我等将剩下的两个支柱同样变成两个车轮，又会有一个如何呢？”墨顿环市一笑，顺手掀开下一个绸布，顿时一个奇形怪状的车子出现在众人面前。
“三个轮子！”众人不由一片哗然，没有想到墨家子竟然真的造出来三个轮子的车。
“三个轮子还是车？”
“不还是三个支点，一个铁斗，这可独轮车有什么区别呀！”
众人一片哗然，有点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个奇怪的车子，纷纷交头接耳。
然而工匠宗师公输鸿却敏锐的察觉到这个车子的独特性，眼前的车子虽然类似独轮车加两个轮子，然而却在前轮和后轮之中多了一个座位，更别说座位下还有一个齿轮结构。
“若说独轮车乃是为山地工地而准备，此车则是为平底而诸位准备，不但可以载物，更可以坐人。”墨顿介绍道。
“坐人”
众人顿时面面相觑，车子乃是为了拉货，若是自己坐上去那还怎么走。
“莫非是……”霎那间公输鸿眼神炙热，不敢相信的盯着座椅下的齿轮结构。
只见墨顿轻轻一跃，犹如骑马一般骑上了座子，用力一蹬脚下的踏板，只见三轮车竟然不用人力畜力，竟然犹如马匹一般驮着墨家子动了起来。
“这怎么可能！”刹那间，顿时在场所有人纷纷惊呼起来。
稍微有点常识之人都知道，想要拉车不是用人力就是畜力，而墨家子所展示的三轮车竟然可是自己托着人行走。
“流马！”孔颖达目光呆滞，脑海中只有这两个字回响。
虽然木牛流马在史书上传的神乎其神，然而众人却知道，这其中恐怕夸大的成分居多。
然而墨家子先是用改良鹿车，造出更加便利的独轮车，已经媲美诸葛孔明的木牛，但是并未超脱，而如今展示的三轮车则是惊艳世人，此三轮车非但可以载货，竟然还可以托着人自己行走，这岂不是和传说中的流马别无二致。
不，这已经胜过了流马，因为墨家子造出的这匹‘流马’载货的同时还可以骑。
“原来如此！”公输鸿眼中精光一闪，作为最顶级的匠作，他自然一眼就看出来了墨家所造的‘流马’能够骑着走的原因就在脚下的齿轮结构。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人依靠脚来行走，而墨家子却利用人的脚力带动齿轮行走，如此一来，可以做到人车合一，简直是天才的设想！”公输浩拍案叫绝道。
然而一众工匠更是狂热至极，木牛流马乃是工界的传说，而他们今日三生有幸竟然能够等有生之年，看到大唐当世的木牛流马自然是激动至极。
“墨家果然名不虚传。”这次墨技展墨家应邀的乃是不少都是大唐赫赫有名的工匠，原本墨家异军突起，短短几年搅动大唐工界的风云，原本大多成名已久的工匠对墨家子还颇不服气，而今日看到了墨家所造的‘流马’纷纷被折服。
“此物名为三轮车！平地载重五百斤，足以日行百里。”墨顿看着这个后世常见之物，不由露出缅怀的笑容，拍着身下的三轮车，高声道。
众人不由嘴角一抽，任谁也没有想到素有才名的墨家子竟然起名竟然如此直白，当然也让人过耳不忘。
在墨技展中位置最好的包厢之中，长乐公主听到了墨顿的直白起名，不由翻了翻白眼，伸手抚摸着肚皮，深深地为自己未出生的孩子担忧，将来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奇葩的名字。

第九百六十一章 巧和拙
“日行百里！”
顿时所有人不由怦然心动，就以一个普通人来说如果拉着五百斤货物，每日行走三五十里已经是极限了，而日行百里那几乎是不可能的，哪怕是最强壮的人也承受不了。
而墨家所造的三轮车却不然，人可以骑在上面，仅仅用脚力即可，如此一来就可以极大地节省体力，更别说脚下的齿轮机械还有杠杆原理，滚轴等一系列省力的装置，才能做到日行百里的奇迹。
“这就是墨家墨技的强大之处。”孔颖达感慨道。墨家墨技可以将人力和机械之力完美结合，一人之力经过墨家墨技的加持可以胜过十人之力，如此的强悍的墨技已经不是儒家一句奇巧淫技可以诬蔑的了。
“墨技！”李云和田侔等相夫氏一脉众人脸色凝重，一直以来，他们都自认为是墨家最忠诚的坚守着，哪怕是墨家子偌大的名声，也都认为墨家子背弃了墨圣的理念，然而今日墨顿却用墨技给他们上了一课，相夫氏一脉弃之不用的墨技竟然有如此大的魅力。
“墨家！”
公输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墨家不愧是公输家的千年的对手，眼下墨家如日中天，公输家已经落后太多了，如果公输家再不奋起直追，恐怕日后和公输家做对手的资格都没有了。
“有点意思！”王家家主饶有兴趣道。
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在王家家主眼中，墨家所造的三轮车也不过是新奇一点而已。
“没有想到这个墨家子倒是对轮子车子情有独钟，原来造出了四轮马车，又造出了独轮车，三轮车，恐怕也就差两个轮子的车了。”一个看热闹的百姓不由起哄道。
他们原本对墨技展颇为期待，想要墨家子再现前几次墨技展的奇迹，然而两辆车子虽然堪比木牛流马，但是在他们眼中，也不过是两辆车子而已，哪有小孔成像、人造彩虹博人眼球。
然而令众人目瞪口呆的是，墨家子竟然再次揭下一个帷幕，赫然是一个两个轮子的车。
众人顿时面面相觑，没有想到墨家子竟然如此丧心病狂，竟然连两个轮子的车也不放过。
“相比于前两辆车，这一辆车才是墨某最为喜欢的车子，不过如果墨某再将其取名为两轮车的话，恐怕明天国子监定然会将墨某除名，并且警告墨某日后别说是国子监出来的，国子监丢不起那个人。”墨顿朝着孔颖达的包厢笑道。
众人顿时哄堂大笑，如此简陋的名字恐怕的确不符合墨家子的才名。
孔颖达也不禁苦笑，倒是孔德胜则是笑得合不拢嘴，大呼墨家子有趣。
“此车墨某取名为自行车！”墨顿拍了拍身后的两轮车，赫然是后世自行车的模样。
“自行车！”
长乐公主不禁低头扶额，不禁为自己的孩子感到担忧，看来他的父亲果然没有取名字的天赋。
众人也不禁莞尔，自行车这个名字虽然要比两轮车好听一些，但是也好不到哪里去。
而唯独在场的匠人笑过之后，仔细品味自行车这三个字，不禁脸色越来越凝重。一个个用皱眉看着墨家子身边简陋的两轮车，怎么看也是一个铁架子，再加上两个轮子而已，如何担当自行这两个字。
“顾名思义，所谓自行车原理和刚才的三轮车一般无二，也就是只要人坐上去，用脚蹬上去，就如同自己行走。”墨顿一脸得意道。
“怎么可能？”众人一片哗然，刚才墨家子可是亲口承认了，只有三点才能车子才能平衡，只有两个轮子的车子连平衡都做不到，又怎么可能动起来。
“不知可有人愿意亲自试一下此车。”墨顿突然狡黠一笑道。
“我来！”早就心痒难耐的秦怀玉三人迫不及待上台，程处默仗着一身蛮力，和先发优势，第一个抢到了自行车。
秦怀玉一看失去了先机，灵机一动跨上了一旁的三轮车，唯独留下尉迟宝林一脸嫌弃的看着身边的独轮车。
“倒也神奇！”秦怀玉突然惊奇道，用脚瞪着三轮车，不费多大的力气，就能轻松行走。
程处默不甘示弱，当下脚下一抬，就跨上自行车用力一蹬，自行车顿时动了起来，然而才走不过三五步，就摇摇晃晃，根本控制不住平衡，扑通倒在地上。
“哈哈哈！”顿时被一旁悠哉悠哉骑着三轮车的秦怀玉嘲笑。
程处默哪里受得住气，立即爬起来再次尝试，然而可惜和之前结果一样，而且摔得更狠了。
秦怀玉和尉迟宝林同样上去尝试，结果是同样的结局，平日里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的他们，面对面前的自行车却束手无策，最后只能垂头丧气的走下台去。
“也许有人会说，此车不过是两个轮子，连直立都做不到，又如何载人行走。”墨顿哈哈一笑道。
一众工匠也纷纷皱眉道，独轮车他们不以为然，三轮车还在他们的理解范围，而面前的自行车却让他们一头雾水，而且他们明知道墨家子不可能无的放矢，这两个轮子的车自行车如何行走。
墨顿环视四周，朗声道：“在墨子密著中，曾经有一稚童问墨圣，听说你精通各种机关之术，不知你可否让石头浮在水面之上。”
“让石头浮在水面上！”众人面面相觑，石头沉于水底，此乃天下公认之事，又怎么可能漂浮在水面上。
“墨圣试了很多种方法，却无一失败，稚童曰，我能，于是拿起一块鹅卵石，用力甩出，鹅卵石在水面上打着水漂一直漂浮很远很远，墨圣若有所思，感叹道：能够让石头漂浮在水面之上的唯有速度。”墨顿道。
众人顿时恍然大悟，皱眉看着墨顿身边的自行车，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两个轮子的车怎么跑起来。
“孙子兵法曾言：激水之疾，至于漂石者，势也。速度决定石头是否可以漂起来，而在下手中的自行车同样如此，只要速度快，哪怕是两个轮子车子也能行走。”墨顿傲然跨上自行车，用力一蹬，自行车很快的平稳的跑了起来。
“啊！”
在后世极为常见的骑自行车技能，顿时技惊四座。
众人一个个伸着头，看着墨技展场中墨家子骑着自行车围着场地四周飞驰，在秦怀玉三人手中连站都站不好的自行车，竟然在墨家子手中犹如臂使，而且速度飞快。
墨顿骑着自行车，骑行一圈之后，这才恋恋不舍的下来。
“刚才自行车的速度诸位也看到了，虽然全力蹬车之下，几乎和骑马相差无几，据墨家测量单人骑行此车，砖路每日可行一百五十里，哪怕是乡间土路也可轻松日行百里。”墨顿又抛出一个重磅信息。
“哗！”
顿时众人一片哗然，一百五十里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如果有人骑着马自然能够达到这个速度，但是问题是喂养一匹马的价格可不是普通人能够承受的，如果能够骑着自行车百里地也不过耗两碗干饭而已，这可是划时代的交通工具。
“呼！”
孔颖达重重的吐了口气，脸色越发的凝重，如果说独轮车和三轮车那时墨家的木牛流马，而墨家子所其的骑的自行车已经是超越木牛流马的概念，虽然史书上将诸葛孔明的木牛流马说的神乎其神，然而但凡有识之人明白，这世间恐怕根本没有所谓的自己行走的木牛流马，否则也不会失传至今，而墨家子今天不光是做到了达到了诸葛孔明的木牛流马，甚至更胜一筹，创造了几乎和马匹相当的自行车。
墨顿话语一转道：“然而可惜的是，此自行车虽然神奇，但是眼下还不成熟，并未量产，诸位如果日后攻克难关，想要造车墨某欢迎，不过记得给墨某专利费即可。”
自行车若是想要轻松骑行，那就自身必须要轻，还要坚固，单单车轮的辐条这一关都未通过，更别说车轮的钢圈，墨顿手中的自行车乃是墨家能工巧匠一点点打磨出来的，这才堪堪能用，眼下自行车也仅仅是停留在理论上可行而已。
刹那间，顿时有不少人眼神狂热，任谁都看得出来，自行车一出定然乃是马匹的绝佳替代品，定然会大有市场，哪怕给墨家子半成专利费也是大赚特赚。
“不虚此行！”
众人这才大呼过瘾，他们原本以为这一届的墨技展极为沉闷，直到看到神奇的自行车这才连连颔首，果然还是原来的配方。
“墨家果然不凡！”
就连见多识广，老持成重的五姓七望的世家主们也不禁纷纷颔首，心中对墨家的重视再提一个台阶。
“墨子曰：利于人谓之巧，不利于人谓之拙。”
公输家众人更是脸色难堪，墨家子所造的自行车彻底将公输家的骄傲击垮，让公输鸿再次想起当年墨子和公输班关于木鹊的争论，墨子就是用这句话一针见血，让公输班哑口无言。
而如今千年已过，墨家子再次验证了当年墨子的话，有利于百姓才可以称之为巧，无论是墨家的独轮车、三轮车还是面前的神奇的自行车，都对百姓有用，而且有大用。
“这就是墨家的巧呀！”公输鸿心中感叹道。

第九百六十二章 五姓七望求药
接下来的墨家展示的墨技虽然同样惊奇，但是其风头全部都被自行车所掩盖，很快随着墨技展结束，众人依旧对如此神奇的自行车念念不忘。
“圆满结束！”墨顿重重的松了一口气，唯有这一届的墨技展才是纯正的墨家墨技，墨顿还以为会格外的沉闷。好在墨家邀请的工匠不少，大都颇懂工艺，再加上神奇的自行车挽回了局面，这才让本届的墨技展圆满结束。
“师父还说这次墨技展沉闷，以徒儿来看，这一届才是最为精彩的。”武媚娘嘟着嘴，搀扶着明显显怀的长乐公主走了过来。
她经过墨家的熏陶，已经完全变成了技术党，对于这些机械之类更为感兴趣。
“相公再现诸葛神侯的木牛流马，哪怕是妾身一个妇道人家也知道此物于国大用，又怎么会觉得沉闷呢？”长乐公主一脸崇拜的看着自己的丈夫。
墨顿顿时一脸得意道：“那是自然，不过独轮车和三轮车就算了，不符合娘子的气质，等下为夫骑着自行车，载着娘子兜风，那才让他们都羡慕去。”
“对了，我的自行车呢？”墨顿眼神四转，发现独轮车和三轮车都在，唯独自行车不见了。
武媚娘捂嘴一笑道：“徒儿刚才看到三位师叔抬着，偷偷的从后门走了。”
“自行车给偷了！”墨顿顿时风中凌乱，他怎么感觉这种场景是格外的熟悉，后世的他又一次刚买的自行车就骑着出去一次，就被天杀的偷车贼给顺走了。
“天杀的偷车贼！”墨顿咬牙切齿道，这可是他精心准备显摆的东西，竟然刚刚骑了一次就被偷了。
“相公害他们在台上出丑，想必三人回去定然要苦练骑自行车了。”长乐公主不仅对孩子气的四人好气又好笑。
“他们定然是故意报复为夫，你可知道造这个自行车需要费多大的功夫才能造一台。”墨顿愤愤不平道。
想要造一个合格的自行车，很多零件都需要墨家村手工打造，眼下也不过就造这一台而已，就被秦怀玉三人给顺手牵羊弄走了。
“好了，日后再让张叔再造一台好了，反正妾身怀有身孕，也不宜坐自行车。”长乐公主安慰道。
墨顿无奈的点了点头，好东西到了秦怀玉三人的手中，肯定不会吐出来，自己只有再造一台了。
不能骑着单车带着长乐兜风，带着郁闷的心情，墨顿无奈的和长乐公主共乘一车准备打道回府。
刚回到墨府，就看到了福伯一脸凝重的迎了上来。
“怎么了？”墨顿随口问道。
“回少爷，五姓七望送来拜帖想要下午拜访墨府！”福伯一脸凝重道。
“谁？”墨顿不由一愣道。
“五姓七望，而且是世家主亲自前来拜会！”福伯郑重道。
“呼！”
墨顿重重的呼出一口气，一心复兴墨家，自然要关注天下之势，自然知道五姓七望的势力是何等的强大，墨顿之前单单对抗太原王家虽然侥幸获胜，但也只是和太原王家的小辈相斗而已，并未引出太原王家这个恐怖的庞然大物。
更别说五姓七望通过联姻盘根错节，其本身早就血脉相连守望相助，更别说他们各自都通过联姻盘根错节。当朝三品官员以上有三成乃是五姓七望世家子弟担任，七成和五姓七望联姻，别的不说，那就当朝的宰相房玄龄，他的夫人卢氏就是出自于七望之一的卢家，可想而知，五姓七望对于朝堂的渗透是何等之深。
通常他们为了避嫌则不会集体行动，上一次他们联合乃是相助李唐取得天下，然而时隔二十年，他们竟然再次集体造访墨家，怎能不让墨顿多想。
“相公，五姓七望来者不善呀！”长乐公主忧心忡忡道。
按理说李唐作为皇家本应该至高无上，然而按族谱来排的话，李世民恐怕仅仅算是陇西李家的一个分支而已，而且是较小的一支，然而世上皆传，没有千年王朝，只有千年的世家，这可不是夸大而已，而是大唐五姓七望的真实写照。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世家固然强大，但这里是长安城，并非是太原，也不是博陵、范阳、荥阳……”墨顿冷静道，世家之所以强大，乃是他对当地根深蒂固的统治和影响力，出了他们的老窝，世家的名声虽大，墨家也并不惧怕。
“打扫庭院！准备迎接贵客！”墨顿大手一挥道，一众墨家子弟纷纷行动，将整个墨府打扫的焕然一新。
吱呀一声。
七辆市面上常见的墨家村出产的四轮马车停在了墨府前，七个犹如普通锦袍老者鱼贯下车，谁也想不到这普普通通的七个老人，竟然是大唐底蕴最深的五姓七望的世家之主。
“还请通禀一下，太原王家前来拜访墨侯。”
“范阳卢家……”
“博陵崔氏……”
一个个世家自报门庭，看着朝着门口早已经在等候的福伯不由眉头一皱，他们乃是大唐赫赫有名的五望七姓，平日里到那个地方被主人在门口等候，更可况他们早已经下了拜帖，而墨家子竟然仅仅派了一个管家在门口等候。
福伯郑重还礼道：“诸位请，我家少爷已经在客厅等候！”
七望家主压着心中的不快，在福伯的带领下，走了进去。
而唯独落在最后的荥阳郑氏家主心中一片苦涩，当初他可是知道郑充华喜欢墨家子，然而墨家子却当初因为一首《青玉案元夕》而曝光了恋情，虽然明知道墨家子乃是难得的良配，然而堂堂郑氏的嫡女又岂能上门给人做小，他是一力阻止了此事。
可惜，随着长孙皇后病愈，郑充华在皇宫之中的虽然受宠，但是和郑家想要的皇后之位却是天差地远，郑家也并未得到预想中的好处。
与其如此，还不如当初将郑充华嫁给了墨家子，此刻他又何必亲自登门来墨府，想要什么墨技，墨家子还不是拱手送来，甚至因此一跃超越其他六家也未必不可能。
郑氏家主摇摇头，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挥之脑后，世上并无后悔药此事多说无益，况且此次他们可是七大世家联合登门，当世还没有几人能够胆敢拒绝五望七姓。
七人信心满满的踏入墨府，当脚步刚刚落地就发现地面光滑至极，墨府之中所有的道路犹如一个整体一般。
“这是水泥？”郑氏家主讶然道。
墨家子联合道家创造水泥其产量稀少，寻常人等根本难得一见，目前水泥仅仅供应四处，墨家子和长乐公主的新房，华山栈道的修建，以及正在修建的渭水大桥和妇幼医院大楼。
“可是谁能想到墨家子竟然奢侈到拿水泥来铺路。”
七个家主不由心中一动，他们就怕墨家子油盐不进，沽名钓誉爱惜自己的羽毛，既然墨家子如此追求奢华的生活，那就好办了。
福伯看到一众家主盯着脚下的路面，会心一笑解释道：“诸位不知，此乃我家少爷所设计的未来之路，水泥路。”
“水泥路！”郑氏家主皱眉问道：“据我所知，墨侯所创的砖路就是因为造价不菲，尚未通大唐十道，此水泥路的造价恐怕还要超过砖路百倍。”
墨顿巧合出现，哈哈一笑，迎了上来拱手道：“见过诸位前辈，诸位前辈有所不知，水泥虽然目前造价昂贵，但是随着墨家改进技术，日后定然价格下降，最多也不过贵上两到三倍而已，砖路虽然好，但是所用也不过十多年，一条水泥路的寿命却可以达到百年以上，单单节省的人力物力财力就已经是很是划得来了。最近墨刊屡次报道在砖路之中出现车马误伤行人之事，在墨某的设想之中，准备在长安洛阳之间沿着砖路再铺设一条水泥路，砖路对行人开放，水泥路专供车马飞驰日行千里，如此一来，方可两全其美。”
“坊间皆传墨侯既有经天纬地之才，又有悲天悯人之心，今日一见果然并不虚传。”
郑氏家主称赞道。长安到洛阳的砖道极为繁华，哪怕是修建砖路已经扩宽了不少，但是仍然有些不够用，如果修建一条专供车马行走的水泥路，定然会完美的解决这个问题。
“此物定有大用！墨侯果然不凡，马车伤人不过刚起苗头，墨侯就想到了解决的办法！”
其他世家主也纷纷颔首道。水泥既可以建造高楼大桥，又可以铺路，一种世家主都是见过世面之人，一眼就看得出来睡你的价值。
“诸位前辈过奖了！”墨顿谦虚道，邀请一众家主进入客厅。
“诸位前辈请坐！”
“墨侯请！”
众人谦虚一番，这才纷纷落座。
“诸位前辈都是神龙见首不尾的前辈，天下之人想要求见一面而不得，今日诸位能够前来墨府，实在是让墨府蓬荜生辉！”墨顿爽朗道。
“墨府遍布墨家墨技，应该说老夫等人大开眼界才是。”王家家主感叹道，“其实老夫今日前来求一味药。”
墨顿不着痕迹的看着王家主一眼，自然对其昨日向他提问的王家主印象深刻，这才放下手中的茶杯朗声道：“王前辈所说的莫非是青龙真药！这有何难？对于常人来说，想要筹集万贯钱财颇为不易，墨某相信对于五望七姓世家来说并非难事。”
王家家主摇摇头道：“一味青龙真药或许能够让五望七姓世家带来不菲的财富，然而却救不了五望七姓，我等想要求的乃是能够救我五望七姓之药。”

第九百六十三章 药
墨顿不由一愣，随即摇头失笑道：“王前辈莫非在和小子说笑，五姓七望世家乃是大唐最为显贵的家主，千年世家如日中天，郑前辈更是皇亲国戚，天下谁会为难尔等。”
王氏家主深深的看着墨顿一眼道：“朝中正在制定贞观律，规定世家之中，诸子平分家产，不出三代，天下再也不复五望七姓，只有一个个小小的家族还在不断地分裂。”
墨顿脸色惊讶的看着王家主道：“世人皆道手心手背都是肉，都是自己的孩子，诸位家主开枝散叶，人丁旺盛，此乃好事呀哦啊”
郑氏家主冷哼一声道：“这倒也罢，去年儒墨两家推广言同音，儒家将天下的私塾改成小学，哪怕是贫贱的农户孩子都可以进学，届时寒门学子将会胜过世家百倍千倍，恐怕我等五姓七望撑不到三代，就已经在朝中销声匿迹了。”
墨顿眼神一缩，他发现如果小觑古人，那他才是一个傻子，儒家不过是刚刚推广小学没有多久，五姓七望就已经敏锐的察觉到其中而后果，单单这一点就已经让人心惊。
“墨侯乃是当时少有天纵奇才之人，想必不会看不到这一点，而且这里面墨侯的功劳也不小，雕版印刷术就是出自于墨家墨三之手，诸子平分家产的起因则是因为墨侯的徒弟武媚娘，小学教育更是起源于墨家村的义务教育。”范阳卢氏家主缓缓道。
其他家主纷纷点头，原本他们作为五姓七望高枕无忧，享受荣华富贵，然而没有想到短短几年，竟然形势大变，原本高高在上的五姓七望竟然已经摇摇欲坠了，而这其中最大的功臣恐怕就是眼前的这个属鲶鱼的墨家子。
顿时七个衣着朴素的老人竟然带来如山的压力直扑墨顿而来，墨顿不禁眉头一皱，墨家虽然已经有了长久的发展，然而想要和五姓七望相比还是相差甚远，更别说七家联合起来对付墨家一家。
墨顿却眉头一转，轻轻一笑道：“诸位前辈所要的救五姓七望的药，莫非是墨家墨技。”
“系铃还需解铃人，墨侯果然聪明！”王家家主赞赏的看着墨顿道，原本以为墨家子会在他们七个世家的压力下惊慌失措，没有想到他转眼间就想到了其中的关键。
五姓七望固然是地位尊崇，但是同样也备受朝野提防，前朝杨广就曾经大力打压世家，他们耗费了偌大的元气，相助唐朝灭隋，却没有想到仅仅平静了二十年而已，如今李世民又起了打压五姓七望的苗头，而且这次五姓七望从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杨广的打压只是一时，这样的打压五姓七望经历的不知几凡，最后世家们笑到了最后，一个个王朝覆灭，而五姓七望却屹立千年。
李世民的二次推恩和寒门崛起，则是从根本上打压五姓七望，推恩令的恐怖在汉武帝的得到了验证，多少显赫的王侯灰飞烟灭。
至于寒门崛起更是悬着世家头上的一把利剑，毫不客气的说，五姓七望之所以能够兴盛千年最根本的原因就是他们把持着教育，占据着朝堂，有了权力才不断积累和保护五姓七望的财富地位，一旦失去了权利，哪些被五姓七望击败的世家们就是他们的前车之鉴。
原本他们也一筹莫展，而墨家崛起则是让他们看到了希望，官位任何人都可以坐，四书五经人人皆可以学，而唯独墨技却不然，墨技乃是独一无二，拥有了墨技就可以拥有源源不断的财富，这一点墨家村的崛起已经得到了证实。
只要七大世家拥有了墨家墨技，就会有源源不断的钱财，哪怕向朝廷妥协，却依旧可以保持超然的地位。
“这有何难？”墨顿大手一挥，张口应道。
“这么说，墨侯答应了！”五望七姓的世家主不由心中一喜道。
“这是自然，但凡墨家申请专利的墨技，诸位皆可拿去用，墨家只需要少许的专利费即可，如果诸位有什么不懂的，甚至墨家出人相助也并无不可。”墨顿落落大方道。
然而一众世家却脸色一沉，如果仅仅用墨家公布的墨技，那他们又何必亲自登门，那一点钱财他们又岂能看在眼中。
王氏家主脸色冷然道：“墨侯该不会将我等当猴耍吧！我等想要的乃是就五姓七望的良药，并非是墨家不要的东西，更不会自掉身价去跟一些商人匠人去争去抢。”
可想而知，一旦墨家主动公布出来的墨家墨技，天下定然会有无数逐利之人争相使用，五姓七望又岂能会愿意和其他人一样去争夺墨家丢出来的骨头。
郑氏家主开门见山道：“我等想要的乃是墨家的玻璃秘技，水泥秘技，炼钢秘技，青龙真药墨技。”
“而且青龙真药，墨侯还需再设门槛，仅仅授权我七家生产。”博陵崔氏的家主首次开声道。
“而且日后墨家墨技我等七家优先挑选……”清河崔氏不甘示弱道。
墨顿勃然而起道：“这可不可能，这些秘技乃是墨家村立足之本，就是青龙真药在下也不可能答应，此乃天下之人救命良药，不可能成为个人敛财的私器，这可有悖于墨家的理念，且不说墨家，就是医家也不可能答应的，更别说未来的墨家墨技五望七姓优先挑选，则更是无稽之谈，墨家根本不可能将自己的命脉交给别人。”
墨顿的过激反应，并没有出乎一众世家之主的预料之外，王家主淡淡地说道：“墨侯稍安勿躁，你若听到我等五姓七望的诚意就不会如此认为了。”
墨顿冷笑道：“我倒要看看你五姓七望这准备付出什么代价认为可以和墨家的命脉交换。”
王家主露出一丝傲然道：“墨侯既然知道我五姓七望，自然知道我等乃是天下世家之首，只要我等一声令下，天下世家定然呼应，我等知道墨侯的最大的理想就是复兴墨家，这一点在我等看来易如反掌。”
“易如反掌？”墨顿皱眉看向王氏家主，一脸不信道。
“不错，只要墨家和我五姓七望合作，天下所有的世家官员都会为墨家铺路，墨家村的货物可以畅通无阻的通行全国，墨家村的银行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开遍大唐，做到真正的汇通天下，墨家的墨经将会走进学堂，公然宣传墨家理念，不出三五年，墨家子弟定然会遍布大唐，墨家定然复兴，甚至盖过儒家也是计日可待。”王氏家主激昂道。
王氏家主每说一句，墨顿就呼吸就重了一分，复兴墨家乃是墨顿毕生的信念，然而此刻复兴墨家计日可待，又怎能不让墨顿兴奋。
“墨家和世家合则两利，分着两害，相信墨侯会做出正确选择。”郑氏家主在一旁诱惑道。
“甚至有我们的帮助，墨家村未必不能成为下一个世家，到时候恐怕就要改成六姓八望了。”陇西李氏家主低声道。
墨顿不由一阵挣扎，他知道一旦和世家合作，墨家日后的路定然会轻松百倍，可以实现飞跃性的发展，但是如此天赐良机摆在墨顿面前，墨顿却犹豫了。
“你们付出了什么？”墨顿突然反问道。
“啊！”一众世家主不由一愣，不解的看着墨顿。
墨顿正色道：“在这场交易中，墨家付出了赖以生存的墨技，而你们五姓七望付出了什么？”
“我们……”王家主不由一愣，张口结舌道。
一众家主欲言又止，他们可以巧如舌簧，但是却知道这一切根本骗不过堂堂的墨家子。在这场交易之中，五姓七望付出的仅仅是虚无缥缈的许诺，无论成败都不会伤筋动骨，而真正下重注的则是墨家。
“我们能够保证墨家复兴这还不够么？”郑氏家主皱眉道。
墨顿噗嗤一笑道：“你们皆抱怨历代帝王打压于五姓七望，抱怨寒门崛起威胁五望七姓的根本，尔等之所以坐稳五姓七望的地位，乃是因为你们把持着权利，推广小学则会让寒门子弟崛起，让尔等无法再把持朝政，没有了权力，你们根本无法维持垄断政权的地位，无法用权利来攫取巨大的财富，保证你们奢华的生活，这就是历代帝王打压你们的原因，因为你们是朝廷的米虫，是帝国的仓鼠，是大唐的吸血虫，不停在趴在大唐背后吸取血液，试问哪一个人能够容忍自己背后有一只牛虻不停地吸血。”
“大胆！你竟然如此诬蔑五姓七望。”赵郡李氏家主勃然大怒，大声呵斥道。
墨顿丝毫不惧道：“难道不是么？任谁都知道只要制造青龙真药，就会有源源不断的财富，拥有一座药厂任何一个人都会欣喜不已，然而你们世家却不满足，想要独吞整份最丰厚的利润，甚至不顾天下百姓的生死，你们还不承认你们的贪婪，还不承认你们乃是大唐的吸血虫。”
“你……”王氏家主指着墨顿，脸色狂变道。
“你们承诺的那些的确可以让墨家复兴，但是同样是利用你们的权力，如果墨某同意了你们的条件，那岂不是和你们一样，成为大唐的吸血虫，一个背弃了墨家理念的墨家村就是发展在强大也不是真正的复兴墨家。”墨顿昂然道。
“你可知道你拒绝了五姓七望的后果！”赵氏家主一脸冷酷道，其他家主同样逼视墨顿。
墨顿哈哈一笑道：“看来墨某所言不错，你们五姓七望所依靠的不过是手中的权力而已，墨某当然知道，过了今天，墨家村定然会步履维艰。”
王氏家主冷酷道：“你现在求我们还来得及。”
墨顿哈哈一笑道：“简直是笑话，你们五姓七望都已经自己察觉到末路了，来向我求药，那墨家为什么要和失败者合作！”
“失败者！”
一众世家主不由勃然变色，他们乃是华夏最权贵的五个家族，向来都是高高在上，千年以来都是胜利者，哪怕王朝变更也是屹立不倒，什么时候被人称之为失败者。
“你以为我五望七姓千年的底蕴是吃素的，我世家屹立千年什么风浪没有见到过，这点风浪又算得了什么？”陇西李氏的家主冷然道。
“那你们怕什么，那你们为什么想要墨家墨技，还不是想要给尔等世家留一条后路。”墨顿反问道。
“既然墨家不愿和五姓七望做朋友，那就只好有敌人！”王家家主冷酷道，上一次王家家主不想再长安城做出出格之事，并没有和墨家村式破裂，这一次，他将再也不会手下留情。
“告辞！希望墨侯莫要后悔。”郑氏家主率先起身，冷然道。
其他世家主纷纷起身，拂袖离去。
“且慢！”墨顿突然出声道。
一众世家主纷纷转身，心中暗自得意，想来墨家子定然是故作强硬而已。
然而却让他们失望了，墨顿缓缓道：“既然诸位既然来向墨某求药，墨某倒有一剂良方能够救下五姓七望。”
“愿闻其详！”范阳卢氏家主道。
“五姓七望之所以屡遭打压，乃是因为尔等不事生产，却不断的吸取百姓的民脂民膏，损天下而利一家，如果尔等采用墨技，制造百姓所需，为朝廷贡献巨额赋税，既利天下又利己，这才是真正能够让世家走出困境的良药。”墨顿朗声道。
修建作坊往往需要巨额的资金和钱财，普通匠户原始积累太过于缓慢，如果墨家能够改造一批世家投资作坊，推广墨技，那墨家的复兴将会大大加快。
博陵崔氏眼神一缩，仿佛要看透墨家子道：“墨家并非不需要世家，而是墨家想要占据主导，让我等世家以墨家为尊。”
“哈哈哈，简直是痴心妄想！一个破败的墨家还想压我五姓七望一头，简直是痴心妄想。”王家家主愤然道。王家传承千年，号称王而不王，老虎的屁股都摸不得，又岂能愿意让自己头上坐一个太岁爷。
其他世家主也是勃然大怒，他们乃是堂堂的五望七姓，又岂能愿意被一个毛头小子骑在头上。
墨顿摇头道：“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哪怕是墨家公开的墨技想要的世家也比比皆是，五望七姓虽然厉害，又岂能在大唐一手遮天，到时候五望七姓若是后悔了，可再也没有今天的机会。”
王家家主冷笑道：“那就看谁先屈服！”
五望七姓屹立千年，一个小小的墨家算得了什么，百家学说在他们的手中不过是一种工具而已，他们可以利用儒家学说把控着教育，把控着权力，利用子钱家从天下源源不断的汲取财富，他们相信所谓墨家定然也会成为他们一方药，一方能够让五望七姓起死回生之药。

第九百六十四章 再次拒绝
出了墨府之后，七望世家主集体登上了一辆马车，马车上的气氛十分的沉闷，谁也没有想到墨家子竟然胆敢拒绝五姓七望，这让信心满满而来的众人十分难堪。
“诸位！既然墨家子不识抬举，下一步我等五姓七望应该怎么走！”郑氏家主不由皱眉道。
“狂妄自大，墨家子以为还是先秦墨家势大之事，墨家已经衰败千年，好不容易才有点起色，墨家子就开始夜郎自大了。”王氏家主冷哼道。
“只要我等将墨家村的那点基业毁了，墨家子定然乖乖地就范。”博陵崔氏家主冷酷道。
“可！”
一众世家主纷纷点头，赞同崔氏家主的提议，五姓七望沉寂了二十年，竟然都快要被人忘记了，连刚刚复兴的墨家都不放在眼中，既然如此那就拿墨家开刀，以震慑世人。
“诸位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等想要击败墨家，我们的一个老朋友恐怕更想击败墨家。”清河崔氏家主突然道。
“崔兄所说的是！”王家主若有所思道。
“儒家孔德胜！”清河崔氏家主自信道。相比于五望七姓和墨家的矛盾，儒家和墨家这两个千年的对手，恐怕更想击败对方。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崔兄此计果然妙！”王家主拍案叫绝道。
“然而，儒家想要奋进就是因为墨家的突然崛起，如果我等联合儒家击败墨家，没有了墨家这条鲶鱼，大唐定然会恢复原样，我五姓七望也会高枕无忧。”陇西李氏家主道。
“既然如此，那我等就去会会这位老朋友！”崔氏家主朗声道。
七人忽视一眼，缓缓点头，马车缓缓转向，朝着孔府而去。
“诸位兄台，一别三十年，诸位别来无恙呀！”孔府之中，孔德胜看到多年的老友到来，不由朗声大笑道。
“是呀！当初我等齐聚长安求学，乃是何等的意气风发，没有想到一别三十年，再见之时已经是满头白发了。”博陵崔氏家主感叹道。
“见过诸位前辈！”孔颖达上前拱手行礼道，孔颖达虽然是朝中重臣，然而见到过这几个老古董，无论是地位还是辈分都是要执晚辈礼。
“孔祭酒乃是孔家最优秀的后辈，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王家主不由赞叹道。
“诸位前辈过奖了，颖达这点成绩不值一提。”孔颖达谦虚道。
“听说孔家人才济济，非但孔祭酒位居朝堂高位，更有一个后辈立志开创言同音之法，只身入僚州，颇有孔圣周游列国之风，实在是让人羡慕呀！”卢氏家主交口称赞道。
“哪里哪里，五姓七望世家乃是书香门第，家传渊博，家族子弟更是人才济济。”孔颖达相互吹捧道。
众人寒暄一阵，这才纷纷落座。
“诸位老友大都一二十年未出本郡，今日不知道是什么风将诸位一同吹到了长安城。”孔德胜朗声道。
王家主神秘一笑，看着孔德胜道：“孔兄不是二十年未出曲阜，还不是一样不远千里来到长安城。”
孔德胜眼神一闪，和一众老友互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纵声大笑，彼此心照不宣，都知道他们前来的原因恐怕都是因为墨家。
“想当初我等在长安城义结金兰，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如今我等听闻孔兄只身入长安城，乃是为了解决儒家的心头大患。今日我等前来乃是要相助孔兄一臂之力。”郑氏家主朗声道。
“诸位所说的莫非是墨家！”孔德胜不在绕弯子，直言道。
“然也！”郑氏家主郑重点头道。
孔德胜一脸讶然的看着郑氏家主，再看着有转头看了看其他老友，其他世家之主一脸郑重的点了点头，一副赴汤蹈火义不容辞的神色。
“那不知诸位老友如何相助儒家。”孔德胜并未为之所动，而是皱眉道。
郑氏家主一脸傲然道：“我等五望七姓决定联合起来，只要我们登高一呼，定然可以让墨家商路断绝，货物滞销、工人流失，不出半年墨家村定然山穷水尽，失去了墨家村的墨家，又算得了什么？”
孔德胜微微摇头道：“墨家村有墨家村银行这个聚宝盆在，更是拥有百万贯的存款，这点损失根本不会伤筋动骨。”
王家家主点头道：“这个好办，只需我等一声招呼，存钱进入世家的商户和世家都会纷纷从墨家村银行提钱，那些泥腿子最是见风使舵之人，只要形势不对，相信定然跑得最快的那一批人定是他们，到时候墨家村的货物卖不出去，墨家村银行大量亏空，哪怕是墨家子是诸葛孔明在世，恐怕也没有翻身之力。”
孔德胜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如果五姓七望真的如此之做，那恐怕墨家子还真的撑不了多久，一想到可以轻易将儒家千年的对手击败，孔德胜不禁心潮澎湃。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五姓七望如此鼎力相助儒家，恐怕不会如此简单吧！”一旁的孔颖达突然出声道。
孔德胜顿时一顿，孔颖达的话可谓是一句惊醒梦中人，作为七人多年的老友，他可是亲眼见到过七人吃人不吐骨头的真面目，平日里极为爱惜羽毛的他们竟然不惜放下身段去对付墨家，显然有更大的诉求。
王氏家主眼神一闪，深深的看了孔颖达一眼道：“朋友之间的帮助自然是相互的，不过孔贤侄放心，这一次只需孔家帮助我等一个小忙即可。”
“但说无妨！”孔德胜爽朗道，他原本还想再加上一句，但凡只要是孔家能够办到的再所不辞，不过有了刚才孔颖达的提点，孔德胜还是艰难的将这句话咽了下去。
王氏家主郑重道：“我等想让孔家停止改造小学，恢复私塾。”
孔德胜顿时眼神一缩道：“你想让儒家自毁长城。”
将私塾改造成小学，让天下儒生多一份谋生之路，让儒学普及每一个学子，彻底实现孔圣的有教无类的思想。此乃儒家难得更进一步的机遇，而眼前的五望七姓竟然要儒家放弃。
“你可知道儒家的更进一步，乃是踏着五望七姓的身上更进一步，一旦天下普及小学，寒门子弟定然会胜过我等世家子弟百倍，到时候，不光是我等五姓七望收到了影响，恐怕就连孔家也同样受到冲击，别忘了你们孔家同样也是一个世家！”王氏家主高声道，唯一不同的孔家的权利来源于先祖，而五姓七望的权力来源于朝堂。
孔德胜冷笑道：“你们世家为了一己之私，就可以阻止儒家兴盛之契机，依我看你们久居故里，已经看不清天下的局势了，如今大唐已经今非昔比，百家争鸣再起，百家争鸣犹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如果儒家故步自封不更进一步，下一个淘汰的就是儒家。”
郑氏家主摇头道：“当然不是故步自封，而是校正，届时儒家和五姓七望联手击败墨家，天下恢复独尊儒术，儒家依然可以高枕无忧，我世家的危机尽解，一切都恢复原样，此举对你我皆共赢。”
“共赢！”孔德胜顿时一阵犹豫，他何尝不想回到独尊儒术的时代，他推广小学虽然可以让儒家更进一步，但是同时也让墨家趁势兴起，为此他不惜掺沙子将其他百家拉了进来，将墨家的份额稀释到最低。
如果能够回到独尊儒术的时代，那他定然会不惜任何代价，毕竟谁也不愿意有把剑悬在自己的头上。
“恐怕五姓七望也是如此许诺墨家的吧！”突然孔颖达出声道，犹如一声惊雷一般震惊四座。
孔德胜心中豁然一惊，如果五姓七望许诺墨家，并全力复兴墨家，恐怕墨家定然会再短时间内急剧扩张，甚至一举超过儒家也并非不可能。
“而且如果不出所料，墨家子定然拒绝了尔等。”孔颖达再次出言，震惊四座道。
一众世家主顿时眼神闪烁，孔德胜顿时脸上浮现一丝震惊，相比于依旧是一家独大的儒家来说，他们目前还不担心墨家的威胁，而刚刚复兴的墨家却拒绝了五姓七望世家，放弃超越儒家的机会，这是何等的不可思议。
孔德胜冷笑道：“这就是诸位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他可是亲眼见到一众老友亲临墨技展的事实，可不相信他们仅仅是过去看热闹。
王氏家主尴尬道：“我们和墨家仅仅是虚与委蛇而已，一旦我们得到了墨技，谁还理墨家复兴之势，而我们和儒家的合作却是真心的，只要我等鼎力合作，定然会力保儒家独尊的地位。”
然而孔颖达却摇摇头道：“这一次，恐怕儒家不能答应了。”
一众世家之主不禁再一次愕然，他们不敢相信一日之内，他们竟然连遭儒墨两家同时拒绝，人人皆知儒墨两家乃是千年的对手，然而他们却同时拒绝和他们合作击败对方。
“今日的墨技展！我相信你们也亲眼见到了，墨家墨技势不可挡，假以时日，墨家定然发展壮大，会成为儒家的心腹大患。”王氏家主皱眉道。
孔颖达点了点头道：“不错，墨家发展的确是很快，你们也在现场，你们也见到了墨家墨技的厉害之处，你以为有了砖路，还有人愿意走泥泞的土路了，有了三轮车和自行车，百姓还愿意拉着笨重的板车么？只要墨家墨技受到百姓的追捧，墨家复兴乃是根本挡不住的。”
一众世家主纷纷沉默，他们不仅想起了墨府之中的水泥路，恐怕那条路一出，百姓也不愿意再走砖路了。
“一山不能容二虎，大唐只能容得下一家学说独尊，儒墨相争，必有一家倒下。如果未来倒下的乃是儒家，你们都将是儒家的罪人，希望你们不要后悔。”王家家主蛊惑道。
“天下万民，士农工商，只要天下需要工匠，墨家就永远倒不了，既然只要儒家把持士林，墨家占据工界，儒墨两家虽然理念不同，但是并非不能共存。”孔颖达沉声道。
全赖墨顿多次宣扬墨家专攻墨技，放弃政治理念，才让儒家稍微消除戒心，当然墨家村也是一直践行自己的诺言，墨家村钻研墨技，相夫氏一脉修建桥梁，邓陵氏一脉最为凄惨沦为街头杂耍，现在已经不知所踪，墨家并无染指儒家的大本意士林的意图。
“共存！这恐怕是老夫一生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一众世家主满脸耻笑道。
“百家之争乃是理念之争，更是君子之争，从未有用其他手段来取胜之说，能不能胜暂且不说，就算侥幸取胜也不过是胜过一时，胜不过一世，儒家兴盛千年，若是就这么么轻易一败涂地，那才是天大的笑话。”孔颖达傲然道。
“好，既然如此，希望儒家不要后悔。”王氏家主愤然道。
一众家主愤然起身，多年和孔德胜的友谊小船说翻就翻了。
看着一众刚刚翻脸的老友离去，孔德胜并未感到太多的伤心，而是颇为遗憾道：“多好的机会呀！可惜了。”
眼下如此大好的击败墨家的机会，而他们却主动放弃了。
孔颖达却摇头道：“墨家子尚且能够拒绝五望七姓，我等儒家难道还没有底气拒绝他们，以小侄来看，这并非是机会，而是一个陷阱。”
“陷阱？”孔德胜眉头一皱道，“你是说这是五姓七望和墨家子联合给儒家下的套。”
孔颖达冷笑道：“不，墨家子拒绝他们是真的，世人皆道墨家子属鲶鱼的滑溜的很，然而纵观墨家子行事，却既有底线，墨家理念乃是兼爱非攻，墨家行事向来照顾底层百姓的利益，而世家行事却极为自私只求一己之力，墨家和五姓七望根本不可能合作。”
孔德胜缓缓点头，他们虽然和墨家乃是千年的对头，然而对于墨家的理念和墨家子的为人还是极为佩服的。
孔颖达接着道：“如果我们趁火打劫，联合一众世家打压墨家，这不是将墨家推向五姓七望，到时候，墨家若是全盘接受五望七姓的协议，墨家定然急速扩张，儒家定然自食其果，更别说我等用此卑劣的手段来击败墨家，定然有辱孔圣之名，其他的手段我们都可以用，但是唯独任何有辱孔圣之名之事绝不能沾。”
孔德胜缓缓点头，孔家传承千年立于不败之地，所靠的就是孔圣的名声，只有孔家的声誉不倒，就会立于不败之地。
“五望七姓的势力极为可怕，今日我等恶了他们，孔家想要改造私塾，推广小学之事恐怕难上加难了。”孔德胜遗憾道。
“大不了我等学墨家，自己兴建学舍，重走当年孔圣周游列国传授三千弟子的之风，定然可以让孔家的名声再上一层楼。”孔颖达智珠在握道。
就算是改造小学在他手中完不成，还有孔家更加优秀的后辈孔惠索在，等到孔惠索编纂完成言同音之后，未来的仕途定然超越与他，成为儒家的新领袖。

第九百六十五章 李渊驾崩
“简直是岂有此理。”
再次被拒的五姓七望世家主们简直气的一佛出窍二佛升天，向来高高在上的七人从来没有人胆敢拒绝于他们，而今日他们却一日之内被拒绝了两次。
“既然孔家不识抬举，就别怪我们不给孔圣面子！”王氏家主狠声道。
郑氏家主摇头道：“孔家地位极为敏感，王兄不可鲁莽行事。”
别看他们世家仅仅是将儒家作为把持朝政的工具，然而孔家却是整个儒家的精神象征，一旦动了孔家，连他们恐怕也兜不住。
王氏家主冷哼道：“老夫自然知道，不过孔家想要将私塾改造成小学，借此增加孔家的威望，那就要看我等世家同意不同意了。”
“你是说……”郑氏家主恍然道。
王家主点了点头道：“一旦私塾改造成小学，寒门子弟定然会对世家子弟造成冲击，我想天下哪一个世家都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局面，只要我们稍稍指点，天下世家定然会主动阻挠自己郡中的私塾。”
“王兄此策高明，一众夫子一声浸淫钻研四书五经，然而小学竟然还要学习百家学说，定然会无数夫子不满，再加上世家的影响力，定然让改造小学成为一个笑话，到时候，朝中自然会有人替我们出头摆平此事。”郑氏家主点头道，五姓七望在朝中有着偌大的影响力，只要改造小学出现了一系列的问题，定然会有无数人攻击，要不了多久，他们就可以将此项政策抹杀的一干二净。
“那墨家呢？”范阳卢氏家主问道。
王氏家主冷哼道：“对于墨家我等就没有那么客气了，传信给天下世家，谁若是胆敢再和墨家合作，那就是和我五姓七望为敌。”
“不错，杀鸡儆猴，就拿墨家子这只鸡，来儆孔家这只猴。”郑氏家主附和道。
崔氏家主点了点头道：“墨家和孔家都好办，那二次推恩呢？”
顿时一众世家主为之一静，如果说墨家是鸡，孔家是猴，而李世民则是猛虎，而且是一个可以吃人的猛虎。
“此事应该李兄去办吧！李唐可是出自于你陇西李氏，按辈分李世民也该叫你一声伯父，恐怕只有你出面最为合适？”王氏家主看着一旁沉默的陇西李氏家主道。
陇西李氏家主摇头苦笑道：“我虽然是陇西李氏家主的家主，然而李渊这一脉乃是陇西李家的支脉而已，老夫的话又能顶几分作用，尔等你们别忘了，李二可是杀兄囚父得来的皇位，可见他本身就不赞同嫡长子继承制，老夫若去，恐怕也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陇西李氏家主说完，所有人一阵沉默，无论是李二的出身，还是作为一个帝王，恐怕都不愿意看到强大的五望七姓存在。
众人不由一叹，他们五望七姓从来么有向今天这般颓废，平时呼风唤雨的他们今天竟然接连碰壁。
“哒哒哒！”
忽然一个急促的马蹄声传来，一个下人飞快的赶到陇西李氏家主面前，飞身下马，低语禀报，陇西李氏家主不由一愣，失声惊呼道：“当真！”
下人郑重的点了点头。
“李兄，可是发生了什么大事！”王氏家主问道。
陇西李氏家主用力的挤出两滴眼泪，悲声道：“太上皇驾崩了！”
“太上皇驾崩了！”众人不由一愣，随即心中狂喜，李渊驾崩岂不是那就代表李世民至少名义上要守孝三年，这三年里若是推出二次推恩定然会朝臣攻击为不孝。
“我等只有三年时间，如果这三年内我们能够折服墨家和孔家，那就有了和李世民谈判的资本，否则，诸位就各安天命吧！”陇西李氏家主脸上挂着泪水，而神色却没有丝毫的悲伤。
“天不绝我五姓七望呀！”郑氏家主纵声大笑道，然而七个是李渊的老友，其中更是李渊的堂兄，他们本应该对李渊驾崩而悲伤，此刻他们却放声大笑，庆祝他们获得短暂的新生。
“太上皇驾崩了！”
当宫中的信使到达墨府的时候，长乐公主顿时如遭雷击。
“皇爷爷！”长乐公主顿时不由泣不成声。
虽然李渊和李世民的关系很僵，但是对长乐公主却极为疼爱，而长乐公主也同样经常去大安宫陪伴李渊，代替李世民尽孝，爷孙关系极为融洽。
“长乐莫要悲伤，太上皇中风数月瘫痪在床，此刻驾崩也算是不再受苦了。”墨顿安慰道。
按照历史上的进程，李渊本应该早就去年去世，然而因为墨顿的缘故，医家大兴为了李渊延寿了半年之久，已经是侥天之幸了。
长乐公主依旧流泪不止，她虽然对李渊去世有心理准备，但是听到了至亲离开人世间，又岂能不悲痛欲绝。
墨顿见状不由庆幸，幸亏他不惜冒进研制青霉素治好了长孙皇后的病症，否则长乐公主连续经历两次至亲离世，恐怕再坚强也承受不起这样的打击。
“不行，我要去送皇爷爷一程。”长乐公主挣扎而起，挣扎着想要出门。
“长公主殿下不可，奴婢前来之时，陛下和皇后娘娘早有吩咐，要求长公主殿下在家中静养，不可动了胎气。”前来传信的太监连忙阻止道，一般家中老人去世，怀孕之人相来都是需要避讳的，此乃自古以来都有的规矩。
“可是……”长乐公主抚摸着隆起的小腹为难道。
墨顿安慰道：“此去为夫前去即可，定然会替娘子尽孝。”
墨顿再三安慰，这才将长乐公主安抚住，伸手一招，将武媚娘招到身边道：“媚娘，这几日你陪伴着师娘，不可让她伤心过度。”
“师傅放心！”武媚娘连声应到，上前搀扶着长乐公主。
墨顿这才放心起身，一路跟随着信使，朝着皇宫而去。
墨顿一路畅通，到达大安宫，大安宫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灵堂，几乎所有的皇亲国戚全部都已经到达，刚刚在墨府的陇西李氏家主也同样在最前列，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
“陛下，皇后节哀！”墨顿躬身道。
“长乐怎么样了？”长孙皇后双眼通红，显然刚才已经哭过，看到墨顿到来，出声问道。
“回皇后，长乐听闻太上皇驾崩，伤心不已，臣已经让劣徒陪伴左右。”墨顿回答道。
长孙皇后这才点点头，看到灵堂中李渊的灵位，不禁又潸然泪下。
“皇后娘娘身体刚刚好转，还望皇后娘娘莫要伤心，以身体为重。”墨顿看到长孙皇后刚刚好转就伤心欲绝，不由劝慰道。
“我乃儿媳，此刻又岂能缺席，墨顿放心，本宫的身体本宫自己清楚，能够撑得住。”长孙皇后看着墨顿不由露出一丝柔和，若不是墨家和医家联合起来研制了青龙真药，否则，她定然撑不过这一关。
她是幸运的，然而李渊却没有那么好运了，青龙真药对于中风根本没有太大的用途，哪怕医家已经使用了最高的医术，直接将青龙真药注射进李渊的血管之中，也仅仅是延缓了李渊两天的生命而已。
灵堂为首的位置，陇西李氏家主看到墨顿和长孙皇后交谈如此之久，不由眉头一皱。
陇西李氏家主作为李渊葬礼的大管家，带领群臣和皇室对着李渊的灵堂三跪九拜之后，这才拿起一份圣旨，高声道：“太上皇早有遗诏，待其百年以后，和太穆皇后合葬于献陵……”
墨顿心中一动，太穆皇后窦氏乃是李渊的结发妻子，一生生了四子一女，分别说李建成，李世民，李元霸，李元吉，以及平阳公主，然而经过玄武门之变之后，窦氏所生的子女仅存李世民一人而已。
窦氏在世之时，李渊从未纳妾一人，自从窦氏去世之后，李渊也是算彻底放飞了自己，广纳美女，荒淫无度，更是给李世民接连生了不少弟弟妹妹。
李世民沉声道：“父皇待我恩重如山，朕决定为父皇守孝三年。”
“陛下三思呀！”
“国不可一日无君，陛下虽然痛失至亲，还请为天下苍生考虑，夺情处之。”
……
一众大臣闻言大惊，纷纷相劝道，一边盛赞李世民的孝心可嘉，一边力阻李世民守孝。
“皇兄还需治理天下社稷，不若就让臣弟代替皇兄守孝三年。”忽然一个年轻的皇族起身拱手的。
“原来是汉王殿下！”
“汉王殿下果然是纯孝之人。”
群臣看到汉王如此识趣，纷纷盛赞道，几乎一瞬间，汉王几乎成了人人称赞的大孝子了。
“汉王李元昌！”墨顿不由眼神一缩，对于这个历史上少有的留名王爷记忆尤深，他可不是一个安分之人。
“那就有劳皇弟了！”李世民从善如流道。
“启禀陛下，眼下还需确定太上皇献陵的规格，还请陛下钦点！”陇西李氏家主询问道。献陵原本是太穆皇后的陵墓，此刻李渊与其合葬，自然规格又要更胜一筹。
李世民沉吟片刻，李渊乃是开国皇帝，自然要享受开国皇帝的资格，帝王起源于秦始皇，但是秦始皇陵过于庞大，如果采用秦始皇陵的规模，恐怕立即会将整个大唐拖垮，刘邦墓长陵虽然规格不凡，但是李世民认为刘邦乃是卑微出身，那里比得上李家显贵，而唯一合适的恐怕就要数东汉开创者，汉光武帝刘秀的原陵了。
“那就以汉光武帝原陵之规格修筑献陵。”李世民郑重道。
众臣不禁颔首，李世民所选的极为恰当，可以说最为适合李渊，而且汉光武帝刘秀的原陵正是和其皇后阴丽华合葬之处。
“还有一事则是献陵的墓室建造，还请陛下召集天下能工巧匠，务必保证太上皇的陵寝万无一失！”陇西李氏家主躬身道。
顿时众臣不由一阵沉寂，自古以来，历代王朝最为痛恨的就是盗墓者，尤其是皇室之墓其陪葬更是价值万贯，乃是历代盗墓者的圣地。
“臣听闻，公输家擅于制造银库，所造银库机关重重安全至极，由公输家督造献陵定然万无一失。”魏征拱手出列道。
“魏大人有所不知，公输家虽然技艺不凡，然而银库万无一失，还需墨家出产的钢筋水泥作为原料，刀斧难伤，方可万无一失。”陇西李氏家主朗声道。
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墨顿身上。
墨顿却苦笑道：“并非是小子不愿意为太上皇尽孝，而是钢筋混凝土的寿命不过百年而已，百年之后就会变得脆弱，恐怕远没有青石坚固耐用，微臣可不敢影响太上皇在地下的千秋岁月。”
“百年！”李世民不禁遗憾道。
筋混凝土的坚硬他是亲身经历的，虽然一座桥百年已经足够用了，然而对于一座长埋地下的陵墓来说，却是远远不够。
“那就采用历代帝王修建的工艺，选择吉日安排太上皇下葬。”李世民郑重道。
“是！”陇西李氏家主恭敬道。
李渊虽然已经退位，但是所有的规格都是按照皇帝的礼仪来，墨顿经过一道道繁琐的礼仪之后，这才一身疲惫的回去。
就在众臣都已经离开之后，整个大安宫中，顿时一片死寂。
“陛下，你也歇息一会吧！”长孙皇后上前劝慰道。
“你们都下去吧！我想和父皇呆一会！”李世民声音低沉道。
长孙皇后不由叹息一声，她又岂能不知这对父子之间的恩怨，如今随着李渊去世，这份恩怨也到了化解的时刻了。
长孙皇伸手一挥，一众宫女太监纷纷离开大殿，唯独剩下了李渊的灵位和李世民。
李世民坐在紧闭双眼的李渊面前，看到自己曾经心目中的英雄紧闭双眼，再也不会醒来，无声的泪水不由潸然而下。
小的时候，李世民认为自己的父亲乃是世界上最伟大之人，他一生都为父亲自豪，那时他的母亲还尚在人世，兄弟和睦，更有温柔的小妹笑语盈盈，这份温情可以说在世家大族之间绝无仅有。
然而随着母亲的去世，父亲广纳美女，他和父亲之间的隔阂越来越多，随着李渊起兵，他和大哥更是相互争功，兄弟之情出现了深深的裂痕，但是妹妹李秀宁却努力的在周旋，艰辛的维持着这份亲情。
然而随着平阳昭公主的骤然离世，这份让所有人都为之羡慕的亲情顿时支离破碎，玄武门之变之中，他亲手杀掉李建成，从他的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眼神，当他来到太极殿中，他根本无法直视父亲那痛不欲生的失望眼神。一个天下人人羡慕的家庭，变成了天下最为悲剧的家庭，这样的结局恐怕没有人能够预料到。
“我失去了母亲，失去了妹妹，更失去了兄弟，如今我又失去了父亲。”李世民紧闭双眼却眼泪纵横，从今天起，他终于变成了孤家寡人。

第九百六十六章 高楼平地起
献陵的规模很大，在原本的计划之中，献陵的工期原本是要在五个月内完工，然而在墨家机械的加持下，不到两个月，献陵就已经修建完毕。
随着献陵的修建完成，太史令李淳风选了一个吉日，大唐的开国皇帝李渊正式入土为安，一代人杰正式落幕，谥号太武皇帝，庙号高祖，史称唐高祖。
生老病死乃是世间常态，哪怕是贵为皇帝也免不了一死，李渊下葬之后，随着时间的淡化，心中的那点悲伤也渐渐的平息，毕竟人还是要活在当下。
墨顿看着肚子越来越大的长乐公主，心中不由涌现出一丝幸福感，世道是公平的，有生命消失也有新的生命诞生。
“这就是长安第一高楼。”长乐公主一脸甜蜜看着眼前耸立的妇幼大楼，她虽然不在意这些外物，但是此楼可是墨顿专为她生产而建造的，其中的意义自然不一样。
墨顿看着眼前的现代化建筑，眼神之中不由闪过一丝留恋，每当一个后代的物品出现，都让他减轻几分对后世的想念。
除了墨顿和长乐公主之外，往来的检查的身孕的女子更是对这座雄伟的大楼指指点点，甚至可以说这座大楼从打地基到建造开始，每增高一层，都会吸引一批市民前来惊叹。
而至于一众妇幼医院的医者更是一脸傲然，任谁都知道这座大楼乃是要交付给她们来使用，试问天下谁能有这待遇，也许在高度上唯有道佛两家的寺塔能够胜过，但是这里可是一个个生命的诞生之地，可比那些虚无缥缈的道佛更为神圣。
“回少爷，大楼已经完工，还请少爷验收。”墨家子弟张扬一脸傲然道，督造了妇幼大楼之后，张扬一跃成为长安城最赫赫有名的工匠，甚至还有史家前来专门记下他的名字，并郑重的记录在史书之中。
“正好张院长也在一同参观可否，正好今日墨家和妇幼医院做个交接。”墨顿伸手邀请到。
张氏欣喜之情溢于言表道：“那是老身的荣幸？”
拥有如此一座高楼，对于妇幼医院的好处可想而知，要知道哪怕是医家最为盛名的墨医院也没有这个待遇，她们还不是托了长乐公主的福气。
“夫人请！”墨顿伸手邀请道。
长乐公主一脸为难道：“妾身就不用了吧！家中的二楼妾身上下都不方便，更何况这一下子高达五层。”
她现在身怀六甲，平日行动极为艰难，她可不认为自己有能力爬上五楼。
一旁的张扬连忙道：“少夫人放心，墨家的升降梯安装完毕，专供身体不适的孕妇上下，少夫人不用登一阶台阶，就可以轻松登上五层楼之高。”
长乐公主看向一旁的墨顿，墨顿缓缓点头，长乐这才从善如流跟随众人一起走进妇幼医院的大楼。
进入大楼之中才发现这座楼外面看是多么的宏伟，而里面更是颇为大气，普通的房屋也不过是两丈方圆大小，而妇幼医院的大楼接待大厅就有如此之大。
接待大厅之中全部贴上了瓷砖，光滑如镜，放眼整个大唐，除了墨家子和长乐公主的婚房，妇幼医院绝无仅有的第二家，看来墨顿所言非虚，他的确是将产妇都当成了公主一般的待遇。
张扬指着接待大厅的左侧道：“这里可以作为医者的诊室，前来就诊的孕妇不便上楼唯有一楼最为方便。”
张氏点了点头，看向右侧密不透风的房间皱眉道：“这里又是何处？”
张扬解释道：“此乃孕妇生产之室，墨家专门做了隔音设备，哪怕是里面有很大的声音，也丝毫传不到外面来。”
墨家研制扩音设备，自然也对隔音颇有研究，正好应用在产房之中。
张院长颇为惊喜，妇幼医院开张如此之久，她们接生的孕妇也有上千了，发现最大的问题就是产妇生产之时十分的疼痛，都会忍不住大声呼痛。
哪怕她们已经将孕妇生产的地点选在了最为偏僻的地方，依然可以传得很远很远，这样一来，就会造成更多的孕妇极为紧张，很不利于医者开展工作。
有了这些隔音设备，那病房中就只有两种孕妇，一种是待产，一种是产后恢复带小孩的孕妇，医者的压力大大减轻。
“一楼是产房和诊室，二楼到五楼则是产妇的病房，为了解决产妇行走不便的困境，墨家同时建造了两种楼梯，一种是步梯，专供正常人上下，另一种则是墨家特有的升降梯，专供医者和产妇使用。”张扬介绍道。
在张扬的指引下，众人来到了一个雪白色的金属门前，张扬伸手一拉，随着一声铃声想起，金属门缓缓打开。
墨家村的升降梯还是极为简陋，和一个笼子差不多，而墨顿为了照顾产妇的情绪，把后世的电梯的结构专门交代一番，这才有了这种全封闭的升降梯。
饶是如此，随着升降梯缓缓上升，长乐公主感觉脚下腾空，忍不住一阵心惊，紧紧的抓住墨顿衣服。
墨顿安慰道：“夫子不用担心，此升降梯乃是用人力推动而来，而且墨家设置了两道保险，哪怕是铁索断裂，升降梯也不会下坠。”
随着升降梯缓缓停下，金属门缓缓打开，众人踏在平坦的瓷砖之上，这才略微放心。
长乐公主这才发现他们竟然一步不迈，竟然直接来到了二楼，此升降梯对于孕妇来说倒是一个福音，简直是为孕妇贴身打造一般。
“二楼乃是专门接受产妇的楼房，中间接待厅的位置，在下改造成了值班大夫的诊室，右边则是单人间，专门供应贵人使用，左边乃是双人间，空间极大。”
张扬虽然没有明说，众人也知道，所谓的给贵人准备，其实就是给长乐公主所准备。
“三楼乃是三人间，四楼五楼皆是四人间。”张扬道。
张氏点了点头道：“可以满足不同的需求，墨家的确是尽心了！”
她才主持妇幼医院可是见惯了各种各样的产妇和家人，墨家如此设计，正好解决了这个难题，有钱的自然可以住单间和双人间，如果不想花钱则可以住三人间和四人间，而且四人间的费用显然是最为便宜，哪怕一个普通的家庭也可以承受。
“如果将所有的床位都算上的话，足足可以容纳三百多个产妇，相信定然够张院长支配的了。”张扬道。
“不知张院长可否满意！”墨顿含笑的看着张氏道。
“多谢墨侯！多谢公主殿下！”张氏合不拢嘴道。
一次容纳三百多个孕妇，就按平均每个孕妇住在病房七天，一个月就可以节省上千个，一年就会有上万的生命在这里诞生，这里定然会成为妇科圣地。
“原来的产房也不必拆除，可以作为儿童的病房，毕竟妇幼医院的目的并非只有将婴儿平安出生，更要让其健康长大。”墨顿看着长乐公主隆起的腹部道。
张氏爽朗一笑道：“那是自然，不过再此老身要厚颜向墨侯讨要一支药。”
“药？莫非是青龙真药！”墨顿不用张氏明说，也能猜到。
张氏郑重点头道：“让孩子安全出生并非难题，然而婴儿更易染病，尤其是肺炎，往往是九死一生，如果有青龙真药，定然能够挽救无数生命。”
墨顿点了点头道：“我会让墨五调制出适合婴儿的剂量，专门负责供应妇幼医院。”
“多谢墨侯！”张氏郑重道。
众人不知不觉之中，就已经来到了最顶层的五楼，透过透明的玻璃向下望去，只见整个长安城坊市近在眼前，一个个坊市整整齐齐，犹如棋盘一般。
张氏顿时豪气大发道：“这才是我心中的医家圣地！”
拥有最高的大楼，拥有最先进的神药，这才是她心中最完美的医家，当然这其中最大的功劳都要归功于墨家，而张氏不知道的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危机正向墨家袭来。

第九百六十七章 损失惨重的墨家
长乐公主身怀六甲，去一趟妇幼大楼之后，就感到身体疲惫，回到墨府之后，就回房休息了。
而墨顿却回到了大厅之后，只见许杰早已经等候于他。
“情况怎么样了？”墨顿一脸疲惫道。
“很糟糕！”许杰一脸沉重道。“五姓七望已经开始动手了，如今已经有了一半商户不再和墨家村合作，但凡运送墨家村货物的车辆都已经遭到了最严格盘查，大都是鸡蛋里挑骨头，稍有不对就会被扣押，哪怕是打点也完全丝毫没用。”
“公器私用！这些世家果然是蛀虫！”墨顿愤然道。
他早就预料到五姓七望一定会下黑手，一开始拒绝他们的时候，墨顿就已经开始下令，但凡五姓七望的郡县全部放弃，有五姓七望世家子弟担任主官的地方寻找代理人，其他地方加倍小心。
然而他还是小看了五姓七望的影响力，五望七姓才刚刚出手，整个墨家村就已经损失惨重，几乎瞬间失去了黄河以北的市场。
墨顿深深的吸一口气道：“先将外面的墨家子弟召回，墨家村全线收缩，目前先稳住阵脚再说。”
“是！”许杰郑重道。如今最为重要的是将墨家村的损失降到最低，先保存实力，才能在和五姓七望的斗争中存活下去。
长安城中最为敏锐的就要数商人了，稍微有些风吹草动他们就牵动了他们的神经，五姓七望联合打压墨家村的消息立即传遍了长安城，成为长安城中最为劲爆的话题。
“那可是五姓七望呀！”一个商户仰天长叹，提起五姓七望都有种高山仰止的感觉，在大唐五姓七望乃是最为显赫的世家，娶妻当取五姓女，成为所有官员至高的荣耀。
因为一旦去了五姓七望的世家之女，非但知书达理，容貌上佳，更重要的可以借此融入五姓七望千年以来编制的联姻圈，你会发现自己上官乃是你的妻子的三姑父的兄弟的同窗，从此管路畅通，这就是世家的威力。
“这一次墨家村危险了！”
几乎所有人都在心中给墨家村默默的判了死刑，在大唐你如果得罪了皇帝或许能够逃过一劫，然而同时得罪五姓七望，那绝对是死定了。
“墨家子怎么如此不智，竟然将五姓七望全部得罪。”一个丝绸商户皱眉道。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五姓七望的世家主集体登门想墨家子购买墨技，而墨家子却指着五姓七望的世家主的鼻子骂他们是蛀虫、仓鼠、吸血的牛虻！”一个闲汉突然凑上前来，小声道。
“嘶！”顿时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五望七姓乃是何等的自傲，岂能容人指着鼻子骂，这一次，墨家子一点也不冤。
当然这也是五姓七望放出去的风声，哪怕是五姓七望也不可以师出无名对付声名赫赫的墨家子，他们仅仅损失的一点点名声，但是相比于制服墨家所带来的利益，这根本不算什么，这就是唯利是图的世家，不择手段的世家。
“骂得好！”
当然也有人暗中叫好，千年以来，也不是没有人意识到世家的危害，甚至可以说世家做出的灭门破家的惨案并不少，然而世家牢牢把持着朝中政权，站在大唐的最顶端，旁人也是敢怒不敢言。
“这一次墨家村完了！”
无论是赞同墨家子还是嘲讽墨家子的众人，心中都不由暗道。
“你真的指着五姓七望的家主骂他们蛀虫。”房遗爱匆匆赶到墨府，看着墨顿满脸不可思议道。
“难道不是么？”墨顿反问道。
房遗爱顿时无奈道：“你可知道范阳卢氏的家主乃是我的外公！”
“现在知道了！”墨顿点头道。
房遗爱摇头道：“原本我父亲还想给你求求情，现在恐怕怎么也说不过去了。”
房玄龄乃是百官之首，如果出面主持公道，五望七姓也不至于如此公然狙击墨家子，然而这可是牵涉到房玄龄的岳父，如果他帮助了墨顿，恐怕定然会被人说闲话。
“不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墨家不会向任何人屈服。”墨顿坚定道：
房遗爱叹息道：“那你先撑住，过一段时间，我再给外公求求情！”
墨顿送走房遗爱，但是却明白这场争斗之中牵涉的利益众多，又岂能是一点点亲情所能左右的。别说是房遗爱，就是卢氏亲自出面也没有任何用处。
果然，接下来噩耗接连传来，墨家最为看重的陇海线更是损失惨重，荥阳郑氏盘踞在陇海线的中央，但凡运送墨家货物的车辆更是受到重重刁难，鸡蛋里挑骨头，稍有不对就会扣押墨家村的货物，很快墨家村的东线市场沦陷。
而陇西更是李家的地盘，兰州、陈仓相继沦陷，在一众世家的联合狙杀下，墨家村节节败退。
“这么说墨家村如今仅仅剩下了长安和洛阳两个市场！”墨顿皱眉道。
许杰点了点头道：“长安城乃是天子脚下，更是墨家村的大本营，目前暂且无忧，而洛阳之前少爷和夫人前往洛阳度蜜月，深受洛阳百姓欢迎，两地暂且保全。”
其实许杰所说的仅仅是一个方面而已，还有一个长安和洛阳乃是大塘的重心，长安令和洛阳令都是朝堂的重臣，有着拒绝五姓七望的底气，再说如果他们公然倒向五姓七望，那让朝廷怎么看，至少目前为止，两地还能算保持公正。
饶是如此，一众小世家却自觉的和墨家村保持了距离，墨家村原本炙手可热的货物瞬间变的无人问津，墨家村损失惨重。
许杰心中一片暗淡，他不由想起当年太原王家对付许氏商行的手段，何尝不是如此，他原本以为发展到墨家村这样的庞然大物，已经不会再畏惧世家，然而当世家的力量联合起来的时候，他才发现强悍如墨家村，英明如墨家子竟然同样束手无策，毫无还手之力。
“难道这个天下就是世家的天下？”许杰深深的吸一口气道。

第九百六十八章 纨绔子弟
五姓七望联合狙击墨家村，让墨家村损失惨重退出大量的市场，而真正欢呼的则是其他仿制墨家村货物的作坊。
一时之间，一个个作坊犹如雨后春笋一般出现在大唐各地，不断地填补由于墨家村退去留下的庞大的市场。
“这世间没有谁是不可替代的，哪怕是墨家也同样如此！”荥阳城中，郑氏家主看着荥阳城中，一夜之间冒出来的众多作坊，不由冷笑道。
“父亲英明，一手驱逐墨家，一手接管墨家留下的偌大的市场！”郑氏家主的身后站着赫然是随着郑充华进京的郑家二公子郑敞，得意的看着荥阳城中热火朝天的场景，这可不少都是郑家的产业。
郑氏家主面露一丝得意道：“你以为只有郑家如此么，为父相信，他们六家一样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甚至一众跟随五姓七望的世家也都在纷纷抢占墨家退出的市场，否则没有利益的事情你以为他们会这么积极！只不过他们哪一家也没有我郑家的地理位置优越。”
自从砖路修通之后，位于陇海线中心的荥阳顿时成为了交通枢纽，贯通南北的十字路口，只要这些作坊一旦建成，根本不愁生意，此次五姓七望狙击墨家，只有他荥阳郑家受益最大。
“那为何要多此一举，我等兴建的作坊用的何尝不是墨家墨技，甚至不是墨家最新的墨技！”郑敞疑惑道，以他五姓七望的地位，哪里看得上这些普通的产业，他们所看重的乃是墨家最先进的墨技，尤其是墨技展中大放异彩的自行车，更是让他心痒难耐，听说整个长安城只有一辆，被秦怀玉三人轮流使用，每次出行那都是万众瞩目，出尽了风头，这让纨绔子弟郑敞怎能不心痒难耐。
郑氏家主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儿子谆谆教导道：“这其中可大有学问，这些作坊虽然同样采用墨家工艺，却反过来和墨家村争利，据墨家村的年度报表，墨家每年耗费偌大的钱财用来研究墨技，一旦墨家村失去了财源，想要研发墨技，那就只有向外界求助，到时候我等就可以趁虚而入，拿了钱财就得受制于人，到时候，连半成的专利费墨家也不一定能够得到，反之，如果墨家拥有了大量的钱财支持，将最暴利的墨技牢牢的把握在手中，丢给我们的不过是一些剩菜残渣而已。所以想要击败墨家，就必须切断墨家的财源，此乃第一步，也是最为重要的一步。”
不得不说，郑氏家主的计策极为毒辣，后世的科学家往往费劲心机研究，却因为囊中羞涩，最后不得不屈从于资本家的例子比比皆是，往往科学家贫困潦倒，而资本家却是借着科学家的发明大赚特赚。
郑敞恍然大悟，不禁连连点头，一想到墨家子求到自己面前的画面，一雪长安之耻，他的心中不由多了几分兴奋。
虽然相隔千年，五望七姓的这一招同样管用，不但使墨家丧失了偌大的市场，更让墨家村的货物堆积如山，如果再想不出办法，墨家很多作坊恐怕就要停工歇业。一旦墨家村失去了高速发展的势头，恐怕衰败定然不可避免。
“这些世家简直是可恶，本宫现在就去父皇那里告状，让父皇治他们的罪！”到底是纸包不住火，很快长乐公主就已经听到了五姓七望围剿墨家村的传闻，当下怒不可遏道。
“不可！”墨顿连忙阻止长乐公主。
“你现在身怀六甲，还是以安胎为主，外面的事情你就不用多管了！”墨顿安抚的。
“可是墨家村……”长乐公主焦急道，她可是得知墨家村的形势并不乐观。
墨顿摇头道：“太上皇刚刚下葬，皇上心中悲痛，又岂能因为这点小事打扰皇上，再说为夫想要赚钱并非难事，墨家村不会有事！”
墨顿将长乐公主安抚一番，这才将其送回房间。
墨顿揉了揉眉心，眼下最为重要的则是将墨家村退回来的货物销售出去，如果再大量积压，不能回款，将会大量积压墨家村的资金，这才是最致命的。
“叮铃铃！”
忽然后世一个极为熟悉的声音响起，墨顿不用想，也知道是那三个偷车贼来了。
经过大量的练习，秦怀玉已经熟练的掌握了骑自行车的技巧，只见他骑着自行车一个漂亮的漂移，直接的停在客厅之外，在他的身后，程处默和尉迟宝林不满的看着骚包的秦怀玉。
“你们还敢来！”墨顿看到三个偷车贼，不由咬牙切齿道。
“小弟是今日前来赔罪而来！”秦怀玉三人小心的赔笑道，这一段时间，他们可是出尽了风头，成为朱雀大街最亮的仔，简直是乐不思蜀。
“算了！”墨顿意兴阑珊道，如今墨家村已经是多事之秋，墨顿也无心再捣鼓这些稀奇的玩意了。
“墨兄不畏五姓七望的英雄事迹已经传遍了长安城，实乃我辈的楷模。”程处默对着墨顿竖起大拇指，这一段时间，墨家子指着七望家主骂，成为长安城最为火爆的问题，更被长安城的纨绔界惊为天人，连骑着自行车骚包的秦怀玉三人的风头都盖下去了，毕竟作为世家子弟，再也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五姓七望的恐怖。
墨顿冷哼道：“一点也没有骂错他们，这些老家伙公报私仇，竟然对如此不守规矩。”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些世家竟然如此不顾面皮，竟然公然使用权力还围剿墨家。
“所以，小弟三人今日前来，就是来给墨兄解决此事！”尉迟宝林拍着胸口保证道。
墨顿讶然的看着三人，一脸不信道：“你们？”
“我们每人要墨家村三千贯的货！”尉迟宝林拍着胸口傲然道。
墨顿一愣，摇头道：“哪怕是你们买三万贯的货也没用的，你们可知道，现在墨家村目前最大的困境？”
“墨家村的货物乃是大唐最为畅销之物，如今陷入了困境，最大的问题就是运不出去，然而对于我等三人来说，此事轻而易举，难道那些小吏还敢拦截我国公府的车队。”程处默傲然道。
“不错，正好我等也可趁机大赚一笔。”秦怀玉一副财迷的样子道，任谁都知道只要将墨家村的货物运出去，定然可以赚上一笔丰厚的利润。
然而墨顿摇摇头道：“五姓七望牵涉过大，还是不要牵扯三位国公为好。”
尉迟宝林耿直道：“此乃我等私自行动，最多被父亲知道了揍上一顿而已，而且三千贯的货物，可以赚上近千贯，也足够医药费了。”
秦怀玉和尉迟宝林郑重的点了点头，一脸坚定，一副为了钱财挨打也值的样子。
墨顿不由一阵感动，他知道三人又岂能是因为缺钱，不过是前来帮他的理由而已。
“缺钱！”墨顿心中一动道。秦怀玉三人可是有着美食城的份子尚且入不敷出，可想其他纨绔子弟想必会更加缺钱。
墨顿眼神微转，声音低沉道：“五姓七望的势力过于庞大，单凭三位国公未必扛得住，你可以传话给你们那些狐……好朋友一起来赚钱，墨家村的货物一般三成利润，此次我可以做主给你们四成利润！甚至货物还可以赊账，挨一顿打和赚上几百千贯钱让他们自己来选。”
四成利润程处默顿时眼睛一亮，那利润岂不是又多出了几百贯，而且还可以赊账，这简直就是无本的买卖，他相信那些狐朋狗友定然会心动。
“对呀！法不责众！啊！呸，我们哪一点犯法了，我们如此多国公、侯爷府，还怕那五姓七望。”秦怀玉一拍大腿道。
如果更多的纨绔子弟加入，定然将此次行动的风险降到最低，而且还有一大笔钱可以赚到，这对那些钱永远不够花的纨绔子弟来说，可是难以拒绝的诱惑。
如此多的朝中势力加起来，定然可以和五望七姓抗衡，墨顿还可以趁机将墨家村积压的货物清空。

第九百六十九章 新老世家
“来，诸位都要尽兴！今日我兄弟三人请客？”教司坊中，程处默一副豪迈的样子，高声道。
“好！程兄果然爽快！”房遗爱高声起哄道，一众纨绔子弟纷纷附和，要知道他们虽然贵为长安城纨绔，然而手中的钱财不过是每月的例钱，根本没有多少机会如此奢侈。
随着程处默大手一挥，一个个精美的菜肴，一瓶瓶晶莹剔透的水晶解千愁，全部摆上，再配上教司坊的头牌歌舞相陪，顿时让场中的气氛高涨。
“程兄这是又找到了一门发财的门路了？”英国公长子李振凑到程处默身边低声道。
刹那间全场的目光集中在秦怀玉三人的身上，他们最为精通的就是吃喝玩乐，据他们粗略的估计，单单置办这次宴席，至少要花费三十贯钱，这可是他们一个月的例钱。
“咳咳！哪有，哪有，这不是兄弟几个前几日多有得罪，今日特来向一众兄弟赔罪！”秦怀玉连忙咳嗽几声，阻止了大嘴巴的程处默。
一种纨绔子弟看着拙劣演技的二人，顿时心中明了，按照三人骚包的性格，定然是找到了门路特意来向他们嘚瑟，之前自行车的炫耀，各种款式的四轮马车……一幕幕他们可还是历历在目呀！
李振不由重重的将手中的酒杯放在桌上，不悦道：“秦兄，未免有些不够意思了！你们天天吃香喝辣，可知我等兄弟心中之苦！有发财的门路一定要带上兄弟们。”
一众纨绔子弟不由重重的点了点头，他们虽然不缺钱花，但是家中人口颇多，每月的例钱可以说极为有限，再加上并未为官，根本入不敷出，原本大家都不富裕也就算了，可是他们之中，偏偏多了攀上墨家子一夜暴富的秦怀玉三人，这岂能让他们心中平衡。
秦怀玉苦口婆心道：“不是兄弟不带你们，而是此事虽然赚钱，但是最是得罪人，兄弟可不想坑你们。”
“得罪人？”夔国公家长子刘仁实冷笑道，“得罪人，我等兄弟最不怕的就是得罪人，这大唐还没有几个我们不能得罪的。”
刘仁实并没有夸大，他们横行长安城，向来都是别人巴结他，还真没有敢得罪他们。
“当然犯国法的事情不能做，否则家父真的会大义灭亲的。”李振心有余悸道。
秦怀玉嗤之以鼻道：“那是自然！在下又岂能是会害了诸位兄弟，尔等可知道最近最为火爆的传闻。”
“秦兄所说的是莫非是墨家子得罪五姓七望之事。”李振皱眉道。
秦怀玉点了点头道：“然也！如今五姓七望联合起来围剿墨家村，现在整个墨家村的货物根本运不出去，诸位也知道我等三人和墨兄的关系，就帮了墨兄一个小忙，赊账了三千贯的货物，运往外地贩卖，墨兄许给我们四成利润！”
“四成利润！”一种纨绔不由倒吸一口凉气，三千贯的货物，四成利润那可是足足一千二百贯钱！可是相当他们几年的例钱。
“五望七姓不是放言谁若是相助墨家，就是和他们为敌么？再说墨家村都运不出去，你们能运出去！”刘仁实不信道。
尉迟宝林冷哼道：“他们还敢拦截我国公府的车队？就算他们知道又如何，我们又没有犯国法！”
“就是，尔等不知，这些世家明面上围剿墨家村，暗中却大力修建作坊抢占市场，自己大把的赚钱，难道就允许他们大鱼大肉，兄弟几人喝西北风。”秦怀玉蛊惑道。
对呀，一不偷二不抢，三又不犯法，这个钱为什么不能挣！而且那些五望七姓的世家子都一副副高傲的样子，他们早就看不惯那些人。
“可是平白树敌，家父那里恐怕不好交代，那可是五姓七望呀！”李振皱眉道。
这就是五姓七望的强大之处，哪怕是在长安城天不怕地不怕的纨绔子弟也不禁有些畏惧。
“所以，我等就需要偷偷的来，这样日后闹起来，也不过是我等小辈私自的行为，诸位伯伯面子上也好过得去，顶多揍我们一顿，相信这对诸位都是家常便饭了。”程处默摊摊手，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李振不由瞪了程处默一眼，没事谁愿意挨打。
“一顿打换来上千贯倒也值了！”一个纨绔子弟心动道。
“所以此时，我们一定要快，先将货物运出去，先干上一票再说，将钱挣到手中，在长安城有钱才是爷，没钱就是谁也不正眼看你！”程处默粗鲁道。
不过一众纨绔子弟并没有反驳，在长安城这个销金窟，单凭他们手中的那点例钱哪里够用呀！
“好，我干了！”房遗爱突然拍案而起道。
“你，你就算了吧！谁不知道你外公就是范阳卢氏家主。”程处默冷笑道。
房遗爱顿时涨红着脸道：“外公虽亲，但是他未给我钱呀！再说，我父亲乃是文官，这点手劲房某还是能够承受的。”
一众纨绔看着房遗爱无耻的脸孔，不由默默的竖起了大拇指。
有了房遗爱的带头，一种纨绔不由怦然心动，此事对他们来说，顶多被家长责怪而已，可谓是风险最小，受益最大的一笔买卖了。
“好，我们干了！”一众纨绔子弟纷纷咬牙道。
这些纨绔子弟果然迫不及待的行动，再说他们国公府中，根本不缺负责商户的管家，很快一批批的货物很快驶离墨家村，离开了长安城之后，悄然的换上了各大国公府的旗号，驶往大唐各地。
“这一次，让房兄受委屈了！”看着一车车的货物离去，墨家村库房渐渐清空，墨顿松了一口气，向一旁的房遗爱郑重感谢。
若不是房遗爱亲自带头，恐怕这一次纨绔子弟也不会如此干脆，不过毕竟那是房遗爱的外公是范阳卢氏家主，房玄龄这一关好过，卢氏这一关恐怕就难过了。
“母亲！”房遗爱顿时心中一颤，在房府之中，他最怕的并非是自己的父亲房玄龄，而是母亲卢氏，可想而知，卢氏连房玄龄都可以收服，可想手段多么高明，当下房遗爱不由哀叹，希望母亲手下留情。
“怕个啥！法不责众！如此多的人国公侯门一起行动，还怕五望七姓！只是恐怕要委屈这些兄弟了，希望这些叔叔伯伯下手不要那么狠！”秦怀玉有点心有余悸道。
“放心，只要有了钱，他们很快都会痊愈的。”程处默嘿嘿一笑道。
墨顿摇摇头道：“那你就错了，我等的动作也许可以瞒得过外人，但是绝对瞒不过那些开国功勋，没有他们的默许，你以为尔等可以调动这么多的府中下人么？”
秦怀玉不禁愕然，仔细一想，不禁冷汗直流，恐怕他打着国公府的名义，还真的瞒不过父亲，如今的行动显然也是父亲默许的。
不过秦家和墨家相来交好，他们相助墨家或许有情可原，然而其他国公府却和墨家并未有太大的交集，又怎么甘愿冒着风险帮助墨家。
墨顿看着消失在砖路尽头的车队，不由露出冷笑，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五望七姓代表的老牌世家，传承千年可以说早已经分享了最为丰厚的那一份利益，然而那些草莽起身的开国勋贵则是代表着新生的世家体，他们占据了朝堂最为高的权力，然而却未享有与其地位相当的利益，或许他们这些新的利益集团，也未尝没有想要挑战老的利益集团的想法。
而这些新老世家之争，或许就是墨家破局的突破点，一旦这些新晋豪门纵容这些纨绔子弟代销墨家的货物，那五姓七望的围剿将会漏成筛子一样，成为一个笑话。

第九百七十章 过招
荥阳！
随着砖路修建，荥阳之地商路畅通，可谓是繁荣至极，甚至一跃成为陇海线上的商贸重地，重要的地位仅次于长安洛阳。
虽然五望七姓围剿墨家，失去了最大的货物来源，让这条商贸重地少了几分繁华，但是依旧是商队往来不断。
而一个长长的运输车队吸引了荥阳衙役的主意，这个车队每辆马车都是四匹马拉货，而且行动迟缓，显然是满载货物，更重要的是他们的来的方向乃是洛阳方向。
“捕头，上头已经打了招呼了，从西边来得大商队一定要注意！”一个差役低声道。
“嗯！”一个捕头打扮的差役点了点头道，他们自然知道此行的任务就是拦截墨家村的货物，当下纷纷起身。
“停下，接受检查！”捕头上前恶声道，郑家之前已经言明，但凡只要是载着墨家村货物的车队一律拦下，哪怕是因此丢了公务，郑家也会保住他们。
一边是远在千里之外的墨家村，一边是荥阳的太上皇郑家，这些捕头自然懂得如何选择。
“啪！”
随着一声剧烈的马鞭声，马鞭差点抽在了捕头的脸上，好在捕头身手敏捷，险而又险的躲了过去。
“瞎了你们的狗眼，竟然胆敢拦截英国公家的车队！”一声冷喝声顿时将暴怒的捕头呆在那里。
“英国公！”捕头心头一颤，英国公可不比并无实权的墨家子，那可是大唐的开国元勋。
“怎么不信！此乃英国公的令牌和路引，我想在大唐还没有人胆敢假冒我英国公的旗号！”骏马上的骑士傲然道。
捕头仔细的检查令牌，这才确信是真的，连忙赔罪道：“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英国公的车队，来人，赶快放行！”
骑士冷哼一声，并未和捕头一般见识，这才大手一挥这才离开。
捕头这才松了一口气，心中暗自庆幸，然而他还没有稍微歇息一会，就看到了有一个豪华的车队赶来。
“夔国公的车队！”捕头心中一震，没有想到竟然连续遇到了两个国公车队。
捕头小心翼翼的上前询问，夔国公的管家倒也没有为难，而是大方的出示了令牌和路引，捕头检查无碍之后，立即放行。
然而这还没有结束，紧接着蒋国公、鄂国公、渝国公一队队国公府的车队络绎不绝。
“情况有些不对，你去探查一下他们的货物。”平常他们能够见到一个国公府的车队都难，如今却已经连续见到五家了，而且每一家的路引和令牌都准确无误，更重要的是这些国公都来自于长安，和他们拦截的墨家村来自一个地方。
一个差役硬着头皮过去，寻找机会探查车队的货物。
“你这个贼子，竟然胆敢偷我翼国公府的财物！”很快伴随着兵铁之声，一声暴喝传来。
“捕头救我！”一个熟悉的声音惊恐大喊道。
捕头心中一颤，连忙赶过去，只见一个精悍的老卒，正在将一把刀架在他刚刚派去差役的脖子上。
“都是误会，误会，有事好商量！”捕头连忙劝道。
“没有想到一个朝廷官吏竟然甘愿当一个老鼠，竟然学会偷东西。”老卒冷笑道。
差役惊呼道：“我没有偷，捕头，他们运的乃是墨家村的货物。”
捕头这才恍然大悟，顿时知道今天这些国公府的车队恐怕都是如此，他没有想到墨家子竟然能够请动这些国公府来相助他们。
“还请诸位体谅，我等所奉的乃是郑家之令，但凡墨家村的货物一律不许通过。”捕头直接将郑家搬出来道，他知道以他的身份地位根本无法阻拦这些国公府的车队，只能寄希望他们可以看在郑家的面子上方便行事。
老卒冷笑道：“我不管什么郑家方家，我等所运的一不是违禁品，二不是赃物，所有手续都清清白白，我看谁敢阻拦我等，你以为郑家就可以压得住我翼国公府！”
捕头看着老卒冷酷的眼神，顿时知道此事已经不是他所能决定的了，当下光棍的服软道：“得罪了！”
捕头伸手一挥，示意前方放行。
老卒冷笑一声，伸手将吓得浑身发软的差役丢到了一边，冷笑道：“是老夫看错了，你不是甘愿当一个老鼠，而是甘愿当一条狗！”
捕头顿时气得脸色一白，但是一想到郑家和国公府哪一家都不是他能够得罪的，不由一阵泄气，无力地摆摆手道：“去吧！将此事转告给郑家，此事已经不是我等能够管的了。”
“国公府的车队！”郑家父子听到了荥阳差役的禀报，不由一震。
“墨家子竟然能够请动一众国公相助？”郑敞不可思议道。
郑氏家主摇摇头道：“墨家子还没有如此大的面子，我等五望七姓的态度已经很明确，那些国公定然不会如此不智。”
“我知道，定然是秦怀玉那群王八蛋，他们本来和墨家子交好，定然是他们相助墨家子。”郑敞咬牙切齿道。
“墨家子果然难缠，竟然利用这些世家子狐假虎威。”郑氏家主皱眉道。
“父亲，那怎么办？如果墨家子用这些国公府的车队运送货物，恐怕我们的计划将会成为一个笑话。”郑敞皱眉道，他们所依靠的乃是官府的力量，也许这些官员可以看在他们的面子上拦截墨家村的车队，但是绝对不敢拦截位居朝堂能够决定他们官位的国公府的车队，要是任由这些国公府的车队横行，他们围剿墨家村的计划彻底失败。
“看来是要分润一些好处给这些国公府了！”郑氏家主有心肉痛道。
对于普通的官员他们可以轻易指挥，然而对于位高权重的国公们，他们若是想要登门求助，恐怕定然要付出不菲的代价，好在这些好处并非是郑氏一家来出，而是七家平摊。
“墨家子果然好算计！”此刻他才真正察觉墨家子的计策，对这些纨绔子弟以利相诱，不但可以借机将墨家村的库存清空，更可以让他们五望七姓大大的出一笔血。
“然而你这不过是垂死挣扎而已！”郑氏家主冷笑道。

第九百七十一章 降息
当一众鼻青脸肿的纨绔子弟出现在墨顿面前的时候，墨顿不由连连苦笑道：“诸位兄弟对不住了！”
“为兄弟两肋插刀，这点小伤算什么？”李振极为仗义道，就是脸上的青一块红一块破坏了氛围。
“墨兄，此乃本次的货款，可惜墨兄给了我们一条财路，我等却对不住墨兄了，恐怕日后就不能合作了！”刘仁实心有不甘道。
一趟生意一下子赚了上千贯，而且正当合法，这对一众纨绔子弟来说，可是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可惜他们只做成了一次，就没有下一次了，这让他们怎能心甘。
“可恨，五姓七望实在是太霸道了，竟然直接捅到了家父那里，害我白挨一顿打。”刘仁实愤愤不平道。
其他纨绔子弟纷纷点头，一脸愤愤不平，心中可谓是对五姓七望咬牙切齿。
“墨兄对不住了！”一众纨绔子弟惭愧道。
墨顿摇摇头道：“哪里，是墨某连累了诸位，这个人情墨某记下了！”
一众纨绔子弟心中不由一喜，他们之所以来墨顿这里卖惨，就是想让墨顿认下这个人情，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墨家子手缝里漏一点也足够他们受用的。
而且一众纨绔子弟的消息相当灵通，自然也知道五望七姓的目的，如果墨家子肯低头，眼前的困境定然顿时烟消云散。
就是退一万步讲，有长乐公主在，墨家子最后也不会失去权势，这也是他们愿意和墨家子交好的原因。
“那我等就不打扰了！”刘仁实拱手告辞道，他们自然知道墨家子此刻焦头烂额，纷纷拱手告辞。
“劳烦诸位了，一点谢礼不成敬意！”墨顿拱手道。
“不用！不用！”一众纨绔子弟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连连摆手，再配上鼻青脸肿的相貌显得格外的诡异。
然而当他们看到庭院中一排排崭新的自行车的时候，顿时眼睛都直了。
“这就是堪比木牛流马的自行车！”一众纨绔子弟纷纷惊呼道。
他们虽然挨了一顿打，但是应得的那份收益并没有减少，再加上并未帮墨家子破局自然不愿意多收谢礼，然而眼前的自行车那可不一样，之前秦怀玉三人骑着自行车给他们炫耀之时，早就让他们心痒难耐，此刻能够自己拥有一辆自行车，又岂能忍耐住。
“墨兄多谢了！”一众纨绔子弟大喜道，当下，人手一辆自行车爱不释手，有的双手推着，李振等人更是用脚扒拉着地面，嘻嘻哈哈滑行出了墨府。
墨顿看着一众纨绔子弟离去，不由心中一叹，这些新兴的世家豪门果然每一个傻子，一众纨绔子弟这顿打，不光是打给五姓七望看的，同样也是打给他看的。
如此一来，既可以从五姓七望哪里分润不少好处，又不得罪墨家子，可以说两边都讨好。
对于长安豪门保持中立，墨顿早有心理准备，而且这些新兴的豪门已经帮了墨家一次了，墨顿也无话可说了。
“东家，如今我等应该怎么办？”许杰悄然出现在墨顿身后道。
墨顿拿起一种纨绔送来的银票，冷笑道：“有了这些银票，墨家村银行的危机就能得以缓解，我等和五望七姓的世家战争才刚刚开始。”
许杰点了点头，自从五望七姓围剿墨家之后，最受影响的就要数墨家村银行了，自从墨家子得罪了五姓七望之后，一个个畏惧五望七姓商户，纷纷将存在墨家村的存款取出，就连汇票业务也纷纷改投子钱家开办的钱庄。
好在墨顿早有准备，立即收紧银根，再加上墨家村家大业大，这才堪堪能够应对挤兑狂潮，有了这批货款，墨家村银行定然能够再多撑一段时间。
然而让墨顿没有想到的是，仅仅过了两天就有一个坏消息传来，墨家村银行出现了大规模的挤兑。
“我要取钱！”
“我要将银票兑换成现银。”
“那可是老子的血汗钱！”
……
东市中，一个个商户涌到东市的墨家村银行，纷纷叫嚷道。
“诸位诸位可要考虑清楚，尔等现在将存款取出，将会损失很多利息，这可是一大笔损失！”一个墨家子弟大声的宣传道。
“只要我们的本钱回来，损失点利息算什么，谁知道墨家村什么时候倒闭，到时候我等血本无归那就麻烦了。”取钱的人群中有人高声鼓动道。
“诸位莫要听信谣言，墨家村家大业大，更有存入皇宫内库的三十万贯作保，又岂能会倒闭！”墨家子弟连忙辟谣道。
“任你墨家村家大业大，得罪了五姓七望也是枉然！”人群中众人不以为然道，一边是占据华夏金字塔顶端千年的五望七姓，一个是刚刚复兴的墨家，世人不用想也知道谁的权势大，五姓七望联合起来，哪怕是皇帝也要避让三分，墨家子的胜算实在是太小了。
沈鸿才脸色难堪的看着眼前这一幕，等到挤兑即将开始，他才发现他还是低估了人心，他原本计算的颇为安全的保证金恐怕也撑不了多久。
“东家！”沈鸿才一脸凝重的来到了街对面的马车前，车帘掀开露出的赫然墨顿的脸庞。
“墨家村银行还能撑多久？”墨顿平静的问道。
沈鸿才脸色凝重道：“我们早已经预料了此事，早已经从墨家村调来了大批现银，然而以此规模来看，如果继续恶化下去，我等最多还能撑五天。”
“五天！”墨顿不由一阵沉默。
沈鸿才不由解释道：“墨家村银行本身盈利良好，如今唯一的缺口那就是贷款出去的那些钱款无法在短时间内收回来，这才有如今的局面。”
“那依你来看，应该如何来化解？”墨顿问道。
沈鸿才郑重道：“此种情况，银行也曾经有过预演，有两种方法可以解决，一个是将那些作坊催收贷款，只要将银行贷出去的款项收回来，那如今的困局定然会迎刃而解。”
墨顿摇摇头道：“这些作坊正是资金紧张才向墨家村贷款，而且多数已经用了出去，哪怕是此刻催收恐怕也无法收回来多少。”
“那就只有第二种方法，那就是提高利息，用来留住储户！”沈鸿才郑重道，只有利益足够，哪怕有风险也会有人愿意干，这可放印子钱一个道理。
“不过是饮鸩止渴而已。”墨顿摇头道，如果他出过高的利息，固然可以留住储户，绝对是刚昂的利息恐怕也会将墨家村拖垮。
“那东家的意思是！”沈鸿才询问道。
“照常向贷款的作坊催收，愿意提前还的可以适当减免一些利息，没有钱的不用强逼。”墨顿道，能够多收回一些钱，墨顿自然不会矫情不收。
沈鸿才点了点头，将此事记在心中。
“至于存款利息也确实需要调一调了？”墨顿看着急着取款拥挤的人群，不由眉头一皱。
“那东家以为需要调高多少为宜。”沈鸿才问道。
墨顿摇摇头道：“不是调高，而是降息。你不觉得这存款的利息太高了点么？”
“降息？”沈鸿才不由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墨顿。
墨顿点了点头道：“不错，从现在开始，活期存款就定在三毫。一年息为一厘五，两年息两厘，三年息三厘五，四年息和五年息同样三厘五。”
“这么低？”沈鸿才不由眉头一皱，活期存款三毫，那点利息存上三五个月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而其他年息则是降低了不少，甚至利息最高的四年息和五年息直接和三年息相同，这样一来，存钱的收益就少了很多。
墨顿冷笑道：“想要高利息也可以，四年息和五年息可以同样出到五厘，不过却有一个约定，那就是不到时间不能取，不可出现提前支取的情况。”
沈鸿才这才明白墨顿的打算，当下一咬牙道：“那就按东家所说的办。”
很快，墨家村银行推出一个新的公告，立即引起了前来取钱之人的一片哗然。
“降息！”
谁也没有想到，墨家子竟然在墨家村最需要钱的时候，竟然突然降息。
“那我们之前的存折呢？”一个储户高声问道。
沈鸿才高声道：“此前的存折按照约定好的利息计算，从今以后，所有的存款都按新的利率进行结算。”
“墨家子疯了，他不想着涨利息让我们存钱，怎么还降了利息。”如此多的人前来挤兑，除了害怕墨家村银行倒闭之外，更多人则是想着眼前哪怕是损失一点利息，定然可以逼着墨家子高息吸储，那时候他们可以多赚一笔。
可是谁知道墨家子反其道而行之，不但不涨利息反而降息，而且一降就是将近一半，这让他们的小算盘全部落空。
“那怎么办？我们此刻取钱，就已经损失了不少，日后在存钱可就没有这么高的利息了。”一个市民惊呼道。
“看来我等真是伤了墨家子的心，原本墨家子是仅仅只需要借十万贯就可以的，然而眼看我等的存钱越来越多，哪怕是利息很高，却依旧照单全收。可是我等却趁着墨家子最需要钱的时候取钱。”一个商户仰天长叹道。
“难道他墨家子就不怕我等都将钱取出来让银行倒闭？”一个地主老财发狠道。
一旁的商户讽刺道：“那你现在在干什么？出来看热闹呀！再说，谁说墨家子一定会败，那可是创造奇迹的墨家子，从未一败。”
“就是，再说不是还有皇宫内库中三十万贯，再加上墨家村的财富……”众人越说越是犹豫，纷纷觉得如果此刻取钱，他们的损失太大了，而且日后还没有这么高的利息了。
不少人纷纷退缩，墨家子未尝一败的名声在外，再加上墨家村强大的后盾，让不少人心中对墨家子多了几分信心，再加上自己亏钱的心理下，纷纷选择观望。
看着大大减少的挤兑队伍，沈鸿才不由睁大了眼睛，谁也没有想到让他头疼无比的问题，竟然被墨顿用看似不可思议的方法解决了。

第九百七十二章 墨家村银行绝境
“一群愚民！竟然如此轻易被墨家子玩弄于股掌之中！”再次入京的郑敞听到墨家村的挤兑减轻之后，不由冷哼道。
然而他浑然没有察觉，他口中的愚民正是受他们的挑唆，才能对墨家村银行造成了挤兑的效果。
“回少爷，墨家子的确难缠，而且墨家村家大业大足以让墨家村银行支撑很久，然而并非他们没有致命缺陷。”一个掌柜打扮的中年人傲然道。
此人乃是跟随郑敞前来的乃是郑家的大掌柜郑伯，全面负责郑家暗中产业，颇有商业之才。
郑敞顿时大感兴趣道：“郑伯详细道来。”
“墨家村有不菲的钱财注入银行，但是也不过是饮鸩止渴而已，却填不满墨家村银行贷出去的款项。如果墨家村银行贷出去的钱财收不回来的话，那任凭墨家子有经天纬地之能也徒能奈何，就算存在皇家内库的三十万贯全部取出也填不满这天大的窟窿。”郑伯得意道。
“你是说让哪些在墨家村贷款的作坊还不上款？”郑敞眼睛一亮道。
郑伯的得意道：“不错，一个墨家村有胆量拒绝我五姓七望，然而我可不相信几个普普通通的作坊和商号还有胆量拒绝我等世家，如果他们能够识趣的配合我等，那自然再好不过，如果他们不识趣，偏偏站在墨家子一边，那就别怪我等不客气了。”
“郑伯此策果然高明！”
郑敞不由露出一丝智珠在握的表情，他可不相信人人都是墨家子，有胆量拒绝他们。
长安范家，范掌柜和范家长子一脸凝重的相对而坐，谁能想到他们在短时间竟然相继送走墨家和世家的说客。
“父亲，墨家想要催款，五望七姓却想让我等赖账，这该如何是好？”范家长子焦急道。
范家之前遭到劫难，全赖墨家村银行相助，这才渡过难关，可是谁能想到生意刚刚起色，竟然又遇到了墨家和五姓七望的争斗，让他们夹在了中间左右为难。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呀！”范掌柜发愁道，他原本想要老老实实的做生意，却没有想到屡遭波澜。
“父亲，那可是五姓七望呀，连声名赫赫的墨家村都在五姓七望的围攻下，节节败退，更何况我等一个小小的商户，五姓七望想要灭了我等还不是弹指之间，孩儿相信墨家子也会理解我等的抉择。”范家长子一咬牙道。
范掌柜顿时勃然变色道：“你可别忘了，范家有难的时候，可是墨家村帮了范家，若是此刻范家此刻对墨家村落井下石，那整个长安城如何看待范家，谁还敢和范家做生意。”
范家长子恼羞成怒道：“得罪了墨家村，我范家还能存活，得罪了五望七姓，范家乃是死定了，你可别忘了墨家村的前车之鉴。”
范氏商行的经营模式和墨家村有些类似，都是在多地开办商号，五姓七望如果使手段，定然可以让范氏商行在短时间内崩溃。
范掌柜却摇头道：“就是侥幸存活下去也不过是回光返照而已，如果我等都背叛了墨家村，那墨家村银行定然倒闭，上一次范家有难，全赖墨家村银行的低息贷款，可是下一次呢，又有谁来救范家，到那时，范家才会追悔莫及，乃是我们自毁长城。”
“父亲的意思是，我等站在墨家子这一边，要知道墨家子的胜算可是小的很。”范家长子皱眉道，当下五望七姓展示的势力是何等的庞大，不由范家不心惊。
范掌柜坚定道：“不错，五姓七望果然强大，若是常人定然毫无还手之力，但是墨家子却不同？”
“不同？”范家长子疑惑道。
范掌柜长叹一声道：“那可是墨家子呀！”
范家长子呆了呆，没有想到父亲的理由竟然是这个，不过范家长子听到这句话却莫名的多了几分心安，自从墨家子现身长安城之后，可谓是屡创奇迹未尝一败，这一次墨家子也并非是没有反抗之力，也许能够翻盘也不一定。
而且他们贷款抵押的时候，也并非毫无条件，需要抵押不动产，就算有五姓七望撑腰，他们的欠款能够拖欠一时，恐怕也拖欠不了一世，迟早是要还的。
“那我范家恐怕要迎来五姓七望的打压了。”范家长子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子道。
范掌柜冷哼道：“上一次，为父软弱没有胆量壮士断腕，然而今日又到了范家生死存亡的时刻，为父要让那些世家们也知道，哪怕我等是一个小小的商户也有权说不的时候。”
随着时间的推移，距离五姓七望下通牒的时候越来越近了，整个长安城都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墨家村银行沈掌柜和郑家大掌柜郑伯可谓是长安城最忙的两个人，不停的奔波在各大商号之间，纷纷展开游说。
“这群蠢货，就不知道唇亡齿寒么？墨家村倒了，他们也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而已，迟早会成为别人口中的美食。”沈鸿才忙了一上午，一无所获回到墨家村银行之中怒声道。
一众作坊虽然没有表态，但是他已经明显感觉到疏远，显然已经倒向了世家，更重要的是他根本没有收回多少贷出去的款项，虽然也有根基在长安城的作坊坚定在站在墨家村这一边，这些作坊都已经将墨家村的钱财花光，根本没有余钱来还贷。
“若非当初在下一念之仁，再加上一条若是银行认为借贷方没有还款的能力，可以提前催收贷款，何至于有今日之患。”沈鸿才看着手中一叠叠抵押的房契，不由怒声道。
当初墨顿曾经有过此提议，可惜被他力争否定了，现在看来还是墨顿有先见之明，日后恐怕很有必要将此添上了贷款协议，当然此刻最重要的就是渡过眼前的这一关，否则就没有日后了。
“沈掌柜！”突然一声爽朗的声音打断了沈鸿才，只见一个令他咬牙切齿的人影出现在大厅之内。
“范掌柜！”沈鸿才有些不善道，当初墨家村银行可是救范氏商行于水火之中，却没有想到最近几次登门，范氏商行竟然全部关门闭门不见。
范掌柜哈哈一笑道：“沈掌柜莫怪，最近范某忙于筹钱，不得已这才没有见沈掌柜，这不终于筹够了钱财，这才第一时间来还贷款。”
“来还贷款！”沈鸿才不由一愣，不敢置信的看着范掌柜，范掌柜之前还是一副站在世家那一边的样子，连他登门都不见，现在怎么突然亲自登门还债。
“这是范家贷款的银票，还请沈掌柜查验。”范掌柜大手一挥，从怀中拿出一大叠银票，放在沈鸿才的面前。
“范家一次偿还全部的贷款，自己的生意怎么办？”作为墨家村银行的大掌柜，他可是熟知各大商行的流水，范家的生意的确是有了起色，然而想要一次偿还全部的贷款还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的。
范掌柜一脸苦笑道：“沈掌柜说笑了，以后就没有范氏商行了，小弟这几日已经将范氏商行转手了，正好还能多出来不少钱财可以养老。”
范掌柜之所以闭门不见，就是要麻痹五姓七望，转手商号，经此一事，范掌柜有些心灰意冷起来，就借势将生意转手，避开这个漩涡。
沈鸿才不由肃然起身，朝着范掌柜郑重一礼道：“墨家永远记得范兄的情谊！”
范掌柜落寞的摆了摆手，拱手离去，他纵横商界一生，最后却发现所谓的财富在权势面前不堪一击，范氏商行并无背景，就算是躲过一劫，日后也是被人鱼肉的下场，他能够全身而退已经侥幸了。
范掌柜走了之后，陆陆续续又有不少商号前来偿还贷款，然而更多的人则根本没有露面，哪怕是在墨家村银行的流水中对方并不缺钱。
商人有忠义之辈，更多的则是见风使舵之人，如今世家之风正盛，一众商户自然知道应该往何处倒。
随着贷款渐渐的收不上来，而市民不断的挤兑，长安城中渐渐开始传言。
“墨家村银行要倒闭了！”
一时之间，这个消息传遍了大街小巷。

第九百七十三章 支撑十天
墨家村银行前，前来挤兑的人群黑压压的一片，所有人都争先恐后的想去取钱，唯恐去晚了自己的钱就打水漂一样。
“墨家村银行还能支撑多久！”墨家村银行二楼，墨顿看着下方黑压压的挤兑人群皱眉道。
“最多三天！”一旁沈鸿才黯然道，虽然有不少作坊还钱，但是如今长安城谣言四起，前来挤兑的人越来越多，墨家村银行恐怕也撑不了多久。
“三天！”刹那间顿时气氛一阵死寂，墨家村银行的缺口可不是一星半点，三天如此短的时间内，上哪里去筹集如此多的钱财，而且造这个速度，就是将皇宫之中的那三十万贯取出来恐怕也是杯水车薪。
“这些世家实在是太过于狠毒了！”沈鸿才愤愤不平道，这几日世家可谓是阴招尽出，不但威逼利诱那些作坊，更是对支持墨家的作坊赶尽杀绝，让不少作坊损失惨重。
现在墨家村银行已经是墨家村的核心，不单是墨家村最强大的部门，同时也是最为脆弱的一个部门，一旦墨家村银行倒闭，定然会牵一发而动全身，整个墨家村也会如雪崩一般崩盘。
“明天，墨家村还会有一批钱财送到，夫子务必将墨家村银行支撑十天！”墨顿皱眉道。
“十天！莫非东家有将墨家村银行起死回生的方法？”沈鸿才心中一喜，不敢相信的看着墨顿。
墨顿摇摇头道：“事在人为，墨家村还有不少好东西可是让不少人惦记，应该能够卖出一个好价钱！”
沈鸿才深吸一口气，郑重道：“东家放心，沈某定然让墨家村银行撑住！”
墨顿点了点头，转身下楼，早有一个四轮马车等候在哪里，墨顿踏上马车，正准备离去，突然一辆崭新墨家村出产的四轮马车一个急停停在墨顿马车跟前。
“墨家村出产的四轮马车果然不凡，坐在车上如履平地极为舒适，而且刹车精准还不伤马？要是停产了岂不是太可惜了！”突然一个油腔滑调的声音传来，车门滑下，露出郑敞得意的面孔。
“原来是你！”墨顿眉头一皱道，他自然认得郑敞这个世家子弟。
“怎么样，墨兄，小弟够意思吧！听闻墨家村最近缺钱，小弟特意买了一辆墨家村出产的四轮马车支持墨兄，可是足足花了二十贯钱。”郑敞得意道。
“郑兄恐怕说笑了，墨家村出产的四轮马车冠绝天下，又岂会停产，至于缺钱，那也不过是谣言罢了，相信郑兄比谁都清楚！”墨顿面无表情道，若非五姓七望散布谣言，墨家村又岂能陷入挤兑危机。
“谣言！”郑敞噗嗤一笑，指着墨家村银行排了很远的队伍，冷笑道：“如果是谣言，这又是什么？这就是墨家拼命保护之人，如今却成为给墨家致命一击之人，如此恩将仇报，简直是让人寒心。”
墨家所代表的乃是无数社会下层的普通百姓，而如今正是着无数下层的百姓正在平静的挤兑墨家村银行，郑敞所言乃是最直观的事实。
然而墨顿却不为所动，摇了摇头道：“他们不过是想要取回自己的钱财，这并没有错，只不过是人之常情而已，他们的要求并不多，不过是想要用自己的余钱赚一些而已，让真正缺钱之人能够渡过短暂的难关。”
“真正有错的乃是那些散布谣言之人，一则谣言让无数百姓损失不菲的利息，让真正缺钱之人无处借贷，走投无路。损人而不利己，这才是世间最大的罪恶。”
郑敞顿时涨红了脸，他乃是傲娇的世家子弟，哪里受得了如此大的侮辱，当下怒声道：“难道我等说错了，你墨家村银行的确是没有钱了，面对如此挤兑，你还能支撑几天，三天五天，就是宫中的三十万贯取出来，你也支撑不了半个月。”
“那又如何？只要墨家村银行手中还握着那些地契，迟早有一天那些作坊就要还钱，该属于墨家村的钱财迟早会回来。”墨顿冷哼道。
郑敞冷笑道：“你以为那些钱财你能轻易要回来，过不了多久，你就会发现有无数作坊宣布破产，再说就算你追回一点，那个时候这个墨家村银行恐怕早就信誉败坏，我知道，此银行乃是墨兄最为看重的机构，乃是墨家计划至关重要的一步，失去了银行，墨家复兴之路将会不进反退，墨家和世家合着两利，再次小弟可以做个主，主要墨兄同意化干戈为玉帛，五望七姓原本承诺的条件一个不变。”
郑敞知道墨顿最大的心愿就是复兴墨家，就决定以此来诱惑墨顿。
“道不同不相为谋！墨家和世家注定不会同路。”墨顿毫不犹豫的拒绝道。
郑敞的神情顿时变得极为阴冷，道：“我看，墨兄还是狂妄自大，我五望七姓屹立千年，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过，希望墨兄莫要后悔，到时候墨家村破产，恐怕就不是这个条件了。”
墨顿傲然道：“千年以来，没有人胆敢拒绝五姓七望，并非他们不想，既然如此，那就让墨某第一个说不。”
说完，墨顿一挥手，车窗缓缓升上，不想和郑敞再多说一句。
郑敞顿时气急败坏道：“我知道你想变卖墨家村产业，你以为会有人胆敢接手么，那就有人接手，又能出多少钱财，到最后你会发现是五望七姓才是最公道的。”
然而墨顿却毫无回应，马车不停反而加快速度，留下郑敞气急败坏的在街道上大喊大叫。
墨家虽然处于绝对的下风，然而五望七姓却同样压力极大，他们利用了手中的权利，这才堪堪压制住墨家，单单为了解决一众纨绔子弟的偷运货物之事，就让五姓七望付出了不菲的政治资源这才堪堪满足这些新兴豪门的胃口，在他们心中又何尝不想快刀斩乱麻，毕竟这天下姓李，而不姓郑，也不姓王，可是他们没有想到墨家子竟然又臭又硬，简直是准备和世家对抗到底。
“少爷放心，老奴早已经防备了墨家子这一招，哪怕是墨家子将整个墨家村的产业变卖了，也填不满这个墨家村银行的大窟窿。”一旁的郑伯道。
郑敞这才略微放心的点了点头，道：“墨家子又臭又硬，根本谈不拢，孔家那边你安排的怎么样了？”
郑伯顿说得意道：“少爷这就放心，要说墨家这边还费点事，孔家那边简直是不费吹灰之力，那群夫子本就不愿意只会四书五经，哪里愿意讲什么算学国学、算学，小人只需稍微点播，那些夫子一个个不用我们多说，一个个都反了孔家，别说私塾改进小学进行不下去，就连原本已经愿意改成小学的私塾也纷纷倒戈。”
“干得不错！”郑敞这才满意道，此刻虽然墨家没有好消息，儒家却是捷报连连，而且他可是得到了父亲的指点，墨家不过是五望七姓准备的后路而已，而只要儒家改革停止，世家将会高枕无忧，到时候，再收拾墨家也是举手之劳。
“这只是其一，不但夫子不愿意教，就连学子也不愿意学，大唐唯有四书五经才能考取科举，小人不过稍微指点，已经有不少学子和家长已经满腹怨恨，相信很快就会捅到了朝堂之中，到时候有孔颖达好受的。”福伯幸灾乐祸道。
“好！好！”郑敞朗声大笑，他总算听到了一个好消息，一旦孔家私塾改造小学失败，世家之忧尽去，他将会位居首功。

第九百七十四章 儒墨第二次合作
孔府！
孔颖达一脸疲惫的回到府邸，他没有想到自己自信满满的教育改革竟然会遭到如此大阻力。
非但一众夫子不愿意，就连学子也不愿意，他们根本不愿意学习科考之外的其他学问。
今日他连续收到了数十封夫子和学子家长的联名请愿，他的政敌于志宁更是对他连番攻击，让他筋疲力尽。
“今日后辈终于体会了先祖周游列国，屡屡碰壁的困境。”孔颖达跪在孔圣遗像面前，深深的疲惫道。
当年孔圣为了自己的理念，周游列国人人都夸赞孔子的仁礼，敬佩孔子的学问，然而却无一人重用孔子，最终孔子抑郁终生。而如今的自己何尝不是如此，任谁都知道一旦小学建成，将会受益天下无数学子，这将是何等的善政，然而却屡屡受挫。
“此事的根源就在五姓七望，小学之争的实质则是世家和寒门之争。”孔德胜的身影出现在孔子遗像之前，幽幽地说道。
“世家和寒门？”孔颖达心中一叹，他何尝不知道这是五姓七望的黑手，若非如此，又岂能满朝官员要么反对，要么中立。
“曲阜已经传来消息，对我等在长安城的行为颇为不满。”孔德胜低沉道。
“不满？”孔颖达眉头一挑，怒斥道，“他们难道忘了先祖的理念，让天下之人皆可以知书懂礼，这乃是孔圣毕生的心愿。”
孔德胜微微一叹，道：“我孔家传承千年，也已经变成了世家。”
在他看来，就连孔家也已经渐渐变质了，只想着沉浸在孔家的荣光之中，坐享其成，无论世家还好，寒门也好，只要儒家盛行，孔家只需独善其身，保住自身的荣华富贵即可。
孔颖达怒斥道：“简直是可笑，如今百家争鸣再起，正是儒家奋进之时，如果连我等后辈都不为先祖的遗志奋斗，那孔家有何颜面窃据先祖的遗泽。”
孔德胜不由一叹，曲阜孔家远在山东之地并不感觉百家争鸣的威力，然而他们身处长安城中，看到长安城日新月异的变化，这可谓是千百年来的变局，孔家的荣光来自于儒家的强盛，儒家如果在这场百家争鸣之中落败，恐怕孔家引以为傲的先祖荣光也会消失殆尽，到那时，孔家恐怕将会后悔莫及。
“相比于先祖孔子的窘迫，我等后辈的这些困难又算得了什么？”孔颖达昂然起身，面对孔圣遗像坚定道。
孔德胜郑重道：“不错，我等乃是诸子百家，一生理念乃是天下大公，永远不可能为一家一姓谋私礼。”
为天下百姓开明智，此乃孔圣的终极理念，如今这个机会已经近在眼前，孔家绝对不容错过。
叔侄二人忽视一眼，顿时心中豪气大发，昂首跨出孔府祠堂。
“回禀老爷！墨侯求见！”二人刚刚走出祠堂，就听到孔府下人的禀报。
“墨家子……”孔颖达心中一顿，不由一阵讶然，他可是知道墨家的处境可不妙，没有想到他竟然在这个时候登门。
“人在哪？”孔颖达问道。
“小人已经将其安排在客厅等候。”孔府下人恭敬道。
孔德胜昂然道：“走吧！会会墨家子也好！”
当二人来到客厅，看到墨家子起身拱手道：“见过夫子和前辈。”
“你来干什么？是来看入家的笑话么？”孔颖达没好气地说道，他沦落到如此地步，和墨家子脱不了干系，若非墨家步步紧逼，儒家现在还是高枕无忧，又岂能会如此冒险和世家相争。
墨顿苦笑道：“夫子言重了，如今儒家和墨家同病相怜，学生又有什么资格嘲笑儒家。”
“同病相怜！据我所知，墨家恐怕已经危机重重了，据长安城传闻，墨家村已经开始变卖产业了，可惜却无人出价，而我儒家大不了维持原状。”孔德胜冷笑道。
墨顿沉重的点了点头道：“不错，墨家村的产业已经成了五姓七望的口中肉，根本没有人敢吃，就是有人甘冒风险，也要拼命的压低价格，那点钱财也是无济于事。”
“又是五望七姓！”孔德胜不由眉头一皱，他们一直为身为诸子百家而自豪，然而这一次五望七姓却给他们深深的上了一课，一众唯利是图的世家，竟然让传承千年的诸子百家步履维艰。
“那是你太过于激进，我看你如何填满如此巨大窟窿。”孔颖达冷哼道。他承认自己这个学生的确是天纵奇才，然而其行事却屡屡激进，虽然屡次化险为夷，但是过程乃是惊险无比，每一次都是在刀尖上跳舞。
墨顿却是狡黠一笑道：“墨家村银行的窟窿并不放在墨某的心上，如果墨某愿意，可以在短时间内将其堵上。”
“当真！”孔颖达不敢相信的看着墨顿，据他所知，那可是一笔天文数字的钱财。
“当然，墨家的行动就在最近几日，到时候夫子就可以一辩真假。”墨顿自信道。
看到墨顿自信的样子，孔颖达不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如果是旁人如此说话，孔颖达定然认为其说大话，然而对于墨顿他却不由信了几分，因为墨顿创造的奇迹已经够多了。
“那你为何要等到现在……”孔德胜皱眉道，如果墨家子有方法填补上银行这个大窟窿，为何还要等到墨家形势已经崩坏到这个地步才开始行动。
墨顿冷笑道：“那自然是要让世人看清世家贪婪丑陋的嘴脸，不经此事，天下人又岂能明白他们仰望的五姓七望是何等的伪善，是如何利用权力为他们谋私利，唯有让天下人看到世家的自私，才能相信我等百家的大公。”
“所以墨家就故意节节败退，直到五望七姓的欲望越来越大，大到无法掩饰。”孔德胜睁大眼睛，不敢相信道。
墨顿摇摇头道：“墨家并非是故意节节败退，在绝对的权力面前，墨家同样无法抵挡，但是这并非说墨家并无还手之力。”
孔德胜胡子一吹，冷哼道：“既然墨家足以自保，那墨侯今日登门是为何，难道是来看孔家的笑话。”
“墨某今日前来，是来看看当年击败墨家的儒家风骨可曾还在，当年不畏权势，不食嗟来之食的孔圣遗风可曾延续。”墨顿盯着孔颖达郑重道。
孔颖达愤然而起道：“现在你看到了，我儒家的千年大计被万夫所指，在朝中老夫一天之内被数十人上奏，在野，无数夫子和学子对老夫咬牙切齿。这样的结果墨家满意么？”
“那夫子认为自己错了么？”墨顿追问道。
孔颖达冷哼道：“错？老夫何错之有？让天下人皆可读书懂礼，此乃先祖毕生之梦想，老夫若错，那岂不是说先祖孔子错了！当年先祖都不愿违心屈居诸侯，难道老夫就甘愿被世家驱使？”
墨顿哈哈一笑道：“如此儒家才是值得墨家敬佩，才有资格和墨家合作。”
“合作！”孔颖达对于墨顿的马屁充耳不闻，而是重点听到了墨顿的最后一句。
“不错，学生最近在研究三国，发现三足鼎立的局面实乃微妙，如今五望七姓势大，犹如曹魏，而儒家和墨家好比蜀吴，蜀国连吴国对抗魏国，以学生看，此时正是你我儒墨精诚合作之时。”墨顿慷慨激昂道。
“儒墨合作！”孔颖达二人顿时怦然心动，他们对儒家目前的局面一筹莫展，如果和墨家合作，恐怕是最好的选择了，正如当年蜀国和吴国联和抗魏未尝没有一战之力。
“合作也行！不过你墨家已有破局之法，如果你能为儒家找到破局之法，儒墨两家合作也未必不可合作。”孔德胜激将道。
孔颖达点头，他可是知道墨顿这小子可是屡出奇计，说不定他还真的可以解决儒家目前的困境，墨家既然想合作，那就要拿出一点诚意来。
墨顿哈哈一笑道：“夫子真是当局者迷，天下的夫子和学子为何屡屡反对私塾改革小学，最大的原因则是科举不考，认为学而无用！而夫子手握国子监，乃是大唐最高学府，只需一直政令，将天下乡试、县试、府试的内容增添一些内容，到时候，夫子想让天下学子学什么，天下学子都会学什么，夫子也会乖乖的教什么。”
后世的高考指挥棒的威力可是声名赫赫，墨顿将其照搬过来，变成科举指挥棒定然会有同样的效果，国子监的权利极大，除了进京赶考无法定题之外，其他的恐怕都归国子监管。
“妙呀！”孔德胜拍案叫绝道，这些学生上学的目的就是为了科举做官，只要能够做官，让他们学什么，他就会学什么。
然而孔颖达却缓缓摇头道：“此计虽然绝妙，但是此刻却行不通，如今世家的官员遍布朝堂，老夫若是贸然上奏此策，恐怕立即会被百官否决。”
“哎！”孔德胜遗憾的叹了口气，如此良策却只能束之高阁。
墨顿眼珠一转道：“既然自上而下行不通，那我等只有自下而上。”
“自下而上！这是何意？”孔德胜不解道。
墨顿朗声道：“儒家想要天下人皆可以读书识字，除了兴建小学之外，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借书给天下人。”
“借书给天下人！”孔颖达大为不解道。
墨顿点了点头道：“世家之所以占据朝堂，除了世家子弟从小皆有名师指点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则是世家藏书众多，世家子弟博闻广识，自然才华倍增，而贫寒子弟家底薄，连求学尚且勉强维持，更别说拿钱买书了，通常都是低三下四的求人借书，往往还招人白眼。”
孔颖达不禁点了点头，他自然知道一个贫寒学子求学之路是何等的艰难，连书都没有多少，谈何做学问，这就是寒门难以出贵子的原因。
“然而天下贫寒学子缺少书读，而孔家定然有着无数的藏书，如果夫子能够在闹市之中，开办一个图书馆，将家中的藏书尽数捐出，供天下学子免费阅读，这对天下贫寒学子来说，是何等的福音。”墨顿道。
“供天下学子阅读！”孔颖达豁然一震，简直是醍醐灌顶，一旦天下的贫寒学子拥有海量的书籍可以阅读，那他和世家子弟的差距将会缩小到极致，再加上寒门子弟的数量可是百倍于世家子弟，要不了多久，世家的优势将不复存在。
更重要的是，这些学子所读的书籍乃是孔家捐献出来的，那岂不是天下学子都要承孔家的人情，这样的好事孔家又岂能错过。
一旁的孔德胜也是激动地难以自抑，天下的藏书，除了皇宫之外，恐怕就要数孔家最多了，然而他却患得患失道：“此策虽好，可是孔家的藏书大多都是孤本，最多供一人阅读，而天下的学子如此之多，又岂能达到让天下学子人皆可借阅的地步。”
墨顿顿时露出一丝熟悉的腼腆道：“墨有一技！可解儒家之忧。”

第九百七十五章 铅活字和陶活字
“印刷术，这就是你所说的墨技。”当孔颖达二人跟着墨顿来到墨刊，看到一排排的印刷工具，不由眉头一皱道。
“那是自然！孔府的藏书大多孤本，自然要刊印出来，方可天天下人借阅。”墨顿点头承认道。
“话虽如此，你当老夫不了解印刷术，每印一页，就需要刻板，孔家藏书无数，你这是要刻到猴年马月了。”孔颖达摇头道，他又岂能不了解印刷术，那就是在他的眼皮底下发生的，雕版印刷术极为费工费时，只适合大量印刷的书籍刊物，例如墨刊儒刊或者是四书五经畅销的书籍，那刻板之后可以大量的印刷自然可以回本，然而那些孤本所需要的量并不多，若是大量刻板，只能少量印刷，连本钱都不够，再加上需要印刷的藏书过万，就是孔家举家之财，恐怕也供应不起。
就连孔德胜也不善的看着墨顿，不知道这小子是来帮助孔家还是坑孔家的。
墨顿哈哈一笑道：“夫子莫急，若是墨家的墨技如此简陋，那小子自然不会献丑了，这一次小子推荐的乃是墨家最新的印刷术，活字印刷术。”
“活字印刷术？”孔颖达不解道。
墨顿得意道：“不知夫子可还记得雕版印刷术的灵感来自于哪里？”
“好像是来自于印章！”孔颖达想了想道。
墨顿点了点头道：“不错，就是来自于印章，当初我等的想法将字都刻在木板上，犹如印章一般印在纸张之上，这就是雕版印刷术。”
孔颖达二人不由点了点头，雕版印刷术看似简单却是了不得之物，直接为天下学子解决了抄书的难题，书籍价格大降。
墨顿继续道：“雕版印刷术固然好用，但是只适合大量印刷书籍，刻一个印刷的越多，印书的成本就越低。然而对于一些并不畅销的书来说，却是不划算，不少孤本固然珍贵但是销量并不高，所以书局根本就不愿意赔本刻板。”
孔德胜点了点头，墨顿所说的的确是实情。
“而墨家在刊印墨刊之中，一般都会将墨刊分为几个专栏，分别雕刻木板印刷，几个雕工同时做工，可以节省数倍的雕刻时间，之后就可以再这几个小块雕版整合在一块，正好筹够一版刊印，这就是墨刊得以快速刊印的原因。”墨顿爆料道。
“原来如此？”孔颖达恍然大悟，墨刊比儒刊受欢迎的原因除了内容接地气之外，还有一个最为重要的原因则是墨刊的页数要比儒刊多了三分之一，自然显得有诚意。
“夫子可以想想，既然我等可以将一份雕版分成数块，那为何不可以让这一小块雕版再分成一个字一个字，然后再组装到一块，这就是活字印刷术。”墨顿道。
“一个字，一个字！”孔颖达顿时醍醐灌顶一般，一个工匠刻一个雕版恐怕需要半天的时间，然而雕刻一个字恐怕只需须臾之间，只要雕工足够多，足以在短时间内刻板出来。
“非也，活字印刷术的好处并非是仅此，一旦刻了雕版就已经固定，印刷完这一页，就要重新刻板，然而天下文章无一相同，写文章的字却是一样，一旦制作好活字印刷术，一版刊印之后，这些刻字可以重新打乱排版，无需重复刻板，这将会大大节省印刷成本。”
墨顿说完，孔颖达顿时眼睛大亮，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活字印刷术的厉害之处，就是不用重复刻板，只需一次刻出全部的字，就足以印出天下任何书籍，而且省时省力。
“简直是天才般的设想。”孔颖达惊叹道，一个雕版印刷术就已经让天下书籍价格大降，而活字印刷术更是跨时代的技术，一旦出世，定然引爆天下学问的传播。
“有此秘术现世，老夫终于相信人人皆可读书的时代已经到来，此乃天下大势，顺者昌逆者亡。”孔德胜开怀道。
一旦可以大量印刷书籍，孔家家中的哪些藏书定然可以再次现世，哪怕是普通人也可以有大量的书籍阅读，那些掌握在世家手中的教育资源将会被摊平，这让二人更加确信世家掌控教育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二人顿时豪气大发，心中对战胜世家第一次有了十足的信心。
墨顿微微点头，他之所以抛出活字印刷术这个绝技，就是要给儒家打气，一旦儒家看到了战胜世家的希望，自然不会轻易的倒向五姓七望，只要儒家坚持下去，那墨家这边的压力就会轻松了很多。
“墨三，给夫子的礼物是否准备好了！”墨顿朗声道。
一直跟在后面默不作声的墨三顿时上前道：“少爷，二位前辈，这边请！”
在墨三的带领下，众人走出房间，来到一个偌大的作坊之中，只见一个个墨家工匠正在按照手写的原稿排版，一个个小如豆粒大小的活字在墨家子弟的灵巧的手上，飞快的在一个模板上组装，只需一小会，一版文稿就已经组装完成，可比雕刻不知道快了多少。
“活字印刷术的每一个活字都和孔兄创造的字典一样，按照声韵和笔画排列，方便墨家子弟寻找，使用完成之后，再放回原处即可。”墨顿指着一个个活字介绍道。
“这是刻字不是木制的？”孔德胜随手拿起一个活字讶然道，一直以来雕版印刷术都是木刻，然而他手中的刻字却是明显冰凉沉重，显然是金属所做。
墨顿哈哈一笑道：“木刻字固然可以，却容易磨损，而且随着使用时间过长，还容易被虫咬！然而活字印刷术的最大优点就是刻字可以重复使用，所以墨某就寻求新的材料，可以刊印，又不易损坏，墨家的第一个设想乃是陶活字，将字体用胶泥雕刻好，烧制成陶。”
“此法可行！”孔颖达点头道，陶器不怕腐蚀，的确是可以重复使用。
墨顿点了点头道：“陶活字固然可以使用，但是体型过大，再加上如果坠落容易破损，最终被墨家弃用。”
“莫非是此物乃是铁铸！”孔德胜看了看手中的金属活字，若有所思道。
墨顿摇摇头道：“铁铸活字同样可用，但是铁容易生锈，过于坚硬并不适用雕刻活字，前辈所看到的活字乃是铅活字，乃是墨家请道家外丹一脉炼制的纯铅所铸，不易生锈，而且质地偏软，容易雕刻，乃是活字印刷术的最佳材料。”
孔颖达赞同的点了点头，不但面前的铅活字的创意让他为之惊叹，而铅活字本身的工艺更是将墨家墨技用到了极致。他手中的金属活字字体极小，正面刻着正字，方便寻找，反面刻着反字，中间更有精巧的卡扣，可以让两个活字恰好卡在一起，精密到甚至都难以看清那细小的缝隙。
“墨家果然不凡，活字印刷术无论是创意还是工艺都已经臻至完美。”孔颖达不禁感叹道。
“铅活字！墨家这份大礼的确是够重！孔家心领了。”孔德胜郑重道。
墨顿却不由尴尬一笑道：“前辈误会了，目前铅活字仅此一套，如果前辈拿走了，恐怕墨家的墨刊就会立即停摆，小子给孔家准备的乃是墨家之前制作的陶活字。相信定然足够前辈印书所用了。”
墨顿伸手一挥，只见墨三打开一个仓库，露出里面堆积如山的陶活字。
孔德胜胡子一吹道：“感情你小子拿墨家用不着的墨技，来孔家讨人情！”
墨顿连忙解释道：“前辈莫怪，制作一副活字耗时颇多，单单汉字就足足有数万之多，再加上一些常用之字，就有数千，需按照其不同的使用频率刻字，再加上刻字所用的时间，如果前辈愿意等待月余，小子定然奉上一副完整的铅活字。”
“不用了，陶活字已经足够了！”孔颖达一锤定音道，孔家已经受够了世家的窝囊气，他现在一刻也不愿意等待了，而且在他看来，铅活字的字体太小，用于承载更多文字的墨刊自然最佳，然而对一生看惯毛笔字的孔颖达来说，陶活字印出来稍大的字体才是最适合图书馆的文字，毕竟图书馆面对的可是天下看惯大字的读书人。

第九百七十六章 劝学诗
“如此也好！孔家为了天下读书之人也算是尽心尽力，希望天下的读书之人莫要辜负孔家的这份心意，能够尽心求学，莫要辜负大好时光。”孔德胜叹息道。
墨顿心中一动道：“此事简单，小子这里有一首劝学诗，在配合图书馆定然能够让天下读书之人尽晓读书的好处。”
“诗！”孔颖达二人不禁心中一动。
若是旁人写诗，在孔圣后人面前，那恐怕乃是班门弄斧，然而长安城中谁人不知道墨家子诗才惊艳！每篇都是绝世名篇，若是能够得到了墨顿的诗词相助，恐怕图书馆定然会一炮而红。
墨刊之中最不缺的就是纸和笔，当下墨三奉上纸币，墨顿大手一挥，提笔写道：“富家不用买良田，书中自有千钟粟。”
“安居不用架高楼，书中自有黄金屋。”
“娶妻莫恨无良媒，书中自有颜如玉。”
“出门莫恨无人随，书中车马多如簇。”
“男儿欲遂平生志，百经勤向窗前读。”
孔德胜不禁眼睛一亮，猛然喝道：“好一个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
世人皆知道想要读书，然而却不知因何读书，而如今墨家子的励学篇可以说道尽了读书学习的好处，顿时让人激起男子汉大丈夫当要读书的欲望，就连垂垂老矣的孔德胜，也忍不住心潮澎湃。
“此乃我辈读书之人真实写照。”
孔颖达也是深吸一口气，压抑住心中的澎湃，他相信此诗在配合图书馆，定然可以掀起天下人读书的狂潮。
他深深的看了墨家子一眼，心中不由感慨练练，墨家子有此才华，他第一次相信墨家子定然可以战胜五望七姓世家的围剿。
然而他却不知道的，墨家子还是在这首《励学篇》加了私货，原篇中可是五经勤向窗前读，墨家子悄然将五经改成了百经，这毕竟是墨家子的援助，孔颖达想改也改不了。
然而墨顿却并未停息，而是继续提笔写下去。
“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孔颖达不禁集结叹道：“劝君惜取少年时，汉代乐府中，曾有诗曰：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墨顿此诗的确有异曲同工之妙。”
孔德胜连连点头，少年时光乃是何等的宝贵，正是求学的最佳时机，若是真的浪费掉了少年时光，到老之后，只能徒伤悲。
单单两首诗篇，定然能够让名传千古，激励让无数学子奋发向上，引领天下学子读书的浪潮。
就在二人振奋不已之际，却看到墨顿竟然再次提笔书写。
孔颖达不禁一拍额头，摇头失笑，他倒是忘了自己这个学生还有一个令人喜欢又让人咬牙切齿的习惯，那就是不写则已，一写就要写上三篇，但是第三篇却通常只有半阙。
果然墨家子果然写了两句，就放下了手中的笔。二人定睛一看，只见宣纸上果然只有两句。
“知识就是力量，知识就是财富。”
孔德胜不由轻声的读出来，这两句话甚至不能称之为诗，但是读起来句句铿锵有力，让人掷地有声。
墨顿昂然道：“不错，天下的权力掌握在世家的手中，然而我等百家可以说手无寸铁之力，然而他们却不知道，知识才是我等百家最大的武器，最强的力量，知识能让一个身无分文之人发家致富，让一个手无寸铁的书生运筹在帷幄之间，决胜于千里之外。”
孔颖达二人郑重的点了点头，当年孔夫子身无一物，所依仗的不过是一身所学的知识，最终创建了儒家，而当年墨家村可谓是一贫如洗，就是靠着一个个墨技成为富甲天下的第一村。
目送孔颖达二人离开，在其身后数辆马车满载陶活字离去，墨顿正准备离开，忽然田侔的声音在墨顿身后响起。
“你将如此利器赠送给孔家，就不怕养虎为患么？”
活字印刷术一旦现世，定然会让儒家再次如日中天，如此利器又是从墨家子手中送出去的，这让一直敌视儒家的田侔极为不舒服。
“墨家墨技最大的缺点就是极易被仿制，只要墨刊使用活字印刷术，就一定会被其他人得知，但是这同样也是一个优点，是墨家可是发展壮大的原因，而且只要站在技术的最顶端，就可以获得巨大的利益。如今活字印刷术最先进的技术掌握在墨家之手，有了孔家为我们打广告，相信要不了多久长安城的印书局将会上门求购。”墨顿自信道。
“那图书馆呢，活字印刷术再加上图书馆，儒家独尊的地位将会稳如泰山，墨家想要胜过儒家将会难上百倍。”田侔皱眉道。
墨顿却晒然一笑道：“如果这天下之物仅仅掌握在少数人的手中，那这些人将会很容易达成同盟，垄断这些权力为自己谋私利，世家如此，儒家又如此，甚至有一日，墨家也同样如此，然而千人千面，人心又岂能如一，世家不可能掌控天下之人，哪怕如今五望七姓如日中天，亦同样有不服之人，这就是墨家抗衡五望七姓的底气，同理，儒家也如此，儒家可以靠科举来笼络一部分读书之人，一旦天下人皆可以读书，真正中举之人不过万一，甚至是十万分之一，自然会有无数落榜之人流向墨家，甚至是其他百家，那才是墨家大兴之时。”
“老夫期待那一天的到来！”田侔眼睛一亮道，此刻他才明白墨顿的意图，心中对儒墨之间的合作没有那么多的反感。
“一定会实现，这天下终究会属于所有人共有，少数人的垄断终究会被打破，高高在上的五望七姓会跌落凡尘，儒家独尊将会成为历史。”墨顿坚定道。
“一定会的！”
田侔压抑住心中的澎湃，话语一转道。
“不过墨侯既然给儒家连写三篇诗，可不能厚此薄彼，墨家诗文专栏可是虚位以待呀！”
墨顿哈哈一笑，从怀中掏出一篇文稿递给田侔道：“那墨刊可要给这一期的诗文专栏留下足够大的空间。”
等到墨顿离去，刚才自持身份的田侔立即迫不及待的打开文稿，赫然发现墨顿给他的竟然是长篇诗篇。
“墨家子怕是忘了，有了铅活字印刷术，哪怕是再长一倍的诗篇也不在话下。”田侔得意道。

第九百七十七章 孔家经商
不得不说，孔颖达的动作很快，一个个孔家子弟四下出击，直奔长安城各大书商，看到刊印好的现书，不用分说直接的疯狂扫货。
“孔家这是疯了吧！竟然买了这么多书！”一个商户目瞪口呆的看着不停的从一旁书店中搬运书籍的孔家子弟。
“孔家乃是书香门第，买书也无可厚非，可是孔府家中所藏的大都是孤本，这些市面上常见的书籍恐怕不用买吧，也用不了这么多。”一个书商欣喜之余，却不禁疑惑道，孔家并不缺少书，就是需要书，也不需每一本书都要买上二十份。
一个孔家子弟摇头道：“此乃祭酒大人吩咐，我等也是奉命行事！只要是尔等书店中有雕版的书，每一本书都来二十份。”
时间对于孔颖达来说同样极为紧迫，对于市面上已经有的书籍，他直接采用最简单的方式，那就是买，将市面上可以买到的书籍网罗一空，那就足足省下了一半的功夫，至于孔家藏书的孤本，那才是需要陶活字印刷的书籍。
书商不由呼吸一滞，这可是一笔大生意呀！他们的雕版一旦刻印出来，闲着也是闲着，一次刊印二十份并不算什么，然而也经不住量大呀！
“请孔府放心，小人定然会给孔家一个最优惠的价格。”书商连忙朗声道，那可是孔圣之后的孔府，如果传出去，对他书店的名声也有不少的好处。
“还有这些书，都来二十份！”孔家子弟指着有一排书籍皱眉道。
书商顿时为难道：“这可是墨家书籍！”
众所周知，儒家和墨家不对付，他可不想因此得罪孔家。
孔家子弟豪迈道：“不光是墨家书籍，只要是诸子百家的书籍，孔府都要了！”
“啊！”书商顿时目瞪口呆，只得照做，将一本本百家书籍，搬上了孔家的马车。
然而这只是长安城一家书商的写照，随即孔家子弟四下出击，几乎搬空了长安城所有书商的库存，同时留下长长的一串书籍订单，整个长安城书商一片狂欢，孔家的这种行为更是在长安城疯传。
“孔祭酒可是举家之财买书。”有人悄然的给孔颖达算了一笔账，这些书籍加起来恐怕乃是足足价值孔府大半的家财，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个疯狂的行为。
“孔家意欲何为？”看着一车车书籍拉进孔府，郑敞皱眉道。
现在五姓七望重点盯着孔府和墨府，孔颖达大量买书的奇怪行为，自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听说，这一次孔家乃是病急乱投医，只要是诸子百家的书籍一本也不放过。现在孔家至少买了数千本书。”郑伯道，虽然雕版印刷术诞生以来，书籍的价格大降，但是数千本书，每本二十份，那也接近数万份，也是一个骇人的数字。
“几本破书而已，又能翻的起什么大浪。”郑敞冷笑道。
“少爷，不可不防，而且据小人的小道消息，孔府还大量买进了纸张油墨，至于用途，我等犹未可知。”郑伯担忧道。
“秀才造反，三年不成，单凭几本书几张纸就像抗衡五姓七望，简直是痴心妄想。”郑敞傲然道，他倒要看看孔家到底再耍什么花样。
足足花了五天时间，孔家终于将市面上能够买到的书籍一扫而空，望着孔府之中，堆积如山的书籍，整个孔府都弥漫着浓浓的墨香，孔颖达不由露出一丝会心的微笑，孔家乃是书香门第，对于书香可是有格外的感情。
“二叔，图书馆选址是否已经完成。”孔颖达看向一旁孔德胜问道。
孔德胜深吸一口气，露出一副享受的样子道：“放心，此事老夫亲自操办，选址书架早已经准备妥当。”
孔府之所以先将书籍拉回孔府，除了保密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图书馆的书架并未完工。
“好！如今长安城已经沸沸扬扬，我孔府也不好让他们久等了。”孔颖达昂然道。
孔德胜点了点头道：“过了明日，世人将知，天下藏书之最，非孔府莫属。”
“那就有劳二叔了！”孔颖达郑重道。
孔颖达身为国子监祭酒，自然不便经营图书馆，而孔德胜则是最合适的人选。
随着孔德胜一声令下，一车车书籍乘着夜色拉往准备好的店铺之中。
第二天，天刚大亮，朱雀大街各大商铺开始开门，而唯独中心一家商铺大门紧闭，牌匾用红绸蒙住，周围的商户对此见怪不怪，每年都有商铺转让开业，新店开业此乃常有之事。
“就是这里？”郑敞站在未开业的商铺前，皱眉道。
一旁的郑伯点头道：“回少爷，昨夜孔家说买的书籍被连夜送到这里。”
孔府的行动虽然隐蔽，但是却瞒不过一直盯着孔府的郑家，得知孔家有异动之后，就第一时间前来探查。
就在此刻，店铺大门吱呀一声打开，孔德胜傲然的走了出来，指挥着孔府下人上下整理，透过大门，郑敞可以清楚的看到一排排书架。
“少爷，我们怎么办？”郑伯问道。
郑敞晒然一笑道：“堂堂孔圣后人竟然当街做生意，此等隆重之事，我等小辈自然要上前献上一份贺礼。”
郑敞心中甚是得意，他没有想到孔府竟然自绝后路，竟然当街经商，这要是传了出去，孔家千年的清誉恐怕要毁于一旦，到时候，孔家想要再推广小学之事，不用他出手，就会有无数之人抛弃孔家。
“后生郑敞拜见孔老前辈，前辈来长安之时，曾经在郑家留宿，晚辈有幸目睹前辈风采一次！”郑敞走下马车，迎面走向孔德胜道。
“原来是你这个后生！”孔德胜看到店铺外的郑敞不由眉头一挑道，郑敞乃是郑家的嫡子，当时跟在郑氏家主的后面，孔德胜对其有些印象，不过孔德胜没有想到郑家来长安城的竟然是他，恐怕这些日背后对孔家下手的就是面前的郑敞了。
“后生骤闻孔前辈在朱雀大街置办产业，又怎敢失礼，特意送来一份贺礼。”郑敞一脸恭敬道。
孔德胜看着郑敞，不禁和墨家子对比不禁心中微叹，墨家子虽然和儒家相来不对付，但是行事光明磊落，让人升不起任何厌恶之心，而眼前的郑敞一副世家公子的风范，其行事却极为阴毒，让人厌恶至极。
“贺礼就不用了，孔家的这份生意不收钱！”孔德胜淡淡道。
“不收钱？孔前辈莫非再说笑，这天下就没有不收钱的生意，孔前辈可让晚辈大开眼界呀！”郑敞闻言失声笑道。
孔德胜淡然道：“既然如此，那你就拭目以待吧！”
郑敞不由冷笑，微微扬眉示意，郑伯立即会意离开，很快，孔圣之后经商之事，很快的传遍了整个朱雀大街，越来越多之人涌了过来。

第九百七十八章 图书馆成立
“还真的是孔家之后！”围观之人看到了店铺外那巨大的孔家标志，不由惊呼道。
“莫非是孔家经营的是书店，听说孔府前几天可是横扫长安城各大书商，买的书不下数万本。”一个商户想起了前几天长安城盛传的孔家奇怪行为，今日终于得到了解释。
“孔圣之后经商！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难道朝廷对孔家的优待还不够么，孔家竟然还如此贪财！”一个儒生怒斥道。
历朝历代都对孔家都是极为优待，其中历代孔家的家主都会被封为衍圣公世代相传，同时朝廷还会赐予大量的土地供养孔家之后，孔家也自然识趣，甘当一个泥菩萨，努力的维护孔圣的名声，成为儒家的象征。
“孔家千年清名，今日恐怕就要毁于一旦了。”一个文士仰天长叹，痛心疾首道。
随着人群越来越多，不少人都对孔德胜指指点点、冷嘲热讽，看到这一切郑敞不由露出一丝得意。
孔德胜却面无表情，依旧一意孤行，等待着吉时的到来。
“吉时已到！”随着日上三竿，一个孔家下人高呼道。
孔德胜看到将店铺门前围的水泄不通的市民，不由露出一丝冷笑，郑家小儿以为此计就可以为难孔家，却不知道他请过来的人越多，越是自取其辱，最后只为孔家做嫁衣。
“多谢诸位前来捧场，孔某不胜感激。”孔德胜向四周拱手，大手一挥，就准备为店铺的匾排揭幕。
“且慢！”忽然郑敞高声道，伸手阻止孔家揭幕。
“前辈可要想好了，此乃关系孔家千年的清誉，如果今日这牌匾揭幕，那就再也没有回转的余地，小生不才，一生敬仰孔圣大名，实在是不忍孔圣之名就此被玷污。”郑敞一副高风亮节道。
“然也，孔子乃是我等的至圣先师，孔前辈等虽然是孔家之后，也不可肆意损坏至圣先师的名声。”一个个儒生义愤填膺道。
“如果孔前辈能够迷途知返，我等定然当作此事从未发生，既往不咎！”郑敞看到群情激奋，得意道。
孔德胜冷笑道：“维护先祖的名声再也没有人比孔家后人更有义务，老夫行事不用你这个后生来教，一切后果只有老夫一人承担。”
当下，孔德胜伸手一挥，红色的绸缎飘落，露出三个大字——图书馆！
“图书馆！”
“孔家果然再做书商生意。”
众人一片哗然，他们结合孔家之前的行动已经有了答案，眼前的这一幕却证实了他们的猜测。
“孔家这是自寻死路！”郑敞冷哼道，他可不管孔家自己找死，刚才他大义凌然劝阻孔德胜，日后若是传出去定然是一番美名。
孔德胜朗声道：“此图书馆中有孔家精心收集的书籍数千本，但凡长安城中能够买到的书籍，借囊括在内，应有尽有。”
众人恍然大悟，这才知道前几天孔家在长安城大肆买书的原因。
“除此之外，更有孔家千年收藏的上万本藏书，同样向长安学子开放。”孔德胜又爆出了一个猛料。
“孔家上万本藏书！”
顿时围观的众人一片哗然，尤其是一些儒生更是激动地难以自抑，要知道孔家千年的收藏的书籍更是孤本珍品，寻常人等可难得一见呀！
“这么珍贵的孤本孔家舍得拿出去，要是一不小心被损坏了，恐怕得不偿失吧！”众人议论纷纷道，作为爱书之人，他们自然知道孤本珍品是何等的宝贵。
“当然这都是拓本。”孔德胜为众人解惑道。
“原来如此。”众人这才恍然，不过就是拓本也是极为难得。
“别说孔颖达，就是曲阜孔家散尽家财，恐怕想让上万本藏书雕版印刷也难以办到。”郑敞不以为然，冷哼道。
然而接下来，孔德胜的一句话让他瞬间打脸道：“如今时间紧迫，孔府不过是刊印了近百本汉代珍本而已，以供诸位借阅，不过诸位放心，半年之内孔家定然让万本藏书尽数刊印出来，让天下求学之人一睹为快。”
“百本汉代珍本！”围观之中的众人不禁呼吸一滞，一些爱书之人更是迫不及待。
孔德胜见状不由露出会心一笑，不得不说，活字印刷术的确是恐怖，再加上孔家专门挑选字数偏少的藏书刊印，不到了拜年，连夜赶工之下，竟然刊印出来近百本书籍，当然每本刊印的数量少也是原因之一。
“既然是孔家的生意，我等后辈自当大力支持，而且小生也是爱书之人，颇为仰慕先辈的大作，不知这汉代珍本怎么卖。”郑敞故意道。
孔德胜傲然道：“郑家小儿，你太小看孔家了，孔家的书不卖，只借，一本钱不收。”
“借书！”
“一文钱不收！”
围观的众人不由一愣。
“不错！只要是天下求学之人，皆可以前来图书馆借阅三本，每次借阅的期限为一个月，只需到期归还即可，如果没有看完，还可以免费再续半个月，不会收取一文钱的费用！”孔德胜朗声道。
“三本书免费借一个半月！”
围观的书生文士一片哗然，世人皆道，行万里路，读万卷书，然而这世间行万里路的人不少，而读万卷书的人却不多，究其原因则是无论是借还是买这么多书都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而如今孔家开办的图书馆可是让天下之人轻松实现这个目标，而且是不用花一分钱可以实现。
“孔家不愧是孔圣之后，今日之举定当名垂青史！小生向孔前辈赔罪了。”一个文士郑重的向孔德胜躬身道歉。
“得罪了！”不少书生更是面露惭愧，他们之前还斥责孔德胜经商玷污孔圣的清誉，然而图书馆不用一文钱向世人开放，哪怕是孔圣复生，也会交口称赞。
“诸位维护先祖之名何错之有，孔某感激不尽还来不及，今日孔家开办图书馆，就是继承先祖遗志，有教无类，让天下向学之人皆有书可读，今日图书馆开业，馆内藏书，诸位可以尽情挑选。”孔德胜向众人抱拳，让开大门通道。
“好！”
刹那间，早已经迫不及待的众人纷涌进图书馆中，迫不及待的挑选着自己早就想买，却始终舍不得下手的书籍，一个半月的时间，足够他们将书本读透。
随着众人涌进图书馆中，只留下郑敞呆呆的站在那里，世家子弟之所以优秀，除了良好的教育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家中的藏书众多，无论是学问还是见识都要远超寒门子弟，这是世家子弟保持优势的不二法宝，然而孔家开办图书馆，可以让寒门子弟不用花钱就可以读到无数藏书，甚至数量上还要超过世家子弟。
如果之前的推广小学培养学童，这些学童成长还需十多年，如此一来尚且给世家留下了十多年的时间缓冲，而图书馆的建立直接给世家们来个釜底抽薪，不用等求学的孩童慢慢成长，而直接可以让天下寒门子弟学识大增，甚至有超越世家子弟之势，让世家子弟立刻直面寒门子弟的挑战。
“少爷，不好了！”此刻郑伯匆匆上前，递给郑敞一份儒刊，脸色凝重道。
郑敞接过一看，只见儒刊诗文专栏中，竟然赫然有着三首诗篇。
“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
“……劝君惜取少年时。”
“知识就是力量，知识就是财富！”
郑敞心中默念，而耳中却是传来图书馆内一个个敬昂的诵读之声，显然此诗篇在图书馆内同样张贴的有，如此励志的劝学诗，再加上不用花一文钱就可以读万卷书的图书馆，他可以想象的到，整个长安城定然掀起一场狂热的求学热，如果他不是世家子弟，恐怕恨不得激情澎湃，冲进图书馆借阅数本才敢罢休。
上一次孔家改造小学，世家策反夫子和学子这才得以阻止，然而这一次孔家开办图书馆，而五望七姓却只能干瞪眼束手无策，毕竟他们还能管得住寒门子弟的腿不成。
“少爷，你看这写诗的署名！”郑伯提醒道。
郑敞看也不看，咬牙切齿道：“墨家子。”
毕竟天底下，能够写出如此精彩之诗，又习惯写两首半诗篇的诗人，只有墨家子一家，别无分号。
然而这还不是最糟糕的，孔家开办图书馆，墨家子写劝学诗，更是刊登在儒刊之上，这其中传递的信息不得不让郑敞意识到一个更为糟糕的局面。
那就是在五姓七望的强大压力下，儒家和墨家开始联手了。

第九百七十九章 活字印刷术的威力
随着两首半劝学诗在横扫长安城文坛，整个长安城顿时刮起了一阵求学风，无数书生闻讯纷涌到图书馆，每发现一本自己渴慕已久的书籍，顿时如痴如醉的读了起来。
“以后我等寒门子弟再也不用抄书了！”一个身穿洗得发白儒服的寒门子弟激动道，不少人心有余悸的点了点头。
富家子弟家中本身有不少藏书，再加上可以买书，并不缺少书读，而寒门子弟先要拥有书，买不起就要自己抄书，这也是寒门子弟无法胜过世家子弟的原因，毕竟连书都没有读，谈何增长学识。
如今有了图书馆，所有的一切都改变了，富家子弟原本拥有的一切，寒门子弟都可以拥有，顿时再也不用抄书的寒门子弟，顿时将图书馆当成了求学圣地，一本本他们慕名已久，却无缘一见的名书，竟然在他们面前摆着唾手可得，再也不用像之前低三下四的向家庭富裕的同学借书，更不用连夜挑灯抄书，浪费纸笔不说，更浪费了时间。
他们疯狂的汲取着图书馆的知识，看着堆积如山的书籍，顿时有如宝山怎能空手而归的感觉。
他们挑挑选选，犹如狗熊掰玉米一般，挑了这个，看到哪个更好，就将自己手中的放了回去再去重新挑选。
“可惜只能选三本！”一个寒门子弟手中捧着精心挑选的三本书籍，回手看到一排排满满的书架，不禁痛心道。
“这有什么舍不得！一月之内，我等能够读完这三本书已经不错了，到时候再来换其他书来读。”同窗看着手中的心意书籍，乐不可支道。
图书馆最大的好处就是不但数多，而且免费，他们寒门子弟也可是肆意的选书来读，有书可读，这恐怕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事情了。
“一个月太长了，最多十天，我会将这三本书融会贯通，再来借书！”寒门子弟看着图书馆内的张贴的劝学诗，凝重道。
少年的时光乃是何等的宝贵，他已经落后世家子弟很多了，如今有如此好的机会，他又岂能不倍加珍惜。
图书馆内人来人往，络绎不已，一本本书籍被很快的借阅出去，不一会原本满满的书架都变得稀疏起来，好在孔德胜早有准备，每本都买下了近二十本，每当有空架的现象，就会有一批新书填充，这才不至于让寒门子弟将图书馆搬空。
看着一个个寒门子弟心满意足的借书离去，孔德胜不由浮现出一丝傲然，他浸淫学问一生，今日能够看到如此求学若渴的学子，顿时老怀大慰。
“这恐怕就是先祖孜孜以求的场景，今日后人终于实现了。”孔德胜朝着孔子之像郑重一礼道。
……
“怎么回事？我儒刊竟然刊登墨家子的诗篇，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儒刊中，韦思安怒不可遏道，他和墨家子势不两立，更将儒刊视为自己的禁脔，自然不愿意让自己控制的儒刊为墨家子扬名。
然而儒刊马总编却眉头一皱道：“回东家，孔祭酒专门吩咐让儒刊留下诗文专栏的空间，并在最后时刻才送来诗稿，并要求我等保密，这样的诗稿，儒刊没法拒绝，孔家的要求，儒刊同样无法拒绝。”
韦思安顿时气急败坏，却又说不出话来，他虽然重金扶持儒刊，要论儒刊的控制权却不在他的手中，而在儒家众人的心目中，而孔家更是儒家的象征。
儒刊可以驳回他的决定，却不敢拒绝孔家的要求。
“而且孔家送来诗稿的同时，还送来了一个更让儒刊无法拒绝的绝世利器。”马总编一脸凝重道。
“又无法拒绝？”韦思安都快气疯了，左一个无法拒绝，又一个无法拒绝让他的面子放在何处，不知道的是还以为这个儒刊还是孔家掌控的呢？
马总编并未解释，而是拿起一块印版送到了韦思安的面前道：“东家请看这份印版。”
韦思安接过来一看，不由眉头一皱，只见印版上满是油墨，不由心生嫌弃。
马总编不由一叹，手上一动，只见原本一个完整点的印版，竟然均匀的分成若干小块，每一块中都有一个小字。
“这是……”韦思安疑惑道。
“这是孔家送来的最新的印刷技术——活字印刷术。”马总编看着一个个微小的刻版，痴迷道。
“活字印刷术，这有何厉害之处？”韦思安不解道。
马总编叹了口气道：“东家可是知道孔家图书馆的刊印上百本汉代孤本之事。”
韦思安点了点头，孔家开办图书馆此乃长安城最为轰动之事，他自然知道。
马总编摇了摇头道：“而东家不知道的是，孔家从买纸张到印刷成书竟然只用了短短数天的时间。”
“这怎么可能？”韦思安惊呼道，如果刻好雕版几天印刷出来几千本并非不可能，然而印刷出上百本书拿得需要多少雕版呀！怎么也不可能办到。
“这就是活字印刷术的厉害之处。”马总编赞叹道。
看到马总编演示活字印刷术的原理，韦思安不禁激动起来，报刊不同于雕版印书可以重复刊印。
而报纸却还要每期更新，一旦刻好了雕版却仅仅用一期就没用了，在印报刊的过程中最头疼的事情就是雕版了，也是儒刊平日里消耗最大的开支。
而孔家利用活字印刷术短短几天，竟然可以刊印近百本书，这样的速度简直是为儒刊专门量身打造，有了此物，韦思安有把握儒刊扭亏为盈。
“这恐怕不是孔家的东西吧。”韦思安冷静下来，皱眉道，他可不相信儒家领袖孔家竟然会静下心来研究印刷秘技，此物怎么看都是浓浓的墨家风格，再加上用活字印刷术刊印的可是墨家子的诗篇，这不由得他不怀疑。
“东家英明，这的确是墨家墨技，这一点孔家并未隐瞒，老夫知道东家和墨家子有嫌隙，但是此活字印刷术乃是专为报刊而生，想来也是墨家子为了墨刊所设计，此次为了相助孔家对抗五姓七望这才拿了出来，有了此术，报刊无需再等十天半月一期，只要儒刊愿意，每日出一期也并非不可能，如果东家因为一点点嫌隙就弃之不用，恐怕儒刊定然会被墨刊甩在身后。”马总编凝重道。
“这么说，老子要向墨家子低头。”韦思安涨红这脸道，本来他和墨家子很不对付，如今要求到墨家子的面前，怎么也让他下不了台。
马总编冷笑道：“老夫怎能会让东家向墨家子低头，如今墨家子被五姓七望逼迫已经是秋后的蚂蚱了，一旦墨家村破产，墨家子还有什么可横的，到时候以韦家和五姓七望的关系，这活字印刷术还不是儒刊的囊中之物。”
韦思安顿时哈哈大笑道：“不错！墨家子已经是朝不保夕了，又怎么有胆量来找韦家的麻烦！老子今天就是用了这个墨家这个活字印刷术，看它又能奈我何？”
马总编含笑点头，他并不是让韦思安向墨家子低头，而是担心韦思安好面子不愿意使用活字印刷术。
韦思安大手一挥道：“不就是烧制一些陶器么？韦家这就去请长安城最好的陶匠，定然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用上活字印刷术。我就不信墨家子敢来闹事。”
“东家英明！”马总编含笑道。
“总编，东家！这是这一期的墨刊，你赶快看看吧！”就在二人志得意满得的时候，忽然一个儒刊编辑神色慌张匆匆而来。
“怎么了？”韦思安皱眉道。
儒刊编辑慌张道：“墨刊采用了新的刊印技术，如果儒刊不跟进，恐怕再无回天之力。”
“不就是陶活字？你又不是没有见到。”马总编皱眉道。
“不！比陶活字还要细小清晰的印刷技术！”儒刊主编将手中的墨刊展开，放在二人的眼前，只见这期墨刊的字体犹如文字大小，然而却异常清晰。
“这怎么可能？”马总编不由惊声道，孔家送来的陶活字他可是亲自试验过，其字体大小那也有面前墨刊字体的数倍大。
儒刊主编无奈道：“墨刊已经刊文了，此次活字印刷术，墨家共有两个版本，一个是陶活字，胜过雕版印刷术十倍，免费供天下人使用，一个是更加先进的铅活字，胜过陶活字十倍，则需要向墨家村购买。”
“墨家子好算计！”韦思安怒声道。
活字印刷术一出，定然会让原本使用雕版印刷书商损失惨重，墨家子抛出一个免费的陶活字来平息众怒，自己手中却掌控者更加先进的铅活字。
“知识就是力量，知识就是财富！”马总编的脑海之中不由思索的想起了儒刊印刷的墨家子的半句诗篇，眼前的一幕不正是如此么。
雕版印刷报刊的开支一般分为，雕版，油墨，纸张，最后是运输，铅活字坚固耐用根本不会磨损，同时印刷出来的字体更加清晰，而且字体更小，节省了大量的油墨，和纸张，他不过是粗略一看，就发现单单墨刊这一版面的字数，就胜过儒刊的三版之多，同样的信息，墨刊用一张纸，而儒刊需刊印三张，这样一来墨刊可以节省大半的运费。
单单一个活字印刷术，就将印刷报刊的成本降低了大半，这节省下来的可都是财富呀！
韦思安冷声道：“节省墨刊这几个钱又算得什么，墨家子以为能够救得了墨家村？”
然而马总编却摇摇头，看着墨刊上的投标头条，深吸一口气道：“非也！我想墨家子已经找到了自救之法，墨家子要卖掉青龙真药。”
“卖掉青龙真药，就能救墨家村，青龙真药早已经是五姓七望的口中之肉，放眼天下哪一家胆敢接手。”韦思安冷声道。
马总编却苦笑道：“墨家子并非是卖给一个人，或者是哪个世家，而是将青龙真药卖给天下之人。”
“卖给天下人！”韦思安不由愣在哪里，不解道。
“墨家子将青龙药厂分成五十万股，每股一贯钱，天下人皆可购买，五望七姓可以影响到世家，却管不住天下百姓。”马总编看着墨刊上内容，不由苦笑道。
五十万股就是五十万贯钱，墨家子再一次演绎了知识就是财富的真理，谁能想到一个青龙秘技竟然能够价值五十万贯钱。
“这一次又让墨家子逃过一劫！”韦思安不由颓然道，墨家子如果有了五十万贯的进账，那恐怕墨家村的危机立解，五姓七望布局良久，联合天下世家围剿墨家的意图将会再次落空。

第九百八十章 危机解除
“青龙药厂的份子！”当墨刊在长安城刊发之后，长安城再一次被引爆。
如果说孔家开办图书馆对于普通人家来说，是知识的盛宴，而墨家出售青龙药厂的干股，对于长安百姓来说，则是财富盛宴。
“青龙真药，那可是能够治好长孙皇后的神药。”
“据说，青龙真药可是五百文一支，成本却是我等常见的青毛细菌，这该有多赚钱呀！”
“难怪民间将其称之为液体黄金，墨家子更为其起名为青龙真药！”
……
随着墨刊的发布，青龙真药再一次成为长安城的热门话题，人人皆知道青龙真药赚钱，却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们自己有机会分的这份肥美的蛋糕。
“什么是股份！”也有人不懂询问的。
“股份也就是合伙的意思，按照目前大唐民间的习俗，一般分为合伙制、身股制。”
“合伙制一般是共同出钱，赚钱平分，合伙制赚钱最多，而身股这是大掌柜专享，这类赚钱也不少，但比打工强的多，年底也有分红。至于股票，恐怕就是合伙的意思，不过墨家子这一次合伙的人貌似有点多，竟然要和五十万人合伙。”有商户咋舌道，如此合伙的方式的确是让人咂舌，但是却并不阻碍众人的理解。
“那岂不是我等是在和墨家子合伙做生意？”一个市民讶然道。
“好像就是这个意思！”商户想了想点头道。
“还有这等好事？”众人一片哗然，一个堪称液体黄金的青龙真药，一个是点石成金的墨家子，青龙药厂还不赚钱天理难容呀！不少人怦然心动，如果他们买了青龙药厂的份子，那岂不是坐地收钱。
墨家村的财富神话谁不羡慕，然而这些财富只能墨家村的村民有幸享有，其他人只有羡慕的份，如今墨家子竟然青龙药厂分成若干份，让一个普通人也有机会买到，想到能够和搭上墨家村的财富快车，众人又岂能不兴奋。
“你们可别忘了，墨家子可是得罪了五姓七望，墨家子自身难保，你确定能够挣到钱！”也有人不好看墨家子，唱衰道。
“就是要是这些钱打了水漂怎么办？墨刊可是说了，这可不是存钱，买了就不能退了，只能转卖。”有市民担心道。
“哈哈，五姓七望也许可以阻挡墨家村任何产品，但是唯独阻挡不了青龙真药，天下无数等着用此药救命之人，若是有丝毫的闪失，定然会找五姓七望拼命！”一个有见识的市民高声道。
顿时众人纷纷点头，青龙真药乃是关系到无数条人命，就连五望七姓也不敢说自己用不到，一旦他们横加阻拦，伪善的面目定然暴露无遗，到时候天下还有谁来信服五姓七望。
“不错，这么说来，青龙真药股份那可是下金蛋的母鸡，我等可不能错过，老夫正好有些闲钱，就是不知在哪里购买？”一个市民老者询问道。
“当然是墨家村银行，墨家村所有的财务往来都要经手于他，青龙真药的股票自然也不例外。”商户肯定道。
商户猜得不错，此刻的墨家村银行的确是墨家村银行发行股票的地方，一个是青龙真药的奇效，一个则是墨家子点石成金的名头，早就证实了青龙真药的股份的价值，一大波长安市民再次纷涌到墨家村银行的外面抢购青龙药厂的份子，购买青龙真药股票的市民排起的长队竟然超过了挤兑的人群。
不少前来挤兑的市民目瞪口呆的看着身边拿着真金白银的队伍，丈二摸不着和尚，大家不都是来取钱的吗，怎么突然画风就转了！又有人来墨家村银行存钱。
等到了挤兑的人了解情况之后，犹豫片刻，竟然悄然的加入了购买青龙真药股票的行列，刹那间，原本众人气势冲冲想要挤兑的队伍变得稀疏起来，取钱的越来越少，而花钱购买青龙药厂份子的越来越多，墨家村银行再一次收入大于支出，原本见底的银库再次充实起来。
“墨顿果然没有虚言！原本无解的挤兑危机，竟然被如此干脆利落的解决。”沈鸿才看着墨家村银行外越来越少的挤兑人群，重重的舒了一口气道。
就像墨顿所说，五姓七望固然有钱有势，然而这天下还有一个地方的财富胜过其百倍，这就是民间，这同时也是世家权力的空白之处。
墨家村银行外，郑敞脸色苍白的看着长长的购买股票的队伍，五姓七望精心举起来的势，竟然被墨家子如此轻易的破去。
一旦墨家村银行没有了挤兑，同时又有五十万贯的钱财回流，墨家村又会起死回生，五姓七望的布局将会付之流水。
……
“差一点，这一次就差一点。”郑伯扼腕叹息道。他早已经确定墨家村银行的现银定然撑不过今日，至于变卖家产之事，五姓七望早有准备这一招，确保长安城没有一家愿意接手。
可是谁能想到墨家子竟然别出心裁，将青龙真药的份子分成一贯一份，卖给了普通的市民，打了五姓七望一个出其不意了，这一次又败了！
郑敞双眼无神道，原本五姓七望气势如虹，力压孔家和墨家，可是谁能风云变幻，转眼之间，孔家开创图书馆，有无尽的书籍可以阅读寒门崛起已成定局，世家的危机提前十年到达。
如今墨家更是再次聚集大量的财富，犹如蛟龙出海，恐怕想要将其降服已经是千难万难了。
而五姓七望一败再败，无论什么原因，至少是在他的手中败的，郑敞怎么也脱不了干系，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五姓七望已经做到了万无一失，却没有想到会败在民间那些泥腿子的手中。
“不，我们还没有败！”一旁的郑伯坚定道。
“还请郑伯教我！”郑敞眼中不由升起一丝希冀道。
郑伯冷静道：“虽然有活字印刷术在，孔家的图书馆想要开遍整个大唐，非十年之功不可，而墨家同样如此，墨家子虽然舍弃青龙真药，换来了喘息的机会，只要墨家村的货物运不出去，那墨家子依旧逃脱不了破产的命运，挣脱不了五姓七望的掌控。”
“好！墨家子先让你得意一时。”郑敞恨恨地说道。

第九百八十一章 合伙股
经过十多年的休养生息，大唐的经济早就繁荣起来，尤其这几年墨家墨技的带动下更是如日中天。
而长安城则是大唐的经济中心，百姓普遍富裕，也许没有几个万贯家产，但是一下子拿出十贯，二十贯的很是轻易的。
生产青龙真药的底线乃是万贯钱财，这才普通人来说，乃是一辈子都不可能办到的事情，也享受不了这等红利。
如今墨家子却给了他们这个机会，只要你一贯钱，你就有入股合伙的机会，日后青龙真药赚钱之后，则会年年分红，这样的好事可是千年不遇。
墨家子投之以桃，而长安城百姓则报之以李，这一次的财富盛宴让世人再一次看到了大唐民间财富是何等的恐怖。
短短五天的时间，大批的长安百姓排着队往墨家村银行中送银子，如此大规模的聚财，让所有人再一次见证了墨家子翻云覆雨的本领。
“失算呀！”
五姓七望扼腕叹息，他们为了早已经将青龙真药视为囊中之物，其他世家自然不敢虎口夺食，结果造成明明人人皆知青龙药厂价值不菲，然而却无一人胆敢出价，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墨家子竟然反其道而行之，直接邀请普通百姓入股，瞬间获得大量的财富。
“东家英明！”
墨家村银行中，沈鸿才看着一箱箱送入银库的钱箱，笑不拢嘴道。
“那是长安百姓抬爱，学生此次惭愧呀！”墨顿苦笑道，这一次，购买青龙药厂的股份，长安百姓可是除了大力，被百姓如此信任，怎能不让墨顿心中感动，毕竟青龙药厂的报价可不低呀，足足五十万贯。
“墨家以诚待人，长安百姓信任墨家，一饮一啄自有天意。”沈鸿才感叹道，墨家一直是底层百姓的代言人，而底层百姓并未辜负墨家，成为墨家最坚定的支持者。
墨顿郑重的点了点头道：“如今青龙药厂的股份已经卖了多少？”
“已经将近一半，约二十五万股了。”沈鸿才咋舌道。
二十五万股也就是二十五万贯钱，墨家村银行平均每天进账五万贯，这简直比抢钱还快，这笔钱入账不禁充实了银库，更是解决了挤兑危机。
“既然挤兑危机已经解除，那剩下的股份就不再卖了。”墨顿大手一挥道。
“不卖了？”沈鸿才顿时有些舍不得，这可都是真金白银呀！对于缺钱的墨家村银行来说，他恨不得钱越多越好。
墨顿点了点头，股票这等先进的之物，本不应该在大唐出现，他乃是被五姓七望逼不得已这才使用了金手指。
“非但不再卖了，而且向外传出消息，墨家的墨药作坊将会同样并入青龙药厂，就当是墨某给长安百姓的回礼。”墨顿郑重道。
墨家正在切割和墨家墨技关系不大的产业，墨药作坊同样也是如此，正好可以借此机会从墨家村分离出去，毕竟一个青龙药厂估值五十万贯有些虚高，若是再加上墨药作坊那就有诚意多了。
沈鸿才郑重的点了点头，很快的吩咐下去，不一会，银行就挂起了青龙真药的股份售罄的牌子。
“什么，卖完了，不是五十万股么？”墨家村银行窗口，一个风尘仆仆的洛阳商贾，不满道。
“尔等买青龙药厂的股份最大的原因则是和我家少爷合伙做生意，如果我家少爷没有股份，尔等还愿意么，所以这五十万的股份，只能卖一半，墨家留一半。”一个墨家子弟解释道。
不少排队之人纷纷颔首，若是青龙药厂没有墨家子，恐怕他们连看都不看，如今墨家子占据大头，反而让他们放心。
“这么说墨家子空手套白狼就凭空得到了二十五万贯的股份。”洛阳商贾不满道。
墨家子弟摇头道：“当然不是，青龙药厂包含青龙秘技，墨家村提供数万贯的设备和场地，我家少爷更是将墨药作坊并入其中，并亲自监管青龙药厂，墨家付出的并不比尔等少。”
“墨药作坊！”不少人纷纷惊呼，方便快捷而且用药精准的墨药最近几年发展迅速，已经渐渐有淘汰传统熬药的习惯了，更是背靠医家这个庞大的市场，可以说价值不菲，墨家子竟然将墨药作坊并入青龙药厂，顿时让青龙药厂的身价大增。
“墨药作坊！”洛阳商户怦然心动，但凡服用过墨药，都知道墨药的方便和快捷，尤其是长安洛阳的墨医院开的都是墨家墨药，反响极为良好。
“这位兄台不知你手中的青龙真药的股份可否割爱。”洛阳商户忽然拦住刚才排在他前面的中年人，如果赫然是长安城潘家酒楼的潘掌柜。
潘掌柜捂着手中厚厚一叠青龙药厂的股票，含笑摇头道：“对不起，在下也很看好青龙药厂，准备靠其养老，不准备卖了。”
洛阳商贾贪婪的看着潘掌柜手中的股票，心中一横道：“我等不为千里而来都是为了入股青龙药厂，只要兄台肯割爱，小弟愿意加价一成购买。”
“加价一成购买！”不少人一片哗然，一股作价一贯钱，洛阳商贾加价一成，他们只需转手就可以赚取一百文钱，这恐怕是天底下最划算的生意了。
然而潘掌柜却坚定的摇头道：“对不住了，这不是钱的事，而是在下不想卖的。”
“嫌少，某家再加价两成！”洛阳商贾一咬牙道。
不少长安市民顿时呼吸一滞，不少人怦然心动，一贯钱转手就赚两百文，十贯钱转手就赚两贯钱，这可是天下少有的好事呀！他们原本等着入股青龙药厂，等着墨家子替他们赚钱，可谁曾想到青龙药厂还没有建成，他们手中的股票就已经开始赚钱了。
然而潘掌柜丝毫不为之所动，依旧拒绝了洛阳商贾，洛阳商贾顿时满脸失望。
“我只有三股，你要么？”一个长安市民心动道，他有些小心谨慎，仅仅买了三贯钱的。
“要！”
洛阳商贾斩钉截铁道，说完就直接抽出三贯六百文的银票递给了此人，迫不及待的接过手中的股票。
“我有两股！”
“我有五股！”
“我有八股！”
……
看到洛阳商贾如此豪爽，而且拿出来的是真金白银，不少人怦然心动，纷纷脱手手中的青龙药厂的份子，不一会，洛阳商贾就收购了上百份股票。
“从今以后，在下也算是和墨家子合伙了。”洛阳商贾看着手中的股票不由哈哈大笑道。

第九百八十二章 顶身股
“叔父，我要不也……”潘家侄子看着手中的五份股票份额，不由怦然心动道。
这一次潘掌柜前来买墨家村银行的股票可是大发善心将自己的侄子也带上，潘家侄子一狠心将自己存的取老婆本买了五份，如今看到可以轻易赚一贯钱，不由心动起来。
潘掌柜冷笑道：“你认为青龙真药和墨家药厂赚不赚钱。”
“当然赚钱！”潘家侄子毫不犹豫的点头道。
“你认为墨家子的亲自监管的作坊赚不赚钱？”潘掌柜再次问道。
潘家侄子想了想墨家村那些日进斗金的作坊，再次点了点头。
“既然这是一门铁定赚钱的生意，那我等为何要卖，别的不说，只要在青龙秘技专利保护的二十年内，青龙药厂的地位将无可撼动，一门至少盈利二十年的生意，尔等的目光却盯在两百文的蝇头小利，何其短视也！不出一年，这些人铁定后悔。”潘掌柜肯定道。
何止是不出一年，不出三天原来卖青龙药厂股份的人都后悔了，大批的外地商贾涌入长安城，青龙真药的股份一涨再涨，最高价格直逼两贯钱一股，好在此时还没有炒股的概念，最后这才渐渐平息，饶是如此每股价格稳定在一贯五左右。
“叔叔英明！”看到最先买股票之人追悔莫及，潘家侄子由衷的佩服道。
“他们信的是墨家子，就连五姓七望联合起来，都拿墨家子没有办法，我相信这一次笑道最后的一定是墨家子。”潘掌柜不由心生敬佩道。
五姓七望围剿墨家，所有人都将自身代入墨家子的位置，都发现这是一个死局，墨家子终究逃不过这一劫，所以无人愿意出手相助墨家，可是谁曾想到墨家子神来之笔，竟然向天下人卖青龙药厂股份，打的所有人措手不及。
范府。
“墨家子的确是不凡！父亲一力跟随墨家子，的确是赌对了！”范家长子由衷的佩服父亲的眼光。
“哈哈哈，现在长安城的那些作坊恐怕都后悔莫及。”范掌柜开怀大笑道。
那些作坊站在了五姓七望这一边，赌墨家子撑不过这一关，想要借机赖掉墨家村银行的贷款，如今墨家村银行的危机已经解除，再加上沈鸿才手中抵押的那些田契房契，这一下他们恐怕要看墨家的脸色行事了。
范家长子点头道：“听说，墨家已经传出了话来，日后再次贷款，必须签订银行可以提前征收贷款的条约，一旦银行认定对方资不抵债，或者恶意欠款可以提前催款，否则就将其抵押物卖掉，以确保类似事件再次发生，我想这些作坊恐怕连这样苛刻的贷款条约也不可能签到了。”
范掌柜不由叹息道：“当初墨家村的贷款条约何等的宽松，只需抵押即可借款，而且年息不过一分而已，如今这种局面可是说我等商家咎由自取。”
大唐经商本以信义为先，原本一众商家不守信用在先，也不怪墨家制定苛刻条款。
范家长子不由点了点头，但是却不由脸色一暗，那些不守信用之人，虽然受到了谴责，但是作坊却保住了，而范家虽然坚守了信义，而范家的商行却没有了，这样的结局不禁让人唏嘘。
“启禀老爷，墨家许掌柜求见。”忽然范府下人道。
“快快有请！”范掌柜连忙起身相迎道，他和许杰乃是旧识，当初范家的贷款就是许杰代为引荐的。
二人相互寒暄之后，这才落座。
“许兄百忙之中怎么前来范府，来看范某这个闲人。”范掌柜客套一番之后，拱手道。
许杰看着范掌柜哈哈一笑道：“今日许某是来替墨家请英才而来，墨侯求贤若渴，今日特意派许某来请范掌柜重新出山。”
“请英才，许兄莫非说笑了，范某一事无成，连范家的商行都没有保住，如何谈得上英才，多谢墨侯抬爱，小人愧不敢受。”范掌柜摇头拒绝道，他早已经心灰意冷，不愿意再受权贵的压迫。
许杰神秘道：“范兄先不用急着拒绝，等你听听墨家让你主掌何处，你再推辞也不迟。”
“愿闻其详！”范掌柜也有些好奇道。
“青龙药厂！”许杰直截了当道。
“哗！”范家父子不由心头一震，这几日青龙真药的股份之事可是闹得沸沸扬扬，连他们闲赋在家都有所耳闻，可是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有机会主掌青龙药厂。
“不是听说，此药厂由墨侯亲自监管么？”范掌柜不解道。
许杰晒然一笑道：“墨侯日理万机，哪里管得过来如此多的产业，而且范掌柜坚守信义，宁愿贩卖产业也举家支持墨家村，墨家自然不会亏待真正的朋友。”
青龙药厂刚刚筹建，而范掌柜正好关闭了范氏商行，乃是最为合适的人选。
范家长子不由心动，任谁都知道青龙药厂的价值，和范掌柜之前的范氏商行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庞然大物，二者不可能相提并论，如果父亲能够主掌青龙药厂，范家甚至比未来还要辉煌。
然而范掌柜不禁眉头一皱然而他毕竟是拥有自己的商户，如今却给别人打工，却怎么也让他拉不下脸。
“抱歉，范某没有委身替别人打工的习惯。”范掌柜直接干脆的拒绝道。
许杰心中一叹，他自然知道范掌柜的心态，当年他许氏商行倒闭之事，他有此傲骨，不同的是，他当初乃是走投无路，眼看就要被王家压迫卖身了，正好墨家子出现，这才投奔了墨家，而范掌柜却不一样，他全身而退，有了足够的钱财打底，寻常条件不可能打动他。
然而这一次许杰却是有备而来，当下含笑道：“范兄误会了，这一次范兄可不是为墨家村打工，而是为自己打工。”
“为自己打工？”范掌柜不由眉头一皱，不解道。
“这一次墨家村进行了改革，但凡作坊大掌柜皆以身入股，发放顶身股，以青龙药厂的规模，范掌柜如果有了顶身股，岂不是也成了青龙药厂的主人，未必比范兄的商行差。”许杰声音平缓，却犹如一声惊雷一般在范掌柜脑海中炸响。

第九百八十三章 伙计股
“顶身股，墨侯可真舍得。”范掌柜不由喃喃道，他作为长安城有名的商人，自然知道顶身股的诱惑，在商界东家的能力同样有强有弱，而掌柜自然也是如此，如果遇到了东家强掌柜弱，那麾下大掌柜自然是听命行事即可。
当然也有东家弱掌柜强，产业全靠麾下掌柜一力支撑，主弱仆强，长久以往可不是什么好事，于是东家就会答应给麾下掌柜分红，这就是顶身股的由来，顶身股在长安城并非没有，但是却凤毛麟角，哪怕是他当初也是舍不得给麾下掌柜顶身股。
而墨家子却将墨家村的所有的掌柜都发放顶身股，这可是一个大手笔呀！可想而知墨家村每一个作坊都是长安城最顶级的作坊，想必顶身股定然是一个不菲的数字。
许杰晒然一笑道：“东家的胸怀可并非你我能够想象，他不但让普通百姓入股合伙，又给我等掌柜身股，同时还向墨家村所有的伙计发放的伙计股，在但凡在墨家村年满三年的伙计既可以分的伙计股，以后年份越长、贡献越多，股份越多。”
“伙计股！”
范掌柜顿时失声惊叫，如果说身股在大唐还有所耳闻，那伙计股则是开创了历史先河，自古以来，他从未听说有东家会给伙计分红的。
“就连青龙药厂也有？”范掌柜感觉心怦怦跳，不由出声问道。
许杰点头道：“那是自然，不过青龙药厂的伙计要想获得伙计股，恐怕就要等到三年后了。”
“别说三年，就是十年八年也有人愿意等下去。”范掌柜喃喃道。
他作为一个一生经商的商人，转念一想就明白了伙计股的厉害之处，一旦伙计又可以享受分红，上到东家，下到掌柜和伙计，他们的利益都是连接在一起的，自然齐心协力，共创辉煌，这样的作坊是怎能不让人望而生畏，后世的晋商如此辉煌，顶身股和伙计股可谓是功不可没。
“不知这份诚意可否打动范掌柜。”许杰含笑道。
“墨侯雄才大略，实在是让范某折服，承蒙墨侯抬爱，范某自当恭敬不如从命。”范掌柜郑重道。
……
“顶身股，伙计股！”
长安城的百姓简直是麻木了，这几日长安城风云变幻，爆炸性的消息一波接一波，而这一次墨家村的掌柜顶身股和伙计股的消息再次让长安城沸腾起来。
“连伙计都可以分红！墨家子果然出手阔绰。”潘家酒楼中，潘掌柜咂舌道，他们聘请伙计，只想着尽可能的压榨伙计，让伙计多干活，少发钱乃是常有之事，然而墨家子竟然反其道而行之，墨家村的伙计工资本身就高，竟然还给三年以上的伙计发放伙计股，这简直是令人匪夷所思。
“如此不分尊卑，简直是胡闹！”也有前来就餐的老商贾怒斥道。在他们的经商中，一直奉行的剥削伙计，墨家子此举让他们极为难堪，而且手下的伙计也不好带了。
“你若能够达到墨家子的境界，也不会一辈子就守着这个门店了，墨家奉行兼相爱，顶身股和伙计股让所有人皆和东家一体，此乃墨家理念的最佳体现。”一个文士反驳道，众人对墨家子的行为剖析一番之后，发现墨家子此举虽然反常，但是也并非无迹可寻，综合墨家兼爱尚贤理念和墨家子一贯行为，这恐怕是墨家理念的至深的应用了。
“在下则认为墨家子此举甚好，有了顶身股和伙计股，上下一心，此等经商理念可谓是独树一帜，称之为墨商并不为过。”潘掌柜朗声道。
“墨商！”
不少有识之士，纷纷暗赞道。
这个时代商人的地位地下，实乃因为一些商人囤积居奇，为富不仁，然而也有一些商人却是坚守信用，以儒家理念经商，自称是儒商。
而今日墨家子则是重新开创了一门新的经商模式，墨商，最典型的代表那就是这几日在长安城掀起轩然大波的合伙股、顶身股、伙计股，人人皆是东家的格局，让长安城不少商户纷纷沉思。
“依我看，墨家子此技高明，如今墨家子得罪了五姓七望，墨家村步履艰难，处境不妙，而墨家子则是用顶身股和伙计股将墨家村上下齐心，老夫虽然依旧不看好墨家子，但是五姓七望想要让墨家子屈服却不是那么容易。”一个老者睿智道。
闻者纷纷颔首，众所周知，大都是从内部攻破，然而如今墨家子用少有的一些股份竟然将墨家村上下拧成一条心，五姓七望想让墨家子屈服恐怕是难上十倍。
“墨家子，不愧是墨家子。”潘掌柜深吸一口气道，任谁处于墨家子的位置，恐怕也都无力回天，可是墨家子竟然连出妙招，从连连败退到稳住阵脚，可谓是相当不易。
潘家侄子悄然来到了潘掌柜的身边，有些心虚，欲言又止。
“有什么事快说！”潘掌柜不耐烦道，他正在感悟墨家子的经商学问，又被侄子打断了。
潘家侄子鼓起勇气，结结巴巴道：“叔……父，你看……是不是给小侄也发点……伙计股。”
“滚蛋！”潘掌柜闻言勃然大怒道。
“好的！”潘家侄子顿时狼狈的逃了出来。
虽然长安商界皆知伙计股的好处，然而真正到了轮到他们做决定的时候，却发现他们很难做到向墨家子这般大度。
然而长安城中伙计股虽然无人实施，但是掌柜的顶身股却大为盛行，竟然隐隐约约形成一股风气。
且不说长安城，墨家村中更是一片欢呼，自从五姓七望围剿墨家村之后，整个墨家村的气氛极为沉闷，不少伙计工人纷纷辞职，留下来的大多都是对墨家忠诚之人，如今顶身股和伙计股的消息传出，顿时让墨家村伙计为之一振。
之前虽然在墨家村中，有法家韩正在，墨家村已经极为平等了，村民和一众伙计固然相处的很和睦，但是毕竟有隔阂，伙计天然就低人一等，然而伙计股的消息传来之后，整个墨家村的风气顿时为之一变，上下齐心，再也不复之前的垂头丧气。

第九百八十四章 价格战
“少爷，五望七姓已经来信了，指责郑家和少爷办事不利。”郑伯拿出一封信递了过去，一脸忧心道。
郑敞顿时怒不可遏道：“这群老家伙，难道此事怨我和郑家么，墨家子让普通百姓认筹青龙药厂，本少爷还能管得住长安百姓不成。”
郑敞自认为在围剿墨家子这方面兢兢业业，每当有重大的事情都会询问郑伯，可是怎奈墨家子太过于滑溜，屡出奇计，屡屡破局。
郑伯不由一叹道：“此事少爷的确是尽心尽力，可是墨家子太难缠了，这一次不惜放出股份，收拢钱财和人心，定然是和五姓七望硬抗到底呀！”
“墨家子是要和我们鱼死网破呀！”郑敞咬牙切齿道。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墨家子无论怎么挣扎，都是徒劳，不可能胜过五姓七望，可是墨家子滑不溜秋，竟然屡出奇招，现在竟然利用股份将整个墨家村经营的如同铁桶一般，要钱有钱，要人有人。
现在是网破不破不知道，但是这鱼是一时半会死不了了。
“墨家子果然难缠，他早已经看得出来，五望七姓不可能一直封锁墨家村，他们一直在等待五姓七望的破绽，想要继续拖住我等。”郑伯忧心道。
郑敞点了点头道：“不错，如今墨家子不缺人，不缺钱，唯一缺少的就是市场，只要我们加大控制，墨家村的货物卖不出去，那他依然是网中之鱼，原本长安洛阳的市场过于敏感，我们没敢妄动，如今看来只能速战速决了。”
郑敞虽然是世家子弟，但是并非不学无术，一脸狠辣。
“少爷，这里可是天子脚下，我等可不可轻举妄动呀。”郑伯一脸凝重道。他们五望七姓虽然传承千年，乃是最顶级的世家，但是毕竟头上还坐着一个庞然大物，那就是帝王。
若是普通的帝王也就算了，要知道李二可是一个狠人，五姓七望若是碰触他的底线，恐怕也吃不了兜着走。
“那是自然，本少爷又不傻！”郑敞白了郑伯一眼道。
“这一次，我等在长安城所做可是正经生意，难道皇上还不允许我等做正经生意？长安和洛阳乃是墨家村最为倚重的市场，一旦墨家村失去了这两个市场，那定然是无力回天，还不是乖乖的任我们宰割。”郑敞朗声道。
“少爷，要和墨家子比做生意！”郑伯一脸震惊的看着郑敞，墨家子带领墨家村白手起家，短短几年让墨家村成为天下第一村，早已经证明了其商业天赋，至于自家少爷，恐怕要让其掌权郑家，短短几年将郑家败光的可能性大些。
郑敞顿时恼羞成怒道：“本少爷，赚钱比不上墨家子，难道赔钱也比不过么？这一次我要在长安和洛阳做的是赔钱的生意。”
“赔钱的生意？”郑伯不由一愣，天下哪有人会做赔本的生意。
“不对，天下的确没有人会做赔本的生意，除非他所谋甚大，而如今他们想要图谋墨家村，那时赔点本又算得了什么？”
“少爷的意思，哪怕赔本也要击败墨家村。”郑伯恍然大悟道。
“不错，本少爷前些日买了不少墨家村的货物，不得不说，墨家村的货物的确质量上乘，但是却有一个最致命的缺点，那就是贵，如果我等扶持大量的作坊，和墨家村低价相争，甚至不惜赔钱，墨家村要么赔本，要么大量积压货物，我就不信墨家子还能扛得住。”郑敞狠辣道。
如果有后人在此，恐怕立即会为之惊叹，郑敞此计乃是后是常见的价格战，乃是商战的最具杀伤力的武器。
郑伯呆了呆，难以置信道：“墨家村有墨技在身，此计恐怕是杀敌八百，自损一千呀！”
墨家村有先进的技术，如果五姓七望和墨家村硬抗恐怕损失的更多。
“别说是自损一千，就是自损两千也在所不惜，五姓七望最厉害的就是底蕴深厚，最不缺的就是钱财，以五姓七望的千年底蕴，墨家子必败无疑。”郑敞自信道。
五姓七望传承千年，家中的钱财富可敌国，就是拥有墨家村银行的墨家子也难与之相抗衡，更别说他们还控制了子钱家。
郑伯一想此计需要花费的钱财，不由一阵肉疼，不过他也知道郑敞的计划的厉害之处，当下一咬牙道：“不错，如今青龙药厂尚未建成，墨家村正是最为虚弱的时候，墨家村想要拖下去，而我等五姓七望要毕功于一役，一举将墨家村彻底击溃。”
“不错，此举乃是毕功于一役，我相信那些吝啬的老家伙，定然舍得出钱，在长安和洛阳钱乃是最好使的。”郑敞自信道。
果然不出所料，当郑敞将最新的计划传给五姓七望的时候，一直以来对外宣称皆为简朴，衣着洗发白却依旧不愿意换的一众世家主们，忍痛打开世家的银库，从中搬出一箱箱因放的长久而发黑的银子，放的时间过长连穿线的牛皮线都被虫咬断的铜钱，一车车的拉往长安城中来。
在长安城中，如果你有钱那就是人间天堂，如果你没有钱，那就是人间地狱，这个道理可以说印在长安城的骨子里，每一个长安城百姓都努力挣钱，每一个外地来到长安城的大唐百姓，都怀着发财梦。
所以在长安城中，每个人都在努力的挣钱，否则在长安城生存都困难。
当然想要发财，除了开源之外，还有节流，每个人都想买物美价廉的货物，墨家村的货物虽然物美，但是和价廉相差甚远，当长安城中出现大批的物美价廉的货物之时，那将会是何等的轰动。
“仅仅几贯钱的四轮马车！”
“不足百文就可以买到的蜀地美酒！”
“钢材价格腰斩式的下降！”
……
一个个市民纷纷出钱，买下自己心仪已久，却不舍得物品，也有不少人更心意墨家村货物，然而在低价面前，他们还是毫无抵抗力。
在长安城中，但凡和墨家村出产相同的货物，皆收到了价格战的冲击，对于普通人来说，他们自然享受这难得一见的优惠，然而上层人物皆知道，此次风雨皆是朝着墨家子而来。
长安城中，价格战一触即发。

第九百八十五章 破局
在任何时代，价格战都是最具杀伤力的，而且是真刀真枪……不，是真金白银的在较量。
在五望七姓不计财力的补贴下，连续上涨多年的长安物价第一次迎来了下跌，而且甚至是断崖式下跌，但凡和墨家村相关的货物跌幅最狠，甚至有货物价格直接腰斩。
面对五姓七望不计亏本的价格战，墨家村自然是首当其冲，原本在长安和洛阳极为畅销的墨家村产品顿时卖不出去，在墨家和自己的钱包之间，众人自然知道该如何选择，毕竟谁不愿意买便宜的东西。
“东家，这一次五姓七望太狠了，竟然不惜血本也要把墨家村拉下马。”墨府中。许杰一脸惭愧道。
他纵横商界一生，最后竟然会在郑敞这小儿三板斧下吃了大亏。
“此乃价格战，谁也没有任何取巧之处。”墨顿摇摇头道，并未怪罪于许杰。
“价格战！东家果然英明，一言而中其精髓。”许杰朗声道。
墨顿摇头道：“价格战伤人又伤己，当年墨家村也曾经想过此招，但是又碍于激起众怒，让长安洛阳商界孤立墨家村，这才并没有使用，如今五姓七望主动挑起价格战，长安城的一众作坊就莫要怪墨家村了。”
许杰不禁愕然道：“这关其他作坊何事？”
墨顿神秘一笑道：“价格战最伤人，但是最先伤的定然是最弱小的那一个，如今家大业大的五姓七望和墨家村相争，一个资金雄厚，一个技术精湛自然可以撑得很久，更可以用低价占据大量的市场，然而长安城的其他作坊则不然，他们资金有限，技术更是落后，在这场价格战之中，最先淘汰的定然是这批作坊。”
墨顿可是深知后世价格战的厉害之处，往往行业第一和第二打架，第三和第四最为受伤，甚至是破产。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许杰这才恍然道。
果然随着墨家村的产品宣布全线降价，整个长安洛阳工界一片哀鸿，五姓七望扶持的作坊价格最低，墨家村的产品质量最好，两方各有市场，而夹在中间的不上不下的作坊的市场最先被蚕食。
价格战刚刚进行一个月，长安洛阳的作坊就足足倒闭了上百家。
“果然不出东家所料，长安洛阳两地的作坊已经大量倒闭。”许杰佩服道，早在一个月的时候，墨顿就已经预料到了这种情况。
“我们的情况如何？”墨顿凝重问道，如今中小作坊的市场已经蚕食完了，那自然等到了墨家村和五姓七望血拼的时候。
许杰黯然道：“回东家，墨家村的出货量虽然大涨，但是利润却大幅度下降，有的作坊甚至已经开始亏损了。”
“亏损！”墨顿不由一叹，价格战果然是大杀器，墨家村拥有最先进的技术，再加上墨家村的一直以来良好的品牌形象，竟然还可以亏损。
墨顿沉吟片刻道：“从今天起，墨家村的货物分成两类，一类乃是不惜亏损也要用价格战和五姓七望争夺市场，一类则是走高端系列，毕竟这世间总会有人愿意买好的最为上乘的货物。”
“是，东家！”许杰点了点头，应声离去。
许杰走后，墨顿重重的松了一口气，如今五姓七望相持的局面已经行程，接下来的就要看谁率先撑不住。
“少爷，柴少爷前来拜访！”福伯突然前来禀报道。
“谁？”墨顿讶然道。
“柴家，柴令武少爷！”福伯郑重道，如今墨家正在风雨飘零，柴家突然到访让他有些不安。
墨顿不由心中一奇，如今墨家村正和五姓七望交恶，一众世家躲着墨家还来不及，而柴家作为关陇世家的支柱竟然主动找上门来。
“快快有请！”墨顿心中疑惑，口中却并不失礼。
“哈哈哈，一年未见！墨兄安好！”柴令武迎面而来，看到墨顿顿时一副热络的样子。
“托柴兄的福，一切安好，听说柴兄走了一趟西域，上个月柴家商队回到长安城之时，可是轰动关中，连墨某都如雷贯耳。”墨顿此话并未吹捧，大唐鸿胪寺派遣不少使节进驻西域，丝绸之路的风险大降，商路畅通，再加上柴令武的兄长更是在西域，柴家商队自然是通行西域，带回来大量的西域异珍，可谓是大赚了一笔。
柴令武顿时面露得意道：“小弟不过是仰仗了墨兄之光罢了！若非墨兄西征吐谷浑，让大唐威震西域，又提议前往西域派遣使节打通商路，再蒙墨兄相赠指南针，否则小弟此行哪有如此顺利。”
一次西域之行彻底让柴家尝到了甜头，几倍十几倍的利润简直是让柴家为之狂欢，柴令武本就是次子，柴家的爵位自然轮不到他，而家中的产业自然会归他管理。西域之行彻底让柴令武的地位大增。
“那是柴兄的运道，长安城的世家子弟颇多，但是敢走丝绸之路的唯有柴兄一人。”墨顿恭维道。
“那是！”柴令武傲然道，对于这一点，柴令武极为自得。
“所谓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就是特意回报墨兄去年相助之恩，准备向墨家村再订一批货物。”
“订货！”墨顿不由眉头一皱，如今天下世家皆站在五姓七望这一边，无人愿意和墨家村接触，而柴令武主动上门要求买货，怎能不让他疑惑，柴家可也是世家之一，他可不相信柴家会如此仗义。
柴令武似笑非笑道：“怎么，墨兄不愿意？”
墨顿摇了摇头道：“非也！柴兄，刚刚回到长安城，恐怕还不知道墨家村如今的处境吧！并非小弟不愿意，而是不想让柴兄为难。”
“不就是郑敞那个小儿在作祟么，难道我柴令武会怕他。”柴令武冷笑道。
墨顿苦笑道：“一个郑敞自然不被你我放在心上，然而他背后的五姓七望却是势力强大，小弟可不想牵连柴兄。”
“五姓七望！”柴令武不由呼吸一滞，柴家虽然是关陇世家之一，但是相比于传承千年的五姓七望这个庞然大物，却还是不够看。
墨顿宽慰道：“柴兄的一片心意，小弟心领了，如今长安城其他作坊的货物价格大降，柴兄选择其他作坊的货物即可，反而还可以省下了不少钱财，何乐而不为么？”
然而柴令武却摇摇头，如果能够省钱，他自然不会为了所谓的义气来找墨家子，前往西域的商队可不止他一家，如果都选同样的货物，那他还有什么优势，再说，此行西域将近万里，所运的货物必定是精品中的精品，方可让利润最大化。放眼天下恐怕只有墨家村的货物才是最上乘的，更别说还有不少货物乃是墨家村独有。
“不行，墨兄有难，小弟怎能见死不救，小弟听说，不少仁兄为了帮墨兄不过是挨了一顿板子而已，小弟皮糙肉厚，就是再挨三顿板子也扛得住，其他兄弟帮墨兄卖三千贯的货，小弟愿意帮墨兄卖九千贯的货。”柴令武一副仗义的样子道。
“柴兄这是认真的！”墨顿不由一愣，静静的看着柴令武道。
柴令武拍着胸口道：“这是自然，而且这九千贯的货，无需墨兄赊账，小弟现银结算。”
“九千贯！”墨顿眼光一闪，这才明白柴令武并非信口雌黄，要知道柴令武虽然手握重权，但若是动用不经过柴家，而不动用九千贯的钱财恐怕也是瞒不过去的。
柴家敢于得罪五姓七望，莫非墨家破局的机会已经来了。

第九百八十六章 破局（二）
“不过小弟还有一个小小的要求。”柴令武忽然道。
墨顿点头道：“请说，对于朋友的要求，墨家村向来都是尽力完成。”
“西域有三十六国，我要三十六疗程的青龙真药！”柴令武郑重道。
“青龙真药！”墨顿顿时恍然，这才知道柴家有底气违背五姓七望的原因，那就是巨大的利益，青龙真药在西域可不仅仅是每支五百文而已，而是代表着一条条的性命，如果柴家操作得当，这三十六疗程的青龙真药足以保佑柴家在西域横行无阻，会为柴家带来无尽的利益。
“成交，为了表示诚意，一个月内墨某可以允许柴兄退货。”墨顿朗声道。
柴令武哈哈大笑道：“退货，墨兄还是高看了五姓七望，五姓七望虽然强大，然而在西域也是鞭长莫及，在国内，老子最多多挨几顿板子，他还能拿我柴家奈何。”
柴家乃是皇亲国戚，五姓七望自然不敢明着下手，至于到了西域，更是五姓七望权利的空白之处，面对即将到手的几倍数十倍的利益，柴家不愿意妥协。
柴令武心满意足的走了之后，墨顿不由激动地难以自已，柴令武的九千贯订单再之前对墨家村并不算什么，然而此刻却成为了墨家村被五姓七望围剿之后的首次破局。
“鞭长莫及！”墨顿口中反复喃喃这句话，心中隐隐约约明白了破局的关键点，但是却犹如一层迷雾在笼罩。
“来人，那地图来！”墨顿大吼一声道。
墨顿的声音很大，半个墨府都能听到，很快福伯匆匆赶来，不一会，武媚娘从书房之中，抱着一个巨大的地图赶来，最后连大着肚子即将临盆的长乐公主也慢悠悠的过来。
“唰！”巨大的地图展开，墨顿看着虽然比后世的地图略微粗糙，但是已经超出这个时代良多的地图。
巨大的地图上，甚至包含了大唐已经探知的区域，甚至连西域诸国也包含在内，至于最西方，墨顿虽然知道后世的地图，但是并未拔苗助长，仅仅在西方的空白处写上大秦的字样。
“陇西、赵郡、博陵、清河、范阳、荥阳、太原。”墨顿将五姓七望的家族驻地一一标出和势力范围。
“相公在做什么？”长乐公主好奇道。
墨顿凝声道：“为夫再找五姓七望鞭长莫及的地方。”
长乐公主摇头道：“相公如此寻找乃是错误的，五姓七望之所以如此兴盛并非其他直接控制了多大的地方，还有其间接控制了的地方，五姓七望经过千年的传承早已经渗透各地，包括其在外做官的家族子弟，族中女子联姻的官员，族地出身考上的官员，已经暗中投靠的官员，皆可称之为五姓七望的势力范围。”
长乐公主乃是皇家之后，知道更多的隐秘，随着长乐公主不停地在地图上画圈，只见地图上竟然密密麻麻的全在五姓七望的笼罩之下。
“嘶！”墨顿不由倒吸一口凉气，惊讶的看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圆圈，他原本以为五姓七望的势力范围最多是一个郡而已，辐射最多黄河以北，可是谁知连黄河两岸也都是其影响之下，这些官员虽然不会对世家言听计从，但是五姓七望的一些要求他们也不会拒绝，这一次墨家村败得不冤呀！
“那长江以南呢？莫非江南世家也听从五姓七望？”墨顿眉头一挑道，地图上五姓七望的势力遍布长江以北，而长江以南却是大片的空白，不由心中一动，也许江南之地正是五姓七望鞭长莫及的地方。
长乐摇摇头道：“江南世家自成一系虽然和五姓七望并无太多联姻，但是江南之地极为贫瘠，并无太大的市场？”
墨顿诧异的看着长乐，在他的记忆里，江南可是极为富庶之地，怎么在长乐的口中竟然成了贫瘠之地。
随着长乐的叙述，墨顿这才恍然，原来一直以来，黄河两岸才是华夏的经济中心，此时的江南经济虽然有了起色，但是相比于中原和黄河以北，却依旧是差距甚远，大唐的经济中心乃是长江以北，而此刻的长江以南犹如后世的西部一般，一片荒芜。
墨顿露出一丝冷笑道：“那五姓七望可就失算了，江南之地气候四季温暖，日照充足，树木常青，降水丰富河流众多，乃是绝佳鱼米之乡，大唐刚刚引进的柔佛水稻足以一年三熟，亩产数担，要不了百年，长江以南定然超越长江以北，成为大唐的财富重地。”
“夫君的意思是墨家村日后主攻江南市场？”长乐皱眉道。
墨顿点了点头道：“不错！”
“可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哪怕江南市场广阔，那也是百年以后，眼下的墨家村怎么办？”长乐摇头道。
墨顿冷笑道：“没有市场，那就创造市场，如今江南财政落后，但是地理位置优越，那说明其市场前景广阔，如果正常情况下，江南赶超中原或许需要百年，然而在墨家的帮助下，定然可以让这个过程大大缩短，十年以内，只要墨家全力扶持江南，江南定然一日千里，赶上中原。”
“相公想要开拓江南市场，可是江南世家会甘愿冒着得罪五姓七望的风险支持墨家么？”长乐公主犹豫道。
“世家最为看中的乃是利益，中原各地世家之所以响应五姓七望，不愿意帮助墨家，乃是因为帮助墨家对他们并无任何好处，对于渴求政治经济地位的江南世家来说，墨家南下对他们百里而无一害，他们自然会为了自己的利益主动和墨家村合作，我就不信江南世家为了五姓七望而放弃如此发展壮大自己的机遇。”墨顿自信道。
“此策的确是可以一试。”长乐眼睛一亮道。五望七姓的根基在中原，对于江南的影响力较弱，江南之地或许是墨家唯一的机会。
“墨家需要江南的市场，江南需要墨家技术，此乃共赢，这一次墨家破局的关键就在江南。”墨顿豁然站起，仰天长叹，将心中的郁闷一吐而出。

第九百八十七章 江南大开发
“江南大开发！”
当墨刊头版头条刊登墨家子最新策论的消息传出去之后，整个长安城一片再次轰动。
墨顿多以诗词传世，策论却是极少，唯一流传出来的策论则是国子监大考时期的流传出来的乃是律学的司法独立，而太学岁考的少年大唐说，也偏向于诗文。
如今墨家子又有一篇策论，而且是关系朝堂百家大计的方向，甚至在策论结尾疯狂预言，不出百年，江南定然会超过中原，成为大唐财赋中心。
“怎么可能？”
“江南不过是蛮夷之地，要说其超过中原，简直是天大的笑话。”国子监中，一个北方的士子摇头耻笑道。
一直以来，中原乃是天下的中心，现在墨家子竟然预言不出百年，中原的中心地位不保，将要转向江南一带了。
“怎么不可能？”来自江南的士子傲然反驳道。
“中原的确是平原众多，地大物博，墨家子并未否认，然而墨家子也指出柔佛稻已经在江南试种成功，可以一年三熟，单论亩产量，南方一亩田地的产量倍于中原，假以时日，墨家子设想的苏湖熟天下足、和两湖熟天下足计日可待。”另一位江南的同窗用最直接的证据力争道。
“柔佛水稻的确让江南土地增产不少，那又如何，据我所知，江南之地多丘陵少平原，可耕中之地极少，想要以区区百年就超过中原千年的积累，那恐怕就是个笑话。”
江南士子不由冷笑道：“若是正常情况自然是不可能，然而若是有了墨家子，那就不一样了，墨家子可是亲自出奇计，让江南之地彻底大开发，耕地面积倍增。”
“梯田！”北方士子脸色难堪道，梯田乃是墨家子江南大开发策论的核心，平原之地开垦众人皆知道，然而墨家子却独辟蹊径，提议将江南大量的缓坡丘陵开辟出犹如楼梯一样的田地，虽然地块小，但是架不住规模大，要知道长江以南的丘陵那可是数不胜数。
“不止，你们还是太小看了墨家子，墨家子为江南设计的乃是一整套模式，平原之地广种柔佛水稻，丘陵之地开辟梯田，山地利用农家的移植嫁接技术，广种果树，村落更是独创桑基鱼塘。这简直是为江南贴身打造的大兴之路。”江南士子看着墨刊上墨家子江南大开发的计划，简直是惊艳至极。
“池埂种桑，桑叶养蚕，蚕蛹喂鱼，塘泥肥桑。”
尤其是桑基鱼塘模式，更让一众江南士子佩服的五体投地，如此系统的生态循环模式第一次被完整的总结出来，立即散发出异样的魅力。
“如此一来，我江南之地定然丝鱼不绝。”同窗惊叹道。
“不知，远非如此，除了这些之外，墨家子还决定将其从西域带回精心培育的棉花良种广种松江府。”江南士子傲然道。
北方士子不由噗嗤一笑道：“据我所知，南方可是遍地养蚕，墨家子这次可是失算了，竟然要在南方种棉花。”
江南士子用看傻瓜的眼神看着他，不由冷笑道：“你不会没有看诗文专栏吧！那可有墨家子的最新诗篇。”
“墨家子的诗篇？”国子监士子大都被江南大开发所震撼，还没有来得及翻看，不由看向诗文专栏，要知道墨家子的诗文可是一绝。
“蚕妇！”众人一看名字，不由一皱，谁能想到墨家子竟然专为地位地下的蚕妇写诗。
“昨日到城廓，归来泪满巾，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众人低声诵读，越读声音越低。
“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尔等身穿绸缎，可都是自己养蚕织造出来的，而同理，江南之地的养蚕人同样也穿不起丝绸，棉花在江南同样大有需求！”江南士子看向国子监中一众监生身上的绸装，不由冷笑道。
不少身穿绸缎的监生不由一阵郝然，他们恐怕连蚕房都没有进过。
“有了墨家子之策！江南大兴计日可待。”
“要知道墨家的重心可是一直在北方，可是五姓七望亲自将墨家子推向了江南。”江南士子哈哈大笑道。
刹那间，为数众多的北方士子脸色一阵难堪，他们之中可有不少五姓七望的子弟，五姓七望的根基就在中原，所有人都可以看得出来，墨家子此举正是对五姓七望的反击，一旦江南发展如日中天，甚至超过中原，那五姓七望的地位将会受到前所未有的冲击。
北方士子冷哼道：“我承认江南水热充足，柔佛水稻的确让江南又少许优势，不过在下听说，江南虽然水热充足，然而水中却有极为可怕的血吸虫，一旦下水让人染上，那就是必死之症，你确定有农夫胆敢下水？”
长江以南，气候的确是优于中原，然而并非是没有弊端，长江以南气候湿润，蚊虫蚁兽颇多，水土不服者众多，而且在手中更有极为可怕的血吸虫病，一旦下手都会被感染，最后大腹便便，痛苦而亡，据说如今江南之地感染血吸虫病的百姓不下数十万，这将是何等庞大的数字。
江南士子不由一滞，忽然看到墨刊上医家这一栏，不由眼睛一亮道：“这有何难？医家已经准备派遣华神医之徒墨五前往江南，研究根治血吸虫之症。”
“墨五！”
国子监士子不由惊呼，墨五可是身兼墨家和医家的真传，一身医术极为精湛，不但根治天下夜盲症，更是一手研制出青龙真药，外科之道极为精湛，甚至已经开膛破腹治人之术，隐隐已经有赛华佗之名，他若能够再创奇迹，将血吸虫病根治，那对江南来说，不亚于柔佛水稻的贡献。
北方士子不由脸色阴沉，墨家子说的并没有错，相对于中原，江南的确有不少优势，再加上墨家子一连串的献计，更是将此优势拉大，如果再解决血吸虫病，这个短板，那江南崛起恐怕是板上钉钉之事。

第九百八十八章 阳谋
太极殿中。
刚经历丧父之痛中走了出来的李世民，并未将心思过多的放在朝堂之上，如今却被墨家子的一篇策论惊动。
“关于墨顿提议江南大开发之事，诸位都议议吧！”李世民朗声道。
顿时一众大臣脸色精彩各异，北方的官员大多都是五姓七望的派系，自然知道墨家子提议江南大开发的目的，就是为了打破五姓七望的围剿，为墨家破局。
而南方的官员则是心中兴奋，一直以来，南方空有优越的条件，但是却发展滞后，连带南方的官员在朝堂势力不显，墨家子提议开发江南，可谓是正中江南官员的心愿，一旦南方崛起，那他们在朝中的地位定然也水涨船高。
“启禀陛下，墨侯此策鞭辟入里，江南一来素来又鱼米之乡之称，然而人口较少，大量的荒地并未开垦，如果朝堂大力扶持，趁机推广柔佛水稻，正如墨侯所言，不出十年，江南财赋定然翻上一番。”冯智戴朗声道。
冯智戴虽然和墨家子不和，然而墨家子提议的江南大开发却是大大有利于江南，冯家作为江南世家的代表，自然要为江南发声，毕竟这还牵涉自己的利益，一旦柔佛水稻立功，那冯家亦有大功。
“不错，我等苏湖、两湖地势平坦，稍加开垦皆有大片的良田，如果再配合广种柔佛水稻，定然让天下丰足。”有一个南方官员朗声道。
“然而，除此之外，江南很多丘陵皆可开发成梯田，一旦江南大开发，南方耕地定然不逊色于中原之地，而且产量更高。”
“池埂种桑，桑叶养蚕，蚕蛹喂鱼，塘泥肥桑，桑基鱼塘模式推广江南，乃是何等的盛景。”
……
一个个江南官员畅言，纷纷为江南大开发的美好设想而怦然心动。
李世民不由将目光投向一旁的大司农苏令侬，苏令侬立即起身道：“回禀陛下，柔佛水稻在两湖试种成功，两湖之地部分地区也可达到一年三熟。”
“好！”李世民顿时眼睛一亮道，柔佛水稻如果仅仅在岭南试种成功并不代表什么，然而如果能够对两湖之地试种成功，那岂不是说长江以南皆可以广种高产水稻，这其中的蕴含的好处让李世民也忍不住心动。
“以微臣看，推广柔佛水稻乃是其一，修建砖路也是重中之重，当初墨侯提出三纵五横图，如今皆在北方修建，而南方却寥寥无几，要想富、先修路，南方多雨道路泥泞，如果砖路不畅，就是再多的财赋恐怕也运不到长安城。”也有激进的南方官员直接引用墨顿之前的设想，公然的为南方谋好处。
“然也，雅州就是最佳例子，自从雅州兴修砖路之后，雅州的贡桔热销长安洛阳，江南之地盛产水果，如果能够修通砖路，再辅助农家的移植栽培技术，过不了三五载，定然平日昂贵的水果定然成为普通百姓日常食物。”苏令侬进言道。
一旦江南大开发，那定然是农家大兴之时，他自然迫切进言。
“此事并非工部之失职，长江以南河流众多，单单需要修桥就数不胜数，修建砖路难度倍增，再加上，砖路乃是持续铺设，如今最南的砖路不过是铺设到汉口三镇，再往南的砖路还在运筹之中。”工部侍郎张亮为工部推脱道。
“还要运筹到何时，如今陇海线的砖路已经畅通，修建一条南北畅通的砖路势在必行，于国于民皆有好处。”冯智戴昂然道。
一旦砖路往南修建到岭南，那他回到岭南快马加鞭最多半个月，可比原来的行程足足，而且所有人都知道兴修一条贯穿大唐南北砖路的好处，然而朝堂之中大多都是北方官员担任，北方的砖道已经大量分支，连通一个个经济重镇，效果颇为显著，而南方的道路修建却几乎停滞，江南大开发的提议顿时引爆了朝堂隐隐有的南北矛盾。
“南方修路过于沉重，架桥过多工程量太大。”
“简直是可笑，且不说修建成渭水大桥，只需修建成曲江梁桥的规模即可，让江南畅通。”
“一座曲江梁桥造价上万贯，江南有多少河流，需要架设多少桥梁，恐怕整个国库填进去也不够。”
……
顿时南北官员争吵在一起，不停的为自己的利益而争。
对于江南官员来说，只要朝廷同意江南大开发，再依造墨家子的方法，江南崛起计日可待。
而对于北方官员来说，尤其是五姓七望，一旦江南崛起，直接威胁五姓七望的地位，所造成的后果要比墨家子还要严重，自然不可能让南方如愿以偿，尽可能的压制和延缓江南的崛起。
然而毕竟江南官员势单力薄，面对人数众多的南方官员，很快就在这场争论中落败。
“臣等恳请陛下定夺。”江南官员心犹不甘，自得求助于李世民。
李世民张了张嘴，目光不由的看向一旁的戴胄，然而可惜戴胄却摇了摇头，所有人都知道墨家子的计划好处极多，但是人人也知道墨家子所有计划中最致命的缺点那就是费钱，如果朝廷真的支持江南大开发，那所耗的钱财可是一笔天文数字，民部可是负担不起。
李世民不由一叹，宽慰道：“江南大开发之事，牵涉过多，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他虽然对江南大开发颇为心动，然而大唐的重心毕竟还在中原，而且江南大开发所耗费的资金乃是一笔天文数字，哪怕是他想了想也不禁一阵咂舌。
“不过，要想富，先修路的确是至理名言，张爱卿，贯通南北的砖路已经势在必行，工部务必要尽快将其修通。”李世民话语一转道。
“是！”工部尚书张亮硬着头皮道，修通南北砖路早已经放在了工部的案头，他拖了这么久已经按不住了，如今只能顺水推舟了。
一众江南百官不由神色黯然，李世民的意思很明显，现如今实行江南大开发恐怕是没有钱，他只负责将砖路修通，剩下的就靠江南百姓自力更生了，如果没有朝廷的大力支持，恐怕单凭江南自身的力量想要超过中原可谓是遥遥无期。
不少人不由将目光投向百官最前方的一个老者，此人乃是江南百官的领袖，宋国公萧瑀。
萧瑀名列凌烟阁，位高权重，如果他肯为江南谏言，定然可以为江南谋更多的利益。
“臣代江南百姓多谢陛下！”
让百官惊讶的是，萧瑀竟然毫不为江南利益力争，反而主动接受了这个结果。
一众北方官员不由松了口气，他们知道虽然暂时保住了自己的利益，然而却将江南的世家得罪死了。
“阳谋，这定然是墨家子的阳谋。”五姓七望的官员咬牙切齿道。
墨家子抛出江南大开发，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意思，如果五姓七望主动配合江南大开发，那不亚于给自己培养一个敌人，如果五姓七望阻止江南大开发，那就将江南世家推到了墨家子那一边，无论如何，墨家子都不吃亏。

第九百八十九章 一骑红尘公主笑
这几日，江南大开发一事，可以说在大唐飞快的传开，整个大唐都为之轰动，有人赞同，一旦开发江南大唐的财赋和国力定然蒸蒸日上，有人反对，认为此举靡费过多，过于好大喜功便会重演大运河之悲剧，江南大兴恐怕还需江南百姓自己努力。
天刚刚亮，长安城的东城门刚刚洞开，一个骑士快马加鞭的从远处风尘仆仆东方赶来。
骑士刚刚进去长安城中，立即换乘，直奔墨府而去。
墨顿中，墨顿正在陪着大腹便便的长乐公主散步，长乐公主怀孕的月份已经不小了，张氏就建议长乐公主多多走动，有利于生产，所以每日上午散步，墨顿和长乐公主的必备节目。
“江南大开发的确是利国利民之策，然而相公不和江南世家商议，就直接将其公开，恐怕会引起江南世家的反感呀！认为相公是在私心作祟。”长乐公主不由皱眉道。
墨顿却摇了摇头道道：“世家最重利益，尤其是自身的利益，如果为夫和江南世家商议，恐怕转眼之间，江南世家就会和五姓七望达成暗中交易，如今一切都摊在明处，恐怕就算江南世家同意，江南的百姓也不同意。”
长乐公主不由掩嘴一笑道：“就你会使坏！”
“这次还要多谢娘子，要不然墨家村还找不到破局之法。”墨顿松了一口气道。
长乐公主白了墨顿一眼道：“那你要怎么感谢妾身。”
“放心，为夫早就从江南为你备好了一份礼物，算算日子，也该到了！”墨顿哈哈一笑道。
“江南的礼物？”长乐公主心中一动，这到让她有些好奇。
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在墨府门外响起，随着一声急促的希律声，墨二风尘仆仆的走了进来。
“回少爷、夫人，墨二不辱使命。”墨二大手一挥，两个墨家子弟抬着刚刚从马背上卸下来来的包裹。
“夫人请！”墨顿伸手一挥道。
“这就是你说的礼物？”长乐公主伸手一摸，顿时觉得手中一阵冰凉。
墨顿点了点头道：“夫人打开便知。”
长乐公主不由心中好奇，满怀期待的打开包裹，只见，包裹上方还有一层薄薄的碎冰，扒开冰层，赫然露出一个个鸡蛋大小的水果。
“荔枝！”长乐公主见状不由惊讶道。
墨顿一愣，讶然的看着长乐公主道：“夫人认识？”
长乐公主点了点头道：“早些年间，岭南冯家向长安城进贡了一批荔枝，父皇就分了一些让我品尝，的确是极为美味，可惜由于路途遥远，需要快马加鞭方可送到，过于劳民伤财，就下令禁止进贡荔枝了。”
墨顿这才明白，点头道：“夫人身怀六甲，食欲不振，为夫听说荔枝极为鲜美，就让人特意从江南运回一些，供夫人品尝。”
长乐公主怀孕之后，极为喜欢水果，如今岭南荔枝成熟，墨顿就派人运回来一批。
“还是夫君懂我？”长乐公主迫不及待的拿起一颗荔枝，剥开外壳，露出里面鲜嫩的果肉。
“此次荔枝貌似要比以前妾身所食，似乎更加鲜美了。”长乐公主一颗荔枝很快下肚，长乐公主不由眼睛一亮。
墨顿点头道：“荔枝极难保存，一日而色变，二日而香变，三日而味变，四五日后色香味尽去也，然而为夫却将荔枝刚刚从树枝上摘下，就立即用硝石制冰将其冷藏。一路之上，不停的加冰，确保持续保鲜，而从岭南到长安城数千里路，荔枝之味却犹如刚从树下摘下一般鲜美。”
“啊！竟然如此奢侈，那要是传出去，那岂不是妾身岂不是要被说成奢华无度了，岂不是有损墨家女主人的形象。”长乐公主听到这小小的荔枝竟然耗费了如此精力，也是不禁吓了一跳，墨家如今本就风雨飘渺，如果她再传出不好的传闻，那岂不是雪上加霜。
墨顿笑着安慰道：“夫人放心，此乃为夫专门为荔枝而设计的保鲜储存方式，要不了多久就会有大批的荔枝从岭南运到长安城，娘子不过是先尝个鲜而已，有怎能说得上奢侈无度么？”
“真的会有大批的荔枝从岭南运来。”长乐公主惊喜道。
墨顿点了点头道：“那是当然，为夫已经向岭南下了大订单，最多半个月，就会有大批的荔枝从岭南运到长安城来。”
“可是要是五姓七望若是从中破坏呢？”长乐公主担忧道。
墨顿狡黠道：“那就要借用一下公主殿下的名声，不知道公主殿下是否愿意为岭南百姓牺牲一下。”
长乐公主忍不住又往口中塞了一个荔枝，无奈道：“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哪怕是公主也逃不过呀！”
墨顿朗声大笑，随手拿出纸笔，提笔写道：
“长安回望绣成堆，山顶千门次第开。
一骑红尘公主笑，无人知是荔枝来。”
长乐公主看着墨顿挥毫而就的诗篇，无奈的捂脸道：“为了吃荔枝，本公主的名声算是毁了。”
这第一批荔枝耗费糜多，乃是她最先试吃，无论如何她都解释不清。
墨顿哈哈大笑道：“为夫又岂能让娘子独自承担此恶名，既然如此，你我夫妻荣辱与共。”
只见墨顿更换纸张，毫不犹豫提笔再写道：
“罗浮山下四时春，卢橘杨梅次第新。
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
“日啖荔枝三百颗，这一次，你我夫妻二人爱吃荔枝的恶名是怎么也洗不白了。”长乐公主剥好一个荔枝，恨恨的塞到墨顿的嘴里。
墨顿大口的品尝的熟悉的美味，不由满意的点了点头。从岭南运来荔枝乃是他特意向江南世家展示的成果。
说话说，百闻不如一见，他再墨刊上宣传的再过于动人，也远没有荔枝实实在在的利益动人，而且连南端的荔枝，墨家子都可以将其保鲜运到长安城，更别说其他的水果。
如今他已经为江南铺好了路，一个个肉眼可见的利益就在眼前触手可及，他就不相信江南世家不动心。

第九百九十章 无人知是荔枝来
“萧公！你为何不为江南力争，此乃可是我江南大兴的绝佳时机。”宋国公府中，一众江南官员齐聚，纷纷道。
“是呀！一旦推行江南大开发，以我江南得天独厚的条件，江南之地胜过中原并非不可能。”冯智戴傲然道。
其他官员纷纷点头，作为江南士子，他们自然知道江南的优势，如果之前他们还可以按部就班的发展，然而墨家子却给江南连出奇计，让众人看到了江南在最短的时间内大兴的希望，他们又岂能按耐得住。
萧瑀看了看急不可耐的众人，不禁摇了摇头道：“尔等都是江南精英之人，怎么也会被墨家子如此轻易的鼓动，难道尔等不知道墨家子的目的么。”
一众江南官员不由脸色讪讪，五姓七望围剿墨家子之事，他们自然清楚，如今墨家落入下风，正在寻求破局的机会，可是此事牵涉到江南大兴，不由让他们乱了阵脚。
“我等当然知道知道墨家子是在拿我们当枪使！可是墨家子所做之事，皆有利于江南，如果我等坐失良机，恐怕日后定然会措手不及。”一个江南官员脸色犹豫道。
梯田！种植棉花！桑基鱼塘，治理血吸虫病每一项都是对江南百利而无一害的良策。
萧瑀叹息道：“这就是墨家子的厉害之处，其一，地少山多，瘴气瘟疫此乃困扰我江南发展的桎梏，无数江南百姓为之头疼，困扰了一代又一代的江南百姓，可是谁曾想到竟然在墨家子的手中弹指解决，如此墨技，不得不让老夫佩服。”
一众江南官员纷纷颔首，哪怕他们都知道墨家子的用意，却没有一个对墨家子心生反感，毕竟墨家子可是实实在在的为江南考虑。
虽然考虑到可能会得罪五姓七望，而他们没有一个受得了江南大开发的诱惑。
“其二，以墨家子的才智，他又岂能算不出来，一旦推行江南大开发所需要的钱财乃是一笔天文数字，以如今的朝堂赋税，根本拿不出来多少钱粮，支持江南大开发，我等若是心动，那就只有一条路，求助于墨家。”
“这一切也在墨家子的算计之中。”众人不禁讶然，可是随即恍然，要论算学墨家子可是独步天下，算到这一步并不稀奇。
“所以萧公就干脆利落的答应了修建南北砖路之事。”冯智戴讶然道。
萧瑀点了点头道：“江南大开发的好处人人皆可以预料，吾等相信陛下也清楚，然而一旦推行江南大开发，则需要举国之力支持江南，就算陛下同意，可是中原百姓也不会愿意呀！所以老夫退而求其次，先为江南争取一条砖路，相信五姓七望也无法反对，一旦修通南北砖路，南北畅通并不亚于开通一条大运河，此乃我江南大兴的基础，老夫自然不会迟疑。”
“萧公英明！”众人佩服道。
萧瑀继续道：“其三，既然朝堂没有余力支持江南，而我等想要大兴江南，那就定然会离不开墨家墨技的扶持，必定站在了五姓七望的对立面，如果我们不去力争，如今墨刊定然已经传遍了江南，恐怕我等定然会被江南百姓唾骂，还会让贻误江南大兴的良机，这一切都在墨家子的算计之中。”
冯智戴怒声道：“墨家子还真是险恶，既然有求于我江南，竟然还公然绑架我等。”
“就是，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架势，墨家已经如此危机了，竟然还端着架子，他就不怕恶了我等。”
“墨家子是在欺我江南无人呀！”
……
一众江南官员对墨家子可谓是咬牙切齿，墨家子这可是把他们架在火上烤呀！如今他们进退两难，进则得罪了五姓七望，退则无颜面对江南百姓。
“依我看，此事并不难，老夫来之时，太原王家曾经向我等许诺，恳请我等稍等，等墨家屈服之后，五姓七望定然全力支持江南大开发，支持江南大兴。”一个江南官员郑重道。
不少官员不由眼睛一亮，如果既能够不得罪五姓七望，又可以让江南大兴，那自然是最好不过。
“如果能够两全其美，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不少江南官员畏惧五姓七望的势力，有些心动道。
“让墨家屈服？”冯智戴不由冷哼道，“以目前的状态，墨家子又臭又硬，可是准备和五姓七望死扛到底，我可不信五姓七望能够让墨家子屈服，就算墨家落败，那恐怕也是猴年马月了，我等还能一直等下去。”
冯家乃是岭南地头蛇，自然不惧五姓七望，不由对五姓七望的承诺嗤之以鼻。
一众江南官员脸色一暗，墨家子一力主导墨家复兴，手腕能力可谓是极其强悍，独自对抗五姓七望都不落下风，想让墨家子屈服，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难道江南世家都要一直等着五姓七望，再说，如果五姓七望到时候反悔了怎么办？毕竟五姓七望恐怕不想江南做大吧！
就在众人争论不休的时候，萧瑀长子萧锐进来禀报道：“见过父亲，见过诸位同僚。”
“你不去陪襄城公主，来此干么？”萧瑀皱眉道，长子萧锐迎娶的乃是李世民的长女襄城公主，如今襄城公主怀有身孕，萧锐平常都是陪同在侧。
萧锐拱手，将一个果篮送到萧瑀面前道：“孩儿前来正式禀报此事，长乐公主刚刚向襄城公主送来一批水果，说是对于孕妇好处颇多，特意送来让襄城品尝，孩儿请父亲一观。”
萧瑀勃然大怒道：“简直是胡闹，长乐和襄城姐妹情深，互送水果乃是好事，你拿给老夫是何意思？”
他一个公公要是传出去抢怀孕儿媳的水果吃，那岂不是老脸丢尽，自己儿子尽孝心也不是这个孝法。
“萧公且慢！如今墨家子正在鼓吹江南大开发，而长乐公主又给襄城公主送来水果，恐怕没有这么简单吧！”冯智戴皱眉道。
萧锐点了点头道：“冯兄高明，长乐公主送来的水果并非寻常水果，而是在长安根本无法见到的岭南特产，荔枝。”
当他看到荔枝的时候，就知道长乐公主送荔枝的目的恐怕并不是给襄城公主吃那么简单，而是要给萧瑀等江南官员看，这才拿来送给父亲。
“荔枝！”一众江南官员不由一惊，他们作为江南世家，对于荔枝可是并不陌生，这种味道绝美的水果让人回味无穷，然而却有一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不易保存，多放几天就已经变味了。
“莫非墨家子继贡桔储存之法之后，又找到了荔枝的保存之法？”一个官员惊呼道。
“不错！”
萧锐郑重道，直接打开果篮，果然露出一颗颗品相上佳的荔枝。
在场的官员之中，最有资格点评荔枝的当数冯智戴，他出生于岭南，自幼最喜欢此荔枝，如今看到荔枝，自然忍不住心动上前。
“从品相来看，简直是犹如刚刚摘下一般，然而岭南荔枝一日而色变，两日而香变，三日而味变，四五日后色香味尽去也，不知在下可否品尝一颗。”冯智戴郑重道，此乃给襄城公主的，他自然要征询一番。
“可！”萧瑀直接道。别的不说，一颗荔枝他还是能够做主的。
冯智戴迫不及待的拿起一颗荔枝，熟练的剥开，放在嘴里，顿时一股熟悉的鲜美滋味充斥着味蕾，让他不禁眼眶湿润。
“不好意思，在下久离家乡，如今遇到家乡的荔枝有些失态了。”冯智戴连忙道，他虽然在长安城地位崇高，但是也是类似于质子的性质，已经有好几年未回岭南了，如今咋然遇到幼年最爱的荔枝，不禁失态。
“我等理解，冯兄还是评价一番吧！”一个江南官员迫不及待问道。
“不过此荔枝的确是上品，犹如刚刚从树上摘下一般，色香味俱全，墨家子的确是掌握了保鲜荔枝之法。”冯智戴肯定道。
“果然如此！”众人不禁心中一叹，从冯智戴的表情他们也能猜得出来。
萧锐继续道：“非但如此，墨家子不但掌握了保鲜荔枝之法，更是专门为荔枝写了两首诗篇，如今荔枝之名已经在响彻长安城。”
“……一骑红尘公主笑，无人知是荔枝来。”
“……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
在场的官员不禁一阵感叹，有此两首诗篇，岭南荔枝定然在长安城一举成名，如今墨家子又有了保鲜储存荔枝之法，只要将岭南荔枝运到长安城来，那其中的利益让所有人都怦然心动。
一边是五姓七望虚无缥缈的承诺，另一边则是墨家子触手可及的利益，一众江南官员的心中的天平不由自主的开始倾斜。
萧瑀看了看一众官员的表情，再看了看面前的例子，挥挥手让萧锐将其余的荔枝送给襄城公主。
等到萧锐离去，萧瑀这才深吸一口气道：“江南大开发此乃江南百年大计，自然不能轻信任何一方，你去继续探五姓七望的口风，老夫倒要亲自会会墨家子。”
“有劳萧公！”众人纷纷颔首道。
无论如何，既然让江南世家找到了机会，自然不会如此轻易的罢休，无论他们选择五姓七望或者是墨家，都少不了江南世家的那一份利益。

第九百九十一章 江南蔬菜水果基地
“一骑红尘公主笑，无人知是荔枝来！”
随着墨家子的诗篇，长乐公主喜爱荔枝的传言立即在长安城传来，所有人都对这关中闻所未闻的水果好奇不已，竟然连长乐公主如此喜爱，墨家子更是豪言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
“荔枝又名丹荔，司马相如在《上林赋》称之为离枝，乃是岭南特产，果肉鲜美多汁，食之甘美，让人回味无穷。”长安城中，一个岭南商人得意洋洋的向众人炫耀家乡特产。
“既然荔枝如此美味，为何我等从未在长安城听说过。”一个长安市民质疑道。
岭南商人遗憾道：“那是因为荔枝不易储存，从树上摘下就要食用，否则三五天既会变味。而从岭南到长安城几千里，除非是八百里加急，否则运到长安城也坏了。”
“墨家子为了长乐公主还真是体贴至极了。”长安百姓纷纷羡慕道。
如果是之前，众人定然斥责长乐公主奢侈无度，然而对于一个身怀六甲的孕妇，哪怕是一个普通的男人，也会尽力满足妻子的要求，而长乐公主身怀六甲，就连从西域送来的等值于同等大小金子的苹果都吃了，至于八百里加急送来的荔枝众人也就见怪不怪了。
“在下远离家乡数载，如果能够吃到家乡的荔枝，就是花再多的钱也愿意。”岭南商人无不艳羡道。
“我等倒也想尝尝这个让墨家子念念不忘的荔枝。”
“这有何难？据小道消息，今日早上，有一个庞大的墨家商队满载荔枝进入了长安城中，现在已经开始在东市贩卖了。”一个消息灵通的长安商户嘿嘿一笑道。
“当真！”岭南商人一脸惊喜道。
“千真万确，不过价格不可低，足足百文钱一斤。”长安商户不由咂舌道。
“百文钱一斤！”众人不由纷纷惊呼。百文钱一斤这可是前所未闻的天价，可不是普通百姓能够吃得起的。
然而所有人并没有质疑这个价格，此乃远在几千里的水果，又不易储存，百文钱一斤已经是极其公道的价格了。
岭南商户转身拿起一叠银票，毫不犹豫的转身向东市而去。
东市之中，早就人山人海，随着墨家子的诗篇，荔枝成为长安城最为热门的话题，然而随即荔枝百文一斤的消息更是引爆整个长安城。
百文钱一斤的水果出现在长安城中，几乎所有的长安城商人却都翘首期待，好奇者有之，嗤之以鼻者有之。
然而最后的结果却让所有人大跌眼镜，仅仅一天的时间，整整二十辆马车的荔枝竟然在长安城销售一空。
“天哪，墨家子不愧是墨家子！”长安城的商户简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运送荔枝速度一定要快，假设运送荔枝的马车承重仅仅为千斤，减去用于冷藏的冰块，那也至少五百斤，二十辆马车那就足足运输了上万斤荔枝，每斤荔枝的价格百文，一日之间，墨家村就收入了百万钱，也就是一千贯，而且这还仅仅是长安城一城的收入，如果岭南的荔枝可以全面铺货，长安城商界中精明的商人不在少数，众人心中一算，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这可是一笔了不得生意。
“尔等真是废物，竟然让墨家子的商队如此轻易的将货物运到长安城。”郑敞看着手下送来的荔枝，怒不可遏道，五姓七望本身对墨家村严防死堵，没有想到还是出了纰漏。
一个郑家下人不由委屈道：“少爷，这可不怪我们，一直以来，我等接到的命令就是全力阻挡墨家子的货物运出去，哪里想到墨家子竟然从岭南直接进货，我等一时不查……”
“本少爷不管，从现在起，不可让墨家村任何货物进出荥阳。”郑敞怒声道。
“是！”郑家下人匆匆而去道。
一旁的郑伯不由心中一叹，他们虽然可以成功的墨家村的车队阻挡在荥阳，然而墨家子的意图可不是仅仅来卖荔枝怎么简单，而是让江南世家看到了江南大开发的利益。
而长安城一日可以消耗上千贯的荔枝，这是何等的诱惑，墨家子恐怕已经达成了目的。
“墨兄坐拥范蠡之才，挥手之间即可日收上千贯，实在让老夫佩服。”墨家村中，萧锐满脸赞叹道。
不得不说，郑伯猜测的不错，长安城一日销售价值上千贯的荔枝之后，整个江南世家都坐不住了，江南世家的领袖萧家终于有了动作，不过宋国公萧瑀自持身份，并未亲自前来，而是派遣长子萧锐和襄城公主一起拜访墨家村。
有了长乐公主和襄阳公主的姐妹情谊，这对两家来说都有一些遮掩。
墨顿含笑看了一眼长乐公主和襄城公主正在津津有味的品尝荔枝，不由摇头道：“不怕萧兄笑话，虽然这批荔枝卖了百文一斤，而墨家并未赚钱，且不说收购岭南果农的钱财，单单这千里的路途，需要的人工，马车，以及冰块，售价百文不过是刚刚保本罢了！”
“墨候仁义。”
萧锐不禁赞同的点了点头，岭南到长安城的货物大都价格暴增，更别说更保存条件极为苛刻的荔枝。
“小弟只是可惜如此珍味却只能困步在岭南，实在是暴殄天物，墨某一开始不过是想要让长乐多一种水果食用罢了，后来发现此事倒也可做，这才大规模运送，顺便让岭南百姓谋点福利。”墨顿叹声道。
“一骑红尘公主笑，无人知是荔枝来，长乐妹妹可是有了口服，姐姐这一次可是沾光了。”襄阳公主调笑道。
长乐公主顿时脸色一红，不由浮现一丝幸福的神色。
萧锐摇头道：“远远不止，岭南荔枝远销长安城，除了果农获利不说，沿途需要的人工、马匹、客栈，仓储，以至于长安城的商家皆可获利，如果日后大规模的运送，那可是让惠及不少人的大好事呀！”
“岭南的荔枝的能够运到长安城来，除了硝石制冰之外，还归功于墨家研制成功的冷藏马车，一旦加入足够的冰块，哪怕是炎炎夏日，也可以冷藏一日，日后别说是荔枝，只要是南方的水果蔬菜，皆可以完好无损的从岭南运到北方来。”墨顿伸手一招，一个墨家子弟很快的将一辆特制的马车拉到了萧锐面前。
萧锐定睛一看，只见这辆马车竟然裹着外表厚厚的棉被。
“这就是冷藏马车，裹上棉被还不会热死！怎么保温。”萧锐还没有说话，襄阳公主心直口快道。
“姐姐有所不知，棉被之所以暖和，就是因为棉被让热量不易流失，这才让人感觉到温暖，墨家给冷藏马车裹上棉被，再辅助于墨家的隔热材料，就可以保护车门温度极低。妹妹的冰激凌店经常在冰块上盖上棉被，这样冰块就不会融化。”长乐公主解释道。
“只要冰块不会融化，冷藏马车内的温度就会极低，这样一来，荔枝就会一直保鲜。”萧锐不由眼睛一亮，如今硝石制冰在大唐已经颇为普及，在辅助之冷藏车，恐怕这个荔枝生意还真的大有可为。
“可惜荔枝只有两三个月而已，本宫还真有点舍不得呢？”襄阳公主有些遗憾道。
墨顿哈哈一笑道：“襄阳姐姐莫急，在小弟的设想中，乃是将把江南作为中原的蔬菜瓜果基地，一些北方不适合季节的瓜果蔬菜，在南方皆可以在南方反季节种植，一旦南北砖路修通，再辅助于冷藏马车，那时天下恐怕才是瓜果不断。”
萧锐的脑海之中不由一震，他原本以为这本是单一的荔枝生意，却没有想到竟然是更胜于荔枝生意的数倍的蔬菜瓜果生意。
一直以来，江南地区空有优越的条件却无处着力，然而经过墨家墨技一加持，竟然散发出让人夺目的光芒，萧锐哪怕是熟读诗书，不通商事，但是也知道一旦整个江南成为北方的秋冬两季的蔬菜水果基地，那对江南来说将会是何等大的好处。

第九百九十二章 墨家VS江南
“墨侯远见，愚兄佩服呀！”萧锐佩服道。
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墨家子果然名不虚传，秋冬运送蔬菜，春夏运送水果，简直是将江南的优势发挥到了极致，长此以往，江南的优势将会慢慢拉大，赶上中原并非遥不可及。
“听说墨家村可是有温室大棚，还有冬季长青的菠菜，妹婿就不怕江南的蔬菜运了回来，抢了妹婿的生意。”襄城公主眼神一闪道，要说冬季蔬菜，恐怕最有名的就要数墨家村温室大棚出产的反季节蔬菜，以及渐渐兴起的菠菜，那可是皇家冬季必备之物。
墨顿哈哈一笑道：“温室大棚出产的蔬菜产量连墨家村供应都难，更别说整个长安城若大的市场，至于菠菜，就是天天坐吃山珍海味也会吃腻，更何况单一的蔬菜。”
长乐公主和襄城公主心有余悸的点了点头，她们因为怀孕可是天天吃菠菜，现在都已经有了心理阴影了。
“不过因为魔镜的巨大利益，以及墨家目前的处境，墨家依旧保密玻璃秘技，如果有一天，墨家挡不住压力，申请玻璃秘技专利，到那个时候，玻璃量产，北方的温室大棚恐怕是拔地而起，冬季蔬菜将不再是权贵餐桌之物，甚至有朝一日，北方的蔬菜自给自足，恐怕江南之菜不远千里送来，也卖不上什么好价钱了。”墨顿意有所指道。
萧锐心中一震，顿时明白墨顿的意思，目前来说，江南的确是坐拥了天时，拥有得天独厚的条件，然而并不是高枕无忧，如果北方的温室大棚遍地而起，那恐怕将会江南的蔬菜直接竞争。
南北双方一个拥有天时而距离遥远，运费不菲，一个拥有地利，然而温室的造价颇高，成本很贵，很显然这是一个谁先抢占先机的时候。
如果江南大规模投入南菜北运，那北方再花大价钱造温室就有些得不偿失了，而如果江南故步自封，等到北方的温室大棚建立起来，本地的蔬菜供应上，恐怕就已经不需要南方的蔬菜了。
“墨家子这是逼着江南表态呀！”萧锐深吸一口气，一脸凝重，如果江南真的把墨家子往五姓七望那边推，一旦五姓七望掌握了玻璃秘技，恐怕江南崛起的机会将会大大降低。
“当然，哪怕是墨家抵挡住五姓七望的压力，玻璃秘技也不会一直敝帚自珍，毕竟这不符合墨家的理念。”墨顿再次紧逼道。
萧锐呼吸一促，他知道江南世家大多心中倾向五姓七望，想要等到五姓七望折服墨家村之后，再转过头扶持江南大开发，然而墨家子却让他明白，江南世家多拖延一天，那江南的优势也将会损失一分。
如果不损自己的利益江南世家自然乐见其成墨家和五姓七望相斗，然而此刻却关系到江南世家的利益，恐怕江南世家都不会那么淡定了。
“墨侯心怀天下，愚兄佩服。”萧锐苦笑道。他可不认为墨顿是在说笑，如果是常人自然不会舍得玻璃秘技如此巨大的利益，然而墨家子却不然，萧锐相信以墨家子的性格和墨家理念，玻璃秘技迟早会在大唐公开。
“接下来，乃是墨某准备给萧兄的第二份见面礼。”墨顿伸手一招，有一个墨家子弟奉上一个玻璃器皿，口径宽大，被一个铁皮封的严严的。
“这里面装的竟然是贡桔！”萧锐惊讶道，贡桔春节前后可是在长安城掀起了一阵追捧，如今时节已经过去，却没有想到墨家子竟然将贡桔装在瓶子里，放在了现在。
墨顿点了点头道：“不错，由于最近墨家村的货物卖不出去，就连玻璃的销量也大幅度下降，墨家子弟就别出蹊径，制造了大量的玻璃罐子，再装上秘制的果肉，密封严实后，即可长时间保存也不变质。”
“可以保存多长时间？”萧锐问道。
“至少一年！”墨顿肯定到。
萧锐呼吸一滞，此物对江南的好处更是毋庸置疑，江南盛产水果，单单冷藏马车运输的又能有多少，如果将剩下的水果大量制作成罐头，那才能畅销大唐。
“不过要想将罐头密封却是一件极难的事情，单凭人力是难以完成，于是墨家就借用河水之力，利用水车方可快速精准的密封罐头。”
不知不觉一众人就来到了河边，墨顿指着一个巨大的水车朗声道，萧锐抬起头，水车随着河水不停地流转，一个巨大的滚轴连接到河边的厂房之中。
“中原之地水流平缓，墨家借助地利才得到如此一个水流急川的地方，生产出来的罐头寥寥无几，然而对于水力充沛的江南来说，这样的水利却是遍地皆是。”墨顿指着巨大的水车道。
“墨技！”萧锐在心中默念。
无论是冷藏马车还是眼前巨大的水利机械，墨家子都在展现自己的实力，向江南表明，并非是墨家迫切的需要江南，而江南同样需要墨家，江南如果想要崛起，那就定然离不开墨家墨技。
在墨顿的带领下，萧锐和襄城公主仔细的参观了墨家村一众作坊，不禁为墨家的精巧绝伦的墨技，更为有一丝丝庆幸。
庆幸五姓七望过于贪婪，竟然想要全面吞并墨家村，庆幸墨家子乃是一个硬骨头，不肯屈服五姓七望的权势之下，否则五姓七望本身就势力强大，如果再得到如此之多的墨技，江南哪怕按照墨家子设计的道路发展，恐怕也难以追上赶上江南。
“并非墨某妄言，如果墨家站在江南这边，江南方有可能大兴，赶上甚至超过中原，如果墨家站在中原一方，随着一个个作坊在中原遍地而起，单凭几样农产品也无济于事，江南之地将永远成为中原的附庸。”墨顿朗声道。
随着社会的进步，农业渐渐成为工业的附庸，江南的农业发展的再好，若是没有工业的加成，江南大兴也是一场空。
“多谢墨侯直言，愚兄回去之后定然会尽力相劝家父。”萧锐郑重道，此刻他已经深刻的意识到，并非是墨家需要江南，而是江南更需要墨家，没有江南墨家最多继续蛰伏，继续等待时机，而没有了墨家，那江南大兴将会成为一场梦，而且据他的消息得知，墨家甚至还触及到了另一个五姓七望无法顾及的地方，那就是西域。
墨顿含笑道：“那墨某还可以再向萧兄透露一个消息，如今已经有了上百辆马车的岭南荔枝被扣押在荥阳以外，不出意外，这些荔枝已经臭气熏天了，这可是数千贯钱的损失，这些荔枝可都是岭南百姓辛勤的劳动成果，如此被糟蹋，我相信萧公定然会为岭南百姓讨回一个公道，顺便为江南大开发打通一条生命线。”
萧锐深深的看了墨顿一眼，不由佩服道：“墨侯好算计！”
墨顿两首诗篇在长安城掀起了荔枝热，更是打了一个时间差，一下子从江南运过来上万斤新鲜荔枝，这定然惹恼了暴怒的荥阳郑家，自然不会允许墨家采购的荔枝再次到达长安城，找个理由一一扣留。
然而荥阳郑家并不知道的是，这上百辆荔枝正是墨家子故意让荥阳郑家扣留，仓促之间，墨家子能够尽力将上万斤荔枝运到长安城已经是极限，至于剩下的上百辆马车荔枝，恐怕根本没有那么多冰来冷藏，运到荥阳恐怕就已经坏了，而荥阳郑家自鸣得意，却不知已经落入了陷阱。
更可怕的是，这条路线正好是长安城通往岭南的修通的唯一砖路，如果江南世家想要推动江南大开发，这条路线乃是必争之路，而墨家子正好恰如其时的将把柄送到了江南世家的手中。
墨家子！不愧是墨家子。
萧锐第一次感觉到，哪怕是没有江南世家，就以墨家子的手段，五姓七望恐怕也难以笑到最后。

第九百九十三章 荔枝陷阱
“扣押下来！全部都扣押下来。”荥阳县衙捕头气急败坏的将一辆辆运送荔枝的马车拦了下来，他因为一时不查，被郑家骂的狗血临头，自然要将气全部撒在墨家的头上。
而运送荔枝的车夫据理力争道：“我等运送的可是岭南的荔枝，难道这点水果还犯了什么事么？”
荥阳县衙捕头怒声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在为墨家子运的荔枝，在荥阳郑家说了算，从今往后，一颗荔枝也别想运到墨家村。”
看着一众车夫敢怒不敢言的表情，荥阳捕头不由一阵畅快，上一次他被墨家子才摆了一道，这一次，他一定要让墨家子知道什么是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捕头大人威武！”一个捕快连忙上前恭维道。
“老虎不发威，墨家是拿我当病猫呀！”荥阳捕头顿时露出一丝得意，朗声道。
捕快一脸谄媚道：“捕头大人自然是威风凛凛，小人听说这一次墨家运送的可是岭南异果荔枝，可是价值百文一斤，此等奇珍异果就连公主都赞不绝口，捕快大人都不想尝尝么？”
“你是说……”荥阳捕头颇为心动道，墨家子的诗篇和长安城的荔枝热早就传遍了中原，他又岂能不知道荔枝的大名。
“如今墨家运送不明货物，捕头大人开箱检查一番，也并无不可吧！至于少了一些，谁能知道。”捕快一脸坏笑道。
“然也，墨家子害我等挨骂，拿一些荔枝补偿给我等并不为过。”荥阳捕头心动道。
以他的了解，郑家不可能会将荔枝送到墨家子的手中，如此贵重的东西，还不如便宜了他。
顿时在嫉妒好奇张狂的心理下，荥阳捕快大步跨到运送荔枝的车辆前，得意道：“尔等立即将马车打开，老子要检查货物。”
运送荔枝的车夫顿时大惊道：“不可，荔枝极易变质，如果贸然打开里面的荔枝坏了，小人可赔不起。”
“不就是几个荔枝么，打开检查之后，再合上即可了，一切后果本捕头担着。”荥阳捕快不由分说，大手一挥，顿时一众捕快上前，将冷藏马车打开。
“呕！”
顿时一股腐烂的味道扑鼻而来，一旁的捕快差点没有吐了出来。
“不好了，这些荔枝怎么都坏了！”车夫大为惊恐道。
“坏了！”荥阳捕头不由一阵心疼，要知道这可是上百文一斤的荔枝，那该损失多少呀！虽然不是自己的钱，他也感觉一阵肉疼。
“这车坏了就再开一车，要是耽误了捕头大人吃……不，检查，你们吃不完兜着走。”荥阳捕快狐假虎威道。
然而随着另一车的荔枝打开，同样的恶臭味道再一次扑鼻而来。
“怎么又坏了！”车夫满脸惊恐道，这一车荔枝可是价值不菲，他们一个普通车夫可是赔不起呀！
荥阳捕头心中却隐隐约约心中有些不妙，若是一车荔枝坏了也许是意外，然而另一车的荔枝也坏了，就不得不让他多了几分谨慎，不由得将目光投向剩下的上百辆马车的荔枝。
“啪啪啪！”随着一车车的马车的荔枝被打开，顿时臭气冲天，整整上百辆马车的荔枝竟然全部坏完。
“大事不妙！”顿时所有的人心中一沉，这一辆马车的荔枝就价值五十贯，而此地足足有上百辆马车荔枝，可是价值近五千贯钱。
价值五千贯的货物竟然毁在了荥阳县衙的手中，这可不是一件小事，不是他一个小小的荥阳捕头能够兜住的。
“快去请县令大人！”荥阳捕头脸色难堪，这一次的事情恐怕闹大了，官道上运输的大都是可以长时间保存的货物，至于最难运的也不过是易碎品，如此大规模运送荔枝这种易坏品也是第一次，荥阳捕头恐怕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
荥阳县令匆匆而来，看到臭气熏天的荔枝，不由脸色一沉，看向一众车夫冷声道：“据本官所知，墨家运送荔枝要么是百八里加急运输，要么是用不停的加冰来保鲜荔枝，尔等为何会用普通的马车来运送如此珍贵的荔枝。”
为首的车夫不由愕然道：“加冰，主家并没有吩咐呀！只是要我们最短的时间运到洛阳，到那里自然会有人接应。”
“不好，中计了！”荥阳县令脸色阴沉道，“墨家子定然是算计到荥阳定然会让这批荔枝拦下，故意送来大量的坏掉的荔枝，故意引诱我们上钩。”
“我等只扣留下荔枝一天而已，就算这批荔枝坏了，也赖不到我们的头上吧！”荥阳捕头强辩道。
“墨家子既然已经使了阴招，你以为他还会给你讲道理么？”荥阳县令强行按下心中惊恐道，正如他们不讲道理一般扣留墨家村的货物，墨家子自然会毫不留情的进行反击。
“那怎么办？”荥阳捕头惊恐道，一直以来，他之所以有恃无恐，一来是背靠郑家，二来他滥用自己手中的权力，最后顶多说自己查错了，也没有造成货物上的损失，而这一次一下子五千贯钱的荔枝损失在他的手中，他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呀！
“这一次，就要看五姓七望能不能保住我们了。”荥阳县令深吸一口气道，一次毫不在意五千贯的损失就为让他们上钩，墨家子够狠的。
随着荔枝在长安城热销，整个长安城反响可谓是极好，墨家冷藏马车运输的荔枝口味极佳，几乎和刚刚从树上摘下的一般无二，让人回味无穷，尤其是深受长安城的贵妇喜爱，不少人翘首期盼下一批的荔枝送到。
然而随着一个消息传来，整个长安城瞬间炸锅了。
“数十辆马车的荔枝全部坏在了荥阳！”
此消息一出，长安城顿时群情激奋，那可是价值数千贯钱的货物，竟然这样硬生生的给毁了。
对于墨家和五姓七望的恩怨早已经在长安城传的沸沸扬扬，之前荥阳拦截墨家村的货物，众人只是一种看热闹的心态，毕竟墨家村的货物还在，最后还拉回来了。然而这一次却不同，这批荔枝可是硬生生的毁了，虽然不知道具体的经过如何，然而这批价值五千贯的荔枝就是坏在荥阳，众人将罪魁祸首归于荥阳郑家的身上。
一时之间，自称诗书礼仪之家，位列五姓七望的荥阳郑家在长安城臭名昭著。

第九百九十四章 墨家江南合作
五千贯也就是五百万钱，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哪怕是放到朝堂之中，也是需要宰相方可决策的数额，一时之间，长安城传的沸沸扬扬。
“启禀陛下，微臣弹劾荥阳县令和捕头，无故拦截过往商旅，导致价值五千贯的荔枝毁在荥阳。”太极殿中，冯智戴义愤填膺道，荔枝乃是岭南特产，他作为岭南的代表，自然要他出面最为适宜。
“诬陷！实属诬陷，据微臣所知，这批荔枝被扣押在荥阳不过一日，怎么就突然坏了，依我看是墨家子早有预谋，故意栽赃陷害。”一个世家官员义愤填膺的反驳道。
“荔枝本就不宜储存，所谓一日而色变，两日而香变……”冯智戴得意洋洋的向众人普及荔枝的知识。
“一派胡言！据我所知，墨家运送的荔枝大多是用冰块保鲜，仅仅扣押一日根本不会坏掉。”
“据说，墨家的荔枝保鲜之法，足足可以让荔枝保存一月之久。”
……
一个个官员纷纷为荥阳县令进言，打抱不平。
“那请问诸位，荥阳县令为何要无无故扣押荔枝，众所周知，荔枝乃是新鲜水果，本就不易储存，多放一天就会多一天坏掉的风险，商队运送荔枝可是日夜兼程，一点也不敢耽搁，而却无故在荥阳扣押整整一天，否则恐怕早就到达了长安城了。”冯智戴见状不由冷笑道。
“啊！”
一众世家官员不由一惊，顿时明白江南世家的目的恐怕不是在这一批荔枝之上，而是将重点放在无故扣押商旅之上，荥阳可是交通枢纽，乃是五姓七望钳制墨家村咽喉要地，如果荥阳县令被更换，那恐怕墨家子定然如同虎啸山林，龙入大海一般。
更让五姓七望担忧的则是江南世家如此相助墨家子，那岂不是已经被所谓的江南大开发所打动，决定要和墨家合作。
不少五姓七望的高官不由看向朝臣中，最前方的宋国公萧瑀，然而萧瑀却不为所动。
五姓七望的势力虽然强大，然而江南世家自成一体，论地盘，论实力并不相差五姓七望太多，而且潜力巨大，如今墨家子正好给他们补齐了这个短板。
经过萧锐回来的禀报，外加长安城荔枝热销的狂潮，更让萧锐坚定了江南大开发前景可期。
历经世事的萧瑀哪里不明白，相比于五姓七望虚无缥缈的承诺，江南世家更愿意相信拿出真诚实意的墨家。
“江南的命运只能掌控在自己的手中。”萧瑀坚定道，他乃是皇室之后，历经王朝覆灭，两朝辗转自然知道掌控自己命运的重要性，如果墨家和江南合作，定然可以如墨家所设想那般和五姓七望平起平坐，如果江南世家将这个机会拱手让出。
哪怕有朝一日，五姓七望信守承诺帮助江南，又岂会不暗中下手，到那时那江南世家只能成为五姓七望的附庸罢了，江南崛起也只是一个笑话而已。
“荥阳乃是交通枢纽，例行检查货物乃是常有之事。”一个世家官员辩解道。
“常有之事？据我所知，荥阳县令无故扣押墨家村货物可不是一次两次了，而且除了墨家村之外，就是来往的商旅也多受其刁难，简直是敢怒不敢言。”一个江南御史怒斥道。
“此事当真？”李世民眉头一皱道。
“然也，此事千真万确，尤其是那荥阳县的捕头，吃喝拿卡，商旅经过荥阳都要被扒层皮。”江南御史怒声道。
荥阳捕头自认为有郑家撑腰，再加上经常拦截墨家的货物让其极其膨胀，竟然借机将罪恶之手伸向了普通商旅，接着拦截墨家村货物的名义，对来往商旅暗中下手，可谓是吃相极其难看，不被人抓住把柄才怪。
“那也只是荥阳捕头一人所谓罢了，下官这就下函斥责荥阳县令，让荥阳县令立即彻查。”世家官员立即弃车保帅，准备舍弃荥阳捕头这枚弃子，全力保住荥阳县令。
“一人所为，恐怕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吧！荥阳捕头如此恶劣的行径，恐怕没有荥阳县令的纵容根本无法办到，依在下看，罪魁祸首定然是这个荥阳县令，就是其一步步纵容，方才酿成这五千贯货物尽毁的悲剧。”江南御史咬死不放道。
刹那间，五姓七望的官员和江南世家官员争吵到一起，这一次虽然江南世家的官员人不多，但是掌握了荥阳县的把柄，一个力争要将荥阳县令拉下水，一个要弃卒保车，双方争论不下。
“臣等恭请陛下裁决。”江南官员见到争执不下，转身向李世民请命道。
顿时满朝官员静了下来，他们之所以能够明张目胆的阻拦墨家的车辆，就是在钻大唐律法的空子，县令的确是有权检查来往商旅的权利，哪怕是最后闹到李世民面前，他们也有的是辩解余地的。
然而世家官员却没有想到墨家子先是掀起长安城的荔枝热，让江南世家拉上贼船，随即用上百辆马车的坏荔枝坑了荥阳一道，名义上的五千贯的损失瞬间让江南世家找到了把柄，这一次恐怕荥阳县令没有那么容易过关了。
李世民稳坐龙椅，并未急着下令，而是转首看向一旁的萧瑀道：“萧爱卿，以你所见，此事应该怎么处理。”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宋国公萧瑀的身上，萧瑀转首四望，看到一众江南世家希冀的眼神，还有世家官员警告和焦急的神色。
萧瑀昂然出列道：“墨侯曾言，无农不稳，无工不富，无商不活，商旅不绝方可让大唐互通有无，商旅往来方可让长安百姓品尝到雅州的贡桔，岭南的荔枝，如果商旅断绝，非但果农忙碌一年，最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果子烂在枝头一无所获，而长安百姓再无口福品尝到美味，而朝堂亦损失不少的赋税。”
李世民点头道：“萧爱卿所言有理。”
“据臣所知，荥阳县无故克扣商旅并非个例，天下如荥阳县令着不知几凡。还请陛下彻查。”萧瑀昂然道。
“哗！”
顿时世家官员不禁一片哗然，他们没有想到萧瑀竟然胆敢违背五姓七望的意志，公然支持墨家子，更没有想到萧瑀竟然这么狠，竟然不满足于拿下荥阳县令一人，竟然还要朝其他五姓七望的官员开刀。
要知道五姓七望为了围剿墨家子，可是使用了不少见不得人的手段，再加上平时克扣来往商旅的事情，恐怕没有几个经得起查。
李世民神秘一笑，顺水推舟道：“既然如此，此事就交给萧爱卿去查吧！”
一众江南官员不由心中欢呼，萧瑀乃是江南领袖亲自表态和墨家合作，更是得到了陛下的支持，那岂不是江南大开发可以顺利推行，一想到江南大开发巨大的利益，一众江南官员不由激动地难以自已。
而相对于兴奋的江南官员，五姓七望的官员顿时如丧考屁，如果江南和墨家联合起来，那他们动用了偌大的政治资源，动用了偌大的财力，最终却功亏一篑，这一次五姓七望可是损失惨重。
五姓七望的官员不敢置信的看着萧瑀，他不明白萧瑀为何会墨家联合在一起，要知道他们私底下可是给了萧瑀更多的承诺。
萧瑀却低头垂下眼睑，五姓七望给他承诺的的确是更多，然而他萧家的根基在江南，并没有五姓七望的实力和影响力，仅仅是被江南世家推选的领袖而已，失去了江南世家的支持，他的地位将会更加尴尬。
当然，还有一个更加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李世民的立场，李世民不愿意看到墨家子败，更不想看到五姓七望一家独大，而江南世家则是抗衡五姓七望的重要棋子，这才是萧瑀毫不犹豫站在这一边的原因。
借助墨家的墨技大兴江南，更能得到皇上的支持有望和五姓七望分庭抗衡，这一次，江南必定是最大的受益者。

第九百九十五章 首胜
“五姓七望败了！”
廷议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长安城，谁也没有想到最后竟然是墨家子笑到了最后，随着江南势力的介入，墨家子竟然硬生生的将形势逆转。
“这恐怕是五姓七望千年来，第一次失败，而且是败的心服口服。”一个文人不由叹道。
五姓七望乃是何等骄傲的存在，七望家主联合登门亲自招揽墨家，人人都认为墨家子定然会纳头就拜，然而他们都没有想到墨家子的傲骨，竟然直接拒绝了五姓七望的招揽。
随后五姓七望恼羞成怒，联手围剿墨家，如此庞大的政治经济实力，几乎让墨家村陷入了有史以来最大的困境，意图逼迫墨家子屈服。
然而他们还是低估了墨家子的傲骨，不但顽抗到底，还屡出奇计反击，更让墨家村紧紧抱成团，和五姓七望死扛到底。
最后更是亲自策划出江南大开发这般国策般的方案，吸引了江南官员的助力，最终打破了五姓七望的围剿。
“这一次，五姓七望恐怕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不少长安百姓纷纷嘲笑道，五姓七望联手围剿墨家已经是有以大欺小的嫌疑了，可是谁能想到最后还让墨家子翻盘了。
打败五姓七望！
这要是放在从前恐怕是一个天大的笑话，然而今天这个笑话竟然成真了。
“知识就是财富，知识就是力量！”孔颖达低声喃喃道。
恐怕这两句话才是墨家子真正的心声，墨家子凭借一村之力，竟然可以对抗五姓七望，靠的无非就是知识。
一个青龙秘技给墨家村带来了偌大的财富，一个个墨家墨技让墨家有了反抗五姓七望的力量。既然墨家可以胜过五姓七望，儒家自然也可以，这一次墨家子向世人展示了知识的力量，他相信今日天下学子的求学之风定然大涨，墨家子可以凭借知识战胜五姓七望，那普通的学子哪怕没有墨家子这般神奇，利用知识改变自己的人生也是可以做到的。
“曲阜已经传来消息，全力支持图书馆的兴建！”孔德胜拿着曲阜的来信，不禁心中大慰道，图书馆所带来的好处可以让孔家的名声更上一层楼，曲阜孔家自然同样坐不住。
曲阜孔家全力支持所带来的可不仅仅是钱财上，更有数不尽的儒家子弟奔赴长安城，如此一来，制约图书馆的人和钱因素迎刃而解。
柴家。
柴令武老老实实的趴在凳子上，一旁的中年人手持戒尺，正在严阵以待。
“二叔，你可下手轻一点！”柴令武看着三指宽的戒尺心有余悸道。
柴家二叔嘿嘿一笑道：“怎么后悔了，当初向墨家村进货可是你的主意，你要不挨这一顿，柴家可过不了关呀！要知道柴家的货物现在还在陇西扣押着的，其中就包括你中饱私囊的三十六疗程的青龙真药。”
柴令武顿时脸色一苦，他之所以冒着风险向墨家村进货，就是看中青龙真药在西域的价值，原本以为家族会做做样子，却没有想到他要真挨一顿打。
“打就打，不过青龙真药的收益全部归我！”柴令武一咬牙道。
“就知道你小子不吃亏，此事我代表家族应下了！”柴二叔有些肉疼，不过还是爽快地答应了，如果不给五姓七望一个交代，恐怕柴家的货物是无法到达西域，已经尝到了丝绸之路甜头的柴家，怎么也不愿意放手每年那偌大的财富。
随着柴二叔高高的举起戒尺，眼看板子就要落在柴令武的身上，突然一个威严的声音传来。
“住手，不用再打了！”
一个声音突然出现，阻止了柴二叔的板子落下。
“爹！”柴令武听到声音顿时大喜，还是自己的亲爹疼他。
“大哥，我知道你心疼令武，不过如果不给五姓七望一个交代，恐怕此事过不去呀！”柴二叔有些对柴绍不满道，如果陇西李家不放行，那他的利益也会受损。
“五姓七望！”柴绍冷笑道，“从今以后，五姓七望已经不再不可一世了，连墨家子都可以胜过他，我柴家又何惧之有。”
“墨家子胜了！”
“五姓七望败了！”
柴令武和柴二叔同时惊呼道。
柴令武点了点头道：“不错，今日的廷议已经出来了，宋国公萧瑀已经得到了陛下的旨意，彻查五姓七望阻断商路一事，这一次墨家得益于江南相助，可谓是脱困而出，五姓七望头疼不已，哪里还有心思为难我柴家！”
二人顿时犹如梦幻一般，连关中根深蒂固的柴家都要对五姓七望低头，却没有想到竟然败在了墨家子的手中。
柴令武坐在凳子上，丝毫没有逃过这一顿打而庆幸，只有满脸的不可思议，那可是五姓七望，他哪怕是心甘情愿挨一顿板子也不敢反抗的五姓七望，如今竟然败于和他年纪相仿的墨家子之手。
“那岂不是说江南崛起已成定局！”柴二叔喃喃道，哪怕是他也知道，如果是以他的性格，哪怕是他也能看得出来，按照墨家子设计的江南大开发的策略，江南崛起乃是迟早的事情，毕竟其天然优势太大了。
柴绍点了点头道：“然也，所以柴家的商队决定分出一支，下江南。”
“下江南！那岂不是彻底得罪了五姓七望。”柴二叔心中一惊，“如果柴家下江南，定然开罪于五姓七望。”
“那又如何，我们柴家需要靠拢的并非是五姓七望，而是皇家，既然陛下愿意看到江南崛起，愿意看到墨家复兴，我等自然要竭力让陛下满意。”柴绍若有所指道。
柴令武这才恍然，怪不得他提议向墨家村进货的时候，家族没有多少人反对，原来是把他当枪使。
非但柴家看到李世民的意图，更多的人察觉到在墨家和五姓七望争斗中，还有一股势力再无形中左右着局势，那就是皇家。
如果在这场争斗中，李世民虽然一直做壁上观，甚至没有表态过一次，然而却让五姓七望投鼠忌器，不敢在长安洛阳下阴手，为墨家子保留一丝喘息的余地。
再则则是江南大开发，其好处人人皆知，非但可以让大唐的财赋大增，更能保持南北均衡，对于用惯制衡手段的李世民自然心动，然而大唐的财政让他不可能大力支持江南。
墨家和江南的合作乃是李世民对江南的考验，如果江南世家自己都不敢反抗五姓七望，那李世民自然对江南官员极其失望，自然谈不上支持江南官员，好在墨家和江南都没有让李世民失望，如今的一切不过是李世民的顺水推舟而已。
如今这一切都水到渠成，以百家对抗世家，儒家全民教育推动庶族崛起，来突破五姓七望对朝堂的掌控，墨家推动江南大开发，打破五姓七望对朝廷经济的控制，所有的一切都朝着李世民预料之中发展。

第九百九十六章 墨家下江南
江南世家的行动极为迅速，在一连串的铁证下，荥阳县令和捕头全部都被一锅端，然而江南世家并没有就此罢休，反而穷追猛打，随后从荥阳到汉口线的官员几乎都被梳理一遍，亲近五姓七望的官员都被替换或者下台，全部换上江南官员或者是中立的官员，这可是大唐立国一来，绝无仅有的大案。
至此，长安到江南的路线全线贯通，墨家和江南世家终于打开了江南大开发的生命线。
不过萧瑀并没有对五姓七望赶尽杀绝，仅仅是打通了长安通往汉口的商路就此罢手，一方面固然是不想把五姓七望得罪死，另一方面也是防着墨家子一手，仅仅让墨家子只有下江南一条路可以走。
东城门外，早就集结了人山人海，所有人都知道今日乃是墨家下江南的日子，纷纷前来看热闹。
而且这一次并非是只有墨家村一家下江南，同时还邀请了五姓七望围剿期间站在墨家村一方的作坊，可谓是响应者云集。
“墨家来了！”忽然人群中传来一阵惊呼，只见一队队墨家子弟云集出现在东城门口，在其身后，一车车满载货物的马车跟随。
为首的赫然是墨家最为稳重的墨大，可见墨家村对这次下江南的重视。
“墨大可是墨家顶尖的农家高手，增产、移植、嫁接、皆极为精通，这一次江南有福气了。”
“据说墨大身后的车队满载的可是最为珍贵的棉花种子，要在松江府大量种植棉花。”有消息灵通的市民八卦道。
棉花种子经过数代的种植，早已经培育出大量的棉种，这些棉种都大量掌握在墨家的手中，尤其是冬季棉袄和棉被盛行价格不菲，种植棉花可比种植粮食受益高出数倍，种植棉花可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墨家子为了支持江南大开发，可没有少下本钱。
“棉花不是只能在北方种植么，墨家怎么会在松江府种植棉花。”有人疑惑道。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棉花在江南同样也可以种植，不过墨家子选择松江府种植棉花更重要的原因则是松江府纺织盛行，女工无不以纺织为生，技艺精湛，要不一年半载，我长安城定然能够看到松江府出产的精美白叠子。”一个商人感叹道。
“墨家这是在布局织造业呀！”
众人顿时恍然，这才明白墨家子的布局，手握棉种的墨家的确在织造业拥有天然的优势。
“医家也下江南！”
随着墨家子弟离去，一队带着医家标志的车队身后出现，为首的正是墨五。
“据说是江南吸血虫病盛行，患者近百万，医家墨五此次南下，就是要找到治疗血吸虫病的方法。”
“血吸虫病！”但凡听说过血吸虫病的人不禁一阵胆寒，血吸虫病可是江南最为恐怖的疾病之一，一旦染上血吸虫病，那可是百药难医，极为痛苦，吸血虫病被江南百姓称之为蛊，至今已经蛊惑千年之久。
“希望医家旗开得胜，让江南百姓免受蛊害。”不少百姓纷纷祈愿道。
随着墨家和医家的车队到来，随后跟随的乃是长安城庞大的车队，任谁都知道江南大开发将会有若偌大的商机，商业气氛浓厚的长安商户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绝好的机会。
当然这个机会哪些对墨家村落井下石的商人和作坊是不可能得到的，这让那批人不禁肠子都悔青了。
长安城门外，萧锐和墨顿并行，共同为墨家下江南送行，看着偌大的队伍，萧锐不禁心中暗叹，这一次和墨家合作果然是正确的。
“萧某多谢墨家鼎力相助，不过墨家此去江南，虽然有墨大和墨五两员大将亲自相随，然而墨大先生精通农事，而墨五大夫精通医术，虽然乃是江南所需，然而萧某并未看到精通墨技之人才。”萧锐一脸疑惑道，墨家最厉害的自然是墨家秘技，然而在这次的墨家领军人物之中，他却没有看到精通墨技的人才，如果没有墨技的加持，江南崛起恐怕远远达不到效果。
墨顿哈哈一笑道：“萧兄果然眼尖，这次队伍中的确没有精通墨技的领军人物，不过墨家早已经为江南按照一位顶尖的墨家高手。”
萧锐不由心中一奇道：“不知道墨兄所说的哪一位墨家大贤。”
墨顿朗声道：“此人也是江南之人，墨家邓陵氏一脉的杨思齐。”
“竟然是此人！”萧锐心中一动，对于杨思齐的他可是有所耳闻，当初邓陵氏一脉入长安，公然挑战墨家子，此事可是闹得沸沸扬扬。
“不错，杨前辈一身墨技自然不用多说，再加上墨家村的机械相助，定然能让江南墨技遍地。”墨顿点头道，一来杨思齐乃是江南人士，更容易受被江南接受，二来墨家三脉如今唯有邓陵氏一脉最为凋零，墨顿此举也未尝没有扶持邓陵氏一脉的打算。
“墨兄心胸开阔，不计前嫌，实乃让萧某佩服。”萧锐佩服道，墨顿不计较和邓陵氏一脉的恩怨，全力扶持邓陵氏一脉，一心谋求墨家复兴，单单这份胸怀就让人佩服不已。
墨顿含笑不语，经过这一次五姓七望围剿墨家，他自然知道如今的墨家村乃是众矢之的，一旦墨家村没落，墨家复兴定然是一场空，而在这场风波之中，相夫氏一脉却几乎没有受到波及，这才让墨顿下定决心扶持墨家的第三脉邓陵氏一脉，三脉齐头并进，将来无论哪一家兴盛也是墨家的复兴。
至于其他三脉之间的竞争，以墨顿来看，大唐如此庞大，还是容得下他们三脉的竞争的，更别说如今墨家村更是起步最早，占据了上风，若是日后落败其他二脉，也就怨不得旁人了。
“少爷，我等墨家已经准备完成，随时可是出发！”墨大和墨五联袂而来道。
墨顿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一次墨家下江南，尔等要让世人看到我墨家的铮铮傲骨。”
“是，少爷！”墨大和墨五起身道。
随着墨顿的大手一挥，墨家的庞大的车队缓缓出发，从沿着砖路，直奔洛阳，荥阳，南至汉口，最后渡过长江直下江南。

第九百九十七章 文人傲骨
“这就是如今的世道，人人皆知价值五千贯的荔枝乃是墨顿的陷害而已，就连老夫也不肯在墨刊上刊登，竟然成为朝堂官员攻讦的理由。”墨刊中，田侔一脸阴沉道。
当初他同意担任墨刊的总编，就曾经得到了墨家子的承诺，只刊登真相，哪怕他知道刊登五千贯荔枝毁在荥阳之事对墨家颇多好处，但是却依旧拒绝刊登，因为他认为这并非是全部的真相。
墨三无奈的看着食古不化的田侔道：“田夫子过于多心了，这世道并不全是非黑即白，五姓七望围剿墨家村的手段何曾上得了台面，然而墨家此事不过是一报还一报而已。”
田侔顿时一阵沉默，依旧坚持自己的观念。
墨三继续道：“当然这世道也并非黑白颠倒，这五千贯的荔枝全部坏掉，并没有让押送的车夫赔一分钱，反而全额结算了工钱，萧大人查办荥阳县令的理由也并非是这五千贯荔枝，而是贪赃枉法，御下不严，阻断商路，所有人都罪有应得，并无一分一毫冤枉。”
“这么说，受损的只有墨家村。”田侔冷笑道。
墨三满不在乎道：“那些荔枝都是从岭南用马车运回来的，半途中最多用冰冷的井水冷藏，付出的不过是一些运费罢了，这就是全部的真相，不知道夫子可否满意！”
田侔不由一愣，顿时很快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就流了出来。
“墨家子，不愧是墨家子！”田侔心悦诚服的佩服道，墨家子虽然用了计谋，然而却并没有违背墨家的理念。
墨三傲然道：“那是自然，我家少爷可是墨圣理念最坚定的支持者。”
田侔这一次并没有反驳，拿起一旁已经印刷完成的墨刊，看着上面一首长长的诗篇，不由长叹道：“希望墨顿诗如其人，让我看到一个傲骨铮铮的墨家！”
这首长诗乃是墨顿为儒家写下劝学诗的时候留给墨刊的，田侔一直没有找到一个机会发表，如今他认为最合适的时机终于到来。
随着新一期的墨刊发行，墨家下江南的消息顿时在大唐传开。
“墨家子不愧是墨家子，最后还没有屈服！”所有看了墨刊之人不由心中感叹道，五姓七望那可是大唐仰望的存在，合力围剿墨家村，而墨家子最终还是顶住了压力，杀到了一条出路。
“墨家子实在是太傲了，没有屈服又如何？最后还是败走江南！”也有人为墨家下江南感到惋惜，这个时代在众人的印象中，江南之地乃是流放之地，最为荒芜，墨家下江南不亚于败走。
“那是自然，能够写出此诗的人定然是傲骨铮铮！”一个白衣文士死死的盯着墨刊上墨家子的新诗篇，不由昂然而立，高声朗诵道。
“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
哪怕是白衣文士仅仅读出声来，就能感觉到心中的一股傲气涌上心头。
随着墨家下江南再长安城掀起的热潮，一首刊登在墨刊上的诗篇顿时爆火，那就是墨家子新诗的《梦游天姥吟留别》。
“墨顿此诗，颇有五柳先生不为五斗米折腰的异曲同工之妙。”一个儒生佩服道，五柳先生乃是陶渊明，曾言吾不能为五斗米折腰，拳拳事乡里小人邪！
“然也！一个是不为五斗米向小人折腰，一个是不违心向权贵摧眉折腰，墨家子以诗言志，同样的傲骨铮铮，实乃让我等佩服。”
“如果是其他人写此诗篇，我等自会认为此人乃是沽名钓誉之辈，然而墨家子却真正践行了这首诗篇，一家之力全力对抗五姓七望，却依旧挺直腰腰杆，实乃铮铮铁骨。”
……
一时之间，墨顿新诗《梦游天姥吟留别》结合这一段时间墨家子一人之力对抗五姓七望的经历，瞬间在征服所有读者。
“墨家子真乃文人傲骨！那些向五姓七望摧眉折腰的官员简直是丢尽了文人的脸。”更有不少人讽刺道。
这一次，墨家村危机之中，简直是太多的官员违背自己的良知站在五姓七望那一边，借机讨好献媚五姓七望，简直是丢尽了文人的骨气，墨家子用此诗篇可谓是将那些倒向五姓七望的官员狠狠打脸。
“墨家子实乃我辈楷模！”国子监中，一众弱冠之年的国子监学子纷纷叫好道，他们正是年轻冲动年纪，平日里最为看不惯权贵的嘴脸，如今墨家子以诗言志，实乃说到了他们的心声。
“依我说，这首诗篇可不仅仅是这最后一句精彩，其他诗句同样是精妙绝伦。”
“天姥连天向天横，势拔五岳掩赤城。据说墨家子从未到过天姥山，听到天姥山的传说，竟然梦见了自己登天姥山的情景。”一个士子将自己听来的传闻神秘道。
“竟然还有此事？”众人不由惊讶道，不过随即恍然，也对墨家子最远也不过小时去过玉门，长大后度蜜月去过洛阳，江南之地恐怕也真的没有去过。
“我欲因之梦吴越，一夜飞度镜湖月。湖月照我影，送我至剡溪。墨家子虽然并未到过天姥山，然而最近却潜心构思江南大开发，看到过天姥山的传说，定然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吴越之地不就是墨家子设想的苏湖熟天下足之地。”一个江南士子力挺道。
众人纷纷惊呼神奇，但恐怕也知道这恐怕看似最合理的解释了。
“霓为衣兮风为马，云之君兮纷纷而来下。虎鼓瑟兮鸾回车，仙之人兮列如麻。墨家子那一夜定然是记忆犹新，方可写出如此犹如身临其境的仙境。”
这首诗篇乃是墨家子少有的长诗，有的是惊叹墨家子诗篇的优美，也有赞叹墨家子梦境的神奇，更有人折服于墨家子的文人傲骨。
就连孔德胜见到此诗也不禁感叹曰：“孔家建造图书馆毕竟培育出无数文人，而墨家子则给了天下文人铮铮傲骨。”
随着时间的发酵，墨家的这首诗篇越传越广，对于最为注重名声的大唐官员来说，这首诗篇简直是绝佳的讽刺。
但凡参与围剿墨家子的官员一个个脸色难堪，他们虽然是依附于五姓七望，绝对是毕竟是大唐的官员，被人当众揭露丑态，也都脸上挂不住。
再加上李世民的明显的立场，五姓七望围剿墨家的联盟逐渐有了崩盘的趋势，虽然墨家子并未再试探着将货物运往长安汉口转路以外的地盘，然而一些冒险的商户乘机夹带一些墨家的产品却发现哪些亲近五姓七望的官员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作没看见。
随着舆论的发酵，五姓七望围剿墨家子的局面已经隐隐约约有了崩盘的趋势。

第九百九十八章 霸权旁落
“对不起！我家老爷有事未归，还请郑少爷改日再来！”一座豪宅大院外，门房客气道。
“怎么连本少爷都不愿意见了！”郑敞怒火中烧道。
门房连忙赔笑道：“郑少爷多心了，我家老爷还真的是有事未归，否则听到郑少爷亲自登门，恐怕早就出来迎接了。”
郑敞哪里信这个，正想要发脾气却被郑伯拦住了，拉了回来。
“简直是忘恩负义，当初有求于我郑家之时，是何等的卑躬屈膝，现在就突然有了傲骨，如今竟然胆敢让本少爷此闭门羹。”郑敞怒不可遏，这已经是他不知道第几次吃闭门羹了，一直顺风顺水的他，简直是被视为奇耻大辱。
郑伯无奈道：“这些伪君子最为看重脸皮，墨家子一首诗篇让他们脸上难堪，如今自然对我们避如蛇蝎。”
“墨家子！”郑敞听到墨家子，顿时气不打一次来，他和墨家子相持，一直以来都是处于上风，然而没有想到墨家子先是瞒天过海运过来一批荔枝用来勾搭江南世家，让他气急败坏下令不让一颗荔枝进入长安城，却没有想到再一次中了墨家子的诡计，用上百辆马车的坏荔枝将郑家坑苦了！
在长安城主持围剿墨家子是他，下令拦截墨家子的荔枝也是他，这一次他可是难辞其咎，五姓七望一个个都指着他办事不力。
再加上墨家子的一句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更是让不少官员对他避如蛇蝎，这让他拥有五姓七望集于一身的权势，呼风唤雨人人巴结，一夜之间竟然成为人憎鬼厌之人。
“没有墨家子的本领，还想学墨家子的傲骨！一群沽名钓誉之徒。”郑敞恨恨地说道，他现在虽然恨墨家子，但是更恨那些虚伪的伪君子们。
“如今长安城的官员闭门不见，其他各地的官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一次五姓七望围剿墨家子恐怕成为一个笑话，家主已经来信了，他不日将抵达长安来收拾残局。”郑伯无力道，这一次围剿墨家村，他作为辅助郑敞的主力，如今墨家村已经逃出牢笼，他自然也难辞其咎。
“本少爷不甘心呀！这一次我等本已经极为小心了，可是谁能想到墨家子竟然如此阴险，别说是我们，就是其他六家谁来也是同样的结局！”郑敞悲愤道。
不是自己无能，而是墨家子实在是太过于逆天，这一次他自然知道事关重大，并没有耍什么少爷脾气，屡屡有事也都是悉心请教郑伯，可是最后还是败了。
郑伯点了点头，他们已经很高看墨家子，处处提防，没有想到最后还是小看了墨家子。
“既生亮何生瑜呀！”郑敞仰天长叹道。
“哈哈哈！”突然旁边噗嗤一声，随即传来一阵哈哈大笑。
“还真是厚颜无耻，竟然胆敢和墨家子自比瑜亮。”
“你若不是郑家嫡子，恐怕连给墨家子提鞋都不配！”
“就算他是郑家嫡子，墨家子又何曾瞧过他！”
……
一声声讥讽之声，连绵不绝的传了过来。
“是谁？竟然如此大胆，竟然嘲笑本少爷！”郑敞勃然大怒，豁然转身，看到一群世家子弟正在背后嬉皮笑脸的竟然对他指指点点，为首的正是秦怀玉三人。
“是我们说的怎么了？”程处默蛮横道。
“怎么你郑敞败于墨家子之手，还怕别人说不成。”秦怀玉冷笑道。
“原来是诸位世兄，郑某和诸位无冤无仇，不知诸位世兄为何在背后恶语伤人。”郑敞一脸不悦，趾高气昂道。却没有感觉到早已经看到形势不妙的郑伯偷偷的再拉他的衣衫。
“无冤无仇！郑兄该不会忘了郑家害的我等挨的板子吧！”尉迟宝林恶狠狠的捏着拳头，一脸不善的看着郑敞。
秦怀玉三人带头，一众世家子弟纷纷呈扇形包围了过来，郑敞这才意识到不妙，他这才恍然发现面前的世家子弟大都是当初替墨家子运送货物世家子弟，最后在五姓七望的逼迫下，每个人都挨了一顿板子，现在恐怕是报仇而来。
“诸位，有话好好说，你们挨打可不是小弟的主意呀！”郑敞脸色大变，连忙服软道。
秦怀玉冷声道：“就算不是你的主意，那你郑家也没少出力，你说老子那一顿打要算在谁的身上。”
“就是，敢打老子，我让他的儿子也同样尝尝挨打的滋味！”一个世家子弟高声道，率先举着拳头冲了上去。
顿时一众世家子弟大多都是将门子弟，再加上人多势众，哪怕有郑伯拼死相护，郑敞也是三两下被打倒在地。
“老子可是十大板子！”
“你那算什么，老子足足二十棍！”
“老子在床上躺了三天才能动！”
……
想到父亲一个比一个‘实在’，一众世家子弟忍不住下重手脚，打的郑敞连连惨叫，这才稍微的出了心中的一口恶气。
“我的一千贯呀！”忽然秦怀玉心疼道。
一众世家子弟不由一愣，他们何其是挨了一顿打这么简单，每趟价值一千贯的收益就此中断，那可是他们从来没有挣到过的大钱，得到又失去的感觉让他们更是痛苦。
“都怪你们！”一众世家子弟不由大声悲呼道，刚刚停下来的拳脚，顿时有下重了几分。
……
等郑氏家主赶到长安城中的时候，看到自己的儿子缠的犹如木乃伊一般的儿子，不由脸色抽搐。
“父亲……你要替……孩儿做……主呀！”全身缠满绷带的郑敞看到父亲，痛哭流涕，那群世家子弟太欺负人，竟然群殴他。
“那些国公怎么说？”郑氏家主冷声道。
“一众国公府都送来的赔礼，都说会回家严加管教。”郑伯吊着胳膊，一脸羞愧道。
“都是推辞，父亲，你一定不能放过他们。”郑敞恨恨道。
“不放过他们？要不是你中了墨家子的诡计，让江南那帮人得逞，你以为会有人敢动你！”郑氏家主怒声道。
郑氏家主心中怒火中烧，堂堂郑家的嫡子被打的如此凄惨，恐怕还是五姓七望千年一来的第一次。如果是放在从前，谁敢动五姓七望子弟一根手指头，然而他郑家的嫡子却被人当街通揍。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表明，五姓七望的霸权已经开始旁落。

第九百九十九章 五姓七望隐忍
五姓七望传承千年，历朝历代屹立不倒，所谓树大招风，五姓七望占据了太多的资源，自然也得到了更多人的不满。
“皇家的不满！江南世家的挑战！朝中新兴权贵的觊觎，诸子百家的捣乱……”郑氏家主仔细盘算着一个个五姓七望潜在的敌人，不由一阵头大。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哪怕是五姓七望利用联姻已经稳固了地位，然而历朝历代依旧有人不服五姓七望，不断有世家挑战五姓七望的地位，一直以来，五姓七望连打带消努力稳固地位，而百家争鸣百家的崛起却让五姓七望苦心经营的局势毁于一旦。
而挑起百家争鸣的正是墨家子，可是偏偏墨家墨技乃是五姓七望迫切需要的退路，这让五姓七望对墨家子是又恨又爱。
“你先好好养病，大夫说多久可以痊愈！”郑氏家主看向郑敞，不由心头一软道。
一旁的郑伯为难道：“大夫说，他也没有把握！只能尽力而为。”
“简直是混账，立即去请最好的伤病大夫！要是少爷有个闪失，我就拿你是问。”郑氏家主冷哼道，郑敞可是他最喜爱的儿子，如果是出现了什么差错，他定然让所有人付出代价。
郑伯脸色一苦道：“回老爷，郑伯长安城最好的伤病大夫乃是医家华元和墨五，如今华神医远在洛阳，而墨五大夫已经远赴江南根治血吸虫病。”
郑氏家主不由一愣，墨五远赴江南，也是响应墨顿的江南大开发，说起来还是五姓七望一手造成的，若不是五姓七望围剿墨家村，也不会出现郑敞挨打之事，更没有墨五远赴江南之事。
“不过，家主放心，那些纨绔子弟虽然以多欺少，但是并未对少爷下死手，少爷所受的不过是一些皮外伤而已。”郑伯解释道，长安城的纨绔子弟虽然混账，但是也不过是想让郑敞体会一下他们挨打的感受，并未下死手，否则以那些将门子弟的武艺，就是有十个郑敞恐怕也不够打的。
郑氏家主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他从小都对其娇生惯养，连他都不舍得动一个手指头，如今却被人打得如此凄惨，而他却只能忍气吞声，毕竟这只是小辈的恩怨。
“你先养好伤，一切交给为父处理。”郑氏家主仔细交代一番，转身出门离开。
郑氏家主亲自出面，自然要胜过郑敞这个纨绔子弟，随着郑氏家主的不停的斡旋妥协，以及利益交换，原本五姓七望岌岌可危的形势渐渐地稳定下来，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更别说，五姓七望只是首次遇到挫折而已，根本没有伤筋动骨，虎威犹在。
当然，所有人都知道，随着墨家子突破五姓七望的围剿，五姓七望将其降服的算盘全部落空，五姓七望不可战胜的神话终于被打破了。
夜幕降临，郑氏家主拖着一身疲惫回到，想了想为了稳住局势付出的代价，却不有一阵肉疼，那些新兴的权贵简直就是趁火打劫，从他身上勒索了不少好处。
“父亲！如今墨家子已经逃出生天，郑家为何还要付出偌大的代价维持这已经失败的局势。”刚刚恢复行走的郑敞询问道，那些纨绔子弟还是有些分寸，并未下死手都是一些皮外伤，郑敞只是受一点皮肉之苦而已。
在郑敞看来，既然墨家已经逃出生天，为何郑家还要继续和墨家村对抗，单单在长安洛阳两地和墨家子打价格战，五姓七望每日的损失都无法估计。
郑氏家主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一眼，无奈道：“这就是你和墨家子的差距，墨家子走一半看三步，而你只看眼前，墨家子远赴江南，的确是逃出了生天，但是却丢掉了偌大的中原市场，你仅仅看到郑家在长安城中受到了的损失，却没有看到在长安洛阳以外，五姓七望已经瓜分了墨家村留下的空白市场，相比之下，长安洛阳的这点损失可以忽略不计。”
“啊！”郑敞不由心中一震，不有惊喜道。
“这么说，我五姓七望还没有败？”
郑氏家主傲然道：“自古以来，谁能以一时成败论英雄，五姓七望和墨家的不过是刚刚交手一招而已，现在论胜负还早得很，墨家现在如日中天，我等的目的则是不停地削弱墨家，据每年的墨家村财报，墨家每年都要投入大量的钱财研究墨技，一旦墨家村失去了大量的钱财，定然会黔驴技穷。”
“可是，墨家已经得到了江南的支持，已经下江南了。”郑敞无奈道。
郑氏家主冷笑道：“别忘了，江南世家和我等五姓七望一样，同样也是世家，萧瑀那个老狐狸故意出工不出力，仅为墨家村打通一条线，想要将墨家子彻底逼向江南一方只是原因之一，恐怕同样也不想看到一个过于强大的墨家。”
“父亲英明！”郑敞佩服道。
郑氏家主点头道：“如今我们需要做的就是继续削弱墨家，未来有一日，未必不能胜过墨家，而我五姓七望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五姓七望传承千年，并不是没有遇到过危机，然而能够屹立不倒，岂能会被一时的困难所击败，这同样也是五姓七望的底气。
“多谢父亲指点！”郑敞郑重道，他自然知道父亲和他说这么多，乃是为了让他重新振作。
郑氏家主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对于墨家下江南，我等还需静观其变，江南乃是多有蛮荒之地，想要变成鱼米之乡，可并非是一朝一夕之事，人心难测，就算墨家一心相助江南复兴，江南领情不领情还不一定呢？”
郑氏家主一言而中，在江南之地，一场关于墨家的争议正在悄然而起。而起因正式墨家在江南推广的棉种和柔佛水稻。
农民乃是天下最为朴素之人，同样也是最为固执之人，哪怕是江南官府已经大力宣传种植棉花和柔佛水稻的好处，然而为之所动的人却寥寥无几。

第一千章 无药而医
“种棉？”
“我松江府世世代代以桑蚕为生，田间种稻，村头种桑养蚕，墨家子桑基鱼塘的确是深得我心，然而要是我等将田地里的都种植棉花，那我等吃什么么？”一个桑农坚决摇头道。
作为农民，自然是土里种植粮食最为保险，虽然墨家宣传棉花的好处颇多，一来松江府已经是桑蚕的种地，对于棉花并不迫切，二来，棉花乃是新物种，松江府的百姓自然对其心有抵触。
墨大耐心的解释道：“这位老丈多虑了，棉花可是织造出白叠子，虽然比不上丝绸精美，绝对却胜过麻布颇多，只要是老丈将棉花种出来，我墨家立即高价收购，绝对要比老丈的种植稻谷收成要高。”
“至于老丈所说的粮食问题，老张只需种植柔佛引进的水稻，即可一年两到三熟，如此算下来，就算是老丈一年的收成并没有减少，还可以多了一季棉花，那可是平白的多了一季的高收成。”墨大劝说道。
“柔佛的水稻，请恕我老丈愚钝，恐怕伺候不好如此精妙的庄稼。”桑农听到柔佛水稻的产量根本不为之所动，固执的认为自己世世代代耕种的粳稻才是最好的。
墨大不由沉默，眼前的一幕并没有出乎他的意料，同样的情形他不知道已经经历过多少遍了。
“不知道长者一亩地一年的收成几何？”墨顿忽然问道。
桑农傲然道：“老夫乃是方圆最好的庄家把式，足以达到一年两熟，每亩至少收成两担半稻子。”
老农并没有说谎，但是也没有说实话，他所说的两担半的收成还是在风调雨顺的年份。
墨大忽然一笑道：“既然如此，墨家每亩地可以支付给长者五担稻谷，而代价则是租用长者一年的田地用来种植棉花和柔佛水稻，不过长者要负责照顾田地，如此一来长者横竖都不吃亏，如果收成好还会有奖金，不知长者意下如何？”
“还有这等好事？”桑农惊讶道。
墨大自信道：“长者如果不相信，墨家可以先付一半的稻谷作为定金。”
面对如此好事，桑农自然不会拒绝，当下二人签订好文书，请了里正做了公证，随即此事立即轰动了十里八乡，越来越多的桑农纷纷前来找到了墨大签订文书，争种棉花和柔佛水稻。
“大哥，你此招虽好，但是又是给稻谷，又是发奖金的，最后赔本的还是我墨家而已。”一个墨家子弟愁眉苦脸道。
墨大摇摇头道：“那你就错了，我发给桑农的还是他们自己的钱，如果桑农改种棉花和柔佛水稻，一年的收益恐怕正好是五担稻谷和发放的奖金，我不过是将他们原本应得的钱和稻谷给他们罢了，当然这样的招数只需用一次即可，只要这些桑农得知棉花的高收益和柔佛水稻的高产，日后就不用墨家再这般行事了。”
墨家子弟不由啼笑皆非，之前墨家拼命宣传让桑农广种棉花和柔佛水稻，然而却无人响应，墨大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不废一文钱，竟然让这些桑农主动积极的种植棉花。
“这真是一块宝地。”
墨大环首，松江府的肥沃的土地，以及充沛的水量，不由喃喃自语，江南的气候适宜，树木四季常青，降水充足，实乃农业的上佳之地。
“这真是一块大凶之地。”
远在两湖之地的墨五看着面前的河水，心有余悸道，谁能想象得到如此清澈见底，绿波荡漾的河水竟然含有极为恐怖的血吸虫病。
“墨五大夫，怎么了？”一个江南医师连忙问道。
“此地同样也有血吸虫病！吩咐下去，立即再此挂上牌子，写明此水有血吸虫，严禁下水以及捕鱼。”墨顿郑重道。
“是！”江南医师立即点头应道，转身吩咐下去，立即有里长开始布置公告。
看着平静的河水，墨五不禁感叹，这一路前来，他们不知道发现了多少处水源含有血吸虫病，血吸虫病分布之广泛，感染人数之多，简直是让人不寒而栗。
“墨五大夫，治疗大肚子病之药。”一直跟随的江南官员心中迫切道，大肚子病就是他们当地对于血吸虫病的说法，医者将其称之为蛊，而墨五却知道所谓的蛊不过是肉眼看不见的虫而已。
墨五摇摇头道：“医家并未对症之药。”
江南医者不由眉头一皱道：“就连青龙真药也不行！”
听到青龙真药的名头，众人心中不由一喜，纷纷将希冀的目光投向墨五。
墨五摇了摇头道：“墨某来江南第一时间就已经在患者身上用上了青龙真药，可惜并无一人有疗效。”
顿时，所有人一阵失望，大肚子病可是笼罩在江南头上的梦魇，让人挥之不去，可是谁能想到就连大名鼎鼎的青龙真药也对其无效。
“难道我江南就任此蛊病肆虐。”江南医者悲声道。
“非也，医家虽然没有找到治病之药，但是却找到了此病的罪魁祸首。”墨五话语一转道。
“当真！”顿时江南医者闻言大喜，如果真的找到了源头，只需掐断源头，那岂不是说就有了彻底解决血吸虫病的方案。
“还请墨五大夫赐教。”随行的江南官员激动道，他自然也想到了此法。
“正是此物！”墨五并没有卖关子，而是直接从草丛中，用镊子捏了出来一个细小的螺。
“这是田螺！”江南医者看着面前熟悉的东西，不由惊声道。要知道江南各地水域遍布，田螺更是数不胜数，如果血吸虫病的根源乃是田螺的话，那恐怕根本灭之不净。
“不可能！本官经常食用田螺，小时候也曾经下水抓过，怎么没有染上大肚子病。”江南官员皱眉道。
墨五摇头道：“这并非田螺，而是钉螺，钉螺身体小而细长，和墨家的出产的钉子极为相似，故在下为其起名为钉螺。”
“还真是如此！”江南医者看着墨五手中的钉螺，忽然感叹道，不过饶是如此，他也知道这种钉螺分布极广，想要将其灭杀恐怕也是极难的。
“据医家目前研究，水中唯有此物身上含有和大肚子病一样的蛊虫。再加上但凡有大肚病出现的区域，皆有钉螺出没。墨五可以推断，人之所以感染大肚子病，就是因为此物，但凡有此物生产的水域，皆有可能感染于人。”墨五肯定道。
“而人被感染之后，则会慢慢的腹大四肢消瘦，同时再将蛊卵从粪便中排出，随后再倾倒入江河湖泊之中，感染更多的钉螺，从而让此蛊病越传越广，这要是此病从先秦时期不显，而到了大唐时期人数激增至百万，如果再不治理，江南千万人口将会面临此病威胁。”墨五心有余悸道。
江南官员不由一阵尴尬，江南民风淳朴，的确有将夜香倒入河水之陋习，然而他们却没有想到正是这个行为让血吸虫病进一步泛滥。
“本官回去之后，立即下令禁止此陋习。”江南官员坚定道。
墨五点了点头道：“此病极为复杂，墨某给江南出三策可以控制此病，第一，但凡有钉螺的河流湖泊一律禁止下水，如此一来方可让尽可能少的染病。”
“第二，但凡感染上血吸虫病人的粪便一律掩埋，不可倾倒河道，或者随意倾倒，以免威胁水源。”
“第三，立即消灭钉螺，无论是用毒，还是人工灭杀，决不允许钉螺再肆意泛滥，让血吸虫病肆意扩散。”
江南医者重重的点头，他一生醉心于行医，最为头疼的恐怕就要数大肚子病了，如今终于看到了治愈的希望。
“如此一来，不出二十年，江南血吸虫病定然得到遏制，那时候江南大兴将再无后顾之忧。”墨五深吸一口气道。

第一千零一章 揠苗助长和催熟秘技
蛊病最为让人感到恐怖的事情则是它的神秘，一点没有了神秘性，那自然没有人在对其忌讳莫深。
既然医家已经找到了血吸虫病的元凶，自然知道了笼罩在江南百姓头上千年的阴云顿时烟消云散。
不就是不能下水么，不就是小小的钉螺么？不就是掩埋患病之人的粪便么？尤其是当医家宣布血吸虫病并不会人传人之后，几乎江南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在江南齐心协力之下，一场浩浩荡荡的治理吸血虫病的运动在江南展开，一个个村庄将一个个分布钉螺的水道挂上牌子，并严禁村民下水。
无数百姓自发出动，沿着河岸掘地三尺消灭钉螺，河道中，用网，用毒，也不放过一颗钉螺。
随着江南治理血吸虫病的开展，另一个浩大的工程在整个江南开展，一个个作坊拔地而起，这边刚刚治理好的血吸虫病的河道很快安装上一个个水利机械。
杨思齐不愧是邓陵氏一脉的传人，原本空有一身墨技无处施展，最后只能沦落到制作奇巧淫技的木偶，在墨家村庞大的机械支持之下，杨思齐一身所学尽展无疑，无数疑难问题在他的手中迎刃而解，江南之地机械作坊遍地开花。
“这才是真正的墨家之路！”
杨思齐看到面前一个巨大的水车拔地而起，不禁连连感叹道，相比之下，他之前制作的木偶看似精巧，然而却无一丝实用。
如果他能早日悟通这个道理，何至于灰溜溜的从朝堂赶了出来。
“不过此时也不晚！”杨思齐看到江南一片繁盛之场景，不由心思浮动，江南之地不正是他邓陵氏一脉大兴之地。
既然相里氏一脉可以在墨家村打下一片天地，那他也同样可以让墨家邓陵氏一脉在江南之地开花散叶。
随着墨家下江南，如同在平静千年的江南之地投下巨石，掀起了惊天大浪，新式的机械作坊普及，新式的农作物推广，吸血虫病得以治理，原本不适宜种田的丘陵被开垦成了梯田，或者是种上了果树，整个江南之地到处都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随着江南的焕发勃勃生机，一个个商队闻讯而来，很快一车车的江南特产出现在长安城的街头，当然最为有名的特产还是当数岭南的荔枝。
在长安城可是风靡一时，成为上层贵族世家口中的美味，可惜价格昂贵，对于普通的人家来说，哪里舍得品尝一下上百文一斤的水果。
然而让长安城市民没有想到是，荔枝的热潮还没有消散，墨家子又从江南运回来大批的新的岭南水果，香蕉。
“香蕉，此乃何物？”不少长安百姓疑惑道，他们可是没有听说过还有这个水果。
一个岭南商人得意到道：“这诸位就有所不知，香蕉同样也是岭南的特产，形状瘦长，成熟时是黄色，味道极为香甜，乃是不可多得的美味。”
岭南商人回味起香蕉的美味，不禁一脸的留恋，他可是离开家乡数年，已经多年没有吃过家乡的香蕉了。
“不过，我等怎么听说，墨家子这一次运回来的大多是青色的香蕉，根本不熟。”一个市民皱眉道，香蕉作为墨家子江南大开发的又一个产品，很多人都将其和荔枝相提并论，一经运回来立即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
“不熟的果实怎么能吃！墨家子怎能犯这样的错误。”众人不由纷纷皱眉。
“不错，青色的香蕉极难入口，根本无法食用！”岭南商人也亲自证实道。
“就连不熟的果实都摘了，墨家子这不是揠苗助长么？”一个儒生不敢置信道。
揠苗助长出自于墨子公孙丑下曰：宋人有闵其苗之不长而揠之者，乃是世人皆知的典故。
“不可能，墨家子行事常常出乎意料，又岂会犯这等幼稚的错误。”也有人乃是墨家子坚定的支持者，摇头反驳道。
“就是墨家子有天大的理由，不熟的香蕉也不能吃，这简直是就是糟蹋粮食。”不少人嗤之以鼻道。
一时之间，众人议论纷纷，有人认为墨家子揠苗助长，也有人认为墨家子必有后招，然而在有心人的诱导下，更有人将墨家子运回青香蕉和江南大开发联系在一起，认为此两件事情皆是揠苗助长，一时之间，江南大开发乃是揠苗助长的传闻立即传遍了整个长安城。
“墨侯怎会犯如此糊涂，如今正是江南大开发的大好时机，墨兄从江南运回如此多不熟的香蕉，此等揠苗助长的行为，岂不是给人口实？”萧锐看着面前大批的青色香蕉进入墨家库房，不由痛心疾首道。
如今墨家子的香蕉刚刚入库，而长安城就已经传开，再加上将其和江南大开发联系在一起，显然是那些世家在做手脚，妄图给江南大开发抹黑。
墨顿却摇摇头道：“萧兄，别人不知道香蕉的特性，难道你也不知道么？香蕉一旦开始成熟，不出三五天就可以熟透，一旦熟透的香蕉根本不可能运输，哪怕是加冰保鲜也同样如此。”
萧锐无奈的点了点头道：“的确如此，这也是香蕉在岭南盛行，其他地方却无缘一见，哪怕是江南也只有少部分流通。”
墨顿朗声道：“然而熟透的香蕉虽然无法运输，然而未熟的青香蕉却可以长时间的运输，哪怕是从岭南运到长安城，却不会有丝毫的损失。”
“可是这些青香蕉又有何用，又不能吃，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们坏掉。”萧锐痛惜道。
“这有可难，我们把这些青香蕉变熟不就可以了？”墨顿自信道。
“变熟！你以为香蕉还在树上呀！”萧锐不禁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墨顿。
墨顿提点道：“萧兄可曾记起，在中原地带，同样也有一种水果是在果实未熟的情况下采摘，然后再经过人工催熟的，形成可口的美味。”
“墨侯所说的莫非是柿子！”萧锐眼神一亮道，长安三原的柿子最为出名，而柿子同样也是在不熟的时候采摘的。
莫非墨顿要懒香蕉或者是烘香蕉，顿时萧锐看向墨顿的表情不知道有多么的怪异。
墨顿哪里不知道知道萧锐心中所想，不由苦笑道：“墨家从柿子成熟之中，发现了催熟之秘技，哪怕是青涩未成熟的香蕉，只要经过墨家秘技催熟，很快就可以变得香甜可口的熟香蕉。”
墨顿伸手一挥，一个墨家子弟打开一个封闭的仓库，只见仓库中，竟然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一串串的香蕉，每一串香蕉都已经由青变黄，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这就是催熟秘技！”萧锐剥开一个熟透的香蕉，品尝着熟悉的美味，不禁眼睛一亮。
“萧兄若是喜欢，可是拿回去一些给襄城公主，想必襄城公主定然会喜欢。”墨顿含笑道。
“那为兄就不客气了！”萧锐朗声大笑道，看着面前熟透的香蕉心中却是思绪万千。
相比于荔枝的产量和运输的苛刻，香蕉的产量极高，再加上青香蕉极易运输，只需普通的马车即可将从岭南运回，如果是荔枝只能是世家贵族的口中珍品，面前的香蕉毕竟会是普通百姓口中的美食，如此庞大的市场，这才是江南真正的商机。
那些世家所言不错，江南大开发的确是时机不成熟，如果强行开发恐怕还真有揠苗助长的行为，而墨家的加入却犹如这道催熟秘技，让原本并不成熟的江南大开发最终变成香甜可口的果实。

第一千零二章 公主临盆
“催熟秘技！”
随着大批的成熟，散发着诱人香味的香蕉出现在长安城的街头，立即引起了轰动。
谁也没有想到原本盛传墨家子揠苗助长的行为竟然会有如此反转，墨家子竟然拥有将未熟的青香蕉催熟的秘技，这可是闻所未闻的秘技。
“这怎么可能？”
“别人不可能，对墨家子来说，却没有什么不可能？”
“墨家子不愧是墨家子，岭南的荔枝成熟之后用硝石制冰来保鲜，而岭南的香蕉却反其道而行之，竟然将青果催熟，简直是对症下药呀！绝了！”
不少长安百姓听闻催熟秘技的时候，不禁拍案叫绝。
“可是这样未熟就摘下的果子能吃么？尔等就不怕吃了闹肚子！”也有人深深的怀疑，看着香味诱人的香蕉有些敬而远之，毕竟以世俗的经验，未熟的瓜果是无法食用的。
“这有什么不能吃的，我等常吃的柿子不都是未熟就摘了下来，懒柿子、烘柿子、柿饼，哪一个不是美味至极，据说墨家子的催熟秘技的灵感就是来自于柿子，既然柿子能吃，那同样催熟的香蕉自然也可以吃。”有人科普道。
“原来如此？”不少人恍然大悟，柿子乃是关中百姓最爱的美食，自然对于柿子极为熟知，有了柿子珠玉在前，众人在看向香蕉的时候多了几分认同，不由怦然心动，如果能够尝尝岭南美食倒也是一件美事。
“就算如此，岭南的水果我等也是吃不起，一斤就上百文，不是我等老百姓能够吃得起的。”不少人酸酸地说道，荔枝可是价值百文一斤，而同样从岭南运回来的香蕉恐怕同样价格不低，顿时不少人心头一暗，岭南水果不远千里送到长安城，单单运费都让人咂舌，不用想这岭南的香蕉恐怕同样价格不低。
然而当他们看到香蕉价格的时候，不禁目瞪口呆，失声惊呼道：“五文钱一斤！”
“这香蕉才五文钱一斤。”
“不错，就是五文钱一斤！”一个墨家子弟点头道。
“这香蕉从岭南不远千里运回来，而价格却仅仅是荔枝的半成。”众人纷纷不敢相信道。
墨家子弟傲然道：“岭南水果在当地的价格并不贵，真正昂贵的则是运输成本。青香蕉产量极高，而且还未成熟的时候容易运输，哪怕是普通的农夫也可以运送，自然价格不贵，更何况墨家已经在岭南下达了巨额的订单，等到大批的香蕉运回，香蕉的价格还会再降。”
相比于荔枝的精贵，运送香蕉则就便利多了，大唐最不缺少的就是人力，从岭南到长安城虽然路途遥远，但是仅仅是破费一些人力马力罢了。
众人犹如在梦中一般，相比于荔枝的昂贵价格，五文钱的一斤的香蕉才真的是大众的选择，这才是他们心目中的墨家，能够最大程度的让更多的百姓获利。
五文钱一斤的岭南水果香蕉再一次轰动长安城，原本荔枝掀起了岭南水果热还未有消退，又送来的同样美味而且价格便宜的香蕉，很快在长安城热销。
原本嘲笑墨家子揠苗助长的流言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则是对催熟秘技的追捧，更多的商户则是怦然心动，江南之地果然遍地是财富，看来下江南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催熟秘技！”
郑氏家主看着面前摆着的香蕉，不由脸色难堪，他现在终于领会到墨家子是何等的难缠。
墨家子提议江南大开发，无论是种植棉花还是治理血吸虫病，以及开办作坊，都很难再短时间见成效，唯一热销的荔枝却因为产量和运输条件的苛刻，产量极小。
而墨家子却别出心裁，竟然直接从岭南运回来未熟的香蕉进行催熟，据五姓七望的得到的消息，香蕉可不同于荔枝，竟然可以在岭南一年几熟的培育，而且产量极高，如此可口的水果，如此高的产量，整个大唐如此庞大的市场，再加上墨家子手中的催熟秘技，这将会是何等的庞大商机，甚至可以说百倍于荔枝市场。
更让郑氏家主难堪的是，香蕉的热销才是让江南大开发的最有力的佐证，证明了墨家子这条道路的正确性。
“孩儿就是败在墨家子的这些诡计之中。”郑敞露出一丝苦涩道，想当初他可是集五姓七望权势于一身，可谓是占据了优势，然而却被墨家子层出不穷的奇计一点点的持平。
“系铃还需解铃人，看来老夫还需再去一趟墨家。”郑氏家主深吸一口气道。
“去墨家！郑家怎能向墨家子低头，这让天下怎么看我五姓七望！”郑敞不由一阵惊呼，顿时迁动伤口疼的直抽凉气。
“低头！低头又何妨，江南世家崛起在即，儒家的图书馆即将遍地而起，陛下稳坐高堂，二次推恩势在必行，你以为留给五姓七望的时间还有多少。”郑氏家主凝重道。
“可是！”郑敞欲言又止道，一想到向墨家子低头，他心中都是一阵难堪。
郑氏家主深吸一口气道：“大唐的核心依旧是中原，墨家村的根基在关中，墨家子不可能舍弃北方如此庞大的市场，这就是我们最大的底牌。”
墨府外，郑氏家主再一次来到墨府外，不过这一次他并未提前递上拜帖，而是直接亲自登门拜访。
“对不起！我家少爷最近不见访客。”墨府外，福伯彬彬有礼道。
郑氏家主不由脸上怒气一显，他作为五姓七望之主，可是从来没有吃过闭门羹，今日竟然被墨家小儿闭门不见。
“墨侯未免太大的架势。”
郑氏家主有些不悦道，以他五姓七望外加皇亲国戚的身份，就是去哪一个世国公府邸也没有人胆敢将其拒之门外。
福伯摇头道：“郑家主误会了，并非是墨府嚣张跋扈，而是长公主临盆在即，已经住进了妇幼医院，我家少爷已经赶过去，最近一段我家少爷恐怕都没有时间见客了。”
“公主临盆在即！”
郑氏家主不由一愣，他没有想到竟然赶到了这等巧事。
“那恭喜墨府了！”郑氏家主拱手道，郑氏家主的女儿郑充华入宫当了嫔妃，郑家也和墨府也算是沾了点亲戚，面子上自然要过得去。
“多谢郑家主的吉言。”福伯郑重回礼道。
墨家村一脉一直单传，再加上墨顿娶的乃是大唐嫡长公主长乐公主，更何况为了这个孩子，墨家子单独创建了妇幼医院，就是为这个孩子顺利出生打下基础，可想而知，墨家对其是何等的重视。
长乐公主即将临盆消息一经传出，立即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

第一千零三章 墨家大女
妇幼医院之中，已经被层层戒严，整个妇幼二楼被腾空，为长乐公主生产做准备，然而所有产妇却没有一句怨言，因为这座医院就是专门为长乐公主临盆而准备的，而她们不过是享受了长乐公主的便利。
在产房外，墨顿正在就焦急的等待着，听着产房外不时的传来一声声痛呼，不由心急如焚。
“给我一套医护服，让我去里面陪同长乐生产。”左等右等，实在是等不下去了，一咬牙道。
“简直是胡闹！哪有男子陪同女子临产之事，此乃不详之举。”张氏连忙劝阻道。
“之前没有，并不代表以后没有，长乐如此痛苦，有我在一旁陪同，定然能够让她减轻痛楚。”墨顿想到后世男子陪同生产例子，恨不得立即将其普及到大唐。
张氏劝阻道：“老身知道墨侯担心公主，不过赵稳婆乃是妇幼医院技术最高的稳婆，有她亲自指导公主生产，定然能够让公主安然无恙。”
随着妇幼医院的开张，赵稳婆经手的产妇何止上千，而且全部都母子平安，妇幼医院早已经有了应对每一种可能遇到的情况的策略。
听到妇幼医院已经有了充足的准备，墨顿这才稍微放下心来，不一会，就已经听到了一阵喧哗之声，随后两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墨顿面前，竟然是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联袂而来。
“参见皇上和皇后！”墨顿心中一震，在长乐公主送入妇幼医院的时候，他只是派人前往宫中送信告知一声，没有想到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竟然得到消息之后亲自前来。
“免礼？情况怎么样？”李世民伸手一挥，一脸担忧道。
“回皇上，已经进去半个时辰了，现在依然没有出来。”墨顿将情况详细介绍道。
“半个时辰还无妨，有时妇女生产足足痛了三天三夜的都有。”长孙皇后略微放心道。
张氏连忙禀报道：“多谢皇后娘娘信任，长乐公主目前一切正常，相信并无大碍，就是生产之后，还会有专门的医护人员替公主调养身体，并不会出现气血亏损的事情。”
张氏自然知道长孙皇后几个女儿都有着气疾的担忧，其中产后气血亏损就是引发气疾的原因。
长孙皇后一生生育了五个孩子，对此还是很有经验，为了长乐公主的安危，她还是好好考校了张氏一番，然而经过一番奏对之后，长孙皇后不由感慨万分，哪怕是皇宫之中拥有经验最为丰富的稳婆，也不及妇幼医院十分之一专业。
“皇上，以妾身看，妇幼医院已经将生产之道钻研到极致，哪怕是宫中也不可及，日后宫中嫔妃生产，来此医院将会更佳。”长孙皇后谏言道。
“那就以皇后所言！”李世民点头道，后宫之中嫔妃难产之事，不在少数，就像襄城公主的母亲，高阳公主的母亲皆是难产而死。如果早出现妇幼医院，恐怕也不会发生这么多的悲剧。
“多谢，陛下和皇后信任！”张氏大喜道。
如果日后宫中的贵妃生产同样也来妇幼医院，那定然可以让妇幼医院的名气大扬，地位大涨。
经过漫长的等待，产房的大门终于打开，只见赵稳婆一脸欢喜抱着一个婴儿出来道：“恭喜墨侯，母女平安！”
“好，好，平安就好！”墨顿顿时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悬浮在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地，在这个时代，生育的风险也是极大，哪怕是他做了充足的准备却依旧心中忐忑，好在苦心人天不负，长乐公主终于平安，至于生男生女，来自后世的墨顿自然并不在意。
墨顿抱着自己闺女，看着皱巴巴的面孔却是一脸喜色，女儿好，是父亲的贴心小棉袄。
“妾身未能给墨家延续香火，实乃惭愧！”
墨顿并不在意，而刚刚生产的长乐公主有些惭愧道，一直以来，墨家都是代代单传，墨家村呼声最高的就是让墨家村的香火延续下去。
墨顿闻言将怀中的女儿，转交给长孙皇后，柔声道：“为夫早就说过，生男生女并非女人所能决定，医家研究表明这甚至有可能男儿所决定。而且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对于为夫来说，都是一样的并无轻重之分。”
一旁的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不由点头，若是旁人如此说，定然有安慰的成分，结合墨顿的之前的行为，甚至也有将位置传给武媚娘的迹象，却让人感觉到墨顿此言的确是真情实意。
“可是妾身……”长乐公主还想再说，却被墨顿打断道。
“她乃我墨家孩子，从一出生，她就注定是这个世间最幸福的孩子。”墨顿朗声道。
长乐公主看到墨顿并非作伪，而是发自内心的喜欢女儿，不由露出幸福的笑容，看向一旁的熟睡的女儿，再看看围着自己身边的丈夫和父母，顿时觉得此生无憾。
“还真是一个有福的孩子！”长孙皇后逗弄着外孙女，脸上浮现出宠溺，李世民也是心痒难耐，凑过来想要逗弄，却没有想到外孙女竟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定然是你吓住了她。”长孙皇后嗔了李世民一眼，李世民无奈的苦笑退到一边。
长孙皇后很有经验的抱起外孙女哄了起来，然而她的小嘴依旧哭个不停。
“该不会是饿了吧！”李世民在一旁提醒道。
长孙皇后这才恍然，不由惊呼道：“恐怕还真是！正好我从皇宫之中特意带来了一个奶妈，定然可以让这个小家伙吃饱。”
长孙皇后伸手一招，顿时一个奶妈走了进来，恭敬道：“参见墨侯和公主殿下。”
“母后不可！张院长曾言，母乳喂养乃是最适合宝宝，才能让宝宝身体健康，孩儿想自己喂养宝宝。”长乐公主身体虚弱，而语气却坚定道。
“自己喂养？”长孙皇后不由一愣，她虽然养育了五个儿女，却从没有亲自哺乳一个，细想起来，自己的孩子的确是从小体弱多病。
“公主有所不知，母乳喂养可是让公主身体慢慢走形，而且日后小郡主的吃的越来越多，母乳定然不够吃，公主早晚也是会用上乳娘的。”宫中的乳娘连忙道，此乃嫡长公主的女儿，她如果能够成为乳娘，未来的荣华富贵定然少不了，自然不想放弃这么好的机会，极力劝说道。
“只要她能健康成长，长乐付出再多也心甘情愿！”长乐看着女儿，顿时母爱爆棚，“至于母乳不够吃的问题，墨顿已经早有准备。”
“墨顿早有准备！”顿时所有人都用怪异的目光看着墨顿，他可是一个男的，如何准备。
墨顿不由苦笑解释道：“启禀父皇和母后，长乐有冰激凌店，平日里就需要大量的牛奶，经过农家几年的培育，已经培育出来一种可以常年产奶的奶牛，营养充足，足以胜任母乳养育婴儿。”
奶娘故意惊呼道：“墨侯不会是想用牛乳养育小公主吧！牛乳哪里比得上人乳，那要是传出去，岂不是有失皇亲身份，让人笑话。”
顿时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不由眉头一皱，民间也有母乳不够，用牛乳羊乳喂养孩子的先例，富贵人家哪一个不是请乳娘，他可不想自己的外孙女被人嘲笑，更何况请一个乳娘对他们说简直是轻而易举。
墨顿接过女儿，一脸柔情道：“她虽然是公主之女身份尊贵，但是同时也是墨家大女，应当遵守墨家理念，她一人自然可以用得起乳娘，然而天下人又岂能人人用得上乳娘，然而牛乳却不然，牛乳产量极高，一牛足以供养十名幼儿，而且经过墨家秘技制作，可以将新鲜的牛乳制作成奶粉，足以保存一年之久，只要是大唐培育出足够的奶牛，就是一个幼童喝牛奶喝到十岁也并无不可，草原各部身体之所以强壮，不就是因为常年以奶酪牛肉为食，如果我大唐同样在天下推广牛奶，我大唐少年身体定然同样强健如牛。”
“少年强，则国强！”李世民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墨顿的少年大唐说的内容，而且他能够想到的更加深层，大唐最适宜养牛的地方就是北方草原，一旦牛奶盛行，非但可以让大唐幼儿身体强健，更能因此让北方养奶牛之风大盛，朝廷可以以此羁绊北方草原各部，试想一下，一旦北方草原牧民人人养奶牛，卖牛奶，如果失去了大唐这样庞大的市场，牧民的牛奶又能卖给了谁，如此一来，北方各部又岂能再会有反叛。
“而且在大唐普通人家缺少母乳甚多，以牛奶羊奶喂养长大更是幸运，更多的以米粥存活，如果奶粉推广，那才是天下之幸，然而正如奶娘所言，天下人对牛奶喂养非议颇多，既然如此，那就以墨家大女开始，首做表率。”墨顿正色道，同时手中拿起一个铁罐，熟练的打开，有一个小木勺倒出一勺乳黄色的奶粉，放在碗中，用适温的水调和，很快一份牛奶就已经冲好了。
墨顿用小勺盛一勺奶粉，送到了女儿嘴边，很快，一份奶粉就已经喂完，女儿立即变得安静起来。
“果然很是便利！”长孙皇后不由惊叹道，如此一来，只要奶粉充足，什么时候饿了，什么时候就能喂养孩子，别说是一个孩子，就是五胞胎也能养活的起。
“这还不算什么，等到奶壶研制成功了，则会更加便利。”墨顿松了一口气道。墨家虽然研制不出来后世常见的乳胶乳汁，但是制作出一个控制婴儿吸牛奶速度的奶壶并不难。

第一千零四章 奶爸墨顿
“你做的不错！”李世民看着墨顿，脸上浮现出一丝满意道。
妇幼医院外，等待女儿熟睡之后，墨顿亲自送行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二人看着雄伟的妇幼大楼，不由露出满意的笑容，此乃长安第一高楼，哪怕是他二人在宫中也是有所耳闻，任何一个父亲看到女婿如此对待自己的女儿，也会由衷的高兴。
“此乃微臣作为丈夫和父亲的责任！”墨顿并未自傲，而是郑重道。
李世民目光从妇幼大楼上收回，怅然叹道：“朕所说的并非仅仅是长乐生产之事。”
墨顿顿时恍然，顿时知道李世民所说的乃是之前墨家和五姓七望交恶之事。
“有无数次，朕都会认为你会向朕求助，或者是屈服于五姓七望，而每一次你都让朕出乎意料。”李世民感叹道，五姓七望之事极为棘手，甚至李家同样也是五姓七望之一，一旦动了五姓七望定然会动摇大唐的根基，这也是李世民一直暗中不动的原因。
“些许小事，不值得惊动陛下。”墨顿摇头道，自始至终他从来没有想到过向李世民求援，哪怕是墨家村最危急的时候，甚至他已经做了最坏的准备，大不了让墨家村继续蛰伏，只要墨家手中握有墨技，就会有绝地重生的那一天。
“些许小事？”李世民不由苦笑，他之所以能够稳坐朝堂，最大的原因恐怕就是墨家子的坚韧，五姓七望最终的目的永远不是墨家或者是儒家，而是他，只要是墨家和儒家扛不住了，李世民定然会亲自出面，逼着李世民出面谈判，才是五姓七望的最终的目的。
然而五姓七望所有的谋划，竟然连第一关都没有过，谁也没有想到墨顿竟然如此硬气，硬生生的顶住了五姓七望的压力，让世人第一次看到了百家的力量。
而李世民也是第一次看到了百家和世家的不同，世家看中的永远是自身的利益，而百家的往往都是胸怀天下，这一次变故之中，墨家儒家医家都没有让他失望，反而世家的丑恶嘴脸暴露无遗。
“五姓七望传承千年，从未在谁身上吃如此大亏，如今你已经成为了五姓七望的眼中钉，日后行事定当小心谨慎。”李世民叮嘱道。
“多谢陛下指点！”墨顿点头道，五姓七望传承千年，他从来没有一丝一毫的对其轻视过。
“你立下如此大功，而眼下朕却无法大肆封赏，待朕的外孙女满月之时，朕定然不吝封赏。”李世民难得大方道。
“啊！小女还小，恐怕不宜重赏。”墨顿连忙推辞道。
长孙皇后柔声道：“此乃本宫和皇上的一番心意，你就莫要推辞了。”
“不错，朕封赏自己的外孙女，又有谁能说什么？”李世民冷哼一声道，不容墨顿再说，直接登车离去。
“恭送陛下和皇后。”
送走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之后，墨顿这才回到病房，看到熟睡的妻女，顿时心满意足，觉得此生不虚。
经过妇幼医院精心的调养，七日之后，长乐公主和女儿一起出院，回到了墨府。与此同时，墨家大女降生的消息也传遍了整个长安城。
“还真是一个有福之人，即是嫡长公主的女儿，又是墨家大女，无论是哪一个身份也足以让她富贵一生。”长安百姓惊叹羡慕道。
“虽然有福，然而可惜是女儿身？”一个闲汉摇头叹息道。
“女儿身又如何，墨家子的徒弟也是女儿，那可是号称墨家大师姐，而且墨家可没有男尊女卑的思想。”一个商户力挺道。
“是么，那我怎么听说，墨家子并未给女儿请乳娘，而且选择用牛乳喂养。”闲汉摇头反驳道。
“牛乳喂养，那可是长公主的女儿，陛下的外孙女，竟然和普通人家一般，用牛乳来喂养？”众人不禁啧啧称奇。
“这尔等就有所不知了，前些日子在下的小妾就在医院生产，可是听说墨家子是拒绝了陛下赐的乳娘，原因就是墨家子竟然将牛奶制作成面粉一样的干粉，只需用温水一泡，就足以养活婴儿，墨家子是以自己的女儿作为实验，一旦成功，那可是天下幼儿的福音，墨家子这是再给自己的女儿积福呀！”商户激昂道。
“此方或许可成！”众人闻言，不禁咂舌道，在民间以牛乳，羊乳喂养孩子的事例比比皆是，此事成功的几率极高，一旦普及，的确是天下婴儿之福，而这份福气自然会落在墨家大女的身上。
墨府之中，还在月子中的长乐公主一脸笑意的看着手忙脚乱的换着尿布，喂着奶粉的墨顿。
“要是让旁人看到堂堂的墨家子竟然对一个小女孩束手无策，定然会被人笑点大牙的。”长乐公主眼睛眯成月牙道。
墨顿将女儿趴在肩膀上，慢慢的拍着后背，知道听到女儿打了一个饱嗝，心满意足的睡去，这才将她放在长乐公主的身边。
“谁哄的孩子多，孩子就会对谁亲，世家大族亲情淡薄，受宠冷落，使用奶娘恐怕就是其中之一，在我墨家，并无嫡长之分，也无男尊女卑，所有的子女都一视同仁。”墨顿看着女儿柔声道。
长乐公主不由颔首，别说世家大族，就是皇宫之中，这种现象最为严重，长乐公主乃是皇后所出，自然受尽了宠爱，而其他皇子公主，恐怕十天半月也见不到李世民一次，能够分到的父爱更是少得可怜，更别说像墨顿这般亲自照顾。
皇子公主之间得到的就不平等，谈何提及兄妹之情，也就是一母所生感情深些，至于其他的兄妹，恐怕连路人都不如。
“除此之外，当然这恐怕还有妻妾成群，子女过多照顾不过来的原因吧！”长乐公主心中不由幸福道。
别说自己的父皇，就是普通世家少爷，哪一个不是妻妾成群，儿子女儿接连不断，如果都想得到充足的父爱，恐怕哪能忙得过来。
而她最为幸福嫁给了墨顿，墨家一生只能娶一个妻子，而自己的女儿也同样幸福，生在了没有男尊女卑的墨家。

第一千零五章 满月礼
满月，乃是一个婴儿最为重要的日子，古人的婴幼儿的夭折率很高，婴儿在出生之后存活一个月就是度过了一个难关。
这个时候，家长为了庆祝孩子渡过难关，祝愿新生儿健康成长都会举行满月礼仪式。
如今虽然有了妇幼医院，让婴儿的夭折率大大降低，不过这种习俗传承自然是不会断绝，不过还有重男轻女的家庭，只给男孩办满月酒，而不会给女孩办，而在墨家则不然，并没有重男轻女，虽然墨顿所生的乃是女儿，但墨顿还是同男孩一般举办了满月礼。
“哈哈哈，我的小侄女在哪？”秦怀玉三人兴冲冲的赶来，对着在门口等候的墨顿打了一声招呼，直接兴冲冲去看孩子去了。
墨顿苦笑一声，看着已经消失不见的三人身影，只得继续在门口等待宾客。
这一次，墨顿所邀请都是亲近之人来参加女儿的满月礼，当然也有不少不请自来的，墨顿自然也盛情招待。
“恭喜墨侯喜得爱女！”忽然一个声音出现在墨府外，让墨顿不由眉头一皱，只见赫然是郑氏家主亲自前来，而紧随其后的是刚刚痊愈的郑敞。
“原来是郑前辈，上次郑前辈登门拜访，正巧碰上小女出生，未能接待，怠慢了郑家主，还请海涵！”墨顿落落大方道，来者是客，墨顿也不好意思撕破脸皮，只能盛情招待。
“无妨，是老夫来的不是时候，不过骤闻墨侯喜得爱女，今日特来登门祝贺，区区薄礼不成敬意。”郑氏家主伸手递上一副礼单。
墨顿大眼一扫，却不由眼神一缩，郑氏家主口中说区区薄礼，然而礼单上却是长长的一列，单单这份礼单可谓是丰厚至极。
郑敞大手一挥，刹那间，早已经准备的郑家下人挑着大批的礼物准备往墨家里面搬。
墨顿连忙上前阻拦道：“郑前辈且慢，多谢郑前辈一番美意，墨某替小女心领了，然而实在不巧，今日的小女的满月宴一概不收礼，只要前来，就是墨家的贵客，还请郑前辈莫怪。”
“一概不收礼！”郑氏家主不由一呆，自古以来，官员世家摆宴的最大的目的就是收礼，而且这可是明张目胆的收取好处的机会，却没有想到到了墨家子这里竟然一概不收礼。
郑敞却是不信，伸头一看，却发现墨家子并未虚言，而是真的不收礼，门房中摆放的不过是一些小孩的衣物罢了，并无其他的礼物。
郑氏家主深深的看了墨顿一眼道：“墨侯行事，的确让郑某刮目相看。”
说罢，郑氏家主亲自回身，从礼担上拿出一套做工精良的小女孩衣物，郑重奉上。
墨顿并未有丝毫的嫌弃，而是双手接过，转交给福伯，朗声道：“多谢！郑前辈，郑兄请！”
郑氏家主在福伯的领带下，进入墨府，看到墨府中到处运用着最新墨技的庭院，竟然也有大开眼界的感觉，甚至有一些根本没有运用上市面上。
“墨家子深不可测！”郑氏家主一脸凝重道，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当他亲自看到墨府的底蕴，才知道哪怕和五姓七望相持如此之久，墨家也并未到上穷水尽的时候。
“不过是取巧而已。”郑敞心中不以为然道。
“呦！这不是郑兄么？这么快就恢复了！”忽然三个让郑敞记忆尤深的身影出现在郑敞面前，正巧秦怀玉三人看了墨顿的女儿之后出来，和郑敞打了个照面。
“是你们！”郑敞顿时咬牙切齿，一时之间新仇旧恨，不由涌上心头。
秦怀玉眉头一挑，冷哼道：“怎么，还想打一场，不过今日不行，今日乃是我等小侄女的满月宴，改日时间地点随你挑。”
“就是！”程处默和尉迟宝林同时上前一步道。
“诸位，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今日乃是墨兄的大喜之日，萧某在此做个和事佬，所谓不打不相识，四位因此结缘，也算是一段佳话，不知道郑前辈意下如何。”萧锐出现在一旁劝解道，而眼睛却看向一旁的郑氏家主。
郑氏家主面不改色道：“理应如此。”
“尔等三人还不多谢郑前辈宽宏大量！”萧锐对着秦怀玉三人道。萧锐所娶的乃是李世民的长女，在纨绔子弟中威望很高，秦怀玉三人也算是他的小辈。
“多谢郑前辈！”秦怀玉三人拱手道，他们虽然天不怕地不怕，但是毕竟郑氏家主可是五姓七望的领袖，哪怕是他们的父辈也不愿得罪于他，他们三人自然是借坡下驴。
“的确是后起之秀，难得良才。”郑氏家主一脸和蔼的夸赞道，犹如看到了喜爱的后辈一般，仿佛不知道就是三人将他们的儿子打的卧床半个月。
秦怀玉三人在整个老狐狸面前，感觉被看穿一般，不由浑身打了个冷颤，赶紧找个理由离去。
“父亲，为何如此轻易的放过他们！”郑敞犹自不甘心道。
郑氏家主冷哼道：“我们今日前来，就来和墨家子缓和关系，寻求破局之法，可不是来惹事的，且不说秦琼等人在朝中影响力举足轻重，秦怀玉三人更是和墨家子较好，如果再和三人交恶，我等今日前来恐怕是功亏一篑，莫要因为自己的私事而坏了五姓七望的大事。”
“是，父亲！”郑敞不甘心，却只能应道。
“陛下和皇后娘娘驾到！”忽然一声通报传来，刹那间吸引了所有宾主的注意力，众人之所以愿意给墨家子捧场，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此乃长乐公主的女儿的满月宴，恐怕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不会缺席，这可是和皇上近距离接触的机会。
“参见皇上！”
“参见皇后娘娘！”
在墨顿的带领下，一众宾客纷纷前来墨府门口迎接。
“诸位爱卿平身，今日乃是家宴，无需多礼。”李世民朗声道，陪同着长孙皇后一齐下了马车。
“多谢陛下！”众臣起身之后，君臣的气氛霎时间热络起来。
长孙皇后一挥手，一众宫女太监立即捧着礼品走了过来。
“回皇后，这一次的满月宴，墨府可是一概不收礼的。”墨顿连忙上前道。
“不收礼！”刹那间，李世民和长孙皇后都诧异的看着墨顿一众宾客。
郑氏家主率先道：“墨侯高风亮节，实乃让老夫佩服！”
其他宾客也纷纷点头称赞，无论如何，墨顿此举从道义上的确是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此举倒也新颖。”李世民眼神一闪道，若是宴会不收礼的风气形成，官员之间的贿赂和敛财风气定然大减。
“旁人不收也罢，不过本宫为女儿外孙女送点东西倒不在此列吧！”长孙皇后眉头一扬道，当下不用分说，让宫女将礼物送进来。
“多谢母后！”长者赐不敢辞，墨顿并不是古板之人，只得领命。
百官会心一笑，自然无人说什么！
随着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的到来，墨家大女的满月宴这才正式开始，一时之间，宾主落座，美味佳肴奉上，更有少见江南的特产，让一众宾客大饱口福。
酒过三巡之后，萧锐忽然道：“听闻墨侯对女儿视若珍宝极为宠爱，何不抱过来，让我等也看看。”
“就是！”随着一众宾客起哄，墨顿只好走进内室，将女儿抱了出来，经过一个月的成长，原本皱巴巴的小脸已经完全张开，极为粉嫩可爱。
“果然是天生丽质！”
一众宾客纷纷不吝称赞道。
“来！来！姥爷抱抱！”李世民伸手接过外孙女，不由一脸慈爱，逗着外孙女咯咯笑。
“不愧是陛下的血脉，和陛下甚是有缘。”一旁的郑氏家主附和道。
李世民哈哈大笑道：“那是自然，今日朕心中高兴，特封朕的外孙女为郡主，至于封地，朕还没有想好，不如诸卿可有良策。”
“郡主！”不少人心中一震，此女不过是刚刚满月，李世民竟然封她为郡主，更重要的还有专门的封地，要知道长乐公主的封地就在墨家村的旁边，如果墨顿的女儿再有封地，那岂不是墨家村的面积将再多出一份来。
墨顿心中一动，顿时知道，这定然是李世民一月前所说的封赏，然而他却没有想到李世民所谓的重赏竟然是封地。
萧锐眼神一闪，他自然知道墨顿女儿的最佳封地定然是毗邻墨家村，然而如此一来，墨家村的实力定然再次壮大，这可不符合江南的利益，当下心中一动道：“长安城盛传墨侯曾说，女儿乃是父亲的贴心小棉袄，如今墨家正在松江府推广棉花，不如将郡主的封地封在松江府最佳，每年都可以为长安城输送棉花，以成全郡主的孝心。”
“年年尽孝，好，的确是好地方。”立即有人附和道。
“松江府？”墨顿眉头一挑，那可是后世号称上海滩的地方，萧锐自以为避开了墨家村周围，却不知道所挑选的地方乃是更让墨家如虎添翼的地方，如果自己的女儿封地选在松江府，墨顿有把握在二十年间将其打造成为长安洛阳一个级别的富裕之地。
郑氏家主却心中冷哼，松江府乃是江南之地，萧家自然想让墨家子绑在江南，他又岂能让其得逞。
“回陛下，微臣听说墨侯为了天下婴儿哺育之事，推广牛乳喂养，并让郡主以身相试，此乃天下的福音，微臣以为郡主的封地应该在北方水草丰盛之地，广牧乳牛，普惠天下的婴儿。”郑氏家主朗声道，极力想把墨顿女儿的封地留在北方。
刹那间，所有人不由一片沉寂，谁也没有想到墨家子引起的南北之争竟然会蔓延到自己的女儿的封地之上。

第一千零六章 金沙公主墨莎
“两位爱卿所言皆十分有理，然而朕却不可能一人封两个封地吧！”李世民一脸无奈道。
“微臣只是小小建议，还需陛下定夺。”郑氏家主谦逊道。
“墨顿，以你看朕的外孙女的选在什么地方合适。”李世民扭头问向墨顿，萧锐和郑氏家主顿时脸色一变，如果墨顿以不想女儿离他太远为理由，就近封地的话，恐怕他们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墨顿想了想道：“多谢陛下厚爱，微臣觉得哺育天下婴儿之事更为重要，臣愿意替小女选在北方。”
“啊！”谁也没有想到，墨顿竟然真的将自己女儿的封底选在更遥远的北方。
郑氏家主顿时露出一丝自信的微笑，他相信只要再稍加挑拨，定然能够让墨家和江南世家心生嫌隙。
“回陛下，北方草原地广人稀，而郡主更是肩负着天下婴儿的福音，微臣认为恐怕非万顷封地不能成事。”郑氏家主大义凛然道，仿佛一心为了墨家大女考虑。
一旁的萧锐顿时脸色阴沉，他原本以为墨家子和江南亲近，会选在松江府，可是没有想到墨家子竟然选择了北方，更让郑氏家主钻了空子。
“万顷封地！”李世民不仅沉吟，万顷封地虽然看似很多，但是草原之中，大多荒无人烟，恐怕也没有几户人家，更别说此举更是实验牛乳喂养婴儿之事，倒也合情合理。
“不，微臣为女儿所求的并非是万顷封地，而是百万顷封地。”墨顿出声，犹如一道惊雷一般震惊整个宴会。
“百万顷封地！”刹那间所有人都用不可思议的眼光看着墨顿，别说墨顿的女儿仅仅是一个郡主，就是皇子公主也不敢说要百万顷封地，要知道百万顷封地几乎相当于汉朝的封国了。
“哈哈哈！墨家子这简直是在找死，不就是生个女儿么，竟然持宠而娇，竟然敢要百万顷的封地，你怎么不去造反呀！”郑敞在心中狂笑道。
其他人都不敢默默的低下头，不敢去看李世民的眼神。
“那你想将这百万顷封地封在哪里？”李世民缓缓道，声音平静一点都不起波澜。
墨顿仿佛没有丝毫察觉道：“臣想将女儿的封地封在榆林古城。”
“榆林古城！”李世民不由眉头一皱，榆林他倒是清楚，但是怎么也想不起大唐的榆林古城在哪个地方。
“辅机，你可知道榆林古城在何处？”李世民扭头问向一旁的长孙无忌道，长孙无忌乃是长乐公主的亲舅舅，长乐公主的女儿满月，他自然也会前来，不过长孙无忌很是低调，并未如郑氏家主一般出风头。
听到李世民的询问，长孙无忌想了想，忽然记起道：“回陛下，榆林古城本在长城以北的毛乌素沙漠，不过由于黄沙侵袭，现在已经废弃，榆林城已经南迁，现在的榆林古城周边已经被沙漠包围了，现在已经茫茫大漠。”
李世民眉头一挑，不解的看着墨顿道：“你竟然想要将女儿的封地封在茫茫大漠之中，就算有百万顷封地，全都是沙漠没有一棵草，也无法养牛呀！你确定没有说错！”
墨顿郑重的点头道：“回陛下，微臣并未虚言，曾几何时，榆林古城乃是何等的重镇，两汉时期更是一片水草丰盛之地，如今成为茫茫大漠，实在让人唏嘘。”
榆林古城，号称驼城，又称沙漠之城，曾经乃是最为肥沃之地，如今却成为一片废墟。
“沧海桑田，不外如此！”在座的大多都是饱读诗书之人，自然知道榆林古城在之前可是水草丰盛之地，然而如今却是废弃了。
墨顿摇摇头道：“非也，榆林古城的废弃并非是天灾，而是人祸。”
“人祸！”顿时所有人不禁眉头一皱。
墨顿点头道：“不错，榆林古城原本是一片水草丰盛之地，然而却在几百年内变成茫茫沙漠，乃是牧民过度放牧，过度开垦造成的沙化，如果不加治理，未来随着毛乌素沙漠不断侵蚀，定然继续扩张，据墨家统计，毛乌素沙漠每年都会向外扩张一里，到那时候榆林别说迁城，就是榆林三迁也并非不可能。”
现在的毛乌素沙漠仅仅才是刚刚形成，大约有百万顷的规模，治理起来难度要比后世低得多，这也是墨顿主动治理毛乌素沙漠的原因。
“榆林三迁！”李世民不由脸色一沉，墨顿所言虽然惊人，但是并非不会实现，毕竟榆林城已经迁过一次了，要是毛乌素沙漠一直扩张，再迁两次也在预料之中。
“更甚者，甚至有朝一日，当毛乌素沙漠蔓延到长城跟下，满天的黄沙随着在狂风的影响下掩埋长城，长城天险成为坦途，到时候，我大唐万里天险将会毁于一旦。”墨顿昂然道。
“长城天险毁于一旦！”顿时所有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长城乃是大唐最重要的屏障，如果真的被黄沙掩埋，草原的骑兵恐怕可以轻易的越过长城天险直奔长安而来，这可是不少的威胁。
“墨侯未免有些危言耸听！”
郑氏家主有些不以为然道，墨顿所说的虽然有一定的道理，在他心底下，墨顿此举定然是为他所说的百万顷封地所掩护。而且这是四百年以后的事情了，大唐还不一定传承四百年呢！
一旁的长孙无忌摇头道：“并非危言耸听，榆林古城距离长城不足四百里，而且是一片坦途，按照沙漠扩张的速度，不到四百年，恐怕就已经到达了长城脚下了，以风沙之力，掩埋长城并非不可能。”
长孙无忌不愧是名臣，的确是颇有远见，在后世的明朝的时候，黄沙掩埋长城乃是明王朝最为头疼的问题，耗费了大明大量的财政来扒沙。
墨顿拱手道：“的确如此，而且毛乌素沙漠正好在黄河几字弯内，有大量黄河支流，大多流入黄河，只要能够将毛乌素沙漠治理，对于治理黄河的工程好处颇多。”
治黄先治沙，一旦毛乌素沙漠得到了治理，黄河将会减少大量的泥沙，这对于治理黄河，那可是有着莫大的好处。
“墨侯既然想要以榆林古城作为爱女封地，莫非已经有了治理沙漠的方法。”萧锐不可思议道，那可是荒无人烟的大漠，寸草不生，鸟兽尽绝，虽然有百万顷，这哪是封地，只有投入而没有收益，此乃极为沉重的负担，就像当年的墨家村一样，恐怕迟早让墨府拖垮。
墨顿郑重的点了点头道：“不错，毛乌素沙漠可不比在下西征所遇到了任何沙漠，乃是最靠近中原的沙漠，它的降水并不少，甚至比更北方的突厥各部草原还多，只要有了降水，那就会有植物，如此一来，治理毛乌素沙漠的难度就要低了很多，只要持之以恒，防风固沙种草，早晚有一日，漫天黄沙的毛乌素沙漠将会消失，变成蔓延百万顷的绿洲。”
“沙漠消失！百万顷绿洲！”顿时所有人不禁一阵心驰神往，能够改天换地将茫茫大漠变成青葱草原，这将会是何等神奇的事迹。
李世民再也没有之前的平静，而是忍不住抱着外孙女，一脸凝重道：“你可知道欺君是何等的罪过。”
墨顿郑重道：“微臣初为人父，自然要给女儿最好的，而治理毛乌素沙漠就是微臣给女儿攒下的最大的福气，三年之内，微臣可以保证毛乌素沙漠不在扩张，五年时间，毛乌素沙漠草进沙退，十年间，治理毛乌素沙漠初见成效，剩下的就让小女在有生之年还大唐一个百万顷的绿地。”
顿时所有人都将目光盯在李世民抱着的小小的身躯之上，传闻墨家子最为疼爱女儿，现在看来传言不虚，一旦墨家大女有了治理毛乌素沙漠的功绩，日后只要不是犯下滔天大罪，任何人也动不了她，这才是真的给女儿最大的庇护。
李世民目光柔和起来，墨顿或许会欺骗于他，但是绝对不会做出有损自己的女儿的未来之事，由此看了，墨顿治理毛乌素沙漠的确是真心实意，而且有相当的把握。
“她可曾取名？”李世民看着自己的外孙女，柔声道。
墨顿点了点头道：“墨府起名向来以实物为名，既然小女的未来乃是治理沙漠，那就以沙为名，名为墨沙！”
“墨沙，一个女孩子又岂能起如此粗鲁的名字。”李世民不悦的瞪了墨顿一眼，仔细想了想道。
“沙，同莎音，正好朕的外孙女也要在这沙地上广种绿草，不如再加个草字头，就叫墨莎吧！”李世民眼睛一亮道。
“陛下果然才学非凡！”
“陛下高明！”
……
顿时一众官员纷纷拍着马屁道。
“多谢陛下赐名！”墨顿替女儿感谢道。
李世民想到了一个好名字，又听到众人吹捧，当下龙颜大悦道：“墨莎乃是朕的外孙女，今日朕就封你为金沙郡主，封底百万顷。”
所有人都用羡慕的眼神看着还在襁褓中的金沙郡主，不出二十年，有一个长安城的新贵已经冉冉升起。

第一千零七章 梭梭树
内宅中，长孙皇后正在陪同着长乐公主说着体己话，而长乐公主的心思却不由自主的放在外面，女儿经常在身边，突然被抱了出去，她怎么也放心不下，不由的探头看向外面。
“不用担心，有墨顿和你父皇在，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长孙皇后看着心不在焉的女儿，自然知道长乐公主初为母亲的心思，不由调笑道。
“一群大男人粗手粗脚的，把女儿弄伤了怎么办？刘娥你去看看。”长乐公主心神不宁，伸手一招吩咐刘娥道。
“是！公主！”
刘娥领命离去，不一会她一脸欣喜的匆匆回来禀报道：“恭喜公主，陛下亲封小姐为郡主，还封有封地。”
“封地！”长乐公主不由讶然，抬头看着不动声色的长孙皇后，这才恍然，恐怕母后早就知道此事了。
刘娥点头道：“萧公子提议将小姐的封地封在松江府，郑氏家主提议将小姐的封地封在草原。”
“你再去探探，看封在南方还是北方！”长乐公主不由好奇道。
刘娥很快离去，又赶紧回来禀报道：“回公主，墨侯选了北方。”
“北方也行，有了万顷草场正好可是放牧养牛，制作奶粉。”长乐公主点了点头，这和她心中所想的几乎一样。
刘娥脸色古怪道：“回公主，墨侯所选的并非是万顷草场，而是百万顷的沙漠。”
“百万顷沙漠。”刹那间，连荣辱不惊的长孙皇后也失声惊呼道。
百万顷，还是沙漠！无论哪一个都让人难以置信，可是墨家子竟然同时选了这两个。
随着刘娥再探，墨顿的治理沙漠计划，一点点的传来，直到刘娥抱着墨莎，放到了长乐公主的怀里，母女二人还犹如在梦里一般。
“墨莎！”
“金沙郡主！”
“还真是一个有福气的孩子。”
长孙皇后看着熟睡中的墨莎，不由露出一丝微笑，有一个如此父亲，自己的外孙女恐怕是这个世界上最为幸福的人了。
随着墨家大女的宴会结束，金沙郡主墨莎的大名瞬间传遍了整个长安城。
“百万顷封地！”
“沙漠变绿地。”
随着一个个劲爆的消息传出去，瞬间让长安城再一次沸腾。
“百万顷的封地，恐怕是有史以来拥有最多封地的郡主了。”不少人咂舌道。
更多人冷哼道：“别说是郡主，就是历代公主也没有如此多的封地。”
百万顷封地乃是何等的广袤，几乎相当于一个诸侯，然而竟然掌握在一个刚刚满月的婴儿的手中。
“百万顷又如何，就是把西域八百里瀚海封给你，你又能如何，真正让世人震撼的乃是墨家子将沙漠变绿地的疯狂计划，这简直比疯子还要疯狂。”一个文人依旧难以置信道。
“若是其他人如此说定然是被认为是疯子，然而对于墨家子来说，却是并非不可能实现的奇迹。”一个商户坚定道。
毕竟墨家子所创造的奇迹早已经不知道有几凡了，治理毛乌素沙漠虽然困难，但是正如墨家子来说，这个沙漠才刚刚形成，而是降水不少，乃是最容易治理的沙漠，再加上墨家子更是将毛乌素沙漠当成自己女儿的封地，更让世人相信墨家子定然有了治理沙漠的秘技。
“那可是百万顷的沙漠，可不是一个小沙堆，也许墨家子可以在沙漠中多种几棵树，但是想要这百万顷的沙地变成绿洲，简直是痴人说梦。”更多人则是表示怀疑，墨家子此举简直是超出了他们的想象范围之内，也不怪他们难以接受。
“墨小子，你真的有治理沙漠的秘技！”墨府之中，大司农苏令侬急不可耐道，如今大唐的地界可不止榆林古城有风沙的威胁，长期以来的耕种让荒漠化已经十分严重，再加上沙漠的不断侵袭，站在农家的角度下，别说是治理沙漠，就算是能够困住沙漠让其不再扩张，就已经是大功一件了，更别说将浩瀚的沙漠，变成绿地。
墨顿点了点头道：“这一切还需农家的相助。”
苏令侬不由苦笑道：“墨侯实在是高看了农家，若是农家真有办法，也不会坐视毛乌素沙漠一点点从无到有。”
“想要治理沙漠的前提则是榆林周围不可再过度放牧和开垦，否则毛乌素沙漠就是前车之鉴，墨家所做的一切都将成为泡影，这些还需苏大人的协调。”墨顿郑重道。苏令侬掌管着司农寺，对于农业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力，有了司农寺的协调，定然可以改善榆林地区的过度放牧的情况。
苏令侬缓缓点头，道：“理应如此，老夫会令司农寺重点关注榆林郡，定然不可让剩余的草地继续沙化。”
墨顿这才满意点头，继续道：“只要不再过度开垦，治理沙漠的方法并不难，无非是防风固沙种草而已，真正难得是工程量浩大，而且通常治理的速度跟不上风沙破坏的速度。”
“防风固沙种草！还请墨侯指点！”苏令侬躬身请教道。
“沙漠之所以不断侵蚀，就是因为强劲的西北风不断地吹风沙南下，想要治理沙漠，必须将广种树木，将风拦住，将沙丘固定，如此才有可能种草恢复绿地。”墨顿郑重道。
苏令侬不禁摇头道，“道理人人都懂，但是施行起来可谓是千难万难，沙漠荒无人烟，极为干旱，没有水，寸草不生，更别说种树了。”
墨顿却神秘一笑道：“谁说沙漠中没有树木。”
苏令侬凝神思索，不由心中一动道：“墨侯所说莫非是胡杨、沙柳、仙人掌之类植物。”
胡杨、沙柳乃是沙漠中常见的植物，树木高大，而且极奈干旱，如果广种的话，或许能够有奇效，而且对于掌控树苗培育之法的农家来说，并非难事。
墨顿点了点头道：“胡杨沙柳的确是治理沙漠的利器，然而更让墨某心动的乃是另外一种树木，梭梭树。”
“梭梭树！”苏令侬不禁一愣，想了很久，这才从脑海中农书中那株不起眼的小树。
“不错！如果想要治理好沙漠，梭梭树乃是重中之重。”墨顿道。
“此树有何神奇之处？”苏令侬请教道。
墨顿哈哈一笑，不由想起后世半夜偷能量只为在沙漠中种下一颗梭梭树的经历，当下了如指掌的道来：“其一，梭梭树的神奇之一，在它的种子，梭梭树的种子乃是当世发芽最快的，也是存活时间最短的，只有两个时辰而已，但是你只要给它一点点水分，它就会立即深根发芽生长。”
“竟然如此神奇！”苏令侬不禁讶然道。
“这只是其一，其二，梭梭树为了在沙漠中存活，拥有极为发达的根系，一颗小小的梭梭树，高仅仅一丈，其根系却可以达到十丈方圆之多，固沙效果极好。”
苏令侬心中微微疑惑，经过墨顿所说，此梭梭树的确不凡，但是治沙效果和沙柳并无太大的区别。
“其三，梭梭树还有一个更加神奇之处，那就是它发达的根系会伴生一种珍贵的中药材，肉苁蓉。”墨顿郑重道。
“沙漠人参，肉苁蓉！”苏令侬讶然道，对于肉苁蓉他倒是听说过。
墨顿点了点头道：“不错，所谓福兮祸之所倚。正是因为梭梭树伴生如此珍贵的药材，这才让梭梭树遭受灭顶之灾，贪婪的牧民为了得到肉苁蓉，涸泽而渔，直接将梭梭树的根系全部挖出，取走肉苁蓉，任凭梭梭树枯萎死去。”
“果然正如墨侯所言，沙漠蔓延的确是人祸！”苏令侬感叹道。
“不过，墨侯想要广种梭梭树，就不怕有同样的遭遇么？”
墨顿摇了摇头道：“墨家最终的目的并非是肉苁蓉，而是梭梭树固沙防风，墨家将会在毛乌素沙漠广种梭梭树，再用农家培育之法，人工培育肉苁蓉，肉苁蓉的利益墨家不要，可以送给牧民，不过牧民不可竭泽而渔，挖了肉苁蓉之后，需要留根，以便来年再收，同时也要负责维护梭梭树的义务。苏大人有人不知，一颗梭梭树如果维护得当，足足可以存活百年，而肉苁蓉同样可是收割百年。”
“祸兮福之所福，梭梭树因为肉苁蓉而惨遭横祸，如今因为墨侯之手，却将此横祸转化为福气，梭梭树反而因肉苁蓉而得以存活百年，如此一来，沙漠得到了绿化，牧民有了收成，不再破坏沙漠，反而会主动种植维护梭梭树，如此计策，实在惊为天人，墨侯请受老夫一拜。”苏令侬惊叹道。
墨顿连忙侧身道：“苏大人谬赞了，这可不是墨顿的计策，而是墨家前辈的惊天设想，在下不过是拾人牙慧而已。”
“墨家智慧让苏某佩服。”苏令侬感叹道。
墨顿拱手道：“一切还需农家的配合，培育梭梭树苗和肉苁蓉之事还需劳烦农家了。”
苏令侬郑重道：“此乃是农家的荣幸！”
这一次，苏令侬真正确定，按照墨家子的方法来做，治理毛乌素沙漠并非是虚妄。

第一千零八章 举世瞩目
金沙郡主墨莎拥有百万顷封地的热度还没有消退，墨刊上再次刊登墨家治理毛乌素沙漠的方案，再次在长安城掀起了轰动。
“草方格！沙漠中风沙大，难以储存水分，墨家子竟然用草方格的设想来保存水分，防风固沙，的确是有些门道。”无数墨刊读者惊叹道。
一直以来，从来没有人想到治理沙漠，而墨家子不但主动提出，而且其计划切实可行，所用的不过是干枯的秸秆而已，便宜实惠而且好用，还能就地取材。
“胡杨、沙柳，世间竟然有如此坚韧的植物。”任谁都知道沙漠气候极其的残酷，却依旧有生命在顽强的生存着。
当然更让人的惊叹的则是神奇的梭梭树，梭梭树和肉苁蓉福祸相依的故事，让无数人津津乐道。
一直以来，世人之所以怀疑墨家子治理沙漠仅仅是喊了口号而已，就是因为治理沙漠都是投入，而没有丝毫收益，而梭梭树和肉苁蓉让治理沙漠有了切实的利益，自然就会有人为了肉苁蓉而广种梭梭树，从而让沙漠得到了绿化。
“异想天开，这些肉苁蓉生长在荒田野地里，也会被采药客盗挖一空。”一个闲汉嗤之以鼻道。
“盗挖，那可是茫茫大漠，如果不是当地人谁敢深入，再者，以前的梭梭树乃是没有主人，现在的梭梭树可是有了主人，整个百万顷沙漠都是金沙郡主的封地，墨家子只需分配好区域给牧民，这些牧民为了肉苁蓉自然尽心养护梭梭树。”
“而且这些肉苁蓉都是农家人工培育的，种在哪里都有记号的，并不会向之前那般胡乱挖根，损坏梭梭树。”
“再则，这些肉苁蓉医家会专门收购，谁若敢盗挖梭梭树，定然可以查得出来。”
众人三言两语，就将盗挖肉苁蓉的途径堵死，他们能够想到的自然可以让墨家子想到，以前梭梭树没有人管，现在毛乌素已经成为了金沙郡主的封地，自然容不得人贪婪的采药客滥挖。
“此次治理毛乌素沙漠，乃是墨家种树，农家培育肉苁蓉，医家收购，三家合作，定然会如墨家子所设想这般，百年内沙漠变绿洲。”
无数人心中激荡不已，哪怕是原本不相信墨家子能够成功之人，再看到墨顿的治理沙漠计划，也不禁惊若天人。
“墨家子不愧是墨家子。”
众人感叹道，墨家子还是一如既往的行事风格，其所做之事，定然工程浩大，意义非凡，但是最大的缺点这是费钱，然而这一次治理沙漠，墨家子极为仗义，而是自己出钱。
“墨家！”
普通百姓尚且如此，更何况百家更是为之惊叹，将沙漠变绿洲，让百家之人再一次惊叹墨家的心胸和手段。
孔颖达看着手中的墨刊久久不语，自从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儒家才是华夏的主流之声，然而如今墨家突然崛起，一个个宏大的工程让无数人为之惊叹，墨家层出不穷的墨技，墨家子神出鬼没的手段，让墨家如日中天。
儒家注重于人，以道德礼仪闻名于世，而墨家注重于物，以一个个墨技改变人们的生活，现在竟然可以改变天地之说，如今的大唐，墨家的名声已经隐隐约约和儒家并齐，曾经的非儒即墨的说法再一次出现。
就连孔颖达也不得不承认，墨家所做之事的确是利国利民，而且都是儒家学问的空白，这让他明明知道墨家不断崛起，成为儒家的强劲对手，却不得不心生敬佩。
一旁的孔德胜凝重道：“墨家子的确是不凡，然而儒家如今的问题在于自身，毫无寸进。”
孔颖达合上报刊，点了点头道：“话虽如此，如今墨家大步迈进，如今亦不能坐吃山空，图书馆和小学的进程需要加快，通知孔惠索加快进度，推广言同音儒家志在必得。”
言同音乃是儒家难得的机遇，一旦完成，儒家的威望将会更进一步，则是儒家无论如何也不可以错过的。
“然也！现在的墨家还不足为虑，等墨家子过了真正过了五姓七望这一关，才有可能成为儒家真正的对手。”孔德胜目光深邃道。
虽然墨家下江南，打开了一条道路，然而如今大唐的中心仍然在中原在北方，墨家子一支下江南，一支远赴大漠，而中原地带却几乎一片空白，任谁都看得出来，墨家的危机并未解除。
郑家别院中。
郑敞看着墨家子治理沙漠的计划，不禁冷笑道：“墨家子是不是傻子，这要往沙子里投入多少银子呀！就为了给自己的女儿铺路。”
在他看来，墨顿的女儿最不济也是郡主，一生荣华富贵注定少不了，墨家子却为了女儿投入巨大的资金，岂不是画蛇添足，多此一举。
郑氏家主冷笑道：“这你就小看了墨家子，墨家子此举可不仅仅是为了自己的女儿，而是为了墨家。”
“为了墨家！投入如此多的钱财，拖垮墨家也说不定。”郑敞冷哼道。
郑氏家主看了儿子一眼，叹声道：“哪怕是花钱再多，墨家也会全力支持，墨家已经沉寂千年，迫切需要一个宏大的工程来展现墨家的风采，试问天下，还有什么比让百万顷的沙漠变成绿洲，更让人震撼，更让人重视墨家。”
“只要毛乌素沙漠治理成功，墨家的神奇将会永远记录在史书之上，那时的墨家才会真正的在大唐站稳脚跟。如果说，言同音的乃是儒家的百年大计，而治理毛乌素沙漠则是墨家的百年大计，乃是墨家的定基之战，经此之后，再无一人小觑墨家。”
郑敞不由眉头一皱道：“墨家子筹划如此之远，岂不是不可能为五姓七望所用。”
郑氏家主点头道：“正是如此，为父听到了墨家子将女儿的封地选在沙漠之中，就已经猜到了墨家子的心声，并未和墨家子接触。”
“那我等怎么办，难道要向墨家子低头？”郑敞不由眉头一皱道。如今墨家子圣眷正隆，又有江南的支持，墨家已经是有恃无恐，难道要让五姓七望转过头去求墨家。
郑氏家主冷笑一声道：“向墨家子低头，那自然不可能，这一次墨家大女的满月礼，虽然未能如愿，然而却让为父看到了墨家和江南世家的破绽。”
“墨家和江南世家的破绽。”郑敞顿时不解道。
“如今墨家和江南合作，然而江南世家同样也不愿意看到一个强大的墨家，否则他们提议墨家大女的封地就应该在长安城南，而不是松江府。”郑氏家主冷笑道。
“父亲的意思是我们可以用此作为突破口。”郑敞若有所思道。
郑氏家主点头道：“不错，无论是五姓七望还是江南世家，我等的本质都是世家，世家所谋求的不外乎是自身的利益，而百家的理念则是胸怀天下，大公无私，二者并非一路人，迟早会分道扬镳。”
“那我们……”郑敞不由心中一动，想要借机挑拨墨家和江南的关系。
郑氏家主朗声道：“我们什么都不做，只有等！如今墨家和江南正处于蜜月期，我们无论做什么都无用，然而最多三年，二者的矛盾将会越来越大，我等只需稍微借力，二者定然分道扬镳，到那时候，前和江南世家决裂，后有毛乌素沙漠拖累，那时墨家将再无一丝退路，那时才是我等折服墨家的时刻。”
“父亲英明！”郑敞恍然大悟，不由敬佩道。

第一千零九章 三年后
时光冉冉，犹如白马过隙，三年的时光很快就已经过去了。
这三年间，大唐可谓是四海升平，国力蒸蒸日上，在江南，随着江南大开发的顺利推进，整个江南日新月异，尤其是三年间贯通南北的砖路修通之后，整个江南更是焕发出让人夺目的生机。
在中原，随着墨家村的势力退去，留下的大量的市场空白，一个个作坊拔地而起，不断的蚕食市场，竞争异常激烈，工商业极度繁荣。
在北方，在墨家不计成本的投入下，毛乌素整整三年，毛乌素沙漠没有扩张一步，上万顷的梭梭树及其他沙漠之物，再草方格中倔强的生存，犹如一道绿色的铁链牢牢的拴住这个沙漠怪兽。
曾经有不少人并不相信墨家会将真金白银投入茫茫大漠，亲自到毛乌素沙漠一探究竟，看到漫天黄沙下，在最残酷的环境下，一株株顽强的生命，却无一不被墨家子折服。
然而墨家子却并非仅仅种树这简单，更是联合周边的牧民合理放牧，养殖奶牛，加工制作成奶粉。
经过三年的时间，奶粉已经风靡大唐，哺育了无数婴儿，有了金沙郡主作为例子，奶粉成为普通家庭的最优选择，毕竟可不是家家都刚好有奶牛奶羊，而且新鲜的羊奶和牛奶并不完全适合婴儿的胃，经过墨家加工的奶粉却没有这种隐忧。
一开始还有达官贵人，不愿意使用奶粉，依旧选择乳娘，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奶粉的营养和便利得到了证实，越来越多达官贵人弃用乳娘，当然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用奶粉喂养婴儿要比使用乳娘节省很多开支。
闲暇时期，那些牧民就会深入到梭梭树林中，找到去年已经标注好的记号，挖出已经成型的肉苁蓉，做完这一切之后，并不会忘记给梭梭树浇一壶水，并且将挖开的沙堆掩埋好，等待明年的再一次收割。
有了肉苁蓉和牛奶的收入，再加上墨家子的青储饲料的推行，定牧在榆林郡大肆盛行，牧民的收入大增，远超草原各部游牧民族，这让墨家的威望大增，无论是南下北方，带给当地的都是繁荣富强。
墨家的名声日益增加，而墨家子和墨家村却继续蛰伏，墨家村继续固守长安洛阳市场，而墨家子却成为一个彻底的女儿奴，原本层出不穷的墨家墨技，变成了一个个新颖的儿童玩具。
在平静的三年期间，成为整个大唐儿童最幸福的时刻，每当墨顿为女儿制作一种玩具，就会飞快的传遍了整个长安城，不出十天就会出现在大街小巷儿童的手中，一个月内则会传遍整个大唐。
小的如风车，滑板车，平衡车，积木、水枪，大的甚至还有专门用墨家墨技打造的摩天轮，更甚者，墨家子还将一众好玩的，集中在起来，专门在长安城最贵的地段买下一块地皮，建成儿童乐园，供女儿还有所有的儿童玩耍。
“父亲，明天我还来玩？”儿童乐园外，墨顿牵着女儿的手走了出来，墨莎一脸兴奋地说道。
“不行，明日就是幼儿园开学的时期，你要去上学了！”墨顿毫不犹豫的摇头道。
墨莎顿时小脸一拉，道：“父亲，我不想上学？”
“那可不行？长安城的幼儿园乃是紫衣阿姨和公孙阿姨筹划了三年的产物，可是专门为你创建的，你若是不去，岂不是令她们伤心。”墨顿柔声劝道。
“可是我不想离开父亲！”墨莎一脸委屈道。
“放学后，父亲回去接你的，而且幼儿园内会有很多小朋友一起玩，还能学习绘画，跳舞，很好玩的。”墨顿诱惑道。
墨顿好说歹说，墨莎这才一脸不高兴的同意。
“想不到堂堂墨家子，竟然沦落如此！简直是让人唏嘘。”忽然一个嘲讽声从一旁传来。
“不思进取，我等耻于和彼辈同伍。”
……
只见秦怀玉三人，不知何时出现在墨顿的身后，一脸鄙视道。
“没用的，我曾经劝说了他多次，但是根本无济于事。”祖名君一脸无奈道。
“几位叔叔，不准说我父亲！”墨莎奶声奶气的威胁道。
“呦！不愧是墨兄的小棉袄，这就护上了。”秦怀玉讶然道。
墨顿一把抱起墨莎，哈哈一笑道：“子非鱼，安知鱼之乐，尔等一心追求俗事，却不知陪伴家人方是人生最大的乐趣。”
“哦！当初墨兄一封信将我从老家忽悠到长安城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祖名君反击道。
“在下更惨，被墨兄一阵慷慨陈词，南下穷山恶水的雅州三年，而墨兄却在繁华的长安城享受天伦之乐。”孔惠索的声音出现，也加入讨伐墨顿的行列。
“秦怀玉，你们三人如今也不过是五品的裨将，和墨某官阶相同，怎敢言和墨某耻于同伍。”
“祖兄更是不识好人心，祖兄来长安城三年，已经成为大唐算学一脉的翘楚，可比在家强多少。”
“至于孔兄，三年的时光，将一个茹毛饮血的雅州，变成僚人最富有之州，更是遍地诗书朗诵声不绝，和长安城别无二致，小弟在长安城也是久闻大名。”
墨顿豁然转首，看到曾经的好兄弟纷纷出现，不禁相视一笑。
三年的时光，一众兄弟都用了长足的成长，成为新生一代的中坚力量，而唯独他还在原地踏步。
“尔等怎么都来了！”一众兄弟嬉闹一阵之后，墨顿者才想起来道。
“今日乃是孔兄教化圆满，荣归之日，我等一起和为孔兄接风洗尘，这才齐聚到一块。”秦怀玉朗声道。
“教化圆满，荣归之日。”墨顿讶然的抬头看着孔惠索道，“莫非孔兄已经完成了言同音之法。”
孔惠索不由露出一丝傲然道：“历时三载，终于成功，还请墨兄斧正。”
孔惠索说完，递上一本全新的字典，墨顿翻开一看，相比于第一版的字典，已经有了全面的改变，每一个字不但可是声母韵母来查询，还会有拼音注释，甚至还有声调，简直和后世并无多大的区别，的确是一整套的拼音系统。
“孔兄大才，至此有此拼音之法，大唐言同音指日可待。”墨顿郑重道。

第一千零一十章 李云病重
鱼状元酒楼中，酒过三巡！
兄弟几个纷纷讲述自己这几年的经历，不禁一阵唏嘘。
“我大唐内部虽然蒸蒸日上，然而大唐周边却并不平静，虽然墨兄提出派往西域诸国使节，然而很多时候却是鞭长莫及，南有吐蕃蠢蠢欲动，北有西突厥不断觊觎，妄想恢复当年突厥的雄风。”
“至于西域诸国，更是一片墙头草，吐蕃来了倒向吐蕃，西突厥来了倒向突厥，更是觊觎大唐丝绸之路的利益，高昌等国更是夜郎自大，妄图独霸丝绸之路的利益，不停地挑衅大唐，大的战争虽然短时间打不起来，然而小规模的冲突却已经有了数十起。”
秦怀玉三人不禁感叹道，这几年他们也是经历过不少战斗，这才累计升功到五品裨将。
“吐蕃和西突厥一直以来都是大唐的劲敌，这暂且不说，至于西域诸国，更是大唐丝绸之路的受益者，却想着独霸丝绸之路，简直是养了一群白眼狼。”祖名君义愤填膺道。
孔惠索点头道：“西域诸国，乃是蛮夷之地，没有圣人的教化，自然多背信弃义之辈。”
墨顿摇头道：“这和教化无关，国与国之间，并无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只要有利益冲突，别说是西域诸国，就是两个如同大唐一般文明的国度也会爆发冲突。”
孔惠索不由一愣，不禁皱眉思索，从这一个观点就可以看得出来，儒家和墨家理念上的不同，儒家重视内在教化，墨家重视外在利益，两家的理念不同，那岂不是注定也会爆发冲突。
“国与国之间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想当年战国七雄，合纵连横何尝不是利益使然，墨兄一言中之。”祖名君精通算学，偏重理性不由交口称赞道，墨顿此言深得他心。
“墨兄有此才华，却蹉跎三年，岂不是暴殄天物。”祖名君遗憾道。
程处默冷哼道：“蹉跎三年，墨兄可不是蹉跎三年，这三年长安城好玩的，好吃的，可都是出自于墨兄之手，现在的墨兄可是小孩心目中的偶像。”
墨顿苦笑，连忙转移话题道：“我等都说了，祖兄也说说近况如何，不知渭水大桥修建是否顺利。”
顿时所有人都看向祖名君，渭水大桥乃是长安的超级工程，总共工期为五年，如今已经过了四年的时间了，算算时间也该到了。
“有了墨家提供的钢材和钢索，渭水大桥修建有序进行，只是……”祖名君说着，不由停顿了一下，面部露出一丝隐忧。
“只是什么？”墨顿不由皱眉道。
“只是李兄的身体却出现了问题，原本还并无大碍，现在竟然已经不利行走，朝中已经出现要替换掉李兄的风声。”祖名君愁眉苦脸道。
“李兄，你们所说的莫非是主持修建的渭水大桥的相夫氏一脉的李春之后李云。”孔惠索不由讶然道。
“不错，就是他！可惜天纵奇才，竟然突遭如此怪病！”祖名君感叹道。
“不利行走！相夫氏一脉怎么没说？”墨顿眉头一挑道，李云的身体出了如此大的问题，而他并没有得到消息。
祖名君皱眉道：“李兄一直在极力支撑，并不想让人发现，然而最近却已经坐上了轮椅了。”
“坐上了轮椅！”众人不禁一片哗然。
“那还不赶紧去墨医院去看，现在的墨医院医术精湛，更有孙神医坐镇，相信定然可以让李兄恢复健康。”孔惠索朗声道。
祖名君摇头道：“没有用的，李兄此病极为古怪，就连孙神医也诊断不出来，也无药可医。”
“真是天妒英才呀！”孔惠索感叹道，李春之后李云，更是肩负着墨家相夫氏一脉的名望，再加上其主持宏伟的渭水大桥，可是说在名声和成就上和他不相上下，如今却身染怪病，岂能不让他唏嘘。
“今日我等正好齐聚，不如一起去看看李兄如何？”程处默提议道。
“大善！”众人轻声应道，对于李云不禁惺惺相惜，不由升起见其一面的冲动。
当下，众人毫不犹豫，立即下楼，赶向长安城北渭水大桥，众人知道，如果想要找到李云，那就只有这一个地方。
“少爷慢走！”鱼状元楼外，鱼二躬身相送道。
墨顿点了点头，心中一动道：“鱼二，你立即去请孙神医和一众医者，前往渭水大桥为李兄会诊。”
“是！少爷！”鱼二领命，立即朝墨医院奔去。
当一众人赶到渭水大桥的时候，只见雄伟的渭水大桥已经初步成型，两个巨大的桥墩冲天而起，一条条大腿粗的钢索纵横交错，让人看到忍不住为之惊叹。
“此桥竟然是人力所造，简直是不可思议。”孔惠索不禁惊叹道，渭水大桥所用的都是钢筋铁骨，乃是人类前所未有的建筑奇迹，甚至被称之为桥梁界奇迹的赵州桥和面前的渭水大桥根本没法比。
祖名君不禁肃穆道：“李兄为了此桥可谓是殚精竭虑，就连相夫氏一脉子弟也在此桥折损三人，普通工人更有十多人因为此桥而牺牲，就连李兄也因此身然怪病，相夫氏一脉为此桥付出太多。”
刹那间，众人看向桥头上身坐轮椅的年轻人不由肃然起敬，此人正是李云，而此刻渭水大桥的功臣正受一个工部主事的诘难。
“李匠作，你现在不过是残废之身，枯守这渭水大桥又有何用？要是出一点差池，你如何向朝廷交代，不如辞去总工之位，让朝廷另选贤才。”工部主事紧逼道。
李云坚定的摇头道：“大人有所不知，此乃乃是李某一寸一寸丈量出来，所有的结构都了如指掌，定然不会出现任何差错，如果贸然交接，新来之人对于渭水大桥并不熟悉，那恐怕才是最容易出现纰漏，正如大人所说，一旦出事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工部主事冷笑道：“那就不用李匠作多心了，我大唐人才济济，自然是有人接受。”
工部主事看着这即将完工的大桥，眼神不由一阵炙热，只要能够接手此桥，一旦完成，那定然是大唐最闪耀的明星，至于修建了四年的李云，谁还记得他。
“不可，就算是有人愿意接手，想要重新掌控渭水大桥构造，也许耗时良久，定然会让此桥延期交付。”李云努力争取道。
“这是不可避免的，就算延期交付相信朝廷也能理解，李匠作只需请辞便可。”工部主事得意道。
李云顿时脸色一沉，恐怕他们延期交付的理由正是他身患怪病的，建桥的功劳被巧取豪夺，而延期交付的黑锅却让他来背。
“李匠作主持修建渭水大桥的命令乃是陛下亲自任命，就是辞退李匠作也许陛下下令，轮不到一个工部主事做主。”墨顿直接上前昂然道。
“是谁……墨……墨侯！”工部主事勃然大怒，豁然转身想要发火，突然看到墨顿不由呆在哪里，他没有想到蛰伏三年的墨顿竟然这个时候来到了渭水大桥的工地。
“赶快滚，一个小小的工部主事也敢为难李兄！要是再让本少爷见到，有你好看！”秦怀玉伸着拳头，冷哼道。
工部主事气的满脸通红，他没有想到自己的好事竟然被破坏了，当下愤愤道：“老夫这就将此事上奏朝廷，看看朝廷是否会让一个残疾来修建渭水大桥。”
赶走工部主事之后，墨顿看向李云不由一阵难过，只见原本翩翩公子一般的李云竟然被病魔折腾的异常消瘦。
“李兄！何至如此！”墨顿连忙上前拱手道。
“此乃相夫氏一脉的荣幸，别说是相夫氏一脉子弟折损三人，在下身染怪病，就是我等皆尽折损于此，相夫氏一脉也会毫不犹豫的前赴后继前来修桥。”李云淡然道。
哪怕是身坐轮椅，李云举手之间，却又让人无法忘记的风采。
“李兄过于执着了，渭水大桥可以慢慢的修，如果要是赔上李兄，那才是大唐的损失。”墨顿劝说道。
李云看了墨顿，郑重道：“墨家的复兴并非仅仅是墨兄一人之责任，我相夫氏一脉也是责无旁贷，如今墨兄蛰伏三年并非仅仅为了避风头，更多的想要维持墨家平稳的局势，三年间渭水大桥的资金并未短缺一文钱，这才有了尔等面前的钢铁大桥，既然墨兄蛰伏，而为墨家扬名的责任，相夫氏一脉自然是责无旁贷，李某区区残躯不足挂齿，墨兄才是忍辱负重。”
众人不禁沉默，这三年期间，墨顿虽然蛰伏，努力保持各方平衡，然而修建渭水大桥的庞大资金，治理毛乌素沙漠的庞大资金同样都是来自于墨家村，单单这份功绩都让人无法忽视。
“墨家三脉！”孔惠索不禁感叹道，三脉虽然理念不同，然而每一脉都是为墨家发展不遗余力。
“身体才是振兴墨家的本钱，百家之中，哪一家的发展也不是一人之力能够完成，朝堂之事，就有墨某来摆平，李兄之任务就是抓紧时间将身体恢复。”墨顿安慰道。

第一千一十一章 潜水症
很快，孙思邈带领墨医院的医者前来，墨顿迎上前道：“多谢孙神医赶来，李兄身染怪病，然而却一直都呆在渭水大桥的工地，墨某冒昧的认为，来到渭水大桥才能找到李兄之病的根源。”
孙思邈眼睛一亮，点了点头道：“这的确是一种方法，李小友，你将发病前后的所有经历都给老夫说说。”
李云之病乃是孙思邈闻所未闻，他倒是对其很感兴趣，这才带领医家医者匆匆而来。
李云郑重道：“在下发病大约一年前，当时正式修建渭水大桥桥墩之时……”
随着李云缓缓讲述，众人这才发现，修建渭水大桥是何等的困难，李云能够一力主持如此局面实属不易。
“在工地之中，常有工人因被割伤而感染，继而得破伤风，莫非李匠作……”一个墨医院医者怀疑道。
李云摇了摇头道：“工地之中的确有一名相夫氏一脉的弟子被生锈的铁片割伤，而得破伤风而死，在下就已经用吸铁石将整个工地排查了一遍，而且李某也并未受伤。”
孔惠索突然道：“听说河流之中，多有寄生虫出没，江南让人闻风丧胆的血吸虫病就是在河水中的钉螺传播，李兄经常下水，莫非也……”
墨五在两湖之地治理血吸虫病，哪怕是孔惠索远在雅州也是有所耳闻。
孙思邈摇头道：“我曾经仔细检查过李小友的血液，并未有寄生虫的迹象。更让老夫疑惑道，李小友的身体并无一丝患病的迹象，然而却突然不良于行，如今更是借助轮椅，这才是让老夫疑惑的地方。”
顿时医家众人不由皱眉苦思，李云此病简直是怪异至极，明明身体并无疾病，却偏偏不能行走。
墨顿忽然心中一动道：“你刚才说，你经常下水……”
祖名君点头道：“不错，李兄为了修建桥墩，多次入水勘探，每次都深入河底，良久才上来。”
“看来此病症就是因此而起了。”墨顿叹声道。
“墨侯莫非已经知道了此病的原因。”孙思邈惊讶道。要知道他们医家众人在此也并无一丝头绪，而墨家子竟然这么快就知道了答案。
墨顿点了点头道：“此病并非是医家之病，而是墨家之病。”
“墨家之病！”众人不由讶然，难道学习墨家还能有病，这可是闻所未闻。
墨顿解释道：“常见的病大多是身体出现问题，或者被病虫感染，而此病却牵涉到墨家墨技，故称之为墨家之病，并非吾等常见之病。”
“还请墨侯解惑！”一个医者请教道，众人纷纷将目光聚集在墨顿的身上。
李云更是满怀希冀的看着墨顿，他正是大好年华，却染上如此怪病，又岂能心甘。
墨顿环视四周道：“此病并非是首次发生，在南海一带，有一种职业叫采珠女，这些女子潜入水中，寻找珠蚌采集珍珠，然而随着越是水深的地带，所采集的珍珠却是珍贵，于是就会有不少心细胆大的女子潜入深水之处，寻找更大的珠蚌，采集品相更加的珍珠，久而久之，一些人身上就会出现和李兄一样的病症，当地人称之为潜水症。”
“采珠女多次潜入深水之中，而李兄为了修建桥墩更是屡次潜入河底，这的确有共通之处。”祖名君感叹道。
“好像的确有此事，老夫曾在一本古医书上看到了类似的病症，不过古人并未记载其药方。”孙思邈忽然记起道。
墨顿点头道：“想要治疗病症，就要明白此病是怎么得来的，这就牵涉到墨家墨技。”
“墨家墨技！”一众医者心中一动，他还真的没有听说过，脱离医家体系的病症。
墨顿转向李云道：“不知道李兄还记不记得当初我等第一次见面的情景。”
李云不由想起那个改变他一生的时刻，不由会心一笑道：“那是在墨家墨技展上，李某破解了墨家的压井之谜，墨兄信守承诺，支付万贯奖励。”
“不错，既然李兄已经明白了压井之谜，那自然知道空气是有压力的，方可将水从地下压出来，那如此深的河水在头顶上，又岂能没有压力。”墨顿朗声道。
“水压！”李云豁然明白道，“不错，当李某刚入水的时候，并无异状，然而潜入水底之时，就已经感觉到压力从四面而来，难受至极，很快憋不住了，这才不得已上来，然后再次潜入。”
墨顿点了点头道：“问题就在这出水之上，当人体潜入水底之时，身体为了应对外界的水压，自然会在体内产生相应的压力来保持平衡，然而李兄为了多次入水，就迅速的浮出水面，而此时由于李兄快速浮出来人体的压力强，而外界水压骤然消失，没有了水压体外自然就压力弱，体内的压力强，自然而然就……嘣！”
墨顿说着，双手合拢的手指猛然向张开。
“原来如此！”随着墨顿的口述和手势，众人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这真的是墨家之病。”一众医者不由感叹道，原来这世间还真的用医家医理解释不通的病症。
“人体最脆弱的乃是耳膜，最先受损的定然是耳膜，如果不出我所料的话，李兄的听力已经大幅度下降了。”墨顿看向李云道。
李云沉重的点了点头，他的症状的确和墨顿丝毫不差。
“还伴随恶心呕吐，四肢乏力，最严重者不良于行，最后甚至是瘫痪在床。”墨顿凝重道，想到了后世一个著名的桥梁专家的传奇经历，竟和李云是如此的相似。
“瘫痪在床，看来李某的病情还未到最严重的时候。”李云开朗道。
不少人不由一叹，李云已经乘坐轮椅了，恐怕距离最严重已经不远了。
“那以墨兄来看，该如何治疗。”祖名君朗声道。
“应该是如何避免日后建桥着重蹈覆辙。”李云道。
墨顿道：“想要避免此病也并非难事，那就是不要太急中水中浮上来，需要每上升一段就停留一会，待身体完全适应了当前的水压之后，再缓慢上浮，如此方可避免此症。”
“至于治疗，其一，就是李兄不可再下水，二来需要静养，剩下的只有孙神医出手调理即可。”墨顿郑重道。
“一切有劳孙神医了。”李云深吸一口气道，一直以来，自己的这个怪病成为了他的心中阴影，如今墨顿解开了病症的原因，反而让他多了几分心安。
“这倒是小事！”孙思邈点头道，今日他倒也打开了眼界。
“田叔，不出意外，工部定然会上书朝廷罢免李兄，那明日就以李兄的事例出一版墨刊，让李兄献身渭水大桥的事例广为人知，不可让李兄不明不白的背了黑锅。”墨顿朝着在一旁偷听良久的田侔道。
“多谢东家！”田侔不由老泪纵横，他环视四周，周围聚集的都乃是大唐年轻一辈的翘楚，李云同样身处其列，但是他的命运最为坎坷，实在是造化弄人，如果墨刊为李云正名，那将是对李云最大的肯定。
一旁的祖名君皱眉道：“可是要在墨刊上为李兄正名，岂不是主动曝光李兄生病之事，定然会在长安城引起了轩然大波，天下百姓又岂能愿意让一个身患重病之人督造如此巨大的工程。”
墨顿摆摆手自信道：“放心，一切自然会有我来安排，到时候还需祖兄的鼎力相助。”
祖名君郑重道：“祖某力所能及，在所不辞。”

第一千零一十二章 墨莎入学
第二日，一篇墨刊特刊在长安城发行，立即在长安城引起了轰动，只见墨刊特刊的首页赫然是刚刚成型的渭水大桥，和一个坐着轮椅的年轻人。
为了这两幅画，田侔可是花费了不少心思，专门请来了画工最为精湛的墨家紫衣，并连夜雕刻成板，刊印出来。
经过三年的沉淀，紫衣的画工更加臻至完美，简单几笔就将李云和渭水大桥画的极为传神，让人一看都难以忘记。
“渭水大桥还有一年就要完工！而督造渭水大桥的墨家总工竟然得了如此怪病！”
“这可不是墨家，而是墨家相夫氏一脉，听说为了建造渭水大桥，相夫氏一脉可是折损了不少人，现在就连总工也搭进去了。”
“李春之后李云，想当初在墨技展老夫还曾经见过他一面，年纪和墨家子相差无几，本有大好年华，却有如此遭遇。”
“听说李云为了修桥，这才多次潜入河底，最终得了和南海采珠女一样的潜水症，实在让人惋惜。”
“虽然惋惜，可那是渭水大桥，交给一个瘫痪的病人合适么？”
……
长安城的百姓议论纷纷，惋惜者有之，同情者有之，敬佩者有之，怀疑者有之，反对者也有有之。
一时之间，即将竣工的渭水大桥，和一个瘫痪在轮椅上的总工成为长安城的热门话题，顺便墨家三脉的恩怨情仇也再一次八卦了一遍。
工部之中，工部主事拿着墨刊恭敬的站在工部尚书张亮面前，张亮看着墨刊上的报道，不由眉头一皱道：“看来墨家子蛰伏了三年，已经不甘寂寞了。”
“尚书大人说，这是墨家子的手笔？”工部主事低声道。
“那是自然，相夫氏一脉的李云虽然惊艳绝才，但是做事谨慎四平八稳，这才一直隐藏自己的病情，而墨家子行事天马行空，行事让人捉摸不透，大张旗鼓公开李云的病情正附和墨家子的行事风格。”张亮凝神道。
“这么说来，墨家子想要挟民意来保住李云的总工之位。”工部主事焦急道，如果李云保住了总工的位置，那他的谋划就会毁于一旦。
其实他早就已经发现了李云的病情，然而之前李云对于建造渭水大桥了如指掌，他就是强行接管也无法完工，反而坏事了要承担责任，如今渭水大桥的主体工程已经大致建成，他这才积极挤兑李云，准备摘桃子，可惜被墨家子破坏了。
“民意又如何，那可是长安城北方的门户，又岂能任用一个重病缠身之人，而且墨刊上也承认了李云这个病并无良药，只能休养，几乎不能再上桥了，如何还能督造渭水大桥。”张亮冷哼道。
真正让张亮在意渭水大桥的则是其修建桥梁所需要的巨额钢材，如今渭水大桥主体工程已经完工，采用的都是墨家村最为先进的第三代钢材，而填充桥面的钢材则不然，用其他作坊生产的第二代钢材虽然效果欠佳，但是同样可用，如此一来，左右渭水大桥采购权的工部将会拥有巨大的利益。
“既然墨家自爆家丑，那就不要怪工部了，立即给陛下上书，请求替换渭水大桥总工。”张亮大手一挥道。
“是，大人！”工部主事躬身应道。
与此同时，工部弹劾李云之时，墨顿同样如临大敌，严阵以待，因为今天是他要送女儿墨莎去幼儿园的日子。
“不去幼儿园好不好，呜呜呜！”一连串的抽泣声传入墨顿的耳朵，让墨顿仰头向天，满脸无奈。
“父亲，你还不劝劝母亲！”墨莎努力的挣开长乐公主的怀抱，向父亲求救道，今日乃是她上幼儿园日子，她还没有哭，倒是长乐公主搂着她眼泪不止。
“你可是长公主殿下，要是让人看到影响多不好？”墨顿劝道。
长乐公主双眼通红道：“那又如何，三年间，墨莎可是日日夜夜都陪着为娘，如今突然要分开，为娘又怎么舍得。”
“乖，等我放学了，就会回家陪你的。”墨莎奶声奶气地劝道。
眼看着其他小朋友都已经入学了，墨顿和墨莎这才安抚好长乐公主，携手走向幼儿园大门。
“少爷，夫人，小小姐！”紫衣和公孙月看到墨顿三人前来，眼睛一亮连忙迎了上来。
三年的时光，紫衣已经成年，越发的落落大方，而公孙月经常和孩子打交道，更是平添的几分母爱，有着异样的魅力。
“紫衣阿姨，公孙阿姨！”墨莎落落大方道。
墨顿满意的看着幼儿园的一切，点头道：“这三年你们做的不错！”
紫衣二人在墨家村开办了幼儿园，可谓是极为成功，经过三年的成长，幼儿园的概念已经深入人心，只要是墨家村三岁以上的稚童，都选择上幼儿园，而且幼儿园教出来的孩子，和在家中散养的孩子在教养和行为上简直是天差地别，这更让幼儿教育大受欢迎。
紫衣和公孙月开办的幼儿园专门开在墨府所在的坊市，大都是达贵官人，一经开办，其生源自然是源源不断。
“多谢少爷的肯定。”紫衣闻言顿时笑容道。
“好了，以后墨莎就交给你们了。”墨顿挥手道。
公孙月傲然道：“少爷放心！”
她们开办幼儿园的目的就是为了今日墨莎的入学，自然会做得尽善尽美。
“金沙郡主果然聪慧过人，竟然如此懂事，可不比我家的那小子，一直哭闹！”送完墨莎入学之后，一众邻居熟络的和墨顿打着招呼。
“刚刚入学都是如此，过几天小朋友熟悉之后，将会好的。”墨顿一一回应道。
墨顿走了好远之后，只见不少的妇女都向丈夫抱怨道：“都怪你，孩子才三岁，上什么学呀！”
丈夫冷哼道：“女人家头发长见识短，你没有看墨家子和长公主都将女儿送了过去，以墨家子的宠爱女儿的性格，上幼儿园没有好处怎么可能舍得，再说，就算给孩子找一个玩伴，日后孩子和金沙郡主熟识，那也是好处多多，要是我们的儿子和金沙郡主青梅竹马，长大后……”
贵妇顿时眼睛一亮，这才不再反对进学，忽然想起自己丈夫看向公孙月的神情，不由冷哼道：“日后孩子我来接送，你以后就不用来了！”
而在墨家的马车上，长乐公主却说着同样的话。
“啊！”墨顿不由讶然道。
“你没有看公诉月看你的眼神？哼！”长乐公主不悦道。
墨顿不由苦笑，没有想到后世之中，女子不允许丈夫去接孩子的事情竟然会发生在他的身上。
“铁安，掉头去皇宫！”墨顿忽然吩咐道。
“是！少爷！”铁安应声道。
长乐公主讶然道：“去皇宫干嘛？”
“今日乃是工部弹劾李云，为夫自然要为其助阵，正好今日墨莎进学，为夫进宫面圣，你进宫陪陪皇后，岂不是美哉。”墨顿嘿嘿一笑道。
长乐公主不由白了墨顿一眼，却不得不承认，没有孩子在身边，整个人的确是轻松了很多。
马车一路前行，很快到达了皇宫，墨顿跨步迈入皇城，不由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大唐，我墨顿又回来了！”墨顿心中昂然道。

第一千零一十三章 高山流水遇知音
太极殿中，百官云集，如今大唐四海升平，朝堂的财政日渐富裕，可谓是喜报连连，这三年可以说是李世民最为惬意的三年时光。
这让他轻松的同时，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眼神不由自主的朝着最后方的墨顿飘去，然而墨顿沉默不语，这让李世民不禁微微失望，不禁怀念起当初那个不断折腾的墨家子来，那个时候，虽然他对不停折腾的墨家子又爱又恨，可是却过得异常充实。
“回陛下，如今从汉口长江南岸直通岭南的砖路已经全部修完，至此北上太原，南下岭南已经全线贯通，还请陛下检验！”太极殿下，工部尚书张亮一脸傲然道。
这三年时间，同样也工部最为闪光的三年，随着大唐财政好转，拨付给工部的钱财也是水涨船高，在大量的钱财支持下，一条条砖路铺设而来，各项工程纷纷立项，工部的成绩极为喜人，而作为工部尚书的张亮自然也水涨船高，地位超然，成为朝堂之中炙手可热的红人，屡受李世民的嘉奖。
而且南北砖路畅通，更是和陇海线形成在大唐形成十字形交通，所起的作用可以说催化剂一般，瞬间让大唐交通畅通无阻，商旅不绝，可以预想，今年大唐的赋税定然会再次攀高。
“恭喜陛下！至此，我大唐南北贯通，东西便利，天下一家，实乃是盛世之景呀！”宋国公萧瑀一脸喜色道。
南北砖路的修通，对于江南来说好处颇多，这三年的时间，南方仗着自己优越的自然条件，积极推行江南大开发，夏季运水果，冬季运蔬菜，再加上柔佛水稻推广，和水利作坊的普及，这几年江南之地赚得钵满盆溢，发展日新月异，赋税连年暴增，可以毫不客气的说，当初墨顿所设想的江南大开发的前景几乎都已经实现。
这让宋国公萧瑀的地位在朝堂中更加举足轻重，更是成为江南世家的追捧，成为并不逊色于张亮的存在，至于，其他朝臣相比于其他二人可是逊色良多，再加上墨顿的三年蛰伏，更让二人如日中天。
“好，正是有诸卿共同努力，才有我大唐如此景象，如今天下太平，人人安居乐业，朕替天下百姓多谢诸位爱卿。”李世民心花怒放道，三年的国泰民安，让大唐的繁荣有目共睹，李世民自然也看在眼中，却让他颇为自豪，可惜李渊已经过世，否则定然让父亲看到这一景象。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此乃陛下英明领导之功！”群臣纷纷恭贺道，霎时间，整个朝堂君臣相济，一片和谐。
“启禀陛下，臣还有一事想要陛下圣裁。”工部尚书张亮再次躬身道。
“哦！爱卿尽管明言！”李世民心情畅快，大手一挥道。
“在长安城周围，也有一个堪比南北砖路的超级工程，那就是渭水大桥，渭水大桥乃是长安城的北方门户，地位无可替代，靡费颇多，不可有丝毫的马虎，然而天妒英才，渭水大桥的总工李云身患重病，实在不宜再担此重任，还请陛下另选贤能。”朝堂之中，工部尚书张亮躬身道，同时拿出一叠墨刊，分发给众臣观看。
“总工李云。”
“李春之后，李云！”
“墨家相夫氏一脉的李云。”
一众朝臣眼神一闪，他们看着墨刊上的报道，不禁一阵唏嘘，如此年轻俊杰竟然突然遭此怪病，实在是天妒英才。
李世民不由眼神一闪，顿时记起四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和墨刊上的这个坐在轮椅上的消瘦之人重合，不禁微微一叹。
“李云可曾上奏请辞！”李世民忽然问道。
张亮不由一愣道：“回陛下，李云并未请辞，不过据说李云已经不良于行，需要乘坐轮椅方可行动，恐怕已经不适宜总领修建渭水大桥之事。”
张亮说完，众臣纷纷颔首，一个建桥大师无法亲临桥面，那岂不是如同隔靴挠痒，隔岸观火，要是万一出现了差错，让渭水大桥功亏一篑，那对大唐来说可是损失惨重，毕竟渭水大桥的重要性可是众所周知的。
“渭水大桥乃是长安城的北方咽喉，需小心谨慎，臣以为另选贤能为好。”工部主事穷图匕现道。
“陛下，阵前换将可是大忌呀！李总工虽然病重，但是却并未停止修建渭水大桥，更别说李总工之所以得此怪病，也是因为修桥所致，如果此刻将其替换，能不能找到合适的人选还犹未可知，更会让功臣心寒呀！”也有大臣指着墨刊反驳道，毕竟李云这四年间做的不错，让渭水大桥顺利完成进度，更是因此身患怪病，依旧坚持造桥，这让不少大臣心生同情。
李世民不由一阵头疼，渭水大桥乃是新式桥梁，前人从未尝试过，设计图、修建方法都是采用相夫氏一脉的修桥墨技，如果贸然换人，恐怕还真的没有合适的人选，而且他也看到李云为渭水大桥的牺牲，可以说将全部的心血都倾注在渭水大桥上，如果贸然替换，对于李云来说，的确是一件残忍的事情。
“渭水大桥牵涉重大，岂能因掺杂个人私情，相信李匠作也能理解，至于替换人选问题，那更为简单，自从渭水大桥修建，我工部都是时刻关注，新的督造总工工部定然可以选出合适的人选。”工部主事朗声道。
“以我看，阁下是看到渭水大桥即将完工，想要出来摘桃子吧！”忽然一个声音出现在朝堂之中。
众人不由一愣，纷纷转头，却发现出声的正是沉寂三年的墨顿。这三年来，墨顿虽然也屡次上朝，但是并未多发一言，朝堂早已经习以为常了。
工部主事早就知道墨顿会出来阻止，当下应对自如道：“墨侯莫要血口喷人，在下此举一心为公，相信李总工定然会理解，也不愿意让自己的心血白费。”
墨顿点了点头道：“李总工将全部的心血都倾注渭水大桥，自然不愿意将心血付之流水。”
工部主事不由露出得意的笑容，墨家子乃是渭水大桥的构想者，连他都如此说，那岂不是已经舍弃了李云，而一旁的工部尚书张亮却眉头一皱，以他对墨家子的理解，可知道如此轻易放弃可不是墨家子的风格。
果然，只听墨顿继续道：“所以，李总工决定继续修建渭水大桥，直到完工为止。”
“继续修建！”众臣不由一片哗然，要知道李云已经瘫痪了，连走都走不了，他们虽然敬佩李云的付出，然而却知道让李云继续修建渭水大桥已经不合适了。
“墨侯此言未免太过于狂傲，是在欺我大唐无人么？难道除了李云就已经无人可以修建渭水大桥了。”工部主事勃然大怒道。
墨顿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道：“的确如此，整个大唐除了李云恐怕无人能修渭水大桥，就连墨某亲自去修，恐怕也至少需要两年的时间方可将渭水大桥了如指掌，至于其他人，不是墨某说大话，就是渭水大桥的图纸放在工部大匠作的面前，他们也看不懂。”
刹那间，工部众人顿时脸色一黑，墨顿此话可以说将他们贬低的一无是处，然而他们却无话可说，毕竟墨顿所说的乃是事实。
张亮不得不出列替工部说话道：“我等自然知道李总工乃是最佳人选，然而李总工身患残疾，不良于行，有无药可医，连桥都无法登上，如何主持修桥。”
墨顿微微一笑道：“这并不难，在渭水大桥的东南方，有一座三层高的楼房，乃是修建渭水大桥的总部，墨家村将会紧急将其改造成五层，让李总工居住于最顶楼，再配上墨家专门准备的观星台一般无二的望远镜，足以将整个渭水大桥尽收眼底，一览无遗，李总工哪怕是足不出户，亦可对渭水大桥了如指掌。”
“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众臣心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墨顿的这首诗篇，却没有想到墨家子竟然在此将这首诗运用的淋漓尽致，观星台的望远镜可是可以观察月亮的神器，用来观看渭水大桥未免有些大材小用了。
张亮不由冷哼道：“简直是可笑，修桥又岂是登高，李总工就是看得再清，又岂能远在桥上的工人又岂能听到，如何监督建桥进度。”
一众大臣纷纷颔首，张亮所言甚是，哪怕李云站在五层楼上看的再清楚，恐怕也是鞭长莫及，无论传达还是督建总会迟了一步，很容易出现差错。
墨顿早就想到此策，点头道：“所以说，这就需要有一个人来充当李云的左膀右臂，代替李云督造大桥，而恰好，在李云身边正好有这么一个人，从渭水大桥修建开始，他就一直参与，而且居功至伟，除了李云，对渭水大桥最熟悉的恐怕就非他莫属了。”
“他就是算学一脉的祖名君！”墨顿掷地有声道。
“祖名君！”
众人纷纷颔首，在墨刊的报道中，李云修建渭水大桥，精通抛物线的李云可是说是居功至伟，二人都是博学多才，各有所长，成为莫及之交，引为知己。
墨顿昂然道：“李云负责设计和规划，再由祖名君负责传达和督造，二人相互配合，互补长短，定然可以将渭水大桥如期完工，这何尝不是一段伯牙子期的佳话，定然永为后世流传。”
“伯牙子期！”满朝大臣心中一动，他们都是熟读诗书之人，自然对伯牙子期的故事极为熟悉。
相传伯牙善鼓琴，钟子期善听。伯牙鼓琴，志在高山，钟子期曰：“善哉，峨峨兮若泰山！”志在流水，钟子期曰：“善哉，洋洋兮若江河！”伯牙所念，钟子期必得之。子期死，伯牙谓世再无知音，乃破琴绝弦，终身不复鼓。
伯牙子期互为知音让多少人为之向往，如今他们却恍然发现，李云和祖名君之事岂不是正是大唐当代的伯牙子期。
二人齐心协力共建渭水大桥，在桥即将建成之时，李云身患残疾，坚持用望远镜督造大桥，而祖名君成为了李云的口舌和手臂，替李云亲身上桥，督造修建，这样的知音岂不是让人甚是羡慕。
李世民不由怦然心动，渭水大桥关系到长安城的北方通道，自然不容有失，越早建成，好处越多，如今李云和祖名君相互配合，既可以发挥二人的才学，又可以让渭水大桥如期完工，岂不是两全其美。
“更重要的是，渭水大桥虽然是超越大唐所有大桥的超级工程，但是对于新式桥梁来说却仅仅是一个新的尝试，未来更加宏伟的黄河大桥，长江大桥更是需要李总工的建桥学问，所谓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如果连李总工连小小的渭水大桥都没有完成，设计动工黄河长江大桥更是无从谈起。”墨顿郑重道。
张亮所说的南北砖路畅通只是虚言而已，在太原到岭南的砖路上，至少还有两个拦路虎，那就是长江和黄河，无论是江南还是北方的货物，一旦到了长江和黄河，都只有采用水运，用船渡运货，可是耽误不少功夫，更是平添了修建黄河和长江大桥的迫切。
刹那间，满朝寂静，墨顿所说的不错，渭水大桥虽然目前来说，乃是大唐第一大桥，然而比渭水更宽，更加复杂的河道多的去，从未来着想，如今看起来宏伟的渭水大桥还真是一个小工程，甚至积累造桥经验的成分多些。
李世民缓缓点头道：“渭水大桥乃是大唐桥梁的新的尝试，可谓是摸着石头过河，既然李云已经过去一大半了，临阵换将的确是大忌，希望他莫要辜负朕的信任，和祖名君一起为朕谱一首真正的高山流水。”
“多谢陛下信任！”墨顿郑重拱手道。
众人用复杂的目光看着墨顿，顿时明白曾经锋芒毕露的墨家子又回来了，今日一出手，其思路可谓是天马行空，却让人不禁信服。何等困难的局面在他的手中竟然迎刃而解。
“这才是真正墨家子，三年不鸣，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众臣感叹道。
如果墨顿知道众人的心思，定然晒然一笑道：“不！是墨某的女儿已经入学了，终于腾出手了。”

第一千零一十四章 不受待见的长乐
下了朝堂，墨顿身边明显热络起来，不少大臣看向墨顿的眼神多了几分莫名的意味，相夫氏一脉和墨家村素来不和，而墨顿沉寂三年，竟然为李云破例出手，这让众人不禁记起心目中那个叱咤风云的墨家子。
如今三年时光已过，然而墨家子的风格却没有变，一出手众臣就感觉到曾经的墨家子又回来了。
“墨侯，长公主有请！”墨顿刚刚下朝，庞德就一脸笑眯眯的来到墨顿的身旁。
“诸位告辞了，长乐今日入宫，墨某这就去接她。”墨顿向众臣打着招呼道。
“长公主相请，岂能怠慢，墨侯快去便是。”众臣纷纷道。
墨顿和长乐公主可谓是长安城的夫妻典范，一个是温柔贤惠，更有长安第一美女之称，一个才高八斗，执掌一脉绝学的百家领袖，更让人羡慕的二人情投意合，可谓是珠联璧合。
在庞德的带领下，墨顿来到了立政殿，见到了长乐公主，然而当他看到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脸色不善的样子候，顿时知道他是被长乐公主拉出来顶雷的。
“你们就这么将墨莎一个人丢进了学校，自己倒是落得轻松了。”长孙皇后不悦的看着墨顿和长乐公主。
对于聪明可爱的金沙郡主墨莎，可是深得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的喜爱，每一次见到墨莎都是十分疼爱，这一次，墨顿和长乐公主入宫，却没有见到外孙女的身影，二人顿时有些不招待见了。
长乐公主顿时心中一虚，不由的私下用手碰碰墨顿，墨顿不由苦笑解释道：“皇后有所不知，幼儿教育在墨家村已经十分成功，但凡上过幼儿园的学童皆受益匪浅，要比六岁直接入学者有颇多优势。”
李世民冷哼道：“最大的好处恐怕就是可以让父母腾出来手来吧！墨莎才刚入学一天，你就出来瞎折腾！”
李世民恨恨的瞪了墨顿一眼，他好不容易清净了三年，从现在起，恐怕这样的清闲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不知怎么回事，李世民口上责怪，心中却不禁有小小的期待，今日墨顿的提议虽然天马行空，却完美的解决了渭水大桥的问题。
墨顿顿时脸色谄谄道：“陛下明鉴，墨家村中男女皆做工，开展幼儿教育，既可以让父母解放，用心做工，又可以让孩童早慧，的确是两全其美之法。”
李世民皱眉道：“别人家三岁识千字，五岁背古诗，七岁熟读四书五经，你们倒好，听说墨莎去幼儿园全是吃喝玩，连书本都没有。”
墨顿解释道：“幼儿园所教设定的课程，乃是符合稚童的成长阶段，让墨莎有一个快乐的童年，要比培养将墨莎培养成神童，更为重要。”
李世民还想再说，长孙皇后却摆摆手道：“算了，墨莎已经背负太多，也算是给她一点补偿吧！”
要知道墨莎的封地可是百万顷地的沙漠，要让着百万顷沙漠变成绿地，这可是她一生的任务，虽然前期有墨顿的扶持，但是可以预料墨莎的未来的一生定然会和百万顷沙漠纠缠到一起。
“毛乌素沙漠治理的进程如何？”李世民错开话题道。
“回陛下，治理沙漠虽然困难重重，但是好在墨家的治沙之法，颇有成效，草方格既可以降低风速，保护方格内的树苗，又可以牢牢的保持水分，这两年毛乌素普降大雪，草方格功不可没截留了不少雪水，树苗成功率颇高。”墨顿介绍道。
李世民缓缓点头，墨顿的治理沙漠之法，他也曾经研究过，知道草方格乃是重中之重，既可以防风，又可以截留水分。
“那梭梭树和肉苁蓉呢？”长孙皇后好奇道，众人皆知，治理毛乌素沙漠的关键就在神奇的梭梭树和其寄生的珍贵药材肉苁蓉，有了这份收益，才能吸引更多的牧民在沙漠中种树。
“有了草方格保护，梭梭树成活率极高，如今三年时间已过，第一批培育的肉苁蓉已经快要收割，有了肉苁蓉的收入，相信毛乌素的情况越来越好转。”墨顿松了口气道。
这三年的时间内，一直都是墨家持续的投入，根本没有任何收益，如果第一批肉苁蓉收割，可以让墨家大大减轻压力，更可以让治理毛乌素沙漠走上良性循环。
“沧海变桑田！谁能想到竟然可以人力所致。”李世民感叹道。
“荀子曰，人定胜天，微臣认为此话颇为在理，更让人惊喜的是，墨家子弟曾在毛乌素沙漠发现了地下水，可惜现有的打井技术尚不能将沙漠之井开凿成功，不过墨家正在加紧研究这方面的技术，一旦可以在毛乌素沙漠打井，本身就有不少的降水，再加上丰富的地下水，有朝一日，毛乌素沙漠重新恢复成绿洲并非虚妄。”墨顿肯定道。
“这是朕听到了最好的消息！”李世民不由感叹道，治理毛乌素沙漠既可以减少黄河泥沙，又可以护卫长城，更重要的非但沙漠不再扩张，更是凭空添了百万顷的草场，这可是何等的功绩。
“不过这份功绩可是要归功于朕的外孙女身上。”李世民看着墨顿不由心中冷哼道。
虽然没有带着墨莎前来，二人还是厚着脸皮在宫中蹭了一顿饭，长乐公主早上还对墨莎依依不舍，现在回到皇宫之中，没有孩子的牵绊玩的十分尽兴，简直是回到了少女时代在皇宫的快乐时光，简直是大型真香现场。
“快走吧！再晚恐怕就赶不上接墨莎了，今日可是她第一次上学，你可是答应她要第一个来接她的。”要不是墨顿的提醒，长乐公主恐怕还乐不思蜀。
幼儿园外。
刚刚放学的墨莎看到第一排站着的长乐公主，连忙扑倒在母亲的怀里。
“墨莎乖不乖呀！”长乐公主柔声问道。
“墨莎很听话的，一点都没有哭，不信你问问紫衣阿姨。”墨莎一脸傲娇道。
紫衣一脸温柔道：“小小姐的确表现很好，第一天就得到了小红花。”
紫衣夸着墨莎，而眼神却四下张望，没有看到少爷的身影，不由有些失望。
长乐公主拉着墨莎，看着紫衣不由叹息道：“想墨府就回到墨府，你的房间还保留着，你若能回去，相信媚娘一定很高兴。”
“媚娘！”紫衣不由心中一动，在墨府她可是和武媚娘最为交好，而武媚娘最近几年却越来越忙碌，也只有过年的时候回一趟墨家村，她也很久没有见到过武媚娘了。

第一千零一十五章 四有工人
“大师姐！”
“大师姐！”
长安城墨家店铺外，一个个墨家子弟恭敬的向一个十五岁的黑衣劲装的干练女子行礼。
“此女是谁？不过是黄毛丫头而已，竟然能够让如此众人向其行礼。”一个刚刚从外地客商进入长安城的看到这一幕，不禁讶然道。
“嘘！你可莫要胡言，莫要看她的年纪小，而她可是墨家的大师姐，武媚娘。”一个长安百姓低声道。
“墨家大师姐！可是她不过十五岁左右，如何能够成为大师姐。”外地客商不信道。
“那时因为她乃是墨家子的首徒，在墨家子消失的这三年中，媚娘可是代替墨家子在长安城行走，其虽然是女子，但是行事极为大气，可谓是巾帼胜须眉，被墨家子弟心悦诚服称之为大师姐。”长安百姓感叹道。
“世间竟然有如此奇女子，想当年墨家子也不过十五岁才出墨家村，而武媚娘恐怕十三岁就已经替墨家子在长安城行走了。”外地客商惊讶道。
“那是自然，这三年墨家大师姐，在长安城可是风云人物。”
察觉到旁人投来的诧异探视的目光，武媚娘恍然未觉，这三年的时间，她受到过太多的质疑，有人质疑她女子的身份，没有人相信墨家子真心实意培养一个女子作为接班人，而最后所有人都大跌眼镜，墨家子竟然完完全全的放权给武媚娘，真真正正的把她当成接班人来培养。
随后有人质疑她的能力，有人质疑她的年龄，最后武媚娘都一一证实了自己，她要向世人证明，自己被武府赶出家门，乃是武府自己的损失，她要向世人证明，自己并非是冷血无情的子钱家之后，而是堂堂正正有情有义的墨家大师姐。
武媚娘朗声道：“好好干，墨家亏待不了你们！”
“多谢大师姐提点！”一众墨家子弟眼神狂热道。
武媚娘微微颔首，看向众人，众人不由一凛，无人胆敢直视这个能够看透人心的清澈眼睛。
“好大的气场！”
直到武媚娘走后，众人这才重重的松了一口气，谁能想到他们竟然被一个十五岁的小女孩所震慑。
“驾！”
随着四轮马车在墨府前停了下来，换了一身墨服的武媚娘，款款下车，“媚娘回来了！”福伯看到武媚娘回来，朗声道。
“福伯好！”武媚娘爽朗的打着招呼。
“媚娘，来试试许婶设计的新式墨服！”许婶一脸热情，拉着媚娘的手道。很快，在外界英姿飒爽的墨家大师姐，变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墨家女子。
“多谢许婶！”
对于努力将自己打造成大家闺秀的许婶，武媚娘自然心领她的好意。
“好，好！你要是穿这身出去，定然会迷倒一片长安城的才子，哪里像现在一样，无人敢进你身边三尺。”许婶看着极为得体的武媚娘，不禁满意的点了点头，她可是看着武媚娘的长大的，简直是把她当作自己的女儿一般看待。
“不过是一群酒囊饭袋而已，根本没有能够入本小姐眼的。”武媚娘傲然道，墨家男女之防并未严苛，再加上墨顿更是坚定的自由恋爱的支持者，再加上武媚娘年纪还小，并未有过多干涉，虽然有很多提亲的，然而墨顿都一一挡了回去。
许婶不由叹息了一声，女子太优秀也并非是好事，再加上墨家女子一夫一妻的婚配条件，更是平添了不少困难。
“师傅，小师妹！”告辞了许婶，武媚娘来到墨顿的书房中，看到其乐融融的父女俩，不由露出一丝幸福的笑容，这样的温馨的环境让她的记忆中从来没有，哪怕是她父亲武士彟在世的时候，也只是宠爱武元庆和武元爽，从未给了武媚娘多少父爱。
墨顿看着武媚娘回来，点了点头，对着墨莎道：“你先去门口玩吧，我和你大师姐还有事情。”
墨莎点了点头，和武媚娘打了声招呼，懂事的自己在一边玩。
“师父，事情已经查清楚了，其他的账目都没有问题，唯有江南的账目一直在拖延。”武媚娘脸色严肃道。
“江南！”墨顿不由眉头一皱，江南如今乃是墨家最大的收入来源，更是墨学发扬光大之地，如今他已经隐隐约约感受到江南之地已经渐渐有些失控了。
这其中就是表现在利益之争以及理念之争，墨家率先布局江南，加上手中拥有的先进墨技，拉动长江南北的交流，获取了不菲的利益，如今南方水果蔬菜的运输全部需要仰仗墨家的冷藏马车。
然而在南方极为廉价的蔬菜水果，经过墨家马车的运输到北方，摇身一变身价倍增，这自然让江南世家有些不满，认为这些利益本应属于他们江南之地，如今却被墨家所夺，在江南世家的撩拨下，就连菜农果农也多对墨家不满，要么联合起来趁机提价，要么以次充好，让墨家村白白蒙受不少损失。
武媚娘愤愤不平道：“这些江南百姓还真是白眼狼，当初江南困顿，可是墨家一力扶持江南，提供种子，技术，开阔市场，南北运输，这才有江南的今天，而江南百姓刚刚过两天好日子，就想过河拆桥了。”
墨顿摇头叹息道：“天下万民，大体不过是士农工商，仕途多为世家把持，以手中的权势谋一己之利，而商为金钱所驱使，为利奔走，见利忘义之辈颇多，而农民多目不识丁，一无本钱，二无资金，三无眼光，极为容易受世家的鼓动，为商家小利所引诱，这就是农民的局限性。”
武媚娘点头道：“师父一言中之，墨家在江南的收购价格已经是极为公道了，而且是童叟无欺，从未拖欠过一个农民的钱财，江南百姓的收入远超三年之前，然而这些人却依旧人心不足。”
“这就是为师在墨家村推广教育的目的，工人有组织，有纪律，如果再有文化，有墨技，才能一步步成为天下的中流砥柱，这就是墨家的未来之路。”墨顿点头道。
“师父所言甚是！”武媚娘不由心潮澎湃，仿佛看到了未来墨家崛起的盛况，不禁心生自豪。
墨顿点了点头道：“这四有工人乃是墨家未来强盛基础，你这个大师姐可要做好榜样！”
“师父放心！”被墨顿一阵忽悠之后，武媚娘顿时如打了鸡血一般，连连保证要坐四有工人的标杆。

第一千零一十六章 江南变故
随着墨家村的紧急施工，渭水大桥旁的三层楼，在最短的时间内增高了两层，随着一个巨大的望远镜安装完毕，渭水大桥的新指挥部正式成立。
曾经推着轮椅坚持修桥的身影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五楼中那个长长的望远镜，以及代为督工的祖名君。
“高山流水！”
“伯牙子期！”
“人生难得一知己呀！”
随着渭水大桥有条不紊的复工，关于相夫氏一脉李云和算学一脉的祖名君互为知己的故事在大唐广为流传。
一个是天妒英才，身患怪病却坚持相夫氏一脉的梦想，一个是算学一脉的精英，抛物线的开创者，其算学的学问为渭水大桥修建可谓是居功至伟，而在李云不利行走之后，毅然挑起大梁。
“李兄，以我看此处的承重应该不用再加固，已经足够承重了，这一点，你大可相信小弟，以小弟的算学绝对不会算错了。”祖名君指着面前的图纸，自信道，在算学一道，他自认为无人出其左右。
然而轮椅上的李云却微微摇头道：“祖兄的算学，李某自然信得过，然而祖兄却只计算到了承重，水流、桥身下沉等因素，却忘记了还有一种因素对大桥的影响极大，那就是风力！”
“风力！”祖名君皱眉道，“一点点小风也能对如此大桥有影响。”
“一点点风！”李云摇头苦笑道：“祖兄是没有到过海边，每到夏秋的时候，沿海地带都会掀起飓风，摧房毁屋常有之事，关中之地虽然风力较小，但是也不能排除龙卷风和短时间的超级大风，一旦强风吹拂过桥面，就会在桥面上下形成风涡，犹如水底暗流漩涡一般。”
祖名君眉头一皱，道：“风力虽强，应该不可能将如此重的大桥吹倒吧！千古以来，只听说过洪水冲垮大桥，从未听说过风将大桥吹倒的案例。”
李云苦笑道：“那是因为千百年来的大桥都是拱桥，全靠自身的拱形支撑重量，而渭水大桥乃是首屈一指的悬索桥，其一半的重量是需要粗大的悬索支撑，并没有石拱桥那样的重力，一旦遇到了狂风持续吹，形成风力和桥面的共振，李某将其称之为涡振，涡振一起就会引起桥面颠簸，轻则桥面抖动，重则，桥毁人亡。”
李云说完，用力的朝着旁边的渭水大桥的模型吹气，果然只见模型的桥面竟然在风中晃动起来。
“共振！”祖名君心中一顿，他自然知道共振，此乃墨家子的首次提出，但是已经得到了百家的认可。
“墨家学问，果然名不虚传，李兄更是让祖某佩服呀！”祖名君叹息道。
李云晒然道：“侥幸而已，如果不是这一次因为墨兄得知了自己的病因，从而悟出了一些水压气压的道理，恐怕今日李某也难以将造桥之术融化贯通。”
“恭喜李兄，终成一家之言。”祖名君恭贺道。
“这些也多谢祖家的相助。”李云郑重感谢道，二人相视一眼，不由同时哈哈大笑，顿时心生有此知己，此生无憾的感觉。
随后二人一个化身为头和眼，一个化身为手和脚，有时也为学术争吵的面红耳赤，也为建桥精诚合作。
知己难寻，此乃天下人的公认，否则高山流水的故事广为流传，如今有一个大唐般的伯牙子期在眼前怎能不让人惊叹，而且李云和祖名君的传奇经历，并不逊色于伯牙子期的故事，渭水大桥也同样不比高山流水差。
更有长安百姓不惜长途跋涉，前往渭水河边去看正在修建的渭水大桥，当看到雄伟的大桥无不为之惊叹，当看到渭水大桥边那高高耸立的五层高楼，无不肃然起敬。
一时之间，墨家相夫氏一脉的名望时隔千年，再一次在大唐声名赫赫。
江南之地。
杨思齐一身墨服，在其身后跟随者众多弟子，墨家三脉之中，相里氏一脉的墨家村如日中天，相夫氏一脉因为渭水大桥而扬名天下，而唯独邓陵氏一脉只剩他独木难支。
为了让邓陵氏一脉发扬光大，不比其他两脉相差太远，于是杨思齐就开始广收弟子，一时之间，邓陵氏一脉在江南可谓是风光无限，弟子云集。
“师父果然厉害，一出手就为江南解决如此难题。”邓陵氏一脉大弟子邓龙奉承道，邓龙乃是江南庶族地主的子弟，对墨技十分的喜欢，江南大开发刚一开始，就主动拜杨思齐为弟子，成为邓陵氏一脉的大弟子。
杨思齐傲然道：“要论修桥之术，相夫氏一脉当世第一，要论机械之术，墨家村独步天下，而要论机关之术，我邓陵氏一脉从未服过谁，就算是现在满大唐建造银库的公输家也同样如此。”
“有师傅在，我邓陵氏一脉定然大兴。”邓龙等一众子弟朗声道。
“那是自然，墨家三脉千年以来一直都是不分伯仲，我邓陵氏一脉又岂能让其他两脉专美于前。”杨思齐豪气大发。
“邓陵氏一脉传承千年，自然不凡，此刻却和其他两脉也有不少差距，眼下有个机会，却可以让邓陵氏一脉一举超过其他两脉，不知师父有没有兴趣。”二弟子肖登奎郑重道。
“一举超过其他两脉，师弟未免太过心急了，如今相里氏一脉有墨家村这个庞然大物，更有墨家子这个天纵之才，相夫氏一脉主持渭水大桥，李春之后李云名震天下，而邓陵氏一脉，全靠师父一力支撑，我等尚未出师，谈何超越其他两脉。”邓龙眉头一皱道。
他乃是庶族地主，在江南地位地下，而肖登奎乃是江南世家肖家之人，二人常常因为观点不和而争执。
肖登奎冷笑道：“大师兄，小弟可未妄言，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如果错过，我邓陵氏一脉将会遗憾终生，再无出头之日。”
“千载难逢？你且说说！”杨思齐心中一动道。
“那就是我邓陵氏一脉代替墨家村，主导江南大开发。”肖登奎语出惊人道。

第一千零一十七章 守闾者不内
“主导江南大开发！”
顿时整个邓陵氏一脉不由呼吸一滞，江南大开发乃是何等弘大的场面，三年的时间，江南大开发的威力已经初步显现，当初墨家子为江南大开发的设想全部应验，江南发展一日千里。
他们身处江南之地，更能看能清楚地感受到江南日新月异的变化，任谁都知道江南大开发的庞大的利益。
“这怎么可能？且不说墨家村愿不愿意，就是江南世家又岂能愿意舍弃墨家村而选择我邓陵氏一脉。”邓龙不敢置信道。
“大师兄，我看你是一心埋头墨技，却从未关注时事，你难道没有发现整个江南之地已经潜流暗动么？墨家村过于贪婪，已经惹了众怒，百姓不满，世家排挤，商人怨恨。”肖登奎大手一挥道。
邓龙顿时怒不可遏道：“这是忘恩负义，三年前，江南是何等的贫困，若非墨家村提供种子，技术，治理血吸虫病，何来江南的今天，如今江南初现繁荣，血吸虫病已经得到了控制，尔等这就准备过河拆桥？”
“就因为墨家出了力，所以墨家就可以拿走大头，留给我们喝西北风么？”肖登奎冷笑道。
邓龙讽刺道：“说白了，还不是为了利益，墨家子有了投入，自然会有相应的回报，江南得到的好处无人吭声，如今墨家村有了收益恐怕就有人眼红了。”
肖登奎毫不掩饰道：“墨家子曾言，国与国之间，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而世家之中也同样如此，江南大开发的红利，乃是我江南百姓享有，而不是供养墨家村，否则宁愿鸡飞蛋打，谁也别想得到。”
邓龙冷笑道：“依我看是，江南世家享有吧！普通百姓又岂能争得过世家们，而且尔等也不愿意放弃江南大开发的红利，否则也不会鼓动邓陵氏一脉自立。”
肖登奎郑重的向杨思齐行礼道：“师父，国与国之间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国与国之间如此，世家亦如此，而百家同样如此，此乃我邓陵氏一脉发展壮大的大好机会，甚至有朝一日，由我邓陵氏一脉主掌墨家也未尝不可。”
杨思齐不由呼吸一滞，他一直有一个梦想那就是成为真正的墨家巨子，否则当初也不会亲自前往长安城和墨家子竞争墨家巨子之位。
而如今虽然没有人自称墨家巨子，但是所有人都知道，现在的墨家的确是墨家子在主导，相夫氏一脉之所以有如此声势，还不是墨家子为其构思的渭水大桥。
虽然邓陵氏一脉如今发展势头不俗，但是任谁都知道若不是墨家子不计前嫌，让杨思齐代替墨家村在江南施展墨技，杨思齐恐怕现在依旧孤掌难鸣。
“未尝不可？我邓陵氏一脉可是靠着墨家子才有今天，如今我等突然要忘恩负义，想要取代墨家村主导江南大开发，要是传出去，恐怕会被天下人耻笑的。”邓龙怒声道。
不少邓陵氏一脉的墨家子弟纷纷点头，墨家理念最为公平，对于信义极为看重。自然对取代墨家村心有抵触。
肖登奎反驳道：“我邓陵氏一脉本就起源于战国楚国，我等的根基本就在江南之地。这江南之地本就应该是我邓陵氏一脉的大兴之地，只不过是被墨家子抢先一步而已，如今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
“物归原主，简直是笑话，我邓陵氏一脉的确是出身于江南，然而江南大开发却是墨家子提出来的，这无法否认，我等若是窃取墨家子的成果，此乃极为可耻的。”邓龙怫然道。
“什么是窃取，是江南百姓不欢迎墨家村，又不是我们将墨家村赶走的，一旦墨家村走了，那江南自然是我邓陵氏一脉的囊中之物，天授不取，必遭天谴。”肖登奎继续鼓动道。
“依我看不是江南百姓不欢迎墨家村，而是江南世家不欢迎墨家村吧！想要抢夺墨家村的利益。却又担心墨家村走了之后，江南大开发功亏一篑，这才找到我邓陵氏一脉的吧！”杨思齐淡然道。
肖登奎不由一顿，脸色尴尬道：“也不全是如此，而是这次江南大开发，全靠师傅一人出力，这也是师傅应得的。”
杨思齐淡淡道：“墨家刚刚复兴，根本经不起内讧了，所以想让邓陵氏一脉来攻击墨家村，我劝江南世家还是省了这份心吧！邓陵氏一脉不可能做破坏墨家复兴之事。”
“可是，这可是我邓陵氏一脉的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呀！”肖登奎继续劝道。
杨思齐继续道：“为师并没有放弃这个机会，江南世家逼着墨家村退出江南的时候，邓陵氏一脉可以继续为江南提供墨技。”
“那太好了！”肖登奎惊喜道。
“不过为师有几个条件。”杨思齐话语一转道。
肖登奎拍着胸口道：“师父但说无妨。”
“第一，此事不能和邓陵氏一脉有丝毫的瓜葛，江南世家不可借助墨家村和邓陵氏一脉的恩怨挑事。”杨思齐正色道。
“这个好办，师父有什么条件尽管说，徒儿定然会一并转达。”肖登奎一咬牙道。
“第二，不能亏待墨家村，墨家子毕竟对邓陵氏一脉有恩，此次墨家村退出江南，自身利益不可受损，否则江南既要失去墨家村，又会失去邓陵氏一脉。”杨思齐坚定道。
肖登奎不由脸色一黑，如果墨家两脉接连离去，那所谓的江南大开发将会成为一场笑话。
“其三，为师一生只有一败，那就是败在了墨家子之手，邓陵氏一脉只能保证现有的墨技顺利运转，至于未来墨家子的墨技，为师可未必有把握胜过，这一点江南还需考虑清楚，一旦逼走墨家村，得到了不外乎眼前的利益，而失去的将是江南长远利益。”杨思齐坦诚道。要论墨技，他对于墨家子那是自愧不如，这一点提前说明，否则日后江南发展落后，江南世家可别怪罪了他的头上。
“师父何必扬墨家子威风，灭自己志气。”肖登奎眉头一皱道。
杨思齐大手一挥道：“这一点无需多言，你只需要传达即可。”
“是，徒儿明白！”肖登奎郑重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肖登奎离去之后，邓龙这才皱着眉头道：“师父，我等助纣为虐，是否太不仁义了。”
杨思齐摇头道：“世家贪婪，注定会和墨家村决裂，并非你我能够左右，墨家相助邓陵氏一脉，就是希望汲取五姓七望围剿的教训，如今却果不其然，江南世家果然是一丘之貉，为师如此之做，相信墨家子定然能够理解。”
很快，江南各地纷纷爆出和墨家村的矛盾，东到松江府的租地农户织女，南到岭南的果农，江南各地的作坊和墨家产品的矛盾几乎在同一时间爆发。
墨家村在江南的布局顿时陷入了困境，几乎被排挤出江南，一时之间，天下皆叹：“守闾者不内也。”

第一千零一十八章 南北合流
“守闾者不内也！此话应该是追溯到当年墨子和先祖的恩怨之中。”
长安城中，公输鸿仰天长叹道，下面一众公输家子弟仔细聆听，这几年间，公输家同样发展颇为迅速，可谓是人才济济。
“想当初，宋楚大战，先祖公输班相助楚国，制作攻城武器，而墨子相助宋国，制造守城武器，随即，墨子自身出使楚国，在朝堂之中和先祖公输班演练攻伐之术，先祖惜败，最终楚国决定放弃攻打宋国。”
“这么说来，墨子可谓是宋国的大恩人呀！”公输浩感叹道。
公输鸿点头道：“的确如此，然而事情却让人心寒，墨子从楚国归来，路过宋国之时，不巧天降大雨，就来到了一处闾巷避雨，然而守闾者竟然拒绝让墨子进入闾巷避雨，墨子为宋国立下如此大功，却连一处遮风挡雨的之处都没有得到，如此待遇乃是何等的讽刺。”
一众公输家子弟不禁默然，公输家虽然和墨家并不对付，然而对于墨子却保留敬意，看到墨子如此待遇，不禁一阵感叹。
“然而时隔千年，守闾者不内的故事再一次重演，三年前，墨家子提出江南大开发，并为江南提供种子，墨技，治理血吸虫病，可以说墨家子为江南崛起立下了汗马功劳，然而如今却又被赶出江南，这岂不是再一次被拒之闾外，连最后遮风挡雨的地方也没有了，这和墨子遭遇何其相似。”公输鸿不禁感叹道。
“墨家子！”对于墨家子，一众公输家子弟可是又爱又恨，一方面，墨家子雄才大略，墨家绝技让公输家心服口服，而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墨家子在，而墨家村就始终压了公输家一头。
“一个是墨子，一个是千年之后的墨家子，其经历竟然如此重合，简直就是天意。”公输浩叹息道。
“这么说来，墨家村岂不是又陷入了背腹受敌的窘况！”公输轮大喜道。
公输鸿摇头道：“不，墨家村的处境将会更糟，如今墨家失去了江南，五姓七望在中原虎视眈眈，至今双方水火不容，在此之前，墨家还有西域这道线，而如今西域不稳，高昌桀骜不驯，截断了大唐丝绸之路，再加上毛乌素沙漠的不断投入，墨家村的处境可谓是前所未有的险恶。”
公输鸿说完，顿时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墨家和公输家同属于百家，而甚至墨家还要稍胜于公输家一筹，更有墨家子这等惊艳绝才的人物，如今连墨家子和墨家村都无能逃脱世家们的算计，而他公输家又将会何去何从。
墨府中！
“墨兄，对不住了，这一次柴家也无能为力了，并非是小弟落井下石，而是高昌欺人太甚，夜郎自大自认为是西域大国，又在吐蕃和西突厥的挑拨下，竟然枉顾协议，私自向来往的胡商和唐商征收高额税宽，如今高昌已经和大唐交恶，就连朝廷派遣的使节也已经从高昌撤回。”柴令武一脸歉意，登门解释道。
墨顿摆摆手道：“无妨，三年前，柴兄能够伸出援助之手，已经令墨某心生感激，此乃高昌之过，不可抗力因素，墨某又岂能会不识好歹。”
“多谢墨兄体谅！来年平定高昌之后，柴某还和墨兄合作。”柴令武松了口气，抱拳道。
最近三年，他利用墨家村的精品货物，西域诸国可谓是大发横财，尤其是青龙真药的疗效，更是让柴家商队在西域横行无阻，无往而不利，获取不菲的利益，而他自然不愿意交恶墨顿。
而且他也不认为高昌胆敢一直挑衅大唐，朝堂之中不少将军已经气急败坏了，一个个嚷着要出兵灭了高昌，柴家更是极力鼓动出兵，如果高昌再不识趣，恐怕免不了一场刀兵之祸。
“墨兄告辞！”柴令武点了点头，起身准备离开。
“小弟送送柴兄！”墨顿起身相送道。
“墨兄小心，江南此事颇有蹊跷，据说，五姓七望已经和江南世家达成协议，共同对付墨家。”墨顿将柴令武送到门外，柴令武突然小声道。
墨顿身形一顿，不显痕迹的向柴令武拱手表示感谢，这才转身回去。
“五姓七望、江南世家！”
书房之中，墨顿心中一叹，他原本以为有着江南大开发的利益，江南世家怎么也会等到江南大开发成功之后，再抛弃墨家村，然而却没有想到江南世家竟然如此鼠目寸光，这才短短三年，江南大开发初见成效，江南世家竟然已经忍不住心中的贪婪，想要独吞江南利益。
“世家果然是天下的毒瘤，贪婪愚昧，鼠目寸光，乃是阻碍社会进步的障碍。”墨顿深吸一口气，这一次，他彻底的认清了世家的嘴脸。
“媚娘！”墨顿伸手一招，一直侯在一旁的武媚娘立即上前。
“师傅有何吩咐！”武媚娘英眉一挑道。
“立即传令给江南的墨家子弟，以最短的时间撤出江南，变卖江南的产业。”墨顿决然道。
“啊！”武媚娘不由一惊，不敢相信的看着师傅，如此一来，墨家村可以说是损失惨重。
“师父难道就如此轻易的放弃，向世家低头么？”武媚娘不解道，这可不是墨顿一贯的作风。
墨顿摇头道：“墨家最为重要的乃是名声，江南百姓认为墨家占据过多的利益，心神不满，如果墨家强留，只会让墨家名声败坏殆尽，一旦墨家撤出，世家的定然会膨胀，让江南百姓见到世家的贪婪，到时候江南的百姓将会怀念墨家何等的仁义，那时将会是墨家重归江南之时。”
“那也不必全部变卖墨家的产业吧！”武媚娘有些心疼道。
墨顿摇头道：“一旦墨家子弟撤出江南，这些已经没有用了，不过江南世家想要全盘接管墨家村的利益，也是痴人说梦，这次墨家变卖产业，能拆分的全部拆分，哪怕赔钱，也要扶持一大批江南庶族。”
墨顿心中冷哼，墨家村虽然撤出了江南，但是并不是不可以给江南世家制造麻烦，培养一大批江南庶族地主，随着庶族地主的崛起，定然会威胁江南世家的利益，那才是江南世家真正的对手。
“是！师傅！”武媚娘郑重道，她知道这一次师父是动了真怒，哪怕是赔本也要摆江南世家一道。

第一千零一十九章 四面楚歌
“诸位告辞！”松江府，墨五向桑农拱手告辞道。
桑农的心中不由颇为复杂，棉花在松江府普及之后，的确是为松江府立下了不少功劳，种植棉花之后桑农的收入成倍增长，然而人心不足蛇吞象，墨家收购棉花的价格虽然不菲，但是经过织女纺织后的白叠子价格却是相差太多，在有心人的挑拨下，大批桑农心生不满，而且他们已经掌控了足量的棉花种子，再加上自己是地头蛇，墨家是外人，自认为已经可以摆脱墨家的时候了。
“墨先生乃是好人，三年内我松江府人人获利，如今却被我们挤走，是我们对不起他啊！”桑农老者一脸惭愧道。
一个年轻人冷哼道：“我们对墨家已经仁至义尽了，棉花是松江府中的，白叠子是松江府织的，凭什么赚的钱大半都被墨家拿走。”
“你们怎么不想想种子是谁的，若是没有墨家子带来种子，带来种植棉花的技术，或者是墨家子不来松江府，同样可以再造一个松江府，尔等不感恩不说，竟然还恩将仇报，跟着张老爷挤兑走墨五先生。”桑农老者气急道。
“什么恩将仇报，那是墨家吝啬，张老爷说了，只要赶走墨家，今年的棉花他多处三成的价格收购。”年轻人冷哼道。
张老爷乃是松江府最大的地主，家中有人在朝中做官，乃是这次挤兑墨家的主力，为了挤走墨家可谓是下了大价钱。
“墨家仁义，世家不可靠，将来有你们后悔的时候。”桑农老者恨铁不成钢道，然而可惜人微言轻，所有人都被张老爷的高价收购所吸引，根本没有人愿意听桑农老者的劝解。
“墨家竟然摆了老子一道。”张老爷气急败坏道。
听到墨五离去的消息之后，原本得逞的张老爷却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白叠子作坊。
墨五在临走的时候，直接将白叠子作坊拆分成数份，卖给了一众小地主，他原本以为只有自己有实力吃下墨家的白叠子作坊，而且出价极为公道，整个松江府除了他没有能够出得起价格，自认为墨家不会拒绝。
却没有想到墨五宁愿少卖钱，也要将白叠子作坊拆分，卖给了好几家松江府的小地主，经过墨家的三年的经验，如今任谁都知道棉花用途极大，只要能够得到白叠子作坊，定然是稳赚不赔，一个个小地主顿时欣喜若狂，而且墨家拆分过后的白叠子作坊他们也能吃下，当下一个个毫不犹豫的下手。
这些小地主也是当地的实权派，虽然张老爷一家独大，但是几家联合起来，张老爷也是无可奈何，最后威逼利诱也只获得最大的一份份额罢了。
除了白叠子作坊之外，墨家的商队，冷藏运输车辆，各个市场也纷纷被拆分，整个江南几乎掀起了财富狂欢，纷纷瓜分墨家退出留下的庞大市场。
两湖之地。
墨五看着自己呆了三年的两湖之地，这三年内，他竭尽全力，率领医家终于将两湖之地的血吸虫病得到了遏制。
“这一次，是两湖之地对不起墨五先生。墨五先生离去，乃是整个江南的损失。”一个江南医者满脸愧疚道。
如果是其他地方对墨家颇有怨言，然而墨家对两湖之地只有恩情，经过三年的时间，两湖之地血吸虫病疫区缩减了一半，知道了得病的原因，下水之人大大减少，新增的血吸虫病患者断崖式下降，笼罩两湖之地千年阴云的蛊病终于消散。
“无妨，就算墨某离开，江南医者已经尽知防治血吸虫病之法，可以将此慢慢消灭，否则江南世家也不会这么快将墨家赶走。”墨五淡淡地说道。
江南医者不由心中一愧，江南世家的确是曾经找过他，让他在墨家子走了之后，承担起继续消灭血吸虫病的重任。
“我……”江南医者猛然抬头道。
墨五却是无所谓的摆摆手道：“不用解释了，你我都是医家之人，治病救人乃是天分，无论外界形势如何，治病救人乃是当居首位，这一点你并没有错。”
“墨五大夫医德高尚，在下佩服！”江南医者心悦诚服道。
墨五离开两湖之地，很快和墨家的大队人马汇合，和三年前墨家气势昂扬下江南不同，这一次墨家从江南归来，其队伍显得十分沉闷，毕竟同样的撤退经历，他们被五姓七望围剿的时候经历过一次，然而三年后，竟然再次重演，难道天下真的没有墨家生存之地吗？
墨家车队渡过长江，沿着砖道继续北上，等到了荥阳之时，天上突然下起了雨，然而墨家的车队丝毫没有进入荥阳避雨的打算，而是直接掉转向西而去。
荥阳城墙上，郑敞父子看着雨中默默赶路的墨家子弟，哪怕是淋在雨中，整个墨家的队伍却依旧井井有条，没有丝毫的紊乱。
“父亲果然有远见，三年前就已经预料到墨家的今日的结局。”郑敞看着撤离的墨家队伍，不禁露出了一丝幸灾乐祸。
郑氏家主感叹道：“世家才最了解世家，世人皆以为我五姓七望皆为一己之私，不顾天下，却不知道我五姓七望早已经学会了妥协和平衡，在百姓和世家之间平衡，在世家和世家之间平衡，在世家和国家之间平衡，否则天下世家何其之多，为何只有五姓七望才能传承千年。”
“父亲的意思，江南世家不足为虑。”郑敞不由讶然道。
郑氏家主冷笑道：“那是自然，正是有了墨家的相助，江南才有今天的局面，而江南世家何其的短视，为了一点点眼前的利益而自绝前途，以为父看，一旦墨家离去，所谓的江南大开发定然会成一个笑话，江南世家不过是自毁长城罢了。”
“那父亲为何还和江南世家联合，许诺给江南世家如此多的利益。”郑敞不解道。
郑氏家主看着渐渐消失在雨中的墨家车队，不由凝重道：“五姓七望的目的始终是墨家，墨家牵涉到五姓七望未来的生路，江南世家哪怕是要再多的利益，我们也会毫不犹豫的答应。这一次乃是我等折服墨家最好的一次机会，中原、江南、西域三路皆绝，墨家四面楚歌，这一次墨家子插翅难飞。”

第一千零二十章 高昌事件
“墨家回来了！”
当墨家队伍回到长安城的时候，整个长安城传的沸沸扬扬，众人扼腕叹息者有之，心痛着有之，打抱不平者有之。
然而在朝堂之中，却无人关注，所有人都在为一件事情所吸引，那就是高昌事件。
经过三年的发展，再加上大唐派遣的使节的作用下，丝绸之路格外的繁荣，巨大的利益让整个西域都为之疯狂。
当然在这其中，获益最大的当数大唐，在墨顿设计的大唐丝绸体系下，丝绸非但可以从极西之国换来大量的金银，更是成为西域大宗货物交易的货币，可以说大唐利用丝绸牢牢控制住丝绸之路，获取最大的一份蛋糕。
当然，大唐并未忘记西域诸国，努力协调西域诸国的关系，保护丝绸之路，不再一锤子买卖截杀商队，而是细水长流的收取赋税，西域诸国获利颇丰的同时也获得难得的和平。
然而并不是所有的国家都对大唐感恩戴德，首当其冲的就数西域强国高昌，高昌这三年的发展尤其的迅速，由于靠近大唐，非但丝绸之路获益匪浅，再加上在墨家子带动下，大唐对棉花的需求日益增多，高昌更是棉花的原产地，每年卖给大唐棉花棉种都是一大笔金钱，国力日益增强。
然而获益颇多的高昌却并未就此满足，相比于大唐的获利，高昌所得的不过是九牛一毛，再加上高昌乃是丝绸之路的必经之地，掌控者丝绸之路的咽喉之地，背后更有吐蕃和西突厥撑腰，野心日益膨胀，已经有着染指丝绸之路的野心。
而且三年以前，由于吐谷浑的威胁，大唐并未控制丝绸之路，丝绸之路的实际控制着乃是西域最强国高昌，然而大唐攻破吐谷浑，染指西域，虽然高昌获得利益并不比之前少，然而哪有自己当老大自在。
三年时间过去了，吐谷浑被灭的震慑已经慢慢退去，高昌的野心也慢慢膨胀了，政治上倒向西突厥，阻断丝绸之路，同时还野心勃勃，四下扩张，发兵侵扰伊吾、焉耆等国，严重威胁大唐丝绸之路的安全。
今日大朝会的目的就是为了商议高昌之事，毕竟丝绸之路的利益过于巨大，大唐无论如何也不能轻易割舍。
“回陛下，高昌狼子野心，无故攻打伊吾、焉耆等国，如今西域诸国的使节已经到达大唐，请求陛下主持公道。”鸿胪寺主事率先出列讨伐高昌。
“天可汗，请替我们做主呀！”
两个西域使节被传唤上太极殿，声泪俱下的向李世民讨伐高昌的暴行。
李世民一脸正气道：“尔等放心，朕定然会为尔等两国讨回公道。”
这些小国也是墙头草，那边强大往哪边倒，当年截杀大唐商队的事情也没有一点手软过，如今高昌有西突厥撑腰，他们求助无门，能够救他们的只有大唐了。
“多谢天可汗！”
两国使者感激涕零的退下，整个朝堂再次义愤填膺，痛斥高昌的罪行。
“鞠文泰行不义之师，师出无名攻打他国，破坏丝路和平，实乃罪大恶极。”
“好战必亡，高昌蛮横，天要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高昌此乃咎由自取，还请陛下发兵讨伐高昌。”
一个个军方将领纷纷叫嚷道，其中就要数新任谯国公柴哲威最为激烈，谯国公柴绍去年刚刚去世，由其长子柴哲威世袭谯国公，这一次高昌阻断丝路，柴家可谓是损失惨重，高昌断其财路，犹如杀他父母一般，自然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高昌。
“不可，高昌愚昧不化，然而我大唐乃是礼仪之邦，又岂能随意兴兵讨伐高昌，岂不是如同高昌一般野蛮。”王珪出列劝阻道。
柴哲威不由脸色一沉，王珪乃是太原王家的代言人，这次出面阻挠定然是报复柴家之前相助墨家之事而来。
“简直是可笑，高昌冒犯我大唐天威，如果不加以严惩，西域三十六国如何看我大唐，丝绸之路何以再续。”谯国公柴哲威昂然道，他曾经作为使节出使西域，自然知道西域之中，高昌乃是西域强国，一旦折服高昌，定然可以对西域诸国形成威慑。
满朝重臣不由心中暗暗点头，丝绸之路的利益乃是朝堂无论如何也无法放弃，这一次高昌怎么也要给大唐一个说法。
李世民点了点头，看向礼部尚书令狐德棻道：“令狐大人，朕之前派遣使者前往高昌，征召鞠文泰入朝解释此事，高昌可有回复！”
令狐德棻犹豫了一下，一咬牙道：“回陛下，鞠文泰称病，不愿来朝。”
“回陛下，朝中使节可以证实，鞠文泰的确是身患重病，也曾经重金求过青龙真药，这倒也是事实。”王珪道。
柴哲威冷笑道：“如今我大唐医家大兴，身患重病前来大唐岂不是正好可以让医家医治，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而且就算他不愿长途跋涉而来，可以将太子派来也一样，以在下，鞠文泰定然是心虚所致，这才不敢前来大唐，令狐大人以为否！”
令狐德棻无奈的点头道：“鞠文泰冒犯大唐天威，定然是有所顾忌，而且鞠文泰非但拒绝来朝，反而上书要求增收过往商旅关税，方可重开丝路。”
“增收关税，高昌这是以丝路来威胁大唐！”满朝百官勃然大怒道，如果丝路经过高昌被高昌抽了一层，那是变相的损坏大唐的利益。
“高昌冥顽不灵，那就只能玩火自焚，臣请亲率大唐将士，灭掉高昌，以震西域。”侯君集猛然出列道，上一次西征吐谷浑，侯君集运气不好，并未多少斩获，这一次好不容易遇到了高昌，自然不愿轻易放过，踊跃请战。
“臣等恳请出战！扬我大唐天威。”一众军方将领纷纷喝道，一时之间，朝堂之中杀气四溢。经过连番大战，大唐连灭东突厥，吐谷浑这两个强敌，可谓是士气高昂，骤然听到了高昌胆敢挑衅大唐，一个个将领立即义愤填膺，纷纷请命，在他们看来，这简直是一件天大的功劳。
“不可鲁莽行事，高昌距离大唐七千里，其中两千里荒无人烟，更有白龙滩等天险阻隔，在其身后更有吐蕃和西突厥的支持，再加上高昌兵强马壮，城高河深，易守难攻，此战看似简单，然而乃是前所未有的凶险。”萧瑀摇头反对道。
萧瑀的一番话，犹如给整个朝堂泼了一盆冷水，正如萧瑀所言，灭高昌简单，然而所要考虑的因素却是极多，简直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一不留神将会前功尽弃。
而高昌之所以胆敢挑衅大唐，就是认为高昌远离大唐，再加上路途险恶，根本难以支撑大军开赴，而小股唐军，高昌根本不惧，就算大唐不远七千里发兵。
“高昌远离大唐七千里，大型攻城武器恐怕难以运过，而高昌城更是西域第一雄城，恐怕只能拿大唐将士的性命来填，更是胜负难料，风险太大。”王珪摇头反对道。
侯君集冷笑道：“有陇海砖路在，什么攻城武器运不过去。”
一旁的工部尚书张亮不由有些心虚道：“侯大人有所不知，最近几年朝廷重点扶持江南大开发，工部全力修建南北通道，而从兰州到玉门关的砖路还尚未修通。”
何止是尚未修通，甚至可以说根本没有动工，兰州到玉门关近两千里地，而且大都是荒芜之地，投资巨大，而收获微乎其微，哪有中原之地兴建砖路回本快！
“尔等简直是贻误战机！”侯君集气急败坏道。
一时之间，朝中分为两派，一方主战，一方主和，双方争执不下。
侯君集看着主和的萧瑀和王珪，心中一动道：“二位大人担心不过是高昌兵多城坚以及两千里荒漠难以补给的难题，却不知有一人早已经在西征吐谷浑之时轻易解决这两项难题。”
“轻易解决，此人是谁？”满朝大臣不由眉头一皱，怀疑的看着侯君集。
“侯大人可莫要信口雌黄。”萧瑀不悦道。
侯君集露出一丝狡黠道：“萧大人有所不知，要论攻城，老夫自认为攻城略地无数，然而对一人却是心服口服，那就是墨侯。”
“当年西征吐谷浑之时，墨侯用火药连破吐谷浑三堡，而不损一兵一卒，其后，更是追击千里，深入八百里瀚海，执伏允人头而还，墨侯一战成名，坚城在墨侯一挥之下灰飞烟灭，八百里瀚海人马进入，十死一生，而墨侯却可以全身而退，想必在墨侯看来，高昌的这点依仗并不足为据。”
侯君集说完，几乎所有人都将目光集中在百官最后的墨顿身上，不错，他们所忧虑的攻打高昌的困境，墨家子都曾经克服过，如果真的可以克服这些困难，那一个小小的高昌又哪里能被大唐放在眼里。
更让百官玩味的是，王珪和萧瑀一个是五姓七望的领袖，一个江南世家的代表，都和墨家子有着极深的过节，这一次长安城盛传墨家再一次遭遇守闾者不内，就和二位有着脱不掉的干系，侯君集此举可谓是用心险恶。
萧瑀顿时脸色难堪，兰州到玉门关的砖路之所以暂停，就是因为他和五姓七望达成了的约定，五姓七望暗中相助江南世家进行江南大开发，三年后，江南世家将墨家利用殆尽之后，再给墨家致命一击，让墨家陷入绝境，要么彻底掌控墨家，为世家留一条后路，要么依此逼迫李世民谈判。
毕竟江南世家也是世家，虽然没有五姓七望上千年的传承，也至少有几百年的富贵，又岂能愿意放弃自己手中的世代相传的富贵，否则萧瑀又岂能如此短视，看不出来五姓七望舍弃墨家乃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然而为了世家一家之利，哪怕是放弃整个江南的未来他也在所不惜。
侯君集含笑看着百官最后的墨顿，朗声道：“墨祭酒，你可有攻破高昌城之法。”
“火药！”
侯君集并没有称呼墨顿为墨侯，而是称呼墨顿为祭酒，顿时让众人想起墨顿火器监祭酒的职位，三年前的火器监就可以攻破吐谷浑三堡，如今三年过去，墨家子统率的火器监要比三年前更加强大。
在百官的注视下，墨顿默然出列郑重道：“一击可破！”
“嘶！”众人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要是旁人恐怕会被笑掉大牙，而此话出自于墨家子之口却让人不由自主的信服。
萧瑀冷哼道：“高昌城好破，然而西出玉门两千里的荒漠之路可不好走。”
墨顿不可置否道：“在墨家所制的指南针下，再加上这几年丝路商人的探索，这两千里路对大唐来说，并没有什么秘密。”
指南针乃是墨顿纵横八百里瀚海全身而退的秘密，墨顿更是赠送给了柴令武一个指南针，此乃是柴家在西域大胆西进的最大依仗。
“墨祭酒未免太过于自负，高昌之事牵一发而动全身，若是吐蕃和西突厥出面干涉……”王珪勃然大怒，驳斥墨顿道。
“兵者凶险也，若是因你墨祭酒信口雌黄，而让我大唐数万将士埋骨他乡，你可担得起这个责任！”萧瑀怒哼道。
如果高昌之战打了起来，朝廷的重心定然会在全力转移在高昌之上，那时候，非但江南大开发因此耽搁，反而会让墨家村因为军方的订单而起死回生。
南北两位大佬出面斥责墨顿，一时之间，南北官员纷纷斥责墨顿信口雌黄，蓄意挑起战争。
墨顿嘴角一扬，面对百官的指责，不退反进道：“墨有一技，可让大唐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刹那间，满朝文武戛然而止，不可思议的看着墨顿，哪怕是军神李靖在此，也不敢说让大唐战无不胜，而墨家子竟然胆敢口出如此狂言。
“此言当真？”侯君集一脸欣喜道。
百官不由盯着墨顿，他们虽然对于墨顿的话一百个不信，然而却不能不重视墨顿的前半句，墨有一技。
在朝堂之上，每当墨家子说出此话，他所抛出的墨技都是技惊四座，就连李世民也颇为期待的看着墨顿，试问哪个王朝不愿意自己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墨子秘著！”百官心中一动，不由想起墨家子这个隐藏最深的底牌，也是墨家墨技的源头。
在众人的注视下，墨顿露出一丝邪魅之笑，仿佛看懂众人心思道：“此技并非出自于墨子秘著，而是墨圣一个熟为人知的典故，不知诸位可曾听说过一个典故。”
“守闾者不内也！”

第一千零二十一章 沙盘
“守闾者不内也！”
刹那间，整个朝堂气氛异常的诡异，虽然如今朝堂的重心都放在高昌事件之上，并不代表众人并不知道墨家村的遭遇，以及墨顿和江南世家之间的恩怨。
萧瑀不禁脸色铁青，墨家之所以二次遭遇守闾者不内，其中罪魁祸首就是他，如今被墨家子当着满朝百官的面提起，怎能不让他难堪，这让高傲的萧瑀不禁恼羞成怒。
李世民看着诡异的众臣，不由露出一丝难以觉察的笑容道：“墨子全力相助宋国，全被宋人如此对待，不禁让人心寒。”
在墨顿和李世民一唱一和之下，一众江南官员几乎个个都脸色羞愧，在这一点上，毋庸置疑，乃是江南负了墨家。
“墨圣守闾者不内的典故如今可是天下皆知，莫非墨圣在宋闾外淋雨悟出了了不得的墨技。”侯君集补刀的同时，也没有忘记正事。
墨顿摇了摇头道：“非也，此秘技还要追溯到墨圣归宋之前，和公输班在楚国朝堂那场较量。”
萧瑀和一众江南官员顿时气得一口逆血涌上心头，明明是楚国朝堂发生的事情，而墨家子偏偏估计提起墨子归宋时，守闾者不内的典故，墨家子定然是故意报复江南官员，故意让他们在朝堂百官丢丑。
萧瑀心中不悦，冷哼道：“可悲可叹，想当年墨子为了非攻理念，只身南下，以一己之力化解宋楚两国交战，让天下百姓免于战火，可惜千年之后，其后辈却将墨家非攻理念忘记的一干二净，更甚则居心叵测挑拨大唐和高昌交战，枉送我大唐将士性命，试问如今的墨家还是曾经的墨家么，不知墨子泉下有知，将会作何感想？”
墨顿用守闾者不内讽刺江南世家，而萧瑀以墨家子背弃墨家非攻理念来反击墨顿，同时为江南世家洗白，一个背弃墨家的墨家村似乎就没有那么值得让人同情了。
墨顿傲然道：“墨家的非攻并非是反对战争，而是反对不义战争，无谓的战争，然而墨子奔波一生，而始终无法阻止天下纷争，最后墨家三分，相里氏一脉继承墨子遗志，最终得出唯有天下归一，方可让天下非攻，最终入秦，助秦统一天下。至此千年，相里氏一脉坚定天下归一，致力于华夏统一，当时先父举墨家村之力，投奔陛下，所求的就是天下归一，天下非攻，这才是墨家的真正的非攻理念。”
李世民不由点了点头，相里氏一脉并非背弃了非攻理念，而是用另一种形式在践行非攻理念。
墨顿转首郑重的看着萧瑀道：“而且萧大人未免太高看墨家，当年宋楚大战之中，并非是墨子只身化解宋楚之战，而化解了一场楚国必败的战争，墨子在楚国朝堂上和公输班的攻防演练，让楚国看到了此战必败，楚国自然不会再将战争进行下去，这才主动退兵。”
满朝百官纷纷点头，墨顿此话的确中肯，并未夸大神话墨子，极为客官的讲述其中的内情。
侯君集心中一动，顿时明白墨顿所说的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方法，就是如同墨子和公输班一样的攻防演练，提前得知战争的胜负，做到知己知彼，自然可以百战百胜。
“如果我等用此墨子和公输班的攻防方法，将战争模拟化，双方一遍又一遍的交锋，寻找对方的缺点，加大自己的优势，直到自己有战胜的把握，一击致命。”墨顿环视四周，傲然道。
一众军方将领顿时眼睛一亮，作为将领他们自然知道在战场上犯错是何等的严重，如果能够如同演习一般，让战事重来，弥补失误，那将会是何等让人心动的事情，这简直是军方梦寐以求的神器，简直是堪比望远镜之于道家，显微镜之于医家。
萧瑀乃是绝顶聪明之人，自然也知道了墨家子的意思，不由摇头失笑道：“简直是可笑，莫非我等也在朝堂之中，宽衣解带，用木板假模假样的演练一番，就可以打赢高昌之战。”
顿时一众文官不由哄堂大笑，在他们看来，这和纸上谈兵更加可笑。
墨顿却并没有丝毫愠怒，反而平静的看着众臣道：“墨子和公输班之所以能够有简单的物品就可以进行攻防，乃是因为他们都是智慧高绝之人，能够轻易懂得对方的意思，而时隔千年，攻防之战已经千般万化，战场也更加变幻莫测，一不留神则是全军覆没，为此，墨家经过千年改善，希望能够重现墨子和公输班当年的交手，却都功亏于溃，直到三年前，陛下封赏小女百万顷毛乌素沙漠之时，微臣这才得到灵感，将此秘术完善。”
“沙漠？莫非此墨技是用沙子做得。”王珪摇头失笑道。
百官纷纷失笑，然而令众人愕然的是墨顿竟然缓缓点头道：“不错，就是沙子所做，沙子加水可以增加黏性，聚散有形，摆放在盘中，可以轻易模拟出各种各样的山川地貌，同时还可以多次重复演练，微臣将其称之为沙盘。”
“沙盘！”一众将领不由若有所思，如果真的可以用沙子将战场上的地形模拟出来，那对一个将领来说，可以轻而易举统筹全局，对于战争所起的作用可是举足轻重。
墨顿郑重点头道：“启禀陛下，如今宫中就有沙子，不知陛下可否愿意，在太极殿中，重现墨子和公输班之举，以沙盘之术，演练高昌之战。”
早在墨顿为皇宫修建泳池的时候，就已经往宫中运送了不少沙子，如今正好碰上用场。
“准！”李世民大手一挥道。
不一会，整个太极殿的地上就已经铺满了沙子，在墨顿的巧手之下，很快，一个栩栩如生的西域地形图出现在文武百官面前。
山川、河流、道路、城市、沙漠、绿洲，西域所有的局势尽收眼前，众人俯瞰整个西域，上帝视角让众人都感觉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第一千零二十二章 出征高昌
“看我突厥精骑！”
“陌刀队，顶上！”
“别忘了我还有吐蕃后手。”
“放心，老夫早就防备着你这一手。”
……
朝堂之上，一众武将分成两派，一派代表大唐，一派代表高昌，双方都经久经沙场的良将，每一方都骁勇善战，在沙盘之上，杀的是人仰马翻，奇招并出，可谓是精彩至极。
一开始的高昌一方占据了优势，连胜两场，然而随着大唐一方改进战略，弥补缺陷，最终一举攻破高昌，连胜五场。
“再下一城！”随着李世民畅快淋漓的大吼，沙盘上手中的镇纸代表的大唐铁骑攻进高昌城，把手中的笏板当成西突厥骑兵的侯君集救援不及，只能扼腕叹息。
“两败六胜，如今高昌已经黔驴技穷，我大唐尚有余手，此战我大唐必胜无疑。”虽然输了沙盘，然而侯君集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沮丧，反而满脸欣喜道。
有此沙盘演练，大唐众人已经将高昌等国的底牌看的一清二楚，而且制定了相对应反制战略，此战胜利的天平已经向大唐倾斜。
“相传秦始皇在修建陵墓时，在自己的陵墓中堆建了一个大型的地形模型。模型中不仅砌有高山、丘陵、城池等，而且还用水银模拟江河、大海，用机械装置使水银流动循环，今日朕得墨家沙盘更胜一筹。”李世民看着大殿中一目了然的西域地形图，不禁感叹道。
墨顿在制作沙盘的时候，可是掺杂了自己的私料，按照后世精确的地形来制作，让人一目了然，这才引发李世民的感慨。
墨顿点头道：“可惜，秦始皇此举不过是为了一己之私，并埋藏地下近千年，否则沙盘提前出世，定然改变战争方式。”
“现在也不晚，有此沙盘，可以在战前进行推演，大大提高我大唐的胜率。”李世民满意的点了点头。
“回禀陛下，沙盘还可以在作为军校学员教学所用，让军校学员在沙盘推演，以免只学兵书，只会纸上谈兵。”李靖躬身道。他刚才也曾经上手过沙盘一次，顿时爱不释手，如果能够让军校学生以沙盘操练，很快可以成长为一个合格的军官。
“可！”李世民大手一挥，应允道。
满朝武将更是连连点头，沙盘的妙用让他们颇为惊喜，哪怕是刚刚的八场较量，双方的优势劣势已经一目了然，大唐在据此改进，高昌之战已经是胜券在握。
“臣等恳请陛下发兵，西征高昌。”一众武将纷纷领命道，之前文官反对出兵，他们空有自信，却空口无凭，如今有沙盘推演摆在面前，高昌之战大唐胜券在握，自然一个个鼓动出兵。
“侯爱卿，你乃兵部尚书，你把刚才沙盘军演的结果向百官讲解一番。”李世民也是信心大增，向百官朗声道。
侯君集郑重出列道：“按照刚才沙盘军演的结果，我大唐的胜算将在八成以上，此战大有可为。”
“八成，那如果是吐蕃出兵干涉呢，西突厥出兵么，我军远在七千里外，孤立无援，岂不是坐以待毙。”萧瑀反驳道。
侯君集摇摇头道：“吐蕃和高昌有吐谷浑相隔，吐蕃若想出兵，自有吐谷浑牵制，就算勉强出兵，下了高原的吐蕃兵也不足畏惧。”
“那西突厥呢，西突厥可是当之无愧的西域霸主，而且和高昌相邻，如果西突厥大规模出兵，我大唐的胜算又有多少？”王珪反问道。
“所以大唐最佳出兵时期乃是今年的腊月，唯有如此，方可让大唐胜率大增。”
“腊月！”百官不由纷纷惊呼，腊月眼看就要过年了，竟然在此时出兵。
侯君集点了点头道：“长安距离高昌七千里，必须腊月出兵方可有充足的时间，在来年八月左右结束战争，否则一旦拖到了秋季，西突厥马肥人壮，恐怕会横加干涉，而且天气变冷，我军远在七千里之外，补给甚少，久拖生变。”
百官默默点头，能够在八月之前结束战争，的确是最佳选择，刚才军演失败的一例就是将战事拖到了秋后，西突厥大批援军赶到，这才功败垂成。
“而且就算西突厥出兵，我军也会作出相应的战略，我大唐将领之中，契芯何力最为熟悉高昌地貌，而且和西突厥同为一源，由其带路，并且阻挡西突厥之兵，最为合适。”侯君集自信道。
不得不说，侯君集的确是一员良将，三言两语就已经将大唐优势展现，让百官再也找不到反对的理由。
而且在场的文官不少都是跟随李世民打天下的老人，心中自然也有开战的勇气，如今大唐已经有八成的胜算，自然不会再畏畏缩缩。
至此，大唐对高昌开战的基调已经定下了。
“可怜，这一开战，不知道有多少士兵埋骨他乡。”萧瑀酸溜溜地说道，一旦大唐对高昌开战，大唐的重心西移，正在蓬勃发展的江南恐怕也会因此而停滞。
“萧爱卿果然体恤士兵，侯爱卿，带领众将继续推演沙盘，力求找到战胜高昌的最佳之法，让将士的伤亡降到最低，同时让医家多多准备青龙真药，朕听说，墨五大夫已经从江南归来，此战就让墨五大夫跟随，墨五治理血吸虫病有功，战后一并封赏。”
“微臣替墨五多谢陛下！”墨顿出列替墨五感激道。
萧瑀等一众江南官员脸色郝然，墨五可是同样对江南有功，江南却负了墨五，如今又被人当众提起，再一次让他们颜面无光。
侯君集心中一动道：“回陛下，征战高昌，最大的战役还在高昌城，想要减少战士的损伤，微臣还有一个要求，定然可以让大唐将士的损失减少到最低。”
“哦！侯爱卿请说。”李世民眉头一挑道。
“臣想征召墨侯带领火器监跟随大军出征高昌！”侯君集昂然道。
“墨家子！”
一众武将心中一动，他们之中可是有不少人亲自跟随李靖西征吐谷浑，自然知道火药的厉害，吐谷浑三堡一击而下，再加上大唐和吐谷浑决战之日，天狗食日之时，墨家子用火药逆转阴阳之策，更是让人记忆犹新。
大唐恐怕唯有墨家子可以将火药用的如此出神入化，想要一举拿下高昌，减少将士伤亡，恐怕动用火器监才是最佳选择。

第一千零二十三章 家国两难全
“我！”墨顿不由一愣道。
“不错，墨侯意下如何？”侯君集含笑道。
墨顿沉默一下，拱手道：“为国征战，墨某本该义不容辞，然而墨家村现如今乃是一个烂摊子，墨某身负复兴墨家的重任，如果此刻放任墨家不管，出征高昌，又岂能放心的下，实在家国两难全呀！”
众人不由颔首，墨家的现状众人自然清楚，此刻乃是墨家最为困难的时候，甚至可以说是生死存亡也不为过，有墨家子在还能勉强支撑，一旦墨家子离开，恐怕墨家苦心经营的复兴局面，将会毁于一旦。
五望七姓的官员不由心中一动，如果墨家子离去，整个墨家定然崩盘，到时候还不是任他们宰割，当下王珪微微示意，一个中立的御史越众而出道：“墨家一直以来标榜忠君爱国，西征高昌正是墨侯为国出力之时，岂能因为小家而舍大家。”
“不错！墨家村家大业大，尚有青龙真药和玻璃秘技握在手中，早已经立于不败之地，墨侯不过是推托之词而已。”
“墨家村富甲天下，一村皆上户，早已经超过天下不知几凡，墨侯未免太过于贪心。”
……
随着一众世家官员不停的挤兑，整个朝堂风气立即对墨顿极为不利。
墨顿看的一众不怀好意的世家官员，不由眉头一皱道：“启禀陛下，尚书大人腊月方领兵出征，沿途路途遥远，恐怕来年三月化雪之时方可西出玉门，出征高昌，微臣恳请尚书大人允许墨某多出一些时间处理墨家事物，三月再到达玉门再和大军汇合，如此可保家国两全，微臣也可无后顾之忧，全心全意为国效劳。”
“三月！”满朝文武顿时眼神一闪，按照墨顿的意思，他要在明年三月之前让墨家摆脱困境，不应该是更早，毕竟墨顿还要至少留出一个月的时间，从长安城赶到玉门关。
几个月的时间让墨家村走出困境，这墨家子这是故弄玄虚，还是早有把握，一众世家官员心中犹豫不定。
“此事还未有先例，不知道诸位朝臣意下如何？”李世民并未直接应答，而是转首向一众大臣问道。
侯君集不由眉头一皱，他作为领兵的主将，自然不想自己的麾下有如此刺头，而且按照军规，他作为主将已经出征了，而麾下的一个小将却姗姗来迟，他直接可以用失期之罪斩了他。
然而他却知道墨家子动不得，且不说墨顿取得是长乐公主，就是墨顿墨家子领袖的身份同样让他忌讳不已，更何况如今是他需要墨顿和火器监，而并非墨顿来求他。
经过刚才的推演，墨顿的火器监乃是顺利攻破高昌城的关键，墨顿可以说掌控了西征高昌必胜的砝码，只要能够击败高昌，他就能够弥补西征吐谷浑的遗憾，在功劳声望之上皆可以和李靖比肩，这时侯君集无论如何也不能舍弃的。
毕竟在大唐灭国的将领，根本不配称之为名将，侯君集迫切需要一场灭国之战来证明自己。
想到此处，侯君集挤出一丝笑容道：“墨家对大唐破有功劳，墨家村更是肩负不少锻造军工的重任，墨侯先安定好墨家村，保证军需充足供应，同样也是为了西征，本将军三月就在玉门关等你，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如果墨侯失期未至，耽误了西征大事，那就别怪本将军不讲情面。”
“多谢侯将军体谅！墨某感激不尽。”墨顿郑重道。
一众世家官员对视一眼，眼下距离出征高昌不过是几个月的时间，如今南北世家合流，大唐再无人相助墨家，就不相信墨家子能够翻天。
李世民看着朝堂众人无人反对，当下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对墨顿道：“既然如此，那墨爱卿就抓紧时间解决墨家村事物，这一次朕相信定然无人再为难墨家村。”
李世民虽然是对着墨顿说道，然而实则却是警告一众世家官员，这三年来，一众世家可没少对墨家使用阴招，这一次他要让墨家和一众世家公平竞争。
当然这种公平是不可能绝对公平，毕竟世家的影响力摆在那里，其能够动用的力量实在是太大了，然而墨家子同样也不是吃素的，被五姓七望强行打压也能防守反击，一旦没有了官面上的打压，墨顿未尝没有翻盘的机会。
“那是自然！希望墨侯及时解决内务，早日为朝堂效力。”王珪垂首道。
李世民已经明确警告了他们，不可在用权势强压墨家村，如果世家不识相，最后肯定会被李世民秋后算账，如今南北世家合流，同时盯着墨家村，他们就不相信墨家子还能逃脱世家的手掌心。
王珪代表五姓七望率先点头，而萧瑀虽然不甘心，但是也知道李世民已经定下了基调，他若是继续反对恐怕就要恶了李世民，那对江南来说可不是一个好消息，而且他们按照李世民的条件折服墨家村，就算是李世民也不会再说什么。
看到墨家和世家已经达成平衡，一旁的孔颖达一直冷眼旁观，他的心思可谓是极其复杂。墨家和儒家乃是千年的对手，如果墨家就此失败，恐怕日后再无存进，根本不足为虑。
按理说孔颖达应该希望墨家失败，然而他却希望墨家这一次能够取胜，同为百家，他自然不想看到百家的骄傲毁在世家之手，更何况世家同样也是阻碍儒家推广小学，实现天下言同音的阻碍。
“臣有本奏。”孔颖达心中一动，朗声道。
满朝文武的心神顿时被吸引过去，在墨家蛰伏的这三年中，儒家可是如日中天，儒家举家之财，在大唐遍地开设图书馆，让天下贫寒子弟免费阅读，可谓是让天下学子人人称颂，孔家的声望一时无两。
“孔爱卿请讲！”李世民和颜悦色道。李世民一直想要扶持寒门，打破世家对朝堂的垄断，孔家开设的图书馆可谓是居功至伟，有了图书馆的存在，寒门子弟和世家子弟在学问和见识差距已经越来越小，寒门子弟已经初见声势。
“如今按照推演，大唐西征高昌胜率已达八成，不知击败高昌之后，大唐如何处置高昌，是如吐谷浑一般另立新王，还是如汉朝一般，设立西域都护。”孔颖达郑重问道。
众人不由眉头一皱，令设新王可是让朝堂极为省心，而且可是替大唐守边，例如吐谷浑伏顺，乃是大唐防备吐蕃的屏障。
然而设置西域都护却是可以将高昌并于大唐之下，让大唐开疆扩土，但是缺点却是太过遥远，而且四下皆敌。
“不知孔爱卿可有良策。”李世民眼神一闪道。
孔颖达直接道：“臣认为高昌乃是关系大唐丝绸之路的安全的保障，设置西域都护乃是最佳选择，而且孔家后人孔惠索已经完成了言同音的编撰，拿高昌作为言同音的实验之地，方可让言同音的利弊尽显无疑，亦不会在大唐掀起动乱。”
想要推广言同音，必须推广小学，如今儒家在大唐推广小学困难重重，而刚刚打下了的高昌却是一团白纸，并无世家的助力，如果儒家在高昌推广言同音显威，反过来影响大唐言同音推广可以说是顺理成章。
众人不禁一片愕然，最近的百家似乎都有些暴躁，墨家喊着嚷着要打吐谷浑，打高昌，而在墨家的影响下，朝堂刚刚决策要打高昌，转眼间，儒家竟然已经想着将高昌吞并推广言同音了。
“孔爱卿此言也颇有几分道理，不过眼下讨论此事也为时过早。”李世民并未当众表态道。
众臣纷纷颔首，虽然他们已经决定对高昌作战，但是毕竟此战还未开打，现在考虑战后之事，还为时过早。
不过孔颖达的一番话却在众人心中生了根，如果能够将高昌并入大唐，并且穿汉服，说汉话，不出百年，定然和大唐人无疑，那大唐将会牢牢的占据这块战略要地。
儒家的计划可谓是高瞻远瞩，一众世家也未尝看不出儒家的打算，然而正是他们和墨家较量的最后阶段，自然无暇顾忌儒家。
世家的力量极为庞大，尤其是在江南世家和五姓七望合流之后，墨家非但失去了南北市场，更是连长安洛阳两大市场也岌岌可危。
就在墨家下江南的三年间，五姓七望一直没有放弃打压墨家，长安市场哪怕赔钱也一直和墨家低价竞争，如今江南世家同样加入围剿墨家，得到风声的大唐商户自然对墨家村避之不及，墨家的形式已经前所未有的严峻。
“小侄向郑伯伯请罪，之前多有得罪。”萧家，萧锐一脸苦笑的向郑氏家主赔礼道。
“不知者无罪，此乃郑某和萧兄密议的墨守成规计划，非但你不知，就连小儿郑敞也不知道，之前都是误会罢了。”郑氏家主摆摆手道。
墨守成规本就是墨家的坚守规矩的词语，然而却被世人慢慢的误解成为守旧不肯变通，郑氏家主就用墨家的这个词语，作为困住墨家的代号，可以说用意颇深。
萧锐和一旁的郑敞对视一眼，不由一脸尴尬，一直以来，他们都认为两家是对立的，之前没少挤兑，谁能想到他们的父亲竟然三年前就已经密谋合作，将他们二人都蒙在鼓里，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若非如此，又岂能瞒得过墨家子，墨守成规计划又岂能行得通。”萧瑀心中大悦道，这一次收获最大的就要数萧家了，非但借势江南大开发成为江南世家的领袖，获取了最大的利益，更是凭借和五姓七望的密谋，一跃成为大唐顶级世家。
萧锐微微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却只能颓然放弃，这些事情已经不是他所能左右的。
而一旁的郑敞却极为兴奋道：“父亲所说的墨守成规计划，正是如今的困住墨家村之事。如今的墨家子可谓是龙困浅滩，虎落平阳，空运一身的墨技，没有天下商贾与其合作行销，最后只能是坐以待毙。”
“这一次，天下人人对墨家避之不及，老夫倒要看看单凭一个墨家村如何能翻天。”郑氏家主自信满满道。
三年前，他一时大意，让墨家子找到了西域和江南的漏洞，这一次，两方漏洞都已经补上，再加上天下世家的影响力，哪怕是不再明面上攻击墨家村，他也相信墨家这一次插翅难飞。
萧锐看着父亲和郑氏父子开怀大笑，心中却有隐隐约约的不安，墨家子拿出沙盘之术，可以说在战略上算无遗策，而难道墨家子真的没有算到？

第一千零二十四章 超市
“师父，钱家主已经来信请罪，说不再和墨家合作！”武媚娘忧心忡忡的进来，向墨顿汇报了一个坏消息。
“钱家主！”墨顿不由眉头一皱，钱家主乃是墨家第一批合作者，一直以来都和墨家有着庞大的业务往来，没有想到如今竟然也背弃了墨家。
“钱家主乃是江南世家钱家的旁支之一，他的选择并不让人意外。”许杰叹息一声道。
俗话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随着钱家主放弃和墨家合作之后，一众江南系的商贾也纷纷和墨家村划清关系。毕竟大唐有名的大商贾都是依附世家存在的，如今天下的世家全部和墨家子翻脸，大商贾们自然也纷纷站队。
而一众小商贾更是见风使舵之辈，更是没有和世家作对的勇气，一个个对墨家避如蛇蝎。
“世家果然阴险，陛下已经下令不可再针对墨家，而世家却用其影响力逼迫商贾站队，单凭墨家村的力量，如何将货物行销天下。”武媚娘恨恨地说道，随着时间的推移，选择背弃墨家的商贾越来越多，整个墨家村犹如成为一个孤岛，孤立无援。
墨顿皱眉道：“如今墨家村有多少人手。”
武媚娘如数家珍，傲然道：“如今墨家村人口已达六千，外来务工之人已达四万，再加上平常往来的商旅，平日人口至少五万以上。”
“五万！”墨顿点了点头，六万的人手相对于百万级的长安城看似不多，然而已经超过了大唐八成的县城，不知不觉之中，墨家村的规模已经达到这个规模了。
“不过，如今墨家村已经陷入了困境，墨家村的货物卖不出去，这四万多人同样也将会失去生计。”许杰无奈道，他作为墨家村的外事掌柜，墨家屡屡受挫可谓是压力山大。
“师父，在朝堂之中承诺要在出征之前处理好，解决墨家隐忧赶到玉门，想必定然会有保住墨家村的方法，师父又何必考验小徒呢？”武媚娘突然看着墨顿道，作为多年的师徒，她自然知道师父定然有不少底牌才如此说。
墨顿白了武媚娘一眼道：“你说的没错，为师的确有把握保住墨家村的富贵，哪怕墨家败于世家之手，也不会走到穷途末路，成为世家的工具。”
“徒儿愚笨，还请师傅指点。”武媚娘郑重请教道。
墨顿看着一众墨家众人期盼的眼神，无奈点头道：“那就是房产。”
“房产！”众人不由眉头一皱道。
墨顿点了点头道：“自从砖路开通之后，长安城的房价已经上涨了一倍有余，能够在长安城拥有一套房乃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事情，然而这个事情在墨家的手中却可以轻而易举的解决。”
“啊！东家此言当真！”许杰不由讶然抬头道。
只有许杰才能体会在长安城买房是何等的困难，他当初寄居在墨府，最主要是防备王家的报复，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饶是他担任墨家村的外事掌柜，每月的俸禄那可是在长安城顶级，用了几年这才在长安城买了一套像样的房子，连他就如此，普通人更不用说，想买套房子可以说遥遥无期。
墨家真的可以提供给长安城大量低价的房子，许杰可以保证，墨家村定然财源滚滚，再也不会为钱财担忧。
墨顿点了点头道：“不错，长安城房少人多，想要在有限的空间，提供尽可能多的住房，那就必须建高楼，而这一点正是墨家所擅长的。”
许杰眼睛一亮道：“东家，所说的莫非是建成妇幼大楼那般的房屋。”
武媚娘眉头一皱道：“妇幼大楼二楼还好，三楼四楼的房屋如同鸟笼一般，怎么能住人。”
许杰却是喜形于色道：“怎么不能住人，相夫氏一脉的李云李少爷如今可是吃住都在渭水边的五楼之上，只要能解决吃住问题，我相信长安城哪些想要买房想疯的人定然不会拒绝，而且想要建高楼，那就必须用到水泥钢材，而恰好水泥钢材正在墨家的掌控之中，墨家有材料，有技术，此策必然成功，真是天不绝墨家。”
一旦墨家涉及房产，定然会有源源不断的钱财，哪怕是天下世家再怎么围剿，墨家始终屹立于不败之地。
武媚娘也想通了关键，闻言大喜道：“不错，现在长安城一套普通小院有前门还有后院才仅仅住了一户人家，如果能够结合妇幼大楼和李师叔的住宿另造新楼，定然可以在同样的地皮上提高五倍住房面积，到时候单单长安城就可以容纳五百万人口，这将是何等庞大的市场，到时我墨家何惧世家。”
顿时，二人心中的阴云一扫而空，只要按照墨顿此策进行，墨家村可以在短时间内聚集数不尽的财富，哪怕是五姓七望加起来，恐怕也莫能与之相抗。
然而墨顿却摇摇头道：“此策乃是墨家最后保命之策，看似财源滚滚，犹如糖霜一般可口，然而对墨家来说却是裹着糖霜的砒霜，如果墨家涉足房产，虽然能够在短时间内获取不菲的财富，渡过危机，然而最后毁掉的只能是墨家。”
“师父此话何解？据徒儿所推测，城中房少人多，兴建高楼必然是长安城最终趋势，墨家此举也不过是顺势而行罢了！”武媚娘不解道。
墨顿摇头道：“兴建高楼的确可以在最少的空间兴建出更多的房屋，然而钢筋水泥，石子沙子砖头的价格并不低，综合起来，最后的房价并不低，就是上户人家恐怕也许举家之财，方可购买，到那个时候，他们还有多少钱财来买作坊的货物。”
“如果人人皆知兴建新式房产挣钱，大量的钱财投入其中，那么谁还会将钱财投入辛苦劳作的作坊之中。”
武媚娘顿时被泼了一盆冷水，作坊是墨家墨技的创作之地，也是试验之地，如果作坊的货物卖不出去，那作坊定然倒闭，如果人人都想挣大钱、挣快钱，谁还会将钱投入投资大，回报率不高的作坊上。
武媚娘可是知道研发墨技可是需要不菲的资金，而作坊则是墨技应用和提升的根基，一旦没有了数不尽的作坊，那墨家赖以生存的根基将会损失殆尽，最后受损的只能是墨家。
许杰缓缓点头道：“不错，一旦长安城大兴房产，墨家村的引进人才计划也将付之东流，墨家村虽好，但是如果能够在长安城居住，恐怕没有人愿意前来墨家村。”
墨顿缓缓点头道：“所以，墨家不到生死存亡关头，是绝对不会大兴房产，甚至我们还有想尽办法拖延房产大兴的时代到来，房产误国，更误墨家。”
武媚娘不解道：“可是如今不正是墨家生存存亡的关头么？”
墨顿晒然一笑道：“你以为师父这三年仅仅在家中哄你的小师妹，为师早就在沙盘之中演练过今日的局面，自然早就准备了破局的方法。”
武媚娘顿时精神一振，恭敬道：“还请师父指教。”
“还是房产！”
“啊！”武媚娘不由愕然，师父刚才还说房产误国，更误墨家，转眼间还用房产来破局了。
墨顿解释道：“砒霜有毒，但是少量砒霜却可以致命，为师所说的房产并非是住宅房产，而是商业房产，如今天下商户人人对墨家避如蛇蝎，墨家行销无门，墨家不能一次次被人卡住脖子，是时候建立自己的终端渠道。”
“终端渠道！”武媚娘不解道。
墨顿点了点头道：“为师将其称之为超级市场，简称超市。”

第一千零二十五章 墨家机关城
在长安南城，有一个巨大的墨家工地，已经整整施工两年有余，占地规模极为宏大，而且围的严严实实，只见一批批钢材石料进进出出，从来都是大门紧闭，普通之人根本无法一窥其貌。
“听说，此乃墨家子为长乐公主修建的新的府邸，这才有如此规模。”一个长安市民站在外面看着工地中足足五层高的建筑，咂舌道。
“墨家子对公主的确是情深义重，的确有此可能！”旁人附和道。
“墨家已经陷入绝境，墨家子还如此骄奢淫逸，看来所谓墨家复兴不过是昙花一现罢了！”一个文士忍不住抨击道。
“不然，也有人传言说，此地乃是墨家为医家修建的总部。”也有人否认道。
“也有可能，墨家子为妇幼医院的可是五层高楼，再为医家修建一座也在情理之中。”也有人猜测道。
“不，也有传言说，墨家子修建的乃是商铺，专门卖墨家货物。”一个商户八卦道。
“商铺，谁愿意爬五楼去买东西。”众人不由嗤之以鼻道，在一众猜测中，唯独商铺是率先被人所摒弃。
然而当随着工地一步步完工，当外围的围墙也拆除之后，一个美轮美奂的五层建筑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巨大的瓷砖贴在外墙，和镶嵌的蔚蓝色玻璃相互映衬，再加上高大的楼体，散发出一种让人难以拒绝的诱惑，在普遍木楼瓦房的长安城中，简直就是鹤立鸡群一般。
“连围墙都没有，这定然不是长乐公主的府邸。”
“也并非是医家的总部，我的亲戚就在墨医院并没有这方面的传言。”
“莫非真的是墨家子兴建的商铺！”
众人纷纷咂舌道，如此宏伟的五层建筑，哪能称之为商铺，称之为商城也不为过。
就在全城热议之时，众说纷纭的时候，墨家村并没有让众人多费脑筋，很快有了新的动作，当五个巨大的大字傲立高楼顶端之时，彻底引爆了整个长安城。
“墨家机关城！”
这五个大字非但白天之时方圆一里清晰可见，在夜晚之中，更是被墨家用火光映射，再加上特殊的材料，五个大字闪闪发光，全城皆可目睹。
“墨家机关城，传说中，墨家的圣地。”
这一刻，整个长安城都为之轰动，一个个仰头看着五个带有魔力光环的大体。
“墨家机关城，墨家子这是何意！”夜幕降临，郑敞看着远处清晰可见的发光大字，皱眉道。
最受关注的墨顿一举一动的就要数世家们了，当墨家机关城的名称刚刚挂上去，立即牵动世家的心神。
郑氏家主看着远处的五个发光大字，不由感叹墨家子果然难缠，单单一个名字就已经吸引了全城的注意力，叹声道：“墨家机关城乃是墨家传说中的圣地，至于是否存在还有待考核。”
“传言中，墨家机关城乃是历代巨子耗尽心血所打造，乃是墨家的最终藏身之地，易守难攻，其中更是布满了无尽的机关，墨家子将墨家机关城竟然搬到了长安城中，莫非是想要造城中之城。”萧家中，萧锐要比不学无术的郑敞强得多，自然知道墨家机关城的玄之又玄的传说。
萧瑀却脸色沉重道：“墨家子在我等眼皮底下布局两年之多，而我们竟然全然没有察觉，无论墨家机关城的用途如何，但是墨家子胆敢取这个名字，足以可见此楼定然用了墨家最为先进的机关之术。”
墨家子之所以能够抵抗世家如此之久，就是依靠层出不穷的墨技，而如今世家联合起来，墨家已经是被十面埋伏困在其中，然而墨家子却将墨家最先进的机关术集中在一起，筹建墨家机关城以对抗世家，这岂能不让一众世家凝神以待。
“不错，墨家子行事一向天马行空，却又让防不胜防，墨家子此举定然会有深意！”萧锐忧心忡忡道，当他看到沙盘的时候心中就已经有不妙的想法，如今墨家子两年前就已经开始修建的墨家机关城恰好证实了他的猜测。
墨刊驻地，田侔看着远处的墨家机关城，再看看手中已经印好的头版头条，上面介绍的一个个令人惊叹的墨家墨技，不由感叹连连。
在相夫氏一脉的记载之中，对于所谓的墨家机关城可是极尽盛赞，然而却无一人能够证实墨家机关城的存在，而今日墨家子所造的机关城，虽然没有墨家传说中机关城那样玄机，然而所使用的墨技却是更加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更是将一个个用于战争的墨技造福于民。
“明日之时，墨家真正的机关城将会真正现世。”田侔激动地难以自已，从此之后，墨家最大的骄傲，墨家机关城将不再是史书上的传说，而是用另一种形式在大唐出现，重振墨家威名。
非但相夫氏一脉如此，所有的墨家子弟看着长安城上空的五个字，都不禁一阵阵傲然，墨家机关城可是墨家最大的骄傲，而如今这个让墨家自傲的名字第一次出现在长安城的上空。
没有人怀疑墨家子会偷梁换柱，滥用墨家机关城的名声，所有人都期待明日的到来，他们相信墨家子所造的墨家机关城将会重现传说中的神奇，震惊世人。
这一夜，孔家和公输家同样无眠，传说中的墨家机关城重新现世，给了两家偌大的压力。
同行是冤家，作为墨家千年的同行，公输家可以说一直自信不属于墨家，并努力追赶墨家，想要和墨家一较高下。
然而当墨家机关城则五个字出现之后，公输家顿时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相比墨家雄厚的底蕴，迅猛的势头，公输家的确是有些相形见绌了。
一直以来，墨家发展可以使屡受打击，却始终奋勇前进，而公输家一直顺风顺水，却一直名声不显，如此一进一退，公输家自然颇为无奈。
孔家中，孔颖达和孔德胜联袂而立，看着不远处那异常刺眼的五个大字，如果说墨家和公输家是同行冤家，而儒家和墨家则是相爱相杀，二者的理念、根基可以说是截然对立，千年来一直争斗不休。
“天下世家来势汹汹，实力雄厚莫能与之相抗，墨家子自然也自知不敌，竟然建造如此规模墨家机关城相守，老夫相信，此举定然是墨家子的破局之策。”孔德胜感叹道。
孔颖达点头道：“世人皆知，墨家善守，如果是战争之中，只要有墨家机关城在，墨家定然可以守住数倍之敌，而如今墨家子将墨家机关城搬进长安城，想来也是防御天下世家的攻击，这一次，天下皆认为墨家子不敌世家，而墨家机关城一出，恐怕胜负难料呀！据我所知，墨家同样的工地洛阳等城皆有，一旦墨家机关城开遍大唐，墨家定然会成儒家的真正的对手。”
孔德胜晒然一笑道：“那又如何，医家有医院，墨家有机关城，而我孔家可是坐拥上千图书馆，那才是我孔家真正的根基。”
图书馆免费给天下学子阅读，惠及天下，天下读书之人自然对孔家感恩戴德，相比医家医院，墨家机关城昂贵的代价，儒家遍布大唐的图书馆称得上物美价廉，早已经占据了优势。
孔颖达点了点头，不禁心中有些庆幸，如果儒家没有图书馆在手，面对墨家机关城的突然现世，定然措手不及，而如今儒家已经抢了先机，心中倒也想看看所谓的墨家机关城是否名副其实。

第一千零二十六章 划时代建筑
“第二日！”
当新一期的墨刊头版头条刊登墨家机关城开放的消息之后，整个长安百姓顿时纷涌而至。
对于长安百姓来说，墨家子就是长安城的骄傲，每一次墨家子做出新奇东西都没有让长安百姓失望，如今传说中的墨家机关城现世，更是激起了无数长安百姓心中的好奇，一个个从四面八方赶来，都要争相目睹传说中的墨家机关城。
“这就是墨家子所造的机关城，竟然占地如此之大！”长安百姓刚到墨家机关城就被墨顿的大手笔所惊呆，首先映入眼帘的乃是一大片空地，布满了绿化树木和花草，两旁更是若多的空位，以供马车停放。
在长安城这寸土寸金的地方，墨家子单单用这些地皮作为点缀，就是一种奢侈的行为。
“败家子！墨家子果然是不负这个称号。”不少市民痛心疾首道，如此多的地皮，本身就是一笔巨大的财富，而墨家子竟然将其空置，仅仅用来作为装饰或则是从拴马停车之用，简直是一种浪费。
“不过在下则是喜欢墨家子的大手笔，长安城太过于拥挤，车马根本没处停放，尤其是长安城的东市西市，更是拥堵的很，更有千门中人觊觎，而墨家机关城，非但有充足的拴马停车之位，还有专门的人来看管，简直是方便至极。”
一个市民却颇为欣赏墨家子这种败家行为，无他，唯有长安城的停车位实在是太少了。
“人造喷泉！”
“人造彩虹。”
众人安置好自己的车马，来到墨家机关城前，终于遇到了第一个墨家机关，人造喷泉，一股股水流在从地面直接喷射到半空中，随着力道用尽，再化为无数水滴水雾落在地下，落在游人的身上。
然而随着阳光的照射在水雾上，一道弯弯的彩虹始终萦绕在喷泉的上方，让人忍不住为之惊艳。
墨顿人造彩虹从墨技展移了过来，而且让人造彩虹长久存在，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取得了开门红。
“日后想看彩虹，再也不用赶到墨技展了。”人群中，一个坐着轮椅的青年看到挂在空中的彩虹，不由感叹道。
“李兄身体不适，何苦冒着风险亲自前来。”祖名君看着坐在椅子上的李云劝说道。
李云肩负着修建渭水大桥的重任，如果有个闪失，恐怕后果难以预料。
李云却无所谓的摇摇头道：“墨家传说中的机关城在长安城现世，李某作为墨家子弟又岂能坐得住，无论墨兄此举是改进机关城，还是借用墨家机关城的名声，李某都必须亲自来一趟。”
二人当然知道墨顿不可能将传说中步步陷阱的墨家机关城搬进长安城，但是可以想象，墨家村花费两年方才建成的墨家机关城定然承载着墨家村最先进的墨技，这是李云不能拒绝的诱惑。
祖名君点了点头，在他心中何尝不十分好奇，墨顿竟然敢用墨家机关城这五个大字，定然不会无的放矢。
二人随着人流来到五层高楼下，却看到墨家子竟然舍弃传统的大门，竟然直接以玻璃为门。
“墨兄大手笔呀！全楼并无木瓦，全部都是钢筋缓凝土外加镶嵌玻璃，每一样都是造价不菲呀！”祖名君感叹道。
哪怕是这些材料墨家村都能制造，耗费如此多的工料其成本也是一个天文数字。
“以玻璃为门！墨家子果然是商业奇才！”前来参观的商户看到墨顿的全玻璃打造的门窗，不由眼睛一亮，经商最重要的就是将货物展示给客人，然而现在的商铺大都被木门砖墙围的严严实实，唯有大门洞开方可给客人展示。
然而如果都采用玻璃作为门窗，不但让客人在街上皆可以看见到店内货物，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好处，那就是采光，阳光可以直接从室外射到屋内，整个房间将会犹如白昼一般。
果不其然，当众人踏进玻璃门，只见室内空间极为广阔，但是却没有丝毫的阴暗，犹如白昼一般颇为亮堂，一切场景清晰可见。
“这除了玻璃的妙用之外，我等脚下的瓷砖恐怕也是功不可没。”李云看到了脚下光滑如玉的瓷砖，一眼看出墨顿的设计。
“我等虽然不知墨兄的打算，但是毫无疑问，墨兄已经将天下最好的材料都用在了机关城中。”祖名君道，瓷砖乃是可是价值不菲之物，墨顿将整个墨家机关城都以瓷砖铺设，可以说是奢侈至极，当然效果也是极佳的，玻璃加瓷砖叠加的效果一下子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
“墨兄将其命名为墨家机关城，新奇的材料仅仅是其中之一，最为关键的则是这其中这些新型材料所蕴含的墨技。”李云深吸一口气，仰头看到大楼中心五楼上圆形的玻璃穹顶，只见太阳光直射在穹顶上，又被一面面镜子反射，到各个楼层，这才是偌大的楼体内，却依旧亮如白昼的原因。
而且以他的眼光可以看得出来，墨家村的玻璃穹顶所造的极为精巧，无论太阳在那个角落，都可以保证整个楼中亮堂，简直是墨家光学墨技的应用巅峰。
祖名君点了点头道：“相比于这玻璃穹顶，小弟更喜欢的眼前的这个自动行走的扶梯，李兄长居五楼倒也算了，小弟每日五楼爬上爬下，可是累得不轻。”
祖名君看着面前一个并排两人站的扶梯，然而令人神奇的是这些扶梯并不需要人爬行，而是能够竟然自动的往复循环，前来参观的百姓只需站在了扶梯上，就可以自动升到二楼，这对深受爬楼之苦的祖名君来说，简直是一个福音。
“相传墨家机关城隐藏在群山峻岭之中，普通人根本无法寻到，墨家子弟进出往往都是需要吊篮进出，而墨顿设计的扶梯更胜一筹，人只需站在扶梯之上，就可以直上五楼，如果李某没有猜错的话，在这一楼之下，定然还有一层，里面布满了机关，方可让扶梯载重如此多人，运行却丝毫没有停滞。”李云一眼看出扶梯的玄机道。
“也许顶楼也有机关，毕竟除了不满五楼的扶梯，还有类似妇幼医院的自动升降梯在，小弟觉得安装一个这样的自动升降梯更好，如此一来，李兄上下楼也颇为方便了。”祖名君看到一旁的自动升降梯立即见异思迁道。
“楼梯，扶梯，自动升降梯！日后天下楼梯不出其右，墨兄果然大才。”李云不禁盛赞道，墨顿此举一下子改进了世人上下楼的方式，别说是五楼，哪怕是十层，二十层楼，也能让人如履平地，此技已经超过了传说中的机关城入城机关。
虽然上楼已经颇为方便，然而二人并没有急着上楼，而是继续在一楼观察，发现一个又一个让二人惊喜的墨技。
一个个暖气管道遍布，可以想象，哪怕是冬季，这里也温暖如春，除此之外，还有每层都有厕所，利用虹吸原理的马桶坐便器，一拧就出水的水龙头。
“这哪里是厕所呀！简直是比人住的地方都好，厕所都铺上瓷砖，马桶都是烤瓷的一冲就干净，水龙头也是镀铜的，墨家子这不愧是败家子的称号。”公输轮的声音突然传来咂舌道。
“什么败家子，这里面可有大学问，水龙头镀铜乃是为了防止生锈，厕所贴上瓷砖乃是为了好打扫，至于虹吸效应的马桶更是关键，墨家机关城每日来往如此多人，如果如同普通的厕所一般，要不三天，岂不是臭气熏天，这里定然无一人前来。”公输鸿凝重道。
“而且墨家子直接将水管布满五楼，一旦发生火灾则可以轻松救火，再加上小侄刚刚发现每一层都被墨家子用防火帘分成若干区域，更有防火的警铃，还有外墙的逃生通道，墙体更是混凝土和玻璃，哪怕是蓄意纵火，在墨家机关城也是白费心机。”公输浩惊叹道。在公输家的传承中，他们有墨家机关城有中央水池的记载，并设想过种种破解的方法，却没有想到墨家子竟然将中央水池运用到如此地步。
“公输家果然好见识！”随着李云的声音，祖名君推着李云正好和公输家众人在厕所相遇。
两方众人对视一眼，顿时心照不宣，想来他们的目的都是一样，都来看看墨家子打造的墨家机关城是否名副其实。
“原来是李匠作和祖先生。李匠作同为墨家三脉之一，不知对墨侯所造的墨家机关城感觉如何，和传说中相比是否名副其实。”公输鸿眼神一闪道。
李云晒然一笑道：“墨家历代相传的机关城乃是墨家最后的净土，是为了躲避战争准备，自然是布满了机关，而墨兄所造的机关城却是为了民用，假以时日，定然可以推广天下，而且连李某这等残废之身，都可以在机关城内行动自如，更合乎正常人，此墨家机关城当之无愧。”
公输家众人不由缓缓点头，他们身处其中感受颇深，这里有最坚固的墙体，充足的采光通风系统，让人通行自如的升降梯，也许一个个墨技并不算什么，而墨家子却将一众墨技综合应用在这座大楼城内。
此座承载着墨家墨技共同协作的划时代建筑，可以说乃是当之无愧的机关城。

第一千零二十七章 恐怖的墨家机关城
对于李云等人来说，他们惊叹的乃是墨顿在这座建筑中所运用的墨技，而对于世家来说，他们更在意的则是墨家机关城的用途。
“墨家子建的竟然是商铺！”世家们看到机关城内琳琅满目的商品，难以置信道。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墨家子竟然将传说中的墨家机关城改头换面变成了商用，而且专门售卖墨家村自己的货物。
以五姓七望庞大的影响力和实力，整个大唐商界都对墨家避如蛇蝎，可是谁能想到墨家子竟然舍弃了和其他商家合作，反而自己兴建商铺，不，应该是商城。
看着偌大的墨家机关城，郑家父子不由倒吸一口凉气，普通的商铺不过是一间门店而已，而墨家子所造的机关城仅仅一层也足足有上百间门店的面积，而且足足有五层之多。
“墨家子这是硬生生在东西两市之外，重新打造了一个南市呀！”郑氏家主喃喃道。
东西两市乃是长安城中最为繁华的市场，然而墨家机关城一出，一时风头无两，虽然规模上还比不上东西两市，但是从设计理念和未来的潜力来说，墨家机关城要比东西两市先进太多了。
哪怕是郑氏家主和墨家子站在了对立面，也不得不承认未来的商城定然以墨家机关城为模型，这一次墨家子又走到了时代的前列，抢占了先机。
郑敞眉头一皱道：“这么说，墨家子是想自己打造销售渠道。”
天下大型的商家自然不会愿意为了墨家，而得罪天下世家，他原本以为墨家子已经走投无路了，却没有想到墨家子竟然野心勃勃，自己打造商城来销售自己的货物。
郑氏家主深吸一口气道：“不仅仅如此，天下的商家之所以不愿意为墨家得罪世家，乃是因为世家们掌控了天下销售渠道，商户得不偿失，而墨家机关城一出则形势逆转，如今已经不是墨家需要商家来销售，而是一众商家求着进驻墨家机关城来卖货。”
郑氏家主看着墨家机关城内人山人海的长安百姓，每一个出来的人都一脸震撼，同时手中也是收获满满。
“墨家子不会真的想凭借一座商城来抗衡天下世家吧！”郑敞有些不以为然道，天下世家何其庞大，遍布天下，墨家子单单凭借一座墨家机关城就想打破世家的封锁，简直是就是痴心妄想。
郑氏家主却是一脸凝重道：“一座墨家机关城就足以让墨家横行无忌，据世家所探，洛阳的墨家机关城也已经将近完工，其他各地有数个墨家机关城正在动工，甚至为父可以想象，定然还有其他不少的城中正在布局。一旦墨家子布局完成，墨家那才是虎啸山林，龙入大海，世家再也没有钳制墨家的手段了。”
不得不说，墨家有技术，有作坊，世家唯一的手段那就是控制市场，如今墨家子有了机关城，那就有了自己的销售渠道，墨家子这一招正好补齐了自己的短板。
“启禀老爷，小人已经探查清楚了，机关城的货物大受欢迎乃是因为其价格极低。”郑敞匆匆而来一脸惊慌的汇报道。
“价格极低！墨家子花费重金兴建机关城，价格怎么也得加上三五成，否则怎么回本。”郑敞不可思议道，任谁看到如此金碧辉煌的商城，恐怕都会认为里面的货物价值不菲，然而谁能想到墨家子竟然反其道而行之，不涨价反而降价。
郑伯苦涩道：“回少爷，墨家的货物向来都给商家留四成利润，如今墨家子放弃商家，而在墨家机关城卖货，其价格降低两成，反而赚得更多。”
一旁的郑氏家主不由眉头一挑道：“墨家村的货物再降两成，那岂不是和世家作坊的货物价格相近了。”
郑伯无奈道：“的确如此，墨家村本身名声在外，而且货物质量比世家略胜一筹，我等只有价格低两成方可与墨家直接竞争，而如今墨家精品货物价格和我们相近，百姓自然不难选择。”
郑氏家主脸色难看，如此一来他们引以为傲的价格战恐怕也难以奏效，看着摩肩接踵的长安百姓涌入墨家机关城，这样的盛况，恐怕连东西两市都无法与之相比，就是低价，墨家村也可以活的很滋润。
更让他忧心忡忡的则是，墨家机关城如此高的人气，对于商家来说，乃是致命的诱惑，墨家子此举非但可以让自己的货物畅销无比，更能突破世家的封锁，那些唯利是图的商人在没有好处的情况下，自然不会和墨家合作，然而墨家的机关城可以给他们带来不菲的利益时候，自然会有铤而走险之人和墨家合作。
墨家善守此乃天下皆知之事，郑氏家主一直认为，这只是墨家在军事上善守而已，然而他却没有想到在经济上，墨家子更是同样守的水泼不进。
五姓七望如此强大的压力，却被墨家子一次次守住，这一次，天下世家带头围剿墨家，任谁都认为墨家子这一次定然在劫难逃，可是谁曾想到墨家子竟然硬生生的改进了墨家传说中的机关城，再一次让天下世家的无功而返。
也许天下世家的权力滔天，然而墨家机关城这一亩三分地，墨家乃是立于不败之地。
“超市！”
“这就是师父所说的超市市场！”
在机关城的控制室中，武媚娘看着机关城内拥挤的人群，不由佩服至极，这等盛况完全可以比肩东西两市，而且完全掌控在墨家的手中。
这里有最全的货物，每一种货物都是货真价实，墨家承诺假一赔十：这里更有最优惠的价格，全部都明码标价童叟无欺：更有优美舒适的购物环境，无论是达官贵人还是普通人百姓，都能享受最好的优质服务，每一个前来墨家机关城的百姓都无一不被其折服。
“大师姐，二楼百货超市已经开始断货。”一个墨家子弟满头大汗的前来禀报道。
武媚娘眉头一扬，要知道今天乃是超市开业第一天，所有的货架都是满的，这才不过一个时辰竟然已经出现了断货。
“不用担心，师父对此早有预料，已经做了充足的备货，立即将备货上架，不可让百姓失望而归。”武媚娘有条不紊的指挥道。
“是！”墨家子弟领命而去。
“大师姐，刚才有商户前来询问，在机关城内租赁商铺的价格。”另一个墨家子弟再次兴冲冲的前来禀报道。
武媚娘不由扬起了嘴角，这些商户果然是唯利是图之辈，当初墨家危难之际，这些商户唯恐和墨家村有什么牵连，而现在看到了墨家机关城的商机，迫不及待的凑上前来。
武媚娘不由露出一丝傲然道：“你去告诉那些商户，墨家机关城的租金并不高，但是必须抽成一成营业额。”
“一成营业额！”不少前来询问的商户不禁一片哗然，他们没有想到不但有租金，竟然还有抽成，不由纷纷退缩。
武媚娘看到纷纷退缩商户，丝毫不为之所动，看了看超市中人山人海百姓，过了今天，这些商户定然还会再次来到这里。
当天墨家机关城开业第一天不过三个时辰，就因为货物卖断货不得不关门歇业，随即一个更加劲爆的消息传开，墨家机关城第一天的营业额达到了三千贯！
“单日三千贯！那岂不是一年可以达到百万贯营业额！”
“这墨家机关城简直就是吞金巨兽。”
此消息一出，整个长安城都为之轰动。

第一千零二十八章 生态链
百万贯是什么级别，一个郡县一年的赋税恐怕也不过如此，而墨家子仅仅用占地不过数亩的墨家机关城就有可能达到。
而百万贯的现银，放眼整个大唐恐怕只有墨家村银行和国库才有如此大的数额，墨家子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一个百万贯的大手笔，再一次没有让长安城百姓失望，纷纷大呼精彩。
“这就是墨家子，屡创奇迹的墨家子，哪怕世人皆已经认为他已经上穷水尽，可是每一次都能绝地重生。”整个长安城不禁为之惊叹，惊叹墨顿的大手笔，更墨顿的神奇手段。
墨家子将墨家机关城打造的如此精美，众人都认为乃是败家行为，如此好的建筑，里面的货物又如此便宜，定然会亏本，到最后才发现，他们和墨家子相比才是真正的傻子，每年百万贯的营业额，哪怕是两成的利润，那也是一个恐怖的数字。
众人往往认为自己都已经最大限度的估计墨家子了，然而墨家子每一次都会给他们出乎意料的惊喜。
“此城不负墨家机关城之名！”一个文士看着上空中的墨家机关城这五个大字，盛赞道。
这一次，所有人都没有反驳，墨顿设计的墨家机关城不仅仅拥有神奇的墨技，其本身的设计更有神奇的作用，传说中隐居深山，无人有缘一见的墨家圣地，被墨家子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繁华的都市，虽然没有威力绝伦的杀伤性武器，但是却多了便民利民的好处，非但成为墨家村的聚宝盆，更是墨家村防御世家的堡垒。
从某种意义上，这座机关城的防御力并不输于传说中的机关城，只要有此城在，长安城中墨家村将会立于不败之地。
第二日，墨家机关城的传奇继续延续，在充足的货源下，和名气暴增的情况下，单日销售额再创新高，直接攀升到三千五百贯钱。
随后的日子，墨家机关城的销售额虽然有所下降，但是始终稳定在日销售额两千贯以上，在长安城中甚至已经盛传一句童言；“买东西，到南市！”。
这个成绩虽然和东西两市略微逊色，然而三地的占地面积同样也是天壤之别，墨家机关城在最小的空间，创造了最大的价值，这在寸土寸金的长安城中，可谓是鹤立鸡群。
而长安城的商户更是大受刺激，每年近百万贯的大蛋糕摆在他们面前，世家们所谓的禁令对他们说，已经不是障碍，至于一成营业额的提成，更不是问题，一时之间，长安城的各大商家纷纷入驻墨家机关城，更是让墨家机关城的名气平添三分。
在此基础上，墨家村更是宣布要开启‘十道十城计划’，那就是在大唐十道，每一道的首府都兴建一座墨家机关城，以打造墨家的生态链。
“生态链？”
皇宫中，李世民不由眉头一挑，对于墨家子口中屡屡蹦出的新词，他也是屡见不鲜，但是第一次听到了生态链这个词也是忍不住好奇问道。
“呃！”
墨顿顿了顿，看了一旁的魏王李泰一眼道：“这个词乃是墨家和地理一脉考察毛乌素沙漠所得演化而来。”
“说来听听！”
李世民看了这几年跑了大半个大唐，早已经瘦了不少的李泰道。
李泰道：“墨家和孩儿考察毛乌素沙漠之所以蔓延如此之快，就是当地的生态链被打破所致，生态链也可以称作生物链，或者是食物链，在草原上，绿色植物乃是食草动物的食物，食草动物又是肉食动物的食物，而一些小型的肉食动物，又是大型肉食动物的食物，这其中就经过自然的演化就形成微妙的生态平衡。”
“例如草被兔子和老鼠吃掉，而蛇又会吃老鼠，狐狸则会吃兔子和老鼠，而老鹰则吃兔子蛇老鼠等等，而这些动物的粪便和尸体则会滋养草长的旺盛，让草食动物食物充足，如此循环往复，环环相扣，犹如一条链条一般，这就是生态链。”
“一饮一啄之下，自有天意，没有想到自然界竟然也有道家的自然，更有佛家的因果。”李世民感叹道。
李泰点头，接过话道：“不错，非但如此，这些食物链却是缺一不可的，如果是老鹰少了，兔子，老鼠则会泛滥，他们会在草场上到处打洞，最终破坏草场。如果兔子老鼠少了，狐狸，蛇，以及老鹰就会缺乏食物而数量锐减，最终草原上的动物数量都会以一种均衡的数量而存在，这就是神奇的生态链。”
“有点类似桑基鱼塘！”李世民恍然大悟道。
墨顿点头道：“桑基鱼塘乃是最为简单的生态链，然而草原上的生态链却是极为复杂，陛下可曾想象，我等被看作阴险狡诈残忍的狼，在草原上却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一旦狼大规模减少，泛滥的兔子和老鼠能够将整个草原啃食的千疮百孔，最终毁掉这片草场。”
“看来朕将做得最正确的一件事情就是将百万顷沙漠封赏给墨莎，墨家在沙漠中呆了三年，非但绿化了万顷沙漠，还研究出沙盘、生态链这等颇有奇效的学问。”李世民感叹道。
世人常说，是金子永远都会发光，这天下有多少人掌控了优越的条件，丰厚的资源，最适宜的生活，最后都是碌碌无为，而墨家哪怕是到了沙漠中，还能如金子一般发光，实在是让李世民刮目相看。
墨顿谦虚道：“陛下过奖了，微臣看到草原生态链之后，大受触动，决心打造属于墨家村的产业生态链，墨家机关城乃是墨家生态链的最重要的一个环节，墨家有研发部，更有天下最先进的作坊，从此以后，作坊生产的货物也可以直接在墨家机关城贩卖，得来的利润还可以继续投入研发墨技，如此一来，墨家村形成良性的生态链，再也不会受制于人。”
李世民点头道：“墨家机关城足以让墨家进可攻退可守，如果不出意料，随着墨家机关城一个个建立，在墨家和世家这场争斗之中，墨家一定是笑到最后的一方。”
任谁都可以看得出来，拥有墨家机关城的墨家最后一定会打破世家的封锁，然而墨顿兴建一座墨家机关城就足足用了两年，如果再建十座机关城定然需要数年的时间。
而墨顿就要到明年三月西征之前，解决墨家后顾之忧，这几个月，恐怕时间上还是不够的。

第一千零二十九章 平手
“我们败了！”郑敞神色难明道，他不知是高兴还是丧气，在他主持围困墨家村的时候，可是屡屡有这种挫败感，而如今自己的父亲亲自出手，又集结天下世家之力可谓是来势汹汹，却依然对墨家子束手无策，这又让他显得不是那么无能，而是墨家子太过于逆天。
面对世家的强大的攻势，墨家子采用了人类防御的最强战术，据城而守。
在人类的历史上，城墙乃是人类最古老的防御战术，也是最强大的防御战术，从一个简单的土围子，渐渐演化夯土城墙，最后变成砖结构的城墙，从宽度，长度，高度上不断增加，其防御力自然也倍增，更甚者出现了万里长城，这等奇迹的建筑，何尝不是利用城墙防守的极致应用。
发生在城墙的战争实在是太多了，而历史上的格局更是多次因为城墙而改写，凭借城墙以少胜多的例子更是数不胜数，而传说中的墨家机关城更是机关重重，以超强的防御力被世人称颂，号称是永不会被攻破的城池。
而墨家子所铸的墨家机关城虽然不是用来实战，但是墨家子却将其用来商战，而威力却同样不逊色，让实力十倍于他的世家束手无策。
“不，我们还没有输。”郑氏家主坚定摇头道。
“父亲，如今朝堂之中，皆等着墨家子带领火器监出征高昌，我们已经不能直接针对墨家村，如今墨家子又有了墨家机关城相助，长安城的商家已经有了不少倒向了墨家。”郑敞无奈道。
在庞大的利益之下，一些商家已经不再顾忌世家，或明或暗向墨家投诚，抢占墨家机关城的优质店铺，而武媚娘更是见缝插针，在一些和世家们竞争颇为激烈的货物平价甚至零利润出售，这点损失对于墨家机关城来说不算什么，然而却让世家的作坊苦不堪言，一时之间，长安城的墨家和世家攻防之势发生变化，墨家很快占据了上风。
“一个墨家机关城辐射不过半个长安城而已，东西两市依旧在我们的掌控之中，更别说长安之外，更是世家的天下，在墨家的十道十城还未建成之后，作坊依旧还可以源源不断的为世家汲取财富，从账面上来看，世家依旧占据绝对优势，又岂能轻易认输。”郑氏家主傲然道。
不错，从账面来看，天下作坊依旧可以为世家赚取源源不断的财富，而墨家机关城的百万营业额也不过一小部分而已，这点损失世家还是能够承受的。
“可是那样我们依旧拿墨家机关城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墨家一步步壮大。”郑敞这样明知墨家一步步强大，而世家却束手无策，这种感觉实在是太让人难受了。
郑氏家主却摇头冷笑道：“那是因为你是被墨家子吓住了，你可曾想到，既然墨家机关城效果如此之好，墨家子为什么宣布建立十道十城计划，而不是百城计划。”
郑敞不由一愣，是呀，百城计划岂不是更好，如此一来，墨家获益更多。
“父亲所说莫非是是成本。”郑敞心中一动，小心翼翼道。
郑氏家主点头道：“不错，墨家机关城的确是日进斗金的聚宝盆，然而聚宝盆之所以能够聚宝，其本身同样一件奇珍，价值不凡。”
郑敞点了点头，墨家机关城的原料可都是一件件价值不菲的建筑材料，打铁还需自身硬，墨家机关城之所以聚宝盆的功效，恐怕自身也是一块块银元宝堆砌出来的。
“虽然很多材料都是墨家村自产，一座墨家机关城的造价也是一个天文数字，更别说超长的建筑周期，单单这十座墨家机关城，墨家至少需要十年之力方可建成，我等现在就被十年后的墨家吓住，未免让天下人耻笑。”郑氏家主冷哼道。
“要是十年后，墨家继续扩张呢？”郑敞忧心忡忡道。
郑氏家主冷笑道：“墨家机关城造价惊人，天下能够容纳墨家机关城的不过是天下十道的郡城，如果是普通的小县城，恐怕就是上百年，墨家村也收不回成本。十座墨家机关城只不过足以让墨家村自保而已，想要让战胜世家简直是痴心妄想。”
“这么说来，墨家奈何不了世家，而世家也奈何不了墨家，墨家和世家打了个平生而已。”郑敞心中恍然道。
郑氏家主却是一脸苦笑道：“平手，的确是平手，然而我等可是集齐了天下世家之力，而墨家子不过是一村之力，我等却没有奈何得了他，说是平手对我们来说却是惨败，只是面子上好听而已罢了！”
“那如今世家下一步应该如何行动！”郑敞问道。
“如何行动，我等什么也不无需做，如今的世家依旧占据了绝对优势，利用墨技获取不菲的收益，墨家只不过是拥有一个墨家机关城而已，防守有余，进攻却是乏力，根本无法对世家造成太大的威胁。”郑氏家主深吸一口气道，他承认自己已经有些惊弓之鸟了，他每一次针对墨家村，都只会让墨家村更加强大，在他的心中已经对墨家子有了怯意，如果世家再和墨家作对，他不知道墨家村会成长到什么程度，现在他只想保住世家的现有的利益。
“可是其他六望，如何交代！”郑敞皱眉道。
“非但是为夫如此之想，其他六望也是同样如此之想法，世家的生存之道除了善于运用手中的权力之外，善于妥协也是其中之一。我想是时候五姓七望是时候和墨家子和解了。”郑氏家主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和解？”郑敞不由自主的提高嗓门，三年来，他一直和墨家子作对，如今却又突然要和墨家子和解，怎么也让他接受不了。
“可是墨家子同意和解么？”郑敞皱眉道。
郑氏家主却自信道：“墨家子曾言，国与国之间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在这一点上，我相信墨家子比谁更清楚，相比于世家和墨家之间的利益，之前的小误会根本不算什么，如果墨家愿意，世家可以和他共分天下民间商业利益。”
“共分民间商业利益！”郑敞不由呼吸一滞，大唐商界的金字塔顶端的利益一直都是大世家的禁脔，如今要将分给墨家一块，可想而知，五姓七望做出了多大的让步。

第一千零三十章 邮购
墨家机关城的持续火爆，让墨家和世家整整三年的商战终于停息，整个长安城的商界终于恢复了久违的平静。
原本以为商界平静之后，不用再夹缝中生存了，然而长安城的商户却悲哀的发现商业环境并没有丝毫的好转，在这场长达三年的商战之中，世家抢占了最大份额的市场，墨家村克服重重困难，最终守住了市场，而真正受伤的是普通的作坊，其所占的市场份额已经微乎其微。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老大老二打架，老三老四遭殃，不少作坊已经是亏本经营，能够撑到现在就已经是举步维艰了。
不过这一切都没有能够影响郑氏家主的好心情，随着商战平息，不少商品无论是墨家还是世家都默契的恢复了常价，占据大部分市场份额的世家可以说日进斗金，这让郑氏家主颇为自得。
“果然不出父亲所料！墨家子还算识相。”郑敞佩服道。
正如郑氏家主预测的那般，随着商战的平息，墨家也慢慢的放下了防御的姿势，就连墨家机关城中故意针对世家的商品也恢复了常价，这让郑敞更是得意，认为墨家子能够自保已经暗自庆幸了，根本不敢再故意挑衅世家。
“那是自然，要论商业墨家子或许有点奇巧淫技，然而对于人心的掌控，天下无人出老夫左右。”
郑氏家主不由露出得意的笑容，在他心中，世家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他们如今主动停手，可以说暂时放过了墨家，墨家子私底下庆幸还来不及，怎么还自找麻烦主动再来招惹世家。
“老爷，少爷不好了啦！墨家子他……”忽然，郑伯一脸慌张的走了过来，手中拿着一叠厚厚的墨刊。
“墨家子！墨家子又想怎么样？”郑氏家主眉头一皱，一脸不悦道。
郑伯满头大汗，却怎么也说不出来，自得将手中的厚厚的墨刊递上去道：“老爷一看便知。”
“墨刊！”郑氏家主伸手接过这一期的墨刊，不由感觉手中一沉，这才发现这一期的墨刊格外的厚。
一旁的郑敞嗤之以鼻道：“墨家子这是想打广告，也不用这么多页吧！如此败家！这么厚的墨刊一文钱恐怕连本钱都收不回来。”
“墨刊本身就不靠订阅挣钱，靠的就是广告。”郑氏家主不以为然道。
然而当他打开墨刊的时候，不由愣在那里，只见墨刊前一半还是正常的新闻，然而后面却是密密麻麻的广告，足足有几百条之多。
“墨家子想钱想疯了，竟然印这么多广告。”这一下就连郑氏家主也忍不住惊呼道。
“墨家子这是自毁长城呀！如此多的广告，墨家子是想毁了墨刊么？”郑敞见状大喜，认为墨家子这是出了一记昏招，没有人愿意看广告，墨家子强行一下子用了一半的篇幅打广告，简直是丧心病狂。
一旁的郑伯苦笑道：“老爷，少爷，墨家子此举可不是为了打广告，而是为了要卖这些广告中的货物。”
“卖这些货物！卖给谁？”郑氏父子二人不由一愣，不解道。
郑伯焦急道：“自然是卖给看报纸的人，墨家子已经和太子合作，每一页墨刊下就有一个明信片，如果你想要墨刊上刊登的货物，就将自己的想买的货物写在明信片上，剪下了送到驿站邮递到墨家机关城，墨家机关城收到明信片后，就会将货物打包让烟囱阻塞送到百姓的手中，百姓足不出户就可以买到墨家机关城的平价货物。”
（邮购乃是作者菌第一次网购，当年在学校中疯狂追捧诛仙，还剩下后几卷一直借不到，心痒难耐实在等不及了，就在本地的邮局汇款，寄信，十天后，收到全新正版的诛仙，作者菌也算是最老一匹的剁手党了，一不小心就暴露了年纪。）
“足不出户就能买东西。”郑氏家主愣在那里。
“简直是笑话，谁买东西不试试再买，墨家子竟然让百姓看着广告就买东西，这是异想天开。”郑敞顿时嗤之以鼻，仿佛听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笑话。
按照正常的思维，任谁买东西不是看了又看、试了又试，而且货比三家，可是墨家子竟然想让他们对着一张报刊来买东西，简直是痴人说梦一般。
“如果这个货物足够的便宜呢？而且有墨家作保呢？”郑氏家主看着墨刊上货物低廉的价格，倒吸一口凉气。
这种销售既不需要店铺也不需要伙计，其成本自然大幅度下降，哪怕降价也有足够的利润空间，和这些作坊货物的价格相比，世家的作坊简直是毫无优势。
郑伯苦笑道：“家主所言甚是，墨刊上所卖的货物除了一部分是墨家村出产的之外，大多数都是普通作坊的货物，这些作坊本身就经营困难，如今为了求活，自然不惜代价哪怕极低的利润也愿意卖，更何况墨家也都是大批量采购，这些作坊赚得并不比之前少。”
“薄利多销！”郑氏家主有些艰难抬头道，他曾经用过这一招对付过墨家子，却没有想到墨家子这么快反过来利用这一招对付他们。
郑伯点头道：“家主英明！”
“邮驿购买货物，那如何结账？”郑敞有些好奇道。
郑伯道：“由驿站代收，百姓想要买哪件货物，就钱财连同明信片一起交给驿站。”
“要是货物质量不行，没用几天就坏了呢？”郑氏家主眉头一皱，问出一个关键的问题，正常的门店售卖的货物一旦出了问题，就可以登门维修，然而在墨刊上买货，却根本没有门店，如果再其他县城购买，也不可能专门跑到墨家机关城来退货。
郑伯脸上浮现出一丝震撼道：“但凡在墨刊上买的货物，七天内无理由退货，三个月内只换不修！这些费用都是墨家村来出。”
郑氏家主不由心中一震，墨家子的承诺的售后可谓是极其苛刻，直接在墨家村的三包服务基础上，再一次精进，其价格和售后远远要比在门店中买东西有吸引力。
“依我看，父亲不用担心，墨家子的邮购货物不过是异想天开罢了，天下人都相信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而墨家子却想让天下百姓先交钱后交货，还不能看到先验货，我想天下没有多少百姓愿意冒此风险。”郑敞不以为然道。
郑氏家主点了点头，道：“邮购货物不过新奇一点，如今仅仅在关内道试运行，短时间内并无大碍，而真正让老夫赶到担心的是太子和驿站！”
“太子和驿站！”郑敞不明所以的看着父亲。

第一千零三十一章 李承乾的决定
自从李承乾脚伤治愈之后，就越发的低调了，然而任谁都看得出来，随着李泰醉心于地理一脉，李承乾的太子地位越发的稳固了。
一众世家没有想到的是，李承乾再次出手竟然和墨家子合作，竟然利用驿站来卖墨刊上的货物。
“墨家村一点点的货物并不算什么！墨刊上邮购的货物根本无法威胁长安城的店铺，真正让让老夫担忧的则是太子殿下和墨家子走得太近了。”郑氏家主皱眉道。
李世民虽然依旧年富力强，但是太子李承乾已经成年，如果墨家子和太子走的太近的话，恐怕会受墨家的影响，他们已经对李世民毫无办法，如果再失去对下一任皇帝的影响，那可是世家无法接受的。
“世人皆知，墨家子一直和太子交好，太子的足疾就是墨家子扶持的墨医院治好的，太子殿下主持的驿站就是墨家子的提议，更别说墨家子娶了长乐公主更和太子殿下关系更进一步。”郑敞不解道。
郑氏家主道：“那不一样，足疾和驿站乃是墨家子尽臣子的本分而已，和皇家联姻的多了，并不只是墨家子一家，而此次却是太子殿下利用驿站来帮助墨家子，间接中已经和世家站在了对立面了，久而久之，未来太子殿下登基，自然会深受墨家影响，对世家不满。”
一代帝王对世家打压，世家忍忍也就过去了，若是下一代帝王还对世家不满，甚至是代代帝王都对世家不满，那恐怕将会是世家的末日。
“那父亲的意思是！”郑敞问道。
郑氏家主道：“必须破坏邮购之事，一来可以离间墨家子和太子，让二人心生嫌隙，二来可以让邮购的威胁消灭在萌芽之中，以免酿成大祸。”
郑氏家主眼光极为毒辣，邮购虽然还没有成气候，他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威胁，阻止邮购可以一箭双雕，他自然不遗余力。
“可是太子殿下会愿意么？”郑敞有些不信道，毕竟众所周知，墨家子和太子殿下的交好，李承乾能够稳固太子之位，墨家子居功至伟。
郑氏家主冷笑道：“单单稳固太子之位还不够，李承乾想要继位，必须要得到世家的拥护，而且驿站乃是公器，如今太子殿下却让驿站帮墨家子卖货，这岂不是公器私用，单单这一个理由就已经足够了。”
“公器私用！”郑敞眼睛一亮，有了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他相信墨家子处心积虑的构造的邮购体系定然会无疾而终。
东宫！
这几年李承乾越发的稳重，屡屡代替李世民监国也颇为得体，朝野一片称赞，李世民为了教导李承乾更是不遗余力，遍寻朝着饱学之士尽心教导李承乾，而于志宁和孔颖达就是其中之二。
二人也是尽心尽力，每当发现李承乾有过错之时，屡屡犯颜直谏，颇得朝野称赞。
“太子殿下，此举何其不智也，驿站乃是朝廷的公器，如今却为墨家村运货，公器私用乃是大忌，太子殿下此举不是授人把柄么？”太子詹事于志宁痛心疾首，力谏李承乾道。
李承乾哈哈一笑道：“于大人多虑了，驿站为天下百姓邮购货物，可并非公器私用，而是利民之举。”
“利民之举？”于志宁眉头一皱道。
李承乾点了点头道：“不错，自从驿站为天下百姓通信一来，可谓是好评不断，百姓得以信件畅通，不过也有家人想为在外的游子寄一些包裹却苦无门路，驿站代为购物就是本宫为包裹业务的试点，一来有了墨刊的邮购业务，包裹业务就可以顺利开展，不至于一开始就巨额亏损，二来，为了邮购业务本宫可是狠狠的宰了墨侯一笔，墨侯可是承诺，至少献出五百辆特制货车用来支持驿站的包裹业务。”
“五百两特制货车，墨家子倒是打的好主意！”于志宁冷哼道，相比于墨刊邮购业务的前景，这五百辆货车简直是不值一提，而且这些货车本就是墨家村生产的，墨家子所付出的成本更低。
“太子殿下自然是胸怀天下，为天下百姓着想，然而太子殿下的本意是好，但是天下百姓，文武百官恐怕不会这么看。自古以来，公就是公，私就是私，驿站为天下百姓送信才刚刚三年，朝野上下也才刚刚接受而已，如今太子殿下却再一次用驿站为墨家村运货，老臣相信朝中御史的奏折很快就要呈上陛下的面前，这对太子殿下可不利呀！”孔颖达推门而入，郑重道。
“群臣反对！”李承乾脸色一沉，最近几年他越发的低调，除了韬光养晦之外，群臣的反对也是其中之一，尤其是面前的于志宁和孔颖达，只要他稍微有一点出格地方，二人就拼命的上谏，将李承乾比作夏桀商纣，可是偏偏李世民对二人的行为颇为鼓励，甚至会会得到李世民的封赏，以至于二人变本加厉，甚至有比着上奏的趋势。
“不错，不少御史已经找到了老夫，好在老夫暂时将此事压下，现如今唯有太子中断驿站和墨刊合作之事，方可挽回局面。”于志宁力谏道。
“可是本宫已经答应了墨侯，而且此事对驿站颇有好处，可以一开始就避免驿站的包裹业务陷入亏损，更可以让驿站收支平衡，可以说是一举两得，有何不好。”李世民据理力争道。
于志宁冷哼道：“有何不好，公就是公，私就是私，三年前驿站每年亏损数万贯，朝堂又说些什么了？这点亏损朝堂负担得起，然而太子殿下的名声却不能有丝毫的污损，因为太子殿下代表的乃是朝堂的脸面。”
孔颖达接着道：“而且墨家子推广邮购用心不存，乃是为了和世家相争，太子身为东宫之主，岂能插手墨家和世家的恩怨，一个得罪了天下世家的太子，如何能够平稳登基。”
“得罪天下世家！”李承乾顿时愣在那里，别看墨家子和世家斗的天昏地暗，李世民一副打压世家的势头，然而谁都知道，大唐的根基仍旧是世家，皇帝可以打压世家，而墨家可是和世家争得你死我活，而唯独他这个太子却不可得罪天下世家。
“二师所言甚是，是本宫思虑不周了。”李承乾无奈的低下头，拱手道。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更何况太子殿下的出发点也是好的。”于志宁满意的点头道。如此一来，他又成功的进谏了一次，更是把太子殿下拉回了世家这一边。
孔颖达心中微动，他和于志宁联合破坏了墨家和太子合作，二人之间定然心生嫌隙，避免了墨家子和太子走的太近，这对也是儒家所想看到的。

第一千零三十二章 京都快递
果不其然，当邮购之事无疾而终的消息传来，墨家子果然坐不住了，亲自来到了东宫寻找李承乾理论。
“太子殿下真的以为，墨某力推邮购之事仅仅是为了墨家一己之私么？墨家已经有了机关城，足以进可攻退可守，无需再画蛇添足，推广邮购，墨某此举为了长安城的一众小作坊，他们本小利薄，根本难以生存，唯有以最直接的方式卖货方可渡过难关。”墨顿气势冲冲的兴师问罪道。
李承乾脸色一变，挥手示意所有人退出整个大殿，关上大门，然而大殿内的争吵声却隐隐约约的传了出来。
外面东宫众人正襟危坐，目不斜视，都以为东宫之中定然火药味十足，然而在东宫内，却是一幅和谐的场景。
李承乾朝外大喊一声，却低头低声道：“果然不出妹婿所料，世家果然进行干涉，竭力阻止邮购之事。”
墨顿同样朝外大吼一声，面部露出一丝得意道：“然而他们却不知道，我们从来没有打算用驿站来邮购货物。”
驿站邮购货物乃是最原始也是效率最低的线上方式，墨顿有着后世的经验，自然不会走此弯路，自始至终墨顿提出邮购都是一个陷阱，引世家主动入瓮的一个陷阱。
“可惜是你我二人最后一次合作了！短时间内不能过多来往了。”李承乾看向墨顿不禁遗憾道，这不光光是他们二人的决定，更是李世民的意思，李承乾作为未来太子如果公然和世家对立，既不利于李承乾日后继位，更会让世家狗急跳墙，李承乾必须要保持中立，甚至要稍微偏向世家，而邮购就是他们为世家所上演一出好戏。
“那就让我们演好最后这一出戏！”墨顿昂然起身道。
“吱呀”一声！
紧闭的宫门重重打开，墨顿气急败坏的推门而出道：“既然驿站不愿意做此让天下受益之事，那就让墨家来做，墨家定然不会让中小作坊关门倒闭。”
“天下并非你墨家一家心怀天下，驿站虽然不可公器私用，但是亦有让天下受益的胸怀。”东宫之中，传来了李承乾不悦的声音。
“那微臣就拭目以待，希望殿下莫要让天下百姓失望！”墨顿一脸不信，激将道。
很快，墨家子和太子殿下不欢而散的消息很快传开，一众世家不由弹冠相庆，郑氏家主更是面露得意之色，此举一箭双雕，既离间了墨家子和太子，又将邮购之事扼杀在萌芽之中，解决了世家的隐患。
然而没有等他高兴太久，有一个消息传来，有一个消息传来让他的脸色再一次难堪。
“回家主，自从墨家子和太子殿下决裂之后，并未放弃邮购之事，而是自己组建商队，任用墨家子弟送货，商号为京都快递。”郑伯匆匆前来禀报道。
“何为快递！”郑敞不解道。
郑伯道：“回少爷，所谓快递，就是以最快的速度将货物送到百姓的手中，和长安城的一些跑腿的人很是相似，不过墨家送的是货物。”
“京都快递？墨家子还真是贼心不死！”郑敞眉头一竖道，墨家子还真是要和世家死扛到底，铁了心要扶持中小作坊和世家作对。
“墨家子这是人心不足蛇吞象，驿站乃是举国之力方可建成，墨家子就是将墨家村的家底都拼上，恐怕也难以完成驿站的一成。”郑氏家主冷笑道。
郑伯苦笑道：“家主英明，墨家子的确如家主所料，并不能如驿站一般布局整个大唐，而是选十道之一关内道兴建京都快递，以长安城墨家机关城为中心，每县设置一个据点，京畿附近更是比肩驿站，每乡皆有墨家据点，负责收发货物。”
“墨家子果然野心勃勃！”郑氏家主倒吸一口凉气，他原本以为墨家子根本没有能力打造庞大的驿站，却没有想到墨家子竟然选择将驿站分割成十分，先全力打造一道驿站规模，并以墨家机关城为据点辐射整个关内道，如此一来可是大大节省来往时间，以最快的速度将货物送往整个关内道。
更可怕的一旦洛阳城的墨家机关城建成，墨家子就可以布局整个河南道的快递，其他各道以此类推，犹如一块块拼图一般，随着一个个墨家机关城建立，遍布整个大唐的京都快递已经昭然可见。
郑伯苦笑道：“而且京都快递可谓是名副其实，一个百姓剪下墨刊的货物，交给墨家据点，两天时间就可以送到墨家机关城，墨家机关城随即发货，哪怕关内道中距离长安城最远的县城，三天时间也足以到达送到百姓的手中，一来一回，最长仅需五天时间。”
驿站虽然遍布全国，邮购一开始布局宏大，但是周转缓慢，世家阻止邮购之后，墨家子转而组建快递，以长安城为中心，以墨家机关城为基地，再加上遍布关内道各县的据点，五天的时间足以将货物送往整个关内道。
“仅仅五天时间，这才是墨家子真正的大手笔！”郑世家主不禁震撼道，发个快递五天时间在后世可谓是慢到极致了，而在大唐这个慢节奏的时代，五天的时间已经是超快的速度了。
郑伯深吸一口气，压抑住自己心中的震撼道：“这只是最远的县城需要五天，而在长安城中京都快递更是将速度发挥到极致，上午下单，日落之前定然会有墨家子弟将货物送到百姓手中，可谓是……神速。”
郑伯穷尽脑汁最后吐了神速这两个字，如此速度简直是刷新了他的认知。
“朝发夕至！”郑敞道，墨家组建长安到洛阳的车队就是朝发夕至，而京都快递更是将朝发夕至的精髓发挥到极致。
“京都快递未来丝毫不逊色于驿站！”郑伯郑重道，驿站邮购和京都快递各有优劣，驿站邮购可以让墨刊的货物遍布整个大唐，但是效率却是极慢，从长安城到岭南道至少要半个月的时间，而京都快递则将天下十道的郡城为中心，虽然每个机关城只能兼顾一道之地，却可是速度最快，却大大缩短了送货路程，五天时间足以送达，一旦墨家子完成了十道十城计划，再辅助于京都快递，这将是何等宏大的布局。
而且这个时代，遍布各道的商户并不多见，大多数的都是各道之内商旅往来乃是主流，墨家子以一道之地为范围组建京都快递，反而更加符合大唐的国情。
“更重要的是，有了墨家机关城，再加上京都快递，墨家子直接将货物送到了百姓的手中，再也不需要商户中转，世家已经失去了钳制墨家的手段。”郑氏家主脸色难堪道。
他原本以为世家主动停手是对墨家子的恩赐，墨家暗自庆幸还来不及，然而他却没有想到墨家机关城并非是墨家子的极限，当墨家子提出邮购之事他只是防患于未然，真正的目的为了挑拨墨家子和李承乾的关系，而京都快递的出现则是真正让他感到心惊，这简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商业模式，让世家毫无防备根本无招架之力。
京都快递一出，墨家和世家的攻防形势陡然变换，墨家再也不是被动挨打，而是联合一众中小作坊，其声势已经可是和世家平起平坐了。
“墨家子这是铁了心要和我们作对了！”郑敞咬牙切齿道。
“没有人想要被别人掐着脖子，尤其是像墨家子这么骄傲的人，自然不甘心一直受制于世家，这一次是老夫失算了。”郑氏家主苦笑道。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随着京都快递的铺设，墨家带领一众中小作坊定然快速崛起，而世家对此却束手无策，至此，世家和墨家三年的商战终于落下了帷幕。
墨家赢了！

第一千零三十三章 京都快递员
随着京都快递一出，立即引起了长安城的满城热议。
墨刊上购物虽然百姓第一次听说，但是有着墨家机关城的信誉保证，再加上低廉的价格，尤其是在长安城中朝发夕至的宣传更是让不少百姓怦然心动，毕竟长安城中并非人人都有闲时间跨越半个长安城去逛一趟墨家机关城。
“报刊上买东西这靠谱么？”一个市民看着墨刊上极为便宜的货物，有些心动，又有些犹豫道。
“就是呀，若是之前邮购还差不多，驿站乃是朝廷所设，老夫自然信任驿站，然而京都快递怎么汇款呀！要是货物出现了问题，墨家定然站在墨刊这一边。”有人怀疑道。
一旁一个商户哈哈一笑道：“尔等这就小看了墨家子了，这一次，墨家子可是极为大气，无需尔等率先付款，而是采取货到付款，你收到货物之后，确认货物无误之后，再行付款，不过不满意可以直接的拒收。”
“货到付款，那岂不成等于墨家子将货物摆在我们面前让我们挑选。”长安市民不由讶声道。
他们往日买货，都是到商铺内挑选货物再付款，而墨家村却反其道而行之，直接将货物送到了他们面前，这一来一往，虽然都是买卖关系，一个是他们主动上门，一个是商家主动上门，然而顿时让买家的感受截然不同。
“货到付款，这样在下还可以相信墨家子一回。”一个长安百姓心动道，如此便宜的价格，如此便捷的购物，再加上还能货到付款，不满意话还可以拒收，墨家子万全的准备将它们心中的一条条顾虑全部打消。
尤其在长安城这个物价颇高，居大不易的城市，百姓的生活压力相当之大，以前他们别无选择，现在突然有了京都快递这个不错的选择能够买到低价的货物，不少年轻人已经纷纷尝试这种新奇的购物方式。
一时之间，长安城盛行报上购物，在大街小巷中，屡屡都能看到身穿统一服饰的京都快递员在长安城中奔波不停，将一份份货物亲自送到千家万户。
“回少爷，长安城有一百零八坊，每坊都有数名快递员驻守京都快递，墨家运输队更是为每一位快递员配备了人力三轮车，确保每一位快递员都可以方便快捷安全的将货物送到每一位客户的手中。”平康坊外京都快递据点，李信傲然的向前来视察的墨顿介绍道。
最新筹建的墨家快递并非是空中楼阁，墨顿直接将本已经规模庞大墨家运输队并入墨家快递，正好墨家从江南撤出之后，闲置了不少人马车辆，而京都快递犹如一个饕餮一般，将其全部吞下来者不拒。
墨顿看着据点外，后世常见数个三轮车停在外面，只不过后面的三轮车斗已经换成了一人高的车厢，足以可以装载相当多的货物，有人力三轮车辅助，快递员既省力又快捷的送货，而且所有的车厢都喷上了墨家标志性的黑色车漆，上面两个白色的京都两个大字格外显眼。
“小人见过李掌柜，见过墨侯！”三名穿着统一黑色服饰的年轻京都快递员。一脸激动的向墨顿行礼，要知道墨家子可是年轻一代的偶像，能够亲自见到墨顿，三人自然激动不已。
墨顿心中一动，顿时知道这几人并非是墨家子弟，因为墨家子弟大都称他为少爷，而非墨侯。
“少爷，他们并非是墨家子弟，京都快递需要铺设整个关内道的站点，墨家村的人手实在不够，这些都是新招的长安子弟。”一旁的李信解释道。
“我等虽然并非墨家子弟，但是亦心向墨家，视墨侯为偶像！”为首的快递员名叫张登，脸色涨红道。
墨顿看着张登年轻的脸庞，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说得好，日后但凡进入京都快递的员工都是我墨顿的兄弟，和墨家子弟一般享有墨家村的福利，回头将所有的京都快递员纳入墨家村的免费医疗范围。”
“啊！”张登三人顿时露出惊喜之色，要知道墨家村所有福利之中，唯有免费医疗政策让整个天下百姓都为之羡慕，又经过三年的发展，墨家的免费医疗政策进一步完善，除非是得了一些不治之症，普通墨家子弟一生恐怕根本无需花钱看病，他们没有想到自己刚刚进入京都快递竟然也能够享有此良策。
“多谢墨侯！”三人连连行礼道。
“不过在墨家权利和义务是相等的，尔等既然享有了墨家的权利，就要履行墨家的义务，尔等身为京都快递员一天，就要恪守墨家兼爱非攻的理念，利于助人，与人为善！”墨顿郑重道。
“请墨侯放心，我等一定不负墨侯的期望。”张登等人脸色肃穆，郑重承诺道。
墨顿点了点头道：“好好干，墨家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兄弟。”
看着张鼎三个激情满怀离去，墨顿不由露出一丝会心的笑容，然而一旁的李信却怎么也笑不出来，愁眉苦脸道：“少爷，你是不知道整个关内道需要招收多少快递员，至少上千人，要是人人都加入墨家的免费医疗，那可对墨家村来说可是一笔沉重的负担。”
墨家村的形势才刚刚好转，如今又多了上千人的福利，那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墨顿哈哈一笑道：“相比于这上千名京都快递员产生的广告效应，这点开支又算得了什么？”
“广告？”李信眉头一皱，不解道。
墨顿朗声道：“墨家村理念再好，也不过是偏隅一地，最多在长安城小有名声罢了，其他大唐百姓对于墨家只不过是道听途说而已，而这上千名快递员则不同，他们分散整个关内道，每天奔波在大街小巷，他们身上穿的衣服，他们脚下登的三轮车，他们的所做作为，每时每刻都在宣传的墨家兼爱非攻的理念，这何尝不是墨家行走整个关内道的广告呢？更别说京都快递推广到整个大唐，京都快递员就是墨家在大唐的名片，天下人人皆知墨家理念。”
李信不由微微一愣，这才理解少爷的打算，然而他还不知道，今日之后，大唐最为神秘的组织正式诞生，他们多才多艺，无所不会，路见不平见义勇为，成为大唐最靓的一道风景线。

第一千零三十四章 公输家大兴
“这位先生，这是你的包裹！”一个京都快递员按照地址，找到坊市中的一户人家，递上一个包装完好的包裹。
“这么快！”开门的男子不由惊呼道，这乃是他第一次在报刊上购物，上午的时候，他刚刚才下单，如今太阳才刚刚西斜，自己的包裹已经送到了。
年轻的快递员一脸傲然道：“这位兄长有所不知，京都快递的包裹在长安城朝发夕至，而最快速度则是下单后一个时辰就可以送到。”
“这倒也极为方便！”男子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倒是极为满意的一次购物体验，伸手打开包裹，查看里面的货物的确是做工精良，并不比街上商铺的差。
“一共二十文钱！这位兄台要是满意的话，这里签收一下！”快递员递上一个钢笔，让男子签收。
“二十文钱这倒不贵！”
这个价格足足比市面上便宜了三成，男子爽朗的付了二十文钱，签字领取包裹。
“也请你收好票据，如有质量问题可是向坊市最近的站点反映，三个月内包换！”京都快递员收好票据，将票据一分为二交给男子。
“三个月包换！”男子不由眼睛一亮，要知道长安城的商铺除了墨家村有售后之外，其他的都是出了店门概不负责，三个月包换已经是极为良心了。
“祝你购物愉快！”京都快递员彬彬有礼道，起身回到三轮车，飞快的赶往下一家。
随着一件件包裹的派送，京都快递员可以说成为长安城最为热门的话题，丰厚的待遇，优越的福利，派件的过程中，举止有礼，行动快速，服务周到，很快得到了一片的好评。
尤其是墨刊有意识的宣传京都快递员事迹，有的快递员见义勇为，也有的快递员做好人好事不留姓名离去，也有快递员在交通拥堵的时候主动上前指挥交通，一个个奉行墨家理念的京都快递员让整个长安城都刮目相看。
良好的名声，丰厚的待遇，让一个个年轻的快递员纷纷成为长安媒婆炙手可热的座上客。
“墨家子不愧是墨家子！”公输家中，公输鸿看着门口匆匆离去的京都快递员，由衷的赞叹道，墨家如此大的动作，公输家自然全程关注，可是亲眼看到京都快递员从一个普通的长安少年，一跃成为一个个行走的墨家名片。
“如今的墨家已经完成了生态链，再也不会受制于世家！”公输轮一脸凝重道，他虽然对墨家子不满，但是也不得不佩服墨顿花费重金打造的京都快递的确是神来之笔，如今的墨家村再也不会受制于人，而公输家虽然小有成就，但是却不值一提，墨家经历的每一个磨难要是放在公输家身上，恐怕公输家早已经垮掉了。
“最重要的是墨家子的心胸，京都快递一出，受益最大的并非墨家，而是一大众中小作坊，长安城的大小作坊日夜赶工，方兴未艾，一改之前半死不活的状态，墨家子此举可谓是改变了整个长安工界。”公输浩露出崇拜的神情道。
其实在这场购物变革之中，获益最大的要非公输家莫属，公输家并没有墨家村庞大的运输队，没有遍布长安洛阳的销售渠道，全靠商家转手销售。
在墨刊中销售的所有的货物之中，卖的最好的并非是墨家村的产品，而是公输浩的新式锁具。
墨刊为了推广新式锁具，甚至还专门为锁具配上了图文，新颖方便轻巧的锁具直接秒杀传统的老旧锁具，再加上公输家在安全方面的偌大的名声，一时之间，锁具销量大涨，一跃成为墨刊的销量之王。
这让公输浩不禁扬眉吐气，此战之后，非但他成为公输家的顶梁柱，就连整个公输家也受益匪浅。
“墨家子！”公输鸿不禁默然，按理说，公输家和墨家竞争关系人人皆知，然而墨家并未对公输家设置障碍，而是一视同仁，这才有了新式锁具如今的辉煌。
“以我看，定然是墨家子为了京都快递这才借助公输家的名声。”一个公输家子弟不由撇嘴，他可不信墨家子如此好心。
公输浩苦笑道：“那你就高看了公输家了，公输家的新式锁具虽然在墨刊上销量最高，但是京都快递合作的作坊至少上千家，公输家所占的份额不足百分之一。根本不值一提。”
“百分之一。”一众公输家子弟不由愕然。
“而且随着加入的作坊越来越多，公输家所占的份额还会越来越少，借助公输家的名声乃是无稽之谈。”公输浩感叹道。
公输浩虽然有长他人志气灭自己的威风的嫌疑，但是公输家众人并未有反对，现在京都快递刚刚开办就已经有如此规模，可想而知，随着天下十道的不断扩张，京都快递可以成长到何等庞大的地步。
“墨家墨技果然不凡！”公输鸿心服口服道。
公输轮不解道：“家主，京都快递只不过是墨家子的一个点子吧！称不上墨家墨技吧！”
公输鸿郑重道：“墨家墨技可并非仅仅是一种技艺，在墨家技艺之上诞生的产物也可以称之为墨技。尔等只看到了京都快递不过是送货而已，然而他却建立在报刊、活字印刷术、四轮马车，人力三轮车等基础上才有可能成立，否则只能是空中楼阁。”
“父亲所言甚是！公输家已经不能仅仅局限在技艺上，而是将公输家的技艺充分利用，在原有的基础上再次创新，方可不让墨家甩的更远。”公输浩昂然道。
“哦！我儿可有头绪！”公输鸿眼神一闪道。
公输浩傲然点头道：“世人最为重视安全和隐私，这才是公输家的锁具大卖的原因，想要家中安全，除了锁之外，还有门，下一步孩儿准备造门，将锁具直接镶嵌在门中，让撬锁者无处下手，安全性大增。”
“就像四轮马车的车门一般！”公输鸿心中一动道，墨家打造的四轮马车，就是车和门合二为一。
公输浩傲然的点头道：“不错，除了锁和门之外，世人最为重视的还有钱财的安全，然而能够舍得请公输家建钱库的百姓却少之又少，如果我等用精钢打造一个小型的银库，可以放在屋中，再辅助公输家最为精密的锁具，既可以存放钱财，又可以存放重要之物，孩儿相信小银库定然畅销天下。”
“小银库！”一众公输家子弟不由连连点头，这的确是一个好主意。
“好，我儿有此才智，我公输家后继有人！”公输鸿心中大喜，他可以想象的到，一旦公输家打造出来最为安全的门和小银库，公输家的大名自然传遍大江南北。
公输家大兴计日可待。

第一千零三十五章 地狱级商战
墨家的京都快递非但公输家全程关注，其他百家也同样如此！可谓是毁誉参半，友人盛赞，也有人痛斥。
赞同者认为墨家一举革除商家弊端，将产品直接送到百姓手中，解决商人囤积居奇的弊端，有利于天下百姓。
一直以来，大唐各地信息流通速度慢，商家利用各地价格不透明的信息差，往往赚了数倍的利润，商家胡乱要价的现象比比皆是，正是如此，墨刊购物一旦推出，公平公道的价格立即受到了一众百姓的欢迎，这才是墨刊购物爆发的真正契机。
如今有了墨刊的物品价格信息，整个关内道的商品价格趋向透明，让商家的再也不敢胡乱标价，让一些奸商恨得咬牙切齿，之前暴利时代一去不复返了，不过没有人同情这些奸商。
一来这些人虚抬物价本就让人唾弃，有句话说，当潮水退了，你才知道谁在裸泳！墨刊购物直接让天下作坊的货物透明化，那些商家是良心价，那些商家是奸商这一次暴露无遗。
二来这些奸商曾经背弃过墨家，墨家子让他们奸商的面目暴露无遗，可谓是一报还一报。
也有百家人士反对，认为天下万民士农工商缺一不可，墨家子此举大大损坏了千古以来形成的稳定局面，只利墨家一家，而天下商家受损，恐怕会引起天下混乱。
而一众商家之中，归属于世家的商贾更是损失惨重，一直以来，世家进行的都是垄断生意，他们一旦进入一地，基本没有人和他们竞争，而京都快递一出，瞬间打破了他们的垄断壁垒，原本世家的作坊竞争力低下，连正常的商业竞争恐怕都比不过，更别是一下子进入了后世网上购物那种地狱级的商业竞争，一时之间，世家的商铺纷纷翻车。
“尔等是怎么办事的，这几个月竟然连连亏损。”郑家别院中，郑敞看着这几个月的账本，怒吼道。
“少爷，并非是我等办事不利，而是京都快递在长安城实在是扩张太快了，购物直接可以朝发夕至，百姓足不出门即可买货，我等也是无奈呀！”一个郑家掌柜哭诉道。
“废物，长安城人口近百万，难道人人都用京都快递买东西，大多数人还不是要去商店买东西。”郑敞皱眉道。
“少爷所言甚是，的确有不少人依旧前来商铺买货，然而报刊上的价格要比我等商店的价格低上太多，不少人看了看报刊上的价格，再看看我等商铺的价格，头也不回的就走了，原本畅销的货物现在已经卖不动了。”
“就算又买的，我等也要让出不少的利润方可卖出货物，不但销量低，而且连利润也低。”
一个又一个掌柜哭诉道，面对这种地狱级的价格战，郑家商铺简直是毫无还手能力。
“价格战！”郑敞咬牙切齿道，这个套路他可是很是熟悉，当初一众世家的为了挤兑墨家的产品，可是拼命采取价格战的方式来抢占墨家村的市场，现在风水轮流转了，他们也尝到了价格战的滋味，甚至连对手都不是墨家村，而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作坊。
原本这小作坊是不会被世家放在眼中，他们的产能和销路都极为有限，而且没有什么信誉，然而这些小作坊有了墨刊的扶持，犹如风口上的猪一般，飞上了天，压得世家起不来身。
“少爷，此战非他们之罪，非但我们如此就连长安城的有名的大商家都如此，皆收到了京都快递的冲击，现在整个长安商界哀声一片。”郑伯在一旁为一众掌柜说话。
如今有了墨刊的物品价格信息，整个关内道的商品价格趋向透明，让商家再也不敢胡乱标价，原本畅销的商品骤然卖不动了，高昂的利润再也不复存在。
尤其是郑家更是损失惨重，自从郑充华入宫一来，郑家可谓是积极布局长安城，在长安城置办了不少的产业，再加上主动担当狙击墨家的重任，和墨家产业相近的低价狙击墨家村，其他的产业高价赚取利润，这些大掌柜原本仗着荥阳郑家的名号，生意做的都是垄断生意，然而墨刊购物和京都快递一出，让郑家损失惨重，甚至第一次出现了亏损的情况。
“一群饭桶，我等世家往作坊中投入如此多的钱财，竟然连小作坊都对付入不了！”郑敞恨声道，要是世家的作坊败在了墨家村的手中，他也认了，可是偏偏败给了名不见经传的小作坊，让他的脸上怎么也挂不住。
郑伯一脸惭愧道：“少爷，原本那些小作坊根本不被我等放在眼中，然而他们跟随墨家之后，被墨家子重点扶持，得到了不少墨家墨技和机械，如今已经和我等的质量不相上下，单单产品来说郑家作坊可以说毫无优势可言。”
这些小作坊得到了墨家的扶持之后，工艺大增，产品质量有了质的飞跃，对墨家自然感恩戴德，再加上墨家的采购量颇多，这些作坊自然以最优惠的价格供货给墨刊，或者是用货款抵扣墨家机械的货款，实现墨家和中小作坊的双赢。
墨刊并没有店铺和人手开支，成本大减，自然可以以极低的价格贩卖还有利润，而世家商铺的成本过高，自然不能和墨刊相比。
“墨家子欺人太甚！这是要对我们赶尽杀绝呀！”郑敞怒不可遏道，他原本以为随着世家主动停手，墨家子应该识相的保持默契，两家共同瓜分天下利益，何乐而不为。
然而他们再一次错看了墨家子，墨家子并没有接受世家的善意，而是继续站在夹缝中生存的中小作坊一边，继续和世家作对。
“天下谁都可以和世家合作，而唯独墨家子不行！郑兄从一开始就错了！”郑敞的身后，韦思安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道。
“这是为何？”郑敞不解道。
“何为墨家？当年墨子以裘褐为衣，以跂蹻为服，日夜不休，以自苦为极，跟随墨子的都是一群泥腿子，而墨家子自认为是墨子理念的继任者，自然心向那些普通百姓，如果墨家真的和世家合作，那岂不是失去了其赖以生存的根基，以墨家子之智慧，自然不会犯这种错误。”韦思安道。
在韦思安看来，墨刊购物才是最为践行墨家理念的举措，人人皆可使用墨刊购物，人人皆可在墨刊之中购买低价的货物，那些普通百姓和小作坊才是墨刊购物的最终受益者。
“这么说，墨家子终究和我们不是一路人！”郑敞皱眉道。
韦思安冷笑道：“墨家自始至终都和我们不是一路人！我等世家可以利用儒家理念获取权力，可以利用子钱家赚取钱财，然而墨家却不然，墨家墨技的确是一个好东西，然而墨家理念却和世家格格不入。”
郑敞点头赞同。
“我想是时候世家和儒刊合作了！”韦思安朗声道。

第一千零三十六章 废报纸的用途
“儒刊！莫非儒刊也想推行报上购物？”郑敞一脸惊喜的看着韦思安，如果儒刊也可以报刊购物，他们世家就有了抗衡墨家的手段了。
“这当然不可能，儒刊乃是儒家正宗刊物，又岂能做那些叛经离道之事？”韦思安摇头道，他虽然对墨刊购物的方式颇为心动，儒家那些老顽固也会不愿意，儒刊乃是一些大儒扶持下方才建立起来，他们自命不凡，自然不愿让高洁的儒刊沾染上那些铜臭，能打广告已经是那些老顽固的极限了。
而且就算儒家那些老顽固愿意，报上购物也需要筹建偌大的京都快递，这可是一笔天文数字，哪怕墨家村家大业大，背靠墨家村银行，也不过是仅仅筹建关内道的而已，他不过是一个韦家三公子，哪里能够支配如此多的钱财。
“那韦兄的意思是？”郑敞不解道。
韦思安得意道：“现在能够帮助郑家的只有儒刊，那些中小作坊所依靠的不过是价格低，但是无论是质量还是名气上并比不上世家的作坊，如今中小作坊依靠墨刊一飞冲天，而世家作坊大都是多年老店，所欠缺的不过是名气而已，只要在儒刊上大打广告，这才是世家制衡中小作坊的唯一出路。”
“打广告？”郑敞不由眉头一皱，原本世家所做的大都是垄断生意，可没有想到过打广告。
“不错，不但要打广告，而且要大打特打！唯有世家作坊商铺名气大增，方可让货物卖出高价，而且销量不减，而且郑兄也知道儒刊的客户大多都是不喜欢墨家之人，也都是饱学诗书之上等人士，自然要用上等的货物。”韦思安提醒道。
要知道订阅儒刊的可都是深受儒家教育之人，这些人大多都是社会精英，自然看不上那些小作坊的货物，儒刊和世家作坊合作乃是珠联璧合。
郑敞心中一动，看向韦思安似笑非笑道：“韦兄如此积极相助郑家，恐怕更多还是为了儒刊吧！”
韦思安眼神一闪，一脸不解道：“郑兄何出此言。”
“据在下所知，最近墨刊最近可是销量大涨，而儒刊却不增反减！”郑敞似笑非笑道。
韦思安不由冷哼道：“还不是那些泥腿子贪图小利。”
韦思安所说的贪图小利并不是百姓选购墨刊上的一些物美价廉货物，更让他气愤的是一些百姓在对比墨刊和儒刊的时候，发现墨刊足足要比儒刊厚了一倍，竟然只看厚度就认为墨刊比较良心，纷纷选择墨刊，让墨刊的销量大增。
“就这！要知道墨刊的多出的那一半都是广告，难道广告也这么受欢迎？”郑敞愕然道。
“谁能想到还有人喜欢看广告？”韦思安郁闷道，据说爱看购物广告的大多都是女性，一直以来报刊的阅读群体都是男性，然而墨刊购物一出，直接打开了女性市场，大唐女子识字率虽然不高，但是架不住基数大，瞬间带动墨刊销量大增，更是成为墨刊购物的主力。
“也许女人天生都爱购物吧！”郑敞不由咂舌道。
“更可恨的是有些人买墨刊仅仅是为了多几张废报纸而已。”韦思安咬牙切齿道。
“废报纸，这又有何用途？”郑敞讶然道。
“这也是小弟最为不解的地方。”韦思安仰天长叹道。
一旁的此后的郑伯心中一动道：“此事小人也许略知一二。”
“快快说来！”韦思安惊喜道，他正在为此事发愁，听到郑伯知道原因，不由大喜，唯有了解原因，方可有应对墨刊的方法。
郑伯想了想道：“废报纸上面的新闻已经过期，但是废报纸本身却用途颇广，其中第一大用途就是糊窗户！”
“糊窗户？”郑敞二人不由眉头一皱，看向客厅前巨大的玻璃窗，阳光毫无障碍的透过玻璃照射进屋内，他们虽然对墨家子不顺眼，但是却对墨家村的产品毫无抵抗力。
郑伯苦笑道：“二位少爷，普通人哪里能够用到玻璃这种奢饰品，大多都是用纸将窗户糊住，当然效果最好的自然是白纸，但是在一文钱足足这么厚墨刊面前，老百姓自然越省越好，更别说不要钱废报纸，这恐怕也是墨刊如此欢迎的原因。”
“竟然是这种原因？”二人顿时不可思议，他们作为顶级的公子哥，怎么也想不到竟然是如此简单的原因，百姓需要大量的废报纸糊窗户，而墨刊的恰恰提供了这一点，虽然透光性不足白纸，更不如透明的玻璃，但是关键是不要钱呀！对于老百姓来说，不要钱的东西就是好东西。
“韦兄莫要忧心，等到百姓将窗户糊完了，自然不会再用墨刊了。”郑敞安慰道。
郑伯道：“少爷，糊完窗户，也可以糊墙，糊上报纸的墙壁既美观，又干净，可比土墙好看太多了。”
韦思安不禁嘴角一抽。
“总有糊完的时候吧！”郑敞干巴巴地说道。
郑伯接着道：“就算是窗户和墙壁都糊完了，报纸还是不够用，废报纸可以用来连毛笔字，小孩可以用来叠玩具，也是上佳的引火之物……”
郑伯口若悬河，将废报纸的好处一一说出，想来平时没少用报刊做这些事情。
“除此之外，报刊还有一个最大的用途，那就是如厕。”郑伯有些难以启齿道。
“如厕？”郑敞二人听此不雅之事，不由眉头一皱。
郑伯尴尬道：“二位公子有所不知，以前如厕十分无聊，现在有了报刊不少人已经养成了拿着几张报纸去如厕的习惯，往往一蹲就是近半个时辰，直到读完报刊这才起身，而墨刊还有漫画之类的，哪怕不识字之人也喜欢拿着墨刊如厕。”
墨顿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创办报刊，竟然提前开启了厕所文化，报刊没有出现之前，如厕极为无聊又难闻，众人大多匆匆了事，而有了报刊之后，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在厕所中呆如此之久，看着墨刊再也那么无聊，哪怕一个小小的广告都不放过，环绕四周的臭气仿佛消失的无影无踪，直到全部看完或者脚顿的发麻才起身。
“啊！”韦思安不由一愣，他没有想到儒刊败给墨刊竟然是如此不起眼的小事。
“更重要的是，百姓如厕完之后，再撕下一页报纸擦屁股，百姓只恨废报纸不够用，看到墨刊多一倍的页数自然优先购买。”郑伯继续道。
“还真是邪门了！”郑敞也是无语了。
然而他却不知道，对于老百姓来说，这可不是一件小事，世家公子平时如厕自然有丝绢之类的可以用，而普通百姓恐怕只有竹片，树叶，土块之类的，而废报纸擦屁股虽然会沾染上油墨，但是要比竹片之类的好上太多了。
郑敞和韦思安二人对视一眼，顿时明白二人注定要合作了，郑家需要儒刊大量的广告吸引儒刊庞大的阅读群体为客户，而韦思安需要增加收入来扩张儒刊的页面，以供百姓糊窗户，如厕……
“不，是和墨刊竞争！”韦思安努力不让自己跑偏，可是脑海中的画面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第一千零三十七章 铁杵磨成针
随着儒刊悄然的增加篇幅，原本下滑的销量这才渐渐的止住。
儒刊时政新闻之后更是夹杂了大量的广告，儒家不少人虽然对此不满，但是想到墨刊步步紧逼，儒刊销量节节下降，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配合儒刊广告的大肆宣传，世家的商铺纷纷打折促销，吸引客流，再加上支付给儒刊大笔的广告费，利润更是消减不少，以前的暴利时代再也一去不复返了。
不过世家的钱并没有白花，在儒刊铺天盖地的广告之下，世家的商铺作坊渐渐的止住了颓势，毕竟真正有钱的还是那些精读儒学的精英人士，他们才是大唐消费的主力。
而且儒刊还专门挑出小作坊的质量低劣的毛病，大肆宣传，努力打造成世家作坊的货物质好价高，而墨刊虽然便宜，但是大多都是假冒伪劣产品的现象。
世家故意指使下人购买墨刊产品，故意弄坏后也不索赔就在儒刊上大肆报道，破坏中小作坊的名声。
更甚者还有人故意损坏货物之后，向长安县递状纸，要让墨刊赔偿十倍损失，虽然这些都不了了之，但是也闹得满城风雨，让墨刊购物和中小作坊的名声大跌。
“启禀陛下，长安城皆传墨刊购物假冒伪劣之物甚多，一旦流露出市场，定然让关内道百姓埋下隐患，此事墨侯难辞其咎。”
“然也，墨侯为了墨家村急功近利，却置天下百姓安危而不顾。”
“还请陛下下令彻查墨刊购物，让天下百姓用上放心之物。”
世家和儒刊掀起满城风雨之后，世家一方御史更是闻风而奏，纷纷弹劾墨顿。
“墨顿，你可有何辩解之话！”李世民可没有替墨顿挡枪的习惯，直接将墨顿推到了前台。
墨顿眉头一皱，挺身而出道：“回陛下，墨刊上的货物并非是假冒伪劣，反而多快好省，都是百姓所需的物美价廉之物。”
“多快好省？”于志宁嗤之以鼻道，“既然如此，市面上如此多的劣质产品又是怎么回事？”
“如果有质量问题，百姓可以拒绝付款，更可况一些货物还可以在三个月内包换，如今墨刊购物实行不过三个月都在包换之列，微臣不知道这些百姓为什么根本不申请换货，除非他们是人为损坏的。”墨顿深深的看了一众御史一眼。
“就算不是假冒伪劣产品，这些货物也都是小作坊生产，偷工减料低价竞争，墨刊更是推波助澜，整个关内道商界一片哀鸣，商家怨气滔天，这笔账怎么也要算在墨家身上吧！”于志宁怒斥道。
“然也，墨刊购物和京都快递一出，长安城的商铺倒闭者不知多少，商家损失惨重，墨祭酒又怎么说？”一众御史上奏道，无论如何，如此多的商铺倒闭的确是和墨刊购物脱不了干系，这一点墨家子无可争辩。
墨顿沉默了片刻道：“长安城的商铺倒闭固然有墨刊购物的冲击，但是和长安城高昂的房租和生活成本也不无关系，毕竟墨刊购物就是再便宜，也不会亏本卖，商家同样也会有一定的利润，而长安城高昂的房租和居大不易的生活成本将商家的利润统统吃掉，这才是商家倒闭的全部原因。”
于志宁闻言眉头一皱道：“不管怎么说，墨刊购物和商铺倒闭的确有直接的关系。”
“商场如战场，哪怕没有墨刊购物，同样也会有商家倒闭，远的不说，就算是墨家村如此规模，还不是几次陷入濒临倒闭的困境。”墨顿毫不讳言道。
五姓七望的官员顿时脸色尴尬，墨家几次困境都和他们脱不了干系，更让他们难堪的是墨家子将兵法应用到商战之中，将他们打的落花流水。
“商战！”百官纷纷颔首，这几日他们可是大开眼界，技术战，价格战，市场战。广告战一个个商战套路层出不穷，简直比沙盘军演还要过瘾。
“就算如此，墨家也欠长安城的商家一个解释。”于志宁强词夺理道。
墨顿早有预料道：“需要什么解释，不过是优胜劣汰而已，再说墨刊购物对于商家并非是只有冲击而没有好处。”
“哼！好处？墨侯莫非在说笑吧！”于志宁嘲讽道。
不少官员也是纷纷笑出声来，墨家子脸皮太厚了，把人家的商铺都挤兑倒闭了，竟然还说有好处。
墨顿解释道：“尔等并不知道墨刊购物并非只有普通百姓版，同样也有商家版，商家版所发布的都是作坊价格，以前商家购物进货往往需要远赴几百里进货，一来一回耗费半月有余，还需要雇佣人力伙计，马车以及来往吃喝住宿，那可是一笔不小的费用。有了墨刊购物商家版，商户只需在京都快递上预定，只需在稳坐商铺，就会有京都快递将货物送到店铺门口，而且是厂家直发，价格最低，商家本钱减少，哪怕价格降低亦可获益不少。”
“商家版！”百官愕然，没有想到墨家竟然还有这一招，如此一来，的确是对商家好处多多，这个时代交通不便，长途跋涉并不是一个容易的事情。
有了商家版的墨刊购物，商户每次进货就可以节省十天半月的实践，和这一路上的花费相比，京都快递的那一点点运费简直是可以忽略不计。
“价格最低，该不会又是那些质量不行的下等货吧！”于志宁嘲讽道。
墨顿环视四周，傲然道：“这世间并非只有价高才代表货好。决定价格的而是工人在货物上所花费的劳动时间来决定。”
“劳动时间决定价格，墨侯莫非在说笑？”顿时不少百官纷纷讶然，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说，纷纷怀疑道。
墨顿看着一脸雾水的大唐精英，顿时一种优越感油然而生道：“诸位如果不信，听完这篇墨子密著的故事或许会有些许明了。”
“墨子密著！”百官闻言不由侧耳倾听，他们也许对墨家子有些意见，然而对于墨子却无一人质疑，尤其是大火的墨子密著更是发人深省，让人颇为期待，可惜墨家子像是挤牙膏似的一点点的透露出来。
墨顿朗声道：“相传墨子在少年的时候，并不喜欢读书，经常将竹卷一抛就去玩耍，一天少年墨子在河边遇到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坐在磨刀石上的矮凳上，手里拿着一很粗大的铁杵子，在磨刀石上下地磨着，神情专注，哪怕少年墨子在她身边看了很久，她都没有察觉。
少年墨子问道：‘老婆婆，你是在做什么？’
‘磨针！’老婆婆他头也不抬的回答道，依然认真的磨着手中的铁杵。
少年墨子惊讶道：‘可你手中拿着的可是巨大的铁杵，针又细又小，这么粗大的铁杵能磨成针吗？’
老婆婆边磨边说：‘是的，铁杵又粗又大，要把他磨成针很困难，可是我每天不断的坚持磨它，总有一天，我会把它磨成绣花针。’
少年墨子深受触动，慨然谓曰：‘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世间之事莫非如此。’
于是少年墨子奋发图强，最终开创墨家，成为百家诸子。”
“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
当此话一出，整个朝堂百官顿时一片默然，他们身居高位，自然要比其他人更能理解这句话，他们能够占据高位，并非是天生运气，而是要比普通人付出太多的功夫，最终将无用的铁杵磨成绣花针。
“墨子大智慧，朕深感佩服。”李世民感慨道。
其他众人纷纷点头，墨子密著再一次没有让她们失望。
“此言定然可以激励天下学子奋发图强！”孔颖达长叹道，一直以来，孔子的言行历来都是天下学子的效仿的榜样，然而墨子此言已经并不逊色孔子。
“多谢诸位对墨家的认可，墨子感触的确让人受益匪浅，然而在下有另一个番感触。”墨顿长叹道，“墨圣的时代，绣花针该有多贵，才让老婆婆不惜用铁杵磨针。”
“绣花针多贵！”百官不由愕然，纷纷眼神怒斥墨顿，墨家子此言一下子将他们刚才的感悟打断，一个是奋发图强，极为励志，一个是铜臭遍地，极为不雅，简直是云泥之别，让众人心中一阵膈应。
“墨辩曾言，凡是皆可一分为二看待问题，小子的看法也并没有错，而且我们不正在讨论物价贵贱么。”墨顿弱弱的看了群臣不善的眼神道。
众臣这才想起他们正在讨论价格的问题，竟然被墨子密著给带偏了。
“诸位可以想象，老婆婆足足花费数年方可磨成一个绣花针，其售价恐怕至少百文一根并不为过吧！”墨顿朗声道。
群臣默然，试问让一个人花费了三年的时间，付给她百文钱已经是极为便宜了。
“大唐锻造技术极为成熟，就那铸针来说，最优秀的铁匠一天时间才可以锻造八十根，所以现在大唐的绣花针售价是一文钱一根。”
群臣心中一动，按照墨顿的说法，的确是制造货物用的时间越少，货物价格越便宜。
“一文钱一根，那时之前的价格了。”一个御史冷哼道，正巧他听到过自己的妻女喜滋滋的说过绣花针的价格大降了。
墨顿颔首道：“这位大人所言不错，绣花针价格大降，乃是因为铸针的作坊采用了墨家最新的墨技和流水线生产，如今一个人足足可以造出一千根针。别说是一文钱一根，就是一文钱十根，那些作坊也不亏本！”
“一千根！”众人倒吸一口气，不得不说，墨家墨技已经成为左右物价的决定因素了，近些年来，大唐的物价普遍下降，这和墨技的广泛应用有着直接的关系。
“诸位大人可以想象，老婆婆几年磨一根绣花针，至少价值百文，普通作坊一天可以制造八十根，绣花针价值一文一根，而使用墨技的作坊一人一天可以制造千根针，一文钱可以买到十根，可见我等在制造货物上花费的时间越少，其价格就越便宜，而并非价格高东西就好，价格低质量就差。”
一众御史面面相觑，让他们咬文嚼字自然不输于任何人，但是这些经济学的知识，他们都是一头雾水，根本辨无可辨。
而唯有戴胄深深的看了墨顿一眼，百官都认为墨子感悟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乃是至理名言，蕴含天大的学问。
而他却认为，墨家子从这个故事中领会劳动时间决定价格，其才智并不输于墨子，而在场百官并无一人察觉于此。

第一千零三十八章 准备出征
“物美价廉百姓得利，朕希望墨家能够为大唐百姓造出更多物美价廉之物，满足天下百姓生活所需！”李世民大手一挥，将此事一锤定音。
正如墨顿所预料的是，流水线生产的货物质量和精工锻造的货物质量的确是有所下降，但是和其低廉的售价相比，这点缺陷根本不值一提。
大唐百姓普遍穷困，他们所需的并不是精工打造的高价精品，而是量大价低的平价货物，毕竟容易坏小心一点也可以用，买不起却只能望洋兴叹。
李世民也正是看到了这一点，这才毫不疑问的站在了墨顿这一边，大量的百姓获得了生活资料，对于朝廷统治来说乃是极大的利好。
“启禀陛下，如今出征高昌事宜已经准备完毕，还请陛下下令出兵！”忽然，侯君集突然出列朗声道，顿时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
“出征高昌！”刹那间，群臣顿时肃然，出征高昌乃是朝中目前的头等大事，此事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和几个商铺倒闭来看，那点小事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当真？”李世民惊喜道。
“臣可以立军令状！”侯君集傲然道。
李世民大喜过望道：“兵部沙盘推演如何？”
“沙盘推演百战百胜！臣此去定当执鞠文泰而还！”侯君集自负道，沙盘推演虽然神奇，但是毕竟只是演练，哪怕是百战百胜亦不过是预演，侯君集却当真自己已经攻破高昌百次一般。
“好！”李世民拍案，转首向工部尚书张亮道：“张爱卿，兰州至玉门的砖路可曾修好！”
张亮一脸心虚道：“回陛下，时间过于紧迫，工部全力赶工期，已经修了一半路程，剩下剩下的路程已经打好了路基，足以供大军通行！”
“一半砖路！”李世民深深的看了张亮一眼，一半的路程虽然也近八百里，但是却依旧不能让李世民满意。
“工部加紧赶工，务必要让大军凯旋之时，踏上崭新的砖路，否则以贻误军机论处。”李世民敲打张亮道。
张亮重重的松了一口气道：“微臣遵命！”
出征高昌虽然定在腊月行军，但是真正的战事乃是在明年的春夏，大军凯旋恐怕已经是在八月份了，他有足够的时间修建完成砖路。‘’
“三军可曾已经到位！”李世民昂然起身，意气风发道。
“启禀陛下，三军已经就位！”侯君集慨然道，忽然看到一旁的墨顿，不由气势一泄。
“当然除了墨祭酒的火器监！”侯君集的脸色颇为精彩道。
李世民也是颇为尴尬，恨恨的瞪了墨顿一眼，用墨家的话，关键时刻墨顿掉链子。
“启禀陛下！之前朝廷商议西征之时，墨侯请求解决墨家村困境再行出发，如今墨家村内患已除，是不是该到了兑现承诺的时候了。”一个世家官员愤然道。
现在墨家村何止是内患已除，简直是将世家打的落花流水，他们既然拿墨家子没有办法，那就只有让墨家子调离，一旦墨家村失去了墨家子坐镇，他们世家未尝没有机会扳回局面。
刹那间朝臣不由将目光有些玩味，当初墨家子承诺几个月内解决墨家村内患，他们还都不以为然，认为墨家村是在开玩笑，然而墨家子却再一次让他们刮目相看。
先是墨家机关城让墨家村立于不败之地，随后墨刊购物，和京都快递两记重拳，更是打的世家找不着北。
“墨顿，你说呢？”李世民看着墨顿道。
墨顿耸耸肩道：“微臣也不知道竟然如此顺利，再加上火器监所准备的火药太多，以至于火器监的准备工作才刚刚进行一半。”
刹那间，世家官员的脸色难堪，想当初世家气势汹汹，一副猛虎下山的架势，然而墨家子不过三五个月的时间，就让墨家子打的落花流水，成为一个纸老虎。
侯君集也是脸色难堪，如今李靖退隐，他又被李世民封候拜将，成为三军之首，手握重兵出征高昌，可谓是大权在握，而唯独墨家子桀骜难驯，如果是常人他早就翻脸了，可是墨家子的地位特殊，再加上火器监极为重要，在屡次军演之中，破城的关键就在火器监，有求于火器监让他有火发不出来。
“不过侯将军已经准备完毕，小子又岂能拖三军后腿，微臣决定加快火器监的整军，并且提前召开墨技展，彻底解决墨家村的隐患，日子定在腊月二十，腊月二十一，微臣带领火器监准时出征。”墨顿保证道。
“腊月二十一！”侯君集这才脸色稍缓，墨家子还算识相，虽然没有立即跟随大军，但是也足足提前了一个月的时间。
“墨技展，彻底解决墨家村的隐患！”
一众世家官员不由心头发慌，众人皆知，墨家子之所以推迟到年后出征，恐怕就是为了墨技展，想来墨家子在墨技展中定然存有大招。
墨家机关城，墨刊购物和京都快递，以及墨技展现在看来这就是墨家子的三板斧了，然而墨家子的三板斧才刚刚砍下两板斧，已经让世家损失惨重，而墨家子特意将墨技展放在最后，恐怕定然会藏有杀手锏吧！
“候爱卿以为如何？”李世民侧首问道。
侯君集面无表情道：“那本将就在玉门关恭候墨祭酒。”
世家官员不由忽视一眼，顿时知道以侯君集的性格，已经对墨家子颇为不满了，也许这一点可以被他们所利用，他们已经无法直接对付墨家子，并不代表其他人不可以。
“多谢侯将军！”墨顿抱拳道。
“好，既然如此，三日后出兵高昌，朕亲自为诸位送行。”李世民昂然道。
“此战我大唐必胜！”百官异口同声道。
这并非百官自吹自擂，而是露出浓浓的自信，如今的大唐兵强马壮，财富充足，国力蒸蒸日上，再加上火器监这个杀手锏，哪怕是反对出兵的文官也不认为大唐此战会败。
这就是大唐流露在骨子里的自信。

第一千零三十九章 长乐的担心
“夫君要提前出征了！”墨府之中，长乐公主一脸担忧道，毕竟天下妻子哪一个听说自己的丈夫上战场，恐怕都是心中忐忑，而且这一次墨顿可是远赴几千里外西征高昌，这么遥远的路途，什么意外都有可能发生。
墨顿点了点头道：“如今三军已经整顿完毕，三日后就要出发，为夫再不动身恐怕就已经说不过去了，墨技展之后，我就立即动身，恐怕新年都无法陪你度过了。”
“你可要注意安全，家中之事，你大可放心，这一次有我，定然会保全墨家村。”长乐公主自然知道此事无法改变，只好一脸坚定道。
上一次，墨顿出征高昌之时，长安城联合田侔泄密了不知多少墨家墨技，这一次，她亲自坐镇，她倒要看看有哪些宵小还敢打墨家村的注意，丈夫出征，他这个妻子自然要替丈夫守好家门，此刻的她不过是做了一个天下女子力所能及的一件事。
墨顿摇摇头道：“保密的事情大可不必，除了个别的秘方之外，其他的并不重要，而且如今大唐墨技已经发展了到了瓶颈，为夫之所以重视这次墨技展，就是要在此会上，总结墨技的经验，为墨家下一步发展打下基础……”
长乐公主虽然很是支持丈夫复兴墨家的事业，然而对于墨技却是一窍不通，自然也听不懂墨顿的长篇大论，当下直接打断墨顿，拉着他来到门口。
刚到门口，就看到数辆马车早已经停好了，里面准备了满满的礼物，已经整装待发。
“你这是要去哪？”墨顿皱眉道。
长乐公主白了墨顿一眼道：“还能去哪？当然是去宫中，听说你前几天和太子哥哥闹的不愉快，妾身这不是让你们缓和缓和关系。”
墨顿眼神一闪，顿时明白定然是长乐公主误会了，口中却是冷哼道：“为夫何错之有，此乃太子不义在先，邮购之事乃是利国利民的一件大好事，而他却爱惜羽毛，顾忌名声，世家略施小计，他就站在了世家那一边。”
“太子哥哥不是那样的人，这中间定然是有什么误会！”长乐公主柔声劝道，墨顿和李承乾闹矛盾，让长乐公主夹在中间两头为难，一个是丈夫，一个是哥哥，哪一个都是她至亲的人。
长乐公主拉着一脸不情愿的墨顿，马车一路飞奔，来到皇宫。
“原来是长乐回来了！”立政殿内，一众后宫嫔妃公主正在围着长孙皇后闲聊，看着长乐和墨顿前来，不由娇声道。
“参见母后和诸位娘娘！”墨顿和长乐向长孙皇后行礼之后，长乐公主上前和一众嫔妃说着话，而墨顿则在一旁当个泥塑人。
“听说墨侯在关内道开办了墨刊购物和京都快递，长安城内的货物足以朝发夕至，哪怕本宫在宫中也是久闻大名。”杨妃眼神一闪，娇声道，墨顿虽然想当泥塑人，但是一众后妃却没有放过他。
阴妃也是捂嘴一笑道：“此事本宫也是听说了，不过要我说京都快递在长安城朝发夕至有些言过其实了，京都快递有一个地方却是送不到，那就是后宫之中，本宫就是想买也苦无门路呀。”
“就是！据说长安城的女子最喜欢的就是在墨刊购物，既可以买到物美价廉的东西，又有一种拆礼物的期待感，如果京都快递能够送到皇宫，也好方便我们购物。”韦贵妃笑道。
后宫的生活极为枯燥，他们久居深宫自然无事可干，再加上女子又爱逛街，墨刊购物既可以不用出门，又可以购物，可以说两全其美的解决了她们的困境。
“诸位娘娘说笑了，墨刊刊登的都是一些中小作坊的货物，并非精品，今日早朝的时候，微臣还被群臣因为此事弹劾，这些货物普通百姓使用尚可，哪能入诸位娘娘的法眼，如果娘娘喜欢哪样东西，只管吩咐一声，微臣自然会进贡给宫中一批。”墨顿推脱道。
墨顿可不愿意牵涉这后宫之事，毕竟如果有人借机生事，墨家可是吃不完兜着走，毕竟每一个货物都有纸箱包裹，可操作性实在是太大了。
“就是呀！诸位娘娘宫中之物应有尽有，哪里还需要向外购买，要是传出去，还以为父皇短缺诸位娘娘的用度呢？”长乐公主自然明白墨顿的顾虑，出声为墨顿说话道。
郑充华幽幽一叹道：“皇宫里的货物自然应有尽有，可是哪有自己买东西的惊喜感，本宫入宫数年来，再无上过商铺购物，现在墨刊购物到让本宫找到了久违的感觉。”
郑充华话语一落，几乎所有的后妃都幽幽一叹，郑充华刚刚入宫数年，而她们已经入宫一二十年，她们原本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可是郑充华的一席话，顿时让她们勾起了久违的回忆，顿时一股幽怨的气氛在立政殿弥漫。
“好了，此事本宫做主，日后京都快递可以送到皇城，不过需要宫中侍卫检查之后，方可送到诸宫的手中。”长孙皇后大手一挥，一锤定音道，她长久的生活在宫中，最能理解宫中嫔妃的苦闷生活。
“多谢皇后娘娘！”一众嫔妃闻言大喜道，对她们来说，能够收到一份份包裹，乃是宫中枯燥生活最大的快乐来源了，这比任何赏赐都更能打动她们。
“微臣遵命，日后定然吩咐京都快递为后宫挑选最为上乘的货物，以供诸位娘娘选购。”墨顿心中一叹，往皇宫中送包裹，虽然不知道是哪位京都小哥能有如此荣幸，但是定然承受难以想象的压力，而且为此京都快递要多承担很多风险。
“那本宫可就翘首期待了。”郑充华调皮一笑，之前的幽怨顿时一扫而空。
“那我等就不打扰皇后娘娘的家宴！”一众嫔妃纷纷起身，她们得到了自己所需的东西，自然不便再呆在立政殿了。
一众嫔妃离开之后，顿时一众宫女太监纷纷将立政殿收拾一番，不一会，太子李承乾的身影出现在立政殿前。

第一千零四十章 礼轻情意重
“母后、长乐”李承乾看到两个至亲之人，不由露出一丝会心的微笑，相比于前世的长孙皇后早逝，李承乾变得乖张相比，此刻的李承乾更加成熟稳重。
然而当他看到墨顿的时候，却是视若无睹，仿佛根本没有看到墨顿一般。
“太子殿下！”长乐公主私底下扯了墨顿几下子下摆，墨顿这才不情愿的打招呼道。
“原来是墨侯！”李承乾看了墨顿一眼，不由冷哼一声。
“太子哥哥！”
长乐公主眼见二人又要杠了起来，连忙打着圆场道：“刚才太子哥哥没来，母后刚刚允许京都快递往皇城送包裹，后宫诸妃可是颇为欢喜。”
“母后仁慈！”李承乾恭维道，外界往后宫递送货物本就承担着风险，而长孙皇后却依旧同意，而且此政策虽然为后宫诸妃所设，但是东宫也是获益匪浅，太子诸妃的处境和后宫诸妃的相差无几。
“这一次墨顿做的不错！本宫可是听说，天下百姓对京都快递称赞声一片！”长孙皇后看向墨顿慈祥道。
对于京都快递褒贬皆有，朝堂之中认为墨刊购物的货物质量低劣，假货泛滥，然而在普通百姓之间，墨刊购物却是叫好声一片，毕竟墨刊中的货物才是他们所急需之物，而且也能够承受得起。
“母后过奖了，让天下百姓受益本就是墨家应该做的，其实京都快递和墨刊一样，也分民用版和商用版！”墨顿谦虚道。
“哦！还有如此之分？”长孙皇后好奇道。
墨顿解释道：“所谓商用版就是我们所说的墨刊购物，京都快递可以替百姓和商户运送货物，而民用版则是替普通百姓寄件。”
长孙皇后讶然道：“普通百姓也可以寄包裹！”
墨顿点头道：“然也，假如一位母亲家在成都，而她的儿子在长安求学，每年的秋天，朝堂放授衣假的时候，学子千里迢迢回到家乡，拿到了冬衣这才返回长安求学，单单路程就要走上半月有余，而如今有了京都快递，这位母亲只需做好冬衣，写上自己儿子求学学舍地址，花上十文钱，就可以将冬衣安全的送到学子的手中。”
“这的确是利民之举！”长孙皇后点头道，如此一来节省来来回的时间和路费，既省钱又可以让学子腾出来更多的时间求学。
“如果还有亲戚朋友在外地，则可以逢年过节可以用京都快递送礼物，如今年关将近，京都快递已经开通了洛阳线，假以时日，京都快递遍及整个大唐，哪怕是距离千里，京都快递也使命必达。”墨顿朗声道。
“京都快递远赴千里，就为替人送一点点礼物，这未免太过于劳师动众了吧！”李承乾摇头不以为然道。
“所谓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礼物是轻，然而其所代表的情义却重千斤。”墨顿正色道。
“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这是何典故！”长孙皇后眉头一挑，不解问道。
墨顿不由一愣，这才想起这个时代还没有出现千里送鹅毛的典故，只好再一次搬出《墨子密著》。
“《墨子密著》中还有一例典故，墨子名满天下之时，有一个朋友从楚国千里迢迢来看望他，临行时带的礼物是家乡的鹅，结果走到一半的时候，在一个湖边歇息，结果一不小心，作为礼物的鹅却挣脱了，跳进了湖里，墨子的朋友只来得及抓住几根鹅毛。
无奈之下，墨子的朋友只好将鹅毛收好，继续赶路，见到墨子之后，朋友一脸惭愧的递上鹅毛作为礼物。
而墨子并没有丝毫的嫌弃，反而十分感动道：‘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墨子并没有因为礼物轻而生气，反而更加重视和朋友的友情！”
“墨子密著果然名不虚传，发人深高官孙皇后感慨道，想当初她也有很多闺蜜，可惜自从嫁给李世民很少再联络了，特别是成为皇后之后，更是成为孤家寡人了。”
“那是因为墨子朋友亲自前往，墨子更看重的乃是朋友亲至，而不是看中礼物轻重，墨侯理解墨子密著莫非都是曲解。”李承乾讽刺道，以他的学识，自然能够领会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的内涵，而墨家子却将其牵强附会到京都快递上，一如他在朝堂上歪解铁杵磨成针一样，不被铁杵磨成针的精神感动，反而认为当时的绣花针太贵了，如此经典的墨子密著到了墨家子手中简直是暴殄天物。
墨顿拱手道：“太子殿下高才，千里送鹅毛的本意的确如此，然而现实之中，朋友一旦远赴外地，想要再见一面恐怕是千难万难，又有多少人会不远千里而来只为和朋友会晤一面，恐怕绝大多数就是永别，这份友情也渐渐消散了，有了京都快递，朋友之间礼尚往来，我相信昔日的友谊定然再次重现。”
“那京都快递员送包裹的时候，是不是还裹上一封信上。既然礼物都送了，自然要写一封信联络一下了。”李承乾阴阳怪气地说道。
长乐公主心中一咯噔，想来太子哥哥定然是责怪墨顿的京都快递抢了驿站送信的业务，当下急忙道：“不是……”
墨顿却阻止长乐公主辩解道：“京都快递不管信件还是包裹，都一视同仁，只要不是朝堂违禁之物，京都快递都送，如此利民之事墨某可是亲手送到太子殿下的手中，而太子又是怎么做的，如今京都快递不过是覆盖关内道而已，如果是驿站，恐怕是天下百姓皆可享受此福利。”
“驿站乃是朝堂公器，公器私用乃是大忌，本宫当时并没有做错！”李承乾争辩道。
眼见二人又争吵起来，原本准备化解二人矛盾的长乐公主急的团团转，连忙向一旁的长孙皇后求助道：“母后，你看他们……”
长孙皇后却仿佛没有丝毫的意外，对于争吵的二人置之不理，看着焦急的长乐公主苦笑道：“你这个傻孩子，到现在还不懂么？”
“啊！”长乐公主平静的长孙皇后，再看看虽然争吵的脸红脖子粗的二人，但是神情怡然自如，哪里像是翻脸的二人，而且以她对二人的理解，可是从来没有见过二人如此失去风度争吵的样子。
“邮购虽然有公器私用之嫌，然而替天下百姓寄包裹，却是利国利民之事，应当尽力为之。”最后长孙皇后一锤定音，结束了这次争吵。
李承乾只能无奈道：“孩儿谨遵母后之命。”
墨顿露出一丝得意的神情道：“寄件可是微臣的主意，太子殿下曾说驿站同样可以做有利天下之事，还请太子殿下莫要忘了承诺。”
“哼！本宫不用你提醒！”李承乾闷哼一声，拂袖而去。
长乐公主看到这个局面，不知道该是欣慰还是痛恨，欣慰的是自己的丈夫和哥哥从未闹翻，痛恨的是二人瞒的她好苦，让她为之揪心了好多天。

第一千零四十一章 太子的手段
“孔兄，你认为这一次墨家子和太子会和好如初么？”东宫之中，于志宁遥望后宫，若无其事的问向一旁的孔颖达，二人同为李承乾的老师，乃是东宫众官的领袖。
孔颖达却避而不答道：“太子殿下和墨家子不过是理念上的分歧而已，并无交恶，何来和好如初。”
墨家子和太子如何，对于儒家来说并无太大的影响，他自然不关注这些。
长乐公主协同墨顿一同入宫，又邀请太子殿下前往立政殿，其目的自然人尽皆知，毕竟一个是丈夫，一个是哥哥，长乐公主自然不希望二人闹翻。
然而东宫所属的世家官员却心头凝重，他们好不容易这才离间了太子殿下和墨家子，却没有想到百密一疏，长乐公主竟然从中撮合，意图以图化解二人的矛盾。
“那是自然！”于志宁掩饰道。
“太子回来了！肃静！”孔颖达看到一脸怒气回到东宫的太子李承乾。
李承乾看到一众东宫属臣，大手一拍，怒吼道：“墨家子简直是胆大包天，竟然如此不给本宫面子！”
于志宁心中一喜，而眉头却一皱道：“敢问太子殿下发生了何事？”
李承乾怒声将立政殿之事说了出来，东宫众臣不由一片哗然。
“莫非墨家子简直是可恶，竟然借皇后娘娘之势来压制太子殿下！”于志宁愤然道。
李承乾摆摆手道：“母后乃是怜悯百姓，这才允许驿站寄件，而并非同意邮购之事。”
于志宁顿时松了口气，一个京都快递已经让世家头疼不已，如果再允许墨刊邮购，墨刊购物直接辐射整个大唐，恐怕他们再无制衡墨家的方法。
“然而让本宫可恨的是，墨家子却说哪怕本宫同意驿站寄件，却也是他先提出来的，跟本宫毫无关系。”李承乾不悦道。
孔颖达淡淡地说道：“太子殿下息怒，莫要中了墨家子的激将之法。”
李承乾深吸一口气，略微平静下来道：“本宫自然知道这是墨家子的激将之术，然而当初本宫以公器私用拒绝邮购，墨家子这才创立京都快递，如今京都快递受到了百姓一片好评，本宫却寸功未立，这才被墨家子抓住了话柄！”
“太子不可鲁莽行事，你乃是当今太子，行事务必稳妥，以不变应万变即可！”孔颖达在一旁劝道，所谓多做多错，以李承乾的位置最好的方法是什么也不做，要知道天下人都盯着李承乾的太子之位，牵一发而动全身，一个小小的举动就会引起严重的后果。
“不可鲁莽！本宫高居太子之位，手中的驿站更是胜过墨顿十倍，如今却被墨家子看笑话，本宫可拉不下这个脸，尔等说说，本宫怎么才可以让压过墨家子一头。”李承乾一脸执拗道。
“太子殿下，驿站寄件本就是惠及天下的好事，而京都快递不过是辐射关内道而已，本已经胜过墨家子了。”一个东宫属官劝道。
“太子殿下是君，墨家子是臣，何必给墨家子计较。”
“太子殿下莫要冲动，墨家子诡计多端，世家可是屡受其害。”一个世家官员心有余悸道。
李承乾却冷哼道：“诡计多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诡计都是枉然，本宫身为大唐太子，难道还能让墨家子盖过威风。”
“太子殿下！”世家官员力劝道。
李承乾大手一挥道：“不用再说，世家屡受墨家子之害，本宫若不能压过墨家子，如何让够服众。”
世家官员低头退下，然而嘴角却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如此一来，无论太子殿下是否压过墨家子，二人之间的嫌隙也会越来越大，这正中世家的计策。
于志宁和孔颖达不由眉头一皱，能够入选东宫的都是人精，他们自然知道世家的打算，也知道李承乾急于对付墨家子的意图，李承乾如果能够压过墨家子，正好可以收天下世家之心。
“殿下可有主意？”于志宁拱手道。
“然也！”李承乾自信道，“本宫准备开办驿站银行！”
“驿站银行！”东宫众人不由一片哗然。
“这驿站银行是否如墨家村银行一般也有汇票、存票业务！”于志宁问道。
李承乾点头道：“自然如此，驿站银行之所以称作银行，自然如墨家村银行一样能够汇钱，也能存钱和贷款，不，驿站银行还要比墨家村银行高一级，本宫会上奏朝堂，让驿站银行监管天下银行，这一次我看墨家子向不向本宫低头。”
“太子殿下英明！”不少东宫官员眼睛一亮道，“如果驿站银行可以监管天下银行，那太子殿下岂不是天然的高了墨家子一头，这一次看墨家子如何应对。”
“殿下不可，天下的银行仅有墨家子一家，太子殿下此举恐怕会被世人认为对墨家子打击报复，对太子殿下的声誉有损。”孔颖达脸色一变，连忙劝谏道，这一次他可是全心的为李承乾着想。
其他东宫官员也纷纷点头，此举的确是有针对的嫌疑，未来定然会成为把柄。
李承乾道：“那就连天下钱庄一块监管，如此一来一视同仁，想来谁也无话可说。”
“此事可行！”孔颖达点头赞同道。
李承乾傲然道：“这一次本宫一定要改过墨家子，驿站银行不仅在地位上高于墨家村银行，在规模上同样如此，首先本宫会在天下十道建立驿站银行，以汇通天下，第二步，本宫要在每一个县城，甚至每个乡镇都会建驿站银行，只要驿站到达之处，皆有驿站银行，惠及天下百姓。”
“嘶！”
顿时东宫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李承乾此计划可以说宏大至极，一旦实施可是说是超级工程，当然其作用也是显而易见，一旦成功，就会是大功一件。
“这……”不少世家官员脸色一变，一旦驿站银行推行，首当其冲的可不仅仅是墨家村银行，还有依附于世家的子钱家。
如今子钱家刚刚完成大唐的飞钱布局，付出了偌大的代价，才让飞钱在整个大唐畅通无阻，一举超过了声势浩大的墨家村银行。
李承乾此举可以说给世家暗中控制的子钱家致命一击，要知道驿站可是有着无人可及的网点，一旦开设驿站银行，再加上驿站的官方背景，定然能够立即秒杀子钱家的钱庄。
“不，这些对付墨家子这并不够，因为有一天墨家村银行也能达到如此规模，本宫还可以做到更好。”李承乾在大殿中来回踱步，皱眉苦思。
“对，我记得墨家子又一篇关于印子钱的游戏？”李承乾努力想起道。
“太子殿下说的可是，墨家子和长乐公主关于一文钱的游戏？”于志宁提醒道。
李承乾抚掌道：“不错，天下苦印子钱久亦，驿站银行既然监管天下银行钱庄，自然也要监管印子钱，日后天下钱庄不可再放贷印子钱，所有借款年息不可超过三分六厘，否则一律作废。”
“印子钱！”东宫众人不由眉头一皱。
“啊！”不少世家官员顿时脸色大变，驿站银行一旦限制印子钱，那子钱家赖以生存的本钱立即毁于一旦，别说是受到驿站银行的冲击，就是能否生存下来也是犹未可知。
“不错，墨家子的墨家村银行，只不过降低的印子钱的利率，而本宫却让天下再无印子钱，这一次本宫倒要看看，墨家子还有何话说？”李承乾得意道。
“太子殿下仁慈，此策一出，天下百姓定然受益无数。”孔颖达眼神一闪道。作为儒家，他自然也看不起子钱家，驿站银行一出，既可以压制墨家又可以打击子钱家，简直是一箭双雕。
“诸位以为可行否！”李承乾用期待的大眼睛看着东宫众人道。
一众官员不得不咽下苦果，艰难道：“此策大善。”
这一次，他们是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指头，若非他们离间墨家子和太子，二人也不会如此攀比，如今他们好不容易将太子拉向世家这一边，却不得不放弃每年为世家敛财无数的子钱家。

第一千零四十二章 真正的子钱家
最近三年，乃是子钱家辉煌的时刻，虽然墨家村银行横空出世，让子钱家的印子钱业务大损，但是子钱家却从墨家村银行身上偷学了另一道生财之路，那就是改造版的汇票业务——飞钱。
墨家村银行经过数年的发展也不过增加到十座而已，辐射范围主要在陇海线一带，而在大唐各地需要汇票业务的数不胜数，墨家村银行根本顾不过来。
而武元爽却联合各地子钱家的钱庄，共同推行飞钱业务，只需在当地汇钱，就可以在大唐各地取钱，可谓是方便至极，大大降低的商旅携带钱财的困扰，当然价格也不便宜，值百抽十。
如此狠的抽成虽然让旅商心头滴血，然而这却是子钱家的独家业务，除此之外，别无分号，商旅虽然肉疼，也只能无奈接受。
“公子，此乃今年的各地的账本，还请公子过目！”武府之中，武府管家恭敬的向为首的武元爽地上账簿，如今年关将近，子钱家在各地的账簿纷纷汇总，总结一年来的收益。
武元爽看着账本上一笔笔巨额的钱财，不由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道：“不错，墨家子怎么也想不到，他为墨家村银行设计的业务，竟然会为子钱家所用，每年都会为子钱家赚取不菲的收益。”
钱庄本就是子钱家的禁脔，而墨家子横空出世，创造了墨家村银行，让子钱家的形象大损，印子钱也备受指责，而武元爽却硬生生在子钱家不利的局面下，让子钱家更进一步，收益不降反增，武元爽自然有资本自傲。
“这些全赖公子的高瞻远瞩！”武府管家恭维道。
“不错，飞钱业务继续操办，这一次我要让墨家村银行自食其果。”
武元爽不由自得一笑，和世家和其他百家自持身份不同，而子钱家却不顾脸面，只要是墨家子有用的东西，子钱家一概全抄，甚至还要用墨家子的招数来对付墨家子，走墨家子的路，让墨家子无路可走。
“少爷放心！小人懂得。”武府管家嘿嘿一笑道。
“除了飞钱业务之外，不要忘记子钱业务才是子钱家的根本。”武元爽道。
武府管家得意道：“公子放心，如今墨家村银行也不过十座而已，所能庇护的不过十座城池而已，而大唐的城池何其之多，那还不是我子钱家的囊中之物。”
武府管家说着，双手奉上另一部厚厚的账本，在没有墨家村银行的城池之中，子钱家的印子钱业务依旧生意兴伦，源源不断的为子钱家赚取巨额财富，甚至在有墨家村银行的城池之中，印子钱依旧坚强的存在。
武元爽接过账本，看到账本上最后的天价财富，并没有露出兴奋之色，反而一脸肉痛道：“可惜这些钱要给世家们大头。世人皆道子钱家乃是吸血牛虻，他们却不知道真正的吸血牛虻却是那些高高在上，自命清高的世家们。”
如果是其他人在此，定然会一阵惊呼，谁也没有想到清高的世家和肮脏的子钱家竟然牵扯如此之深。
武府管家无奈道：“世人皆骂子钱家的印子钱利息太高，却不知道世家放贷给子钱家的同样也是印子钱，而且如今子钱家的飞钱业务还需世家的照拂，我等也是无奈呀！”
武元爽心中一叹，要知道印子钱有如此暴利，自然会有暴力催收印子钱的事情发生，若是没有官府为他们撑起保护伞，子钱家定然是寸步难行。
子钱家和世家相互合作，子钱家获得保护伞，收取高额的印子钱，而世家既获得了清流名声，又获得了不菲的收益，两家各得其利。
“今年的分红要做得漂亮，力争在年前给世家送去！”武元爽压下心中的肉痛，大手一挥道，在百姓面前，子钱家乃是吃人的狼，而在世家面前，子钱家就是看家的狗，看见主人要摇起尾巴。
“公子放心，小人已经在操办了。”武府管家记下道。
忽然，一个下人匆匆而来，送来一个密信，武元爽打开一看，不由豁然一惊，失声叫道：“这是天要亡我子钱家么？”
“公子，怎么了？”管家连忙道。
武元爽失魂落魄道：“太子殿下组建驿站银行，日后天下驿站将变成银行，和驿站相比子钱家的钱庄恐怕是蚂蚁撼树。”
“那子钱家的飞钱业务？”管家骇然道。仅仅十座墨家村银行，自然不会对子钱家的飞钱业务造成威胁，而驿站银行则不然，以驿站恐怖的网点，一旦驿站银行推行，子钱家的飞钱业务定然会成为一个笑话。
武元爽焦虑道：“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此驿站银行还可以监管天下银行钱庄，尤其是规定不可放贷印子钱，民间借贷年息不可超过三分六厘。”
真正让他忧心的就是这个，一旦禁止放印子钱，那恐怕子钱家的末路就要来了，三分六厘的年息在子钱家看来，简直是打发要饭的。
“三分六厘，世家放贷给我们的钱财都不止这个数！”武府管家悲声道。
武元爽脸色灰白道：“这一次，太子要把子钱家往死里逼呀！”
他刚刚接手子钱家三年子钱家在他的领导下，可谓是蒸蒸日上，形势一片大好，然而正在他志得意满之时，形势却是急转直下，子钱家一下子从鼎盛跌落低谷。
“不应该呀！太子殿下怎么会无缘无故打压子钱家呢？世家们又岂能会同意，要知道我们每年可是往世家送去大批的钱财。”管家不敢置信道，一旦子钱家受损，那岂不是世家的利益也会受到损失。
“还不是因为墨家子！”武元爽咬牙切齿道。
“这怎么可能，不是听说，墨家子已经和太子殿下交恶，怎么有联合起来对付子钱家了。”武府管家不解道。
“二人的确交恶，而且墨家子用言语激将太子，太子一怒之下，开设驿站银行，准备节制墨家村银行，子钱家不过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罢了！”武元爽愤然道。
“那怎么办？那可是当今的太子呀！子钱家有徒能奈何。”武府管家无力道。子钱家自认为天下没有钱财办不到的事情，但是对于极少数人来说，钱财在他们面前却是无能为力，比如说墨家子、太子，当然还有皇帝。
“不，还有希望。”武元爽不甘心道：“太子殿下既然已经倾向于世家，那世家自然对其有影响力，五望七姓乃是世家之首，或许能够让太子改变主意，正好荥阳郑氏家主正在长安城，快！快！立即备下厚礼，不！将这次的分红也带上，本少爷要亲自求见郑家主。”
武元爽一脸急切，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他不相信最为看重利益的世家会舍弃他们。
长安城，郑家别院。
“小侄武元爽拜见郑伯伯，郑兄！”武元爽恭敬的递上手中的礼单，递给诸位的郑氏家主。
而郑氏家主并没有动，一旁的郑敞接过来，递给郑氏家主。
“老夫果然没有看错贤侄，钱庄业务在贤侄的带领下，竟然有如此傲人的成绩。”郑氏家主看着手中的礼单，不由眼皮一跳，哈哈大笑不吝盛赞道。
武元爽的报表实在是太漂亮，可以说是历年来子钱家最为丰厚的收益了，这已经是郑家收益的大半了，不禁郑氏家主极为满意。
武元爽点头道：“这还多亏了郑叔叔的多年照顾，小侄又岂能居功。”
“武兄过谦了！武兄弱冠之间，就执掌子钱家，又联络天下钱庄让钱财汇通天下，这份成就可谓是独步天下，哪怕墨家子也远远不及。”郑敞一脸恭维道。
武元爽不由浮现出一丝傲然，他最为得意的就是一件事情就是在钱庄方面胜过墨家子，如今被郑敞提起不由心中畅快。
然而武元爽却神色一暗道：“然而盛极必衰，子钱家固然大兴，如今却又遭到了灭顶之灾，小侄今日乃是前来求援而来。”
“哦！武兄有何难题尽管道来，天下还没有几件的难题五姓七望解决不了。”郑敞大手一挥，一脸傲然道。
“小弟前来乃是为了太子殿下的驿站银行之事！”武元爽正色道。
顿时郑氏家主不由脸色一肃，而郑敞更是脸色讪讪，他刚才口出狂言，天下没有五姓七望解决不了的事情，然而牵涉到皇家之事，乃是五姓七望的禁区，他们的影响力极其有限。
“武贤侄未免太过于吃独食了，钱庄银行可不只能子钱家一家来办，有了墨家村银行，再多一个驿站银行也不多。”郑氏家主眉头一皱道。
“就是呀！武兄，太子殿下要办钱庄，我等也拦不住呀！”郑敞掩饰道。
“太子殿下亲自办驿站银行，那岂不是与民争利么，如此一来，子钱家新兴的飞钱业务将会遭到灭顶之灾，来年恐怕再无今年的丰厚的收益了。”武元爽半恳求，半威胁道，他相信以世家贪婪的本性，定然会相助子钱家。
然而让他失望的是，郑氏家主却不为所动道：“武贤侄莫要搞错，太子殿下此举并非是针对子钱家，而是为了节制墨家村银行，钳制墨家子。”
“可是墨家子却毫发无损，而我子钱家却是殃及池鱼，这是何天理！”武元爽悲愤道。
郑氏家主默然，他自然知道李承乾之所以拿子钱家开刀乃是为了功劳和名声，墨家子名声在外，又无丝毫把柄，只能缓慢图之，而子钱家则是太子殿下快速获取功劳的途径。
武元爽却不知道世家的确是最为看重利益，能让他们舍弃利益的唯有更大的利益，而这一次世家投资的乃是当今太子，未来的皇帝，关系着五姓七望未来，子钱家虽然能够带来大量的金钱，但是和世家的未来相比，就显得有些无足轻重了。
郑敞欲言又止，最后叹息一声，劝道：“依我说武兄有些偏颇了，印子钱名声并不好，此刻正是子钱家洗白的时候，从此让子钱家从暗处走向光明正大何乐而不为。”
武元爽冷笑道：“走到明处，墨家子向国库缴纳三十万贯，那子钱家需要缴纳多少，四十万贯！五十万贯。子钱家一旦交出这么多钱，恐怕也就名存实亡了！”
“子钱家可要想清楚，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有了遍布大唐的飞钱业务，外加三分六厘的房贷利息钱，子钱家未来的成就并不输于墨家。”郑氏家主提醒道。
武元爽一脸苦涩道：“三分六厘，此乃子钱家从未有过的最低利息，如今却了子钱家的最高利息，哪怕是武某愿意，武某身后的那些子钱家也不会愿意。”
“武兄主掌子钱家，害怕区区一点反对之声，要知道自古成大事着，无不独断乾纲，力挽狂澜，我等虽然对看不惯墨家子，却不得不承认，墨家子对墨家村的掌控无人能及，如臂使指，这才让墨家复兴，武兄想要让子钱家大兴，必须要行事果断。”
武元爽脸色惭愧道：“小弟刚刚主掌子钱家三年而已，论掌控力这一点可比不了墨家子，一旦强行推广，恐怕整个子钱家将会分崩离析，到时恐怕适得其反。”
武元爽可是知道子钱家那些人的秉性，他能够为子钱家带来利益，自然可以成为领袖，一旦损坏了子钱家的利益，那就是他被抛弃的时候。
郑氏家主劝道：“想当初，墨家子利用活鱼秘技进入长安城，定然也会有人质疑，如今整个墨家村，谁不对墨家子心服口服，老夫当年也曾经和武兄相识，就托大多说几句，子钱家一直隐藏在阴暗之中，并非是长久之计，如果武贤侄能够让子钱家洗白，非但可以大兴子钱家，而武贤侄也可以如墨家子一般成为朝野举足轻重的存在，一跃成为新一代的百家诸子。”
“新一代的百家诸子！”武元爽不由一阵心驰神往，大唐重现百家争鸣已经是人人皆知之事，但凡有识之士皆力争上游，其中的佼佼者自然当数墨家子，一想到自己有可能成为和墨家子比肩的百家诸子，他又何尝不激动呢？
“墨家可是有名满天下的声誉加持，或许可以保住手中的财富，而名声不好的子钱家呢，一旦走上明处，岂不是成为待宰的羔羊，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今日是太子殿下，明天就是陛下，子钱家早晚有一天会榨的一干二净，再也没有任何价值。”武元爽艰难的摇头道。
武元爽何尝不知道这是一个洗白的机会，然而躲在阴暗之中的子钱家早已经畏惧光明，更何况子钱家手中握着的大多都是带有血腥的钱财，一旦被人清算，下场极为凄惨。
“难道武兄就甘愿看到子钱家子钱家就此断了传承么？”郑敞激将道。
“断了传承？”武元爽噗嗤一笑道，“郑兄出身于世家，未免太不了解人心了，这世间贪婪自大，自命不凡之人数不胜数，他们碌碌无为，慵懒无比，却又想着一夜暴富，墨家村银行和即将建成的驿站银行的确是财力雄厚，然而他们却有一个特点，想要贷款需要抵押物，而那些贪婪之人是不可能满足的。”
“只要人性的贪婪还在，子钱家永远不会断了传承。”武元爽掷地有声道。
郑氏父子一片默然，看着拱手告辞的武元爽。
“没有想到这个蠢货竟然能够忍住洗白上岸的诱惑，拒绝让子钱家浮出水面。”郑氏家主惋惜道。
郑敞不解道：“父亲？难道遍布全国的子钱家钱庄还不是子钱家的全部么？”
子钱家的为了飞钱业务，花费了不菲的人力物力财力，这才刚刚成型，这笔财富在世家看来也是一笔天文数字。
郑氏家主冷笑道：“子钱家传承千年，又岂能只有这些钱财，一直以来，子钱家做得都是无本的买卖，宁愿用世家的高息的钱财放贷，也不动用自己本钱，每年子钱家送给世家大批的利息同时，手中自然也会截留不少的钱财，日积月累之下，这笔钱将会是一笔天文数字。”
按在郑家的打算，一旦子钱家开始洗白，暗中的钱财定然会浮出水面，到时候子钱家暗中的财富定然会成为世家们到嘴的肥肉，可是没有想到武元爽竟然会忍住诱惑，拒绝洗白，让世家的打算竹篮打水一场空。
郑家别院外，武元爽回首看着这个金碧辉煌的别院，不由露出一丝冷哼道：“世人皆认为子钱家贪婪，被金钱所奴役，又岂能不知道子钱家最为宝贵的就是他的钱财，本公子又岂能因为所谓新一代百家诸子的虚名，而让子钱家的钱财冒此风险？”
作为子钱家，他对于钱财最为敏感，自然察觉到世家对子钱家钱财的贪婪。
“再说只要能够保住本公子的地位和手中的财富，子钱家没落又如何，本公子又何必冒险改革呢。”武元爽邪魅一笑。
自私贪婪冷血，唯利是图，武元爽才是地地道道的子钱家。

第一千零四十三章 印子钱的末日
太极殿中，百官云集，西征高昌在即，三省六部都在紧锣密鼓的准备着。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随着庞德尖锐的声音想起，早朝进入了尾声。
“儿臣有本奏！”站在百官之首听政的李承乾躬身出列道。
“哦！太子速速道来！”李世民看到李承乾出列，眼神一闪道，李承乾可是他精心培养的下一代接班人，平日行事极为稳重，可以说让他极为满意，平日里李承乾一直听政，用心学习政务，极少上奏，今日骤然听到李承乾上奏，自然是心中诧异。
“儿臣请父皇恩准让驿站寄件，同时筹建驿站银行！”李承乾朗声道，双手递上一个折子。
终于来了！顿时群臣一阵哗然，墨家子和太子在立政殿争吵早已经传遍了朝堂诸公的耳朵，他们自然知道李承乾已经准备组建驿站银行的决定。
“寄件！驿站银行？”李世民不由一阵恍惚，原来的驿站本就是一个极为单纯的传递公文的和情报的机构，每年鲸吞了不少财赋，乃是民部最为鸡肋的一个机构，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然而他不过是出游几个月，回来的时候，李承乾改革驿站，为天下百姓送信和传递报刊业务，一跃让驿站的财政大为好转，然而三年匆匆而过，驿站已经成长为一个庞然大物，竟然要囊括寄件和银行了。
魏征眉头一皱出列道：“老臣听说，驿站寄件乃是皇后娘娘怜悯天下游子所开设的业务，自然是利国利民，而驿站银行乃是为了盈利，是否有与民争利的嫌疑。”
出人意料的是，原本和子钱家牵涉颇多的世家们并无一人出面，反而和子钱家毫无瓜葛的魏征出面反对道。
李世民转首看向李承乾道：“太子，你可有何辩解。”
“回父皇！驿站银行乃是经营钱财，自然是为了盈利，不过却并非是与民争利，一来驿站银行的盈利可以填补驿站多年连续亏损，让驿站扭亏为盈，减少国库负担。”李承乾高声道。
戴胄点头，自从驿站改革之后，民部只需拨付极少的钱财就可以运转，一旦驿站银行成立，说不定当能反哺民部呢？他可是知道墨家村银行是何等的吸金利器。
“二来，在民间的银行钱庄规模最大的就要数墨家村银行和各地钱庄的联合起来的飞钱业务，然而两家各有利弊，墨家村银行虽然汇票和贷款利息低，但是仅仅有十座墨家村银行而已，根本无暇顾及大唐各地。”
“而飞钱业务固然分布广泛，但是飞钱抽成和钱庄贷款利息颇高，百姓苦不堪言，一旦成立驿站银行，就可以汲取两家所长，驿站银行既拥有最广泛的网点，同时也会采取最优惠的汇票和贷款利息，如此一来，天下钱财汇通天下，自然是有利于民。”
“太子殿下仁慈！”不少中立的官员纷纷颔首道，李承乾此举一旦成功，的确是天下得利。
李承乾正色道：“驿站银行非但要以身作则，更要担负起监管天下银行钱庄的职责，数年前，印子钱之害已经被公布天下，然而天下各地依旧印子钱蔚然成风，百姓深受其害，家破人亡的数不胜数，儿臣恳请父皇废除天下印子钱，民间借贷但凡超过年息三分六厘的印子钱一律废除。”
“年息三分六厘！”不少官员纷纷点头，相比于印子钱的恐怖，三分六厘已经是极为良心了。
“为何是三分六厘，像墨家村银行一般年息六厘到十厘不是更好。”魏征不解道。
“魏大人有所不知，墨家村银行的贷款年息六厘到十厘的确是极为仁义，然而却需要足够价值的抵押物，哪怕借贷人还不上墨家村银行也不会有太大的损失，然而民间借贷却并没有抵押物，如果是年息六厘，恐怕没有多少人甘愿冒风险借钱，而如果利息过高，比如说坊间的一文钱游戏，恐怕没有人能够还的清，最后只落到家破人亡的下场，而三分六厘则是大部分人都能还的上的上限，既能保证放贷人的利益，又不至于让借钱人走上绝路。”李承乾朗声道。
“太子殿下有心了！”众人看到李承乾所虑极为周到，不禁颔首道，利息低了无人愿意放贷给别人，借钱人恐怕无人相助，如果利息高了，借钱人还不起，也会酿成惨剧，李承乾将极限定在三分六厘可以说兼顾了放贷人和借钱人两方的利益。
“如果借贷双方签订白纸黑字的契约，借钱人自愿承担四分甚至是更高的利息呢？”一个官员有些心虚道，他乃是受子钱家的请托，故意在朝会上寻找太子的破绽，以为子钱家找出破局之路，一旦白纸黑字的契约生效，那日后子钱家自然可以利用此漏洞来继续放贷印子钱。
不少官员眉头一皱，墨家守信千年广为流传以及墨家行事必签订契约的带领下，大唐最为重视契约精神，一旦签订契约就会立即生效，如果双方签订和高息借款，恐怕这个事情也就难办了。
李承乾看了这个官员一眼，不由冷笑道：“若非走投无路，天下没有人愿意承受高息利息，契约虽然是借款人自愿签订的，但是想必也是逼不得已。所以哪怕是签订契约也同样不行，借款人最多偿还年息三分六厘的利息，剩余的利息不必还钱。”
百官点头，所谓契约乃是双方自愿签订，自然应当遵守，而满朝文武大臣恐怕没有一个相信所谓高息借款条约乃是心甘情愿签订的。
“那在之前已经借过印子钱，应该如何还！”忽然墨顿出声，给子钱家致命一击。
子钱家请托的官员不由侧耳倾听，这可是关系子钱家的利益。
李承乾铿锵有力道：“只要父皇应允，从即日起，天下所有的利息最高不过年息三分六厘，之前已经借过印子钱的同样如此。”
子钱家请托的官员心中一沉，照此下去，子钱家恐怕将会损失惨重，不过让他松一口气的是，朝堂并没有翻子钱家的后账，对于已经结清的贷款并没有继续追究。
“父皇，如今民间印子钱蔚然成风，百姓深受其苦，儿臣恳请组建驿站银行，监管天下钱庄和银行，以及民间借贷，让放贷之人有利可图，让借贷之人能够渡过难关，并有能力还上。如此方可达到共赢，让民间安定。”李承乾郑重请求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李世民的身上，只见李世民起身掷地有声道：“准！此事就交给太子了”
“多谢父皇！”李承乾大喜道。
群臣不仅一片哗然，谁也没有想到李世民竟然同意让李承乾组建驿站银行，要知道一旦如此，李承乾手中可以掌控巨额的财富。
然而众人不知道让李世民决定组建驿站银行的则是窘迫的朝堂财政，不断蔓延的砖路犹如一个吞金兽一般，还有这一次西征高昌更是几乎掏空了朝堂的家底，如果能在组建驿站银行，就可以为朝廷带来源源不断的财富，他这个皇帝又能实现财富自由了。
除此之外，那就是墨家村银行和子钱家的钱庄横空崛起，作为一个帝王，他又岂能放心如此庞大的财富在民间汇集，而驿站银行可以监管天下钱庄银行，正中李世民的下怀。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要杜绝印子钱再现，子钱家利用印子钱在大唐肆意吸血，搞的大唐民怨滔天，能够让天下百姓感恩戴德之事，李世民自然不会错过。

第一千零四十四章 武媚娘传奇
“胡掌柜，该还钱了！”
长安城宣义坊，一群彪悍的钱庄打手正在围着一个瑟瑟发抖的老者，周围围着一群看热闹的人。
“胡掌柜竟然也被人催债！”不少人惊讶道。要知道胡掌柜乃是宣义坊内的富户，并不缺钱！
“那你们就不知道了吧！胡掌柜之前可是站在世家那一边，帮助世家对付墨家子，可是谁知道墨家子时来运转，墨家机关城和墨刊购物一出，胡掌柜的货物根本卖不出去了，走投无路之下，这才借了印子钱。”
“印子钱！”众人惊呼道。
在民间，印子钱有着谈之色变恐怖，无论是富甲一方还是小门小户，一旦沾染上印子钱，那就通常只有一条路，家破人亡。
“胡掌柜是不是傻了，印子钱也敢借？”一个邻里不可思议道，经过墨刊的宣传，整个长安城人人皆知因之前的危害，除了丧心病狂的赌徒，哪一个还敢沾印子钱。
“何为印子钱，那就是只要你一次还不完，那就永远还不完！胡掌柜精明至极，应该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吧！”一个商户惋惜道。
“胡掌柜完了！”众人纷纷摇头道。
胡掌柜一脸惶恐道：“诸位大爷行行好，还请多宽容几天，小的也实在没有钱了。”
“宽限几天？要是再宽限几天，可不是这个数！”为首的子钱家打手冷笑道。
“诸位多宽容宽容，王老爷可是为我担保，诸位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胡掌柜苦求道。
钱庄打手哈哈大笑道：“若非王老爷为你担保，你又岂能甘心签下如此高息的印子钱。”
“什么？”胡掌柜顿时如遭雷击，他没有想到将自己陷入如此绝境的竟然是王老爷。
当初他和墨家村合作，生意做得风生水起，然而好景不长，墨家和世家的竞争已经开始了，没有人相信墨家子能够拒绝传承千年的五姓七望，胡掌柜和长安城大多数商贾一般毫不犹豫的抛弃墨家，投向了世家的阵营。
有了世家的相助，胡掌柜的生意虽然得以继续，然而世家和墨家子整整进行了三年的商战，打的极为惨烈，这三年内，墨家子不好过，世家同样也不好过，胡掌柜的生意虽然不见起色，但是也能勉强维持。
然而随着墨刊购物的强势崛起，胡掌柜的生意极其惨淡，如今更是在王老爷的诱骗下，签订了高息的印子钱，最终赔的一无所有。
“哈哈哈！”胡掌柜不由惨笑，真是报应，当初他抛弃了墨家，站在了世家这一边，如今将他坑的最惨的竟然是世家，利用完他之后，竟然还要谋夺他的家业，简直是敲骨吸髓。
“如果你今天还不上来，那就别怪我等无情，你的货物、商铺、房屋全部都要变卖。”为首的钱庄打手逼迫道。
“若是还不够，听说你家中的妻妾颇为美貌，嘿嘿！若是卖到青楼也是一大笔钱……”一旁的消瘦的打手猥琐一笑道。
“卖报了，最新一期的墨刊特刊！”忽然一声卖报声传来。
为首的钱庄打手脸色一变，制止了身旁打手的狂言，如今已经不同往日了，子钱家已经不能像往常一般行事肆无忌惮，一旦闹出逼良为娼，甚至是闹出人命官司之后，被墨刊报道出来，他们也是吃不完兜着走。
消瘦打手不由悻悻道：“算你幸运，要是放在以前，卖入青楼之后，老子定然第一个去光顾。”
胡掌柜心中凄然，没有想到自己能够保住妻女，所靠的还是自己背叛的墨家墨刊的威慑力。
“这位老爷，需要买一份墨刊么？”忽然一个少女报童鲁莽的闯了进来，将一份报刊递给了逼入绝境的胡掌柜。
胡掌柜惨笑道：“是我负了墨家，若是平时老夫定然买下，可惜如今老夫兜里连一文钱也没有了。”
“没有就算了，那就不要钱了，我想这份墨刊能够帮得上你！”少女嫣然一笑，将手中的报刊递给了胡掌柜。
胡掌柜茫然的接过墨刊，一份小小的墨刊在他的手中却犹如千斤之重，在他最无助的时候，人人对他避之不及的时候，却有人无偿的给他一份墨刊。
“废除印子钱！”胡掌柜眼神一飘，忽然看到了墨刊上的头版头条，不由愣在那里。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朝廷下令已经下令废除了印子钱，最高年息不过三分六厘，老夫之前付过钱已经足够了本息，老夫已经无需在付钱给你了！”胡掌柜挺直腰板，脸色涨红道。
“废除印子钱？这怎么可能？”围观众人不由惊呼道。
“你在说什么胡话！”消瘦打手劈手从少女报童的夺过来一份墨刊，看到特刊上的头版头条，不由浑身一个激灵，薄薄的一份报刊犹如千斤一般重。
众人纷纷买了一份墨刊，果然看到了朝廷下令废除印子钱的政令，有了朝堂政令，胡掌柜终于绝处逢生，再也不用背负永远也还不完印子钱。
“一文钱！”少女报童伸手向消瘦打手要钱道。
“小丫头片子，你是在找死，坏了小爷们的好事，还胆敢给我要钱？”消瘦打手眼看到手的鸭子飞了，不由怒火中烧，迁怒于少女报童。
“啪！”为首钱庄打手一巴掌将消瘦打手扇飞。
“大哥！”消瘦打手趴在地上，捂着脸不敢相信看着大哥道。
然而为首的钱庄打手并未理他，而是恭敬的朝少女报童拱手道：“小人武成见过二小姐！”
“二小姐！”一众打手不由愣在哪里，他们怎么不知道子钱家什么时候还有一个二小姐。
忽然消瘦打手心中一动，想起了一个在武府传说中的人物，只不过早些年已经被赶出了武府，最后却拜在了墨家子的门下，那就是墨家大师姐武媚娘，同时也是子钱家的二小姐。
“墨家大师姐！”胡掌柜也忽然一顿，想起了面前的这个女子赫然是长安城赫赫有名的墨家大师姐武媚娘，他背叛了墨家村，最后救他的竟然是墨家的大师姐。
周围百姓也是一片哗然，他们自然不知道武媚娘和子钱家的恩怨，但是对于墨家大师姐他可是如雷贯耳，恐怕唯有堪比巾帼须眉的墨家大师姐才有胆量敢管子钱家的闲事。
“回去告诉武元爽，胡掌柜我武媚娘保下了！”武媚娘霸气道。
“小人告退！”看着武媚娘周边的墨家子弟，武成直到今日已经事不可为，自得明智的退去。
“好！”
看着平时横行无忌的钱庄打手灰溜溜的离去，围观的人群爆发出一阵阵惊呼，长安城乃是首善之地，虽有阴暗角落，但是更多的还是正直之人，最为喜欢这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桥段。
“小人对不起墨家在先，而墨家以德报怨，可惜老夫哪怕不还印子钱，也是破产在即，大师姐的大恩大德也无以回报了。”胡掌柜一脸惭愧道。
武媚娘大手一挥道：“本姑娘行事可不是为了你，墨家更不会将你放在心上。”
胡掌柜不由苦笑，诚然，庞然大物的墨家村，又岂会在意他这个疥癣之痒。
“对了，刚才听说你积压了大批的货物，如今墨刊正在举办年货节，你若是愿意，墨刊可以全部接手！”武媚娘貌似不经意道。
“当真？”胡掌柜顿时觉得喜从天降。
“当然，不过墨家只能给到你成本价！你若是愿意等下就可以到墨家机关城交接了。”武媚娘道。
胡掌柜的货物乃是他的命根子，然而在武媚娘眼中却是一笔小的不能再小的买卖，这点小事她自己就可以做主。
“愿意，当然愿意！”那批货物一直是他的心头之患，墨家给到了成本价已经足够仁义了，有了这笔钱他足够可以东山再起。
在胡掌柜感恩戴德下，武媚娘这才转身离开，武媚娘的传奇再一次在长安城流传。

第一千零四十五章 飞钱和汇票
“千年之弊，今日一朝革除！”朝堂废除印子钱的政令一发，无数百姓纷纷盛赞道。
一直以来虽然人人皆知印子钱，但是唯有亲身经历着才知道其中的恐怖，自从墨刊报道印子钱之后，深度剖析印子钱的本质，将印子钱伪装下的恐怖公之于众，顿时将民怨滔天的印子钱推上了风口浪尖，这才有今天废除印子钱，天下人人称颂的场面。
不少人身陷印子钱之人，得到消息之后，无不欣喜若狂，重重的喘息了一口气，满身大汗淋淋，犹如死去又重生一般，若非朝廷下令，他们一生也摆脱不了印子钱的控制。
“太子殿下果然仁义，先是允许驿站寄件，又上奏废除印子钱，所做之事，皆利国利民。”一时之间，人人皆称颂李承乾，就连利益大损的世家也不得不暗赞李承乾的确是走了一步好棋，收获了无数民望。
然而在阴暗的角落中，子钱家却在独自舔着伤口，这一次，子钱家可谓是损失惨重。
“武媚娘！”武府之中，武元爽一脸怒色道，他原本趁着消息还未传开的时候，再征收一笔印子钱，却没有想到竟然被武媚娘给破坏。
“当时二小姐出面，我等见事不可为，只能撤退。”武成惭愧道。
“一群废物，连收个帐都办不好！”武元庆怒哼道。
武府管家劝道：“少爷莫要生气，如今子钱家正处于风口浪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再说二小姐对武府有意见，又背靠墨家，若是闹大了影响也不好。”
武元爽怒气难消，可是想到武媚娘背后的墨家子，却不由一阵泄气。
“既然如此，那剩下三分六厘的利息一分也不能少的给我收回来。”武元爽咬牙道，三分六厘的利息和印子钱利息相比，犹如蚊子腿一般，可是蚊子腿也是肉呀！
“少爷放心。”武府管家无奈道，年息三分六厘的利息原本子钱家看都不会看的，如今却成为了子钱家的最后的期盼。
“还有，世家那边怎么说，是否愿意降息！”武元爽向武府管家问道，他们最高只能收道三分六厘，这个利息连他们借世家钱的利息高都没有。
武府管家心中一虚，有些躲闪道：“回少爷，那些世家愿意降息。不过……”
武元爽心中一松，只要世家愿意降息，那子钱家还有获利的空间，他漫不经心的扭头问道：“不过什么？”
武府管家低头道：“世家只愿意降到年息三分六厘。”
“世家这是抢劫么？我们最高只收回年息三分六厘，而世家还要三分六厘的利息，难道子钱家就要给世家白打工么，那还合作什么，干脆一拍两散得了？”武元爽暴怒道。
武府管家面无表情道：“世家说，这是朝廷的法令，他们并未违约，子钱家就是不合作了，也得按照朝廷法令来。”
武元爽顿时被噎的半死，这些世家真狠，到现在也不忘将子钱家剥下来一层皮。
半晌之后，武元爽这才平复气息，无奈的接受现实道：“你去转告世家，年息三分六厘仅此一次，如果世家不降息，那子钱家就将其本金全数退回，不再合作。”
“是！公子！”武府管家恭敬道，对于这个结果，他并不意外，面前强大的世家，子钱家并没有反抗的底气。
而事实上，武元爽一直自认为自己在钱庄一道胜过墨家子而自鸣得意，而这一次的一下子将他打回了原形，墨家子可以正面和世家抗衡，并且直至胜利，而武元爽不过是世家所养的一条狗而已，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可是如此一来，钱庄可是要亏损不少钱呀！”武府管家道。
“这些钱由子钱家一力承担。”武元爽咬牙道。如今正是子钱家风雨飘摇的时候，子钱家已经遭到了朝廷打压，这个时候，定然不能得罪世家。
而且他之所以如此快的妥协，那就是因为他还有一个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处理，那就是飞钱业务。
这一次子钱家印子钱业务恐怕全面亏损，能够挽回损失的只有依靠飞钱业务，而且飞钱业务还是子钱家唯一一个正当的产业，虽然这个产业被无数商人痛骂收黑心钱。
“什么？飞钱还是值百抽十，你们钱庄也太黑了吧！”长安城钱庄外，一群商户聚集在钱庄内，听到飞钱的价格之后，不由脸色一变道。
“诸位，钱庄一直都是值百抽十，明码标价从未胡乱要价。”武元爽一副贵公子的打扮，朗声道，原本这些生意一直都吃武府管家打理，如今飞钱业务正是生死关头，武元爽也顾不得这些，只能自己出面安抚人心。
“那也太贵了吧！一贯钱就要抽百文，这几年生意难做，再经过钱庄这么一抽，我等还赔钱呢？”一个操着地方口音的商贾皱眉道。
武元爽朗声道：“我听这位兄台乃是西北口音，不只是哪里人士。”
商贾抱拳道：“劳烦公子垂询，在下兰州人士。”
武元爽点头道：“兰州距离长安城近一千三百里，往返之时舟车劳顿，据我所知，哪怕最快的马车也许三天，这三天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相比于之下付出这点钱财，能够保证万无一失，也是值得的。”
兰州商贾摇头道：“虽然安全，那代价实在是太大了，还不如在下换成银票带回去呢？反正银票在兰州也是硬通货。”
经过三年的发展，银票的影响力渐渐增强，银票轻又薄，便于携带和保管，深受商贾的欢迎，哪怕是兰州也可以通用。
随着兰州商贾离去，不少墨家村银行辐射的地方的商贾同样纷纷离去，对他们来说，使用银票虽然麻烦一些，但是相比于值百抽十，这点麻烦并不算什么。
“公子可否再优惠一些，毕竟这和墨家村银行的抽成相比实在是太贵了。”不少依旧留在钱庄的商贾皱眉道，要知道墨家村银行的汇票紧紧值百抽一相比，还是太难以接受了。
这些商贾的家乡可是距离长安城颇远，银票在当地恐怕没有多少人认识，就是勉强和其他商人兑换付出的代价恐怕也不小。
“诸位可知，现在的墨家村银行仅仅十座而已，分布仅仅在长安洛阳周围而已，而能够兑换飞钱的钱庄却遍布大唐，十倍于墨家村银行。”武元爽咬牙不松口道，他自然看得出来，这些商贾虽然想用飞钱来汇钱，却又心疼高昂的抽成，一直在观望，只要他不降价，这些商贾不用也得用，否则他们携带重财前往回家，一路上风险实在是他太大了，毕竟每年被谋财害命的商贾都屡登墨刊和儒刊的头条。
最近的儒刊更是将历年来商旅在路上被谋财害命的例子旧事重提，就是子钱家的手笔，明为提醒商旅注意安全，实则制造恐慌，暗中推动飞钱的业务。
就在商旅进退两难之时，忽然一则消息传来，立即在商旅中引起了轰动，纷纷向往冲去。
“什么，墨家村开通了整个陇海线的汇票业务，收费还是值百抽一。”武元爽同时也得到了这个消息，几乎让他眼前一黑。
不少商贾得到这个消息不由心中狂喜，整个陇海线可是横跨东西，至少可以南北辐射二百里，如此一来，关中地区包括整个中原地带都在墨家村银行的辐射之下，如今虽然江南大开发，中原地带依旧是大唐的经济中心，墨家村银行可以说一下子将大唐最为精华的地段一网打尽。
“这不可能？子钱家根本没有接到过墨家子兴建银库的消息。”众所周知，墨家村的钱庄之所以进展如此之慢，最大的因素就是他每到一地都会兴建最安全的银库，这才赢得了众人的信任。
武府管家道：“据说是公输家新研发出去的保险箱，一种是普通的民用版，据说一经推出大受欢迎，另一种是加强版的商用版，之前曾经来钱庄推销过，结果要价太高被公子拒绝了。”
武元爽这才恍然，想起有这回事，子钱家做的是无本的买卖，明面上的钱庄都是空壳子，哪里用的上高昂的保险箱。
然而子钱家没有用的东西，墨家村却毫不客气的用上了，商用版的保险箱极为沉重坚固，安全系数大增，这才让墨家村银行得以迅速扩张，直接打通了整个陇海线，对飞钱业务造成巨大的竞争。
看着一下子少了三分之一的商旅，武元爽不由咬牙切齿道：“墨家子！”
武府管家苦笑道：“少爷，墨家子正在准备墨技展和火器监西征之事，此次负责墨家村银行扩张的乃是二小姐。”
“武媚娘！”武元爽眼中不由闪过一丝怨毒，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当初弃之如履，赶出家门的武媚娘竟然会成为子钱家的心腹大患，屡次和他做对。
“少爷，如今该怎么办？”武府管家问道。
“还能怎么办？？”武元爽悲愤道，当下走出钱庄高声道：“飞钱业务年终五折优惠，从即日起，使用飞钱业务一律值百抽五。”
哪怕是墨家存银行开通了陇海线，钱庄也有遍布天下网点的优势，一旦飞钱业务降价，相信定然会有不少人选择使用。
“值百抽五！”不少商旅不由怦然心动，值百抽五虽然也让商旅肉疼，但是也在能够接受的范围之内。
看到不少商旅选择留了下来，武元爽这才松了一口气，然而还没有等他高兴太久，又一个消息传来，立即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太子殿下已经开通了驿站银行的大唐十道的汇票业务，同样是值百抽一。”
一众商贾闻言之后，不由一愣，随即一片哗然向外涌去，很快，钱庄内空无一人。

第一千零四十六章 飞钱的末路
“这不可能？”武元爽暴怒道。
武府管家沉重道：“公子，此事已经在朝野传开了，千真万确，驿站银行已经开始运转，接收商人的汇票。”
“长安城又岂能是一天建立起来的，驿站的确是遍布天下，然而一夜之间建成驿站银行简直是痴人说梦。”武元爽不信道。
建立银行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墨家子数年间耗费了不菲的钱财，如今才有十座墨家村银行而已，而子钱家并没有修建银库，而是采用和其他各地子钱家的钱庄合作，饶是如此依旧足足花了三年的时间这才建成普及整个大唐的飞钱体系，而太子殿下一夜之间竟然可以建成了遍布大唐的驿站银行，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此事已经传遍长安城了，莫非太子殿下早有准备？”武成怀疑道。
“不，太子和墨家子最近才交恶，而且如此大的事情，定然会提前传出风声，我等却我没有得到丝毫的消息，莫非太子殿下用的也是公输家的大型保险箱！”武元爽摇头道。
武府管家摇摇头道：“不！就是用保险箱恐怕也许一月有余方可布置完成，据小道消息说，这一次太子是和十道的进奏院合作，直接借用大唐十道的藩库，作为驿站银行的银库！”
“竟然还能如此？”
武元爽顿时呆在那里，心神震动。
墨家村的银库所用的乃是公输家最强防盗之术和墨家最坚固的材料建成，可谓是安全至极，众人这才愿意信任墨家村银行，将钱财存入其中，哪怕是众人皆知银库之中钱财无数，却也知道只能八卦一下而已。
而子钱家则认为钱财藏起来才是最安全的，钱庄的钱财则是隐藏起来，钱庄只是一个空壳子而已。
除此之外，天下还有一处是众人皆知最为安全的存放钱财的地方，那就是各道各府的藩库，里面钱财无数，而又看守严密，谁也没有想到太子殿下竟然直接动用了各道的藩库，不费吹灰之力一夜之间建成了驿站银行。
“高明呀！”武元爽由衷地说道，他当然不是直接喊李承乾的字，而是真心佩服李承乾这一招走的高明，哪怕立场对立，他也是不得不佩服。
然而他却不知道李承乾这一招棋，走得同样艰难，收到的阻力同样不少。
两个时辰前，东宫。
“臣等叩见太子殿下！”
十道进奏院的官员纷纷拱手道，他们乃是各地派来和朝廷交接的官员，品级本来就不高，骤然之间接到了太子的召见，不禁受宠若惊。
“诸位请起，今日本宫召见诸位乃是有一事相求。”李承乾彬彬有礼道。
一众进奏院的官员连忙惶恐道：“不敢！不敢！”
岭南道的进奏院主官乃是冯智戴，闻言起身豪爽道：“太子殿下有事尽管吩咐。我等定然尽力办到。”
“既然如此，本宫也不绕弯子了，诸位也知道本宫最近奉陛下之命组建驿站银行！”李承乾朗声道。
“那是自然，驿站在太子殿下之手发扬光大，所为皆是有利于天下之事，一旦驿站银行建成，非但天下百姓受益，就连我等远离各道之人亦受益不少。”冯智戴点头道。
其他官员纷纷点头，冯智戴所说不错，原本驿站通信只能通公文，他们远在京城，家眷都在各道，连通信都极为困难，如今哪怕是岭南道的信件也只需半月就可以一个来回，可谓是方便至极。
如今又增添了寄包裹和驿站银行，未来说不定他们领俸禄也不用回各道了，直接通过驿站银行就可以领了。
“本宫想要借用各道的藩库！”李承乾开门见山道。
“啊！藩库！”各道进奏院官员不禁一愣，忽视一眼，纷纷闭口不谈。
“怎么不愿意？”李承乾皱眉道。
听到李承乾如此说，冯智戴不由苦笑道：“并非是我等不愿意，而是藩库乃是各道存放钱财的重地，太子殿下若是缺钱那还好说，小人定然尽力凑齐，可是要将藩库之中的钱财都拿走，恐怕谁都没法交代呀！”
李承乾气急而笑道：“本宫要你们的库银干嘛！本宫想要的乃是想要借用各府的藩库作为驿站银行的银库。”
“啊！”一众官员不由眉头一皱，原来太子殿下是想要买椟还珠呀！
“太子殿下莫怪，不是我等不愿意，而是殿下若是征用了藩库，各道的钱赋又放在何处呢？”冯智戴摇头道。
“自然是存放在驿站银行，日后各道的钱财存放在驿站银行，可以随用随取，又可以获取活期利息，也不再操心守卫之事，一举几得何乐而不为？”李承乾自信道，在他看来，一旦驿站银行代替藩库存钱，藩库的钱财不会少一分，而且对于各道来说还节省了很多麻烦，各道自然不会拒绝，而且这其中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驿站银行一下子获得了丰厚的本钱，可谓是一举几得。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进奏院各道却一个个眼神闪躲，无一人应答。
李承乾见状继续加大筹码道：“本宫听说，大唐各道都在争先修建砖路，却是苦于资金不足，无法进行，尔等今日相助驿站银行，来日各道缺少资金之时，可以向驿站银行申请贷款，先行修路，再用来年的财赋慢慢还款，当然这个贷款的利息乃是极低的。”
不少进奏院官员眼睛一亮，修建砖路乃是各道的头等大事，如果有驿站银行相助，定然会事半功倍，这对各道来说，可是了不得的政绩。
然而让李承乾失望的是，各道官员哪怕是心动，却依然没有人表态，哪怕是刚才一直拍马屁的冯智戴也是眼神躲闪。
李承乾冷哼一声道：“其实本宫还有一个好处没有说，每年秋赋各道都派出不少人手为朝廷缴纳赋税，尤其是较远的各道更是不远千里押运钱财，路途遥远不说，还需要不少人力物力，沿途之下可是需要不少开支和还有熔炼银子的火耗！”
（火耗虽然是明朝才有的名词，但是这种行为恐怕每个王朝都有。）
“火耗！”众道官员闻言一震，不由隐蔽的互视了一眼，随即心虚的低下头。
“至于各地的火耗和开支，就不用本宫一一列举了吧！”李承乾冷笑道。
冯智戴不由脸色一变，岭南道距离长安城的距离很远，每年押运赋税需要的钱财越多，再加上火耗，这其中的猫腻多了去了。
“不过，有了驿站银行之后，日后各道再也不用舟车劳顿往长安城押运赋税，只需将钱财存入驿站银行，驿站银行诸位在长安城就可以为各道缴纳赋税，诸位以为这个好处如何？”李承乾似笑非笑的看着进奏院官员道。
“此乃善政！”冯智戴摸了一把冷汗，连忙附和道。
“那是自然，太子殿下处处为各道着想，各道自然不会辜负太子殿下的好意。”一众进奏院官员纷纷附和道。
李承乾这才展颜一笑道：“既然如此，那各位都将情况写明，和本宫一起用了印章，外面八百里加急的驿卒早已经在等候。”
冯智戴看了一众进奏院官员一眼，纷纷默契的提笔，既然太子殿下已经如准备的如此充分，他们相信各道的总管定然也不会拒绝太子殿下。
众人用了印章，一个驿卒走了进来，将信件装了起来，飞快的离去，随即，驿站银行即将开通的消息传遍了整个长安城。
……
“一旦驿站银行开通，那些官员可是再也没有那些隐晦的收入，他们怎么可能会同意？”武府管家不解道。
“那可是太子出面，那些世家正在讨好太子，阻力定然可以降到最低。”武元爽看的最为通透，心中不由一阵无力。
他原本以为哪怕太子开通驿站银行，还需数年之力，可是他没有想到太子能够调动的能量实在是太大了，一出手就走了捷径。直接在驿站和各道藩库的基础上完成了驿站银行的组建。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呀！”武元爽悲声道。
人人皆知墨家村银行和驿站银行扩张乃是墨家子和太子竞争的结果，然而墨家村银行稳扎稳打全力经营陇海线，而驿站银行布局大唐十道，又有朝廷的公信力，两家可谓是共赢，而在这场竞争之中，唯一受伤的则是子钱家的飞钱业务。
飞钱业务乃是武元爽联合各地的子钱家组建，论根基不及墨家村银行，论公信力不如驿站银行，可是偏偏之前因为收取高昂的抽成得罪了一众商贾，现在可谓是自食其果。
“公子，我等该怎么办？”武府管家惶恐道。
武元爽压抑着嗓子，低吼道：“还能怎么办？降息，你去告诉那些商贾，子钱家的飞钱业务也降到值百抽一。”
“啊！值百抽一，那其他子钱家那里怎么交代？”武府管家迟疑道，那些子钱家之所以愿意听武元爽，就是因为武元爽能够给他们带来高额的汇报，一旦没有了收入，那些贪婪的家伙恐怕就不那么听话了。
武元爽冷哼道：“行情如此，他们不满又如何，难道他们还能找太子的麻烦？”
“是，少爷！”武府管家点头道。
当钱庄大门贴上飞钱业务值百抽一的广告之后，长安城的商贾并不心动，反而心中嗤之以鼻，无人问津。
武元爽在钱庄门口等了很久，却发现整个钱庄依旧空无一人，不由傻眼了。
按理说，钱庄的飞钱业务比这墨家村银行和驿站银行也有优势，飞钱业务比墨家村银行网点多，也比驿站银行分布密集，李承乾虽然有着巨大的优势，但是只能仓促的布局天下十道而已，按理说，抽成一样的情况下，自然会有两者兼顾不到的商贾来选择使用飞钱。
“你去打探一下，到底怎么回事？”武元爽指使等候在一旁的钱庄打手武成道。
武成领命出去，半个时辰之后，匆匆而回禀报道：“回少爷，那些商贾大约有两成在墨家村银行，大约有八成聚集在驿站。”
“八成在驿站！”武府管家不由惊呼，他们一直都重视驿站，却没有想到驿站竟然如此强势。
“两成？看来墨家子也受了不少冲击。”武元爽冷哼道，原本以他的估计，墨家村银行至少又三成商贾，现在减少了一成左右。
“的确如此，驿站遍布天下，驿站银行同样在陇海线一代布局，不少原本墨家村银行的客户都被驿站抢走了。”武成点头道。
听到墨家村银行同样受到了冲击，三人心中略微好受，却忽然意思不对，墨家村银行哪怕是受冲击，还有两成客户，并未伤筋动骨，而钱庄的客户却全部都被驿站抢走了。
“不可，怎么回事，怎么会没有人使用飞钱呢？各道府城的商贾不用，那些远离府城的商贾也不用飞钱？”武元爽不明白道。
武成苦笑道：“那些商贾宁愿先将钱财汇到各道府城，然后再取出现钱带回家。”
武元爽愣在那里，不由苦笑道：“他们这是不相信子钱家呀！”
自古以来诸子百家无不将自家的信誉和名声看的比命还重要，唯独子钱家唯利是图，根本不看重这些，放印子钱，逼的百姓家破人亡，仗着遍布天下的钱庄，高额抽成飞钱，早已经让子钱家臭名昭著。
“飞钱也完了！”武府管家心灰意冷道，今年乃是子钱家最为黑暗的一年，印子钱被禁，世家不愿降息，子钱家寄予厚望的飞钱也倒在了墨家村银行和驿站银行的联合绞杀之下。
不！应该是倒在自己的一直嗤之以鼻的信誉和名声之上。
“不，我们还有一招！”武元爽倔强道。
“少爷的意思是！难道还要降低抽成。”武府管家不解道。
武元爽一咬牙，做出了艰难的决定：“这一次飞钱抽成免费！”
“啊！”
刹那间，武府管家和武成不由愣在哪里，惊骇的看着武元爽，何为子钱家，唯利是图，自私自利，然而有一天子钱家突然有一天利息费用免费，这简直是子钱家开天辟地的头一回。
用句不客气的话说，这可是违背子钱家理念的一件事情，不由的武府管家和武成惊呆。
武元爽凝重道：“当初墨家村银行刚刚开业的时候，可是整整将汇票业务免费了一个月，这才将墨家村银行的信誉竖起来，如今是时候让钱庄重拾信誉之时了。”
当子钱家飞钱汇票业务免费的时候，整个长安城顿时轰动了，谁也没有想到飞钱竞争竟然已经到了如此白热化的阶段。
然而最终的结局却让所有人大跌眼镜，哪怕是免费兑换的飞钱却依旧鲜有人问津，一来，子钱家的信誉早已经不得人心，二来，有一件事武元爽说的不错，相比于飞钱的那点抽成，商旅更加看重的是自己的钱财万无一失，才是最重要的，以前众人没有选择，只能任由钱庄盘剥，如今有了安全保证的墨家村银行和驿站银行，自然而然就舍弃了臭名昭著的钱庄。
毕竟一个是名满天下的墨家，每一地都拥有最安全的银库，一个是背靠朝廷的驿站银行，信誉和抽成都十分公道，而空壳子一般的钱庄就显得没有什么竞争力了。
再加上飞钱抽成一日三变，从值百抽十，到值百抽五，再到值百抽一，最后虽然免费兑换，但飞钱仅有的一点信誉也已经消耗殆尽了。

第一千零四十七章 出征高昌
夜幕降临，整个东宫灯火通明，东宫属官云集，所有人都在等待驿站银行第一天的战报，这可是东宫最近的头等大事，可是关系着李承乾的政绩，不容有失。
“八万贯！”
当一个驿卒匆忙赶来，将驿站银行今日的汇钱消息传递过来之后，整个东宫顿时欢呼声一片。
“一天就汇钱八万贯，按照值百抽一的抽成，那岂不是一天就可以盈利八百贯。”李承乾激动不已道，要知道这仅仅是开业第一天而已，就有如此傲人的成绩，不由李承乾不兴奋。
“一天盈利八百贯，一年下来，单单汇票业务岂不是就盈利近三十万贯。”孔颖达不禁咂舌道，三十万贯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足以堪比一个府的赋税，这可是一个极其耀眼的成绩，更重要的是驿站银行已经成功了大半了。
“孔祭酒此言差矣，此乃年关将近，商旅回乡过年者甚多，要是平时恐怕根本没有如此多的汇票。”于志宁摇头道，并没有胜利冲昏头脑，驿站银行不可能天天都有如此多人汇款。
李承乾却摇头道：“非也，这仅仅是长安城一个驿站银行的收入，天下的钱财是相互流动的，一旦大唐十道的驿站银行全部运转，大唐钱财可以汇通天下，到那时起，每日汇票的金额定然会倍增，驿站银行的收益同样倍增。”
“倍增！那岂不是可以达到六十万的盈利！”东宫众人不禁骇然，而且这还仅仅是驿站银行刚刚开通大唐十道的收入预期，一旦驿站银行开通各府，各县的驿站银行，那将会是何等的盛况。
“怪不得墨家子念念不忘的想要组建墨家村银行，原来竟然有如此恐怖的收益。”一个东宫属官咂舌道。
人人皆知但凡墨家子重视的产业没有简单的，尤其是最为重视的银行业务，哪怕付出三十万贯却依然要组建墨家村银行，当他们亲自涉足的时候，才知道银行业竟然有如此广阔的前景。
“而且听说墨家村银行的汇票收入仅仅占全收益的一半，剩下的则是贷款利息收入同样不输于汇票收入。”孔颖达深吸一口气道。
在后世汇票的收入几乎可以忽略不计，银行收益大部分都依靠贷款，然而在大唐这个交通不便的时代，人们携带沉重的金银极其不便，汇票才是盈利的大头。
“日后驿站银行也会有贷款业务，那岂不是收入可以再大幅度增加！”于志宁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了，墨家村银行仅仅在陇海线一代，而驿站银行更是可以涵盖整个大唐，优势更加明显。
东宫众人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任谁都可以看得出来，驿站银行的前景是何等的广阔，从此以后，驿站再也不用朝廷拨款了，自给自足不说，还可以有巨额的收益。
“太子殿下，既然驿站银行有如此巨额的收益，不知道这份收益太子殿下如何处置。”孔颖达突然正色道。
刹那间，整个东宫属官寂静无声，如果是像邮票收入等这些钱他们还能够自己决定留下来让驿站自用，然而银行的收入足足数十万贯，未来甚至是上百万贯，他们可不敢擅自做主。
“自然是上缴国库！”李承乾毫不犹豫地说道。
“上缴国库！”东宫属官眼睛一亮，然而心中却隐隐肉痛，那可是有可能每年上百万贯的收益，东宫就这样拱手让出了。
“千年以来，一直都是国库扶持不遗余力的扶持驿站，方有驿站如此规模，如今驿站银行乃是建立在驿站和各道藩库的基础上，所用皆是朝堂产业，自然驿站银行也归朝廷所有，驿站应知恩图报，所产生的盈利除了留下一部分支持驿站运转以外，其余的皆上缴国库。”李承乾朗声道。
“知恩图报！太子殿下所言甚是。”孔颖达一语双关道，太子殿下需要根本不是钱财，而是名望，如今驿站不但可以自给自足，还可以反哺国库，非但是驿站知恩图报，更是太子殿下知恩图报。
他之前最为担忧的就是太子殿下和墨家子一样，准备将盈利上交给内库，现在看来太子殿下从驿站银行的组成上，决定而盈利的归属，可谓是有理有据。
“上缴国库！可是如此一来，朝廷岂不是与民争利了么？”一个东宫属官疑惑道。
于志宁眉毛一竖道：“什么叫与民争利，墨家和子钱家哪一个称得上民？”
“不错，至于普通百姓，驿站银行让他们免受飞钱值百抽十的盘剥，有享有比墨家村银行十倍的便利，让他们的钱财安全送到家，此乃众人皆得利的好事。”孔颖达也一锤定音道。
东宫众人纷纷点头，他们既看墨家不顺眼，又对臭名昭著的子钱家嗤之以鼻，自然不会为他们说话。
“不错，驿站银行在本宫的手中胜过墨家村银行数倍，驿站规模更是超过京都快递超过十倍，这一次，我看墨顿在本宫面前还敢放肆！”李承乾傲然道。
“太子殿下天潢贵胄，又岂是墨家子所能比拟！”东宫众人纷纷恭维道。
他们大多都是世家之人，听到能够把墨家子压下去，因为子钱家崩盘而损失惨重的众人不由好受了良多。
“既然如此，今日就到这吧！明日侯尚书大军出征，我等还要为其送行。”李承乾亲身送客道。
“臣等告辞！”东宫众人纷纷请辞道。
东宫群臣离去之后，李承乾看着手中的报表，露出一丝微笑道：“父皇一直以来为西征的军费劳心费力，想必有了这份收益，定然可以让父皇满意。”
第二日。
忽然天降大雪，整个关中白茫茫的一片，然而这丝毫没有影响大军征程。
长安城外，大军云集，每一个士兵都傲立雪中等待着检阅，三军之首，正是大唐名将侯君集，从侯君集到普通的士兵，每个人都身披一件军绿色的军用棉大衣，此乃墨家墨服的得意杰作，伸手军方和民间的喜爱，穿上军大衣哪怕是在风雪中亦不惧严寒，这也是侯君集胆敢提议在腊月行军的底气。
而且如今大雪封锁西北，前往高昌西突厥的道路已经被大雪覆盖，更有利于隐藏大军出征的消息，足以让西域诸国晚一个月得到了大唐出征的消息。
“三军已经就绪，请陛下校阅。”侯君集傲立众军之首，昂然道。
李世民看着一个个傲立雪中的雄壮将士，不由一阵豪气涌上心头，有如此雄壮的将士，那才是大唐强盛的基石。
“高昌无礼于我大唐，朕本不愿意追究，然而鞠文泰却心怀不轨，破坏丝路和平，屡犯我大唐天威。今日朕兴兵讨伐，并非为了一己之利，乃是为了伊吾、焉耆两国讨回公道，更是为了西域的长久和平。”李世民朗声道。
虽然是此战乃是拔掉高昌这个丝绸之路上的毒瘤，但是从法理上，李世民自然要将此战的正义性定下来。
“陛下仁慈！”众将纷纷喝道。
“侯君集，朕就将三军交给你了！”李世民郑重躬身，对侯君集封候拜将。
侯君集坦然受礼之后，单膝下跪道：“末将定然不负陛下之令，不破高昌绝不班师。”
“三军听令！”侯君集起身，翻身上马，抽出长剑猛然喝道。
“谨遵将军之令！”众将士齐声道。
“出征！”侯君集高亢道。
刹那间，军鼓擂动，雄壮的队伍有序的变阵，沿着早已经清扫积雪的砖路大步前进。
侯君集不由志得意满，上一次，西征吐谷浑，规模同样不逊色于此，然而上一次他乃是副将，更是没有堵住伏允错失大功，而这一次他则为主帅，三军皆听他号令，他相信此战定然如西征吐谷浑一般，执鞠文泰的人头而归，他的功劳和爵位定然能够和自己名义上的师傅李靖比肩。
侯君集傲然的环顾四方，不由志得意满，然而当他的余光扫过一个身影的时候，心中不由一阵膈应。
“墨家子！”三军已经出征，而唯独墨家子带领的火器监未尊号令，这让他不禁心中暗暗恼火。
“此时在长安城先容你几分，等到了大军之中，你若有丝毫差错，那就别怪本将军心狠手辣。”侯君集心中冷哼道。
然而百官之中墨顿却丝毫没有在意侯君集的目光，看着大军出征，不由感慨连连。
曾经不少人认为世家和墨家整整商战了三年，如今世家主动停手，墨家得到了来之不易的喘息的机会，而墨顿却何其不智，墨家和世家的和平局面仅仅维持了月余，墨顿就主动打破了这份和平。
然而他们却不知道，真正的和平从来不是期待对手的高抬贵手，而是一刀一枪的战争打出来的和平。
墨家比任何人都渴望和平，然而千年以来的教训让墨家从不奢望恩赐的和平，这一次的墨技展就让墨某一次结束和世家的商战，然而再全心全意的打赢这场高昌之战。

第一千零四十八章 邓陵氏一脉到来
“今年的墨技展定然会有大新闻！”一个商户信誓旦旦地说道。
随着年关将至，距离墨技展开始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关于墨家子的这场墨技展立即成为长安城最热的话题。
“此话何讲？”一个市民不解道。
商户得意道：“尔等可以想想，墨家子可是蛰伏了三年，这三年的墨技展皆有墨家大师姐武媚娘主持，虽然同样精彩纷呈，但是和墨家子相比还是差了点。”
不少市民点头赞同，当年墨家子主持墨技展那可是精彩纷呈，小孔成像，人造彩虹，预言天狗食日，包括三年前的木牛流马哪一个都让人津津乐道，叹为观止。
“所谓三年不鸣，一鸣惊人！这一次墨技展定然精彩纷呈，会有无数让人惊叹的墨技出现，要是我等取得一张邀请函，那该多好？”一个市民羡慕道。
商户噗嗤冷笑道：“邀请函你知道今年的墨技展的邀请函有多么抢手么？据说墨家子仅仅在长安城随即抽取了五百名墨刊用户。”
“这么少？”市民不满道，“墨技展不是可以容纳数千人的么？”
商户点头道：“是呀！其余的皆是邀请制，所请的大多都是大唐赫赫有名的工匠，还有诸子百家之人。”
“墨家子也太偏心了，以前墨技展可是任由我等观看，现在都偏向工匠了。”世民不满道。
“得了吧！你们又能看得懂什么墨技，墨家子要是不照顾你们，这五百个名额你们也得不到。”旁人讽刺道。
“那些工匠就能看得懂了，他们又不是墨家之人。”市民反驳道。
商户忽然神秘道：“你们听说了么？这一次，墨家子不仅仅是邀请了工匠，还邀请相夫氏一脉和邓陵氏一脉参加墨技展，莫非是墨家子想要一统墨家？”
“不会吧！”众人惊骇道。
不过众人想想也有这个可能，如今墨家三分，犹如一盘散沙，而墨家子带领的一家独大，更是以一脉之力战胜了天下世家的围剿，正式威名赫赫之时，如果以此为契机，再次一统墨家，乃是最好的机会。
众人众说纷纭，纷纷猜测，虽然没有确切消息传来，但是所有人都认为，墨家子宁愿推迟西征高昌出发的时间，也要亲自主持墨技展，那这一次的墨技展定然不简单。
长安城东城门外。
一辆朝发夕至的四轮马车停在了城门外，让人意外的是马车上下来的并非是普通商旅，而是一队身穿墨服的墨家子弟。
“诸位邓陵氏一脉的师兄，长安城已经到了！”赶车的墨家子弟彬彬有礼道。
“这就是长安城？”身材魁梧一表人才的二师兄肖登奎看着高大雄壮的长安城门，不由一阵深深为之震撼。
“这就到了长安城，墨家村朝发夕至的马车果然不凡。”大师兄邓龙同样震撼道。清晨的时分，他们才在洛阳上车，如今傍晚时分，他们竟然已经在到达了长安城了，八百里的距离，一日跑完，堪比千里马的速度。
“诸位可是邓陵氏一脉的师弟，在下特奉师傅之命前来迎接诸位。”忽然一个容貌靓丽的墨家女子出现在邓陵氏一脉面前，彬彬有礼道。
“大师姐！”赶车的墨家子弟连忙上前见礼道。
“大师姐，莫非此女就是赫赫有名的墨家大师姐武媚娘？”邓龙和肖登奎心中一震，忽视一眼，连忙回礼。
“在下肖登奎，出身于江南肖家，听说世妹出身于应国公府，想来我们父辈定然相识。”肖登奎看到英姿飒爽的武媚娘，不由心生仰慕，连忙上前攀关系道。
哪里知道武媚娘脸色一变，冷哼道：“我等皆是墨家子弟，并无出身高低贵贱之分，肖师弟莫要将世家的陋习败坏墨家风气。”
肖登奎脸色一变，他没有想到会被武媚娘毫不留情面的驳面子，不由有些恼羞成怒。
“依我看武师妹，年纪不过十六，在场比师妹年纪大的比比皆是，武师妹如何能够自称为大师姐，还不是仗着墨侯的首徒的身份。”
武媚娘冷笑道：“墨家可不是按照排资论辈，而是以墨技论高低，媚娘发明了银镜、布卷尺，参与设计并开过建桥机，这几年更是有近十种专利，这才被墨家子弟尊称为大师姐。肖师弟在邓陵氏一脉排名二师兄，不知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墨技让媚娘见识一番。”
“我……！”肖登奎顿时满脸通红，他这几年不过是跟随杨思齐东奔西跑，所有的本领都用来交际，打通和世家的关系，甚至连墨技都没有精通。
“武师姐墨技不凡，在墨家新一代的确是受屈一指，墨家大师姐名号实至名归，我邓陵氏一脉并无异议，还请大师姐莫要见怪。”邓龙出面替肖登奎解围道。
武媚娘看了邓龙一眼，冷笑道：“墨家子弟之中混入了世家之人，这可不是一个好事，依我看邓陵氏一脉迟早会吃大亏。”
世家和墨家村争的昏天暗地，墨家子宁愿和世家商战三年，也不愿意让世家掌控墨家，再加上武媚娘原本出身于世家之中最为黑暗的子钱家，早已经看穿了世家的本性。
邓龙不禁苦笑，他虽然平时和肖登奎不对付，毕竟是师兄弟，他也不好说什么！
“你来安排一下邓陵氏一脉师弟的住宿，我还有事先走了！”武媚娘招呼驾车的墨家子弟安排邓陵氏一脉的人员，头也不回的离去。
“诸位请吧！”墨家子弟上前一脸不悦道，武媚娘可是墨家村的大师姐，这些人惹了大师姐，他自然脸色不好看。
“多谢这位师弟了！”邓龙苦笑道。
赶车的墨家子弟走在前面，邓陵氏一脉的子弟跟在后面，肖登奎依旧是怒色难平道：“依我看，墨家大师姐也不过如此。”
邓龙眉头一皱道：“你难道没有听说过武媚娘乃是被武家赶出来的，恰巧被墨家子所救，这才拜在墨家的门下，你还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肖登奎不由脸色悻悻，他之前看上了武媚娘的美貌，一心想要攀附关系，竟然忘了这一点。
“墨家村如此对待我们，绝对没安好心，坊间传言，这一次墨家子一心要主持墨技展，甚至还邀请了相夫氏一脉，定然是想要借此墨技展一举兼并三脉。”肖登奎恨恨道。
邓龙点头道：“此事不能不防，如今相夫氏一脉已经被墨家子收买，田侔和李云皆和墨家子亲近，而我邓陵氏一脉却不然，定然不会屈从于墨家子的淫威，师父这次推辞没有前来，就是有此担忧，我等一定加倍小心，莫要中了墨家子的诡计。”
“谨遵大师兄之命！”一众邓陵氏一脉弟子纷纷点头。
“除此之外，我等前来长安城，最重要的还是见识一番先进的墨技，刚才武媚娘尔等已经见过了，除此之外，还有年轻一代还有公输家的公输浩同样不容小觑。”邓龙交代道。
公输家乃是墨家的老对手了，尤其是公输浩更是凭借公输锁和保险库，成为工匠界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名气直接逼近墨家大师姐武媚娘。
“是！”一众邓陵氏子弟心头沉重，在工界，影响最大的就是墨家三脉和公输家，如今其他三家都如日中天，而唯独邓陵氏一脉不温不火，哪怕是窃取了墨家子江南大开发的成果，却依旧没有拿得出手的成果。
“诸位，这就是尔等的客栈！”赶车的墨家子弟将邓龙等人带到了一个客栈，开了上等的房间，这才准备转身离去。
“墨家村还不算小气！”一个邓陵氏一脉子弟看着干净的客栈满意道，这个客栈一看就价格不便宜，而墨家村却给他们每两个人开一间，可比他们沿途的条件好多了。
肖登奎冷笑道：“莫要中了墨家子的离间计，墨家向来崇尚节俭，墨家子却对我等如此大方，定然心中另有算计。”
一众邓陵氏子弟心中不由不以为然，世人皆知，墨家村富甲天下，这几间客栈钱又算得了什么？
“好了，诸位师弟舟车劳顿，还是早点休息吧！明日之后，我等还要一探其他三家的虚实。”邓龙大手一挥道。
一众邓陵氏子弟点头称是，一路舟车劳顿，他们早就疲惫不堪，纷纷回房间休息。

第一千零四十九章 墨技展前
第二日。
邓陵氏一脉早早起床，当他们踏出客栈，顿时被繁华的长安城所吸引，踏上仅仅一文钱的即可乘坐的公交马车，路过人潮拥挤的墨家村银行，最终到达他们此行的目的地，墨家机关城。
“传说中的墨家机关城，藏身于群山峻岭之间，人迹罕至，机关重重，乃是一座不可攻破的城堡，墨家子有何胆量胆敢将其称为墨家机关城。”肖登奎看着反射着雪光的蔚蓝色玻璃高楼，不由冷哼道。
“是否名副其实，一看便知！”邓龙并没有急于下结论，率众踏入其中。
半个时辰之后，邓陵氏一脉的众人这才走墨家机关城中走了出来，一个个表情凝重，一言不发，显然被里面的墨技所征服。
“公输家的保险箱年终大促销，欢迎选购！”
忽然旁边传来一个叫卖声吸引了邓陵氏一脉的注意，众人扭头一看，只见在墨家机关城的一楼，数间店铺被公输家租用，卖起了公输家的保险箱。
“墨家子竟然和公输家同流合污，简直是有辱墨家的名声。”肖登奎见状不由怒火中烧道，世人皆知，墨家和公输家乃是千年的对头，而墨家子竟然让公输家出现在墨家机关城内，这不是引狼入室么？
邓龙无奈道：“二师弟，这可不是千年以前，而且千年前楚国朝堂那场争斗也是墨子胜了。”
“那可是公输家呀！”肖登奎依旧接受不了。
邓龙笑道：“公输家就能坦然接受，你又有什么不能的，走去看看公输家的绝技。”
“几位可是想买锁还是买门，或者是保险箱，公输家可以保证，只要是用了公输家的锁具，足以确保尔等的门户安全，让千门中人笑着进来，哭着离开。”
一行人走进公输家的店铺，一个公输家子弟就迎了上前，哪怕邓龙等人一身显著的墨家服饰，公输家子弟却依旧没有丝毫的避讳，不停地介绍公输家的锁具的先进性。
邓龙等人观察一圈，虽然没有买，然而公输家子弟彬彬有礼，挥手告别。
“公输家记忆果然高超，普通的锁具在我等手中犹如探囊之物，而公输家的锁具至少需要两刻钟，至于和门合二为一的锁具则至少需要半个时辰方可打开，而保险箱恐怕就是师傅亲自出手，也无能为力。”邓龙叹息道，不知道的是还以为他们是千门中人，而在最顶级的工匠之中，锁具对他们来说并没有太大的秘密，能够阻挡两刻钟已经足够了，毕竟千门中人不可能在门前逗留两刻钟，那样的风险实在是太大了。
普通锁具普通人家家用绰绰有余，至于富贵人家，保险箱足以保证他们的财产万无一失，就在刚刚片刻，公输家至少成交了十多单，其中至少有三单乃是价值数贯的保险箱。
那厚重的箱体，粗大的钢栓，精密的锁具竟然需要三重钥匙缺一不可，以大唐现有的工具，邓龙实在是想不出有什么东西能够打开如此精密坚固的保险箱。
“公输家大兴之日不远亦！”肖登奎垂头道。
虽然不承认，但是公输家在安全一道的确是独步天下，整体实力远超邓陵氏一脉。
“只剩下最后一站了，渭水大桥。”邓陵氏一脉弟子纷纷沉默道。
一行人租用一辆马车，很快出了西城门，马车沿着砖路一路前行，很快达到了一个巨大的工地前。
“这就是渭水大桥！”
邓龙等人看着眼前的钢铁大桥不由震撼道，如今的渭水大桥已经接近完工，主体全部建成，两个高耸的桥墩树立，一道道巨大钢索悬挂的大桥横跨在渭水两岸，任谁看到都会忍不住为之震撼。
“这恐怕是天下第一雄桥！”邓龙惊叹道，邓陵氏一脉帮助江南修建了不少桥梁，然而他们所有的桥梁加在一起，连和这座大桥相比的资格都没有。
“谁能想到这座大桥竟然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人修建完成的。”肖登奎仰头看向桥边五层高的高楼，当代伯牙子期的故事哪怕是他们在江南也是有所耳闻。
之前他们只是当着八卦听听，当他们亲自看到二人伟大的杰作，这才明白二人的贡献有多大。
回长安城的路程之中，车内一片沉默，当他们在江南的时候，不禁为他们所做的成绩沾沾自喜，认为其他三家也不过如此，然而当他们亲自前来，看到两脉一家的成就的时候，这才意识到邓陵氏一脉的确是夜郎自大了，他们三家皆有创新和长足的进步，而唯独邓陵氏一脉依旧在吃老本。
众人回到客栈，却发现之前赶车的墨家子弟早已经在等候，看到众人回来，不由连忙迎上去道：“诸位可算回来了，明日墨技展就要开始了，此乃墨技展的邀请函，还请诸位收好，明日辰时三刻墨技展开始，请准时到达城南墨技展参观。”
“还请转告大师姐，我邓陵氏一脉定然会准时到达！”邓龙等人郑重的接过邀请函，再也没有来之时的傲气。
夜间，整个邓陵氏一脉都无心睡眠，好不容易等到天亮，纷纷起床之后，一众师兄弟都是两个黑眼圈。
众人心照不宣的一笑，纷纷洗漱，登上了早已经准备好的马车，飞快的朝城南奔去。
一路上前往城南的马车逐渐的汇聚，很快成为宏大的车流，场面极为壮观，所有人都只有一个目的地那就是墨技展。
吱呀一声，马车缓缓停下，墨技展终于到了，邓陵氏一脉子弟下了马车，发现此地已经汇聚了不少人。
除了受邀而来的普通幸运儿之外，更多的则是有着一双粗糙大手、脸色黝黑的工匠。
“当年此地仅仅是墨家子当年卖活鱼的周转站，后来是买卖人工孵化的鸡鸭鹅幼崽，经过连年的发展这才形成如今的墨技展。”一个长安百姓手中拿着重口味美食毛蛋，边吃边说道，此乃是经过历届墨技展之后，依旧保留的传统小吃。
“而且据说每一个墨技展之后，这里就多了一个展厅，那可都是第一代墨技的样品，我等可不能错过。”一个受邀前来的工匠激动道。
他们都是分布各地的工匠，虽然小有名气，但是也仅限于当地，如今被墨技展亲自邀请，那可是一种巨大的荣耀，那可是代表着墨家的认可，回去之后定然会名扬四方，有着数不尽的好处。
“走吧！我等也去看一下，看看一代代墨技展的进程。”邓龙道，墨技展对于普通人来说，仅仅是好玩和看热闹而已，对于工匠来说，颇具有纪念意义，而对他们来说，则是了解墨家村发展的步伐。
当他们从活鱼秘技开始，跟随人流来到小孔成像，人工孵化技术，直到最后的木牛流马。
“所有的具突破性的墨技都是墨家子主持的墨技展，而墨家子蛰伏的这三年，武媚娘主持的墨技展并无多少突破，大多都是原有的墨技的改进。”邓龙脸色凝重道。
肖登奎冷笑道：“我就说所谓的墨家大师姐只不过是徒有虚名而已。”
邓龙摇头道：“不，我反而认为这更是可怕的一面，经过三年的蛰伏的墨家子，执意要主持这一次墨技展，三年不鸣，一鸣惊人，墨家子连木牛流马都改进，可是想想这一次的墨技展，墨家子这一鸣将会何等的惊人。”
众人一阵心思神往，不由对这次墨技展既期待，又有些畏惧，期待的是能够看到精彩绝伦的墨技，畏惧的一旦墨技展过后，墨家村的威望定然更上一层楼，而邓陵氏一脉又该如何自处。
“入场吧，墨家子是虚张声势还是名副其实，墨技展之后自然见分晓。”邓龙朗声道，率先走向墨技展的会场。

第一千零五十章 压面条机
众人走进会场，只见整个会场座无虚席，足足容纳数千人，可见墨技展的影响力是何等的强大。
邓陵氏一脉的到来，仅仅是让在场的众人侧目看了一眼而已，而一个青年推着轮椅到来，则引起了全场的欢呼。
“李祖二人！”
“当代伯牙子期！”
李云和祖名君二人共同协作修建渭水大桥，早已经成为长安城的佳话，如今二人联袂而至，当即所有人对二人送上最热烈的掌声。
“见过李师叔！”当李云的轮椅经过邓陵氏一脉面前的时候，邓龙等人自觉的起身恭敬行礼道，他们早就听说这位师叔的事迹，昨天刚刚见过这位师叔的杰作，不由心怀敬意。
李云微微颔首道：“原来说邓陵氏一脉的同门，今日乃是我墨家三脉千年一来的首次重聚，实在是可喜可贺呀！”
“师叔所言甚是！”邓龙不卑不亢道。
墨家众人落座之后，不少人看墨家众人的眼神不由多了几分玩味，坊间传闻，墨家子准备借此机会一统三脉，看来此事并非空穴来风。
然而又一队人的到来，更是让众人一片愕然，只见为首的正是长安城赫赫有名的公输鸿，在其身后乃是冉冉升起的工界新星，公输浩。
“公输家也应邀前来。”
“墨家子这是怎么回事，想要一统工界，这胃口未免也太大了吧！”
众人一片哗然，议论纷纷胡乱猜测。
而其他百家之人，则是一脸沉重，一个墨家村的实力已经足够强大了，如果再让墨家子一统工界，那还得了。
史家颜师古不由摇头苦笑道：“墨家子应邀老夫前来，莫非是想要老夫在史册上记载这一刻。”
不得不说，如果墨家子借此机会，无论是一统墨家和还是一统工界都将是史书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颜师古虽然不满，但是依旧尽职尽责的准备好纸笔，准备记载这历史的一刻。
“咚！”
随着一阵鼓声响起，一个傲人的身影缓缓的出现在墨技展中心，哪怕是没有后世探照灯之类的，但是人就是全场目光的焦点。
“墨家子！”
邓龙等人心中一震，脱口道。
“欢迎诸位赏脸，前来参观本次墨技展，在下墨顿代表墨家村深表荣幸。”墨顿环视四周，朗声道。
刹那间，全场掌声雷动，墨技展正式开始。
“墨家的墨技展已经连续创办了数届，每年涌现出无数的墨技，也许有人会问，我也想研究墨技，坐拥专利吃喝不愁，可是却不知道从何而开始。”墨顿面向众人，摊摊手道。
不少人顿时哄然大笑，墨家子接连不断的墨技的确是让他们心动，然而当他们也想研究墨技的时候，却是一头雾水，无从下手。
邓龙不由尴尬的摸头，墨顿简直是说到了他的心坎里，他作为邓陵氏的大师兄，看着其他两脉风生水起，自然也想研究出名扬天下的墨技，振兴邓陵氏，他曾经夙兴夜寐，苦思冥想专研墨技，然而却至今没有一丝头绪。
墨顿正色道：“所谓墨技乃是来源于生活，却又服务于生活，何为生活，不过是吃穿住用行，今日的第一个墨技就是和吃有关。”
“和吃有关，莫非是又是蛋糕之类的美食，我墨家什么时候沦为厨子了。”肖登奎冷哼道。
邓龙摇头道：“先看看再说，墨家子不容小觑。”
随着墨顿伸手一挥，一个俏丽的身影推着一个带着滑轮的桌子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墨家大师姐！”人群中传来一声高呼，只见此女正是墨家子的首徒武媚娘。
“武媚娘！”肖登奎心中冷哼道。
武媚娘缓缓走到前台，恭敬地向众人行一个闺中女子的礼节，简直就是一个大家闺秀的形象，完全没有之前的霸气。
墨顿向四周拱手道：“此乃墨某首徒，媚娘，想必大家都认识。”
不少长安百姓欣然一笑，墨家大师姐的名号在长安城可是威名赫赫。
“媚娘在墨技方面无可挑剔，可谓是废寝忘食，哪怕是墨家村的男儿也无人能及。”墨顿称赞道。
“多谢师父夸奖！”武媚娘调皮一笑道。
墨顿话语一转，无奈道：“然而人无完人，媚娘一直醉心于墨技，却从未下厨一次，从未做过女工，这在墨家自然有人照应，若是日后出嫁，恐怕这可是不遵妇道，不受待见。”
武媚娘闻言，不由霞飞双颊，捂着脸娇羞不已。
众人哄堂大笑，能够看到霸气无双的墨家大师姐害羞，可是难得一遇的奇事。
“所以作为师傅夙兴夜寐，终于用墨技做了一套机械，以免自己的徒弟嫁出去之后，连饭都不会做。”墨顿哈哈一笑道。
不少人会心一笑，自然知道墨顿此言在说笑，墨家大师姐武媚娘可是拥有不少专利之人，单单畅销大唐的银镜每年就给她带来不菲的收益，在场之人超过武媚娘身价的恐怕不多。
武媚娘走上台前，伸手掀开机械的上的红绸，只见一个一尺方圆大小的机械放在条形的桌子上，一个带着摇把的圆轮连接着两个铁磙，结构十分简单。
“据我所知，普通女子做面需要用巨大的擀面杖擀面，然后再用刀切，手艺好的女子做出来的面条是又细又薄，最是好吃，墨府的鱼婶就是其中的佼佼者。”墨顿朗声道。
看台下的鱼婶听到少爷提到自己，不由一脸惊喜。
“手艺不好的女子切的面条又粗又厚，重则手指不保。”众人纷纷点头，新学做饭的女子切到手指的不知有多少，这个乃是众人皆知。
“而小徒面前的这个机械，则是一个专门压面条的机械哪怕是从未做过饭之人也可以轻松驾驭，做出宽厚不差一毫一厘的标准面条，丝毫不逊色最好的厨娘，而且速度要比擀面条快上数倍。”墨顿朗声道。
“压面条机！”众人不由一愣，没有想到墨家子郑重介绍的既然是这么一个用途的机械。
只见从未做过饭的武媚娘一只手不停的摇着圆盘摇把，一只手不停的放着面条，不一会，一盘鲜面条在众目睽睽之下做了出来。
墨顿重重的松了一口气道：“这一下为师终于放心了。”
武媚娘不由气急，转身不再理会师傅。
墨顿拿起新鲜出炉的面条，面向众人高声道：“小徒仅仅一人，自然只需少许面条即可饱食，不过据墨某所知，很多家庭都是大家族的一起生活，往往负责做饭的女子从早劳作到晚，一刻也不停歇，有了此机械，一人足以供应数十人上百人的家族吃上面条。”
墨顿话音一落，不少人不由眼睛一亮，正如墨顿所说，大唐大多都是大家族一起生活，人口众多，此压面条机如此便利，恐怕是厨娘的福音！
“方便，安全，省时省力，经久耐用，这就是墨技，墨某相信不出十年，长江以北的大唐百姓家家必备一台压面条机并非妄言。”墨顿信誓旦旦道。
不少商户眼睛一亮，长江以北的大唐可是有数百万户人家，若是户户皆需要一台，那就是数百万台压面条机械，这将是何等庞大的生意。
“为什么是长江以北，莫非墨家子还是记恨江南，不愿意将压面条机卖给江南。”肖登奎愤然道。
邓龙在一旁淡淡地说道：“长江以北大多此面，长江以南吃米根本用不上这面条机。”
肖登奎不由一脸悻悻，讪讪的说不出话来。
而邓龙却不由若有所思，看着简单的压面条机，却有着数百万台的巨大前景，唯有急世人所需，世人方可对你千百倍的回报。

第一千零五十一章 三转一响
墨顿忽然声调一变道：“压面条机对于女子可以说是福音，然而对男子来说那就不一定了，有了此机械，往后做面条已经从技术活变成了苦力活，压面条的任务恐怕就要男子来承担了，希望诸位莫要怪我！”
一众看台上观众不由苦笑，按照面条机的设计，只需用力摇动摇把即可压好面条，哪怕男子也轻松完成，墨家子所说的还真有可能发生。
“君子远庖厨，一群粗鄙之人！”一个书生听到墨顿说到男子做面条，不由鄙夷道。
“这位小生，想必你并未完婚吧！当你成亲之后，你就会明白，一个丈夫是不会让妻子太过劳累的。”一个黝黑的工匠看着书生嘿嘿一笑道。以前他们对厨艺一无所知自然帮不上忙，如今有了此机械，如果能够让妻子不在劳累，相信每一个男子都会如此做。
“除此之外，墨某可以给诸位提供一个生意点子，例如在长安城，人口密集，甚至很多女子同样做工，根本没有多少时间做面，如果有人买下一台机械，菜市场租一个摊位，专门压面条，卖面条，大富大贵墨某不敢保证，养家糊口绝对不成问题。”墨顿朗声道。
顿时不少人暗暗点头，压面条机想必售价不低，人口少的家庭买一个压面条机也不划算，如果真的有在市场上做好的面条，买菜的时候，顺便买上一点面条，那岂不是方便至极。
别的不敢保证，但是这个面条生意在长安城绝对可行，日后蔓延整个大唐也是计日可待。
“这必然是又一件爆款。”观众之中，郑伯不由心中哀叹。
墨家子曾豪言，要在几个月内解决墨家村内患，显然重头戏就在这次的墨技展之上，世家加倍关注。
果然，墨家子没有让他们失望，一出手就是家家户户必备之物，以郑伯多年掌柜的眼光，自然可以看得出来，此压面条机一出，定然畅销大唐。
墨家的实力再一次增加，而这一次，世家却并没有可是与之抗衡的货物，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墨家村不停的壮大。
“如此简单的机械，我等怎么没有想到呢？”更多的工匠扼腕叹息，压面条机结构简单，一目了然，如果他们能够拥有此专利，定然一辈子吃喝不愁。
肖登奎更是愤愤不平道：“可恨我没有生在北方！”
肖登奎意识到压面条机的广阔前景和巨大的回报，不由心中嫉妒，如果他生在北方，或许发明此机械的就是他了，那他可以为家族赚取多少钱呀！
一旁的李云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摇头规劝道：“知易行难，更别说发明创造更是厚积薄发。”
李云只是在一旁规劝，而祖名君直接怼回去道：“既然邓陵氏在江南，那何不造出供江南做饭机械来。”
肖登奎顿时满脸通红，脸色讪讪。
“墨家子又有新的墨技了。”忽然一声惊呼传来，将众人的视线吸引过去，这才给肖登奎解了围。
众人纷纷抬头看向墨技展中心，只见墨顿朗声道：“让诸位失望了，这一次墨某带来的并非是新的墨技，而是三年的前的墨技！”
“三年前的墨技！”众人不由一愣，三年前不就是墨家子最后一次主持的墨技展。
“莫非是！”公输浩心中一动，脱口而出道。
“少爷，莫非已经猜到了！”公输轮问道。
公输浩点了点头道：“三年前的墨技展，墨家子造出了堪比木牛流马的独轮车，三轮车，同时还推出一项不成熟的墨技。”
“自行车！”公输轮猛然想起道。
“不错！”公输浩郑重点头，这三年间，墨家村的自行车虽然没有量产，但是每年依旧流出不少，尤其是秦怀玉三人骑着自行车在长安城那可是骚包的很，但是自行车还有一个缺点，那就是过于笨重，速度并不快。
那些权贵子弟更是将自行车玩出了花样，从缓坡的山顶骑着自行车利用重力风驰电掣的冲到山脚下，可是引起了一片追捧，直到后来有人摔断了几根肋骨被送到墨医院这个活动的热度才慢慢消退。
当墨顿推着一辆崭新的自行车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众人不由凝神以待，墨家子第二次将自行车放到了墨技展之中，可见墨家子对此墨技是何等的重视。
“不错！经过墨家子弟三年的钻研，终于让自行车技术臻至完美，而且实现了量产。”墨顿拍了拍自己身边熟悉的二八大杠，一脸傲然道。
“原本笨重的轮毂被最先进的钢制辐条取代，这些辐条纤若细绳，然而它确实和渭水大桥的钢索同一材质，乃是墨家最先进的第三代钢材所致。”墨顿推着手中的二八大杠走着，车轮的辐条转动，犹如空心一般。
“此自行车重近五十斤，载重可达四百斤，足以承载两个成年人，一个成年人骑着自行车载重五十斤的货物，半个时辰可达三十里，百里地仅耗一碗干饭，”墨顿介绍自行车的性能，忽然想起后世关于自行车的笑话，不由戏谑道：“这条件，还要什么马呀！”
墨顿虽然说得是玩笑话，但是在场众人无一不点了点头，要知道一匹马昂贵不说，还极为精贵，需要喂养精饲料，一匹马比两个成年人吃的还多，对于普通人来说，可是一个极为沉重的负担。
而墨家子介绍的自行车，用途和马匹极为相似，然而却不用喂养，反正人就是骑马也得吃饭，还不如自己吃上干饭蹬自行车呢？
“在此，墨某要向西市的同行说声抱歉了，自行车一出，马匹的价格定然大降，诸位若是亏损了，可以前来找墨家，墨某优先给你代理自行车的优惠。”墨顿此言一出，原本愁眉苦脸的西市商户这才喜出望外，马匹的生意不好干，价格昂贵销量少不说，每天的喂养都是巨大的消耗，而墨家村的自行车业务前景广阔，而且根本不用喂养，可比卖马有前途多了。
而台下的公输浩更是两眼放光，不由兴奋道：“自行车乃是死物，可不比马有灵性可以认主，而且价格不菲，最需重视防盗，孩儿已经有了灵感，定然可以在最短的时间造出适合自行车的锁具。”
刹那间，众人不禁对公输浩侧目想看，谁也没有想到如此短的时间内，公输浩竟然根据墨家子的自行车，又设计出一套新锁具。
邓陵氏一脉不由沉默，他们原本一个个都自命不凡，可是却没有丝毫的墨技在身，而公输浩在他们面前亲自悟出新的墨技，更是对他们有极大地刺激。
“邓陵氏一脉不是恨未生在北方么？自行车已经现世三年，未见尔等有丝毫的寸进，别说你们私底下未研究过自行车。”祖名君冷哼道。
顿时肖登奎脸颊烧红，其他邓陵氏一脉子弟也脸色难堪，的确作为墨家三脉，自行车他们私底下早有研究，无一人有收获，哪怕是他们的师父杨思齐也认为墨家子所造的自行车乃是极限了，根本无法再继续改进了。
然而谁知道竟然将用来造渭水大桥的钢料，来制造自行车，简直是杀鸡焉用牛刀。
不，此自行车堪比马匹，称之为铁马也不为过，于国于民皆有大用，这么一想恐怕有宝刀配英雄的感觉了。
“墨家子不过是占了先机而已。”肖登奎心中嘴硬道。
在他看来，墨家子之所以在自行车上成功，乃是利用了墨家村先进材料的优势而已，如果没有墨家村钢铁上的积累，自行车根本不可能成功。
“墨技的灵感来源乃是衣食住行用，压面条机乃是食，自行车乃是行，而为首最为重要的则衣。”墨顿朗声道。
众人顿时恍然，明白墨顿的下一个墨技定然和衣有关，刹那间，众人想到了最近几年在长安城出现的新的衣料，棉布。
自从数年前，棉花被墨家村推广之后，棉花在大唐广泛种植，尤其是在松江府更是兴盛，而且松江府乃是织造棉花的中心，每年从这里流出大量物美价廉的面料，价格比丝绸便宜，还要比麻布保暖，立即成为大唐百姓最为欢迎的面料。
“此乃纺花机！此乃织布机！”
随着墨家子一个个介绍这些机械的作用，普通百姓听的索然无味，然而在场的大多都是工匠，却一个个都听得津津有味。
而邓陵氏一脉不由傲然，墨家子离开江南之后，邓陵氏一脉接替了墨家村在江南的地位，可是集结邓陵氏一脉的子弟，为松江府改造了纺花机和织布机，效果更胜墨家村的机械不少。
然而墨顿话语一转，遗憾道：“当然这些小徒媚娘一个也不会，更别说女工，从未缝制自己的衣服，每次都是许婶为其准备好衣物。”
看台下，武媚娘闻言大羞，一头倒向身边许婶的怀中，许婶一脸慈爱摸着武媚娘的头发，她可是看着武媚娘从一个柔弱的小姑娘成长到英姿飒爽的墨家大师姐，早已经把她当成女儿疼爱，替她缝制的衣物不但精美还多的穿不完。
“这最后一件墨技，同样是为小徒量身打造，能够让一个不懂女红之人，能够轻松的缝制衣物。”
随着墨顿一挥手，帷幕升起，露出一个三尺长一尺宽的长型方桌。
“一个桌子竟然可以缝制衣服，墨家子莫非是在说梦话。”众人眉头一皱，不解的中央的一个黄色桌子。
墨顿哈哈一笑，伸手一拨，只见桌面竟然有机关，抽掉木板之后，从桌洞中升起一个黑色的钢铁机械，完美的镶嵌在桌面上，正是后世八九十年代最常见的缝纫机。
“故弄玄虚！”邓陵氏一脉众人冷哼道，要论小巧的机关之术，邓陵氏一脉乃是行家，墨顿的这点小机关在他们看来，根本没有丝毫的稀奇之处。
“诸位认为，缝制一件成年人的衣服，需要多久，一个时辰，或者是一上午？”墨顿环视四方道。
众人皱眉思索，妻子在家中缝制衣服乃是常有之事，他们自然也有印象，往往一件手艺好的女红，缝制一件普通的衣服恐怕也许一个时辰，如果再要求做工精密，针法细腻，缝制一件衣服别说一上午，就是一天也不一定完成。
“众所周知，许婶乃是长安城首屈一指的女红，饶是如此，她亲自缝制一件衣服也需要两个时辰，不知用此缝纫机需要多久才可以缝制一件衣服。”墨顿含笑，邀请许婶上台。
许婶应邀上台，拿起早已经裁剪好的布料，端坐在缝纫机前，双脚踏在脚下的踏板上，微微用力，顿时一阵清脆有节奏的声音响彻整个会场。
“哒哒哒！”
有规律，声音清脆，这在一众工匠的耳中简直是最动听的声音。
“要是许婶做半个时辰，难道我们还要在此干坐半个时辰。”肖登奎嘴角一撇，心中腹诽道。
肖登奎也清楚，墨家子之所以制造出缝纫机，缝制衣服的速度定然很快，半个时辰他已经高估了。
然而还没有等他腹诽几句，只见清脆的机械之声已经停止了，只见许婶起身，用剪刀减去了多余的线头，伸手一抖，穿在身上，一件崭新衣服已经缝制完成。
“这么快！”众人惊呼道，他们可是众目睽睽之下，看到几块裁剪好的布料被缝制成新衣服。
“不到半刻钟！”邓龙一脸震撼道，他的家境贫寒，母亲就是靠给人缝缝补补度日，他自然知道缝制衣服的速度，而许婶竟然在不到半刻钟的时间缝制好一件衣服，简直是不敢想象的一件事情。
墨顿点头道：“能够出自许婶之手的衣物，无不是做工精密，这是许婶数十年练就的女红，而有了此缝纫机，哪怕是一个刚学女红的女子缝制出来的衣物亦可媲美大唐手工最顶尖的裁缝，而且缝制衣服的速度更是顶尖裁缝的十倍。”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震撼的看着场中央的一个小小的机械，天下人人的都需要缝制衣物，一旦缝纫机出现在市面上，定然会引起制衣界的革命性变革，手工缝制必将退出历史舞台。
“想必是那个脚踏板来回带动的一直转的圆圈才是关键。”公输鸿深吸一口气道。
墨顿昂然道：“压面条机，自行车，缝纫机，并非仅仅是墨某送给小徒的，更是送给天下女子的礼物，如今年关将近，结婚时备好这三件墨家机械，再迎着喜庆的喇叭，三转一响，夫妻的日子定然过得红红火火。”
墨顿相信，大唐时代‘三转一响’定然会成为未来结婚必备之物。

第一千零五十二章 一统墨家绝学
“卑鄙，竟然将此三物和婚礼混为一谈！”看台上，郑伯不由闷哼一声，要问天下百姓什么时候最舍得花钱，也许说法不一，但是婚礼无意是其中之一，无论哪一家结亲，都不会吝啬钱财，尽可能的办的风光。
“这就是墨家子的惯用手段！当初卖钻石的时候，就将其比拟为爱情，今日不过是故技重施而已！”另一个世家的掌柜苦笑道。
不过他们不得不承认，墨家子这个计策的确是高明，如果两个新人组成小家，吃饭有压面条机省力，制衣有缝纫机，出行有自行车，吃穿行皆完美解决，小日子过得定然红红火火。
众人羡慕嫉妒恨之余，都明白墨家村这三件货物一出，定然爆火，整个大唐无人可与之抗衡，更别说世家还想封锁了。
“压面条机或许世家可以仿制，但是自行车和缝纫机除了墨家村，恐怕无人能够造出，这一次墨家村无人能敌。”公输鸿眼光毒辣，看了墨家这一次的厉害之处，自行车所用的辐条乃是第三代钢材，仅仅墨家村才能生产，至于缝纫机，不用想就知道定然极为精密，他生产锁具最为清楚，越是精密的机械，要么用手艺最好的工匠，要么用最先进的工艺，而这两样墨家村一个也不缺少。
而且唯有最先进的工艺方可让缝纫机量产，这正是墨家村独步天下之处。
想到此处，公输鸿不由一阵无力，以公输家目前的实力，或许勉强胜过邓陵氏一脉，相夫氏一脉以修桥闻名大唐，和公输家并无太多冲突，而实力雄厚的墨家村这让公输家不由升起一阵无力感，更别说还有挥手翻云覆雨的墨家子坐镇。
“现在急的恐怕不是公输家，而是墨家其他两脉吧！”公输鸿心中一动，不由侧目看向一旁的李云和邓陵氏一脉众人。
只见李云倒也可以保持平静，而邓陵氏一脉众人则是有的脸色凝重，也有的双眼放光，一个接一个神奇的机械将其震撼，更让他们震撼的是这些墨技给墨家带来的影响。
此三物一出，定然会改变大唐的生活的方式，让墨家大名扬名四方，这让他们自豪之余，又颇多遗憾，因为这一切和他们没有丝毫的关系，都是墨家村一脉之功。
邓龙心头一阵沉重，如今墨家村墨技已经遥遥领先其他两脉，更让他忧心的墨家子的个人魅力。
高深的墨技，惊人的手段，滔天的财富，动人的爱情，恐怕早已经折服了不少两脉子弟，如果在此之前，墨家子提议一统墨家三脉，也许会有不少反对之声，而这一次墨技展之后，众人亲眼看到墨家子神奇的手段，这种反对之声将会降到最低。
墨顿傲视场中，这一刻犹如众星捧月一般，成为全场最耀眼的存在。
“也许诸位都听说过一个谣言，那就是墨某想要一统墨家。”墨家子忽然道，刹那间将所有人的注意吸引了过来。
“果然来了！”颜师古闻言一震，不由提起手中的笔，凝神以待，记录这历史性的一刻。
“那不是谣言！墨某的确有此打算！”墨顿点头道。
“哗！”众人不由一阵哗然，莫非今日分裂千年的墨家三脉要在今天统一。
“穷图匕现！”
邓龙和肖登奎不由脸色一变，墨家子简直是欺人太甚，连商量都不给他们商量，竟然直接宣布一统三脉，然而他们看到不少邓陵氏一脉子弟惊喜的双眼，不由一阵无力。
而轮椅上的李云也是眉头一皱，旁边祖名君诧异的侧过头一脸的问号。
李云摇摇头，一脸苦笑，他也没有丝毫的消息。
“不过，墨某要统一的并非是墨家三脉，而是墨家的学问。”墨顿朗声道。
“就这……”
众人一阵风中凌乱，他们裤子都脱了，而墨家子却让他们看这个，就连颜师古也苦笑着将手中的纸笔放下。
而邓陵氏一脉的子弟有的重重松了口气，也有人则一脸复杂，不知道该是高兴还是失落。
墨顿高声道：“也许有人会质疑，凭什么你墨家村的墨技层出不穷，凭什么你墨家可以用墨技创造这么多的财富，那定然是你们敝帚自珍，将墨家的绝学为一己谋利。”
不少人顿时一阵郝然，平时他们看到墨家村日进斗金，心中自然嫉妒不已，日常诋毁墨家村乃是每天必备之事。
“不错，墨某的确将墨家千年的学问融化贯通，总结出墨家绝学的精华。”墨顿点头承认。
“啊！”
众人不由愕然，他们没有想到竟然没有错怪墨家子，果然有着这么一门绝学。
“今日，墨某就会将墨家千年绝学公之于众，不再让墨技成为墨家禁脔，哪怕是一个普通的工匠，亦有可能创出惊天墨技。”墨顿的声音响彻四方。
刹那间，全场寂静无声，落针可闻，过了很久之后，才出现一点点议论之声，很快这些议论之声蔓延，形成一波波音浪，渐渐响彻全场。
“墨家子要公布墨家绝学！”众人有点没有回过神，他们早就猜测墨家子可以信手拈来墨技，定然是掌握了超越其他两脉的绝学，如今终于得到了证实。
如果是旁人，此等绝学定然会成为最为宝贵的秘密代代守护，然而墨家子竟然要将其向世人公开，这是何等的伟大的胸怀。
刹那间，原本坚守的邓龙也不禁被墨顿折服，心中不由暗叹道：“师父呀，师父呀！你可知道你错过了什么？”
杨思齐害怕邓陵氏一脉被墨家子吞并，推辞未来，却错过了墨家历史上最为重要的一刻，这定然会成为杨思齐一生的遗憾。
墨家子不但请墨家三脉而来，还将公输家一脉请来，同时还有两千多名工匠，人人猜测墨家子乃是让工界见证他统一墨家三脉，却没有想到墨家子竟然是为了公开墨家绝学。
“老夫不虚此行也！”颜师古激动不已，紧握拿起手中的纸币，墨家绝学继往开来，这可是诸子百家千年一来首次有百家突破先贤的成就，这定然是史书上耀眼的一页，而他则是这历史性一刻的见证者。
刹那间，所有人都看向场中央的墨家子，这一刻已经不是众星捧月了，墨家子已经变得向太阳一般耀眼。

第一千零五十三章 支点
“墨某曾经说过，墨技的基础乃是力，在墨家未出现以前，世人劳作多使用双手，一人之力力不过百斤而已，甚至不及牛马，效率极低，墨某将其称之为人力时代。”墨顿朗声道。
“人力时代！”
众人纷纷颔首，先秦时期生产效率极低，人力的确是占据了社会的主流。
“墨家出现之后，开始钻研墨技，创造机械，机械开始在中华大地普及，机械之力胜过人力十倍，时至今日，墨家最强大的架桥机足足可以抬起数万斤的重物，这就是机械的威力。”墨顿自豪道。
众人纷纷默然，他们自然听说过墨家架桥机的威力，无不为之震撼。
“如今使用墨技的机械在大唐普及，一人使用机械，胜过十人百人之力，人力时代已经过去，新的机械时代已经来临。”墨顿昂然道。
“机械时代！”
墨家三脉和公输家缓缓点头，认同墨顿的划分，如今机械已经融入大唐的方方面面，以往人力无法完成的工作，使用机械轻松完成，很多机械已经取代了人力。
颜师古心中一震，提起笔在纸上记上这注定写在史书上的四个大字。
“然而同样是人，一人之下，不过百斤，而一人之力操控机械却可以达到千斤、万斤，这其中的是何机械原理诸位可曾想过？”墨顿反问道。
一众工匠都一头雾水，他们制造机械都是师父或者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哪里研究过这其中的背后的原理，唯有墨家两脉和公输家若有所思。
“这其中的关键就是杠杆原理。”墨顿没有卖关子，而是直接道。
“杠杆原理！”
众人眉头一皱，墨家复兴之后，《墨经》大热，几乎所有工匠人手一本墨经，希望有朝一日，自己能够如墨家子一般造出新的墨技来，墨经中的杠杆原理自然人人皆知，但是造出墨技的却没有几个。
“那是因为，诸位理解偏颇，杠杆原理并非仅仅是一根棍子和一个支点而已，他可以是多种的形态，比如说绞盘，刚才的压面条机之所以省力，就是因为我等摇动的是直径一尺的绞盘，而带动的则是仅仅一寸的齿轮，假如，我们使用很小力道摇动绞盘摇把，经过杠杆原理的作用，那么齿轮的力道数倍的增大轻松地带动圆磙，达到省力的效果。”墨顿解释道。
众人这才恍然，这才明了压面条机的制作原理。
而李云却隐隐约约察觉没有这么简单，然而却犹如一层迷雾一般，怎么也抓不住那一丝灵感。
“同理，我们的脚力不过数十斤，而自行车却可以带动数百斤的重物前行，其秘密就在绞盘在脚蹬往复之间的距离，脚力通过绞盘，作用于齿轮，而齿轮再通过链条作用于车轮，这同样也是杠杆原理的作用。”墨顿翻身骑上二八大杠，沿着会场中心骑了一圈，众人看着墨家子轻松踏着踏板，而自行车的速度却堪比人在奔跑，原本众人只是看着稀奇，如今理解了其中的原理，更是惊叹墨技的神奇。
“除了圆型之外，杠杆原理还可以用另一种形态存在，那就是滑轮，墨家千斤臂就是以此原理制造。”墨顿伸手一挥，一个帷幕落下，露出一个固定在地上的支架，支架上固定着一排滑轮。
“滑轮也是杠杆？”肖登奎不可思议道，墨家千斤臂可谓是威名赫赫，乃是墨家机械的杰作，邓陵氏一脉自然也深入研究过，然而他只知道所以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墨顿点头道：“滑轮共分为两种，一种是定在千斤臂上的乃是定滑轮，定滑轮的并不省力，但是却可以改变力的方向，让我们更方便用力。”
墨顿说着用绳子绑起一个重达百斤的砝码，将其用绳子穿过定滑轮，原本需要提起的砝码，只需用力向下拉即可。
“定滑轮可是改变力的方向，而真正省力还是需要动滑轮和定滑轮组成滑轮组。”墨顿吃力的放下绳子，喘了口气道。
墨顿拿起一个动滑轮在吊臂上和定滑轮串联开来，当众组成一套最简单滑轮组，这一次，墨顿就不怎么费力就拉动了百斤砝码，此后，随着墨顿增加的滑轮组越多，墨顿拉起百斤砝码就越轻松，这一次墨顿很是轻松的拉起重达百斤的砝码，甚至还轻松的上下拉动了几下。
“原来如此？”普通工匠顿时恍然，心中顿时茅塞顿开，原本心中的疑惑一扫而空。
“刚才的情况诸位可以看得出来，至于滑轮组越多，越是省力，至于省力多少，乃是由滑轮组中间多少道绳子决定的，有几道绳子，人力所用之力就是物体的几分之一。”墨顿道。
李云眼睛一亮，仿佛已经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墨顿朗声道：“而万变不离其宗，要想吃透力道的真谛，就让我等回到杠杆原理最基本的形态。”
墨顿伸手一挥，一众墨家子弟抬上来一个犹如儿童乐园跷跷板一般的东西，而杠杆支点却不在中心，反而向一旁偏移。
“杠杆！”
众人凝神以待，不愿错过一瞬间。
“此乃墨家子特制的杠杆，一边的长度为一尺，而另一端的长度为一丈。”墨顿将百斤的砝码吊在长度为一尺的一端，走到长度为一丈的杠杆一段朗声道。“诸位以为多少斤的重量可以将百斤的砝码抬起。”
“十斤！”众人毫不犹豫道，以往他们仅仅知道杠杆的长度越长，越是省力，而经过墨家子多次的演示，自然知道明白了其中的奥妙。
墨顿顿时露出会心一笑，将十斤的砝码吊在一丈长的杠杆上，整个杠杆竟然犹如秤一般两边平衡，同时吊起。
“看来诸位都已经了解了绝学杠杆原理的秘密，然而诸位有没有设想过，假如长的一方杠杆，可以达到百丈、千丈，甚至是无限的长，那这个杠杆可以挑起多重的物品。”墨顿的声音渐渐高昂，响彻全场。
众人心中一震，紧紧想象这种可能，不由打心底的一阵战栗，如果真的可以达到如此，那岂不是墨技无所不能。
“假如给我一个支点，我将撬动整个大地。”墨顿最终喊出人类最为狂傲的一句名言。

第一千零五十四章 百家震动
“哗！”
整个会场顿时狂热至极，从墨家三脉到公输家，再到普通的工匠，每一个人工界之人都极尽傲然，起身欢呼。
杠杆原理并非是墨家一家之学，更是整个工界的基础，墨顿喊出此言，但是众人虽然都明白不存在这么一个支点，但是却代表着工界有这无限的可能，无穷的潜力。
在墨家沉寂千年之间，工匠的地位越发的低下，甚至被分为贱籍，被世人嘲笑看不起，只能给人做工，做最苦的工作，任人剥削，一生穷困潦倒。
而随着墨家崛起，墨技的广泛推广，让墨家声名鹊起的同时，更让工人的地位有了明显的提高。
然而这并不够，工匠所要的并不仅仅如此，他们想要如同墨家村一般富裕，所到之处皆是尊敬的目光，在此之前，他们根本不敢有如此奢望，然而此刻他们每一个都理所应当的认为这是自己应当的。
这并非是仅仅是一个口号，更是一种信仰。
颜师古同样激动的抓耳挠腮，胡子揪掉了几根也丝毫没有察觉，这一刻他知道自己来对了，今日之事定然会名传史册。
“这并非仅仅是墨家绝学更进一步，更是整个工界的变革。”颜师古看着一众狂热的工匠，原本畏畏缩缩的神情在他们身上消失一空，取而代之的则是浓浓的自信和骄傲。
“墨家子要得不仅仅是墨家三脉，他想要的整个工界！”邓龙心中震撼道，墨顿的豪言同样让他激昂不已，此刻如果墨家提出一统墨家三脉，说不定他定然会纳头就拜。
然而所有人都低估了墨家子的雄心，他要得的更多，然而在雄心的基础上，墨家子更有博大的胸怀，他并不想收服天下工匠，而是想收服天下工匠的思想，改变工界的精气神。
“公输家输的不冤呀！”公输鸿感叹道。
千年以来，公输家和墨家一直争斗不休，然而公输家一直处于下风，原本公输家心中并不服气，而如今却心服口服，原来公输家只不过是技艺高超一点的工匠而已，而墨家之所以能够称之为墨家，乃是因为他们有学说，思想，更有为兼爱天下的精神，而这些正是公输家所欠缺的。
而公输浩和其他公输家众人更是两眼发光，看向墨顿的眼神比看他这个家主还要狂热，公输鸿不禁苦笑。不过很快就释怀了，墨家和公输家虽然千年以来一直竞争，然而却同属工界，如今墨家子公布墨家绝学，改变工匠的精气神，公输家同样受益匪浅，更为身为工匠而自豪。
“从今之后，墨家才将真正的复兴。”代表孔家前来的孔惠索不由一叹，单凭寥寥几个墨技，并不能改变工匠的地位，哪怕是神奇如墨家子也一样，如果有一天墨家子的神奇不在，那墨家定然会打回原形。
而如今墨家子却继往开来，将墨子的学问融会贯通，总结出杠杆定理的公式，为机械时代定下了理论基础，更用一句口号，改变了工匠的精气神。
可以想象，从此以后哪怕墨家子不在了，定然会有无数的工匠利用杠杆原理创造出层出不穷的墨技来，那才是墨家子所期盼的墨家大兴。
“墨兄，用心良苦呀！”李云自然也明白墨顿的苦心，一脸喃喃道，却不知道一旁的祖名君一脸惊骇的看着他。
“李兄你……站起来了。”祖名君指着李云身下的轮椅，结巴道。
“啊！”李云这才回神，突然发现自己激动之下，竟然和一众工匠一起起身欢呼，此刻回过神来，顿时觉得身体一软。
祖名君立即赶紧扶着，准备让他坐下，以免摔倒。
“不要让我坐下，孙神医曾经说过，我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碍，唯有经脉出现了问题，也许有一天突然好了可以站起来，也有可能永远站不起来，然而我没有想到竟在此刻站了起来。”李云努力的举目望去，久违的站起来的感觉让他格外的怀念。
经过孙神医的调养，再加上用望远镜指挥修桥，李云的病情得以控制，然而一直没有痊愈，谁能想到如今在墨家子的豪言之下，墨家的精神力量让他再一次创造了奇迹。
众人自然也看到了李云不药而愈的神迹，不由大呼神奇，对于李云的病情在长安城自然众人皆知，谁也没有想到墨家子的一句话竟然给了李云如此大的力量。
颜师古心中一动，手中奋笔疾书，极尽之言将此时此景记录下来，他相信今日之事定然能够成为一段经典佳话。
“师傅呀！你错过太多了！”看台下，邓龙一脸苦笑道，杨思齐害怕墨家子吞并邓陵氏一脉拒绝了墨家子的邀请，然而他却不知道，墨家子所求的根本不是邓陵氏一脉那可怜的家底，他不但错过了墨家子讲解杠杆的原理，更错过了工界重获荣耀的历史性一刻，不知道当师父得知今天的场景之后，该有多后悔。
这一刻！墨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成为百家之中最耀眼的存在，千年前百家争鸣的时代，出现了一个又一个惊艳绝才之人，他们将自家的学说发展到了极致，他们就是百家诸子。
哪怕是今日，所有的百家依旧是笼罩在昔日诸子的阴影之下，而如今终于有一个百家突破了先贤的学问，那就是墨家。
墨家子将杠杆原理钻研到了极致，乃是墨家绝学集大成者，然而墨家子并未敝帚自珍，反而将其公开。所有人都相信，今日在场的一众工匠离开之后，杠杆原理定然会散播到大唐每一寸角落，很快会有层出不穷的新墨技出现在大唐。
“一个墨家子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天下出现无数个墨家子！”其他百家不由心头一叹，不得不承认，这一次墨家再一次走到了诸子百家的前面。
墨顿见状不由露出得意的笑容，他虽然知道这句话极具鼓舞人心，但是看到现场工匠们的反应，他还是低估了这句话的影响力。
“对不住了，阿基米德，借你名句一用。”墨顿心中抱歉道。

第一千零五十五章 化天地之力为人所用
“动力乘以动力臂等于阻力乘以阻力臂。”当墨家子将总结完成的杠杆原理公式公之于众之时，所有人心中一叹，这一次，墨家学说已经臻至完美！
哪怕是最普通的工匠，只要套用这个公式，亦可做出省力的机械来。
“这一次，我等一生恐怕都要活在墨家子的阴影之中，其他两脉也要屈居墨家村之下。”墨家其他两脉的子弟心头沉重道。
非但墨家两脉如此，公输家亦同样心思复杂，两家同为千年之对手，从未服过谁，然而这一次，墨家大放异彩，而公输家却寸功未立。
然而同样也世家之人心中冷哼道：“墨家子不过是弱冠之年，小小年纪就已经成就一家之言，莫非就不怕杀其身，用其言。”
“杀其身，用其言！”
此乃是法家韩非子的典故，当初韩非子同样也是法家的集大成者，韩非子入秦，深受秦始皇的赏识，然而却因为在韩国的问题政见相左，然而韩非子在秦国的影响力极大，最后被构陷下狱，虽然史书记载，乃是李斯杀害了韩非子，然而谁都知道，如果没有秦始皇首肯，在法度森严的秦国，李斯怎敢杀害韩非子，并且从此一后深受秦王重视，官至宰相。
韩非子死后，秦始皇任用韩非子的法家思想灭六国，一统天下，这就是杀其身，用其言。
而如今墨家子年纪不过是弱冠之年，就已经将墨家学说发展到顶峰，天下工匠无不视其为领袖，此时此景，岂不是和当初韩非子的处境极为相似。
如今的墨家子的声望已经达到了顶峰，在有心人的眼中，这已经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了，更可怕的墨家子不过是弱冠之年，比韩非子的年纪更小，未来墨家子能够成长到什么程度还犹未可知。
顿时不少人看向墨家子的眼神多了一层忧虑，而墨顿却哈哈一笑道：“诸位皆以为这是墨家的顶峰，那就大错特错了，在墨某看来，这不过是墨家刚刚起步而已。”
祖名君等人看着一脸得意的墨顿，不由恨恨跺脚，墨顿的处境已经如此微妙了，可他还在继续膨胀。
墨顿却视若无睹道：“墨某将这个时代称之为机械时代，却有一丝偏颇，因为目前大部分的机械使用是都离不开人力，更精准一些应该将其称之为人力机械时代。”
“人力机械时代！”
众人纷纷颔首，墨家子这个划分倒也精准，机械虽好，但是需要人来出力操控。
“然而人力有时穷，而天地之力无穷也！滚滚而下的河水一旦泛滥，摧毁所有挡在他们面前之物，冲天的火焰吞噬一切可燃之物，呼啸的飓风足以将人卷上天空，这片天地充斥着无穷无尽的水力，火力，风力，无论哪一种都胜过人力千倍万倍，如果我等可以将这三种力量控制在可以被人利用的程度，用来取代人力，那将会是何等的盛况。”
“水力、火力、风力！”一众工匠眉头一皱，他们自然知道这些天地之力无穷无尽，然而他们又不是道家，又岂能号令天上的神仙，让这些力量为人所用。
“这不可能？”肖登奎忽然高声道，虽然墨家子的杠杆原理，让他惊为天人，但是墨家子提出的研究天地之力，实在是痴人说梦。
其他人纷纷沉默，肖登奎虽然无礼，但是却说出他们的心中的话。
墨顿看了看肖登奎道：“墨某并非是信口雌黄，而是有迹可循，因为工界的先贤早已经迈出了探索的第一步。”
“有迹可循？”众人不禁一愣，皱眉思索却没有丝毫的线索。
墨顿提醒道：“不知诸位可曾听说过杜诗水排。”
“杜诗水排！”经过墨顿的提醒，众人这才想起，有一种机械不依靠人力，而是依靠水力，那就是东汉时期工界前辈杜诗创造的水排，专门用来冶铁鼓风所用。
“杜诗水排的确是利用水力，然而它却有极大的缺陷，必须将其安装在水流喘急之地，而且往往夏季水力充沛，风力强劲，而秋冬两季水流平缓，水位降低，根本无法利用。”肖登奎皱眉道。
一众工匠纷纷点头，水排需要在水力充沛，河流甚多的北方才可以用，而在河流较少，水流较慢的北方来说，简直是鸡肋，更别说水排还要随着水位的高低来调解，更是极为麻烦。
不过话又说回来，水排虽然有不便之处，然而的的确确是如墨顿所说，化天地之力为人所用，只要有流水，水排就可以源源不断的转动，化河水之力为人所用，顿时众人对墨家子的话多了几分信任。
墨顿点头道：“水排的确有弊端，然而水位和流速的难题并非不可解决，我等可以在峡谷之地拦坝蓄水，安装水排，墨家已经向朝廷提出奏折，再漓河上游的石鳖峪处修建水坝，夏季之时降水多，则拦河蓄水，增加水库库容，减少洪水对长安城的威胁，秋冬时期开闸放水，确保漓水河道水运不绝，以及两岸灌溉用水，一道水坝可以集防洪，灌溉，水运，而且可以在水坝上安装水排，完美的解决了流速和水位之弊端，如此一来，化水力为人所用并非不可能。”
墨顿话音一落，全场再次哗然，他们每一次都自认为高看了墨家子，却发现还是低估了墨家子的雄心，谁能想到墨家子竟然妄图控制一条河流，而且计划的极为周详，极有成功的可能性。
更多的工匠则是思索墨家子的水坝计划，一旦成功，如此巨大的水力定然会让整个墨家村拥有源源不断的动力，那其中的好处简直是让所有人眼红不已。
“墨某所利用的不过是一条小小的河流罢了，而天下胜过漓河的不知又多少，地势水利胜过石鳖峪的更是数不胜数，甚至有朝一日，随着墨技的进展，大唐可以在长江黄河修建超级大坝，到那时，大唐将真正治住这两条流动的猛兽，两岸百姓再也无惧洪水之灾，而这两条大坝所隐含的水力，恐怕天下所有的人力马力加在一起都无法比拟，我等哪怕利用一丝，就会有无穷无尽的回报，除了水力，风力、火力，只要是天地之力，皆在墨家的研究之列，这就是墨家的未来，也是墨家的任务。”墨顿慷慨激昂道。
整个会场再一次死寂，他们原本以为缝纫机等三物乃是此墨技展的精髓，却没有想到墨家子竟然在此基础上一统墨家绝学，就当众人认为杠杆原理乃是墨家学问的顶峰，却没有想到墨家子又提出了墨家的未来方向，化天地之力为己用，更是有切实的计划。
他们一次次高看了墨家子，而墨家子又一次次让他们震撼。
“这就是墨家子！”这一刻所有人都在心中感叹，屡创奇迹的墨家子。

第一千零五十六章 举世震动
“墨某曾经说过，我有如此的成就，不过是踩在无数墨家先贤的肩膀上，方可看得更远，今日，墨某效仿先贤，成为诸位成功之路上的垫脚石，天地之力乃是一片空白，如今墨某和诸位处于同一起跑线上，墨某在前路等着诸位！”墨顿语重心长，向众人挥手告别，结束了这一次墨技展。
这一次墨技展恐怕是有史以来发布墨技最少的一届，仅仅有压面条机、自行车、和缝纫机这三种，甚至自行车还是三年前的墨技展的墨技，如今不过是终于量产了而已。
而且这三件墨技虽然都极为实用，但是并未有多么精彩绝伦，没有人造彩虹的惊艳，也没有木牛流马的传奇故事，然而在普通人的眼中有些失望，但是有识之士的心中，引起的轰动不亚于滔天的风暴。
这种风暴乃是思想上的风暴，这种感觉要比眼睛看到惊奇之事更让人铭刻在心。
墨技展结束了，而所有人却沉浸其中，久久不能自拔，不愿离去，而熟门熟路的长安百姓却已经悄悄的离开会场。
按照通常的惯例，墨技展结束之后，就是墨家村新的货物开售的时间，不少长安百姓刚刚走出墨技展，立即朝着售卖大厅而去。
“给我一台压面条机！”
“给我一辆自行车！”
“给我一架缝纫机。”
长安百姓纷纷选购自己心仪的货物，更有财大气粗者，一下子三件全拿。
很快，墨技展每台各备三百台的货物都被一抢而空。
“怎么这么快卖完了！”一个没有抢到的长安百姓遗憾道。
“诸位对不住了，墨技展的货物已经卖完了，不过诸位不用担心，墨家机关城还会有充足的货物，以供诸位挑选。”一个墨家子弟朗声道。
众人这才平息，选到了货物的喜滋滋的离开，没有选到货物的立即转身，朝着墨家机关城而去。
随着墨技展众人带着心仪的宝贝回到长安城，关于墨技展的一切信息立即在整个长安城飞快传播，犹如一波波海浪一般席卷整个长安城，不放过每一个角落，长安城人人热议。
“这可是我在墨技展抢购的压面条机，足足花了我四百文钱！”一个刚刚参加墨技展的壮汉，抱着压面条机得意的左邻右舍炫耀道。
“四百文，这能够买多少白面了。”邻居又是羡慕又是心疼道。
壮汉得意道：“白面又不会变成面条，我家可是有二十多口人，平日难得吃上一回面条，有了这台压面条机，那岂不是可以天天吃汤面条！”
在大唐人眼中，汤面条可是难得的美味，然而小门小户人口少倒还很容易做出来，一大家子人做汤面条那可是一个大工程！平日难得吃上一次，如果有了压面机，那就简单了。
“可是也太贵了吧！”一旁的壮汉媳妇心疼道。
“贵点算什么？这一次，我准备听从墨家子的建议，带着这台压面条机在菜市场卖面条，我出力气压面条，娘子来卖，定然生意兴隆，也算是为家中找到了一门营生，反正我有的是力气。”壮汉举了举强壮的手臂道。
壮汉媳妇连连点头，他们的家中人口很多，长安城又居大不易，一直坐吃山空，入不敷出，如果多了一门营生，也可有好转。
“不就是一台压面条机么，要我买的话，我就买自行车，听说自行车才要八百文，连马价格的零头都比不上。”邻居冷哼道。
“是呀！养马实在是太费钱了，养马实在是太费钱了，简直是像是养个爷一般，自行车百公里才两碗干饭，还是吃到了自己的肚子里。”一旁的商户点头道，对于男子来说，最大的梦想就是拥有一匹马，然而马的价格实在是太贵了，而且喂养起来太麻烦，如今有了自行车成为马的替代品，可比马好用多了。
“尔等可不知道，墨技展刚刚结束，西市的马匹价格直降两成。”一个市民八卦道。
“这么立竿见影！”众人惊呼。
不过想想也是，自行车相比马匹优势实在是太大了，据说一辆自行车的价格不过八百文钱，比起动辄十多贯的马匹来说，简直是太划算了，如果西市再不降价，恐怕西市的马匹将会砸在自己的手中。
“不过也应该降不了多少，毕竟买自行车的大都是个人，而大唐砖路畅通，需要大量的马来拉车，一来二往，马匹的需求量并未降太多，墨家子创立砖路畅通一来，马匹的价格不断上涨，马商皆受墨家子之恩，如今墨家子推出自行车，让马匹价格降低，一饮一啄之下，自有天意。”
也有市民看的极为通透，分析的极为到位。
……
“依我看最为畅销的当数缝纫机不可！缝纫机乃是女红的利器，一女使用缝纫机，足以胜过十女手工，老夫最近嫁女，定然会为小女陪嫁一台缝纫机。”一个老汉一脸得意道。
缝纫机的售价足足一贯钱，但是为了女儿也是值得的，自己的女儿女红不好，他原本还有些担忧在婆家被刁难，如果有了一台缝纫机作为嫁妆，自己的女儿嫁过去之后，定然脸面大涨。
“三转一响！从此以后定然会是大唐婚礼必备之物，墨家村定然财源滚滚呀！”众人惊叹道，哪怕是普通百姓，也可以嗅到这其中的无尽的商机。
普通百姓议论纷纷，都在讨论墨家子能够挣多少钱，而世家更是看着这三件商品所带来的影响力。
“墨家子果然没有夸海口，这一次墨技展之后，墨家村再无隐忧，这一次，是世家败了。”郑氏家主看着自己面前的三件崭新的货物，不禁颓然道。
这三件货物关系到百姓的吃穿行，可谓是每家每户都渴望拥有之物，这一次世家如果强行阻挡恐怕只能众叛亲离。
更别说墨家子既有墨家机关城，又有墨刊购物，再加上全新的三件墨家机械，墨家子已经完成自己的生态链布局，世家再无有效的方法钳制墨家村。
“那世家应该如何和墨家相处，难道要向墨家低头不成。”郑敞烦躁道。
郑氏家主不由沉默，五姓七望何其的高傲，哪怕是面对千年声望的墨家他们依旧保持高高在上的姿势，而他们却没有想到，他们面对的是一个何等难缠的对手，不但有千年的威望，更有后世千年的知识相助。
“再看看吧！这一次，有人比我们更急。”郑氏家主摇头道。
郑敞眼睛一亮道：“父亲所说的莫非是儒家。”
郑氏家主冷笑道：“何止是儒家，整个诸子百家恐怕都急了。”

第一千零五十七章 百家应对
当墨家的杠杆理论和化天地之力为人所用的设想在百家之中传开之后，整个百家都为之沸腾了。
“李道友以为如何？”玄都观中，长生道长含笑问道。
“墨家子果然惊艳绝才！”
李淳风看着手中的墨技展的记录，不禁连连感叹道。
杠杆原理他仅仅是惊艳而已，墨家复兴并不足以让无为的道家惊动，而真正让他震撼的是墨家子提出化天地之力为人所用的设想，这简直是神的手段。
一直以来，道家都自认为，风雨雷电乃是上天既定的安排，然而如今的墨家子的水坝计划，却让他久久不能平静。
控制天地之力为人所有，从此以后，这种神一般的手段，竟然人力可以达到，这对信奉鬼神的道家冲击力极大。
“实不相瞒，此次水坝计划，我道家亦参与其中，修建水坝所需的水泥就是外丹一脉的杰作。”长生子傲然道。
“如此甚好！”李淳风眼神一闪，有道家参与其中，那对道家冲击将会降到最低，说不定还能给道家带来意想不到的好处。
孔府！
孔颖达听到了孔惠索汇报墨技展的全部消息，顿时沉默。
“墨兄，心胸宽广，主动将杠杆原理的公式公开，从今以后，天下工匠利用此原理，定然会创造出无数墨技，造福大唐。”孔惠索连连赞叹道。
孔颖达这才仿佛晃神，点头道：“诸子时代已经过去了千年，然而诸子影响力却持续千年，我辈读书之人哪一个不想超越前贤，在前贤的基础上推陈出新，成就一家之言，然而最终不过是新瓶装旧酒而已，我等依旧没有跳脱出诸子的影响。而如今墨家子成了摆脱诸子的第一人，墨家子恐怕真的成为了墨家子。”
墨家子乃是长安百姓的戏称，当初墨家子年纪小，再加上当时的墨家仅仅只有墨顿一人，就落了这个一个名号，可是众人怎么也没有想到当初一句戏言，竟然成为了事实，墨家子恐怕已经跻身于诸子的行列。
孔惠索劝道：“以小侄所看，墨顿的杠杆原理并非首创，乃是立根于墨子的墨经之上，叔叔编撰的《五经正义》同样也是立根于先祖孔子的五经，定然可以抗衡墨家的杠杆理论。”
孔颖达却满脸苦笑道：“二叔的五经正义不过是诠释先祖孔子的五经而已，并未跳出先祖的理论，更别说二叔所用的乃是墨家子的标点符号来断句，而墨家子则不然，乃是他总结墨家千年理论最终得出的最耀眼的成果，已经超脱了墨子的理论。”
“那也不过是墨家领先一步而已，千年前的百家争鸣，诸子百家之中先祖孔子并非是最早著书立说的，最终笑到最后的依旧是我儒家。”孔惠索自信道。
“不错，我儒家并非没有机会，言同音乃是我儒家最终的杀手锏，这一次西征高昌，二叔定然会联络儒家众人，力求将高昌作为言同音的试点，你定要尽力办事，莫要辜负儒家的期望。”孔颖达凝重道。
“小侄省得。”孔惠索郑重应道。
挥手让孔惠索离去之后，孔颖达这才脸色阴沉，当初墨家村孤军入长安的时候，儒家并没有将其放在眼中，只是当成一个笑料罢了。
随着墨家子的大放异彩，孔颖达这才稍微重视墨家，不过，此刻的墨家村已经放弃了墨子的政治理念，一心专研墨家墨技，在孔颖达看来，墨家子再怎么蹦跶，也不过是一个工匠而已。
时至今日，墨家子依旧信守承诺放弃了墨子的政治理念，仅仅在墨家村让自家弟子遵守，可是他没有想到墨家墨技竟然发展到如此的地步，突破墨子理论，并将其向天下工匠传播。可以说，如今的墨家已经一统天下工界。
天下万民，士农工商，如今的墨家已经占据了工界，并对商界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力，足以和儒家分庭抗礼。
更可怕，墨家子更是提出了墨家未来的方向，可以想象一旦墨家研究透彻天地之力，未来的墨家将是何等的兴盛。
过去有墨经墨技，现在又有杠杆原理作为墨家理论，未来又有化天地之力为人所用，这一次，墨家复兴之势已成，哪怕是儒家也无能为力了。
“不，我还有一招。”孔颖达不禁想起墨经中的最为著名的公输篇。
在楚国朝堂之中，公输般使出了浑身解数，却依旧无法攻破墨子的防守，最终九战九败，公输盘的攻城器械用尽了，墨子先生的抵御器械还有富余。
公输般恼羞成怒之下，道：“我知道可以抵御你的方法，可是我不说。”
“墨子同样也说，我知道你要用来抵御我的方法，不过我也不说。”
楚王看着犹如打哑谜的二人，不由问其中的缘故。
墨子坦然：“公输先生的意思，不过是要杀掉我。杀了我，宋国不能守城，就可以攻取了。可是我的学生禽滑厘等三百来人，已经拿着我的守城器械，在宋国城上等待楚国入侵了。即使杀了我，也不能杀尽宋国的抵御者啊。”
楚王最终放弃了攻打宋国，并放墨子归来。
孔颖达仔细的看着自己手中墨经的公输篇，心中天人交战，最后却颓然道：“如今墨家子的情形和墨子何其相似，墨子有三百弟子守城，而墨家子呢，单单参加墨技展的至少有三千工匠，更别说已经传遍天下的杠杆原理，以及化天地之力为人所用的未来理念。”
哪怕是此刻杀了墨家子，恐怕也于事无补，有了这三千工匠和墨家子的理论，定然会涌现出无数个墨家子。
“墨子如此，墨家子同样如此，墨家复兴绝非侥幸。”孔颖达长叹一声，将念头压在心底。
孔颖达所想并没有错，墨家子的理论的确是被天下工匠视若瑰宝，客栈之中，邓陵氏一脉大师兄邓龙留在房间之中，仔细回忆墨家子的一言一行，将其全部记录在册。
“师兄，如此崇拜墨家子，该不会准备改投师门吧！可惜人家墨家子看不上邓陵氏一脉。”肖登奎推门而入，看到奋笔疾书的邓龙，不由嘲讽道。
邓龙头也不回，将他手中的记录记好，这才抬头道：“我作为邓陵氏一脉的大师兄，自然不会做出背叛师门之事，不过据我所知，墨家子不可能无的放矢，尤其是在墨技展中，他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有可能大有深意，为兄这是在通过墨家子的言行，来了解墨家子心中所想，从而找到墨技的灵感。”
“师兄如此神话墨家子，还不说不准备改投师门！”肖登奎嘲笑道。
邓龙郑重道：“墨家子想法奇妙，就像他当年的万贯悬赏，也没有多少人相信，比如墨技展中，墨家子说到，水力火力风力两种或者三种组合的时候，就加重了语气，甚至这三种的时候更是有一种莫名的感觉，这其中或许大有深意。”
邓龙郑重的在记录纸上在这三个字画了几道，以示重视。
“水火不容，更别说还有风力，你就痴人说梦吧！就你还能窥破墨家子的心思。”肖登奎哈哈大笑，出门而去。
邓龙却不为所动，继续拿起墨家子的语录，一字一字的研读。

第一千零五十八章 皇家
“难怪这小子一拖再拖！”
太极殿中，李世民看着手中的两份折子，不禁喃喃道。
这两份折子一份是墨顿在墨技展惊艳表现，一个是墨顿上奏的请求修建石鳖峪水坝的计划，石鳖峪距离长安城太近，一旦修建水坝，那将关系到长安城的安全，墨顿自然要请示朝廷。
“杠杆原理！”
“化天地之人为人所用。”
两个理论一个是墨家的现有墨技的理论总结，一个是墨家的未来方向，只要墨家按照这个方向前行，墨家大兴定然势不可挡，这可是关系到墨家下一个千年的运势，难怪墨顿一拖再拖，一直等到墨技展之后再动身西征。
更让李世民满意的是，墨技展之前长安城遍地流言，认为墨家子广邀天下工匠前来，乃是想要一统墨家三脉。
然而所有人都低估了墨家子，他何止有一统三脉的实力，更有一统整个工界的影响力，然而墨家子却并没有这么做。
墨家子非但这么做，反而将墨家理论和未来方向全部公之于众，让所有工匠都有可能造出墨技。
墨家子这是傻么？这是为自己创造竞争对手么，他就不怕公输家或者其他两脉超过于墨家村，还是墨家子太过于理想主义。
不！李世民并不这么看，墨顿的胃口更大，正如杠杆原理一般，以墨家为支点，挑动整个诸子百家再一次百家争鸣，仅仅这样他依旧不满足，他不但要诸子之间百家争鸣，更想墨家内部百家争鸣。
为此，墨顿不惜公布墨技的核心理论杠杆原理，更将墨家未来的方向全盘托出，可以说毫无保留，如此一来，天下工匠人人皆可能成为墨家子。
“一花独放不是春，百花齐放春满园。”李世民最终诵读着墨家子的诗篇，不由微微点头，墨家子人如其言，果然不但没有让他失望，反而给了他更多的惊喜。
“那驸马的这份奏折？”一旁的庞德询问道。
李世民想了想道：“留中不发吧！这个工期可比渭水大桥还要宏大，没有十年八年难以见成效，多等一年半载也不算什么，一切等西征高昌之后再说。”
庞德了然，将奏折存放起来，百官上奏的折子一般有三种处理方式，一种是需要马上处理的折子，李世民批示之后，立即交给三省六部处理。另一种是无用的折子，则会被庞德送到焚烧炉烧掉，还有一种就是暂时不需要，或者是不急着用的奏折庞德都是保管起来，以便日后用着的时候找出来。
“走吧！去立政殿，听说今日长乐进宫可是带来了不少稀奇的玩意，立政殿很是热闹。”李世民起身道。
“那是自然，驸马的这一届墨技展可全都是女子所能用之物，公主殿下自然会孝敬皇后娘娘。”庞德眯着眼道。
立政殿内，一片和谐的场面。
大殿内，一架缝纫机摆在中央，长孙皇后正在熟练的用脚踏着踏板，咔咔咔，缝纫机清脆有节奏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之内，很快，一件衣服在长孙皇后的手中成型。
“这针法，这速度，墨家机械果然不凡。”长孙皇后截断线头，看着手中细密的线法，均匀的针脚，哪怕她待字闺中的之时，也比不上这缝纫机精准，更别说在速度之上，更是没有可比性。
长乐公主有荣于焉道：“墨顿曾言，精准、高效、从不会出错，这就是机械的魅力。”
长孙皇后看了看缝纫机，爱不释手道：“想当初，母后学习女红之时，可是没少吃苦，双手十指哪一个没有被扎的鲜血淋淋，要是早有缝纫机，谁还会遭受此罪，没有想到墨顿竟然还有如此细腻的心思，竟然造出了如此神奇的机械。”
长乐公主不由俏脸一红，墨顿之所以让墨家村研制缝纫机，还不是当初她一时心血来潮，想要亲手为墨顿缝制衣服，结果可想而知，被扎的惨不忍睹。
墨顿回来之后，极为心疼，这才给长乐公主提出了缝纫机的概念，力求解决长乐不会女红的困扰。
“稚奴过来！”长孙皇后伸手一招，将正在大殿外疯玩的李治招了回来。
“来了！”李治高声回应，用力蹬了一下脚下的小一号的童用自行车，朝着长孙皇后踉踉跄跄滑行了过来。
李治一直想要拥有一匹马，然而可惜自从李承乾从马上摔下留下足疾之后，皇子除非成年一律不得骑马，哪怕李承乾足疾已经痊愈，这条规定依旧没有废除，李治可是望眼欲穿。
如今好不容易得到了一个堪比马匹的自行车，自然爱不释手，这才上手没多久，就已经可以勉强骑着走了。
“哥哥！”
“舅舅！等等我！”
在其身后，晋阳公主和墨莎连忙跟上，让人吃惊的是他们两个的速度竟然要比刚刚学会自行车李治快一步到自己的母亲身边。
“没想到自行车非但利国利民，更可以成为孩童的玩具。”长孙皇后看着晋阳和墨莎身下的车子，晋阳公主所骑的乃是带有辅助轮的玩具车，这也是她明明年纪更小，却比固执卸下辅助轮的李治更快的原因。
至于墨莎身下的车子则是更为神奇，因为她的车子只有两个轮子的平衡车，连脚蹬子辅助轮都没有，全靠两条腿，就能跑得飞快，还能保持平衡。
李治气喘吁吁终于来到了长孙皇后的身边，这才停了下来。
“你的衣服下摆太长了，根本不利于骑车，去将这身墨服换上，这样就方便多了。”长孙皇后道。
李治换好方便干练的墨服，再次踏上自行车，发现没有下摆的牵制，骑自行车果然方便了很多。
“这一次，墨顿做的不错，这次墨技展的三个墨技皆让天下百姓受益。”看着李治开心的骑着车子在大殿外玩，露出慈母般的笑容。
长乐公主自豪道：“墨家曾言，百姓需要什么，墨家就生产什么。”
“好一个百姓需要什么，墨家就生产什么！”忽然李世民爽朗的声音，出现在立政殿外。

第一千零五十九章 出征前夕
“父皇！”长乐公主连忙躬身参见。
“父皇！你看我学会了骑车子！”李治和晋阳公主纷纷向李世民献宝道。
“皇姥爷！”墨莎用脚瞪着平衡车，围着李世民一圈一圈的转着。
李世民一脸慈祥的和三个孩子戏耍一会之后，这才起身道：“朕原本还对这小子拖后腿生气，看了这三件墨技之后，顿时气消了，何止是百姓需要，就朕也是迫切需要，单单自行车，就解决了朕的大烦恼。”
自从砖路成立以来，马匹的价格连连上涨，而天下需要马匹最大的客户那就非属军方不可，每年单单花在马匹的军费那就是一笔天文数字，如今自行车一出，马匹的价格大降，朝廷亦受益匪浅。
“连朝廷都如此，更别说普通百姓。”长孙皇后感叹道。
中午，李世民和长乐公主在立政殿用膳，所食用的正是压面条机压出来的汤面条，李世民胃口大开，连吃两碗。
“墨顿出征在即，女儿还要给其整理行李，先行告辞了。”
用膳之后，长乐公主起身辞行道。
“皇姥爷、皇姥姥再见！”墨莎随即起身，乖巧道。
长孙皇后点头道：“墨顿此去就是半年之久，趁此机会，你们正好可以团聚一番。”
“女儿告辞！”长乐公主点了点头，拿起缝纫机上的一个崭新的大氅，转身离去。
“真是便宜那个臭小子了！”李世民不禁吃味道，自己的女儿可是大唐长公主，自然无需学女红，如今竟然亲自给墨家子做一件大氅，怎能不让他吃醋。
“放心，你的宝贝女儿没有把你忘记，孝敬你的衣服早就做好了！”长孙皇后哪里不知道李世民的那点小心思，转身拿出一件锦服递给李世民。
李世民这才眉开眼笑，然而他却没有发现这件锦服的针脚极为混乱，显然是长乐公主第一件试验品。
“打出公主的仪仗，回府！”
走出皇宫，刘娥早已经在宫外等待，长乐公主立即踏上马车，大手一挥道，墨顿明日就要出征了，每耽搁一刻，他们团聚的时刻就会少一刻。
“公主回府，众人回避！”
随着公主的仪仗开路，马车一路畅通无阻，甚至不少车马看到长乐公主的车架主动停车行礼。
这份礼遇并非是仅仅是她的公主身份，更是作为墨家女主人，这一次的墨技展，墨家子一鸣惊人，位列新一代的百家诸子，而作为墨府的女主人，长乐公主自然也享受这份荣光。
马车一路前行，到达墨府足足比往日节省了一半的时间，当马车到达墨府的时候，长乐公主立即走下马车，果然看到一个熟悉的声影再门口等着自己，二人相视一笑，心有灵犀。
“父亲！”墨莎一路小跑，钻进墨顿的怀里。
长乐公主走到近前，父女二人，不由一阵温馨，却冷不丁的被墨顿搂在怀里。
“这里还有其他人呢！”长乐公主羞涩的，白了墨顿一眼道。
墨顿哈哈一笑道：“为夫今日已经放肆很多次了，已经不在乎再多一次了。”
长乐公主这才放下心中的羞涩，和女儿丈夫偎依在一块，联袂走进墨府中。
“父亲，我要听你讲墨技展！”墨莎撒娇道，她由于年龄过小，不适宜墨技展嘈杂的环境，墨顿就让长乐带她进宫，如今回来了，自然不依不饶。
“好！好！”墨顿一脸宠溺道。
墨顿娓娓道来，向墨莎和长乐公主讲述墨技展经过，虽然长乐公主早有耳闻，但是听到自己的丈夫讲述，依旧是津津有味。
“这一次夫君三年不鸣，一鸣惊人呀！”长乐公主一脸崇拜道。
墨顿摇摇头道：“这并非是为夫一鸣惊人，墨家一鸣惊人，为夫不过是沉寂了三年，而墨家已经沉寂千年，再不鸣叫恐怕世人将会忘了墨家。”
“墨家沉寂千年，恐怕也有墨家三脉分裂的原因，这一次可是夫君一统墨家的大好机会，就此放弃实乃太可惜了。”长乐公主扼腕叹息道。
墨顿摇摇头道：“娘子有所不知，大一统的环境并不利于学问，每逢乱世都是文化灿烂之时，千年前之所以催生诸子百家，就是因为春秋战国的不断纷争，更是造成学问上的纷争，最终迸发出最耀眼的智慧光芒。”
“而如今我大唐四海升平，国泰民安，本不利于诸子百家，如果为夫再一统墨家，那只会毁掉墨家，反而为夫将墨家绝学公开，再加上墨家内又三脉纷争，外有公输家为劲敌，更有世家控制的工匠虎视眈眈，假以时日，一个纷争不断，人才辈出的墨家将会出现在世人面前，那时候的墨家才真正大兴。”墨顿得意道。
长乐公主感叹道：“世人皆认为墨家复兴的重任在夫君身上，可是人都小看了夫君的胸怀。”
墨顿点头道：“百家争鸣并非是百家相互争斗，反而是相互映证，墨家同样如此，一家崛起一人崛起也是独木难支，唯有墨家内部百家争鸣，相互促进，方可让墨家再次成为当代显学。”
长乐公主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忽然一拍额头，伸手一招，刘娥递上来那件大氅。
“夫君即将西征，西北苦寒，披上这件大氅，也能御寒。”长乐公主温柔的拿起大氅，替墨顿穿戴好。
墨顿抚摸着柔软的大氅，心中明白，这定然是长乐公主亲手所做，心中不由暗暗感动，二人温柔对视，顿时柔情似水。
“父亲，母亲，我想去墨家机关城玩！”忽然一旁的墨莎打破了二人的情愫。
墨顿哈哈一笑道：“当然可以。”
他即将西征，自然想在最后的时刻多陪陪女儿，一家三口乔装打扮，犹如一个普通的长安百姓一般，逛着墨家机关城。
每一间商铺，每一个新奇的东西，都让三人新奇不已。
墨莎自从上幼儿园之后，难得父母一同陪伴，玩的极为开心，一直到夜幕降临，三人刚刚回到墨府，墨莎已经疲惫的入睡了。
长乐公主将墨莎交给刘娥，房间之中，顿时只剩下夫妻二人。
“夫人，三年了！”墨顿声音沙哑，一把将长乐公主搂进怀中。
“什么三年了！”长乐公主不由一愣，没有听懂。
墨顿在长乐耳边轻轻说：“墨莎已经三岁了，夫人是不是可以再给她添一个弟弟妹妹了。”
“啊！”长乐公主顿时脸色羞红，一头扑倒墨顿的怀里。
长乐遗传了长孙皇后虚弱的体质，为了害怕气血亏损，生完墨莎之后，墨顿一直控制着没让长乐受孕，如今三年的时间已经过去，长乐公主的身体已经养好，自然可以再次受孕了。
顿时，红烛熄灭，床上红浪翻滚，二人一夜缠绵，说着诉不完的情话，直到天明。

第一千零六十章 出征
玄都观后山，火器监正在严阵以待，为首的墨家子身披一件崭新的大氅傲立在首位。
“墨家子！”李淳风上前郑重道，玄都观和火器监毗邻而居，如今火器监出征，李淳风作为邻居自然要前来相送。
墨顿听到李淳风的称呼，不由苦笑道：“李太史折煞小子了，还是叫我墨顿吧！”
墨家子乃是长安百姓的戏称，而李淳风如此郑重态度恐怕因为墨顿在墨技展惊艳的表现，将其当作新一代的诸子百家来对待。
百家之中，虽然理念不同，但是能够被称之为诸子的无不是在一方面各有领袖，得到了百家的认可，而显然李淳风这是表态，道家承认墨顿新一代诸子的身份。
“化天地之力为人所用，墨家墨技堪称神技，如此手段，墨侯成为新一代诸子，并无不妥。”李淳风感叹道。
墨顿推辞道：“李太史莫要捧杀小子，这仅仅是一种设想而已，成功与否还犹未可知，新一代诸子之说，现在还为时过早。”
李淳风眼神一闪，哈哈一笑，改口道：“那贫道就祝贺墨侯此次西征，旗开得胜。”
“多谢太史大人的吉言。”墨顿拱手道。
薛仁贵趁机上前道：“启禀祭酒大人，火器监已经准备完毕，随时可以出征。”
“出征！”墨顿高喝一声，火器监的车队立即出发。
李淳风看着墨顿的火器监不由嘴角一抽，其他军队出征都是刀枪林立，杀气腾腾，而墨家子的火器监出征，则是一辆辆覆盖森严的马车，足足有上百辆之多，这哪里像是军队，简直是商旅一般。
火器监的车队速度很快，沿着长安城的砖路，一路向西，很快出了西城门。
不同于侯君集西征的大张旗鼓，火器监出征可谓是悄无声息，一来火器监的规模实在太小，品阶很低，根本不值得朝堂相送，二来火器监的较为特殊，保密性极强，还是低调点为好。
火器监有两个基地，一个是玄都观后山的研究基地，一个是西山军营之中的实验基地，火器监的车队一路西行，在西山军营前，又一个庞大的车队汇合，整个火器监的建制终于集结完毕。
墨顿坐在爱马绝影背上，回望长安城，看着满建制的火器监，这是他三年的苦心经营，如今终于有了后世的一丝迹象，不由豪气大发，大手一挥，整个火器监再次启程出发。
“启禀陛下，墨侯上了折子，火器监如约出发了。”太极殿中，庞德恭敬的地上墨顿的奏折道。
“这小子终于舍得动身了。”李世民冷哼一声，接过墨顿递上了的折子一看，不由闷哼一声。
“五百将士，五百民夫，竟然装备着近两百辆马车，上千匹马，墨顿这小子果然是败家！”李世民心疼道，这个装备简直是奢侈至极，放眼整个大唐军中，也是首屈一指。
这些年朝廷在火器监身上可谓是花钱如流水，哪怕是重甲打造的陌刀队，在火器监面前也一小菜一碟。
庞德讶然道：“墨侯莫非也给民夫配上了战马。”
要知道民夫一直都是辅助作战的，连民夫都配上战马恐怕就有些过份了。
李世民摇摇头并没有说什么，因为他心中明白，火器监根本没有民夫，只有将士，所谓的五百民夫不过是墨家子的烟雾弹而已。
“只要能够攻破高昌城，花再多钱也值得的，希望火器监不要让朕失望。”李世民郑重道。
李世民对于火器监寄予厚望，然而火器监虽然神奇，屡战屡胜，但是怎么看都有取巧的痕迹，再加上火器监每年巨大的军费，军方早就对其不满了，这一次，火器监能够一举攻破高昌城，那朝中再无人质疑火器监。
庞德笑道：“陛下放心，墨侯给陛下的惊喜还少么？”
李世民回想起来墨顿的神奇，不由晒然一笑，应该担心的应该是鞠文泰，而是他李世民吧！
火器监的车队一路西行，虽然车队庞大，但是并没有引起太大的轰动，自从砖路修通之后，来往的商队络绎不绝，火器监的车队只不过庞大一点而已，只是火器监的将士被人多了几眼。
然而西征高昌开始，前往前线运送物质的车队不知多少，墨顿的火器监就是伪装成一批押运物质的士兵。
“墨侯这就过分了！非但伪装成我后勤运输粮草的将士，还要征用后勤的马。”苏定方开玩笑道。
“苏兄这就小气了，火器监的武器装备无需后勤将士运送，只需尔等出点马力也不愿意。”墨顿哈哈一笑，上前和苏定方双手重重的握在一起。
墨顿之所以有底气让火器监墨技展之后出发，就是有押运粮草的苏定方在，二人的情谊从西征吐谷浑之前就已经开始，苏定方能够得到重用和墨顿无不关系，再加上墨顿当初押运粮草的方法，这才让一步步被朝廷重用，然而可惜此刻的苏定方依旧是押运粮草的后勤官员，而非一个冲锋陷阵的将军。
“墨侯对我有恩，然而军法无情，火器监自然不可征用后勤运输的马匹，不过如果同样是后勤的军伍，那自然是随便用。”苏定方指着火器监车队上一个巨大的‘押’字，爽朗道。
二人心照不宣的相视一笑，苏定方大手一挥，驿站的人员飞快的为火器监的车队调换马匹，并准备好食物。
要论天下马匹除了军方后勤之外，当数驿站不可，而这两样都掌控在苏定方的手中。
火器监稍作休整之后，毫不耽搁立即出发，因为他们已经落后大军很远了。
“苏兄告辞！”墨顿拱手道。
“祝墨侯此战必胜，恨未能和墨侯一齐上阵杀敌。”苏定方看着火器监西征，不由艳羡道，大唐哪一个将军不想杀敌报国，更别说是西征高昌这种灭国之战。
墨顿回首，意味深长道：“苏兄放心，一定会有这么一天。”

第一千零六十一章 贞观十四年
有了苏定方的相助，墨顿带领火器监庞大的车队全力赶路，根本不用担心马力，遇到了驿站就会置换马匹，速度大大加快。
火器监马车众多，马匹上千，机动性极强，虽然马匹何以替换，但是人员却需要休息，此刻墨家村庞大的能量得到了充分的调动，火器监一路向西，陈仓、天水，兰州，途径一座座城池，都有墨家子弟提前准备好食宿。
火器监得到补给之后，丝毫不停留，就立即出发，虽然没有日夜兼程可达一日三百里的极限速度，但是火器监日行二百里速度已经足以傲视诸军了，按照这个速度，火器监有足够的时间赶到玉门关。
然而过了兰州不远，砖道状况明显变差，原本宽敞的砖路已经变成了狭窄的单行道，仅仅能够容下一辆马车通过，饶是如此这已经是工部为了赶工期，特意赶制出来的砖路，仅供大军行军所用。
墨顿看着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砖路，消失在茫茫的积雪之中，对于耳边传来的孩童的嬉闹声，砖路两旁初现繁荣的客栈中外张贴着红色的桃符，隐隐约约传来的家人团聚之声，墨顿这才想起今日是什么日子。
“除夕了。”
墨顿心中恍然，算了算日子，他们已经从长安城出发八天了。
“祭酒大人，将士已经扎营完毕！”薛仁贵来到墨顿身边听令道，火器监最后出发，西征的大军留下了不少废弃的营地，可是让火器监省了不少功夫。
墨顿道：“今天乃是除夕，每一位将士都给家中寄一封信，只可报平安，不可泄露一丝军机。”
“多谢大人！”薛仁贵一脸欣喜道，只有军伍之中的人才知道能给家人寄一封信是何等宝贵之事，而且大军出征，能够给家人寄信，也能平稳军心。
“还有，今晚每位将士加餐一顿肉罐头！明日继续赶路！”墨顿继续下令道。
“是！”薛仁贵领命而去，很快军中传来一阵阵欢呼之声。
再墨顿的强烈要求下，火器监的将士识字率极高，哪怕是不认识字的将士也要自学，三年下来，写一封家书还是没有问题的，很快，上千封家书写好，直接就近投入驿站之中。
接下来，一罐罐肉罐头发放到火器监将士之手，很快，整个营地弥漫一阵肉香。
肉罐头乃是最近三年才刚刚流行的货物，将肉制作好，再装入满满铁盒之中，密封好之后，足足可以保存一年之久，打开即可食用，味道极为鲜美，颇受军中欢迎。
目前，肉罐头和压缩干粮，乃是行军打仗必备之干粮，当然行军途中还是以便携耐饿的压缩干粮居多，一路上的急行军，虽然有墨家子弟提前准备，但是也都是以干粮居多，早就让火器监的将士早已经吃腻了，有了肉罐头的加餐自然让众将士欢呼不已。
至于明日继续赶路，火器监将士早有心理准备，毕竟他们的出发的时间太短了，自然要加快行军。
火器监营地外，墨顿同样捧着一个肉罐头，遥望长安，不知不觉之中，贞观十三年已经结束了。
“祭酒大人是想家了吧！”薛仁贵同样抱着一个肉罐头坐在了墨顿的身旁。
墨顿叹声道：“这是我第一次没有在长安过新年，也是第一次离开墨莎，也不知道她适应不适应。”
每逢除夕，长安城最是热闹，那乃是墨莎最为高兴的一天，这一天墨莎总会收到墨家村各种惊喜，墨家村中工匠爷爷每年都会给墨莎打造各式各样的玩具，想必今年也不例外。
“你呢？”墨顿转头看向一旁的薛仁贵。
薛仁贵顿时露出一丝柔情道：“卑职家中也有妻儿，说起来卑职从军还是一来受到了墨侯诗词鼓舞，二来是妻子柳氏的支持，当卑职在墨侯手下任职之事告诉妻子柳氏之时，别提她有多高兴，屡次劝言让卑职尽心尽力，莫要让祭酒大人失望。”
墨顿点头道：“每一位成功的男人背后，都有一个默默付出的女子，令妻柳氏实乃贤妻也。”
“贱内听到祭酒大人的评价，定然十分欣喜。”薛仁贵郑重感谢道，墨顿所言恐怕是对一个普通女人最高的评价，此言传出，他的妻子柳氏定然荣耀乡里。
两个男人就这样对坐，相互聊着家事，直到夜幕降临。
兰州外的砖路上一片漆黑，而整个长安城却是灯火通明，除夕之夜，家家都轮番守夜，无论是小门小户，还是豪门贵族，无不如此。
墨府中。
三层别墅内灯火通明，长乐公主抱着墨莎，一旁的武媚娘坐在一旁，三人围着一个火盆前守夜。
墨府中，墨顿已经西征高昌，自然有女主人长乐公主代为守夜。
“母亲，你说父亲到哪了？”墨莎张着大眼睛，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就连满屋的新玩具，也让她提不起兴致。
“算算时间，你父亲应该已经过了兰州了。”长乐公主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那父亲什么时候回来！”墨莎自然不知道兰州在哪，而是关心父亲什么时候回来。
“很快，你父亲打赢了高昌之后，就会回来了。”长乐公主劝慰墨莎道。
“打赢高昌？莎儿还没有见过父亲打架呢？”墨莎天真道。
长乐公主不由失笑道：“这可不是两个人打架，而是两支军队打仗，你父亲的带领的火器监可是当世最厉害的军队了。”
长乐公主娓娓的将墨顿在西征吐谷浑的战绩讲来，墨莎顿时听的两眼放光。
“父亲是天底下最厉害的。”墨莎傲然道。
“那是自然！”长乐公主同样傲然道，而且她认为这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实。
“那我还想听父亲的故事。”墨莎偎依在长乐公主的怀中，撒娇道。
“那要从活鱼秘技开始讲起了……”长乐公主将墨莎抱在怀中，柔声道。
在长乐公主温柔的声音中，墨莎渐渐的进入了梦乡，而长乐公主却没有丝毫的随意，而是静静的看向西方，她相信，在大唐各地，定然还有无数女子和他一样，期盼着丈夫安全归来。
随着火光闪烁，时间一点点推移，随着午夜的钟声响起，除夕已过，新年来了。
大唐贞观十四年终于到来。

第一千零六十二章 墨侯帽
瑞雪兆丰年，大年初一，大雪洋洋洒洒，将整个关中大地又盖了一层被。
“皇姥爷，皇姥姥！”墨莎一身裘衣，极为可爱，踏着雪地跑道长孙皇后和李世民的身旁，甜甜地喊道。
“参见父皇和母后！”长乐公主行礼道。
“起身吧！”长孙皇后看着女儿外孙女，一脸慈爱道。
长孙皇后心疼长乐公主和墨莎母女孤独的过春节，大年派人将他们接近宫中，而接待墨家村来人的任务自然就交给了武媚娘。
“真是个乖孩子！这是你的压岁钱！”长孙皇后抽出六张一两银票，递到了墨莎的手中。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长安城已经开始流行用银票来发压岁钱，尤其是大家族人口众多，每年的压岁钱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再加上压岁钱都在小孩的手中，每年小孩丢铜钱和银子的比比皆是，闹得很不愉快，而银票则是一张纸而已，简单方便易于携带，可比硬邦邦的银子和铜钱方便多了。
“多谢皇姥姥。”墨莎懂事的接过，感谢道。
“去吧！去和你兕子姑姑玩吧！”
墨莎得到了压岁钱，这才兴高采烈的去找晋阳公主去玩了，长乐公主看着女儿和妹妹在雪地里玩耍不由露出一丝笑容，然而眉宇间的那点忧愁怎么也消散不去。
长孙皇后哪里还不知道女儿的心意，抚摸着长乐公主的手埋怨道：“长乐莫非是担忧墨顿，陛下也真是的，眼下还有几天就要过年了，还非要墨顿立即出征。”
李世民不由脸色一板道：“军法无情，墨顿比其他人晚半月之久出发，已经是法外开恩了，如果不能按时到达前线，有了失期之罪，哪怕是朕也保不住他。”
“失期之罪？”长乐公主不由吓了一跳，道：“那该怎么办，如今普降大雪，此去玉门关几千里路，如果因为风雪失期，那该怎么办？”
李世民不由闷哼道：“放心，墨顿这小子贼的很，吃不了亏。”
他作为帝王自然知道要更详细一些，墨顿这小子可是贼的很，一路上打着押运物质的旗号，使用驿站的马匹周转，前路更有墨家子弟打点，再加上马车众多，砖路畅通，行军速度竟然高达日行二百里。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多久，火器监就可以达到玉门关，哪怕因为风雪耽误几天，也影响不了朝廷大军出征。
用一个词来形容火器监的行军，那就是财大气粗，那就是不计钱财，不计代价全力行军。
“日行二百里！已经过了兰州！”长孙皇后听到了墨顿的行军速度这才松了一口气，短短几天就已经行了三分之一的路程，而且兰州到玉门的砖路也都已经铺设了一半了，如此一来，剩下的路程哪怕再难走，墨顿如期到达玉门关的时间也足够了。
然而他们却不知道长安城的风雪，不过是给是为这个春节多了几分年味而已，而在西北之地，这里的天气却是北风呼啸，夹杂着雪花更是寒冷彻骨。
对于普通百姓来说，可以躲藏在房屋之中，点着火炉取暖，而在茫茫的官道之上，一直队伍却是迎着风雪，冒雪行军。
“祭酒大人，不能再走了，风雪太大了，天太冷了，如果继续行军，将士恐怕会被冻伤的。”薛仁贵看着漫天风雪，不由担忧道。
“冻伤？”墨顿心中一沉，环视四周的将士，不由眉头一皱，全军将士虽然有军大衣在身，但是手和脸却依旧裸露在外，不一会就四肢僵硬，如果强行行军，恐怕还未战争，火器监就已经损失惨重了。
“前方有一个村庄，不如我等先扎营，再做打算。”薛仁贵建议道，按照地图前方五里处有一个村长，火器监还可以稍作休整，看看天气能否好转。
墨顿看着火器监将士又冷又饿，只能点了点头道：“先扎营吧！”
“加速前进，五里外的小镇，扎营安寨。”随着薛仁贵的一声大喝，整个火器监将士顿时强打精神，齐心协力之下，很快，就已经到达了小镇。
小镇人不多，不过几十户人家而已，当火器监驻扎完毕之后，墨顿看了看地图，不禁眉头一皱，今日由于风雪阻隔，火器监才走了三十里而已，如此行军速度，和之前的日行二百里相比，简直是龟速。
“祭酒大人，如今风雪阻隔，要不我等风雪停了再行出发。”薛仁贵建议道。
墨顿摇摇头道：“不可，火器监本已经延期出发，如果在因为风雪阻隔，恐怕真的要失期了。”
西北人口极少，很远的地方才有一个村庄，根本没有太多的人力来打扫沿路积雪，只能等积雪慢慢融化，如此一来，道路什么时候能走还犹未可知。
“去，将本地的村长找来！”墨顿吩咐道。
很快，薛仁贵带着一个胡须花白的村长到来。
“拜见墨侯！”老者激动道，官道消息极为灵通，关于墨顿的名字他自然是如雷贯耳，甚至最近墨技展中，墨家子的惊艳表现他也是有所耳闻，却没有想到如今竟然被大名鼎鼎墨家子召见。
“不知村长贵姓！”墨顿问道。
“劳烦墨候垂问，老朽免贵姓马！”村长回答道。
墨顿微微颔首，西北马家乃是大姓，在当地没有宗族，恐怕也当不了实权派的村长。
“本侯问你，此地可有棉花种植。”墨顿盯着马村长身上的棉袄问道。
马村长自豪道：“那是自然，西北苦寒急需御寒之物，而墨侯在大唐推广棉花，我西北自然踊跃种植。现在家家户户都种植棉花，制作棉被和棉袄来御寒，老朽身上的这件棉袄就是自家田地种的，贱内亲手缝制。”
墨顿重重的松了一口气，他之前布局终于得到了回报，如今棉花在大唐各地遍地开花，有了棉花那火器监受冻之事就可以解决了，如果本地没有种植棉花，那他只能拆火器监将士的棉被了。
“现在本侯有一件事情需要你的帮忙，你将全镇的妇女找来，本侯需要她们连夜缝制两件棉物，每件一千套。”墨顿郑重道。
马村长吓了一跳，不由皱眉道：“每年一千套，镇上本就没有多少人家，哪里有这么多棉花，恐怕有负墨侯重托！”
墨顿摇头道：“这你放心，此物极小，用不了多少棉花和布料，而且本侯不会让他们白干，每套百文钱，此乃一百贯的银票，可以当场兑现。”
“一套百文钱！”马村长心中一动，百文钱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如果有钱财拿，那此事或许就容易办了。
“还请墨侯吩咐，老朽定然尽力去办。”马村长一咬牙道。
当下，墨顿拿起纸笔，飞快的纸张上，画了两个简单的图案，递给了马村长。
“这是帽子？”马村长看着图纸上，一个帽子形状的图案，唯一不同的这个帽子较深，而且还多出来长长的两块布可以盖住耳朵。
“不错！”墨顿点头道，他为火器监准备的乃是后世赫赫有名的御寒神器，雷锋帽。
雷锋帽本是苏联的冬帽，本就是御寒所用，后来中国经过改良，成了赫赫有名的雷锋帽，并成为军方的冬季标配。
如果有了雷锋帽，他相信火器监的寒冷问题定然解决，哪怕是外面风雪交加，整个火器监依旧可以正常行军。
“这个就恕老夫眼拙了。”马村长能够看懂雷锋帽，却看不懂另一图案，墨顿所画的极像两个圆筒子，中间还有一道线连着。
墨顿不由郝然道：“此乃手套，由于时间紧急，只需做个圆筒，将穿进去即可，不影响抓马绳和推车即可，中间乃是一道绳子将两个手套连接，可以挂在脖子上，方便携带。”
“墨侯高见！”
马村长这才恍然，不由称赞道，如此一来，既可以保暖，做工有极为简单，哪怕是普通的村妇亦可以轻松制作。不得不说，这百文钱赚的实在是太轻松了。
随着马村长的离去，整个小镇顿时沸腾起来，一个百文钱，仅仅费一点点棉花和棉布，而且做工简单，这恐怕是百年不遇的好生意了。
大雪洋洋洒洒下了一夜，整个小镇一夜无眠，灯火通明，每家每户都在全力赶制帽子和手套。
然而最后马家村众人发现限制生产帽子和手套的并非是人力和工艺，而是原材料，棉花毕竟刚刚推广几年而已，百姓手中的棉花并不多。
“乡亲们都没有棉花了，没法再做了！”马村长的妻子一脸愁容道。
“已经做好了多少套了。”马村长问道。
“才仅仅五百套而已。”妻子回答道。
马村长摇头道：“不行，这远远不够，实在是不行，让乡亲们将打好的棉被拆了，做成帽子手套。”
妻子惊讶道：“那可都是今年刚刚做好的棉被，如今大雪弥漫，乡亲们若是没有棉被如何过冬。”
“如何过冬？无非多生点火即可，而这一千套帽子和手套必须完工，一来，墨侯此乃西征，若是耽误了军情，你我等皆承受不起这个罪责，二来，墨侯极为大方，可是给足了我们钱财，一百文一套，这可是难得的好价，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马村长分析道。
妻子无奈的点了点头道：“我去劝劝乡亲们。”
“这还用劝？墨侯是谁？可是点石成金的财神爷，但凡经他手的东西哪一个不是价值万金。如今的帽子不过是墨侯的信手之物罢了，他自然看不上，但是却可以成为我马家村的摇钱树。”马村长兴奋道。
妻子心中一动道：“你是说，我等日后继续做这个帽子手套为生。”
马村长毫不犹豫的点头道：“那是自然，如今天气寒冷，又岂只是墨侯需要帽子取暖，其他来往的士兵不需要？普通商旅不需要？北方草原的牧民不需要？更别说这个帽子乃是墨侯所创，定然畅销大唐。”
马村长可是清楚墨顿的能力和影响力，此帽一出，定然成为北方御寒的首选之物，马家村如果能够在这场机遇中抢占先机，一辈子都受用无穷。
果不其然，当马村长将其中的机遇说出之后，整个马家村再一次沸腾，他们原本以为这是一次性的买卖，却没有想到竟然可以成为一条生计，当下，马家村的村民再无一丝犹豫，直接将新打的棉被拆掉，全部做成了帽子和手套。
第二天，雪花沸沸扬扬，哪怕是天已经大亮，天依旧阴暗无比。
“立即整军，准备出发！”随着薛仁贵一声大喝，整个火器监营地顿时哀鸿一片。
“天气如此寒冷，怎么行军呀！”
“就是呀！道路上已经有了积雪，哪怕有砖路也不利于行军呀！”
不少火器监将士抱怨道。
“嚷嚷什么？祭酒大人下令自然会有方法行军！还不快去准备。”薛仁贵喝道。
“是！”众将士领命道。
火器监平日里军纪极为严格，虽然天气严寒，但是还是按照军令不折不扣的执行军令。
很快，整个火器监已经准备完毕，然而墨顿却没用下令立即出发，而是好像再等着什么。
忽然，马家村方向传来一阵喧哗声，只见一群村民纷纷踏雪而来，为首的赫然是马村长。
“启禀墨侯，马家村幸不辱命！”马村长恭敬道，伸手一挥，一众村民的包裹中，露出一幅幅后世熟悉的帽子和手套。
墨顿拿起一个看了看，满意的点了点头，虽然和后世的相比没法看，但是保暖性却不分上下。
“做的不错，此乃百贯银票。”墨顿伸手掏出百贯的银票，递给马村长。
马村长随手接过道：“墨侯名满天下，小人自然信得过。”
“发下去吧！”墨顿大手一挥，吩咐薛仁贵道。
很快一个个火器监将士依次领取自己的帽子和手套，一众将士将其待在头上，顿时一股暖意涌上心头，再也不复刚才的酷寒。
“还真暖和！”
“这帽子不错，还能护住耳朵，就连脸也不冷了。”
“这手套虽然笨了点，但是也够用了。”
一个个火器监将士拿了新装备，不由欣喜不已，顿时知道刚才下令让他们继续行军的原因了。
“听说这是墨侯亲自设计的帽子，专门为御寒而准备。”一个将士纷纷道。
“依我看，此帽就叫墨侯帽吧！”一个将士提议，立即得到了全军的响应。
一时之间，墨侯帽在火器监传开，相信很快的传遍整个大唐。

第一千零六十三章 马家村的奋斗
“此乃马家村进献给墨侯，还请墨侯指点。”马村长恭敬的将一个制作精美的墨侯帽和手套献给墨顿。
墨顿低头一看，只见这个墨侯帽用的是上等的布料，做工极为精细，样式即好看一些又保暖，而手套更是不同于墨顿设计的简陋版，而是五个手指头都能露出了，既保暖又方便。
“指点！莫非马家村准备从事帽子手套生意？”墨顿心中一动，顿时明白马村长的打算，这哪里给他献礼而是让他掌掌眼。
马村长闻言顿时拜倒在雪地道：“马家村早就仰慕墨侯点石成金的本领，今日见到墨侯设计的帽子，顿时惊为天人，西北苦难，村民皆认为此帽有大用，村民愿意将此帽免费送给墨侯，以换取制造墨侯帽的机会。”
马村长双手托起墨顿现钱支付的一百贯的银票，而村民看着自己一夜的辛苦的巨财即将失去，虽然眼神渴望，但是没有一个人提出异议。
墨顿不由诧异道：“没有想到一个西北小村，竟然有如此魄力。”
要知道一百贯钱在长安城并不算什么，然而在西北一个偏远的村长却是一笔巨款，这也是村民不惜毁掉自己精心打造的棉被也要完成订单的原因。
“还请墨侯恩准。”马村长坚定道。
“起来吧！钱就算了，本侯花出去的钱还没有收回的道理，至于尔等想用此帽子的设计也并非不可，只是尔等的想法能够打动本侯。”墨顿淡淡道。
马村长顿时心中一喜，知道墨顿已经同意了一半了，眼下只需马家村的方案能够打动墨侯。
然而马村长却知道这一步乃是最为困难，要知道，能够让堂堂墨家子看上眼的可不是小打小闹，而是有真材实料能够入墨侯的眼。
当下，马村长深吸一口气道：“马家村身处西北之地，地广人稀，土地贫瘠，粮食产量较少，但是却适宜生产棉花，马家村已经搜集了足够的棉种，明年定然全力种植棉花，如此一来制作帽子手套的原料不缺。”
墨顿点了点头道：“这倒也是一个优势。”
马村长大受鼓舞，继续道：“至于工艺上，老朽准备多多采购一批纺纱机，织布机，最好能够买来缝纫机。如此一来，定然可以加快制作帽子的速度。”
墨顿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马村长能够想到花重金购买机械，扩大再生产，倒也是个人才。
“最后，马家村决定效仿墨家村，解决全村之人力物力财力，全力制作墨侯帽。”马村长最后一咬牙道。
西北苦寒，马家村困顿已久，一直苦于没有出路，如今有了一条康庄大道在眼前，他自然要牢牢的抓住，而马家村最好的学习对象就是墨家村。
至于墨家的处境，来往的客商自然早就已经传的沸沸扬扬，马村长自然也沸沸扬扬，如今他们既然受了墨家子的钱财，用了墨家子点子，干脆那就彻底一些，直接让马家村效仿墨家村，说到底当初墨家村的底子还不如马家村，说不定马家村也闯出一条路来。
“效仿墨家村！”墨顿眼睛一亮，第一次正视眼前的头发花白的村长，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老人竟然有如此魄力。
马村长看到墨顿的表现，顿时知道自己的计划成功，墨侯已经心动了。
“不错，马家村愿意以墨家村为模板，饯行墨家理念，全体村民集体参与制作帽子手套，共分利润。”马村长一脸郑重道。
墨顿看着马村长，微微摇头问道：“你可知道这天下有不少的村庄也都曾经效仿墨家村，初期的确是取得了不菲的成绩，然而最后却无不失败，有的败于权贵，有的败于贪婪，也有的公私不分，也有毁于内斗。”
马村长低头道：“那是他们没有一个像墨侯一样的村长，没有真正理会墨家理念。”
墨顿质问道：“你确定你能抵御钱财的诱惑，权贵的威压，村民的质疑和内斗？”
马村长长大了嘴巴，最后却低头道：“老朽不知。”
墨顿却并没有嘲笑于他，而是点头道：“你倒也诚实，既然如此，我就交给你墨家村成功的最重要的一步，那就是公私分明。今日这一百贯钱一分为二，五十贯钱作为村民的报酬发下去，五十贯作为全村的本钱，日后皆为惯例，所赚之钱，一半作为分红分下去，一半作为马家村的集体财产，采买机械和原料，继续做工赚钱。如此一来，大富大贵不敢保证，但是摆脱贫穷落后应该没有问题，至于效仿墨家村之说，那就看尔等以后的发展了。”
“马家村定然不让墨侯失望。”马家村感激道。
墨顿看了看手中的帽子和手套，不由淡淡地说道：“做工不错，就是丑了点，听说西北之地多皮毛，如果在衬上一层皮毛，岂不是既美观又保暖。”
“皮毛！”马村长闻言大喜，顿时明白这是墨侯的指点，西北之地最大的优势就是畜牧业，每年都会产销大量的皮毛，价格并不贵，而且帽子所需的皮毛并不大，甚至一些边角料即可，如此一来，那成本可是大大降低，而且极为美观。
“如果帽子和手套滞销，可是去找长安城找墨刊，可保你渡过一关。”墨顿对马家村的观感极好，不由承诺道。
“多谢墨侯！”马村长闻言大喜，连连感谢道。
而墨顿却摆摆手，马家村只不过是他在这条风雪路上的无意中的布局而已，至于那就看他们的命运了，不过就像墨顿所说，马家村作为墨顿首创墨侯帽之地，单单这个噱头，让马家村摆脱贫困并非什么难题。
墨顿看到一众将士已经带好了帽子和手套，寒冷已经不足以让火器监止步，哪怕前路白雪皑皑，墨顿依旧马鞭一挥，坚定道：“火器监出发！”
“是！”得到全新装备的火器监将士，不由气氛高涨，再次踏雪而行。
马家村看到火器监将士渐渐的消失在风雪之中，这才纷纷的回过神来，不由一阵欢呼。
“派人立即去采买棉花，全力制作墨侯帽和手套！”马村长大吼道。
“是！村长！”
所有村民齐声应道，如果说他们原本还对制作墨侯帽有些担心，但是经过墨侯亲自指点之后，所有人都信心满满。
那可是墨家子，点石成金的墨家子，所有的马家村民都相信，只要依照墨侯的指点，他们马家村有朝一日，也会成为西北的墨家村。
墨顿不知道，自己信守下的一步棋，日后会造就西北之地的纺织和皮毛重镇，成为墨家村模式首个成功的范本。

第一千零六十四章 攻雪而行
大雪纷飞，犹如鹅毛一般，很快，砖路上就已经有了厚厚的积雪，哪怕全军将士已经有了充足的保暖，再也不惧寒冷，然而满地的积雪却依旧让行军变得困难重重。
“这样不行，太慢了。”墨顿看着行军速度，皱眉道。
薛仁贵上前皱眉道：“祭酒大人，并非将士们不用力，虽然有了帽子和手套，但是这积雪却已经将近膝盖深，马走都极为困难，更别说人，除非清除积雪，否则根本无法快速前行。”
墨顿看着膝盖深的积雪，不由眉头一皱，忽然他蓦然回首向薛仁贵道：“你刚才说什么？”
薛仁贵疑惑道：“卑职说根本无法快速前行。”
“上一句！”墨顿急忙道。
薛仁贵有点心虚道：“除非清除积雪。”
墨顿哈哈一笑道：“不错，就是清除积雪。”
薛仁贵目瞪口呆的看着漫天的积雪，再看看兴高采烈的墨顿，心道：“祭酒大人该不是被冻发烧了吧！还在说胡话，这漫天的积雪如何清扫，就算火器监将士全体扫雪，那还怎么赶路。”
墨顿自然看出了薛仁贵心中的疑惑，不由朗声道：“自然不是将道路的积雪全部清除，只需扫出能够不妨碍马车和士兵前行的雪道即可。”
“张木！”墨顿大喝一声道。自从老张头的长子张木跟着墨顿进入火器监之后，一直负责墨家村的器械之物，这一次火器监的车马众多，一旦坏在路上恐怕需要维修，张木自然随着火器监出征。
“是，少爷！”张木应声而来道。
“你去找来三辆马车，如此改造一番。”墨顿对着张木吩咐几句。
张木看着前方的雪路顿时眼睛一亮，立即点头道：“少爷放心，不出半个时辰，卑职定然将其打造出来。”
墨顿点了点头道：“全军休整，半个时辰之后，再行出发。”
火器监众人这才松了口气，纷纷停车休整，吃些干粮补充能量，或者喂养马匹，清扫车顶的积雪。
而墨顿和薛仁贵却没有闲着，全部都围在张木身边，看着张木正在改造一辆新式马车。
只见在张木灵巧的双手之下，一件件木料被装在马车的前头，很快一个前部有着长长尖角造型奇特的马车出现在火器监众人的面前。
“少爷，你看如何？”张木松了一口气问道。
墨顿点了点头道：“就是如此，有此利器，哪怕大雪之天，我等依旧行军无忧。”
张木得到了墨顿的肯定立即精神大振，立即开始动手做其他两辆马车。
不到一个时辰，张木就已经完工，三个前方装着尖尖的木板的马车出现在众人面前。
“祭酒大人所打造的莫非是先秦时期的战车？”薛仁贵疑惑道，以他的眼光，恐怕唯有冲城车和眼前的车辆相仿。
战车乃是春秋战国时期常用的一种车载武器，一旦打仗的时候，车前尖角可以攻击敌人，侧板还可以保护自己的士兵，薛仁贵在军校的时候，自然已经学过，只不过众人皆知，战车乃是春秋战国时期过时武器，现在已经淘汰了，如今战争根本没有人会使用笨重的战车。
墨顿哈哈一笑道：“不错，这就是战车，战车的确是过时了，但是无人否认它的威力，而且这一次他的对手可不是拿着弓箭，机动灵活的骑兵，而是这路上的一动不动的积雪。”
“以车攻雪。”薛仁贵心中一震，不敢相信的看着墨顿，到现在他才领会墨顿的意图，竟然用战车强大的攻击力将路上的积雪冲开。
墨顿哈哈一笑，点头道：“以车攻雪，如此比喻倒也形象。”
随着三件战车打造完成，一时之间，祭酒大人准备用战车开道，以车攻雪的消息传遍了整个火器监，一众火器监将士纷纷围观。
只见在张木的指挥下，足足有十六匹马排成四排站在官路之上，而这十六匹马却只拉一辆改造完成的车，十六乘车！这在任何时代都是一件极其奢侈的事情。
“十六乘战车，看来祭酒大人这是动真了。”不少将士咂舌道。
哪怕是在春秋时期，十六乘战车也是最高规格的存在，而墨顿为了除雪竟然动用了如此高规格的战车，显然是动了真格。
随着张木一声令下，十六匹马缓缓启动，整个战车的尖角直接插入官道上的积雪之中，在十六匹马强大的力道之下，路面上的积雪直接被掀了起来，并且随着马车的前进，不停的被排向官道的两边。
“还真的是以车攻雪。”一众将士不由咂舌道，用赫赫有名的春秋战国时代的战车去攻击积雪，虽然听着荒谬，但是貌似颇有奇效。
“不对，这仅仅攻掉了一层雪，剩下的雪还有很厚，恐怕官道还不能走。”一个火器监将士伸脚试验一下剩下雪的厚度，皱眉道。
薛仁贵却是老神在在道：“你们没有看到还有两辆战车没有出动么？”
在众人的注视下，两辆同样十六乘战车纷纷出动，这一次道路的积雪再一次翻腾，犹如两道雪龙一般向前翻滚。
一众将士这才恍然，原来这才是祭酒大人让造三辆战车的原因，第一辆战车吃雪较浅，而剩下的两辆战车却一个比一个吃雪深，非但在深度上十六乘战车设计巧明，而宽度上同样如此。
第一辆战车的攻雪宽度大，其他两辆马车依次递减，如此一来翻出来的雪互不影响，在官道上形成了明显了左右各三道雪垄，以及中间足以容纳一辆车通过的车道。
“这一次积雪只剩下脚跟厚了，已经不妨碍行军了。”薛仁贵惊叹道，三辆战车过后，雪地上积雪仅仅只剩下脚跟厚，虽然还有些积雪，但是并不妨碍行军了。
“祭酒大人英明！”一众火器监将士纷纷欢呼道，对于火器监的祭酒，所有的将士都心服口服，在堂堂墨家子的带领下，火器监战胜任何困难都不足为奇。
战车已经是春秋时期淘汰之物，可是谁能想到在墨家子的手中竟然再次放出异彩，简直是不可思议。
十六匹马的速度很快，很快三辆战车就已经开出了一条通道，足够火器监通行。
“出发！”墨顿大手一挥，意气风发道。
“是！”火器监众人士气高昂道，再次踏雪而行。
不对，这次应该是攻雪而行。

第一千零六十五章 马拉雪橇
“今天雪下得这么大，看样子今日也不会有前往玉门关的军伍了。”武威城东城门口，一个看守城门的士卒看着城门外沸沸扬扬的雪花，不由感叹道。
自从西征以来，大量的士兵和粮草途径武威，往日平静的武威城被打破，整个武威因为西征高昌一下子变得繁忙无比。
最近大雪封路，这么大的雪，连鸟兽都没有踪影，何况是人，让繁忙多日的武威城终于恢复了宁静。
“这是自然，如此大的雪，恐怕也是最近几年少有，哪怕是马匹行走也极为困难，再加上天气这么冷，就是铁人也承受不起呀！”同伴点头道，这个鬼天气，武威城人人都躲在屋里御寒，要不是他们有军务在身，怎么也不在这里受罪。
“好在有军大衣在，不至于像往年那么寒冷。”守门士卒拍了拍自己身上军大衣，这可是今年最为流行的军大衣，极为御寒，今年的守门任务正是有了这件宝贝，才不至于这么难熬。
“是呀！”同伴裹了裹自己身上的军大衣，想了想往年的酷寒，不由心有余悸的点了点头。
天色渐暗，眼看就要天就要黑了，守门士卒看了看天上的雪花不停的落下，皱眉道：“天色已晚，不可能再有军伍前来了，还是关城门吧！”
守门士卒回身，然而却同伴却一动不动，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雪路尽头。
“怎么了？”守门士卒讶然道。
“有马车前来！”同伴惊讶道。
守门士卒蓦然回身，雪路尽头，一个十六乘的马车踏雪而来，在他的身后两道雪龙排成两列。
很快，十六乘的马车就已经跑到了武威城门口，紧接着第二辆，第三辆十六乘造型怪异的马车同样到来，只见在众目睽睽之下原本步履艰难的雪路，竟然变成了只有几指厚的雪地，足以让人马通行无碍。
“神乎其技呀！”
“如此一来，哪怕再大的雪，大军依旧可以照常前行。”
守门士卒二人惊叹道。
果然三辆马车后面，一支满身是雪的军队踏雪而来，最为奇怪的这支军队全都带着造型怪异的帽子，护住了头耳朵，和大部分的脸部，难怪可以在如此大雪天气行军。
“敢问可是押运粮草苏将军！”守门士卒看着马车前巨大的押字，恭敬的问道。
西征高昌以来，苏定方的厉害渐渐在陇海线上流传，其押运粮草从来没有失期，而且快捷无比，已经得到了众人的公认。
“火器监率军前来，还请武威城接待。”薛仁贵上前朗声道。
“火器监！”
“墨家子！”
“正是墨某！”忽然一声爽朗的声音传来。
“拜年墨侯！”
守门士卒二人惊呼行礼道。在陇海线如果是有人比苏定方有名，那墨家子定然是其中之一。
墨家子的大名自然人尽皆知，更别说他们脚下的这条砖路就是墨侯首创，而且据说苏定方的运粮之法，就是得益于墨侯的指点。
今日，二人再一次见到了墨家子的神奇之处，竟然用战车攻雪而来。
“起来吧，大雪天气也能尽忠职守，也算是尽职之人。”墨顿点头赞道。
“多谢墨侯赞赏。”守门士卒二人不由喜出望外，能够得到墨家子的称赞，日后定然成为自己吹嘘的资本。
武威城乃是重镇，过往的士兵多在此休整，早就设有接待来往士兵的营寨，火器监不过千余人，自然可以轻松安置。
守门士兵二人验证火器监的腰牌无误之后，只有士兵带领火器监前去安营扎寨。
火器监将士离去之后，很快，墨家子攻雪而来的消息，立即传遍了整个武威城，不少人冒雪前来观看砖路，看到左右三条雪垄之间的踏的极为平整的雪道，不禁叹为观止。
一夜寒风呼啸，风雪交加，当第二天天大亮之时，这场风雪终于停了，营寨外覆盖一层厚厚的雪，就连昨日用战车开通的雪路也已经被完全覆盖。
“雪停了！”
整个火器监将士纷纷欢呼，大雪停了，他们终于不用再冒雪前行了，虽然有了墨侯帽和手套，足够让他们御寒，然而冒雪前进让人让他们此足了苦头。
营帐内，墨顿听到了风雪停止的消息，也不禁露出一丝喜色。
“祭酒大人，大事不好了。”薛仁贵匆匆而来，一脸凝重道。
墨顿眉头一皱，问道：“怎么了？”
“回大人，如今风雪虽然停了，但是天气更冷了，官道上的雪已经冻住了。攻雪车已经走不动了。”薛仁贵一脸苦涩道。
墨顿心中一沉道：“雪冻住了。”
“卑职原本想让攻雪车先行开路，却没有想到却根本推不动。”薛仁贵摇头道，昨日的风雪虽然很大，但是雪地却极为柔然，十六匹马拉的攻雪车这才顺利开路。
如今雪已经上冻，哪怕是十六匹马拉的攻雪车也收效甚微，速度极慢。
墨顿走到了军帐之外，顿时一股寒气扑面而来，而且他却丝毫不顾，直接来到砖道前，伸手摸了一把地上的积雪，果然已经不再松散，需要微微用力方可弄散。
这点力道对于人来说，自然不算什么，然而官道上如此多的雪一点点的叠加，哪怕是十六匹马也很快耗尽力气，根本走不远。
“祭酒大人，不如我们现在武威城安营扎寨，等到了雪化了之后，再行出发。”薛仁贵无奈道。
如今大雪封路，天气酷寒，雪又上了冻，哪怕是以车攻雪也变得极为艰难，根本不足以让大军通行。
墨顿指着砖道两旁的泥土官路摇头道：“绝对不行，你可知道过了武威已经没有多少砖路了，一旦等到大雪融化，到时候官道定然变得泥泞，行军将会比现在更加严峻。”
薛仁贵顿时心中一沉，他只想到了大雪冰封难行，却没有考虑到化雪的时候，火器监恐怕要面临更加严峻的考验，从兰州到玉门关的砖路仅仅修建了一半，过了武威没有多久，砖路就已经用尽了，火器监的辎重颇多，在泥泞的道路上，恐怕更加难走。
“如此一来，这个失期之罪，火器监恐怕是逃不过了。”薛仁贵凝重道。
墨顿却豁然站起道：“失期之罪，火器监自然不能承担，一定会有办法的。”
“卑职这就去召集马匹轮换开路，哪怕积雪再坚硬，卑职也会将道路开通。”薛仁贵无奈道。
“不必了，既然以战车攻雪已经无用，哪怕强行开通，也是无济于事，根本走不远。”墨顿摇头道。
“走也不行，不走也不行。”薛仁贵急的如热锅蚂蚁一般。
而此刻的前方正在开路的十六乘战车突然传来一阵惊呼，只见原本过厚的积雪让匆忙之中打造的战车已经不负重荷，木板直接的松动坏掉了。
“少爷，小人无能，让少爷失望了。”张木夹着一个崩掉的木板来到墨顿面前，颓然道。
墨顿接过木板看着上面的铁钉忽然心中一动道：“尔等可知道，为何铁钉可以轻易的钉进木板之中。”
“那是因为铁钉很尖！”张木回答道。
墨顿露出一丝笑容道：“不错，那是因为铁钉很尖，如果将这雪地比作木板，而我们的双腿就是铁钉，自然可以很轻易的陷进去但是，如果这样呢？”
墨顿将手中的木板平抛在雪地上，然后纵身一跃，踏上了木板，只见在木板的作用下，哪怕承受了墨顿身体的重量，也仅仅是稍微下沉，竟然完全撑住了不再下陷。
“这是怎么回事？”薛仁贵不解道。
“这就是墨家研究的力，一个物体和其他物品的接触点越小的压强就大，很容易穿透，而接触面积越大，压强就越小，不容易穿透。”墨顿解释道。
墨顿说完，却发现寂静无声，回头一看，只见所有人都是一头雾水，顿时明白自己是对牛弹琴了，不由气急而笑道：“这就是我们要将刀剑磨的锋利的原因一样。”
“哦！”这一次，全体火器监将士顿时豁然大悟。
“这我知道，刚磨的刀砍骨头都没事，而钝刀切肉都困难。”薛仁贵一副醍醐灌顶的样子。
墨顿无奈道：“一个道理，这一次天气骤寒让冰雪凝固，固然增加硬度，却同样增加了承载力。我等只需在车底轮子换成宽大的木板，这样马车就不会陷入雪中。”
张木目瞪口呆道：“马车没有轮子，那怎么跑？”
薛仁贵顿时用鄙视的眼看看着张木道：“张木，你还真的是榆木脑袋，冬天的时候，你没有在河中冰上玩过么，那可是极为滑溜的，一人拉动几个人都不废太大的力气，而这漫天雪地，不就是一层厚厚的冰层么？”
张木顿时恍然大悟，兴奋道：“不错，我等还可以将木板底部抛光，这样更加光滑，更加省力。”
“还可以将木板的两端翘起，可是将前方的积雪压在车下，防止前方冰雪堵塞。”
张木越说越兴奋，灵感越来越多。
“太好了，这一次我们来个马拉雪橇。”薛仁贵纵声大笑道，却不知道自己的信口之说，正好是蒙对了雪橇的名字。
其他火器监将士也一阵傲然，心中对祭酒大人可谓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仿佛这天底下没有什么事情能够难倒他。

第一千零六十六章 滑雪而去
“如此多的雪橇，单凭火器监这点人，恐怕雪化了也完工不了。”张木愁闷苦脸道，他虽然得到了完美的点子，然而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苦于人手不够，如果单凭他的力量，恐怕打造完成雪橇，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
墨顿闻言，露出会心一笑，回首望向高大的武威城墙道：“放心，此事只有人来相助。”
“武威城！”张木顿时心中一动，火器监只有少数的工匠，而整个武威城却有相当多数量的工匠，有些这些工匠的相助，那打造雪橇的速度定然大大增快。
随着墨顿的一声令下，整个武威城的工匠全部都纷纷响应。
昨夜墨家子攻雪而来的消息，还让整个武威城的工匠津津乐道，一个个拍腿扼腕叹息，为何自己没有想到这一点，否则献给县令定然另有封赏，可曾想到，一夜刚过，就传来了雪层上冻，以车攻雪失败的消息。
就当一众工匠遗憾的同时，墨家子再召集工匠，准备再次改造马车的消息传来。
“莫非墨家子又有了新的墨技？”一众工匠纷纷意动，不约而同的响应墨顿的号召。
“墨技！”这可是一众工匠心中的至高秘术。
墨家子在墨技展的惊艳表现，哪怕是武威城也是有所耳闻，哪一个工匠不愿错过亲眼见证墨家子奇迹的时刻，更别说是参与其中，若能因此学成一招半式，定然能够受益终身。
当武威城的工匠悉数到来的时候，所有人这才察觉墨家子在工界强大而号召力，当然墨家子不菲的报酬也是原因之一。
在张木的指挥下，一众武威城工匠不遗余力的努力下，以及整个武威城全力支持之下，仅仅一个时辰，近二百辆马车，上千名将士的滑雪板已经全部完成。
“驾！”随着张木的一声令下，六匹马拉着一辆没有轮子只有两个宽大的滑板木板支撑马车，缓缓启动，而且速度越来越快，丝毫不逊色于四轮马车在砖道上的行驶。
“成功了！”所有的工匠一片欢呼，墨家子的神奇再一次得到了证实，哪怕在大雪封路，也难不倒神奇的墨家子。
“所有的马用来拉雪橇了，那我们怎么办？”虽然雪橇可是在雪地上行驶，但是毕竟比不上车轮，往日需要两匹马能够拉动的马车，现在需要六匹马才能拉动。
火器监所有的马都被用来拉雪橇，火器监立即骑兵变成了步兵，马可以拉着火器监辎重前行，而全军将士怎么办，难道还要在雪中艰难跋涉，他们两条腿可是赶不上马的四条腿。
“这一次，不但马车要装上雪橇，每一位火器监将士同样也要脚踩雪橇。”墨顿朗声道。
“啊！我们也要踩上宽大的木板。”
“那怎么走路了。”
一众火器监将士不由哗然道，马车装上了雪橇可以用马拉，而他们如果脚上踏上笨重的雪橇，恐怕连走路都困难。
墨顿伸手一招，一众工匠立即将悄悄制作好的缩小版的雪橇拿出，墨顿挑选出一对，将其绑脚牢牢的滑雪板上，再配上两个滑雪杖，吃力的行走在雪面上，果然在宽大的滑雪板的作用下，并没有陷入雪中。
“这个速度？”一众火器监将士看到墨顿笨拙的动作，齐齐摇头，这个速度连他们涉雪而行都不如。
然而墨顿却回首微微一笑道：“诸位可曾玩过冰僖。”
“冰僖！”不少北方的士兵不由心中一动，冰僖乃是北方常有的冰上娱乐，穿上特制的冰鞋在冰面上滑行，而挡在他们面前的乃是厚厚的雪层，又何尝不是厚厚的冰呢？
果然，在众人的注视之下，墨顿在用力的推动滑雪杖，其速度慢慢的加快，很快就已经超越正常步行速度，甚至越来越快，最后直逼马车的速度。
“墨家子果然神奇！”一众工匠不由惊叹道，马拉雪橇还能理解，可是墨家子竟然人滑雪橇，而且貌似速度也不慢，如此一来，百姓又多了一个雪地出行的工具。
然而在众人崇拜的眼神中，速度越来越快的墨家子却是扑通一下摔倒在雪窝里，顿时所有人的称赞声戛然而止，气氛极为尴尬。
墨顿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花，不由一脸尴尬，他后世仅仅见过滑雪的视频而已，根本没有太多的技巧，没有想到一下子出丑了，不过这也证明了滑雪的可行性。
墨顿慢慢滑行回来，微微脸红，掩饰道：“此物如同骑自行一般，无非是熟能生巧，从现在起，火器监所有将士全部都滑雪而行，本祭酒给你们准备了十辆空的马拉雪橇，除非是摔断了腿，方可乘坐雪橇。”
“是！”一众火器监将士纷纷喝道，纷纷绑上滑雪板，一个个笨拙的踏上雪面。
一个个火器监将士笨拙在雪面上滑行，不是的摔倒在雪面之上，却很快站起来继续滑行。
祭酒大人虽然说摔断腿可以乘坐雪橇，然而在雪地中，想要摔断腿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更别说摔断腿的滋味也不好受，还是老老实实的滑雪吧！
然而却有不少很有悟性的将士很快掌控了平衡的技巧，飞快的雪面上滑行，这就更加证实了墨顿的设想可行。
“扑通一声。”墨顿再一次摔倒在雪窝之中。
“祭酒大人，不如你还是乘坐雪橇吧！”薛仁贵一个漂亮的急停停在墨顿的面前。
“扶我起来，本祭酒今日定然要学会滑雪！”墨顿恼羞成怒道。他没有想到自己设计的滑雪，竟然成为他最大的难题，眼看其他将士已经滑的有模有样的，而唯独他和少数将士不停地在那栽跟头。
薛仁贵无奈，只得吩咐赶这空雪橇的火器监将士稍稍慢一点，跟着墨顿和这几个将士，自己快速的向前滑去，整顿火器监的秩序。
随着火器监的军伍消失在茫茫的雪路之中，整个武威城顿时轰动起来，墨家子攻雪而来，滑雪而去的消息立即传遍了整个武威城。

第一千零六十七章 大雪封路
大雪封路，面临形势最为严峻的则是负责押运粮草的后勤部队，大量的物质堆积，根本无法运到前线。
逼不得已之下，苏定方亲临前方，亲自动员沿途各县青壮劳力，全力清扫道路积雪，饶是如此，进程缓慢。
“好在本将军早有预料到雪灾，已经提前在玉门关囤积了足够的粮草。”苏定方松了口气道。
若非墨顿提点的运粮之法极为便捷，得以提前储备，否则他这一次押运粮草定然会被风雪所阻隔，失期之罪可是避免不了。
“然而本将军得以幸免，恐怕墨侯就没有那么幸运了。”苏定方眼神中露出一丝忧虑道。
如今大雪封路，他有民夫清理积雪，却依旧进程缓慢，而墨侯的火器监恐怕更是步履艰难，不过让他意外而是，火器监走的要比他想象的要远，直到现在他还没有赶上火器监。
“可曾打听到火器监的消息！”苏定方对着手下将士问道。
将士拱手道：“启禀将军，据前方驿站传来的消息，两日前墨侯带领火器监已经冒雪前行过去了。”
“冒雪前行！”苏定方心头一震，当年北征突厥之时，连夜冒着风雪赶路的彻骨冰寒让他依旧铭记在心，在他看来，前夜的风雪和北击突厥之时相差无几，火器监如果强行行军，最后恐怕损失惨重。
“尔等继续开路，本将军上前打探一番。”苏定方大声的吩咐道，他相信墨顿定然走不远，就决定继续前行，看看能够帮助的地方。
苏定方带着一队将士翻身上马，踏雪而行，如今的马匹都会按上马蹄铁，踩在雪面上有了足够的摩擦力，可以在雪面上安稳行走，速度虽然不快，但是要比人步行快得多。
苏定方一行人沿着官道不断的前行，一路搜索火器监的消息，得到的消息都是火器监已经冒雪离去。
“将军，前方马家村有了墨侯的消息！”忽然探路的将士前来汇报道。
“走！”
苏定方大喜，立即催马上前。
“这就是墨侯所做的帽子！”马家村中，苏定方一脸古怪的看着面前独特的帽子。
马村长点头道：“不敢欺瞒将军，这的确是墨侯所创的墨侯帽，当日大雪纷飞，墨侯冒雪前来马家村，整个马家村用尽了棉花，甚至拆了棉被这才完成了墨侯要求的上千副墨侯帽，墨侯看我等用心，特允许马家村制作墨侯帽谋生。”
“此物真的御寒？”苏定方心中一动道。
马村长递给苏定方一顶墨侯帽道：“将军一试便知。”
苏定方当下拿起墨侯帽戴在头上，顿时感觉一阵温暖包裹头部，原本冻红的耳朵和脸颊顿时舒服起来。
“此物倒也神奇！”苏定方讶然道。
马村长傲然道：“那是自然，此物可是墨侯所创，当日马家村连夜赶制出墨侯帽之后，全军将士戴上之后，可是迎着风雪继续上路。”
“你说墨侯允许尔等制作墨侯帽谋生，那此帽还有多少？”苏定方问道。
马村长惭愧道：“墨侯虽然已经离去两天，马家村却受制于棉花所限，仅仅做出了两千五百双墨侯帽和手套。”
马村长看似惭愧，其实心中傲然，这几日马家村可是将方圆数十里的棉花买了一空，加班加点的赶制墨侯帽，他们自然知道找抢占先机一天，就多了一分优势。
“两千五百双！好，本将军全要了，不过这价格上可要商量商量，本将军可没有墨侯财大气粗。”苏定方道。
墨家子可以出一百文一双自然无事，一来火器监乃是急用，二来墨顿可是出了名的败家子，而他苏定方要是出一百文一双，有没有这么多钱不说，回去之后恐怕立即会被御史的口水喷死。
马村长苦笑道：“小人已经得到了墨侯的恩惠，本不愿意收钱，怎奈墨侯却坚持，将军所要的量极大，价格自然好说，只需二十文，一顶墨侯帽外加一双手套，墨家村仅仅收回成本和少许手工费即可。”
“二十文，倒也实诚。”苏定方点头道，他也知道棉花刚刚兴起，价格不菲，再加上做工和布料，这个价格已经很良心了。
“两千五百套一共是五十贯钱，这是一百贯钱！剩下的五十贯乃是定金，本将军还要再预定一万套。”苏定方将一叠银票递给马村长道。
“一万套！”马村长顿时一惊，不敢置信的看着苏定方。
“不错，十日之后交货，不知道马家村能不能按时完工。”苏定方道，两千五百套恐怕连押运粮草的将士都不够用，这一万套他是准备送到前线，如果效果不错，还可以继续定制，他乃是押运粮草物资的主官，这点主还是可以做的。
“一定完工，将军定然放心！”马村长大喜道，他就知道跟着墨侯能够吃饱饭，果然这大生意就来了。
如今大雪已经停止了，砖路即将开通，一旦原料充足，一万套墨侯帽和手套并不在话下。
离开了热火朝天的马家村，苏定方迎风而立，然而在墨侯帽的保护下，却丝毫感受不到寒冷。
“有了墨侯帽就不惧寒冷，看来墨兄走得要比我想象的远，我们继续追！”苏定方大手一挥道。
顿时一行人继续前行，而走出数十里之外，苏定方顿时发现了砖道两旁的异状，只见官道上出现了六条明显的雪垄，而中间的留下足够车辆通过的痕迹。
“派人去官道两旁的百姓问一下，问问这是怎么回事？”看到一直通行前方的雪垄，苏定方有种预感，这定然和墨家子脱不了干系。
“攻雪而行！”
很快，打探的将士回来，苏定方听到将士的汇报，不由讶然道，墨家不愧是春秋时期的显学，墨家子竟然能够将春秋时期盛行的战车应用到除雪之上，简直是让他叹为观止。
“如果墨兄能够提早想到此招，我等又岂能受困于此雪。”苏定方感叹道。
打探消息的将士笑道：“墨侯有此妙招，想必早已经攻雪而行走远了。”
苏定方却踩了踩脚下厚厚的积雪，发现脚下的雪层已经冻的很结实，不禁摇了摇头道：“攻雪而行仅仅适用于大雪刚下的时候，如今雪已经冻结实了，攻雪而行已经不可取了。”
“这么说，墨侯并没有走远？”打探将士皱眉道。
苏定方点了点头，指着前方肯定道：“算算行程，火器监定然会被困在武威城内。”
当苏定方一行人赶到武威城之时，看到火器监留下空荡荡的营房，和满城热议，不由目瞪口呆。
“滑雪而去，这天下还有什么能够难住墨家子。”苏定方喃喃道。
“墨家子之名果然名不虚传！”
非但苏定方如此，整个武威城同样津津乐道。
“冒雪行军，攻雪而行，滑雪而去！”这在普通人眼中无可战胜的天灾，在墨家子的手中一一迎刃而解。

第一千零六十八章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将军，我们还继续追么？”负责打探消息的将士询问道。苏定方摇了摇头道：“连雪灾都不能难住墨侯，火器监已经不需要我等相助了，现在是时候考虑我等后勤粮草之事了。”
打探消息的将士顿时松了口气，按照马拉雪橇的速度，恐怕他追也追不上了。
“将军的意思是马拉雪橇？”打探消息的将士顿时明白苏定方的打算，正如他大力订购墨侯帽一样，这一次他依旧准备效仿墨顿制造马拉雪橇。
这一次大雪封路，大量的粮草同样无法运输，后勤押运大都是运输物资为主，自然用不到滑雪板，而马拉雪橇正好可以填补大雪封路之时无法用马车带来的损失。
苏定方点了点头道：“不错，正是马拉雪橇，而且这一次我们运输粮草一定要快，因为过了武威已经没有多少转路了，一旦大雪融化成水，道路泥泞根本不利于马车前行，之前本将军一直在担忧此事，没有想到墨侯竟然替我解决了这个天大的难题，我等一定要利用大雪没有融化的这段时间，尽可能的运输粮草。”
苏定方心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感觉十分的怪异，他原本是前来相助墨家子，却没有想到墨家子反而帮了他一个大忙。
随着苏定方的一声令下，整个武威城的工匠再一次动员起来，有了上一次的打造雪橇的经验，这一次的马拉雪橇制作更加顺利，很快一辆辆马车被改成雪橇，随时整装待发。
“出发！”苏定方大喝一声，一辆辆满载粮草的雪橇沿着火器监雪橇的压痕快速的滑过。
苏定方不由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墨家子出手果然不凡，谁能想到困扰西北无数人的雪灾竟然如此轻易被克服。
“将墨侯和火器监的消息传回长安城，相信长安城都已经等急了。”苏定方安排武威城的驿站下令道。
“是，大人！”一个驿长领命。
很快，一辆马拉雪橇向东疾驰，这个雪橇乘坐的不过是一个驿卒，速度相当之快，和坐马车相差无几。
随着驿站的消息传递，墨家子的神奇经历，很快传遍了整个陇海线西段，所到之处，无不一片哗然。
所有人听到墨家子战胜雪灾的手段之后，不由啧啧称奇的同时，竟然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感觉。
仿佛这才是墨家子的正常操作，那一次有什么难住墨家子之后，那才是大新闻。
“冒雪行军，攻雪而行，滑雪而去，没有想到这么大的雪灾还困不住这小子。”李世民看着驿站送来的消息，不由哈哈一笑，墨顿每一次都给他不同的惊喜。
一旁的众臣不由苦笑，他们已经见惯了墨家子的神奇，然而对墨家子战胜雪灾还是忍不住为之惊叹，那可不是普通之事，而是恐怖的天灾。
“制作墨侯帽御寒，用落后过时的战车攻雪而行，最后更是利用这场雪灾，趋利避害，创造了马拉雪橇滑雪而行，墨家学说果然神奇。”房玄龄赞叹道。
墨侯帽和战车攻雪其他人还有可能想到，而马拉雪橇则是墨家力学的极致表现，再一次相世人证明墨家学说的实用性。
“恭喜陛下，墨侯此举彻底改变我大唐冬季行军之弊端，从此以后，再无天灾可是阻挡我大唐铁骑。”李靖拱手赞叹道。
李靖已经是半退休状态，平日里只是在负责军校，如今西征高昌在即，李世民也忍不住将其请来参谋高昌之战。
李世民不由微微点头，自古以来，冬季行军作战乃是最为艰苦之事，所以一到冬天，战事大多偃旗息鼓，而如今有了墨顿设计墨侯帽、战车和雪橇，顿时补齐了唐军冬季作战的短板，甚至还可能成为一种优势。
同时他也对传言中在雪地上堪比骑马速度的滑雪板很感兴趣，如果冬天行军有此利器，那唐军更是如虎添翼。
“一旦墨祭酒如期到达，西征高昌诸军皆已经就位，接下来就看侯尚书的了。”李靖朗声道。
火器监乃是西征高昌的最重要的一环，乃是担负攻破高昌诸城的重任，如今茫茫大雪已经不能阻挡火器监，西征高昌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百官不由肃然，高昌之战乃是关乎大唐争夺西域的关键，一旦高昌之战失败，大唐凭借西征吐谷浑之威，向西域伸出的触手将会全部被斩断，而高昌之战一旦成功，大唐在西域将会占据上风。
所以高昌之战不仅仅是丝绸之路的争夺，更是整个西域的争夺。
李世民坚定道：“朕相信侯君集，朕相信大唐将士。”
自从墨家崛起之后，大唐军备已经比之前强大太多了，武器盔甲可以说全部都更换了一遍，各种墨技应用到军中，攻击力和防御力都有了质的提升，更别说还有墨顿率领的火器监，那更是威力绝伦。
下朝之后，李世民立即回到立政殿，果不其然就看到了在那等候的长乐公主，自从西北大雪封路的消息传来，长乐公主可以急的如热锅蚂蚁一般，根本不用长孙皇后去请，每日必来立政殿打探消息。
看到李世民下朝过来，长乐公主立即小步过来，急切道：“父亲，可有墨顿的消息。”
李世民顿时不禁疼在心中，没好气地说道：“放心吧，别人有事，堂堂墨家子也不会有事。”
“啊！”长乐公主顿时眼睛一亮，顿时明白已经有了墨顿的消息。
李世民看着长乐公主惊喜的表情，顿时有些吃味，将墨顿的战胜雪灾的消息讲了一遍。
“如果一路顺利的话，现在墨顿应该距离玉门关不远了。”李世民道。
长乐公主从李世民口中得到确切的消息，这才重重的松了一口气，她最担心的是墨顿被困在风雪之中，现在却听到墨顿在大雪之天不但没有受困，反而如鱼得水，屡出奇招，不由心生傲然。
“这才是她的丈夫。”
这一刻长乐公主并非以公主之身而骄傲，而是以墨顿之妻而自豪。

第一千零六十九章 火器监到达
“黄河远上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
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
玉门关，这个往日孤独地关隘，如今却格外的热闹，近十万的大军驻扎在关内外，人马之声不绝。
侯君集站在玉门关的城墙之上，看到关内金戈铁马，不由露出一丝豪迈的气息，如此强大的军队，如今却在他的麾下，此乃是他人生之中权力巅峰。
然而当他将目光转移城墙外，看到关内茫茫大雪，不由露出一丝庆幸之色，幸亏他在天气转寒之时，就立即大军全速前进，饶是如此，依旧在大雪之中吃足了苦头，多耗了好几日这才抵达玉门关。
如果他再稍微耽搁，就会被困在半路之上，到时候，十万大军的吃喝用度就足以让他崩溃。
“诸路大军是否已经安置完毕。”侯君集自得一阵，这才转首向心腹大将辛獠儿问道。
中郎将辛獠儿朗声道：“启禀将军，十万大军已经安顿完毕，只剩下火器监尚未到达。”
“火器监！算算日子，火器监应该早已经出发了吧！”侯君集皱眉问道。
辛獠儿点头道：“按照约定，火器监应该在墨技展结束之后出发，算算日子，火器监应该在过了兰州了吧！”
“过了兰州！”侯君集看着玉门关内茫茫大雪，不由一阵冷笑、他可是率先出发二十天，集结十万大军之力，日夜动工，这才堪堪打通前往玉门关的道路，而火器监不过千人而已，在天地之力面前乃是何等的渺小，注定会被阻隔在半路之中。
“墨家子呀！墨家子，这一次你可是落在本将军的手中了。”侯君集茫茫大雪之中，没有一丝人的踪迹，不由露出得意的笑容。
此乃军中，军令如山，他拥有生杀予夺的大权，哪怕是名满天下的墨家子到了他的手下，无论是龙还是虎都要给他趴下。
“就是！墨家子屡次顶撞将军，卑职早就看其不顺眼了。”
辛獠儿一脸不满了，他乃是侯君集的心腹大将，虽然骁勇善战，但是却极为嚣张跋扈，对读书人最为看不惯，尤其是屡次顶撞侯君集的墨家子更是极为不满。
侯君集冷哼道：“擂鼓，聚兵点将！”
“是！”辛獠儿不由心中一喜，这一次定然要治墨家子一个失期之罪。
“咚咚咚！”
随着军鼓擂动玉门关顿时轰动起来，所有将士立即归营，而将领立即前往中军大帐听令，按照大唐军规，如果鼓声落时，还有将领没有到达中军大帐，主将乃有将其当场斩杀的权力。
随着军鼓戛然而止，整个中军大帐立即聚满了一众将领。
侯君集端坐在主将之位，看到两旁的一众将领，脸色一肃道：“薛万钧何在？”
“末将在！”薛万钧为大军副帅，地位仅次于侯君集之下。
“契芯何力何在？”
“末将在！”顿时一个夹杂着胡人口音的胡人将领越众而出，契芯何力颇为熟悉高昌的地形，并且麾下的契芯部落骑兵骁勇善战，在西征吐谷浑之时已经得到了验证，乃是侯君集钦点的大将。
“牛进达何在？”
“末将在！”左武卫将军牛进达越众而出道。
原本牛进达一直在南方镇压僚民叛乱，然而自朝廷实行改土归流，再加上墨家和儒家合作，在文化上和经济上同化僚民，一时之间，诸僚局势稳定，牛进达这才得以参与西征高昌。
“中郎将辛獠儿！”
“末将在！”辛獠儿越众而出。
随着侯君集一一点将，中军大帐之中，众将云集，每一个都是骁勇善战之辈，每人皆有赫赫战功。
“火器监祭酒墨顿！”
随着侯君集点了最后一将，整个中军大帐顿时一阵沉默。
“火器监祭酒墨顿！”
侯君集连点三遍，整个中军大帐的气氛开始诡异起来，所有人都知道墨家子乃是推迟出征，而侯君集却依旧连续对墨家子点将，这形势有些不对呀！
俗话说，军中最佳的立威方式就是聚兵点将，照这个情形，侯君集是准备在墨家子身上立威了。
而墨家子是谁，军中最为神秘的火器监祭酒，更别说墨家子还是大唐长公主的驸马，更是执掌墨家的新一代诸子，侯君集若能够拿墨家子立威，那整个大军恐怕无人胆敢质疑侯君集。
然而墨家子是好相于的么？且不说墨家子如日中天的名望，以及皇家女婿的背景，就拿火器监来说，火器监乃是唯一不受兵部节制的部门，乃是受陛下直属管辖，墨家子延后出征乃是得到陛下的首肯，更别说，火器监乃是攻破高昌城的关键。
“侯君集到底是装腔作势，还是真的大权在握目空一切。”一时之间，在众将心中慢慢盘算，如果是常人众将自然不以为然，当年西征吐谷浑之时，李靖聚兵点将，同样有人出言不逊，而李靖却并未失去理智，只是高拿轻放。
然而侯君集却不同，侯君集虽然骁勇善战，但是为人性格极为狂傲，而且行事骄纵，此乃众军皆知，如今正是侯君集志得意满之时，而唯独墨家子三番两次的驳其面子，恐怕还真猜不透侯君集能够做出什么事情来。
“启禀将军！眼下大军皆已经到达玉门关，而唯独火器监逾期未至，末将恳请将军治墨祭酒失期之罪。”辛獠儿乃是侯君集的心腹，当下抱拳出列攻击墨顿。
一众将领皆眉头一皱，看到辛獠儿的表态顿时知道了侯君集已经记恨上了墨家子，可是墨家子乃是长公主的驸马，更是和秦琼等人交好，如果他们不救的话，在皇上和同僚那里也交代不下去。
当下，诸将对视一眼，薛万钧率先出列道：“侯将军且慢，如今大雪封路，官道禁绝，根本无法行军，墨侯失期并非有意，实乃天灾所致呀！”
薛万钧的本意乃是利用雪灾来打掩护，让双方都有台阶可以下如此一来，侯君集既可以立威，而他也可以保住墨家子，两方都能落得好处。
然而侯君集却并不借坡下驴，而是默然不语，辛獠儿见状顿时了然，再次越众而出道：“军法无情，哪怕是天崩地裂，只要是军令所在，我等定然义无反顾，失期之罪乃是失期之罪，无可辩驳。”
薛万钧不由张了张嘴，顿时明白侯君集是铁了心拿墨家子立威，所谓的大雪失期不过是一个借口而已，他若再次争辩，恐怕就要得罪侯君集了。
牛进达劝言道：“军令所在自然应当遵守，据我所知，墨家子推辞出征乃是经过陛下和侯将军的同意，如今我军不过是刚到玉门关几天而已，就强行要求火器监到达玉门关，这未免说不过去，除非火器监能会飞，否则任谁也无法赶来。”
辛獠儿却冷笑道：“我军不过是比火器监早出发二十天而已，依我看，再给火器监二十天的时间，火器监也到达不了玉门关，墨祭酒这失期之罪是免不了。”
“二十天？已经没有二十天了，据军报所探，已经有了胡人察觉我军的动向，虽然有大雪阻隔，高昌等国定然会接到了我大唐出征情报，我军还有两千里路的戈壁滩要行军，可没有多少时间来等墨祭酒，最多十天，等到雪路一旦开通，大军立即出征，十日之后，若是墨祭酒和火器监还不到玉门关，那就别怪本将军军法无情！”侯君集冷喝道。
众人心中一凛，无人胆敢正视侯君集冷酷的眼睛，侯君集将西征高昌当成自己即将到手的战功，视为他权力更进一步的基石，不允许有一丝一毫不从之人，而显然墨家子屡次推辞西征，已经成为他的眼中钉。
牛进达心中不由一叹，他已经为墨家子争取了十日的时间，至于墨家子能不能到达，那就听天由命了。
“报！启禀将军，火器监已经到达玉门关，请求入关。”忽然一个士兵飞奔而去，禀报道。
“什么？”刹那间，所有人都惊呆了，就像牛进达所说，除非墨家子会飞，但是绝对不可能晚出发二十天，还能这么快到达。

第一千零七十章 火药味
“你可知道欺骗本将军的后果。”侯君集死死的盯着士兵道，他刚准备拿墨家子立威，却没有想到如此快被打脸。
士兵顿时大为惊恐道：“小人岂敢欺瞒将军，已经有了斥候确认，火器监就在关外，将军上玉门关上一看便知。”
侯君集自然知道士兵不可能撒谎，而也无人胆敢冒充火器监，唯一的可能就是墨家子再一次创造了奇迹，当下他脸色一转，哈哈一笑道：“走！让我等看看名震天下的墨家子在雪天行军的本领。”
一众将领纷纷附和，整个场面顿时为之一松，然而诡异的气氛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当众将登上玉门关城墙，果然看到一支军伍停在玉门关外，只是这支军伍颇为奇怪，人人带着密不透风的帽子看不清嘴脸，脚上踏着巨大的木板，更诡异的是他们身后的马车竟然没有车轮，更恐怖的是他们的眼镜，竟然每一个都如牛眼一般大，漆黑而且反光。
“这！”自从墨家子给道家制作好天文望远镜之后，军用望远镜自然不可避免，如今军中将领大多都是人手一份，一众将领从望远镜中看到这诡异的一幕，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从人数上看，倒也像是火器监。”薛万钧疑惑道。
“可是这人，这车！”其他将领怎么看怎么怪异。
侯君集心中发慌，却冷哼道：“我等乃是军伍之人，一声征战沙场，那些妖魔鬼怪能够承受我等的煞气。”
“不错，非常之人才能行非常之事，恐怕正是如此怪异的装备才让火器监在雪地之中，行动自如，提前到达玉门关。”牛进达猜测道。
只见在望远镜之中，为首之人，缓缓摘下牛眼一般大的墨镜，密不透风的帽子，赫然正是墨顿的样貌。
“果然是墨家子！”众人心中一松，至于这套怪异的装备，恐怕就是墨家子在雪中行动如飞的秘诀吧！
玉门关外。
墨顿看着巨大的玉门关隘，不禁重重的松了一口气，他终于在大雪融化之前，赶到了玉门关。
由于大雪封路，所有的驿站马匹都得到了充分的休息，一路上火器监不停的征用驿站和后勤运输的马匹，可以说整个驿站和军方后勤都在为火器监服务，再加上滑雪板和马拉雪橇的神奇作用下，火器监行军的速度可以说达到了极致，这才能在晚出发二十天的时间，再加上侯君集在大雪中又耽搁了几天，才和大军相差无几到达玉门关。
“冬帽，滑雪板，马拉雪橇！”一众将领围着造型奇怪的火器监，不由啧啧称奇，对于墨顿能够纵横大雪的秘密武器好奇不已，只不过墨顿最先到达火器监，众人还不知道墨顿口中的冬帽已经被世人成为墨侯帽了。
“然也，有了这三种装备，哪怕是大雪封路，依旧可以畅通无阻。”墨顿毫不保留道。
“如果大军早有此装备，我等何苦在雪中挣扎数日。”薛万钧感叹道。
一众将领纷纷点头，侯君集虽然对墨家子不满，但是也知道这三件宝贝的重要性，恐怕日后军方冬季就要必备这些东西了。
“这三件倒也罢了，那你火器监为何人人带着墨镜，可把老夫吓了一跳！”牛进达盯着墨顿斜跨的墨镜，不满道。
其他将领也纷纷点头，整个火器监人人一副墨镜，再加上奇怪的造型，离远看还真的很渗人。
墨顿苦笑道：“小子这也是迫不得已，火器监连日在雪地之中行军，将士多得雪盲症，唯有墨镜方可预防。”
墨顿说着还让众将看了看自己通红的眼镜，好在墨家的眼镜店开遍了整个陇海线，他可是一路上将路过的县城之中墨家店铺的墨镜都收集一空，这才堪堪凑够火器监将士的用度。
众将这才恍然，他们之中也有北击突厥的经历，自然知道人如果长时间在雪地之中行走，所看之处皆是白茫茫的雪花，很容易会的雪盲症，严重的会让眼睛失明。
“我等雪地行军，简直是步履简单，而墨祭酒雪地行军非但如鱼得水，更是奇招并出，让我等日后雪地行军再无后患。”牛进达赞叹道。
“草原部落冬季也多受大雪所困，墨侯此举让草原各部同样亦受益匪浅。”契芯何力郑重道，他的契芯部落每年雪灾都会受损无数，如今墨顿有了在雪上行走之法，乃是整个草原各部的福音。
侯君集看到转眼之间，墨家子成为众将的焦点，简直是无视他这个主将，不由脸色阴沉。
墨顿自然察觉到这其中的一丝丝诡异，以及牛进达隐晦的示意，当下，抱拳道：“启禀将军，火器监全军前来报道，请将军准许入关。”
侯君集用复杂的眼光看着墨顿道：“火器监能够晚二十日出发，却能提早到达，让本将很是满意，辛獠儿，你去给火器监在关内找些空的营寨来。”
辛獠儿顿时一脸为难道：“启禀将军，玉门关内可是集结了十万大军，而火器监来得最晚，早已经没有了空的营寨，不若墨侯和火器监驻扎在关外如何？”
“关外！”众将不由眉头一皱，辛獠儿所说的的确是实话，玉门关本就地方不多，十万大军早已经将其填得满满的，甚至还有不少士兵就在关外扎营，辛獠儿让火器监扎营在玉门关外也能说得过去，但是墨顿乃是一方主将，又岂能在关外扎营。
墨顿闻言深深的看了辛獠儿一眼，摇头道：“并非墨某不懂事，而是墨某身后所装的都是火药，不能受潮，眼看冰雪将化，一旦火药受潮，影响了西征，那这个责任辛将军可担不起。”
辛獠儿不由怒视墨顿。
墨顿却丝毫不惧，冷笑道：“更别说火药乃是大唐绝密，务必做到绝对安全，唯有大军云集的玉门关内最为合适，而关外扎营四面透风，皆无防护，一旦稍有差池，那可是这个责任非但辛将军担不起，就连墨某也担不起。”
侯君集脸色一沉，冷喝道：“辛獠儿，立即去玉门关内给火器监找到营寨，若是找不到，就把你的营寨腾出来。”
侯君集虽然狂傲，但是也知道李世民对火药看的何其之重，一旦火药泄密，非但墨家子承担不起，就连他也承担不起。
“是！”辛獠儿憋屈道，立即领命离去。
墨顿淡淡地说道：“多谢辛将军，火器监营寨周围三十步不能有人，以防发生意外，还请辛将军多多留意。”
辛獠儿不由一个踉跄，按照墨顿的要求，他的部下恐怕要全部都搬到玉门关外。
侯君集看到这一幕脸色一变，道：“墨祭酒和火器监到来，我西征大军终于集结完毕，西征高昌之时，本将军可要仰仗墨侯火药之力。”
墨顿淡淡地说道：“定然不会让将军失望。”
哪怕是茫茫的玉门关外，北风呼啸，一股浓郁的火药味依旧消散不去。

第一千零七十一章 苏定方求援
当夜玉门关内。
巨大的军帐内，墨顿看着手中的密信，不由眉头紧皱。
侯君集虽然乃是主将大权在握，但是并不能一手遮天，墨顿抵达玉门关当晚，就已经有人向墨顿示警。
“侯君集果然如后世所言，性骄饰，好矜夸，而且睚眦必报。”墨顿心中摇头道，墨家村自顾不暇他原本并未想参加西征，侯君集亲自点将他才不得已同意，再加上推迟西征乃是侯君集原本已经答应好的事情，他已经从年后提前到年前了，足足提前了一个月，一旦上路更是快马加鞭一刻也不停留赶往玉门关，没有想到侯君集还是对他记恨在心。
“好在火器监得到了苏将军相助，祭酒大人利用墨家绝学将雪灾化害为利，这才得以最快的速度前来，否则失期之罪定然避免不了。”薛仁贵庆幸道。一旦火器监被按上失期之罪的罪名，身为驸马的墨家子或许可以逃过一劫，而整个火器监恐怕惨遭清洗。
“看来，火器监要小心行事！”墨顿点头，忽然惊叫道，“不好，看来火器监这一次连累了苏将军！”
以侯君集的性格，如今在火器监上落了面子，定然会迁怒相助火器监的苏定方，更别说，苏定方和侯君集还有更深的纠葛。
侯君集对于军功有着极为执着的渴求，甚至为了提高自己的军事才能，他不惜拉下身价，拜李靖为师，然而李靖却认为侯君集心术不正，并没有将自己的兵法全部传授给侯君集。
而苏定方乃是李靖的得意弟子，深得李靖的真传，如此一来，侯君集和苏定方自然矛盾颇深，只是表面上的师兄弟关系还没有刺破。
“如今侯君集想要拿墨顿立威，而苏定方却帮了墨顿，这定然成为这对师兄弟之间反目的导火线。”墨顿无奈的叹息道。
果然，三日后，风尘仆仆赶到玉门关的苏定方，第一时间找上了门。
“还请墨侯助我！”苏定方直截了当求援道。
墨顿心中一沉，皱眉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苏定方叹息道：“侯将军得到了墨侯的破雪灾之法，决定提前出兵高昌，命令后勤筹借十万大军的墨侯帽和干粮。”
“这么快？”墨顿讶然道，他没有想到侯君集竟然如此心急，不过想想也是，早一日出征，就多了一份战胜的把握，一旦大军有了墨侯帽，就足以抵御严寒，更可以在雪灾之中来去自如，侯君集虽然骄横，但是其军事素养却是极高，自然抓住了这份战机。
苏定方点了点头道：“仅仅是十万大军的墨侯帽并不难，只要棉花充足，有足够的女工，很轻易的能够赶制出来，而恰巧这两点西北都不缺，唯一困难的则是这十万大军的军粮，这可是足足有两千里的戈壁滩，连生火的柴火都没有，将士只能用干粮充饥，这可是一个天大的工程。”
墨顿眉头一皱道：“可是军中缺粮？”
“非也，得益于墨侯的指点，和砖路的快捷，苏某早已经将足够十万大军数月食用的粮草运到玉门关，然而为了储存和运输，后勤运来的大多都是麦谷之类的粮食，不可直接食用，还需磨成面粉制作成干粮，这才是让苏某最为苦恼。”
墨顿顿时深表同情，十万大军数月的干粮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再加上侯君集突然要求提前，顿时让苏定方进退两难，虽然事出有因，如果他完成不了，定然会受到侯君集诘难。
“此事本和墨侯无关，苏某本不愿将墨侯牵涉进来，可是苏某实在是别无他法，而墨侯又足智多谋，只能厚颜请墨侯出个主意。”苏定方一脸歉意道。
墨顿摆摆手道：“苏兄此话何解，此次西征，若不是苏兄一路相助，墨某定然难逃失期之罪，今日苏兄有难，墨某定然鼎力相助。”
苏定方一路上命令驿站和后勤部队全力相助墨顿赶路，这份恩情墨顿自然牢记在心，当下墨顿拿出一份令牌道：“苏兄放心，拿着此令牌，整个陇右之地墨家所有的肉罐头皆受苏兄调派。”
肉罐头乃是即食之物，只要打开就能食用，陇右之地墨家销售的肉罐头并不少，足以抵不少干粮。
“多谢！”苏定方收下令牌，却并没有离开，相对于十万大军数月的用度，整个陇右之地的肉罐头只不过是杯水车薪，而且哪怕是墨家售卖的肉罐头充足，他也买不起呀，难道让大军天天吃肉罐头，真正的解决问题的根源还在要短时间内将大量的麦谷磨成面粉制作成干粮才是正道，而这一点唯有墨家才有可能办到。
“短时间内将磨成面粉。”墨顿不由皱眉道，“那就发动人力物力抓紧时间，玉门关这么多马匹，还不够你用的。”
苏定方苦笑道：“人力和马力是足够，然而现在打造磨盘恐怕也来不及了。”
墨顿若有所思道：“这么说，你所需要的在目前的磨盘下，以最快的速度磨面。”
“不错，现如今苏某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墨家墨技之上。”苏定方一脸希冀的看着墨顿，他希望墨家子能够继续墨家墨技的神奇，解决他这个难题。
然而让他失望的是，墨顿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道：“以现有的墨技根本做不到这一点。”
“啊！”苏定方顿时大失所望。
而此时，恰巧一阵狂风夹杂了寒气吹入火器监军帐，墨顿被冻了一个激灵，忽然他灵机一动，不顾严寒踏出军帐之外，刹那间，强劲的西北风将他的全身冻得冰凉彻骨。
“哈哈哈！苏兄，可知墨家刚刚结束的墨技展之事！”墨顿不惧冷风，纵声大笑道。
苏定方点头，他主掌着驿站，消息最为灵通，自然知道墨技展的消息，而且墨顿就是因为墨技展才推迟出征。
墨顿张开双臂，任由强劲的西北风吹乱他的衣服，昂然道：“以墨家现有的墨技自然不可能做到，然而墨家未来的墨技却未尝做不到这一点。”
苏定方心中一动，恍然道：“墨侯所说的莫非是风力。”
他顿时想到墨顿在墨技展提出的化天地之力为人所用的理念，以及墨家庞大的水坝计划，而西北之地自然没有喘急的河流，有的只是漫天呼啸的狂风。
墨顿哈哈一笑道：“不错，这吹遍大漠的西北风所蕴含的力量乃是何等的庞大，我等若是能够利用一丝，也足以让苏兄渡过难关。”
墨顿自然想到了后世之时，西北之地遍地的转动的扇叶，当然这一次他并不是要造风力发电机，而是要造风磨。

第一千零七十二章 风磨
“风磨？风也可以推磨？这怎么可能？”苏定方不信道，在世人的印象之中，磨盘都是石头所铸，极为沉重，哪怕再大的狂风也不能吹动其分毫。
“当然可以！”墨顿毫不犹豫点头道。
“苏兄可别小看风的力量，风的力量可是极为浩大，听说沿海之地夏秋之际往往会有飓风来袭，那可是有毁天灭地之力，何止是石磨，就连房屋都能连根拔起，而且内地常有龙卷风更是破坏力极强，西北之风虽然不如沿海飓风，但是同样风力不小，更胜在持久强劲。”
苏定方点了点头，龙卷风和沿海飓风的威力他自然也有所耳闻，然而飓风却有超强的破坏力和不确定性，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刮起来，结束的也快，而西北之风乃是常年盛行，墨顿所说的的确有可行之处，而且西北风风力不小同时也没有强大的破坏力，堪堪供人利用。
“当然单单一缕风无法吹动石磨，我等需要收集相当多的风力，在辅助于杠杆原理，定能建成风磨，一旦建成风磨，非但磨磨的速度极快，而且只要风力还在，就可以日夜不停运转，如此一来，定然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磨好十万大军所需的粮食。”墨顿兴奋道。
“如此甚好！”苏定方大喜过望道，他原本还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前来求墨家子，没有想到墨家子果然没有让他失望，竟然在想出了如此妙招。
“张木！”墨顿大吼一声道。
在一旁早已经听的激动不已的张木豁然应声道：“是，少爷！”
“打造风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墨顿郑重道。
张木昂然道：“定然不负少爷的期望！”
自从墨顿在墨技展中提出墨家为了化天地之力为人所用的设想而来，几乎所有的墨家子弟惊为天人，更对所谓的水坝计划叹为观止，然而谁也没有想到墨家第一个实现的竟然是风力，更重要的是乃是他张木所做的风磨验证了墨家未来的理念，这岂能不让张木激动。
当下，张木毫不停留，带领一种军中工匠连夜赶工，风磨难得是理念，并非是机械，有了墨顿的指点，他定然可以以最快的速度打造出风磨。
……
“启禀将军，玉门关外已经开通百里雪道！”辛獠儿匆匆而来，一脸喜色的向侯君集汇报。
手握十万大军，此时的侯君集已经站在了权力巅峰，既然他已经决定提前出征，一声令下，大唐这个战争机器立即启动。
大量的士兵立即出关，先行凿冰开路，为大军西征提前做准备。
“百里雪道！”侯君集眉头一皱道：“不够，这远远不够，至少要开通三百里雪道。”
玉门关外，只有少量的土路，过了出了玉门关不远，就是一望无际的戈壁滩，正好趁着大雪没有融化之时行军，虽然这场大雪下的颇大，但是对于茫茫戈壁滩来说，这点水汽根本杯水车薪，很快就会融化。
“是！卑职定然会全力以赴，定然会在出征之前，打通三百里雪路。”辛獠儿保证道。
“嗯！”侯君集满意的点了点头，辛獠儿虽然不学无术，侯君集将其送入军校都没有通过考试，但是对他却是忠心耿耿，而且对他的命令不折不扣的执行，乃是他的左膀右臂，这一次西征他可是专门将其带在身边。
“对了，西征之路就要开通了，冬帽和干粮是否已经准备到位了。”虽然墨侯帽的说法已经传来，但是侯君集可不想涨墨家子的威风，平日里都以冬帽相称。
辛獠儿皱眉道：“冬帽和干粮已经到了一批，冬帽据属下估计，出征之前完成应该没有问题，不过干粮……”
“干粮怎么了，莫非这批干粮不行？”侯君集心中不由一阵畅意，当他给苏定方下达命令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苏定方定然完成不了，到时候他可要好好地拿捏一下这个师弟。
辛獠儿略带恨意道：“回将军，并非是这批干粮不行，而是太好了！”
“干粮太好了？”侯君集不由眉头一挑，意外道。
辛獠儿咬牙道：“将军有所不知，这一批干粮可不是普通的干粮，而是墨家村生产的肉罐头，那可是价值不菲，将军认为这批好不好。”
“好，好，的确是太好了，如此一来，我十万大军岂不是有了口福，看了本将军的这个师弟果然有些本事，怪不得能够被李师看重！”侯君集畅声大笑，而心中却是一阵冷酷，苏定方运来的军粮乃是墨家村生产的肉罐头，这说明这两个让他厌恶的人再一次联手了。
不过他倒对苏定方运来肉罐头一事坐享其成，一来他可以用这批肉罐头收买将士之心，二来他倒要看看墨家子到底有多大的财力能够支撑十万大军吃上肉罐头。
辛獠儿冷哼道：“将军有所不知，这批肉罐头固然能够抵一批军粮，然而对于十万大军的军粮却是九牛一毛而已，而后勤制作干粮却是进展缓慢，照此速度，苏定方根本完不成十万大军干粮的重任。”
侯君集不由暗自得意，此时的情况对他最有利，一方面，现有的干粮足够大军率先行军，而苏定方又注定完不成任务，岂不是任他拿捏。
然而外界一阵欢呼让他眉头一皱，哪怕是狂风呼啸，却清晰的传到他的耳中，可见外面的动静有多大，这对治军极严的侯君集来说可是一件难以容忍的事情。
“怎么回事？”侯君集喝道！不顾西北风呼啸，率先走出中军大帐，此乃侯君集最令人称道之处，他虽然骄横，但是更勇于身先士卒。
“启禀将军，声音是从玉门关北城墙传来的。”辛獠儿寻声探道。
“走！”侯君集脸色一沉，率先上马朝着北城墙而去。
当二人到达玉门关北城墙的时候，发现薛万钧，牛进达等一众将军都在，而且他最为厌恶的墨家子和苏定方同样也在。
“参见将军！”众人看到侯君集前来，纷纷行礼道。
“此地发生了何事？为何会有士兵喧哗。”侯君集冷喝道。
薛万钧低头道：“将军朝着城墙外一看便知。”
侯君集顿时拾级而上，众将纷纷让出一条通道，侯君集走到北城墙边，只见一众军中工匠围在一个巨大的架子上，架子上三个巨大扇叶格外引人注目，在强劲的西北风的带动下，扇叶迎着风飞快的旋转，众人在城墙上隐隐约约都能听到扇叶划过空气的呼啸声。
更让众人的惊讶的是，在扇叶旋转的带动下，架子下，一个磨盘在机械的装置带动下飞快的旋转，可比人马拉磨不知道快了多少。
“这是……”侯君集愣在那里道。
苏定方露出一丝得意道：“不知将军可曾听说过墨侯的化天地之力为人所用的理念，此乃墨侯的最新墨技，风磨，无需人力即可磨面，而且速度要快上十倍之多。”
侯君集不由脸色阴沉，他自然也想知道墨家子为何为了一个墨技展而屡次推迟西征，墨技展一结束，关于墨技展的一切早已经第一时间传到了他的耳朵。
“化天地之力为人所用！”不喜读书的侯君集自然对墨家学说嗤之以鼻，然而看到无人畜拉磨，单凭风力就让磨盘真的飞快，如此神奇之事连他都为之惊叹。
然而他羞怒的是，墨家子的最新理论创出的墨技竟然将他的谋划功亏一篑，有了此风磨，苏定方就可以轻松完成十万大军的干粮。

第一千零七十三章 出玉门关
随着一座座风磨的高速旋转，一座座磨盘急速的转动，一袋袋小麦倒进去，很快变成了一袋袋麦麸和面粉，效率较以往人推磨快太多了。
麦麸可以供马匹食用，面粉则可以制作成干粮，这也是后勤运输小麦居多的原因。
“无需人力畜力，而且日夜不停，效率更是人力的数倍，风磨果然神奇。”
“化天地之力为人所用，墨家学说竟然有如此玄妙！”
“墨家子的神奇继续！”
诸将和众将士连连惊叹，一时之间，墨家子成为了西征诸君之中最耀眼的人。
从墨侯帽，到攻雪而行，滑雪而去，墨家子创造了雪天最快的行军纪律，再到如今的风磨，墨家子创造的奇迹太多了，给人一个又一个震撼，甚至在军中的人气直逼主将侯君集。
侯君集脸色变了又变，最后一脸豪爽的看着墨家子道：“好，不愧是墨侯，今日让本将军可是大开眼界，墨祭酒创出风磨，解决了十万大军干粮的难题，本将军先给墨祭酒记上一功，待得胜回朝之后，一并向陛下领赏。”
诸将顿时纷纷附和，一时之间，人人向墨顿贺喜，诸将之间一片和谐。
“苏将军，如今有了风磨，不知十万大军的干粮何时能够解决？”侯君集问道。
苏定方正色道：“启禀将军，最多八日，即可完成。”
侯君集点了点头道：“既然诸将都在，那就省得本将军多跑一趟，就在此下令，八日之后，全军立即西征。”
“是！谨遵将军之令！”诸将纷纷领命道。
侯君集乃是西征主帅，一声令下，整个玉门关顿时犹如一个巨大的磨盘一般，疯狂的运转起来，各军将士纷纷厉兵秣马，准备出征。
八日后，一直雄壮的大军傲立在玉门关外，侯君集站在玉门关城墙之上，看着麾下这支强大的力量，不由心中自傲，有此大军在，区区高昌何足挂齿。
更别说他还选择了一个高昌怎么也想不到的时间出兵，初春！
不错！就是初春！
他一味的急切想要出征，并非是单单想要为难苏定方和墨顿，也不仅仅想要打高昌一个措手不及，他还有一个更加重要思量，那就是水。
茫茫两千里的戈壁滩对于大军最大的考验就是并非是粮食，而是水，自从墨家子发明了压缩干粮之后，粮食已经不再是大军的难题，止饿易于保存又便于携带的压缩干粮足以让大军支撑两千里的戈壁滩，甚至再长一点也没有问题。
而水却不行，大军不可能携带大量的水通过两千里的戈壁滩，唯一的方法就是在途中取水。
但是茫茫的戈壁滩，最缺的就是水，哪里有支撑十万大军取用的水，而在初春却不成问题，这满地的积雪不都是水么？
当年他在西征吐谷浑之时，负责的可是南路大军，同样也是缺乏水草，一路上士糜冰，马秣雪，如今不过是重来一遍而已。
而且如今他们面临的形势已经比西征吐谷浑好上太多了，当时他们不但缺少冬衣，还面临高原反应，如今西征大军有了冬帽和棉大衣，更是一路坦途，这才是他急于出兵的全部原因。
“墨家子，你自以为风光得意，却不知帮了老夫多大的忙！”侯君集看着十万大军中最为显眼的火器监，不由露出一丝得意道。
“将军，该出发了！”中郎将辛獠儿在背后提醒道。
侯君集这才点头，朗声道：“高昌无礼于我大唐，更无礼于陛下，今日我等兴兵讨伐，乃是为我大唐讨回公道，更是为陛下讨回公道。”
“讨回公道！”
“讨回公道！”
十万将士同声大喝道。
侯君集满意的点头，大喝道：“此战我大唐必胜！”
“大唐必胜！”
十万将士再喝道。
“出征！”侯君集抽出长剑，高喝道。
刹那间，十万将士由静转动，犹如一条钢铁巨龙扑向西方。
侯君集此刻信心满满，这十万大军可是大多参加过西征吐谷浑的精锐之师，可谓是身经百战，他相信此战之后，他定然可以执鞠文泰人头而归，成为李靖之后，第二个灭国之将，到时他功成名就之时。
十万大军浩浩荡荡，足足蔓延近十里，一路上，大军沿着辛獠儿开通的雪道快速行军，足足达到日行百里，连续三天的急行军之后，辛獠儿开通的雪道已经走完，大军行军再一次陷入了难题。
而侯君集而怡然不惧，而是大手一挥，三辆特制的车辆，赫然出现诸军的面前。
只见三辆特制车辆每一辆前方都有特制的铁尖角，需要数十匹马拉动，而且车后更有上百名将士推动，在如此强大的推动下，沿途的雪地哪怕是已经上冻，却依旧被轻松的推到了两旁。
三辆特制的车辆走过之后，剩下的雪地已经不足脚跟深，足以供大军通过。
“攻雪而行！”
诸将不由脸色连连变换，他们没有想到侯君集所用的竟然是墨家子之前用过的攻雪而行的招数，只不过这一次，侯君集用的乃是加强版，而非墨家子的简陋版。
特制的马车，强劲的马匹和人力，再加上雪道毕竟不是冰层，大力之下推动之下竟然成功了。
“将军英明！”辛獠儿率先恭维道。
侯君集哈哈一笑，颇为自得道：“本将军借用墨祭酒之计，让诸位见笑了。”
墨顿却拱手道：“将军谦虚了，攻雪而行本就是军阵之道，墨某所用的攻雪而行仅仅能够推动刚下之雪，而将军所用的攻雪而行，却能在大雪上冻之后，依旧推动，实用性已经超过了卑职。”
这就是侯君集的优点，他并没有其他将领矜持的性格，但凡有利于他的，他都会毫不犹豫的拉下脸来去做，就像拜李靖为师，就像借用墨家子攻雪而行的点子。
侯君集看到墨家子低头，不禁得意一笑，这一次加强版的攻雪而行，可是他筹划已久，否则他也没有底气提前出征。
有侯君集的攻雪而行，西征大军再一次出动，特制的除雪车通常都是夜间出动，白天换人继续，在无尽的马力和人力供应之下，大军行走的速度并不慢，直到距离玉门关越来越远，沿途再也没有一丝绿色。
“浩瀚的戈壁滩已经到了！”
所有人都心头一沉，顿时知道，最大的困难终于要来了，长达两千里的戈壁滩荒无人烟，将会是大军最严酷的考验。

第一千零七十四章 缺水危机
“果然不出本将军所料！”侯君集看着大军的行军速度不由满意至极，心中得意道。
在他刻意提前出征之下，西征大军行军颇为顺利，天气寒冷，有军大衣，冬帽和手套，冰雪挡道又有战车开道。
大军一路前行虽然要比往日行军有一点的难度，但是却能一一克服。相比于预期的行军速度已经快上太多了。
然而侯君集没有想到自己还是太过于乐观了，事情并没有如他预期那般顺利，大军进入戈壁滩不久，前方的雪酒越来越稀薄，到了最后不用战车攻雪，却可以轻松前行，更甚者前方已经有了大片戈壁滩雪已经融化，大片的砂砾裸露在外。
“怎么会这样？”侯君集不敢相信，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戈壁滩的雪化的如此之快。
一众将领也纷纷皱眉，一路上积雪化水可是帮了他们大忙，解决了士兵饮水问题，一旦大雪融化，那么他们将会陷入缺水的困境之中，这可是戈壁滩的大忌。
“墨侯可知道怎么回事？这戈壁滩为什么存不住雪”墨顿身旁牛进达小声问道。
牛进达的声音虽然小，但是又岂能逃过众将的耳朵，刹那间所有人都看向了墨家子，所有人都明白，如果有一个人能够解释其中的原因，那定然是非墨家子不可。
墨顿拱手回答道：“何为戈壁滩，就是其太过于干旱所致，这场大雪对关内来说俨然是雪灾，但是对于干旱至极的戈壁滩来说，却只是杯水车薪，更有传闻来说，在西域八百里瀚海的冬季，往往前脚刚下大雪，不过一刻钟，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此地能够保存如此多的雪，一来则是这场雪下的颇大，二来此地并没有深入戈壁滩，再加上满是砂砾的戈壁自然又要胜过沙漠颇多，如此方才有如此多的雪保留。”
果然，墨顿话音刚落，就看到一个斥候一脸惊慌的回来道：“启禀将军，前方五十里外已经无雪了。”
众将心中一沉，墨顿所言果然不错。
侯君集脸色一变，他没有想到自己颇为自得的计划，竟然如此漏洞百出，更是被墨家子一一言中。
一旁的辛獠儿察言观色，看到侯君集变脸，立即一脸不善道：“墨侯既然知道前路无雪为何不早早告知，反而藏着掖着，更是目视十万大军陷入危机而无动于衷。”
侯君集闻言，顿时对墨顿怨念更深了，其他将领也若有所思，在墨顿和侯君集二人身上来回巡视，二人的矛盾自然早已经半公开，如今他们不禁怀疑墨家子的确有看侯君集笑话的可能。
然而墨顿却脸色一变道：“辛将军莫要信口雌黄，此乃何地，此乃两千里的茫茫戈壁，别说是现在行军，就是任何时候行军，缺水永远是头等的难题，何来墨某坐视大军陷入危机。”
众将点了点头，墨顿所说的不错，茫茫戈壁滩最为缺少的就是水，这并不用墨顿提醒，此乃众人皆知。
“那岂能一样，你若提前告知，将军定然延期出征，也不至于让大军陷入危机。”辛獠儿强词夺理道，一力将缺水的责任推到了墨顿的身上。
墨顿冷笑道：“延期出征？依墨某看，侯将军提前出征乃是最为正确不过，我军已经行军八百里，若是往日定然已经陷入了缺水的危机，而如今此地的冰雪已经变少，但是大军并无缺水之忧，情形已经好上太多了，更别说，如果老天赏脸，再下一场雪，大军缺水之疾定然不药而愈。”
众将再次点头赞同，正是因为有了满地的积雪，他们才能一路行军八百里并没有为水源担忧，听到此言，就连侯君集的脸色也好转了很多。
墨顿却没有准备放过辛獠儿，反而盯着他道：“我等皆坚决拥护侯君集的英明决定，而唯独辛将军却一一否定侯将军提前出征，不知是何意图！”
“啊！”辛獠儿顿时一脸愕然，明明是他在攻击墨家子知情不报，怎么变成了他质疑主将了。
“将军，冤枉呀，末将不是这个意思？”辛獠儿连忙向侯君集请罪道。
作为心腹，最了解侯君集脾性也是他，一旦让侯君集不满，他的下场定然十分的凄惨。
“好了，你平日里不喜读书，现在知道知识的重要了吧！墨祭酒，辛将军乃是个粗人，说话直了点，希望你莫要介意。”侯君集打了圆场道。
墨顿哈哈一笑道：“都是军中战友，这点误会又算得了什么，日后得胜归来，墨某可以将墨家经典给辛将军一套，也算是帮助辛将军进步了。”
侯君集仿佛没有听出墨顿话里的讽刺，点头道：“辛将军，还不谢谢墨祭酒的好意。”
辛獠儿一脸涨红，屈辱的拱手道：“多谢墨祭酒。”
众将看到形势反转，不由瞠目惊舌，不禁对墨家子的口才佩服至极，三言两语就将辛獠儿的诬蔑化解，反将了一军。
侯君集一直旁观二人的争执，听到墨顿说到此刻乃是最佳选择，连他都没有察觉自己竟然略有心安的感觉，当下大手一挥道：“多说无益，从现在起，立即驻军全力收集雪水，以供大军行军所需，恐怕日后我等想要喝口水，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是！”众将心中一凛，出征之前他们自然都已经清楚此行将要面临的困难，自然早有心理准备。
“从现在起，斥候一人三骑，探查前方二百里任何水源之地，全军将士尽可能的携带饮水，同时加速前进，务必以最快的速度通过这茫茫戈壁滩。”
这一次，侯君集高超的军事素养体现的淋漓尽致，他并不将希望寄托在墨顿所说的老天在下一场雪之上，而是尽可能的让大军准备周全。
“是！”随着侯君集的一声令下，大军立即停止前进，开始全力收集雪水。
第二日，十万大军再次整装待发，这一次，人马都喝的饱饱的，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再想喝饱水，恐怕就是抵达高昌之后了。
“全速行军！”侯君集一声令下，十万大军立即火速前行，以最快的速度在茫茫戈壁滩行军。

第一千零七十五章 沙漠行军之法
“快！”
“全速前进！”
西征大军迎着寒冷的西北风，默然的在茫茫的戈壁滩行军，由一片雪白的雪地直接迈入土黄色的戈壁滩，虽然犹如两片天地，但是那刺骨的寒冷提醒众人这的确是料峭的初春，哪怕有墨侯帽和军大衣，但是全军将士却依然感觉风吹入衣服之中那刺骨的寒冷。
但是这份寒冷并非没有好处，在将士长途跋涉之下，根本不会出一丝汗水，倒也避免了水分的流失，节省了一点点宝贵的水源。
“全军休息半个时辰，饮水补充体力！”随着一声令喝，全军缓缓停下，这一次侯君集并未吝啬，而是直接发放肉罐头给全军将士，然而往日鲜美的肉罐头在口渴至极的情况下也失去了往日的美味。
墨顿吃了一口肉罐头，拿起身旁的水壶，抿了一口水，滋润了一下喉咙，又往绝影的马槽里倒了一些，前方的路途也不知道有没有水源，全军上下全部都全力节省用水。
不过看到一旁爱马绝影的渴望的眼神，墨顿只得再次给绝影倒了一些，随后坚决的拧上了水壶盖子。
“祭酒大人，辛将军来了！”薛仁贵前来禀报道。
墨顿起身看到辛獠儿朝着火器监的驻地赶来，不由眉头一皱，自从二人冲突以来，他们已经很少交集了。
“墨侯！”辛獠儿下马道。
“辛将军！”墨顿回应道。
“传侯将军之令，前方即将进入沙漠地带，诸军做好准备！”辛獠儿直截了当传递侯君集命令道。
“谨遵将军之令！”墨顿一脸凝重道。他明白大军即将遇到此次行军最为困难的路程，沙漠之路。
沙漠之中没有植物，也没有鸟兽，更没有水源补充，而且满地的沙粒更是让行军变得异常的艰难。
辛獠儿传令之后，立即翻身上马，临走之时却一脸意味深长的看着火器监庞大的车队道：“听闻墨侯最为擅长速度，四轮马车乃是墨侯所创，长安洛阳朝发夕至的四轮马车冠绝天下，就连漫天雪灾亦挡不住墨侯的行程，此次沙漠之地希望墨侯能够再续奇迹，否则一旦落单，在这沙漠绝地，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墨顿淡淡地说道：“那就不劳辛将军操心。”
辛獠儿冷笑一声，这才催马离去。
“此人真小人也！”薛仁贵一脸怒容道。
墨顿挥挥手道：“跳梁小丑也，不足挂齿。”
薛仁贵这才罢休，然而他看到前方的若隐若现的黄沙，却不由一阵胆寒，那可是满天的沙漠。
薛仁贵并非没有见过沙漠，上一次，他跟随墨顿追入八百里瀚海追击伏允所深入的沙漠更广更大，但是上一次毕竟是做了充足的准备，备了充足的水，更是一人双骑。
骑兵的速度本就快，饶是如此，最后依旧刺马饮血方才出了沙漠。
而这一次，火器监却不同往日，全军不过千人，却足足有二百多辆大型马车，要知道马车越大，承重越深，在沙漠之地行军更是艰难。
而其他诸军虽然也有马车，但是数量少，所装的大多都是军帐粮草之类，人力马力充足。相比之下，火器监的辎重实在是太多了一点。
不过也没有方法，谁让火器监武器乃是火药，自然没有普通将士的刀剑枪方便，这也是辛獠儿笃定墨家子在沙漠行军定然会落后的原因。
一旦落后大军，那后果极为严重，尤其在没有水源的情况下，那可是致命的危机。
“半个时辰已到，出发！”随着一声令下，顿时大军出动，这一次所有的马力和人力全部都集中在辎重这边，力求让辎重平稳度过这片沙漠。
“果不其然！”辛獠儿看着西征各军一个个顺利的进入这片沙漠，而唯独不见火器监的身影。
很快其他诸军察觉了火器监的滞后，不由眉头一皱，沙漠可不如平常，乃是一个绝地，没有水，也没有补给，一旦西征大军被火器监拖累，那后果不堪设想。
“将军，火器监没有跟上！”辛獠儿上前禀报道。
侯君集眉头一皱，依旧坚定道：“先不管火器监，全速行军！”
虽然火器监对于大军极为重要，但是十万大军更为重要，侯君集自然不会关心火器监辎重过多这点小事，更别说二人还有极深的矛盾。
大军默然前行，脚下松软的沙地大大降低的行军速度，这一刻西征大军的行军速度降到了最低，然而所有人都在努力相信，因为他们都明白唯有尽快走出这快沙地方可寻找到生路。
“呼！”侯君集骑在马上，看到大军的速度虽然很慢，但是他对于此情况早有预料，再加上军方的马车采用的大都是八轮马车，而且都是宽大的车胎，哪怕在沙漠中也不会陷入太深，勉强可以在沙漠之中行驶，当然速度大降。
“火器监现在落后多远了！”侯君集沉声问道，他虽然对墨家子看不顺眼，但是毕竟火器监乃是攻破高昌的利器，他也不能坐视火器监被这片沙漠吞没。
然而辛獠儿却一脸古怪道：“启禀将军，昨日火器监落后大军三十里，今日据斥候禀报，现在落后大军不足五里了。”
落后大军五里，已经不足以称之为落后了，可以说跟上大军也不为过。
侯君集眉头一挑，不敢相信的看着辛獠儿，昨日火器监还落后大军三十里，今日竟然赶上了二十五里，再加上火器监的都是沉重的辎重，墨家子竟然如此快的赶上大军，那就有些古怪了。
“莫非墨家子抛弃了辎重，轻装骑兵赶上了大军！”辛獠儿猜测道，在他看来，唯有这种可能，方可解释墨家子如何能够在沙漠中能够赶超二十里。
侯君集豁然转身，任谁都知道火器监的辎重装的可是火药，一旦失去了火药，那大军攻破高昌城所付出的代价那就太大了。
“走，我等去看看！”侯君集大手一挥，带着辛獠儿直奔大军最后的火器监而去。
当二人到达火器监之后，眼前的一幕立即让二人惊呆，只见火器监已经赶上了大军，就跟随在牛进达大军之后，而且是满员状态，非但满员，就连那令人夺目的二百多辆大型马车同样赫然在列。
二人心中一震，火器监满员满编跟上了大军，那就只有一种解释，火器监找到了沙漠行军的方法。

第一千零七十六章 履带式马车
“参见侯将军！”墨顿看到侯君集到来，立即迎上前去。
侯君集脸色变换，立即哈哈一笑道：“墨侯莫非是对本将军心有不满，怎么有如此沙漠行军妙计竟然藏着掖着。”
墨顿却怡然不惧道：“侯将军误会了，此次沙漠行军乃是墨某不久前的一个灵感，成与不成还在两可之间，目前不过是首次试验而已，尚未成功之时怎敢惊动将军！”
侯君集脸色不由期待道：“那墨祭酒现在实验的如何？”
墨顿傲然道：“大获成功，有了此法，马车足以纵横沙漠，再也不惧陷入流沙之中。”
“当真，墨祭酒还不快将此法普及，我等可是深受流沙之苦呀！”牛进达大着嗓门，诉苦道。
“然也，墨家墨技可是大名鼎鼎，我等亦是仰慕已久呀！”薛万钧跟着道。
火器监后来居上何止是惊动了侯君集，其他诸军将军也都纷纷前来探查，要知道几乎所有的军队都在沙漠之中行军艰难，此刻听闻墨家子能够在沙漠之中行军后来居上，一日之间赶超三十里，自然明白墨顿定然掌握了他们所不知道的行军之法，自然迫不及待的前来请教。
墨顿苦笑道：“此乃墨某之前故技而已，诸位一看便知。”
在墨顿的带领下，一众将领来到了火器监的车队之外，只见车还是那个车，然而车轮却让众人不由眉头一皱。
“这样的车轮老夫还是平生仅见？”牛进达围绕着火器监马车的车轮转了两圈，不由啧啧称奇道。
普通的马车的车轮都是两轮马车，后来墨家子这才研发了四轮马车，然而军中为了多功能运输，再加上超强的载重，直接增加了八轮马车，而且每一个车轮都极为宽大，而火器监的马车却更加不同，车轮都已经卸掉，变成了一个长长的椭圆形带状车轮，赫然是后世履带式车轮。
火器监的马车载重颇多，然而履带式车轮却只是微微下沉，行走的时候，履带不断的转动，带动马车平稳的前行，速度自然要比正常路面使用车轮要慢，但是在沙漠之中，履带式车轮的优势尽显，行走沙地犹如平地一般，比一走就深陷沙中的车轮强上百倍，更是快上许多。
“此车和雪橇实乃有异曲同工之妙！”薛万钧赞叹道。
“薛将军所言甚是，这正是墨某雪路行军之后，才有的想法，既然宽大的雪橇可以马车在宽大的雪地上滑行，那么同样可是在沙地上承重，然而沙地自然不可如雪地一般顺滑，所以墨某就想到了履带式的车轮，如此一来既有宽大的承重面又可以前行，正好可以解决沙漠行军下陷的困境。”墨顿解释道。
众将不禁连连感叹，墨家子不愧是墨家子，的确是奇招迭出，让他们大开眼界。
任谁也想不到雪地行军和戈壁滩行军两个看似风牛马不及的方案，竟然如出一辙，两者都使用墨顿设计的冬帽和手套，方可挺过这酷寒。
雪地行军之时墨家子采用春秋时期的战车攻雪而行，随后侯君集仿造墨家子的攻雪而行，打造了加强版战车攻雪而行，直接将上冻的雪地直接推开。
而墨家子的战车无法攻破上冻的雪地，想出了马拉雪橇滑雪的方法，更是奇思妙想的用此方法，解决了沙漠行军的难题。
侯君集之前还在为模仿墨家子攻雪而行而自鸣得意，现在看来，侯君集不过是模仿其行，而并没有模仿到墨顿之神，颇有沐猴而冠的滑稽。
“墨祭酒的履带车轮的确是奇妙，然而此乃浩瀚的沙漠，一无树木，二无铁匠，现在改进也晚了！”辛獠儿冷哼道。
墨顿摇摇头道：“不晚，我等只需知道沙漠之中车轮和沙地接触的面积越大，尔等的车轮大多都是八轮马车，足以通过大部分沙地，如果是松软的沙地，可是铺上宽大的木板，同样可以让马车通过，如果是马车身陷沙中，可是在车轮之上绑上木棍之类增强抓力，同样可以逃脱沙坑。”
一众将领纷纷点头，他们的确是身陷此困扰，墨顿的方法虽然不能让他们用上履带车轮，但是也能让他们顺利通过沙漠。
“当然，这恐怕是我大唐最后一次受困于沙漠，日后哪怕是八百里瀚海，有此履带车轮，我军将士依旧可以犹如坦途。”墨顿郑重道。
众将纷纷点头。
侯君集复杂的看了墨家子一眼道：“既然火器监已经跟上，全军继续出发，争取最快的速度穿过这片沙漠。”
“是！”众将齐声应和道。
顿时西征大军继续启程，所有人都全力以赴行军，和时间赛跑。
十日之后，大军终于跨过了这片沙地，所有人都重重的松了一口气，只要过了沙地，他们行军的速度就会大大加快。
“此地怎么只有这么点水？”当十万大军到达最近一个补给点，侯君集看到只有一点点冰块的水源，不由暴跳如雷道。
两千里的戈壁滩并非一点水源也没有，在丝绸之路商人的努力之下，两千里戈壁滩也会有零星的水源，行军之前，侯君集早已经收集了足够的戈壁滩水源的信息。
然而戈壁滩虽然有水，但是也极为有限，尽可以缓解大军缺水的现状而已，一点点的泉水，的确是可以满足往来商旅的需求，然而想要满足十万大军的用水，恐怕是不可能的。
“可能是冬季太冷，泉水上冻堵住了泉眼。”薛万钧仔细查看水源情况，不由脸色阴沉道，此乃大军最为看重的一个补水点，一旦此地无法补足足够的水，那大军恐怕就会陷入危机。
侯君集无奈道：“全力收集泉水，哪怕是冰块也不要放过，然后继续行军。”
如今他们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只能一意孤行全力行军，历史上，并非没有大军穿过茫茫戈壁西进的事例，那么他侯君集一样可以带领大军穿过这片戈壁滩。
“是！”诸将应声道。
好在此泉眼还有一些冰水，再加上大军之前搜集了足够的雪水，沿路更是严加控制士兵的饮水量，还不至于陷入穷途末路。
饶是如此，大军一连经过几个补水点，却依旧不容乐观，这里的泉眼要么因为结冰而水源太少，要么本身就极为有限，根本不够用。
随着大军不断的前进，所储存的水越来越少，哪怕是全军已经极力的控制用水，也很快就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侯君集不由脸色难堪，他没有想到自己自以为计划得逞的初春出兵，竟然让大军陷入了如此危局。

第一千零七十七章 水车救急
“还有多少里才能走出沙漠！”侯君集砸了咂嘴，用吐沫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然而这只是徒劳无功，只会感觉更加口渴。
“回将军，我军已经走了一千三百里戈壁滩，仅剩七百里戈壁滩了。”辛獠儿上前禀报道。
侯君集一脸苦涩道：“仅剩七百里路？然而这七百里路可不好走呀！”
若是平时，他侯君集何尝将这七百里路放在眼里，然而此刻的七百里路却是他平生要渡过了最大的难关。
“将军莫要自责，沙漠缺水乃是众人皆知之事，无论何时行军皆有此劫难。”辛獠儿这次不敢再将祸水往墨家子身上引，轻声劝道。
侯君集担忧的看着饥渴的大军，皱眉道：“本将军担心再这样下去，我等还没有到达高昌，全军将士都已经折损大半。”
单凭沿途丝路商人留下的水源，能够支撑三万大军已经是极限了，而侯君集带领的却足足有十万，再加上马匹众多，平摊之下所分到的水更少，全军都陷入饥渴之中，如果再这样下去，定然会有大量的士兵因为缺水而折损。
噗通一声。
一个士兵实在是太过于饥渴，极度虚弱之下，再也没有走不动了，直接倒在地上。
看到有人晕倒，整个大军顿时停了下来，开始出现骚动。
“怎么回事？”侯君集喝道。
辛獠儿连忙去探查情况，很快匆匆而回道：“启禀将军，后方有将士倒下了。”
“军医呢？让军医前去救治！”侯君集怒吼道。
辛獠儿顿时默然，任谁都知道，此士兵乃是缺水所致，没有水，就是孙思邈亲自前来，恐怕也是枉然。
“传令下去，诸军继续前行，不得停军！”侯君集冷酷道，这并不是他绝情，而是每在沙漠之中耽搁一分，大军的形势就危险了一分。
侯君集下令之后，这才赶往倒下士兵的方向。
“将军！请恕属下无法跟随将军西征了。”士兵看到侯君集前来，虚弱道。
侯君集虽然为人骄横，但是对待士兵却是颇为优待，深得将士之心，这也是他深得将士拥戴，屡次打胜仗的原因。
侯君集柔声道：“不要多说话，本将军定然会带领尔等走出这片戈壁。”
侯君集拿起手中的水壶，递到士兵的口中，却发现连他所带的水壶也都已经空空如也，只能倒出来几滴水，根本不够润嘴唇的。
“谁那还有水，赶快拿来，没有就去其他军中去借。”侯君集怒吼道。
众将士纷纷沉默，大军已经深入大漠，早已经饥渴数日，哪里还有有水，而此将士不过是第一个倒下，日后恐怕还会有更多的将士倒下，埋骨这片黄沙。
哗啦！
忽然一个水壶递到了侯君集的面前，一声悦耳的水响声在侯君集耳中犹如天籁一般。
“有水了！”侯君集一把抢过水壶，将水递到士兵的口中，士兵贪婪的吞咽了几口，这才恋恋不舍的将口移开，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眼下这个时候，水是多么宝贵。
侯君集小心的水壶拧好，递给来人，起身一脸希冀地问道：“火器监还有水？”
他不用看来人，也知道此人乃是墨家子，因为其他将士的采用的大多都是牛皮制造的水囊，而唯独财大气粗的火器监使用的乃是墨家村特制的铁皮水壶，如今在全军都极度缺水的情况下，而墨家子的水壶却有水，这已经足以让他起疑。
墨顿接过水壶，点头道：“火器监所携带的都是易燃的火药，防火历来都是火器监的头等大事，所以火器监所到之处，必须配上一辆水龙车。”
“一车水！”侯君集顿时呼吸一滞，感觉一股惊喜从天而降，他原本以为墨家子或者放了几壶水而已，却没有想到竟然还有一车水在，那简直是天大的喜讯。
不过很快侯君集的喜悦消散，看着墨顿手中的水壶艰难道：“那这车水，现在还剩多少？”
在他看来，墨顿的水壶中之所以还有水，定然是用了这车水。
墨顿闻言不悦道：“将军这是什么意思，在任何时候，火药的安全乃是第一，火器监将士就是再渴也不会动用这车水。”
侯君集眼神再次亮起：“那这车水还满着呢？”
墨顿郑重点头道：“火器监将士一滴水未用。”
侯君集看了看墨家子同样干裂的嘴唇，顿时相信了墨顿的话，想了想道：“本将军自然知道火药极为重要，然而墨祭酒也看到了大军的状况，不知可否……”
墨顿毫不犹豫道：“这是自然，火药再重要，也没有将士的性命重要，火药存在的意义本就是减少大唐将士的牺牲，火器监用来灭火的水车也同样如此。”
“好，墨祭酒果然通晓大义，侯某佩服。”侯君集深深的看了墨顿一眼道。
墨顿转身喝道：“薛仁贵，立即传令火器监，所有车辆拉开距离，至少相隔三十步，再将水龙车拉来。”
“是！祭酒！”薛仁贵应声而去，很快，一辆水龙车被拉到了侯君集的面前。
“火器监有水！”
墨家子用水救治士兵的消息，飞快在军中传来，顿时整个军心一震，一时之间，一众将领纷纷朝着火器监的方向赶来，生怕晚了都分不到了。
“果然是满满一车水！”牛进达不顾形象的打开水龙车的顶部开关，看到里面快要溢出的水花，不禁大喜道。
其他诸将也纷纷大喜，原本诸军以为已经穷途末路了，没有想到还有一车水可以用，而且火器监的马车都极为大气，这辆特制的水龙车同样要比普通的水龙车大了不少，储水量更大。
然而一众将领喜悦很快消失，满满一车水看似很多，一旦分到十万将士身上，恐怕能够有一口就不错了，更别说还有用水更大的马匹。
“此车水只能用来救急，根本不足以解决大军的危机，我军如果再找不到水源，同样会陷入困境。”薛万钧凝重道。
侯君集凝重道：“墨祭酒，墨家墨技独步天下，不知可有在沙漠之中收集水的秘技！若能解大军缺水之困，侯某定然会记下这份人情。”
面对十万大军陷入的危局，侯君集终于低下了高贵的头颅，低头向墨家子请教。
刹那间，所有将领都目光集中在墨顿的身上，墨家子一路之上屡创奇迹，如果谁最有希望打破危局，那定然非墨家子不可。

第一千零七十八章 老‘马’识途
然而让众将失望的是，墨家子却苦笑摇了摇头。
“将军高看墨家了，墨技固然神奇，乃是因为有可以利用之物，方可化腐朽为神奇，但是也不可能凭空变出水来。如果是夏季，墨某或许有方法收集少量水源，虽然不至于解困，但也不会让将士因为饥渴而死亡，此刻在冬春之际，请恕墨某无能了。”
“啊！”
侯君集顿时一阵失望，没有想到连堂堂墨家子也对此束手无策，那这一次大军真的危险了，就算强行走出戈壁滩，那恐怕也将是损失惨重。
众将的眼神也纷纷暗淡，再加上饥渴难耐，顿时一股烦躁的气氛在弥漫。
“不过，如何在沙漠中脱困，在下有点不成熟的建议，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墨顿忽然话语一转道。
诸将顿时眼睛一亮，心中再次升起一股股希望，不成熟建议也是建议呀！总比他们一头雾水强，更别说是出自于墨家子之口，那可比大多数人深思熟虑强太多。
“而眼前的这位侯将军不正是最佳的反面例子么？”众将心中腹诽，当然无人说出口。
“墨祭酒有话直说，如今大军已经到了危急关头，哪怕有一丝希望我等也要尝试一番。”侯君集道，事到如今也只有将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就是，你小子就别卖关子了，有话就赶紧说，早一刻找到水源我们就可以脱困沙漠。”
墨顿点头道：“其实大军被困在沙漠，古书并非没有先例。不知诸位可曾听说过，老马识途。”
“老马识途？”众人不由一愣，这可是大名鼎鼎的故事，谁没有听说过。
侯君集不悦道：“墨侯不会当我等是大字不识的白丁吧！此乃《韩非子》中故事，讲的是齐桓公和管仲攻打孤竹国，得胜回军之事，却被困在沙漠之中，最后因为老马识途最终这才走出沙漠，并且发掘蚂蚁穴，这才找到了水源。如今我军有墨侯所创的指南针，并未走一丝弯路，更是身处戈壁滩，生机全无，哪里会有蚂蚁穴。”
众人纷纷点头，天下人人皆知这个故事，他们自然也知道，怎么想不到这和找到水源有什么关系。
“就是呀，再说我等所骑的马都是第一次来到茫茫戈壁，连匹老马都没有，谈何替什么老马识途。”薛万钧皱眉道。
听到众将的反驳，墨顿微微一笑道：“的确，我军的确是没有老马，但是有老人呀！”
“老人？”众将不由一愣，军中将士都是壮年，全军最老的恐怕就要数侯君集、薛万钧和牛进达了。
牛进达不悦道：“墨侯这是何意，莫非在问牛某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情急之下，就连牛进达也开始撰文了。
墨顿连忙解释道：“末将所说的此老非彼老。我等人马的确是第一次来到这茫茫戈壁，然而有一位将军却可并非首次走这条路。”
“有一位将领？”众将不由眉头一皱，相互打量一番，忽然将目光集中在契芯何力的身上。
“契苾将军应该对这片戈壁并不陌生吧！”墨顿看向契芯何力道。
众人这才恍然，顿时明白墨家子所说的老马识途的意思，契芯何力乃是契芯部落的可汗，后来率众归唐，但是在此之前，他可是草原部落的可汗，而且契芯部落就毗邻戈壁滩，这片戈壁对他并没有太大的秘密。
契芯何力不由一愣，一直以来大唐都将他当成合格的打手，包括这一次西征高昌同样如此，而他一直也都恪守本分，每次作战都异常勇猛，立下赫赫战功，却没有想到这一次他竟然有别的用途了。
“不错，当年我曾随父亲出访过高昌多次，也曾走过此路数次。不过那都已经是很久的事情，沙漠变迁极多，末将也不敢保证曾经的水源是否还在。”契芯何力迟疑道。
“无妨，如今我等已经穷途末路，哪怕有一丝希望也不能放弃，契芯将军尽管放心去找水源。”侯君集当机立断道。
“卑职前去找水源也行，不过卑职需要一千骑兵，一人三骑并且需要大量的空的水囊用来装水。”契芯何力再道，一人三骑乃是骑兵最高配置，唯有此速度，方可以最快的速度找到水源，并将其带回来。
侯君集毫不犹豫道：“你可以契芯部落挑选千骑，本将军自然会给你配足最快战马，至于水囊，全军的水囊早已经空了，足够你用的。”
契芯何力顿时大受感动，他此行寻找水源乃是关系十万大军的生死，一旦他主动拖延，说不定可以将这十万大军埋葬在这片黄沙之中，到时候，他无论去高昌还是西突厥都是英雄的待遇，而侯君集却充分信任他，直接让他从本部挑选骑兵。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此行水源颇远，也不确定，往往数日也无法找到水源，而且还需要保证战马的体力，末将需要携带足量的水。”契芯何力将目光停留在这个水车之上。
侯君集顿时沉默，要知道这个水车可以关系到十万大军的生命，乃是至关重要。
“没有想到唐人还是不信任于我！”契芯何力心中不由一阵凄凉，忽然耳边传来一阵声音。
“你可以取走一半的水，在路上用，剩下一半本将军要留着救全军将士的性命。”侯君集坚定道。
契芯何力霍然抬头，不敢置信的看着侯君集，十万大军一半的水，而他一千骑兵一人三骑携带一半的水，可以说侯君集给了他最大的信任。
侯君集朝着契芯何力郑重一礼道：“本将军就十万大军的性命拜托契芯将军了。”
诸将也纷纷向契芯何力拱手行礼。
“末将定然不负诸位将军的期望，一定将水源寻来。”契芯何力郑重道。
很快，契芯何力召集一千骑兵，三千战马，每一批战马背上都挂满了空空的水囊。
一千骑兵给战马补充了水分之后，半车水已经所剩不多了，一千骑兵带着剩下的水在契芯何力的带领下，立即朝着北方疾驰而去。

第一千零七十九章 望梅止渴
“既然契芯何力将军已经去寻找水，那剩下的半车水……”薛万钧期待道，如今全军人马都饥渴无比，这半车水可谓是弥足珍贵。
侯君集看着仅剩的半车水和一众将领期盼的眼神，当下大手一挥道：“剩下的水，驻军平分！”
众将顿时露出一丝惊喜的表情，这半车水虽然不多，分到诸军之中更少，但是却是最为宝贵的资源了，能够全军将士补充少许体力。
“不能分水！”忽然一声反对打断了众将的惊喜，众人回头，发现反对分水的赫然是献出半车水的墨家子。
薛万钧一脸不悦回身盯着墨顿道：“墨祭酒这是何意，莫非是反悔了，不愿将水献出来。”
众所周知，之所以有这半车水乃是因为火器监的防火需要，眼下水越来越少，眼下更是仅剩了半车，墨家子定然是心中不舍，想要留下水为火器监留下。
墨顿摇头道：“薛将军误会了，如果墨某不愿将水献出，恐怕早已经悄悄的在火器监将水车中的水分了。”
不少将领点了点头，这一点墨家子的确是没有私心，他们也看到了，这个水龙车的确是满满的水，根本没有取用，如果墨家子夜间悄悄的将水龙车的水分给火器监将士喝了，恐怕他们根本察觉不了。
“那墨祭酒不让分水是何意？”侯君集问道，墨顿既贡献一车水，又找到了寻找水的方法，侯君集对他的态度不自觉的软了很多。
墨顿向众将拱手道：“古代行军之中遭遇缺水的不知几凡，除了老马识途之外，诸位可曾听说过望梅止渴。”
“望梅止渴！”
众将不由眉头一皱微微摇头。
墨顿这才想起望梅止渴的成语来自宋朝，现在还没有这样的说法，当下毫不犹豫的将其收归《墨子密著》之中，朗声道：
“《墨子密著》记载了这样一个典故，相传魏武帝曹操再一次行军途中同样遇到了缺水的困扰，士兵们极度饥渴，根本无力前行，眼看大军就要陷入绝境，曹操却马鞭一指向众将士说，‘前方有一大片梅林，甘甜解渴。’士兵之后，顿时口水直流，饥渴之意大减，全军加速前行，最终找到了水源。”
“望梅止渴！曹操果然是一代枭雄，手段非凡。”侯君集赞叹道。
其他众将纷纷点头。
“然而望梅止渴固然神奇，但是全军将士皆知道此乃茫茫戈壁滩，别说梅林，就是草地都没有，此法恐怕行不通呀！”侯君集失望道。
墨顿道：“前人之法，我等只需借鉴即可，又岂能故技重施，那岂不是东施效颦，如今契芯何力将军已经远赴北方取水，不日即将返回，这可比虚幻的梅林更加激励将士，如果是契芯何力将军乃是遥远的梅林，而我等身边的这半车水则是触手可及的解渴的梅子，我等只需赶着这辆水车在大军之中走一趟，将士们听到马车的水响定然军心大定。”
“此乃的确是个良法，这么点水，就算是分给诸军一人也分不到半口，根本无济于事。”牛进达赞同道。
墨顿继续道：“而且此水乃是救命之水，如今有了第一个将士倒下，定然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将士倒下，然而有了这半车水在，每一个倒下的将士都会得到了水分补充和救治，让将士知道哪怕缺水也没有了性命之忧，定然可以全力行军，尽快的走出这片戈壁。”
墨顿说完，众将顿时眼睛一亮，因为饥渴全军的士气已经低落到了极致，如果让士兵知道契芯何力带着水即将赶回，实在撑不住了，还有一个水车补给水分，并不会渴死，前有希望，后有水车救命，全军将士定然军心大定。
“如此一来，倒是一办法，就按墨祭酒说的办！”侯君集点头道。
“以我看，此水车应当归侯将军亲自保管最为公平。”辛獠儿突然插口道。
其他将领纷纷默然，都知道辛獠儿的打算。一旦侯君集掌管了水车，凭借救治将士之功劳，定然可以收拢全军士兵之心。
然而侯君集却意外的摇摇头道：“众人皆知此乃火器监的水车，还是让墨祭酒保管此马车，将士才不会起疑心。”
此乃全军的关键时期，最重要的稳定军心，而不是收买人心的时候，侯君集自然掂量的清楚。
“然也！此水车乃是墨祭酒所献，我等自然相信墨祭酒的人品，定然会将此半车水用到急需之处。”牛进达附和道。
众将纷纷点头，抛开侯君集的主将的身份，墨家子的确是保存这半车水的最佳人选。
“那就如此安排，诸位回军之后，立即向将士宣告，契芯何力将军很快就会带着水源回来，墨祭酒的带着水车从大军跟前走一遍，让将士都知道水车中还有充足的水，一旦遇到将士晕倒，就立即取水医治。”侯君集吩咐道。
“是！”众将纷纷领命道。
“如果是战马缺水倒地呢？”墨顿迟疑道。
侯君集顿时一咬牙道：“那就刺马饮血！”
众将纷纷沉默，作为一个军队，战马乃是最重要的工具，如果不是最后关头，恐怕没有人愿意走刺马饮血那一步。
侯君集伸手一挥，众将纷纷离去，很快，大军传来一阵阵欢呼之声，显然众将已经将契芯何力去取水的消息传开，整个大军的军心大震，行军速度果然加快不少。
与此同时，一辆水车从大军旁边傲然而过，哗啦啦的水响让人忍不住侧目，这点水对十万大军自然杯水车薪，然而对与普通将士来说，他们只知道有了这些水，自己再无性命之忧。
一时之间，全军军心安定，行军速度大增，虽然沿途有不少将士因为缺水而不断到地，然而水龙车都会第一时间赶到，在众目睽睽之下，取出少量的清水给饥渴晕倒的将士服用，很快，得到水分补充的将士再一次生龙活虎的回到了队伍之中。
这些被救回的将士经过口口相传，人人皆知，水车之中乃是清甜可口的清水，并非虚假，哪怕极度饥渴，大军却没有一丝混乱，依旧有条不紊的行军。
第一天平稳度过，第二天有更多的士兵晕倒，然而水车又一次的立下汗马功劳，将士兵一次又一次的救起。
终于熬到了第三天，全军已经疲惫到了极致，然而所有将士只要看到身旁哗啦啦经过的水车，却不由心生希望。
然而他们却没有发现火器监的水车行走越来越快了，所溅起的水声不过是车辆颠簸引起的而已。
侯君集一脸焦急的盯着北方，所有的将领都知道火器监的水车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虽然有刺马饮血缓解，但是短短半天大军已经损失了上百匹战马，如果契芯何力再寻找不到水源，那大军真的将陷入绝境。
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多的战马倒地，而且火器监的水车也渐渐听不到水声了，大军即将陷入绝境。
忽然，侯君集感觉一丝震动，心有所感举起望远镜朝着北方看去，只见北方荒凉的戈壁之上，一道黄龙正在飞奔的朝大军敢来。
“敌袭，迎敌！”众将显然也发现了情况，唐军极高的军事素养体现的淋漓尽致，刀剑出鞘，弓弩上弦。
诸将虽然极力希望乃是前去取水的契芯何力将军回来，但是该有的防御哪怕是极度虚弱也依旧不折不扣的完成。
渐渐的黄龙越来越近，直到很清晰的看到来人正是契芯何力之后，众将这才松了一口气。
“是，契芯何力将军！”侯君集大手一挥，诸军这才慢慢的放下防御。
所有人都在满脸期待的看着北方，这一次大军能够完好无损的走出戈壁滩，就看契芯何力将军能否带回水来。
很快，一千将士三千战马，飞奔来到大军跟前，为首的契芯何力翻身下马，双手举着一个满载的水囊单膝下跪递到侯君集面前。
“末将幸不辱命，将水带回。”
“好！”侯君集接过水囊，感受手中久违的冰凉，当下，大手一挥道：“诸位，天无绝人之路，我大军有水了。”
“有水了！”顿时全军一阵欢呼。
诸军将领纷纷上前，将三千战马背上的满载的水囊卸下，分到诸军之中，一众将士迅速给人马补充水分，稍微缓解饥渴之后，这才视若珍宝的将水囊塞上，唯有在戈壁之中经历过缺水的痛苦，才能明白水源的宝贵，前方还有相当长的路要走，单凭水囊之中的水，还需省着点用。
“全速出发，务必要以最快的速度通过戈壁滩！”侯君集大手一挥道，有了水补给，唐军立即生龙活虎。
侯君集看到再次复活的大军，这才重重的松了口气，将心头的重石放下，这一次，他提前出征，虽然过程曲折，好在结果还很圆满，顺利渡过了戈壁最为困难的一步，有了这些水，他就可以快速的通过戈壁，到达高昌。
高昌怎么也想不到他会在出兵如此之早，这一次他要打高昌一个措手不及，赢得战机。
“高昌我吃定了，西突厥也留不住它，我说的。”侯君集心中坚定道。

第一千零八十章 水中毒
随着西征大军不断前进，原本荒凉的戈壁滩渐渐多了一点点枯草，早已经饥饿的战马迫不及待的吃上前将其啃的一干二净，而且随着大军不断前行，枯草越来越多，甚至出现了低矮的灌木丛。
“我们终于走出戈壁滩了。”看到前方不再荒凉，侯君集振臂高呼道。
十万将士纷纷欢呼，顿时笼罩在全军头上的阴影一挥而散，他们终于创造了奇迹，十万大军穿越两千里的茫茫戈壁滩这可是历代以来从未有人做到过的，而今日唐军做到了，而且损耗极少。
当然这其中原因很多，既有侯君集提前出征，化雪为水的先见之明，又有火器监水龙车存水之救急，更有契芯何力熟悉地形，一人三骑送来水源的关键。
“按照地图，前方五十里处就有河流，全军加速，晚上我等就在河边宿营！”侯君集看着手中的地图，确定位置，不由意气奋发道。
“是！将军！”一众将士张着干裂的嘴唇纷纷高呼，他们眼看缺水太久，如今契芯何力取来的水也即将消耗殆尽，迫切需要补充水分。
当下，众将士不再吝啬，将仅剩的一点点水饮了一口，剩下全部都倒给战马，全军立即加速，向河流赶去。
“快到了！”随着大军不断前进，沿途的枯草越来越多，虽然已经开春，但是西北之地苦寒，这里的草地还没有返青。
终于在众将士苦苦期盼之下，前方终于出现了一条小冰河，此地天气极为寒冷，河面上还没有化冻。
“凿冰取水！”侯君集大手一挥下令道，一众将士纷纷下河凿冰取水，更有不少将士口渴至极，看到刚打上来的冰水迫不及待的喝起来。
“不能喝水！”
忽然一声急切的声音传来，阻止了众将士喝水。
众人回身，发现赫然是发声的赫然是墨家子，大军急需的水源就在面前，而他竟然反对大军饮水解渴。
“墨侯这是何意？为何不能喝水！这可不是火器监的水吧？”辛獠儿皱眉道。
墨顿冷笑道：“辛将军若是想要英年早逝，你就尽管喝！”
辛獠儿不由一愣，看着手中的水壶，哪怕他已经饥渴至极，却怎么也喝不下去，他虽然鲁莽但是并不傻，更别说墨家子的神奇手段众人皆知，他可以看墨家子不顺，但是墨家子所说的话，连他也都要信上三分，这就是墨家子的威力。
他现在确定，如果他强行喝下河水，恐怕出事的几率很大。
“怎么回事？莫非是高昌效仿匈奴在水源中下疫病。”薛万钧牛进达等人匆匆而来，问道。
刹那间，辛獠儿不由一个机灵，连忙将手中的水囊丢开，要知道在水中放死去的牛羊尸体引发瘟疫，乃是草原各部常用的手段，连堂堂冠军侯霍去病都死在这招，更别说他一个小小的辛獠儿。
“全军暂停饮水，本将军已经派军医官前往上下游查看水源，很快就会返回？”侯君集可不比辛獠儿不学无术，早已经在沙盘推演中防备了此招，已经派人前去查看了。
辛獠儿不由脸色一红，当初在军事推演中，他也曾经记得此事，但是此刻太过于饥渴就将其忘得一干二净了，如果真的喝了疫水，那后果可不堪设想，他虽然不敢自比霍去病，但是也不愿意英年早逝。
很快，军医官匆匆赶回，向侯君集禀报道：“启禀将军，已经查探清楚了，上下游三十里并无死去的牛羊尸体，此水并无疫病。”
自从医家兴起之后，这几年间已经为军方培养了大量的军医，现在行军打仗已经不需要再从医家征召医生了，单单军方的军医官就已经足够了，这一次西征大军更是携带了一批军医官。
听到军医官的汇报，顿时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此水没有疫病乃是天大的喜讯，一众将士终于可以安心的补充水分了。
“不也没事么，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辛獠儿冷哼一声，对墨家子不满的嘀咕道。
然而当他刚刚将水递到了嘴边的时候，忽然一个打水的将士抱着肚子倒在地上，连声呼痛。
辛獠儿顿时脸色一僵，连忙将手中的水囊放下。
“怎么回事？不是说这河没有疫病么？”侯君集朝着军医官怒吼道，这些将士横跨两千里的戈壁滩都存活了下来，如今出了戈壁滩，又找到了水源，如果在折损那就太亏了。
“卑职也不知道呀！河水之中的确没有牛羊的尸体。”军医官惶恐道。
“啊！我的肚子也痛！”忽然又一个喝过水的将士大声呼痛，很快几乎喝过河水的将士几乎都有抱着肚子呼痛。
辛獠儿顿时脸色难堪，若非墨家子阻拦，他定然也逃不过这一劫。
“对！墨家子！”
辛獠儿豁然转身，墨家子提前阻拦众将士喝水，定然是知道些什么。
其他将领也反应过来，纷纷起身看着墨顿。
侯君集眼神一转，朝着辛獠儿怒斥道：“真是不识好歹，墨祭酒好心救你，而你却不领情。”
辛獠儿一脸羞愧道：“辛某不学无术，不懂墨侯好意，还请墨侯大人不记小人过，还请墨侯出手救救这些将士。”
墨顿无心看二人表演，这才摆手道：“辛将军言重了，都是军中同僚，墨某又怎会袖手旁观。”
墨顿上前，摸了摸一个呼痛将士圆滚滚的肚子，不由皱眉道：“你到底喝了多少水？”
呼痛的将士顿时脸色羞愧，他因为太过于口渴，一时之间忍不住喝了很多的水。
“墨某听说极饿之人，遇到食物之后，就会忍不住多吃，而食物并没有吸收，身体依旧感觉到很饿，想来喝水也是如此，更何况这时冰凉的河水，肚子不痛才怪！”
众人这才恍然，想来这个将士喝了水之后，依旧感觉很渴，就不停地喝水，就是正常人喝了如此多的凉水恐怕也会肚子疼。
“给他催吐，否则生命堪忧！”墨顿朝着军医官道。
“是！”军医官立即上前，很快，这个饱腹的将士吐出大量的清水，这才稍微好转。
“你呢？”墨顿又问另一个肚子疼将士道。
“小人仅仅喝了半壶水而已！”将士忍痛回答道。
侯君集不解地问道：“这名将士喝水并不多，不知为何还会疼痛难忍？”
墨顿解释道：“不知侯将军可还记得墨某所说的望梅止渴，其实这个典故还有下半部，曹军取得水源之后，将士大肆饮水，而腹痛者过半，士兵死亡上百，当时医者将这种行为称为水中毒现象。”
“啊！水中毒现象！”侯君集闻言大惊，他虽然对水中毒深深的怀疑，他没有想到平日里喝口水也能中毒，然而眼前的一幕却让他不得不相信墨家子的话。
相比曹军，西征大军穿越两千里戈壁滩，恐怕将士体内更加缺水，如果再大量饮水定然中毒更深。
“那可有方法可以解毒！”侯君集问道。
墨顿点了点头道：“然也，墨家也曾经对此现象多次试验过，最后发现只需在饮水中放一些盐，化成盐水，即可化解水中毒，当然同样不能大量饮水、或者是盐水，而且最好是烧开过的盐水。”
侯君集当下大手一挥道：“按照墨侯所说的去做，所有的河水必须烧开，放少量的盐，让全军将士慢慢补充水分。”
“战马同样如此！”侯君集补充道。
“是！”随着侯君集军令传达，整个大军立即开始生火烧水，放盐。
随着十万大军慢慢地补充盐水，这一次再也没有出现将士肚子痛的现象，看到这一幕，侯君集终于重重的松了一口气，若非墨家子的先见之明，西征将士定然折损不少，而且大部分也会损失战力，而如今，十万人马都已经全部康复，恢复往日的战力，这一次唐军的战力要比历史上更加强大。
“高昌，大唐来了！”侯君集遥望高昌城的方向，露出一丝冷笑道。

第一千零八十一章 丝路明珠
高昌城！
高昌城乃是西域名城，乃是整个西域最为繁华的城市，更是丝绸之路上最为耀眼的明珠。
高昌城乃是丝绸之路的必经之地，每年都有数不尽的胡商，不远万里途径高昌前往大唐，同时又有大量的长安商人西出玉门关前往西域淘金，单单每年的税收都足以让高昌富庶无比。
正是在这强大的财力支持之下，高昌城更是接连扩建，成为西域赫赫有名的坚城，而这座坚城的主人正是高昌王鞠文泰。
而此刻鞠文泰并未察觉危机，正在金碧辉煌高昌王宫招待来自西突厥的贵客。
只见高昌王宫之中，丝竹声不断，胡女高速旋转舞着西域最为盛行的胡旋舞，诱人的舞姿不时吸引一阵阵喝彩声，更是让宴会平添了几分热闹和香艳。
“贺鲁将军！此乃本王花费重金买来的长安名酒解千愁，此乃大唐第一名酒，更是第一代的老酒，别说在西域，就是在大唐也是最顶级的佳酿。”高昌王举起酒杯向一位雄壮的突厥男子举杯敬酒道，此人正是后世大名鼎鼎的西突厥名将阿史那贺鲁。
“解千愁？而且第一代的解千愁？”
阿史那贺鲁不由眼睛一亮，贪婪的一饮而尽。要知道解千愁作为天下第一款高度白酒，更在墨家子的极力广告之下，非但在大唐境内名声赫赫，同时更随着闷倒马传遍了整个西域，深得西北各族的喜爱，最新款的一瓶解千愁那可是价值一匹好马，而第一代的解千愁更是稀少，身价倍增百倍，这一次高昌王可是说下了血本了。
“好酒！”
阿史那贺鲁杯酒下肚，顿时感觉口中酒香四溢，同时一道火辣辣的感觉入喉，在这寒冷的冬季，可谓是极为畅快，不由喝道。
高昌王看到阿史那贺鲁的表现，不由满意的点了点头，如今高昌已经得罪了大唐，唯有和西突厥联合方可对抗大唐，而阿史那贺鲁更是西突厥之中坚定的鹰派，平日极力宣扬对大唐强盛，恢复突厥的昔日荣光，正是高昌极力拉拢的对象。
酒过三巡之后，阿史那贺鲁已经有些微醺了，在此之前，很多人都号称千杯不醉，然而解千愁出现以来，再也没有人胆敢说出这样的狂言了，几杯解千愁下去，酒量浅的人已经倒下了。
“大王可知，已经有消息从长安传来，唐人极有可能对大唐出兵，以贺鲁看，大王还是早做准备为好！”阿史那贺鲁醉眼朦胧，实则心中清明道。
高昌王鞠文泰闻言不由纵声大笑道：“贺鲁将军多虑了，本王曾经亲自前往长安，沿途城池极为萧条，可是远逊色于隋朝之时。”
阿史那贺鲁不由眉头一皱道：“大王有所不知，现在大唐已经今非昔比了，据说大唐出了一个墨家子，我等口中的解千愁就是出自此人之手，其手下墨技非凡，大唐得此人相助，国力蒸蒸日上，已经不属于隋朝强盛之时。”
阿史那贺鲁作为西突厥大将，平日里对大唐最为关注，知道了更多。
鞠文泰不以为然道：“那又如何？就是假设大唐今日发兵伐我高昌，出的兵多，则粮草无法补给，若发兵三万以下，我高昌有雄兵三万，再依靠坚城据守，定然能够和唐军抗衡，更别说两千里的戈壁滩路途艰险，唐军远道而来，人马劳顿，而高昌只需以逸待劳，定然可以将大唐大败而归，根本不足为忧，我等还是喝酒，喝酒！”
鞠文泰得意非凡，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阿史那贺鲁皱眉道：“大王不可小觑大唐，如今大唐已经今非昔比，先破颉利，再杀伏允，高昌还是谨慎为好。”
不得不说，国际地位是打出来的，大唐接连攻破东突厥和吐谷浑，早已经让周围诸国警惕不已。
鞠文泰不以为然道：“高昌和长安相聚七千里，更有两千里的戈壁滩这等天险，两千里并无一丝水草，冬天寒风呼啸，夏季热风如焚，漫漫黄沙之下，不知道掩埋了多少行人，普通百人商旅尚不能通过两千里戈壁，更别说庞大的军队。退我一万步说，就算大唐出兵跨过戈壁，屯兵在高昌城下，没有粮草补给，二十日定然粮食用尽，唐军没有粮草补给，最后还不是任由我高昌主宰，贺鲁将军多虑了。”
阿史那贺鲁微微点头，倒也认同鞠文泰的观点，他现在倒也希望大唐出兵，一旦大唐出兵，穿越两千里戈壁定然人马困顿，到那时，高昌和西突厥联合出兵，定然可以将大唐将士击败，再加上有这两千里戈壁的阻隔，定然让唐军有去无回，只要能够击败唐军，他定然会成为突厥的英雄，甚至一统突厥也并非不可能。
“不过还是多谢贺鲁将军的提醒，如果唐军出兵，还请贺鲁将军多多照应！”鞠文泰大手一挥，顿时一众胡女端上了大批的金银珠宝，其中最为让人夺目的正是一粒硕大的钻石，再灯光的照耀下，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阿史那贺鲁眼中不由闪过一丝贪婪，高昌国果然富裕，他极力争取和高昌亲近，正是觊觎高昌的财富，这一次即便是高昌击败了大唐，那也会彻底倒向西突厥，到时候，高昌的财富还不是任西突厥予取予夺。
酒宴结束之后，阿史那贺鲁满意的携带大批的财富而去，而高昌太子麴智盛则是一脸忧心的来到父亲身边。
“大唐如今如日中天，父王为何如此不智非要得罪大唐！”麴智盛皱眉道，一直以来，高昌都在大唐和突厥之中中立，而最近几年，高昌和大唐的关系越来越僵。
鞠文泰起身站立，虽然身体摇晃，而眼神中再无一丝醉意，叹声道：“你以为为父愿意得罪大唐？”
“那父王为何……”麴智盛皱眉道。
鞠文泰冷哼道：“你莫非成为父王真的老年昏庸，而是高昌已经面临生死存亡之际，再不采取行动高昌必将成为大唐的口中之肉。”
“啊！”麴智盛闻言大惊，不敢相信的看着父王。

第一千零八十二章 一切为了丝绸
鞠文泰晃晃悠悠起身道：“想当年，为父亲自去长安城可并非是为了臣服什么天可汗，而是为了丝绸，果然中土皇帝如出一辙，唐皇和隋炀帝一样都重虚名，本王略施小计，高昌就成了丝绸之路的唯一通道，这才让高昌不断富裕强大，从一个小小的城邦到如今的国纵横八百里，城二十二座。”
想到他当年的远见，鞠文泰不禁一阵得意，正如此，高昌才由一个西域小国，一跃成为西域头号强国，而高昌城更是成为西域第一雄城。
“既然高昌因为大唐丝绸而兴盛，那为何还要得罪大唐。”麴智盛不解道，既然大唐是高昌的金主，高昌为何会要得罪自己的金主，那岂不是自断财路么？
鞠文泰无奈道：“如果一直保持如此，父王自然不愿意得罪大唐，而如今高昌即将失去了丝绸，如果高昌再不行动，只会被打回原形，回到一个西域小小的城邦而已。”
“失去丝绸，以儿臣看，我高昌国的丝绸不减反增呀！”麴智盛问道，以他的见识，尤其是最近几年流通在高昌的丝绸可是大幅度增加。
鞠文泰怒吼道：“丝绸，高昌要丝绸干什么，不能吃，又不保暖，高昌要的是金银，大唐击败了吐谷浑，丝绸之路可以走于阗。而焉耆更是眼红高昌因为丝绸获利，竟然偷偷上书堂皇避开高昌再开一条丝路，高昌又岂能容它。”
麴智盛这才恍然，这才明白父王不顾西域诸城的约定，执意要攻打焉耆的原因。
“如果仅仅是这样也就算了，为父也就忍了，然而唐皇却往西域各国都派遣使节，建立所谓的大唐丝绸体系，固定丝绸的定价，诸国平分丝路利益，更有无数大唐商人涌入西域，公然携带大量丝绸西行而不用缴纳赋税，现在高昌经手的丝绸暴涨十倍，而在丝绸上的收益已经不足之前的一成，原本属于高昌的利益如今却尽被大唐所夺，你说高昌该如何自处，难道任由大唐宰割不成。”鞠文泰咆哮道。
鞠文泰自认为在大唐丝绸体系之中受到了不公，然而他却没有意识到，这些丝绸本来就是大唐出产的，如果没有大唐，他连一分都得不到，高昌独占丝绸之路利益久了，就认为此乃是自己理所应当的，焉耆分一杯羹就起兵攻伐，丝绸的主人来了，高昌就犹如护食之狗一般，对着主人疯狂犬吠。
“所以，父皇下令拦截来往的遣唐使和大唐商人就是为了重新制定丝绸体系。”麴智盛恍然大悟道。
鞠文泰冷声道：“不错，高昌要拿回属于自己的利益，如果唐皇不愿意，那高昌就向西拦截诸国遣唐使，向东阻挡大唐商人，不会让一匹丝绸流向西域，到那时看大唐屈不屈服。”
麴智盛这才了解高昌的处境和父王的打算，明白了父王的良苦用心，然而他心中却有另一层忧虑。
“可是如果大唐真的出兵的话！”麴智盛忧虑道。
任谁都知道高昌和大唐不是一个级别的，就连如此强大的东突厥和吐谷浑都败在了唐军的铁骑之下，更别说高昌。
鞠文泰不以为然道：“你以为我高昌在丝路上取得的财富都用来享受了？其中大半都用来修建高昌城和其余二十一城，就算大唐出兵，高昌只需据守坚城，定然可以让唐军寸步难行，更别说，本王早就重金许诺欲谷设和阿史那贺鲁，只要西突厥帮助高昌击败大唐，高昌将会和西突厥共享丝路利益。”
鞠文泰将自己的算盘全盘托出，麴智盛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禀报大王，有密报传来，大唐已经任命侯君集为大将，尽起十万大军，出兵高昌。”一个高昌士兵匆匆前来禀报道。
“十万大军！”鞠文泰不由身形一晃，按照他的估计，高昌能够抵御三万唐军已经是极限了，而这一次大唐一下子发兵十万，高昌恐怕是如何也挡不住的。
“唐军目前已经到哪？”麴智盛连忙追问道。
“据牧民来报，唐军已经穿越两千里戈壁，抵达了碛口，不日即可抵达高昌城。”士兵苦涩道。
“不日即可抵达高昌！”鞠文泰顿时感觉天晕地旋，一头倒在地上，失去而来知觉。
“父王！父王！”麴智盛疾声大呼，很快就有医者前来救治，过了良久这才让鞠文泰缓缓醒转过来。
“快，去请贺鲁将军！”鞠文泰醒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西突厥求援，现在唯有西突厥才能抗衡大唐，救回高昌。
麴智盛却没有动，苦笑道：“回父王，就在父王晕倒的时候，贺鲁将军派人传信说，他现在就回到突厥召集兵马，让高昌坚守城池，一定要等到突厥的援军到来。”
鞠文泰这才松了口气，有了西突厥的承诺，这才让他稍微有些底气。
“父王，突厥的骑兵恐怕还需不少时日才能到来，当下我高昌最要紧的抵挡住唐军！”太子麴智盛焦急道，如果高昌根本没有能够抵挡大唐的问题如何才能够将。
“所有城池全部都坚壁清野，大唐有十万兵马，所带的粮草定然不多，只要唐军粮草耗尽，那就是唐军的末路！”鞠文泰不顾身体虚弱，起身下令道。
“是！父皇英明！如此一来定然可以让唐军知难而退。”麴智盛点头道。
鞠文泰摇了摇头道：“不能彻底激怒唐军，你立即派遣使者前往唐军之中，就说高昌愿意和大唐求和，高昌愿意接受大唐丝绸体系，请求两国罢兵求和。”
“可是如此我等定然会得罪突厥？”麴智盛迟疑道。
鞠文泰无奈道：“唐军已经兵临城下，顾不了这么多了，眼下还是先将高昌度过此关再说。”
“是！父王！”麴智盛点头道。
随着鞠文泰下令，整个高昌顿时行动起来，所有牧民纷纷赶着牛羊进入城池之中，漫天遍野之中，根本空无一人。

第一千零八十三章 坚壁清野
“坚壁清野？看来高昌早有准备！”侯君集看着空荡荡的牧场，不由冷哼。
唐军横跨七千里远征高昌，粮草负担极重，虽然有压缩干粮在，唐军的粮草最多也只能用一个月左右，就食于敌乃是唐军最主要的战略，而显然这一次鞠文泰薛万钧皱眉道：“鞠文泰素来有野心，既然胆敢挑衅大唐，自然早就防备着大唐这一招。”
“可惜空有野心，却只会害了高昌！我军的军粮足以支撑一月，而高昌的城池又能抵挡我大军几日。”侯君集冷笑道。
“报！高昌来使！”忽然一个斥候匆匆赶来，向侯君集传达了一个军报。
“高昌使节？”众将不由一愣。
侯君集哈哈一笑道：“看来鞠文泰还真的坐不住了，那就听听他怎么说的。”
很快，一个表面上不卑不亢的高昌使节，而闪烁的眼神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慌张。
“见过诸位天朝将军！高昌和大唐素来友好，不知大唐为何无故兴兵攻打高昌，就不怕西域诸国寒心么？”高昌使节色厉内荏道。
他虽然知道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但是当看到大唐十万大军的阵容，心中的底气顿时不翼而飞。
侯君集盯着高昌使节冷笑道：“无故攻打高昌？高昌无故拦截西域诸国遣唐使，阻断丝路，更不顾陛下之令无故兴兵攻打焉耆，陛下给其机会让其上长安自辩，而他却称病不前，今日刀兵之祸，可以说是高昌自找的，怨不得大唐。”
高昌使节连忙解释道：“误会，这些都是误会，高昌从来无意冒犯大唐，我家大王的确是重病缠身，不久前还晕倒在地，实在是不宜千里迢迢前往长安。”
“你不觉得到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说吧，鞠文泰让你带来什么话！如果仅仅是这些废话，你可以回去了。”侯君集大手一挥道。
高昌使节脸色一僵道：“我家大王说，高昌愿意和大唐永结同好，愿意遵守大唐丝绸体系，还请大唐罢兵，以免有伤和气。”
“如果高昌早这么识相，我等又何须长途跋涉，十万将士受这等罪。”侯君集长叹道。
高昌使节脸色一喜，递上一个托盘，掀开绸布，顿时一盘光彩夺目的钻石迎入诸将的眼帘，每一颗都堪比送给阿史那贺鲁。
“定然不会让诸位将军白白受这份罪，此乃我家大王一点点小心意，如果大唐罢兵，我家大王必有厚报，更会有重礼献给天可汗。”高昌使节恭敬道。
侯君集看着高昌使节托着价值万金的钻石向一众将领展示，当转到墨顿身边的时候，不禁哈哈一笑道：“真是可笑之极，我等也就算了，你竟然用墨家出产之物想收买墨祭酒，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诸将闻言也不禁会心一笑，钻石的确是价值不菲，被炒成天价，然而钻石乃是墨家村生产，墨家子什么钻石没有见过，又岂会心动，高昌这回可是闹了个大笑话。
“墨家村，墨家子！”高昌使节闻言不仅吓了一跳，显然是听说过墨家子的名声。
其实在西域，墨家子的名声可谓是如日中天，但凡墨家村出产的货物在西域可是价值不菲，谁能拥有墨家村的货物，那就代表着财富和地位，同时墨家子的名声在西域不禁代表财富，更是代表着恐怖，吐谷浑之战，墨家子提前预料天狗食日，更是用火药逆转阴阳，可以在西域传的沸沸扬扬，各种传说流言都有。
高昌使节不由苦笑，这一次大王可是失算了，当然鞠文泰失算的可不是用钻石来收买墨家子，而是大唐的决心，大唐连掌控火药的墨家子都派来高昌，可想而知，大唐对此战势在必得。
侯君集大手一挥，对着心灰意冷的高昌使节道：“你去转告鞠文泰，若想保住高昌，就此让他放弃抵抗，同时自缚出城，随本将军去长安向天可汗请罪，或许会有一条生路。”
看着高昌使节狼狈退走，侯君集余光扫过其手中的托盘，不由闪过一丝贪婪，心中却冷哼道：“高昌果然富有，区区几颗钻石就想收买本将，一旦本将打下高昌，所有的宝物还不是予取予与。”
高昌使节离开之后，侯君集这才向诸将道：“如今高昌早有准备，又派人求和，诸位以为我军目前该如何行事？”
薛万钧拱手道：“将军，鞠文泰并不可信，此人之前一直在大唐和西突厥之间摇摆不定，如今我大军兵临城下，他自然低声求和，一旦等到西突厥的援兵，定然会立即翻脸。”
牛进达附和道：“不错，更别说我等远离大唐，粮草不济，如今最重要的是解决粮草问题，一旦拖久了，我军恐怕将极为被动。”
侯君集冷笑道：“我军跨越数千里而来，耗尽了无数钱粮，历经磨难，又岂能因为鞠文泰三言两语而罢兵。”
“将军英明！”众将赞同道，事到如今大唐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此战唯有征服高昌方可尽全功。
“至于粮草问题，高昌诸城已经给我等备好，鞠文泰自认为高昌坚壁清野据城而守就能让大唐知难而退，却不知正中本将军之意，只要攻破高昌城池，反而省得大唐多跑路了。”侯君集冷笑，手中一指，指向距离唐军最近的一座城池。
“田地城！”众将看着地图不由眉头一皱道。
田地城乃是高昌城的卫城，乃是通往高昌的必经之路，田地城担负着护卫高昌的重任，自然城坚墙厚，乃是一个难啃的骨头。
“田地城可不好打呀！”薛万钧回忆起关于田地城的军报，不由皱眉道。
侯君集哈哈一笑道：“如果是往日，自然不容易打，然而如今有火器监在，田地城又能撑得了几时。”
墨顿拱手道：“末将定然会全力以赴！”
侯君集郑重道：“不是全力以赴，而是一定要拿下田地城，此战不禁关乎我军的粮草，更是关系我军后续的行动，如果连小小的田地城都拿不下，谈何攻下高昌城。”
攻下田地城不仅仅能够为唐军筹集足够的粮草，更可以让唐军有了一个城池作为基地，进可攻退可守，不容有失。

第一千零八十四章 田地城下
“唐军拒绝了高昌的和谈？”病榻之上，鞠文泰听到使节的回报，不由眉头一皱。
“父亲，那该怎么办？”麴智盛心中一慌道，十万唐军那可是一个恐怖的力量，单凭高昌恐怕难以阻挡。
鞠文泰摇了摇头，对此结果并不觉得意外，毕竟唐军千里迢迢而来，不可能如此轻易就罢休的。
“此刻的唐军自然不会轻易和谈，只要唐军受阻于我高昌城下，到那时唐军自然会和谈！”鞠文泰凝重道。
“现在唐军向那个城池进军！”鞠文泰转头向高昌使节问道。
高昌使节回答道：“启禀大王，据斥候所探，唐军行军的方向应该是田地城。”
“田地城！有田地城在，定然可以将唐军阻挡于城下。”鞠文泰听到唐军的行军方向，略微放心。
田地城乃是通往高昌城的必经之路，乃是高昌的第一道防线，同时也是高昌最早的一批城池，早已经被高昌多次扩建，防御力仅次于高昌城。
“把你在唐军之中的所见所闻都一一道来！”此乃高昌生死存亡之际，鞠文泰不顾自己的身体，对着高昌使节道。
高昌使节一五一十的道来，当说到墨家子拒绝钻石贿赂的时候，鞠文泰的脸色豁然一变。
“不好，田地城危亦！”
鞠文泰不禁疾声大呼。
“父王放心，田地城城坚墙厚，军械粮草充足，守将更是忠心耿耿，再加上迁入城中的若多牧民，军民一心定然可以将唐军阻挡于城下！”麴智盛连忙上前搀扶父亲，安慰道。
鞠文泰脸色苍白道：“如果是数年之前，本王自然相信扩建多年的田地城可以挡住唐军，然而唐皇竟然将墨家子也派来了！恐怕田地城保不住了。”
“墨家子？他不过是会写奇巧淫技，赚些钱财罢了，为何父王会如此重视。”麴智盛往日只是喜欢墨家村出产的货物，对墨家墨技很感兴趣，对于西域流传的墨家子的各种传说并不以为然。
鞠文泰脸色灰白道：“墨家子掌控大唐最为神秘的火器监，当年吐谷浑引以为傲的吐谷浑三堡就是陷入墨家子之手，田地城虽然胜于吐谷浑三堡，但是恐怕在墨家子手上撑不了多久。”
“那怎么办？”麴智盛脸色一变道。
坚壁清野、据城而守乃是高昌既定的战术，大唐在短时间内攻破田地城，就可以取得补给和立足之地，一旦在高昌站稳了脚跟，高昌恐怕真的危险了。
“立即快马加鞭催促贺鲁将军，希望他能在赶在唐军围困高昌之前，前来救援。”鞠文泰道。
“那田地城怎么办？”麴智盛不甘心道。
鞠文泰心灰意冷道：“田地城恐怕已经完了！”
鞠文泰猜测的没有错，此刻的田地城已经被十万大军围的水泄不通，田地城人口数千，往日乃是西域少有的重镇，加上不断涌入的牧民也不过是万余人。
然而田地城的唐军却足足有十万人，是他的十倍之多，这一次田地城可以说遇到了建城以来最强大的对手。
“将军！唐军势大足足有十万之众，田地城恐怕难以抵抗。”田地城东城楼前，一个将领向田地城城主鞠文盛进言道。
城主鞠文盛乃是高昌王族，乃是鞠文泰的亲弟弟，伸手鞠文泰的信任，并将其任命为田地城城主，拱卫高昌城。
鞠文盛看着城下金戈铁马的大唐骑兵，脸色凝重道：“如今大唐之兵的确胜过我田地城良多，然而我田地城却有坚城据守，根本无惧唐军。”
守将皱眉道：“《孙子兵法》曰：‘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战之。’如今唐军胜我田地城十倍，田地城已无丝毫的取胜之机。”
按照高昌原来的计划，田地城只需守住三万大军的进攻，而事实上现在唐军一下子来了十万之多，已经远远超过了田地城的承受能力。
鞠文盛冷喝道：“守不住也要守，唐军远道而来，粮草不足，我军只需守住田地城，即可为我高昌迎来战机，再说，唐军横跨大漠，无法运来大型攻城机械，我田地城城坚墙厚，唐军想要攻城，还要看我脚下的这座坚城同意不同意。”
对于脚下的田地城，鞠文盛可是有足够的自信，这里的每一个防御工事都是他亲自督建，而且据他观察，唐军之中并没有携带大型的攻城武器，他相信高昌数代经营的田地城，定然可以将唐军挡在城下。
“没有想到小小的西域竟然也有如此坚城。”田地城下，侯君集看着防备森严的田地城不由赞叹道。
哪怕站在对手的角度，侯君集也不得不承认田地城的确不凡，论防御力田地城已经超过了大唐的普通县城的城墙，已经和郡城极为接近了，这在西域诸国可是极为难得的。
“可惜将军攻破的城池不知几凡，小小的田地城又算得了什么？”一旁的辛獠儿向侯君集恭维道。
侯君集听到辛獠儿的恭维不由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朗声道：“若是在大唐，小小的田地城自然不算什么，然而我军远道而来，并无大型攻城武器，还要靠墨祭酒的火器监才行。”
“希望墨祭酒所说的高昌诸城一击可破，可不是再说大话。”辛獠儿激将墨顿道。
墨顿根本懒得搭理辛獠儿，而是朝着侯君集拱手道：“火器监想要攻城，必须需要大军协助让火药接近城门。”
侯君集大手一挥道：“此事容易，不知墨祭酒想要攻占哪个城门，本将军让辛獠儿配合于你。”
墨顿摇头道：“不是哪个城门，是田地城东南西北四个城门，一齐攻打。”
侯君集不由讶然道：“四个城门齐攻”
墨顿点头道：“不错，自从火药攻破吐谷浑三堡之后，我想西域诸国定然也有防备，然而西域诸国哪怕有所防备，通常也会留下一个城门作为反攻，只要田地城有一个城门没有封死，那就定然会被火药攻破，到时候，田地城就可以一战而下。”
“就依墨侯所言。”侯君集深深的看了墨顿一眼，猛喝道：
“辛獠儿、薛万钧、牛进达何在？”
“末将在！”三人同时出列道。
“尔等三人，负责南北西三个城门，本将军亲自负责东门，务必掩护火器监接近城门。”侯君集喝道。
“遵令！”三人领命，立即率领本部人马前往其他三个城门。

第一千零八十五章 高昌首战
“唐军动了！”田地城城墙之上，守军看到唐军之中人马调动，不由惊呼道。
只见在众目睽睽之下，三队人马分别朝着其他三个城门行军。
“启禀城主，唐军已经将我们四面重重围住！”田地城守将忧心忡忡的向鞠文盛汇报道。
“唐军打的好算盘，仗着兵多，竟然四下出击，不过是故意分散给我军防守兵力而已。”鞠文盛恨恨地说道，在他看来，唐军西面进攻，让田地城不知道唐军主攻的方向是哪一方。
“立即分兵防守四个城门，不可让唐军越雷池一步。”鞠文盛大手一挥道。
虽然他自认为猜到了唐军的打算，然而鞠文盛却无可奈何，只能四门分兵。
田地城守将郑重道：“城主放心，我田地城守城器械充足，将士一心定然不会唐军得逞。”
田地城守将匆匆而去，东城门的兵力顿时少了很多，不过看到城墙上充足的守城器械，鞠文盛这才稍微放下心来，田地城为防守足足提前一年备战，做了充足的准备，只要唐军承受不起攻占田地城的代价，自然会知难而退。
然而鞠文盛不知道唐军可不是主攻一个城门，他没有发现在三支大军之中，可是各有一只不起眼的小队跟随。
“咚咚咚！”
随着唐军军鼓声阵阵，攻守双方都不由一肃，顿时知道战争即将开始。
“进攻！”
侯君集看着守备森严的田地城，手中长剑一挥，唐军顿时压了上前。
“投石机，放！”
随着一个校尉大喝之下，一颗颗偌大的石头被投石机高高抛起砸向了田地城的城墙之上。
“砰砰砰！”
一颗颗石头重重的砸在了城墙之下，只有寥寥的几颗石头砸在了城墙上，这一次唐军的进攻根本没有伤着几人。
“哈哈哈！唐军远道而来，果然成了软脚虾！”田地城守兵看到唐军的投石机准头很差，不由纷纷嘲讽道。
校尉脸色不变，回头冷喝道：“调整角度，继续投石。”
随着第二波投石机发送，一众石头精准的砸在了城墙之上，一时之间田地城上一阵人仰马翻。
校尉看到这一波投石机的效果不由露出满意的笑容，随着祖名君抛物线的不断研究，计算投石落点现在已经广泛的应用在军方的投石机之上，如今唐军所有的投石机都可以调节角度，已经十分的精准了。
“躲避，躲开投石！”鞠文盛看到守军损失惨重，不由大声提醒道，然而唐军的投石机如同涨了眼睛一般，一个个石炮轰在了田地城墙上，将守军压制的抬不起头来。
看到投石机让唐军占了上风，侯君集这才大手一挥，步兵纷纷压上。
“反击！”
看到唐军大举进攻，鞠文盛不甘示弱的下令道，田地城守军立即反击，凭借城墙的优势居高临下，箭雨从城墙之上直扑唐军。
侯君集冷哼一声道：“就等着你们！弩兵反击！”
顿时一道道黑云从唐军中腾空而起，直接朝着田地城守军飞去，这一刻，唐军三段弩射法发挥的淋漓尽致，根本毫不吝啬弓弩，一波波箭雨攻向田地城。
一时之间，田地城守军再次被压制，唐军已经逼近了田地城。
“城主，唐军势大，已经逼近了城墙。”一个守兵焦急的向蜷缩在城垛的鞠文盛禀报道。
鞠文盛冷笑道：“唐军以为这就可以轻易征服田地城那就太自大了，传令下去，准备好雷石滚木金汁，这一次，我要给唐军来个狠的！”
高昌毗邻大唐，关于守城的招数早就学的淋漓尽致，雷石滚木暂且不说，金汁乃是将粪水煮沸，从城墙之上泼了下去，一旦泼中士兵，不但会将士兵烫伤，更有大量的细菌滋生，一旦中招，那可是十死无生，正是有如此多的守城武器，这才让鞠文盛有信心挡住唐军的进攻。
“城主不好，唐军的目标是城门！”一个守将忽然惊呼道。
鞠文盛连忙侧首看去，只见在唐军的进攻队伍之中，有一个小队唐军突然加速抬着一个巨大的箱子直向城门口奔去，这正是火器监的爆破小队。
“莫非是唐军新式的攻城武器，不过你们却中计了，城门可是本城主重点布控的对象，这一次定然让尔等有去无回。”
“放箭！不能让他靠近城门！”鞠文盛高声道。
顿时守军不顾唐军的弩兵的压制，纷纷朝着火器监爆破小队射去，然而这些弓箭射在爆破小队身上，却叮叮的被弹开，只见整个火器监小队一个个都身披重甲，每一片都是用墨家精钢所打造，防御力做到了极限，寻常武器根本伤不了他们。
“檑木滚石金汁。”鞠文盛大吼道。既然弓箭对他们不起作用，他就不信这些人能够挡住这些重武器和生化武器。
鞠文盛看到守军将士已经准备好这些守城重器，不由露出一丝冷笑，却没有看到头顶上十数个黑点正在飞速的朝着城门楼而去。
作为守城一方，自然会将城门楼作为重点防御对象，然而城门楼同样也是敌人重点的进攻对象。
“城主小心！”一个高昌士兵看到飞速过来的石炮，连忙将鞠文盛压倒，护在身体之下。
“轰！轰！轰！”
一声声剧烈的爆炸之声，顿时城门楼响起，一阵阵热浪传来，便随着高昌士兵的惨叫声，然而这还没有结束，很快其他三个城门楼同样有巨响传来。
“不好，是火药，火器监来了，快拦住那个小队！”鞠文盛一把推开护在身上的士兵，急声道。
然而当他举目望去，只见整个城门楼上，已经没有几个能够站立的士兵，檑木滚石金汁散落一地，与此同时，其他投掷巨石的投石机也纷纷朝着城门楼进攻，田地城再也无力阻止火器监小队靠近城门。
“完了！这一次田地城完了！”鞠文盛心灰意冷道。
“火器监！”望远镜中，侯君集一直盯着火器监的行动方向，只见火器监爆破分队将火药快速的安装在城门上，飞快的沿着城墙根撤退，而其他参与详攻的唐军按照既定的战术纷纷后撤。
“轰！轰！轰！轰！”
随着四声巨大的声响传来，哪怕侯君集远在大军后方，却依旧不禁心神一晃。
“火药的威力更大了！”侯君集心神一震，这一次在火器监的火药，要比上一次西征吐谷浑的火药威力更大。
“将军放心，这批火药乃是火器监爆破小队所能携带的最大威力，只要田地城的城门没有堵死，那就一定可以攻破城门。”墨顿自信道。
很快，硝烟散尽，从望远镜中可以清晰的看着出来东城门残破的城门和城门口后堵的死死的城门口。
“田地城果然堵了城门口！”墨顿不由脸色一沉道。
很快，其他三个城门的消息传来，城门全部都攻破，然而所有的城门口都被封死。
“田地城竟然有如此决心！”墨顿脸色难堪道，田地城将四门堵死，让唐军一举攻下田地城的打算彻底破灭。
“这就是墨侯所说的一击即破！”辛獠儿和其他诸将匆匆而来，对着墨顿质问道。
墨顿无奈地说道：“进攻之前，墨某就说过，只要一个城门口没有封死，即可破城，可是谁能想到田地城抵抗之心如此决裂，竟然直接将四个城门全部都封死了。”
侯君集大手一挥道：“其他废话就不要多说，本将军就文一句话，火器监是否还有攻破田地城之法。”
墨顿郑重点头道：“还有一招，不过需要五天时间方可成功。”
“这一次，可别又说大话。”辛獠儿冷笑道。
墨顿傲然道：“这一次，墨某可以立军令状，别说是田地城，就是高昌城在这一招之下，不堪一击。”
“军令状！”诸将这才微微点头，墨顿竟然能够如此保证，定然不会虚言，而事实上，墨顿并没有刚才也没有妄言，火药的威力他们乃是亲眼所见，城门在火药的威力之下，犹如纸糊一般，如果田地城没有将城门口堵死，他们现在已经攻入了田地城。
“五天不行！一个小小的田地城若是能够挡住十万大军五天，那岂不是笑话，我等想要震慑高昌，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攻破此城，瓦解高昌的抵抗决心。”侯君集断然拒绝道。
众将纷纷点头，如果一个田地城就能挡住唐军五天，无论什么原因，定然会大大增加高昌的抵抗决心，更别说还有西突厥在一旁虎视眈眈，到时候，唐军付出的代价恐怕将会更大。
“诸军听令，从现在起，全力强攻田地城，投石机全部将石头换成火药，这一次，我要一举攻破田地城。”侯君集果断道，他可是亲眼看到了火药对守城武器的破坏，火器监小队攻到东城门下，几乎没有受到守城武器的攻击，一旦田地城的守城武器失效，那唐军攻破田地城岂不是轻而易举，何须再等五天。
“是！”
诸将纷纷领命道，这一次连墨顿都毫不犹豫的拿出数十辆马车的火药，侯君集乃是主将，他代表的乃是西征大军的意志，他的剑指之处，就是大唐将士进攻的方向。

第一千零八十六章 田地城破
“哈哈哈，真的天不绝我高昌！”城门楼上，鞠文盛仰天大笑，他原本以为这一次田地城在劫难逃，然而各城门竟然传来了唐军并未攻破的消息，不禁让他喜出望外，没有想到自己坚决的抵抗决心竟然救了田地城一次。
“传说中的火药也不过如此？”鞠文盛意气奋发，心中对大唐火药的畏惧之情大减，虽然刚才火药的确有毁天灭地的威力，然而各城门堵死就能保住田地城，看来火药也并非不能力敌。
然而鞠文盛还没有高兴太久，就再次听到激昂的鼓声响起，田地城下的唐军再一次攻了上来，这一次可并非是佯攻，而是真正残酷的攻城战开始了。
“守住，全力守住！”鞠文盛看到唐军攻来，连忙大喝道，田地城挡住了火药的破门攻击，让他信心大增，在西域这个混乱的地带，打仗乃是常有之事，鞠文盛经历过不少攻防之战，对于守城很有心得，哪怕是赫赫有名的唐军他也丝毫不畏惧，这一次他定然要让唐军付出代价。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彻底打破了鞠文盛的幻想，他不知道的是火药的出现已经让战争模式发生了改变。
“轰！轰！”一声声爆炸在田地城城墙之上炸开，火光、轰鸣声充斥着整个田地城，投石机投掷的火药轰炸下，原本刚刚整顿好的田地城守军再一次奔溃。
原来投石机投掷是石头，田地城守军还可以躲在城垛之下，而这一次投石机投掷的乃是火药包，在城墙之上还可以二次爆炸，守军躲无可躲，根本组织不起反抗。
“冲呀！”辛獠儿怒吼道。
他作为侯君集的心腹，最被侯君集看重的就是勇武，每次都是身先士卒，作战极为果敢。
打了这么多年仗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轻松的攻城，看到守军被压制，唐军很轻易的就攻到城下，几乎没有遇到太大的抵抗，自然当机立断准备攻城。
很快钩镰云梯已经架上了田地城的城墙，唐军开始纷拥而上，向城墙强攻。
看到田地城已经到了生死关头，而这时唐军也害怕误伤自己人，已经停止了投掷火药包，幸存的田地城守军这才得到机会，纷纷起身反击，然而他们刚刚露头，紧接着唐军有一波手雷投掷到城墙之上。
“轰！轰！”一连串的手雷在城墙上炸响，田地城刚刚组织起来的反击力量再一次被击溃。
“真他妈痛快！”辛獠儿将手中的手雷一股脑都丢向城墙，看到城墙上连声炸响，不由畅快淋漓道。
他虽然对墨家子看不惯，但是对于威力大又好用的手雷却是爱不释手，这简直就是战争的神器。
辛獠儿一个纵身，一跃而上田地城的城墙之上，一刀砍翻举枪刺来的高昌守兵，不由哈哈一笑道：“首登之功又是老子的。”
首登之功乃是唐军之中最为重要的一个功劳，通常是为了奖励第一个登上敌军的攻城之士。一旦进攻一方登上了城墙，防守一方失去了城墙的优势，那这场攻城战已经胜券在握了。
果然随着辛獠儿登城之后大杀四方，为后续的唐军登城争取了机会，越来越多的唐军登上城墙，破城的优势越来越大，每当田地城守军组织力量反抗，总会有手雷飞来将其击溃。
很快，高昌守军渐渐崩溃，再也无法形成有效的抵抗，唐军很快占领城墙，并飞快的攻入城中。
“田地城已是囊中之物！”
听到城中的喊杀声，侯君集不由露出一丝笑容，唐军首战告胜仅仅半日就攻下了田地城，不但可以震慑高昌，更重要的是就可以为唐军有了一个落脚地，并解决了唐军的粮草问题。
随着田地城喊杀声渐渐平息，里外配合之下，原本被堵死的田地城门被重新打开。
辛獠儿一脸喜色的从城中奔出，拜倒在地侯君集面前道：“启禀将军，末将不辱使命，已经将田地城攻下！”
“好！此战辛中郎将当居首功！”侯君集哈哈一笑道，辛獠儿的确是攻城之战中表现优异，然而侯君集却丝毫不提火器监的火药之功，若无火药的配合，辛獠儿想要拿下田地城恐怕不可能如此轻松。
“城中的粮草可曾充足？”侯君集问到了对唐军最为关键的问题。
辛獠儿不有尴尬，他刚才只顾攻城，哪里关注粮草问题，好在薛万钧匆匆而来，解围道：“启禀大将军，田地城存粮颇多，足够大军所用，而且城中多有牛羊，这一次，我军大获全胜，再无后顾之忧。”
田地城自然名副其名，田地颇多，乃是高昌出名的粮食产地，否则唐军也不会将其作为第一攻击目标。
“好！”侯君集闻言大喜，有了粮草，唐军在高昌已经彻底站稳了脚跟，接下来该高昌头疼了！
“将军请进城！”辛獠儿一脸巴结道。
侯君集哈哈一笑，昂然踏入田地城内，只见田地城中战乱已经平息，到处都是投降的高昌守兵，和保存完好的粮仓，不时有受惊的牛羊乱窜。
看到这一切，众将这才略微放心，田地城内的确有足够十万唐军的粮草。
“我军伤亡如何？”彻底掌控田地城之后，侯君集这才皱眉问道。
牛进达匆匆而来，禀报道：“启禀大将军，幸好有火器监火药相助，我军大捷，将士损失轻微，只有两百人战死，千余人负伤。”
侯君集微微点头，能够两百人战死就能拿下一座守备森严的城池，的确是称之为大捷。
“让军医尽力诊治这千名伤员，务必不能再失去任何一个将士，他们都是大唐的有功之士。”侯君集下令道。
牛进达拱手道：“将军放心，已经有了军医尽力诊治了，再说有青龙真药在，相信这千余名将士定然会痊愈。”
有了缝合之术和酒精消毒伤员的治愈率可以达到九成之多，再加上青龙真药，只要将士不是立即死亡或者伤到内腹，几乎可以全部救治回来，这一次西征，大军自然携带了充足的青龙真药。
“鞠文盛何在？竟然如此顽抗，将四个城门全部封死，害我将士损伤，本将军岂能饶他！”侯君集怒吼道，按照大唐搜集的高昌情报，自然知道鞠文盛就是田地城城主，鞠文盛并不知道火器监的到来，竟然提前封死四门，可见此人抵抗决心多重。
“回大将军，鞠文盛已经死在末将之手。”辛獠儿得意道，这一次他除了首登之功外，还有就是斩首鞠文盛之功，可谓是战功赫赫。
“真是便宜此人了！”侯君集这才恨恨罢休道。
“将军爱兵如子，那些伤员得知将军的爱护，定然感激涕零。”辛獠儿恭维道。
侯君集大为受用道：“传令下去，杀牛宰羊，犒劳三军。”
很快田地城中传来一阵阵欢呼，唐军辗转七千里，终于有了田地城这个据点。

第一千零八十七章 高昌的选择
“父王！田地城已经被唐军攻占！”高昌王宫之中，太子麴智盛一脸惶恐的向病榻上鞠文泰禀报道。
病榻上的鞠文泰不由一颤，良久之后，这才虚弱的道：“唐军多久攻占了田地城！”
麴智盛眼中闪过一丝恐惧道：“回父皇，唐军仅用半日，就攻占了田地城。”
“半日！”鞠文泰不由满嘴苦涩，田地城可是高昌重镇，城主更是高昌王族鞠文盛，抵抗的决心不用质疑，如今却被唐军仅仅半日就攻破了。
“有斥候汇报，田地城方向传来剧烈的爆炸声，想来唐军是动用了火药。”麴智盛无奈道。
“火药威力竟然如斯？”鞠文泰心中一阵惶恐，田地城在唐军和火药的攻击中仅仅坚持了半日，高昌城自然是胜过田地城颇多，又能坚持多久。
“立即封死所有城门，不可让唐军火药得逞！”无独有偶，鞠文泰也想到了这个防御火药的方法。
“父王放心，孩儿早已经吩咐过士兵了。”太子麴智盛点头道。
鞠文泰这才稍微放心，虚弱的躺在了病榻之上，再也没有一丝力气。
“父王安心养病，孩儿已经为父亲寻来了青龙真药，高昌还需父亲亲自坐镇方可击退唐军！”麴智盛伸手一招，一个医者捧上一只青龙真药，如今唐军大举进攻，高昌不能缺少父王坐镇。
青龙真药极其宝贵，而且在西域诸国传的神乎其神，大多重病都立竿见影，最次也能续命！
鞠文泰看到青龙真药，不禁眼睛一亮，然而他最后却摇了摇头，拒绝了续命的诱惑。
“父王！”麴智盛还想再劝。
“为父的身体自己清楚，哪怕服用青龙真药，恐怕也活不了多久，与其如此，还不如用为父的性命来平息大唐的怒火，为我儿争取一线生机。”鞠文泰看着麴智盛柔声道。
“父王不可？”麴智盛闻言大惊，力劝鞠文泰服用青龙真药。
鞠文泰惨笑道：“就算是此药真的能起死回生又如何？为父幸运的话恐怕会被唐军带回长安城，向颉利一般为唐皇献舞屈辱一生，倒霉的话，恐怕如伏允一般被唐军执头而归，为父能够体面的死在皇位之上，已经算是侥幸了。”
是夜！高昌王鞠文泰去世，太子麴智盛登基为王，整个高昌城一片白衣素缟。
“什么，鞠文泰死了！”
田地城内，侯君集看着再次高昌使节不由讶然道，他们此行的大义就是执鞠文泰去长安向天可汗请罪，没有想到大军还没有到达高昌城，鞠文泰竟然已经死了。
“该不会被我大军吓死的吧！”辛獠儿哈哈一笑，张狂道。
侯君集闻言，不由露出一丝得意，如果传出去自己大军还未至，就将对方国王吓死，这定然会成一件美谈。
高昌使节听到辛獠儿如此污名太上皇，顿时敢怒不敢言。
“这么说来，现在高昌国王乃是太子麴智盛了。”侯君集道。
高昌使节点头道：“回尚书大人，太子殿下已经继位，如今的高昌国王正是太子殿下。”
“说吧！麴智盛又有什么话要说，若是之前那些废话，就算了！”侯君集大手一挥道。
高昌使节硬着头皮道：“太子，不，大王说，他向来是一心心向大唐，之前得罪大唐皆是先王所为，还请尚书大人高抬贵手，日后高昌定然唯大唐马首是瞻。”
听到高昌服软，众将不由哈哈大笑。
侯君集得意道：“放过麴智盛一马也不是不行，只要他能够自缚双手，亲自前来唐军请罪即可，本将军保证他的安全。”
“这……”高昌使节顿时面露难色道。
侯君集冷笑道：“你只需传话给麴智盛即可，愿不愿意让他自己选择，我大唐乃是礼仪之邦，念在鞠文泰刚刚去世，就给高昌三日时间发丧，如果三日之后，高昌还不投降，那就别怪本将军不客气了。”
“尚书大人高抬贵手呀！”高昌使节连连求饶道。
“来人，送客！”侯君集大手一挥道，如今大唐已经有了田地城作为立足之地，该急的应该是高昌了。
“请吧！”辛獠儿上前将高昌使节请了出去。
高昌使节离去之后，侯君集环视众将朗声道：“全军休整三日，三日之后，无论高昌是否投降，立即发兵高昌城。”
以侯君集的性格，又岂能在乎所谓的礼仪，唐军穿越两千里戈壁，又连日行军攻占田地城，身体早已经透支，如今有了田地城作为基地，修正三日之后，唐军定然恢复巅峰状态，要知道下一战他们要面临的可是号称西域第一雄城的高昌城。
“墨祭酒，这一次高昌城就看你的了！”侯君集这一次郑重的看向墨顿道。
墨顿豁然起身，拱手道：“火器监定然不会辜负将军期望。”
一旁的辛獠儿不由脸色露出讥讽之色，不过想想之前火药的威力，到嘴边的讽刺话，不由咽了下去。
高昌王宫之中，高昌新王麴智盛正在焦急的踱来踱去，如果是平时他继承了高昌王位，自然是满心欢喜，然而此刻唐军大兵压境，高昌王位那就是一个烫手山芋呀！可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回大王，派往唐军中的使节已经回来！”一个将领汇报道。
麴智盛连忙迎了上去，向使节问道：“怎么样，唐军可曾答应了。”
使节看着麴智盛期盼的眼神，不由低垂头道：“侯君集说，只要大王自缚双手到唐军去请罪，他就放过高昌。”
麴智盛顿时涨红了脸道：“简直是欺人太甚，本王自缚双手去唐军，大唐是想不费一兵一卒征服高昌。”
“可是唐军势大，又有火药相助，高昌实在是难以抵抗呀！”一个官员忧心忡忡道。
“就是，当年我就劝先王，不要得罪大唐，可是先王偏偏不听，现在好了祸事来了。”
“就是连突厥和吐谷浑都败在唐军之手，我高昌实力更逊色于两国，这一次，高昌在劫难逃了。”
刹那间，整个高昌王宫一片哀声。
麴智盛脸色难明，他自然想要保住高昌，可是一旦激怒唐军，那他的下场恐怕犹如落得伏允一般下场，可是如果自缚双手投降，固然能够保住他的性命，高昌恐怕注定保不住了，而他刚刚到手的王位也不翼而飞。
就在麴智盛进退两难的时候，忽然一声通报让他看到了希望。
“启禀大王，阿史那贺鲁将军已经率领突厥大军前来，不日即可抵达可汗浮图城。”
麴智盛闻言大喜，西突厥援兵到了，这一次，高昌有救了。

第一千零八十八章 西突厥出兵
“突厥援兵来了！真是太好了！”
刹那间，高昌文武百官一片欢呼，纷纷松了一口气，在西域，高昌强大之处是拥有坚城，立于不败之地，这才在西域横行无忌。
要论军事实力，最为强大的当数西突厥无疑，西突厥单单控弦之士就用十多万，乃是当之无愧的西域霸主，西突厥出兵三万，本身就是一个不弱的力量，更代表着西突厥的态度，如今西突厥和高昌两大西域强国联合，共同对抗大唐。
“贺鲁将军带了多少突厥勇士？”麴智盛连忙问道。
“足足有两万兵马。”官员禀报道。
高昌百官不由面露喜色，三万兵马在西域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尤其是号称勇武的突厥勇士，在西域可以说是灭国的力量。
“三万兵马！”麴智盛略微放心，西突厥三万骑兵，高昌本部也有三万兵马，再加上高昌坚城守护，这股力量足以对抗十万大唐将士。
“大王，那唐军那边？”高昌使节问道。
麴智盛冷冷的看了高昌使节一眼道：“先将父王下葬，再商议迎战唐军。”
“迎战唐军？”高昌使节不由呆了会，这才明白麴智盛的意思，定然是联合西突厥对抗大唐，一想到大唐的金戈铁马，高昌使节不禁一阵胆寒，然而看到麴智盛坚决的脸庞，不禁将想要劝说的话吞进了肚子里。
麴智盛看着父亲的棺木，眼神之中不由闪过一丝坚决，他的父亲宁愿死在皇位上，不愿意去长安城，难道他愿意失去这刚刚到手的高昌王位，再说，他并不是真正的已经走投无路了，西突厥援军就在可汗浮图城，高昌未尝没有守住的可能。
由于时间紧急一切从简，高昌王鞠文泰匆匆下葬，虽然鞠文泰在葬礼从简，然而规格却是历代高昌王族最高的，几乎高昌城的百姓都自发的前来为鞠文泰送行。
鞠文泰在位期间，高昌利用大唐丝绸之路唯一通道的优势，让高昌快速富裕起来，百姓普遍受益，可谓是深得民心。
“听说这一次是唐军逼死先王的。”
“先王本已经寻来了青龙真药，可是为了高昌，为了平息大唐的怒火，拒绝服药，一心求死。”
“更可恨的大王为了高昌而死，而大唐竟然还不放过高昌。”
与此同时，一股唐军逼死鞠文泰的流言悄然的在高昌百姓只见流传，顿时所有的百姓义愤填膺，更让高昌屈辱是鞠文泰的死并没有平息大唐的怒火。
“打败大唐，为先王报仇！”
这等怒吼在高昌城中比比皆是，除了官兵厉兵秣马，积极备战之外，全城的百姓都积极参与守城，势必要和唐军决一死战的决心。
“大王妙计，现在全城百姓皆已经调动起来。”一个官员前来禀报道。
“好！”麴智盛不由面露喜色，唐军逼死鞠文泰的消息正是他授意之下放出去的，为了增加高昌城的抵抗决心，他现在也顾不上父亲的名声了，而且他相信父亲在天之灵也会同意他这么做的。
“这一次，哀兵必胜，我高昌定然可以战胜大唐。”麴智盛一副雄心壮志，如今高昌城上下一心，更有坚城依托，外有强援，这让他有充足的底气对抗大唐。
三日之后，田地城中。
“这么说来，麴智盛是拒绝了投降？”已经三天了，麴智盛还没有消息传来，看来是决心抵抗了。
“启禀大将军！麴智盛不识好歹拒绝将军的好意，末将愿为前锋，攻打高昌城，执麴智盛人头献给将军！”辛獠儿昂然出列道。
薛万钧连忙阻止道：“不可鲁莽，据斥候传来消息，西突厥名将阿史那贺鲁已经率领两万突厥骑兵前来，目前已经进驻高昌北部可汗浮图城，我军不可不防呀！”
突厥骑兵前来乃是麴智盛放出来的消息，目的就是要让唐军知难而退，自然传到了唐军斥候的耳朵之中。
“阿史那贺鲁？”侯君集不由眉头一皱，西突厥乃是唐军的老对手了，自然知道突厥骑兵如何难缠，而阿史那贺鲁更是突厥少有的名将。
“突厥又如何？我大唐又岂能怕他。”牛进达一脸凶悍道。
“来得好，本将军早就在等着西突厥的兵马。”侯君集拍案起身道。
当初他们在用沙盘推演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西突厥会干预大唐和高昌的战事，否则那会用的上十万大军，三万大军就足以踏平高昌，剩下的七万大军就是为了防备西突厥。
“契芯何力何在？”侯君集大声喝道。
契芯何力应声出列道：“末将在！”
侯君集喝声道：“你立即点一万骑兵，前往可汗浮图城，不求攻城，只需盯着阿史那贺鲁即可！”
经过戈壁滩缺水之事，契芯何力已经得到了侯君集的充分信任，更何况当初沙盘推演之下，契芯何力所带领的东突厥骑兵正是用来防御西突厥骑兵的。
“末将领命！”契芯何力拱手道。西突厥和东突厥虽然系出同源，但是各个部落分散多地，并没有多少感情，再说契芯何力所属的契芯部落在突厥过得不好，否则也不会死心塌地的跟着大唐，而且这一次侯君集的交代的任务并不重，仅仅是牵制西突厥而已，契芯何力自然全力完成。
“辛獠儿，本将军命你为前锋，领骑兵一万，为大军开路！”侯君集下令道。
“末将遵命！”辛獠儿顿时大喜，连忙领命。
大军前锋可是最容易出功劳的位置，辛獠儿作战勇敢，之前在田地城之战就立下了战功，此刻被侯君集重任，也是理所应当，看到侯君集把前锋的任务交给辛獠儿，众将也并没有意见。
安排好一切之后，侯君集环视众将，郑重道：“留下五千人马镇守田地城，其余大军出征高昌城。”
田地城乃是唐军的后路和大本营，自然有充足的人手把守，五千唐军足够在守住田地城。
“是！”众将领命。
很快，休整三日，早已经恢复的唐军立即整军，朝着高昌城而去。

第一千零八十九章 夜郎自大
“启禀大王，唐军动了，正在朝着高昌城行军而来。”高昌王宫之中，高昌使节一脸惶恐道。
唐军的行动自然瞒不过高昌的斥候，很快，唐军出发的消息已经传到了麴智盛的耳中。
“大唐还真的是胆大包天，高昌和突厥联合出兵，大唐还不知难而退。”麴智盛震怒道，明明西突厥已经干预了，唐军却没有丝毫忌讳，竟然还继续出兵，这让他的意图全部落空。
高昌百官不由面露惊恐，虽然如今唐军和高昌账面上的实力相差无几，然而他们面临的可是接连灭国的大唐，难免心中有些忐忑。
很快，越来越多的消息传了过来，唐军兵分两路，一路骑兵前往可汗浮图城拦截西突厥骑兵，而大部人马则直奔高昌城而来。
“大唐还真的狂妄，竟然想同时对抗高昌和西突厥，还真想赶尽杀绝？”麴智盛恨声道。
高昌使节疾声痛呼道：“大王可要三思呀！这可是高昌最后的机会呀，一旦错过，大王恐怕危亦！”
如今唐军还没有到达高昌城，如果高昌此刻投降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如果唐军真的将高昌城攻下，那高昌就没有一丝机会，只能任由大唐处置了。
麴智盛不由怒火中烧，他刚刚继位高昌王位三日，还没有来得及享受权力的滋味，难道就要拱手让出，这让麴智盛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
忽然麴智盛眼神一凝，看到地图上唐军前锋的位置，再测量一下唐军大部人马的方向，顿时喜出望外。
“哈哈哈，以本王看，唐军也并非无敌，也有犯错的时候！真是天助高昌。”麴智盛仰天大笑道。
“大王，可曾发现了什么？”百官纷纷问道。
麴智盛指着地图上的唐军前锋的位置道：“还真是天赐战机，唐军前锋贪功冒进，竟然孤军接近我高昌城。”
“啊！”高昌百官一看，发现唐军前锋和唐军大部人马相距颇远，已经突进了高昌城的范围之内。
“大王的意思是？”一个百官若有所思道。
麴智盛昂然道：“如果大唐十万大军前来，本王自然要据城而守，然而唐军前锋不足一万，如果能够主动出击将唐军前锋吃掉，不但可以削弱唐军的实力，更可以扬我高昌士气。”
“主动出击？”高昌百官不由微微一愣，心中一阵不情愿，如果有坚城守护，他们的底气还充足一点，要是出城和唐军作战，高昌百官心中怎么也没有底气。
“怎么，唐军前锋不过万人而已，如果高昌连这点兵力都战胜不了，谈何抵抗大唐，干脆你我都自缚双手前往大唐为囚得了。”麴智盛怒吼道。
“到大唐为囚！”
高昌百官顿时一片沉默，一旦高昌投降，首当其冲的固然是麴智盛，但是他们也定然会失去现在的权势和富贵。
“好，就和大唐一战！”百官下定决心，诚如麴智盛所说，如果高昌连大唐一万前锋都战胜不了，那谈何抵抗十万唐军。
很快，已经填死的高昌城门被重新打开，两万万高昌大军士气高昂出城，迎战唐军前锋辛獠儿部。
很快双方在高昌城不远相遇，大战一触即发。
与此同时，唐军也发现了辛獠儿的异常，辛獠儿这个前锋竟然贪功冒进，直接脱离了大军支援的范围。
“辛獠儿竟然如此胆大妄为，竟然贪功冒进，置一万将士于危险之中。”薛万钧一脸忧虑道。
“然也，如今辛獠儿带领的前锋部队已经脱离大军百里，一旦发生不测，我等恐怕根本来不及救援。”牛进达也皱眉道。
然而侯君集却是眼神一闪，出言维护辛獠儿道：“辛獠儿作为前锋，担负乃是为唐军探路的职责，百里的距离并不算远，而且辛獠儿所部都是骑兵，如果遇到不可力敌之军，自然可以轻松退回。而且本将军故意让辛獠儿带领一万骑兵先行，正是引诱高昌出兵，只有让麴智盛看到唐军和高昌军的差距，高昌才会真正死心。”
众将不由眉头一皱，辛獠儿的一万兵马的确是一股强大的军事力量，然而高昌作为西域第一强国，实力不容小觑，就算唐军作战果敢，恐怕也会不少损失。
众将不由暗暗焦急，下令大军加快行军的同时，更是接连派斥候前去打探消息。
很快，高昌出兵两万的消息传来！众将不由一阵揪心。
这一次就连侯君集也坐不住了，派遣又派出万骑前去接应，然而万骑唐军还没有走出多远，辛獠儿击败高昌军的消息就已经传了过来。
“阵斩三千高昌士兵，麴智盛狼狈退回高昌城！”
斥候的禀报，侯君集顿时哈哈大笑，辛獠儿乃是他的亲信，辛獠儿所率领的前锋击败了高昌军，也让他脸上有了光彩。
其他将领纷纷皱眉，辛獠儿以一万对阵两万，固然打胜了仗，恐怕自身也损失不少，不过军中都是以胜负论输赢，辛獠儿打胜了这一仗，其他的问题自然都被掩盖了。
“全军加速，今晚我军就在高昌城下安营扎寨！”侯君集得意道。
高昌城中，退守高昌城的麴智盛一脸羞愧，他志得意满，御驾出征，更是以两倍的兵力，去攻打唐军前锋，明明兵力和士气都占据上风，而结果竟然摆在了唐军的手中，不得不丢盔弃甲撤回高昌城。
百官顿时一片死寂，他们没有想到高昌士兵竟然败的如此彻底，高昌号称西域第一强国，平日里也仅仅是和几个西域小国出兵较量一番，哪里能够和身经百战的唐军相抗衡，一战之下，高昌毫无疑问的败了，好在背靠城池，这才狼狈逃回来。
“城门是否已经封死！一定要小心唐军的火药。”麴智盛惶恐道。
“大王放心，城门已经重新被封死了。”一个守将连忙道。
有了高昌城的保护，麴智盛这才略微放心，高昌守军的实力是虚了点，然而高昌城却是当之无愧的坚城，乃是当初鞠文泰前往长安城的时候，回来大受触动，亲自仿造长安城修建的城池，这才得来西域第一雄城的称号。
“这该如何是好？这一次彻底得罪了大唐！”高昌使节痛心疾首道，当初他力劝麴智盛莫要冲动，如今高昌和大唐已经交手，双方互有死伤，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
麴智盛也悔不当初，早知道他就据守坚城了，实在事不可为，再决定投降还是抵抗。
“现如今只能指望西突厥了！”麴智盛遥望北方，那里是可汗浮图城的方向。

第一千零九十章 突厥内斗
可汗浮图城内外！两支突厥大军正在相互对峙。
一支是契芯何力带领的东突厥骑兵，气势冲冲的赶到可汗浮图城下，一支是阿史那贺鲁带领的西突厥骑兵，占据了可汗浮图城的城墙，在曾经突厥强大之时，这两支军队应该是同族，如今这两个系出同源的军队却站在了对立面。
“契芯何力！你我本都是突厥一脉，而你竟然背叛了长生天，背叛了草原，成为大唐的鹰犬，简直是有辱草原先祖。”可汗浮图城上，阿史那贺鲁怒骂道。
契芯何力冷冷的看着阿史那贺鲁丝毫不为之所动道：“我等的确是都是突厥一脉，但被贺鲁将军灭族的突厥部落还少么？草原各部向来弱肉强食，贺鲁将军何必假仁假义，如果没有大唐，契芯部落早就被灭族了。”
草原各部最大的威胁并不是外患，而是内忧，一旦一个部落衰弱，就会招来其他部落的觊觎，其下场极为凄惨，大部落吞并小部落的现象更是比比皆是。
当年契芯部落更是危机重重，这才无奈之下投向了大唐，得到了大唐的相助，契芯部落这才重新傲立草原，不断壮大。
“草原各部的争斗那是为了让突厥更为强大，而你今日的立场却站在大唐一方和突厥为敌，让突厥勇士同族操戈，流的都是我突厥勇士的鲜血，只要你契芯何力弃暗投明，本将军可以向欲谷设可汗担保，让你契芯部落地位更进一步。”
契芯何力不由晒然一笑，他身处大唐自然可以清楚的看到大唐肉眼可见的变化，可以说一日比一日强大，尤其是当他亲眼看到火药攻占田地城的威力，亲耳听到墨家子关于高昌城一击即破的豪言，更让他坚定了站在大唐一方的决心。
“我契芯何力出身于突厥，断然不会将刀枪对准突厥，然而今日却并非是大唐和突厥之事，而是大唐和高昌之事，在下再此给贺鲁将军一个忠告，莫要插手大唐和高昌的战事，高昌已经没救了，莫要让突厥勇士的鲜血白流。”契芯何力喝道。
“高昌已经没救了！”阿史那贺鲁不由一震，他从契芯何力的口中听出了浓浓的自信。
“作为同属突厥一脉，在下句句忠告，如何决断就看贺鲁将军的了。”契芯何力深深的看了阿史那贺鲁一眼，大手一挥，唐军后撤五十里扎营，就近监视可汗浮图城的西突厥军队。
看着契芯何力带领的唐军缓缓退去，阿史那贺鲁不由眼神一冷，他已经带领进驻可汗浮图城，本身已经表明了西突厥的立场，又岂能说不插手就不插手，而且他如果畏敌不前，在欲谷设可汗那里也交不了差。
“将军，契芯何力已经背弃了突厥，我们要不要趁机清理这个叛徒。”一个突厥将领来到阿史那贺鲁身边，狠声道。
阿史那贺鲁却摇了摇头道：“当年契芯不过是小部落而已，自然不会放在本将军的眼中，然而他却背靠大唐，得到了大唐的盔甲和武器，实力已经不容小觑，我军出击恐怕也得不到好处，而且如果我们惹恼了大唐，大唐一怒之下，先掉头攻打我们，连田地城都挡不住唐军，可汗浮图城恐怕也凶多吉少。”
他可是亲眼看到了契芯何力的骑兵可是都是全身披甲，这可是只有欲谷设可汗的亲卫才有的待遇，他所带的大军大多都是皮甲而已，如果真的交战的话，恐怕根本占不了便宜，正如契芯何力不愿意主动攻打可汗浮图城，阿史那贺鲁自然也不愿挑衅五倍多于自己的唐军。
突厥将领不由默默点头，西突厥的士兵只有两万而已，而唐军却足足有十万之多，若是惹恼了唐军，他们恐怕还真的挡不住唐军。
“难道我们就在这里坐视高昌陷落。”突厥将领皱眉道。
阿史那贺鲁凝重道：“此战的关键不在高昌，也不在你我，而是大唐和可汗的决心，如今大唐已经尽起十万大军，势必要灭掉高昌，现在就看可汗愿不愿意尽起十万突厥勇士，保住高昌。”
“十万突厥勇士？现在可是春季正是牛羊配种的季节，哪来这么多人手。”突厥将领皱眉道。
草原上春季牛羊配种，及时让牛羊受孕，方可夏日出生，秋季茁壮成长，方可有能力度过寒冷的冬季，一旦错过牛羊配种的季节，那今年新生的幼崽定然大大减少，那牧民定然会损失惨重，甚至面临饥荒。
阿史那贺鲁道：“这或许就是唐军提前出兵的原因，正好击中突厥的软肋，本将军已经连夜派人向可汗送信，请求援兵，救不救高昌，就要看可汗如何决定了。”
如今有了契芯何力监视于他，他不出兵也有了充足的理由，想要战胜十万唐军，恐怕只有西突厥尽起大军才有把握。
“希望高昌城能够坚持到可汗大军到来。”阿史那贺鲁遥望高昌城无奈道。
高昌城下！
唐军旌旗林立，将整个高昌城团团围住，所有人都知道攻打高昌最重要的一战就要来到了。
而此刻刚刚打了胜仗的辛獠儿一脸羞愧的跪在中军大帐之中，主位之上的侯君集看到前锋的战损不由怒火冲天道：“若不是你贪功冒进，将士怎会战死一千，伤两千，大军攻打田地城也没有如此大的伤亡！”
这一次大军前往高昌城，乃是劝降为主，能不用死伤将士那自然最好不过，然而辛獠儿却贪功冒进，让高昌抓住了战机，咬住了大军前锋，更让大军救援不及，否则唐军既不会有如此大的伤亡，也不会让高昌如此轻易的退回城中。
“末将惭愧！”辛獠儿垂首道，他虽然打胜了这一仗，然而战损了三成将士，这一点却是无可辩驳。
“念在你打胜了这一仗，阵斩三千高昌士兵，功过相抵，再敢犯错，定斩不饶。”侯君集表面暴怒，实则高拿轻放道。
众将眉头一皱，自然知道侯君集在维护辛獠儿，纷纷心生不满，不过眼下乃是紧要关头，众人也不好节外生枝。
“多谢大将军开恩！”辛獠儿连忙感谢道，逃过一劫的他不由心生怨恨，他自然不敢怨恨侯君集，却将怨恨集中到麴智盛的身上，按照他的预计，大唐大军来攻打，麴智盛定然会吓破了胆死守城门，可是谁能想到麴智盛倒也有些勇武，竟然主动出击，更是给唐军造成了不少的伤亡，他虽然尽力打退了高昌军，自身也是损失不少，弄了个灰头土脸。
侯君集处理好辛獠儿之事之后，这才大手一挥道：“如今我大军已经将高昌城重重包围，还是议一议应该如何攻打高昌城。”

第一千零九十一章 先攻高昌城
“攻打高昌城？”
侯君集话语一落，顿时所有人都将目光集中在墨顿身上，因为墨顿曾经豪言，高昌城一击即破，只要能攻破高昌城，那剩下的就好办了，仅仅高昌的那点武力根本不足以抵挡唐军的脚步。
侯君集转头看向墨顿道：“墨祭酒，火器监需要准备多久方可准备击破高昌城墙。”
墨顿想了想道：“高昌城乃是仿造长安城而建，而且麴智盛为了抵挡我军更是在城墙外挖了极深的壕沟，火器监需要接近高昌城墙，那就需要大军将高昌城外的壕沟填平，至少需要十五日方可完工。”
田地城地势平缓，防御力弱，所以只需五日，而高昌城胜过田地城太多，再加上麴智盛还在高昌城外挖了大型的壕沟，更是增加了不少的工程量，十五日已经是火器监的极限了。
“这个简单，反正每次大军攻城都会填平壕沟，如果我军无所事事，恐怕也会引起高昌的疑心。”侯君集大手一挥道。
薛万钧皱眉道：“依末将看高昌城固然城高墙厚，有火器监在不过是旦夕可下，我等无需急着攻占，真正对唐军有威胁的乃是西突厥，我军只需围困高昌，掉头攻击可汗浮图城，一旦灭掉了西突厥援军，走投无路的高昌定然开城投降。”
“不错，西突厥军队若是在草原之上，我等还有一丝顾虑，如今阿史那贺鲁却进驻可汗浮图城，以末将看，不过是下一个田地城而已，半日之间既可将其攻下，否则一旦拖到西突厥大军来援，那就为时已晚。”辛獠儿昂然道。
他极力支持唐军先攻打可汗浮图城，除了想要再立功劳之外，一旦灭了西突厥的部队，高昌城定然投降，那就没有墨家子什么功劳了。
而牛进达却摇头道：“非也，高昌城只需火器监准备妥当，即可攻下，大唐和西突厥的矛盾就在高昌，一旦高昌攻下，西突厥再无干涉的理由，自然不会轻易得罪大唐，我军亦可轻松完成既定的战略，何必节外生枝。”
牛进达的建议顿时得到了不少将领的支持，要知道唐军固然强大，但是同时面对高昌和西突厥依然有一定的风险。
“非也，西突厥已经派阿史那贺鲁进驻可汗浮图城，已经在挑衅大唐，对于胆敢向大唐挑衅之国家，大唐若不还击，岂不是被人看笑话。”薛万钧争执道。
刹那间，众将出现了分歧，一方主张先攻打高昌，吓退西突厥，稳妥的取得战功，另一方主张围点打援，利用高昌城来引诱西突厥出兵，既拿下高昌，又击败西突厥，拿下双倍战功。
侯君集不由皱眉沉思，两方说的都有道理，一方战略保守，但是却可以让唐军快速攻占高昌，一方战略激进，虽然同时击败高昌和大唐有些风险，但是却可以让唐军立下赫赫战功。
侯君集本身就是胆大包天之人，在原来的历史上，侯君集所选的就是后者，这一次侯君集心中的野心再一次膨胀，如果能够同时击败西突厥和高昌，那他的功劳将直接媲美李靖。
就在侯君集不禁动摇后者之时，一个声音却突然道：“为何不先招降高昌城，再攻打西突厥，如此一来，我军既可以完成既定的战略，又可以高枕无忧和西突厥交战。”
众将纷纷扭头，赫然一看发现竟然是墨家子。
“先招降高昌，这怎么可能？麴智盛一直在把西突厥当成救命稻草，想要攻占高昌城，除了强攻，就是灭掉西突厥援兵让麴智盛彻底死心，方可出城投降。只要有一丝希望，麴智盛是不会投降的。”辛獠儿冷笑道。
墨顿点头道：“麴智盛之所以不投降，一是因为等待西突厥援兵到来，二来则是仗着高昌城，然而我等只需让麴智盛认识到，高昌城并非是安全的，唐军完全有能力在西突厥救援之前攻破高昌城，那麴智盛自然会投降。”
“墨祭酒有何妙计不妨直说。”侯君集皱眉道。
墨顿不由露出一丝郝然道：“不知道诸位可曾还记得热气球。”
“热气球！”众将不由一愣，他们自然没有忘记曾经闹得沸沸扬扬的长安热气球之事。更别说后来热气球更是干了一件轰动大唐的事情，那就是直接飞入云层，证明云乃是水汽所化。
“莫非墨祭酒将热气球也带来了。”薛万钧不可思议道，在众将看来，热气球不过是一件玩物而已，哪里能和打仗联系在一起，墨家子未免也太不务正业了吧！
墨顿看到众人的表情，哪里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当下解释道：“诸位有所不知，以在下看，热气球对于打仗亦有大用之物，首先热气球可以载人升空，斥候站在热气球之中，再借用望远镜，足以可以发现数十里之外的敌人。”
众将不由眼睛一亮，如果能在提前发现敌人，料敌于先，那对军队来说那可是太重要了，如此一来，热气球倒也可取之处。
“远的不说，就拿高昌城来说，我军只需在城门口升起热气球，底盘用重物拉住，让热气球升高十丈即可，高昌士兵的一举一动就可以尽收眼底，如此一来，我军料敌于先，就可知道高昌守军的虚实，高昌城岂不是尽在掌控之中。”墨顿道。
这一次，众将不由呼吸一滞，所有人意识到一旦有一双眼睛监视者高昌城的一举一动，对于唐军来说占据了多大的先机。
“更甚者，热气球可是随风而动，只要顺着风向，热气球就可以横贯高昌城上空，而高昌城却丝毫奈何不了热气球，据墨某观察，高昌诸城也多用木屋，只需有足够的火药和油脂，热气球可以轻易的在高昌城引燃大火，甚至直接攻击高昌王宫。只要麴智盛明白，高昌城根本已经不可能守住了，他自然会投降。”墨顿冷笑道。
“如果麴智盛拒不投降呢？”侯君集皱眉道。
“那就别怪唐军无情了，十五日之后，火器监将爆破高昌城墙，大军攻入高昌城，擒拿高昌王麴智盛。”墨顿掷地有声道。
侯君集闭目半晌，心中一横道：“就依墨祭酒之策，先逼降麴智盛，一旦高昌投降，立即进攻可汗浮图城。”
灭高昌和击败西突厥的功劳侯君集都想要，但是最终还是选择了最稳妥的一条，先将高昌吃下。

第一千零九十二章 热气球的威力
高昌城墙上，所有的高昌守军都在如临大敌的盯着城下的唐军，经过高昌和唐军前锋一战，所有高昌士兵都认识到，论实战他们还真的打不过大唐，现在唯一能够保护他们的正是脚下的高昌城墙，唯有躲在城墙之后，才能给他们带来一丝丝的安全感。
忽然一个庞然的热气球悄然的从城墙下缓缓升起，而且越升越高，很快就已经超过了高昌城，要知道整个高昌城高达五丈左右，此物竟然已经比肩高昌城竟然还有继续上升的趋势。
“快！给我将它射下来！”守将虽然不知道此乃何物，但是可以清楚的看到圆形怪物下竟然还有一个吊篮，吊篮下甚至有着一个唐军，顿时明白这定然是唐军的新式武器，立即下令射击。
“嗖嗖嗖！”高昌不惜重金在高昌城上布置的防御武器发挥了威力，一时之间弩箭乱飞。
然而热气球距离高昌城颇远，在高昌城的攻击范围之外，再加上其越来越高，哪怕是高昌城最强大的弓弩，却不能伤其丝毫。
最后热气球越来越高，最后直接高达十数丈，超过高昌城两倍有余，哪怕是站在高昌城内，也可以清晰看到升空的热气球。
看到一个未知之物，悬浮在高昌城外，顿时整个高昌城一片恐慌，各种猜测都有，流言遍地。
“形状若球，能够飞空，这恐怕是长安城盛传的热气球吧，传令给高昌百姓，让他们不用惊慌！”唐军的异动自然第一时间传到了麴智盛的耳中，当他以最快的速度赶来，看着城外升起的热气球，挥手下令道。
热气球在长安城闹的沸沸扬扬，更是和墨家子有关系，高昌自然也得到过相关的情报。
“唐军为何在城外升起热气球，这是何意？”一个高昌官员皱眉道。
“以末将看，唐军定然是想要监视我军。”一个将领猜测道。
麴智盛忽然脸色一变，连声惊呼道：“不好，我高昌守城器械危亦。”
果然随着麴智盛话音刚落，一连串的呼啸声袭来，只见唐军利用投石机袭击高昌城楼，这些投石机犹如张了眼睛一般，专门对准城楼的上守城武器，很快城楼上木屑乱飞，一众守城机械被全部摧毁。
“城楼向西五十步，有三架强弩！”
“向东三十步，有金汁锅架。”
薛仁贵抬头看到热气球吊篮下挥舞的旗语，高声向唐军投石机转告高昌守军的守城装备。
很快，十多个投石机一齐发动，高昌城墙上的三架强弩同时被击中，顿时四分五裂，再也无法复原，而熬成的金汁更是被击毁，散落一地。
“正中目标，向西转移七十步。”薛仁贵收到了旗语的确定，大声道，很快，两个携带重物的四轮马车拉着热气球缓缓向西移动，而一众投石机同样如此。开始沿着高昌城墙，一一摧毁高昌城的防御装备。
“热气球！旗语！”
侯君集看着热气球的功用不由赞不绝口，尤其是旗语的出现，更让热气球的威力尽显无疑。
其实在唐军的攻城的武器中，并非没有可是媲美热气球的攻城武器，将作监制作的武器巢车，同样可是高大十丈，足以一览高昌城全貌。
但是巢车和热气球相比却有致命的缺陷，首先巢车制作缓慢，需要半个月方可成功，哪里有热气球这般快捷方便，半个时辰二来巢车过于笨重一旦制作完成，根本无法移动，而热气球则可以轻松移动，再配合，足以摧毁高昌城墙上大部分的守城武器。
整整一日，整个高昌城墙上，投石机的呼啸声不断，几乎整个高昌城的无法移动守城武器被摧毁一空，所剩不多的守城武器也全部隐藏在城下。
夜幕降临，整个唐军大营一片欢呼，而高昌城内却是一片死寂。
“我军受损如何？”高昌王宫之中，麴智盛脸色阴沉问向一个高昌将领道。
这名将领硬着头皮道：“回大王，我军将士并无多少伤亡，只是我军布置的守城武器大多无法移动，已经被唐军的投石机摧毁一空。”
麴智盛脸色难堪，高昌的兵力较弱，本身面对十万唐军已经是力不从心，如今还有抵抗的信心就在防御力超强的高昌城。
而如今高昌城的守城武器全部被摧毁殆尽，失去了这些守城设备，高昌城的防守能力再一次被削弱，这场战争的胜算再一次向大唐倾斜。
“大王放心，如今高昌百姓上下一心，同仇敌忾，就算失去守城武器，也足以抵抗大唐。”一个将领信心满满道。
麴智盛这才略微放下心，鼓起勇气对抗大唐，但是心中的恐慌却始终萦绕不去，一直到半夜的时分这才朦朦胧胧的睡着。
“啊！”
麴智盛感觉在睡梦之中，高昌城外的热气球突然变成一只眼睛，一直在死死的盯着他，顿时让他猛然惊醒。
然而在睡梦中，高昌城外的热气球忽然变成天上有一只眼睛在死死的盯着他，让他猛然间毛骨悚然，一跃而起。
“大王！”
一旁的侍从连忙上前给麴智盛披上衣服，麴智盛举步走向高台，忧心忡忡的看着高昌城外的热气球，这个热气球就是唐军的眼睛，一直监视着高昌城。
忽然麴智盛眉头一皱，忽然他发现空中的火光竟然越来越近，正当他疑惑的时候，忽然一声爆炸声从城中传来，随后城北方向爆炸声一片，趁着风势很快蔓延成大火，整个高昌城哪怕黑夜也红了半边天。
“来人，快去查查，怎么回事？”麴智盛忽然震怒道。
然而他还没有得到禀报，就看到热气球的火光已经来到了高昌王宫的上空中。
“大王小心！”随着一个侍从的惊呼声，只见麴智盛前方的一座大殿瞬间被火药集中，引起熊熊大火。
紧接着一连数声爆炸在高昌王宫上空炸响，整个高昌王宫惊慌一片，一直到天亮之际，整个高昌城的大火才堪堪扑灭。

第一千零九十三章 重生的地道战
天刚刚亮！麴智盛立即召开高昌众臣。
“高昌城受损如何？”麴智盛阴沉着脸问道。
“回大王，昨夜西北风大盛，高昌城被烧毁民房数百间，上千高昌百姓居无定所，王宫更是损毁宫殿六座。”一个高昌官员沉重的禀报道。
春季本身都是极为干旱，火药引燃之后，更是被西北风所趁，大火蔓延了不少房屋。
“唐军还真是欺人太甚，竟然恶意在高昌城放火！”一个高昌将领恨声道。他们一时不查，竟然被唐军用投石机投掷火药，引燃了不少民房。
然而投石机也就罢了，更让高昌头疼的则是腾空的热气球，非但可以监视整个高昌城，更可以在高昌城肆无忌惮的放火，连高昌王宫都被其攻击，众人一直认为高昌城墙能够保护他们，而现在唐军有了热气球已经可以无视高昌城墙的保护，肆无忌惮的攻击城内。
“报！”
忽然一个士兵匆匆赶往皇宫，一脸惊慌道：“启禀大唐，此乃唐军射入城内的招降书，如果高昌拒不投降，唐军将会火烧高昌城。”
“火烧高昌城！”刹那间，整个高昌王宫人人脸色难堪，如今高昌城墙的守城武器已经被摧毁一空，城内又可以被唐军肆无忌惮的放火，高昌的处境已经大大落入了下风。
一时之间，整个高昌王宫气氛低落，全都盯着麴智盛的身上。
麴智盛一咬牙道：“大唐妄想以此逼迫高昌投降简直是痴心妄想，高昌城外尚有一丈深的壕沟在，高达五丈的高昌城墙保护，只要唐军攻不进城内，高昌城始终安全无忧，只要能撑到高西突厥援军到来，我高昌依旧可以保全。”
“那天上的热气球怎么办，如果其天天放火，恐怕要不了多久，高昌城迟早被其烧光。”百官文武百官皱眉道，大唐的威胁并非无的放矢，只要有热气球在，大唐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在高昌城放火，高昌本就气候干燥，极容易引起火灾，大唐这一招还真的命中高昌的死穴。
“吩咐各家各户，家家备满水缸，随时准备灭火。”麴智盛语气坚定道，一个热气球虽然是一个威胁，但是想要仅凭这就让高昌屈服那是不可能的。
“是！”一众高昌官员点头道，此刻高昌还未到上穷水尽的一步，一众官员虽然恐慌，但是心中并未有多少投降的心思。
高昌城外。
唐军众将看着高昌城内依旧不时飘起的浓烟，再看看头顶上硕大的热气球，心中不由升起一阵敬畏，无论哪个将领遇到这种只能被动挨打，却无法还手的武器，恐怕都心中升起一阵无力。
“好在热气球属于我们这一方。”众将心中侥幸道，作为友军，唐军自然对热气球造成的伤害十分满意。
“高昌城的火已经扑灭！”看到热气球中传来的旗语，薛仁贵朗声道。
侯君集脸色一变，看着毫无动静的高昌城，冷声道：“看来麴智盛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来人，负土填堑。”
随着侯君集一声令下，一个个唐军将士推着早已经准备好的独轮车，一车车泥土倒向高昌城外的深沟之中。
唐军的大规模行动自然惊动了守城的高昌守军，开始纷纷用弓箭射向推车的唐军将士，然而这些独轮车都有铁板保护，再加上唐军的大型守城武器大都被摧毁，根本无法阻止唐军的负土填堑。
甚至还会引来唐军的反击，在热气球的指引下，一连串的投石机攻向高昌城，一时之间高昌守军顿时死伤惨重，再也无力阻止唐军填土。
在热气球的监视下，在投石机的保护下，独轮车快捷的运土之中，高昌城寄予厚望来抵挡唐军而挖的壕沟，一日之间就被填平数里，至此，唐军进攻的高昌城的再无任何阻碍。
一众高昌守将看到一马平川的城下，纷纷脸色大变，至此，唐军和高昌城紧紧只剩下最后一层阻隔，那就是高达五丈的高昌城。
高昌不知道的是，在唐军负土填堑之中，上百名火器监将士，同样也在进行土工作业，正在秘密挖着一个通往高昌城下的地道。
“这就是墨祭酒所说的高昌城一击即破的方法，就是往高昌城下挖一条地道，通往高昌城，如果是这样，那你就别费功夫了，高昌城仿造长安城而建，每百步都会有地下埋放水缸，上面裹牛皮，并派专人监听，一旦发现地道，就会往地道里灌水，或者放毒烟，到时候，地道里所有人都会死，除非是预先挖好的地道，否则用地道攻占城池，只能是死路一条。”侯君集看到火器监的行动，顿时大失所望，心中犹如而生一种被欺骗的感觉。
当时墨家子夸下海口，说高昌城一击即破，他还以为墨家子真的能够用火药就能将城墙炸垮，而田地城一战，墨家子仅仅能够炸破城门而已，或者在城墙上炸死炸伤士兵，而田地城的城墙却毫发无损，虽然火药的威力不俗，但是离他想要的效果还有十万八千里。
“墨祭酒，你如果不能攻破高昌城，那你为何夸下海口，如果高昌不投降，大唐需要牺牲多少将士的性命才能攻破高昌城。”辛獠儿指责道。
其他众将也纷纷眉头一皱，他们对火器监抱有很大的希望，然而墨家子挖地道的行为却让他们大失所望，纵观战争史都知道，历史上依靠挖地道攻入城内的寥寥无几，可以说这已经是一个失败的战术了。
墨顿听到诸将的指责，却并没有生气，反而朗声道：“如果这条地道不通往城内，而仅仅是到达城墙之下？”
“城墙之下，那怎么办攻入城内？”侯君集不由一愣，如果仅仅到达城墙之下，那城内的守军自然那他们没有办法，可是这样怎么让士兵攻入城内呢？
墨顿傲然道：“火器监会将数万斤的火药放入高昌城墙之下，一击之下即可轰塌城墙，唐军自然可以轻而易举的攻入城中。”
“轰塌城墙，攻入城中！”
众将不由呼吸一滞，自古以来，城墙乃是天下最强大的防御武器，如果火器监的火药能够轰塌城墙，那天下战争的形势将会立即改变，墨家子将再一次改变天下攻防之势。
更让人称奇的是，这等改变战争模式的方法，竟然是利用已经废弃的地道战术改变而来，墨家子再一次化腐朽为神奇。

第一千零九十四章 最后通牒
高昌城下，望着一马平川的城墙，所有的高昌士兵都脸色难堪，没有了壕沟的阻隔，至此高昌和唐军之间仅剩一堵城墙相隔了。
高昌的士气陷入了低谷，原本属于高昌城的守城优势被唐军一点点压过，单单这一道城墙可不注意保证高昌城的安全。
一时之间，高昌城慢慢出现了焦躁的气氛，所有人都明白，高昌城恐怕已经危在旦夕，至于剩下多少时间，那就看唐军什么时候发起攻击了。
“启禀大王，唐军已经填平了各大城门前的壕沟，高昌城危在旦夕！”一个高昌将领匆匆前来禀报道。
“尔等都是一群废物，眼睁睁的看着唐军填平壕沟。”麴智盛怒火攻心，破口大骂道。
一众高昌将领不由脸上露出惭色纷纷低头道：“臣等无能！”
唐军有热气球监视，更有投石机保护，高昌的守军根本无力阻止唐军的任何行动。
“西突厥是干什么吃的，怎么援兵还不到。”麴智盛狂躁道，在他看来，西突厥都是骑兵，如果想要出兵，恐怕早就到达了。
“回大王，如今草原各部正是春忙之时，恐怕根本抽不出多少人马，而贺鲁将军也被契芯何力所牵制，根本无法救援高昌城。”高昌将领无奈道。
麴智盛不由颓然的坐在王座上，大唐已经是铁了心想要灭掉高昌，而西突厥却没有勇气举国之力救援高昌，如此一来，高昌就陷入了尴尬的局面。
“报！大唐再次送来招降书！”高昌使节脸色凝重前来禀报道。
“招降？”这时高昌群臣心中一动，如今高昌城面临绝境，高昌群臣对投降一事抵抗之心也不那么强烈了。
麴智盛看到群臣的表现，不由脸色一抽，挥手道：“念！”
“唐军说，如果大王出城投降，大唐的条件不变，否则大军攻城，一切后果有高昌自负。”高昌使节言简意赅的将招降书读了一遍。
“后果自负？大唐欺人太甚。”麴智盛怒吼道。
“大王三思呀！”高昌使节连忙劝道。如今高昌城已经濒临危局，防守武器摧毁一空，壕沟被填，只剩下一堵城墙保护，不！现在连城墙也无法保护高昌城，唐军的热气球可以在高昌城上空肆无忌惮的放火，若非高昌城人人将水存满水缸，高昌城恐怕早已经烧成了灰烬。
“不，我相信西突厥一定前来救援，唇亡齿寒，我相信欲谷设不会不知道这个道理，一旦高昌陷入大唐之手，大唐下一个目标就是西突厥。”麴智盛固执道。
“可是如果高昌坚持不到西突厥来援呢？”高昌使节硬着头皮问出了所有心中的不愿意说出的话。
“那就玉石俱焚，哪怕毁掉高昌城也要让唐军尝到切肤之痛。”麴智盛怒吼道。
鞠文泰宁愿死在王位之上，也不愿意向唐军低头，而麴智盛又何尝想失去这刚刚到手的王位，不到最后一刻，没有谁愿意失去手中的权利。
……
“回将军！麴智盛再一次拒绝了将军的好意。”唐军大营之中，辛獠儿拱手向侯君集禀报道。
“简直是不识好歹！高昌城只剩下一堵城墙而已，已经注定陷落，本将军已经既往不咎麴智盛之前的抵抗，而他们竟然还不领情。”侯君集皱眉道。
“要不用热气球承载炸药，将高昌王宫全部炸毁，吓破麴智盛的狗胆。”牛进达朗声道。
薛万钧摆手道：“炸毁高昌王宫没有意义，以末将看，还是将高昌城的粮仓全部炸毁，失去了粮草，看高昌城投降不投降。”
侯君集心中一动，却摇了摇头道：“不可，火器监很快就可以炸破高昌城墙，高昌城迟早会陷落，如果提前炸毁粮草和王宫，最后还要唐军为其善后。”
如果大唐攻占了高昌城，而高昌城却没有粮草，唐军恐怕还有负责这么多高昌百姓的口粮问题，同时也不利于唐军的下一步计划，毕竟还有西突厥在虎视眈眈，这场大战要打多久还说不定，唐军更需要高昌城的粮草。
“反正高昌城仅剩一道城墙，定然敌不过我军，末将率兵强攻，定然可以将高昌城一举攻破。”辛獠儿自信满满道。
别看高昌城强高大，但是已经被大唐全面压制，失去了守城武器，犹如没牙的老虎一般，再加上火药的掩护，就像田地城一般，唐军如果不计伤亡，攻下高昌城的机会很高。
“不可，如此一来，我军定然伤亡惨重。”侯君集再一次否决道。
如果是之前，如此虚弱的高昌城侯君集定然不会放过，可是火器监火药破城成功在即，唐军已经没有必要牺牲如此多的将士。更别说唐军的重点防守对象乃是西突厥，一旦唐军伤亡过大，恐怕会被西突厥所趁。
一众唐将纷纷皱眉，他们想要全盘接手高昌城，最好的结果自然是让高昌投降，然而所有人都知道高昌城迟早陷落，而麴智盛却依旧在负隅顽抗。
眼下唐军想要减少损失，那就只有一条方法，那就是火器监爆破高昌城墙，不过这需要时间。
“时间？不就是挖地道么，我等有十万大军中有的是工匠，我等日夜赶工，我就不信挖不通地道。”牛进达脾气暴躁道。
侯君集心中一动，朝着墨顿问道：“如果任你调集人手，日夜兼程赶工，需要多久可以打通地道。”
反正火药已经是备好了，只需打通地道即可，而唐军目前最不缺少的就是人手。
墨顿郑重道：“如果有充足的工匠和人手，再日夜兼程的话，最多三日即可将地道挖到高昌城下。”
“三日！”
侯君集不由眼睛一亮，三日的时间，唐军还是等得起的，当下朗声道：“好，就依你所言，三日就三日，三日之后，本将军要看到墨祭酒的承诺。”
墨顿郑重起身躬身道：“三日之后，如果破不了高昌城，末将甘愿领军令状。”
“好！”侯君集拍案而起道：“既然如此，三日之后，如果高昌还不投降，炸破高昌城墙。”
很快，唐军停止一切针对高昌城行动，就连悬挂在天空中的热气球也被降了下来，交战双方的两军陷入了一场诡异的平静。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这仅仅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而已。

第一千零九十五章 高昌城陷落
“回大王，唐军依旧没有丝毫的动静！”高昌王宫内，一个将领禀报道。
刹那间，整个王宫之中，笼罩一层压力，原本唐军攻势不断，让高昌百官压力山大。
然而现在他们发现，最煎熬的而并非是唐军行动之时，而是唐军毫无动静，那对高昌城才是一种煎熬。
“莫非是西突厥援兵来了？”麴智盛希冀道。
一个高昌守将摇了摇头道：“非也，唐军城下并未动一兵一马，仅仅是围困而已。”
“莫非是唐军想要将高昌城困得兵断粮绝，那唐军就错了！”麴智盛冷笑道。
高昌百官纷纷沉默，不忍心打断麴智盛，如果唐军想要围困高昌城，恐怕早就放火将高昌城烧光了，然而如今连热气球也都已经降了下去，显然必有后招。
麴智盛看到百官的反应，原本激昂的心顿时凉了起来。
“回大唐，唐军下达了最后通牒？”忽然高昌使节再一次匆匆而来。
“最后通牒？”百官不由一愣。
高昌使节艰难道：“唐军说，三日后午时，如果高昌再不投降，就会强攻高昌城，届时城破之时别怪大唐无情。”
“三日后午时！”所有人不由心头一震，以前唐军送来的仅仅是招降书，而这一次唐军送来的却是最后通牒，显然唐军的耐心已经消耗殆尽。
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麴智盛的身上，高昌的未来就在他一念之间。
“如果唐军攻城，我高昌可以坚守几日。”麴智盛看着一众高昌将领道。
“只要有高昌城在，我高昌无惧任何敌人。”高昌守将自信道。
麴智盛这才突然松了口气，然而高昌守将却话语一转道：“然而唐军新添了火药武器，威力无敌，田地城就是毁于此武器之下，末将从未见过如此武器，心中也没有底气。”
高昌百官纷纷点头，之前哪怕是大唐大军到来，他们还有信心守住高昌城，然而大唐的火药实在让他们束手无策。
“这么说，高昌城是保不住了？”麴智盛冷声道。
高昌将领望着麴智盛阴森的眼神，不由打了一个机灵道：“臣定然尽力而为，除非臣战死，否则定然不会让唐军踏入高昌城内。”
麴智盛这才眼神稍缓，环视百官，坚定道：“吩咐城内，加紧赶制守城武器，不到最后一刻，绝不放弃，说不定，突厥可汗的大军下一刻就会到达。”
“是！”百官应道，纷纷离开准备防御唐军之事。
直到百官全部离去，麴智盛顿时瘫倒在王座之上，一旦高昌陷落，百官或许无事，然而他的下场最为凄惨，就算投降，他最好的待遇则是如吐谷浑的伏顺一般，成为一个大唐的傀儡，更有可能失去王位，被押往长安城，同颉利一般成为大唐的耀武扬威的战利品。
无论哪一种都是刚刚尝到权力之危的麴智盛不愿意的，当然这仅仅是他主动投降之后的待遇，一旦被唐军攻破城池，他很有可能被伤亡惨重的唐军泄愤杀掉。
然而王位却又一股无形的魔力却一直让麴智盛恋恋不舍，哪怕有一丝希望，他依旧不愿意舍弃身下的王位，在他心中，一直在等待着西突厥的援兵到来，他始终相信，和大唐有这切骨之恨的欲谷设绝不可能坐视大唐吞并高昌。
随着焦灼的时间一点点的流逝，三天时间慢慢的过去了，很快，唐军下达最后通牒的时间即将到来。
所有的高昌守军都严阵以待，城墙下的唐军摆出了攻击的阵型，降落三天的热气球再一次升起，所有人都清楚，只要时辰已到，就是唐军发起攻击的时刻。
“大王！”忽然守城的将领看到麴智盛带领百官亲自前来城楼。
麴智盛没有理会守将，而是直接的走向城楼，看到金戈铁马的唐军，心中还不禁一沉。
“西突厥的援兵还没有到？”麴智盛皱眉问道。
高昌守将低头道：“启禀大王，我等被唐军团团围困，根本没有任何外界情报，然而依据微臣观察，唐军的人马并未调动，显然没有遇到外敌。”
“那阿史那贺鲁，他拿了高昌如此多的财富，就只会龟缩在可汗浮图城。”麴智盛怒吼道。
高昌守将无奈道：“贺鲁将军仅仅两万人马，恐怕根本不敢攻击十万唐军。”
麴智盛不由升起一股无力感，事到如今只有依靠高昌城自己的力量，然而此刻的高昌城已经虚弱到极致了。
“时间快要到了，大王还是早作决断，否则一旦唐军开始攻城，一切皆已成定局。”高昌使节劝道。
麴智盛不由脸色一阵挣扎，任谁都知道麴智盛已经动摇了。
高昌城下，侯君集看着雄壮的高昌城不由眉头一皱，以他多年的攻城经验，哪怕唐军攻下高昌城定然伤亡惨重，幸好这一次有火器监在。
侯君集亲自带领众将来到了地道入口，看到早已经在哪里的墨顿问道：“墨祭酒，火器监准备的如何了？”
墨顿拱手道：“回大将军的话，地道已经挖通，现在只剩下最后一步，放置火药了。”
侯君集冷然道：“那还等什么，开始吧。”
墨顿大手一挥，只见一个个火器监将士抬着一个个长长的犹如棺材一般的箱子进入地道。
“棺材！”一众将领不由脸色一黑，他们这是打仗，可不是作法。
墨顿解释道：“虽然高昌之地气候干燥，但是高昌城墙之下却依旧潮湿，为了保证火药干燥，末将将火药放置在棺木之中，既可以保证火药干燥，封闭的空间又可以让火药的威力倍增。”
牛进达听完咧嘴一笑道：“用棺材为高昌城送葬，倒也颇为应景。”
在众目睽睽之下，火器监足足往高昌城下，放置了数十个棺木，布置好引线到安全的地方，再将地道封死。
“只要将军下令，只需在此点燃引线，高昌城墙定然可以一击而倒。”墨顿举着火把傲然道。
这一招墨顿乃是仿造后世天平天国的攻城之战，当年太平天国一路北上，屡屡攻破城池，用棺木装载火药可以说立下了汗马功劳，所到之处，城池无一不破，当然最后太平天国同样也败在这一招，湘军同样用火药攻破了天京城，太平天国就此灭亡。
“就如此简单？”侯君集讶然道。
“将军一试便知。”墨顿自信道。
就在此刻，太阳已经升至当空，午时已到，唐军最后的期限已经到了。
“点火！”侯君集冷酷下令道。
“遵令！”墨顿朗声道，举起火把即将点燃导火索。
“且慢！高昌已经投降了，不用炸城了。”忽然辛獠儿的欣喜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众人豁然抬头，发现高昌城头上，已经挂起了投降白旗，众人不由重重的松了一口气，果然麴智盛果然承受不住破城压力，决定投降了。
众人不由遗憾的看向墨家子，既然高昌投降，那自然看不到墨家子用火药炸毁城墙的威力了。
然而让众人目瞪口呆的是，墨家子仿佛没有听到辛獠儿的声音一般，直接的引燃了导火索。
“墨祭酒，这是何意，高昌城已经投降，你为何还要点燃火药。”辛獠儿怒斥道，如果高昌城主动投降，那此战人人皆有功劳，而此前的立功最大的就是他，但是如果火器监直接攻破了城墙，那此战的功劳，恐怕定然非墨家子所属不可。
墨顿淡淡地说道：“侯大将军已经下令点火，墨某自然要听从大将军之令，再则我军围困高昌城，高昌城投降，西域诸国定然会以为我高昌只不过被逼而已，如今我军火药攻破高昌城墙，亲自向时间展示我大唐攻城之威，试问日后，有谁胆敢挑衅我大唐虎威。”
辛獠儿勃然大怒道：“你说的轻巧，还不是怀有私心，为了你和火器监抢功罢了！”
辛獠儿话音刚落，忽然感觉脚下一颤，顿时一声巨响从地底传来，众人骇然望去，高达五丈高昌城墙犹如纸片一般被拦腰截断，炸倒城墙十丈之多。
“火药之威竟然恐怖如斯！”所有的唐将都目瞪口呆的看着高昌城墙，他们一在高估火器监到最后还是发现小看了火器监的威力。
从此以后，城墙乃是数千年来防御最强的盾，如今终于遇到了最为锋利的矛——火药。
墨顿拍了拍吓呆的辛獠儿，叹了口气道：“墨某的确有私心，不过墨某的私心乃是想要亲自测试一番火药在实战之中的威力到底有多大，而已经部署完成的高昌城就是最好的机会，否则大唐空有最强大的武器，却没有使用过，最后也不过是纸上谈兵罢了。”
侯君集深深的看着墨顿一眼道：“墨祭酒说的对，大唐有如此威力绝伦的武器就要展示出来，从此以后，天下还有谁胆敢挑衅大唐，否则高昌城就是他的前车之鉴。”
“来人！攻城！”侯君集猛然大喝道。
刹那间军鼓震动，大批的唐军猛然朝着倒塌的高昌城墙冲去，已经炸晕的高昌守军根本没有一丝抵抗能力。
唯有高昌城墙之上，吓掉魂的一般的麴智盛又哭又笑道：“本王是主动投降的，本王是主动投降的。”
然而高昌城一片混乱，所有人都无人顾及这个曾经的高昌王，随着唐军攻入城内，高昌守军纷纷投降，再无一丝抵抗。
至此！高昌城陷落。

第一千零九十六章 御下之术
高昌城，这个丝路明珠终于落在了大唐的手中，当辛獠儿带兵进入高昌城的时候，立即被高昌城的繁华所吸引。
高昌城虽然比唐军围困，更是被热气球和投石机焚烧，最后时刻唐军还是留了一手，没有将高昌城毁掉，辛獠儿带兵攻入城内，立即占领高昌城的一众重地，顿时被高昌城堆积如山的货物和充足的府库所惊呆。
“高昌城不愧是西域第一雄城，果然富饶。”辛獠儿不禁感慨道，高昌城不仅有充足的金银，更有各种异域异珍，每一件运到了大唐那可是价值不菲，让辛獠儿看的不禁眼花缭乱。
“启禀中郎将，这是高昌的府库的账簿，记载着高昌城的国库宝物”一个士兵递上来一本账簿道。
辛獠儿扭头看向堆积如山的缴获，心中的贪念忍不住滋生，随手把账簿丢在火堆之中，冷笑道：“哪里有什么账簿，所有的账簿都被麴智盛销毁了。”
辛獠儿手下的士兵顿时眼睛一亮，只要没有账簿缴获多少东西还不是他们说了算，辛獠儿本身就骄横无比，其手下自然物以类聚，大多都是骄横之人，见状不由贪念大升，伸手在府库中拿起一个玉器道：“多谢将军赏赐。”
辛獠儿一把将手下的手中的玉器打掉道：“这些东西都是要献给大将军的，你还能染指，想要钱财城内的富商有的是。”
手下顿时大喜道：“多谢将军指点，属下定然少不了将军的好处！”
辛獠儿看着转身离去的一众手下，不由喃喃道：“我部屡任前锋每次打仗都冲锋在前，自然要有所补偿，否则又岂能对得起那些伤亡的兄弟。”
辛獠儿所属的部下之所以能够骁勇善战，除了辛獠儿身先士卒之外，还有就是钱财的刺激，每次作战之后，侯君集都会不吝重赏，而辛獠儿更是屡次在破城之后，劫掠财富分给手下，这才让手下甘愿为其效命。
如果在大唐境内辛獠儿自然不敢如此劫掠，然而这时数千里之外的高昌城，面对富得流油的高昌城，辛獠儿认为兄弟们私底下发点小财，又有谁知道呢，上一次，他们远征吐谷浑，最后却仅仅捞到几个挤不出二两油的部落，只缴获一些牛羊而已，金银更是少得可怜。
然而高昌城却不然，高昌城乃是丝路明珠，最不缺少的仅是金银钱财，高昌城的富有超出他的想象，当一众将士看到城中富商积累的财富，开始彻底失控。
一个个商户被贪欲控制的唐军破门而入，搜刮出大量的金银奇珍，稍有阻挡，就会被唐军杀戮一空，高昌城陷入一场浩劫。
“将军不好了！”
一个亲兵匆匆而来，在侯君集耳边禀报道。
侯君集豁然而起，勃然大怒道：“辛獠儿简直是胡闹，竟然纵容士兵劫掠。”
侯君集一直标榜大唐乃是礼仪之邦，鞠文泰死后，侯君集还留出三天的时间让高昌城将鞠文泰安葬，如今辛獠儿的野蛮行为却让他彻底打脸。
“去将辛獠儿给我找来！”侯君集咬牙，忽然又低声交代道，“让其悄悄的来，不要惊动其他人。”
“是！”
随着亲兵匆匆离去，很快，辛獠儿就赶到了侯君集的面前。
侯君集怒吼道：“辛獠儿，你竟然胆敢纵兵劫掠高昌城，你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辛獠儿满不在乎道：“将军多虑了，行军打仗，如果没有战利品，哪有士兵愿意卖命，再说，当年李将军北击突厥，西征吐谷浑不都是多有缴获数万牛马，还被墨家子卖成钱财。”
侯君集冷哼道：“你知道什么，自从墨家子和李靖提出新兵计划，军纪已经被提到了重中之重的位置，这一次你没有命令就私自劫掠，传到长安城，你就死路一条。”
辛獠儿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连忙向侯君集求饶道：“将军救我，末将也是一心为将军着想呀。”
辛獠儿说着，连忙将两只精美的金簟进献给侯君集，金簟乃是用金丝编制而成的床席，自身价值不菲不说，非但工艺更是精美至极，更是稀奇之物，在大唐都没有出现过。
“启禀将军，此等宝物在大唐可是前所未有，就连陛下恐怕都没有见过，此乃末将特意为将军所准备的。”辛獠儿谄媚道。
侯君集顿时眼神中闪过一丝贪婪，如今高昌城已经攻下，这场战争的大局已定，面对如此大的功劳，侯君集不由有些得意忘形，更何况此乃是远在数千里之外的高昌，侯君集可是有着最高的权力。
“要做得手尾干净，但凡查出反对天可汗命令的高昌之人，将其一一流放千里。”侯君集狠声道。
他要比辛獠儿了老道的多，三言两语就将辛獠儿劫掠的行为定性为镇压抵抗者，一旦将那些苦主流放，那辛獠儿的行为再无对证，至于他们的财富，还不是任由他们说了算。
“那其他将领呢？”辛獠儿担忧道。
“那你就放心，这一次本将军只命令本部人马进驻高昌城，其他诸将还在高昌城外侯命，你只有一夜的时间。”侯君集道。
“多谢将军！”辛獠儿大喜而去。
“高昌城已降，不可轻扰高昌百姓，其余诸部，原地驻扎。”
其他将领得到了侯君集的领命之后，不由脸色一沉，他们虽然不知道高昌城所发生的事情，自然也能够猜测到几分，不过侯君集乃是主将，高昌城这块肥肉落入他们的口中，众将也只能默认。
当然这些将领并不包含墨顿和火器监，此刻的火器监正在围在高昌城倒塌的城墙缺口之处，开始计算火药的爆炸威力。
“城墙底部倒塌十一丈，顶部倒塌十三丈。”张木高声喊道，墨顿在一旁迅速的记了下来。
“据热气球的将士目测，起爆之时，有飞石蹦飞高近十丈，险些误伤热气球。”
“高十丈！”墨顿再次提笔记录。
“飞石飞落方圆三百步。”张木一步步丈量道。
墨顿再次记录在册，满意的点了点头，起身将笔记交给这张木道：“继续观察城墙各处砖石的粉碎情况，尽快将此爆破的示意图画出来。”
“是！”张木应声道。
“祭酒大人请到这边，末将有事禀报！”薛仁贵匆匆而来，脸色骇然道。
墨顿跟随过去，很快就来到爆破地道的入口，只见在地道入口旁，一片狼藉，数量投石机和车辆全部都掀翻在地，有些更是已经损毁。
“这些都是从地道中冲出的热气冲毁的？”墨顿问道。
薛仁贵心有余悸的点了点头道：“仅仅这些也就罢了，祭酒大人请看这里。”
顺着薛仁贵所指的位置，墨顿看到地道入口的土堆上，镶嵌了密密麻麻的石头。
“这些石头都是火器监用来封死地道的巨石，全都被爆破，更有不少随着火光冲了出来，这些石头全部都深深陷入土层之中，可想而知，如果人直面这些飞石，那将会是多么恐怖的事情。”
墨顿看着薛仁贵意味深长地说道：“你的意思是在一个封闭的通道底部放有大量的火药，就足以将重物以极快的速度冲出来。”
薛仁贵不由挠了挠头道：“不过是末将异想天开了，火器监的武器太少，末将看到火药如此威力不禁心动，可是哪里能随时随地挖地道，而敌人又会傻傻的站在洞口。”
墨顿似笑非笑道：“如果我等将地道缩小，变成丈许，并用钢铁所铸呢？”
薛仁贵顿时一愣，不由惊喜道：“变成丈许，定然可以轻便运输，而且不会因为火药爆炸而损坏，再加上火药，配上巨石，足以堪比投石机的威力。”
墨顿再次提点道：“石头撞在城墙之上，也不过是粉碎罢了，如果将石头换成铁球呢？”
薛仁贵顿时轰然一震，脱口而出道：“那它能摧毁面前的一切敌人，包括城墙。”
试问谁能够血肉之躯，谁能够抵挡如此威力的铁球，此物真能够造出，那定然是当世最为强大的武器，他怎么也想不到如此威力绝伦的武器竟然因为在异域他国的地道设计出来。
墨顿哈哈一笑，拍了拍薛仁贵的肩膀道：“此乃你的创意，此武器若能够铸成，仁贵当居首功。”
薛仁贵连忙摇头道：“卑职只是信口胡说，而墨侯指点之下，方才有此武器的设想，末将不敢居功。”
“这世间最为宝贵的就是那一丝灵感，而你能够抓住这一丝灵感，想到将其武器化，这才是最难得，这份功劳是你应得，本祭酒多它不多，少它不少，而你不同，有此功劳，你定然青云直上。”墨顿郑重道。
薛仁贵顿时大受感动，不由抱拳道：“多谢祭酒大人提点。”
后世的薛仁贵大器晚成，而如今的薛仁贵经过军校培训，又经历过西征吐谷浑和高昌两场大战，早已经比后世成熟不少，墨顿并不介意助其一把。
任谁也想不到，侯君集和墨家子几乎在同一时间选择了不同的御下之术。

第一千零九十七章 糊涂‘仗’
经过一夜的喧哗，高昌城终于恢复了平静，第二日，天刚刚大亮，侯君集就派遣传令兵，召集一众将领商议战事。
“大将军有令，有请墨祭酒入城！”一个传令兵前来火器监营地恭敬道。
有了昨夜的破城之威，所有将士来到火器监的时候，不由多了几分敬畏。
“还请回禀大将军，墨某这就出发。”墨顿回应道，立即起身出发。
当墨顿走出营帐的时候，其他各军的将领也不约而同走出，众将对视一眼，这才立即跨马入城。
这一次的众将入城走的自然不是倒塌的城墙，而是早已经清理干净，大门洞开的高昌城门口。
众将踏入高昌城内，整个城池一片寂静，街道上空无一人，然而所有人都能从空气中嗅来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众将一路前行，最终来到了高昌王宫中，侯君集和辛獠儿早已经等待在那里。
“诸位将军来得正好，如今高昌城已经拿下，此战我大唐已经胜券在握，此战乃是全军将士之功，回到长安城之后，本将军定然向陛下为诸位封赏。”侯君集爽朗道，他让本部人马独自进城，心中自然心虚，不由说些场面话来平息众将的不满。
一众将领想到人在屋檐下，只能低下头颅，再者此战之后，众人皆有功劳，想到此处，众人心里这才平衡一些。
“多谢将军！”众将齐声拱手道。
看到众将的态度转变，顿时知道他独自进入高昌城的事情已经掩盖过去，不由满意的点了点头。
“高昌城虽破，但是有一人却不能不追究责任，来人，将麴智盛带上来。”侯君集大喝道。
很快，一个披头散发的青年被带了上来，只见此人一片颓然，若非身上穿着高昌王服，谁也想不到此人竟然高昌王。
“麴智盛，本将军三番五次给你下达招降文书，而你却置之不理，依旧顽抗到底，今日就别怪本将军无情！来人，麴智盛顽抗大唐死心不改，推出去将其斩杀，以儆效尤。”侯君集冷酷道。
“是！将军！”辛獠儿朗声喝道，伸手一挥，两个士兵架起麴智盛就要往宫外拖。
“侯将军饶命呀！本王是主动投降的，是主动投降的。”麴智盛不停挣扎，疾声大呼道，努力为自己挽救一丝生机。
辛獠儿冷笑道：“主动投降，你还率兵出来和攻打本将，主动投降你还三番两次拒绝招降书，若不是我军爆破了高昌城，你又怎会投降，你若主动投降，为何城中还有如此多的高昌百姓反抗我军。”
如果是之前，辛獠儿定然咬死是麴智盛投降在先，墨家子爆破在后，而现在辛獠儿的态度却截然相反，因为一旦麴智盛死后，他们在高昌城的所作所为将会成为一笔糊涂账，再无丝毫的把柄，为此，他甘愿让墨家子领破城之功劳，也要置麴智盛于死地。
“城内百姓反抗，这个小王实在是不知？”麴智盛不由大吃一惊，他被关押起来，哪里知道辛獠儿的所作所为，还以为那些忠于高昌的百姓自发行为。
如果是往常，他定然对着忠臣十分欣慰，此刻他恨不得躲得远远的，心中还埋怨这些人多事。
“那就奇怪了，你说你主动投降，但是其他高昌百姓可不知道你投降，反而主动向本将军功绩，你说本将军是相信你的一片之词，还是相信本将军的眼睛。”辛獠儿继续将此事坐实道。
“百姓之时和本王无关，本王乃是一心心向大唐，都是那些官员挟持本王，这才造成如此误会，不过本王的确是先投降，随后才有城破的，这一点天地可鉴呀！很多人都可以作证。”麴智盛大声疾呼道。
侯君集哈哈一笑道：“那就巧了，你若是主动投降，那墨祭酒的破城之功又该怎么算，再说，你要是投降了，墨祭酒还会费了如此多的火药，爆破你的城墙，墨祭酒，你说是不是呀！”
侯君集忽然话语一转，将难题抛给了墨家子，如果墨家子承认麴智盛主动投降，那火器监的破城之功就黄了，他就不信墨家子如此淡泊名利，就将破城之功拱手送出，就算墨家子不重名利，那他又如何向一众火器监将士交代，要知道一个将领如果不能为将士带来功劳，又岂能会部下心服口服。
只要墨家子认破城之功，那他就有理由将麴智盛斩杀，彻底扫清手尾。
刹那间，所有将领都将目光投向墨家子，要知道墨家子一击之下，爆破高昌城，可以说堪比上万大军的作用，这等功劳回到朝堂，定然可以将墨家子的爵位更进一步，到了他们这个位置，能够更进一步乃是多么的宝贵。
“墨家子！”
麴智盛不由一愣，不由抬头看向唐军将领中这个年轻过分的将领，堂堂墨家子的大名哪怕他远在高昌也久闻大名，听着墨家子弱冠之间，执掌一脉的事迹，传颂墨家子脍炙人口的诗篇，最爱使用墨家村出产的精美货物。
他有时还想象，如果有朝一日，墨家子来到高昌，他定然如父亲对待大唐高僧玄奘一般，将墨家子引为座上宾，成就一番美谈，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他和墨家子竟然会如此见面。
同时墨家子更是高昌城破的罪魁祸首，若非他带着火药而来，高昌又岂会败的如此之快。
当他站在城墙上，亲眼感觉得那地动山摇的威力，以及数百步外的城墙犹如纸片般破碎的景象，他不由后悔为何没有第一时间投降，如今拥有火药的大唐已经天下无敌了。
“墨家子向来号称墨家理念，应该不会为了功劳而肆意诬蔑本王。”麴智盛希冀道。
墨家子是坚守墨家理念还原事实真相，还是为了破城之功而昧心贪功，麴智盛心中也没有底气。
墨顿转首直视麴智盛道：“如果墨某猜测不错的话，高昌王应该是一直心怀希望，午时最后一刻西突厥援兵未到，才决定投降。”
麴智盛不由心虚的垂下了头，墨顿直接说到了他的心底。
墨顿接着到：“然而高昌王不知道的是，正是那一刻，大将军已经下达了爆破的命令，墨某已经点燃了火药，高昌城破的命运已经无法更改，而高昌王投降传到大将军这里需要一定的时间，而墨某点燃导火索爆破高昌城墙同样也需要时间。墨某认为两者是同时发生，并无谁先谁后之分。”
众将纷纷点头，一直以来，交战双方，要么是一方投降，要么一方破城，这等投降和破城同时发生的战事还是第一次发生。
他们打了这么多年的仗，还第一次遇到这样的糊涂账。
不！是糊涂‘仗’。

第一千零九十八章 恩和仇
麴智盛不由一阵颓然，他之所以抓住主动投降这一说，就是想要活命，然而墨家子的话，却让他不可辩驳。
一旦失去了主动投降这个理由，那他只能任由唐军处置，而事实上，无论他是否主动投降，有墨家子火药破城之法，都对唐军起不到任何作用。
“不过无论高昌王是投降在前还是在后，墨某以为大将军都不能杀他。”墨顿忽然话音一转道。
“啊！”麴智盛闻言不由一愣，他没有想到导致高昌陷落的罪魁祸首，竟然最后要保了他的性命。
“墨祭酒，这是何意？麴智盛下令让高昌抵抗到最后一刻，造成我军数千伤亡，更是屡次拒绝大将军招降，哪一条不是取死之道。”辛獠儿闻言大声反驳道，一旦麴智盛不死，定然会被押往长安城，如果麴智盛对他们心怀恨意，在李世民面前告了他们一状，那他们就糟糕了。
侯君集也脸色一冷道：“本将军也想听听墨祭酒的理由。”
墨顿朗声道：“高昌有城二十二，如今我军只攻下田地城和高昌城而已，还有剩下的二十城，如果杀掉高昌王，那剩下的二十城，定然拼死反抗大唐，只会造成两军无谓的伤亡。”
“有墨侯的火器监在，剩下的二十城又何足挂齿。”侯君集哈哈一笑道。
墨顿摇了摇头道：“火器监一共就带来两百辆马车火药，经历过田地城和高昌国之战，已经仅剩五十辆马车火药，根本不足以攻破剩下的二十城，除非再次大规模从长安城调集火药，但是如此一来路途遥远不说，还费时费力，更有西突厥在一旁虎视眈眈，然而有了高昌王却不然，有高昌王在，剩下的二十城定然望风而降，我军不费吹灰之力即可征服高昌，并可以保全兵力全力应对西突厥。”
麴智盛闻言大喜，连忙道：“对，对，小王可以写招降书，其他各城定然主动投降，迎接天可汗大军。”
“墨祭酒说的不错，只要有高昌王麴智盛在，剩下的城池如探囊取物，末将愿领大军，攻下这些城池。”薛万钧拱手道。
“末将也愿往。”牛进达也拱手道。
其他将领纷纷附和，墨顿说的不错，麴智盛的确有大用，有了这块敲门砖，那破城的功劳岂不是唾手可得，何必要费劲千辛万苦去攻打。
而且只要这些城池投降，那城池中的财富还不是任他们予取予求，侯君集乃是主将，独占了高昌城这块肥肉，而其他城池虽然高昌城富裕，但是架不住多，足足二十城，足够他们分的。
侯君集看到墨家子得到了其他将领的支持，不由脸色一沉，想要以主将之令强行将麴智盛斩杀，然而墨顿下一句话却让他顿时停住了手。
“麴智盛再不济也是高昌之王，而我等不过是将而已，以将杀王恐怕不妥，唯有陛下方可有权力决定麴智盛的生死。”墨顿郑重道。
“不错，我要让天可汗审判我！”麴智盛犹如抓住一个救命稻草一般，连声大呼道。
侯君集脸色难堪，如果是战场上，唐军当场斩杀对方国王这并不为过，而在大唐的征战史上，攻占东突厥时，颉利可汗没有杀，攻占吐谷浑时伏允是被手下所杀，伏顺投降更是被朝廷扶持为王。
然而如今麴智盛已经投降了，他如果再强行将其斩杀，那就不得不顾及李世民的态度了，更别说麴智盛还有颇多用处。
“而且我等杀了高昌王，恐怕日后大唐征战各国，再无投降之事。”墨顿再劝道。
投降也是死，不投降也是死，恐怕日后唐军征战之处，所有国度皆拼死抵抗，那对唐军来说可是极为不利呀！
众将纷纷点头，如果侯君集当众麴智盛斩杀，可以说将事情做绝了，大唐在西域诸国的名声彻底臭了。
侯君集看到已经事不可为，当下集脸色一变，哈哈一笑道：“墨祭酒果然高风亮节，哪怕宁愿失去破城之功，也坚守墨家守信理念，本将军佩服呀！”
墨顿正色道：“墨某并没有私心，而是一心为大唐着想。”
“好，就依墨祭酒所言，留你麴智盛一命。”侯君集转首看向麴智盛道。
“多谢墨祭酒，多谢尚书大人饶命！”麴智盛死里逃生，不由连声感谢道。
墨顿道：“希望高昌王能够戴罪立功，如果能够顺利招降剩下的二十城，我想天可汗定然会看到高昌王的功劳。”
麴智盛顿时眼睛一亮，连忙道：“我写，现在就写招降书？”
麴智盛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和墨家子有灭国之仇，现在竟然又有了墨家子救命之恩。
侯君集伸手一挥，两个士兵顿时将麴智盛待下去，去写招降文书。
看到麴智盛离去，墨顿这才转身向侯君集拱手道：“大将军此计果然高明，三言两语就唬住了麴智盛，有了麴智盛的配合，我军攻占高昌全境计日可待。”
侯君集不由一愣，没有想到墨家子如此人精，竟然会在这里给他台阶下，当下立即借坡下驴道：“区区小计也，本将军被逼如此，也是不忍心再平白让我大唐将士流血牺牲，这才没和诸位商量，就演了这出戏。”
众将会意过来，纷纷抱拳道：“将军此举也是为了全军将士，我等佩服！”
很快，麴智盛就已经写好了写好了招降文书，众将拿到文书之后不由大喜，有了麴智盛的招降文书，那一切都简单了，就算有个别顽抗者，只需要让其派人看看倒塌的高昌城墙就可以了。
一众将领欢天喜地的选中各自要攻占的城池，迫不及待的离去，在他们看来这可是一个个唾手可得的战功呀！
而墨顿则并不在意这个战功，一来火器监人手不过千人，而且火药已经用了大半，再加上了有了爆破城墙之功，已经无需再凑这个热闹了，也跟随众将离去。
等到众将离开之后，辛獠儿一脸焦急道：“将军，留下麴智盛乃是大患呀！若是此人知道了我等劫掠高昌财富之事，定然会报复我等。”
可以想象的到，如果麴智盛不死，不是如吐谷浑的伏顺一般成为傀儡，就是如同颉利可汗一般被留在长安城，封一个有名无实的官员安抚高昌百姓之心，一旦要让麴智盛知道了他们的所作所为，定然会上报李世民，以报灭国之仇。
侯君集却冷笑道：“这你就多虑了，据本将军所知，麴智盛不过是刚刚继位就面临我大军压境，根本没有心思关注高昌的府库，再者，高昌民部的官员意图抵抗我军已经处死，账簿也被其焚毁，现在高昌有多少财富，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辛獠儿眼睛一亮道：“将军英名！据末将所知，鞠文泰老迈昏庸，奢侈享受，每年可是花不少钱购买墨家的奢饰品，更是大笔钱财贿赂欲谷设，早已经掏空了国库。”
侯君集看辛獠儿如此上道，不由满意的点了点头，如此一来，就算是麴智盛怀疑上告，他们也不怕，甚至可以认为其想要报私仇。
“报，大将军，契芯何力将军来报，阿史那贺鲁已经率兵逃走，临走前更是将可汗浮图城劫掠一空。”一个传令兵匆匆来报道。
侯君集和辛獠儿见状不由扼腕叹息，若不是他们在高昌城内耽搁了一天，阿史那贺鲁又岂能得到消息逃奔。
不过阿史那贺鲁临走更是帮了他们一个大忙，可汗浮图城被西突厥劫掠一空，正好可以掩盖他们的高昌城的所作所为。

第一千零九十九章 墨家子必须死
阿史那贺鲁一路狂奔，直到离开可汗浮图城数百里之外，这才心有余悸停了下来。
当他从绝密渠道得到了大唐攻陷高昌城的消息之后，立即被惊呆了，立即马不停蹄的离开高昌。
高昌城可是高昌第一雄城，他可是亲眼所见其雄伟，哪怕是他面对如此雄城恐怕也是束手无策，而唐军竟然区区十余日就将高昌城攻破！
“将军！我等就这样放弃高昌而逃，回去之后，会不会可汗惩罚！”一个千夫长忧心忡忡道，在突厥的传统之中，如果有突厥勇士逃跑，那可是一件可耻的事情，而且会受到严重的惩罚，更别说他们还劫掠了盟友的城池。
阿史那贺鲁冷哼道：“再不逃，连我们这两万骑兵也要折损了，幸好唐军攻陷高昌城后，没有立即出兵可汗浮图城，否则连我们也危亦。”
当他得知高昌陷落之后，几乎是汗毛树立，几乎在第一时间察觉到危机，立即准备逃走，当然他逃走的时候也没有空手，直接将可汗浮图城劫掠一空。
“这就算是鞠文泰你许诺给本将军的报酬吧！”阿史那贺鲁心中暗暗道。
“唐军这么厉害，竟然这么快攻占了高昌城？”千夫长也是皱眉道，在他心中一直对大唐不服气，不相信大唐竟然如此快攻破高昌城。
“所以本将军要在这里继续等待确切的消息，看看高昌城是如何破的，才能在可汗面前有所交代。”阿史那贺鲁凝重道。
他虽然提前撤出可汗浮图城，但是不能清楚唐军破城的方法，恐怕寝食难安，也无法对欲谷设交代。
等到第三天，阿史那贺鲁终于得到了确切的情报，不由脸色一沉。
“一击之下，高昌城塌！”阿史那贺鲁不禁骇然道。
“这不可能？什么样的武器能够击破城墙？”千夫长不信道。
“火药，墨家子！”阿史那贺鲁一字一顿道。
千夫长不由一愣道：“就是那个在吐谷浑在天狗食日之时逆转阴阳的墨家子。”
墨家子精确预测天狗食日，并且在天狗食日一片漆黑之时，更是用火药将战场照的通明，这封鬼神莫测的手段在西域传的沸沸扬扬，西域更为愚昧迷信，对于鬼神之说极为崇信，甚至认为在击败吐谷浑大军之战之中，墨家子的神仙法术起到了关键作用，更是让墨家子平添了几分神秘。
而这一次，墨家子更是一击之下，击破高昌城墙，更是证实了墨家子的传说。
阿史那贺鲁不由倒吸一口凉气道：“但凡墨家子出手，一击破吐谷浑，二击破高昌，下一次指不定就是我突厥了，本将军一定要禀报可汗，墨家子不可留，火药我西突厥也要拿在手中，否则西突厥危亦。”
一次是意外，两次还能是意外，墨家子的人马虽少，但是每一次都立下奇功，不由他们不心惊胆颤。
立即，阿史那贺鲁立即下令撤退，而他本人更是带领亲卫一骑三马，赶往西突厥王帐。
西突厥王帐，一片秣兵历马的景象，足足有五万骑兵在此集合。
其实鞠文泰想的没错，西突厥的确是不想坐视高昌陷落，尤其是得到了阿史那贺鲁的求援之后，欲谷设更是不惜从突厥各部春忙的人手中，抽出了五万精锐骑兵前去支援高昌。
有了欲谷设的五万骑兵，再加上阿史那贺鲁的两万骑兵，以及高昌本土的实力，这一次定然可以让大唐的十万骑兵留在高昌，可是阿史那贺鲁的突然到来彻底打乱了这一计划。
“阿史那贺鲁，本王命你支援高昌，你为何不等本王大军到达，却私自逃回来，莫非是想要违抗本可汗的命令。”欲谷设看到阿史那贺鲁不由冷喝道。
阿史那贺鲁不由苦笑道：“启禀可汗，并非是贺鲁抗命不遵，而是高昌已经陷落，如果末将见机得早，恐怕也已经落入唐军的手中了。”
“什么，高昌已经陷落！”欲谷设豁然大惊，不可思议的看着阿史那贺鲁，他这边才刚刚集结大军，还没有来得及出发，高昌就已经陷落了。
“不错！若非留在高昌已经无用，末将又岂能不战而走。”阿史那贺鲁无奈道。
“这怎么可能？高昌城那可是西域第一雄城，唐军想要攻打高昌城，至少死伤数万不可，唐军远赴千里作战，是不可能经得起如此多的损耗。”忽然一个声音质疑道。
“这位是？”阿史那贺鲁寻声望去，只见军帐之中，站着一个陌生之人，阿史那贺鲁乃是欲谷设的亲信，认识所有人的突厥头领，唯独没有见过此人。
“此乃吐蕃特使，特意来突厥商议连横以抗大唐之事。”欲谷设解释道。
“连横对抗大唐。”
阿史那贺鲁闻言不由眼睛一亮，如今的大唐强大的让人害怕，如果西突厥和吐蕃联合，或许定然可以牵制大唐。
“不错，如今周边诸国不满大唐已久，我吐蕃已经联合吐谷浑诸部，杀掉大唐傀儡伏顺，将重现吐谷浑之荣光，而按照吐蕃和突厥的约定，应该是突厥支持高昌，务必将大唐十万精锐折损在高昌，然而此战才刚刚开始，大唐就已经攻陷了高昌城？未免太过儿戏了吧！”吐蕃使者不满道。
欲谷设不由脸色一黑，不满的瞪了阿史那贺鲁一眼。
阿史那贺鲁苦笑道：“特使误会了，高昌城陷落，无关高昌，也无关突厥。”
“那时因为谁，莫非是老天相助，一道雷将高昌城轰踏了，才让唐军如此快捷那些高昌。”吐蕃特使冷笑道，他没有想到自己随口讽刺，竟然和事实相差无几。
“不是雷，而是墨家子！”阿史那贺鲁颓然道。
“是谁？”
“墨家子！”
欲谷设和吐蕃特使异口同声道。
阿史那贺鲁沉重的将高昌陷落的情报讲述一遍之后，整个突厥王帐一片死寂。
“一击破城，大唐掌控了何等恐怖的武器。”欲谷设心惊胆战道。
“火药，一定墨家子执掌的火器监，本特使一直催促可汗出兵，就是因为得到了墨家子带领火器监出征的消息，没有想到还是晚了一步。”吐蕃特使扼腕叹息道。
“墨家子，此人乃是导致伏允二十万大军大败的罪魁祸首，没有想到竟然也是高昌陷落的元凶。”欲谷设骇然道。
吐蕃特使道：“实不相瞒，原本相国大人并不愿意轻启战端，得罪大唐，正是得到了墨家子出征的消息，这才决定铤而走险，要将墨家子彻底留在高昌，墨家子必须死，否则吐蕃和突厥将朝不保夕。”

第一千一百章 墨家子必须死（二）
“墨家子必须死？本可汗不相信吐蕃会因为一个墨家子就如此大动干戈，该不会想要得到墨家子手中的火药秘技吧！”欲谷设深深的看了吐蕃特使一眼道。
吐蕃特使坦然道：“堪比天雷之威的火药，谁不想要，然而真正让吐蕃寝食难安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欲谷设不由一愣，一脸不信道：“墨家子身上还有比火药更吸引吐蕃的秘密。”
吐蕃特使坦然道：“不错，众所周知，我吐蕃乃是天神庇佑之地，一旦异域之人进入吐蕃，轻者难受至极，重则性命不保，而唯独我吐蕃子民受天神庇佑可以安然无恙，然而据吐蕃在大唐的内线禀报，墨家子已经找到了吐蕃天神庇佑的原因，一旦让墨家子找到对策，吐蕃将对大唐再无任何优势。”
欲谷设和阿史那贺鲁不由颔首，对于吐蕃高原的神奇之处，他们也是有所耳闻，这等神奇之地直接是让吐蕃利于不败之地，然而如果墨家子破解吐蕃天神庇佑的秘密，并找出对策，区区吐蕃别说是大唐，就是西突厥也不将其放在眼中，难怪吐蕃急了眼，一定要置墨家子于死地。
一直以来，墨家子在长安城，吐蕃并无任何机会，然而这一次，墨家子却随军出征，这让吐蕃看到了除掉墨家子的机会。
“可惜如今大唐十万将士几乎毫发无损，再加上墨家子有火药在手，我等根本没有机会斩杀墨家子。”阿史那贺鲁扼腕叹息道。
据密报所言，墨家子不过千人，从来都是随军出动，想要找到墨家子那就必须击败十万唐军，然而十万唐军这等恐怖的力量却足以令西突厥灭国的力量，他们根本没有任何机会。
吐蕃特使冷笑道：“相国大人早已经想到了这个情况，只需可汗主动配合，墨家子定然会有落单的机会。”
“配合？特使莫非是再说笑，那可是装备精良的十万唐军，除非吐蕃能够跨国八百里瀚海，共同出兵，否则突厥根本没有必胜的把握。”欲谷设皱眉道。
面对接连灭国的唐军，欲谷设可也是心中没底，更别说此刻的突厥各部正式春忙之时，乃是西突厥最虚弱的时候，更是无力对抗十万唐军。
吐蕃特使摇头道：“吐蕃并非是让可汗和唐军对抗，而是主动示弱，撤退千里，没有外敌之后，大唐自然会掉以轻心，到时候，吐蕃的机会就来了。”
“撤退千里，那岂不是以为本可汗害怕了大唐。”欲谷设一脸不悦道。
吐蕃特使拱手道：“可汗自然不是怕了大唐，而是迷惑大唐，如果可汗配合吐蕃，只要吐蕃抓住墨家子落单以后，火药秘技吐蕃和突厥共分。”
欲谷设不由眼睛一亮，别看他说话硬气，实际上是想要多占好处而已，如果能够不出一兵一卒，最后得到了火药配方，那自然是最好不过。
况且大唐的十万大军就在高昌虎视眈眈，欲谷设早已经心虚至极，吐蕃特使的提议正和他的心意。
“好，本可汗就相信吐蕃一回。”欲谷设点头道。
“多谢可汗！”吐蕃特使欣喜道。
等到吐蕃特使离去之后，阿史那贺鲁这才忧心忡忡道：“可汗，吐蕃野心勃勃，如果其真的得到了火药配方，恐怕也不会这么好心分给突厥。”
欲谷设深吸一口气道：“本可汗自然知道道理，然而如今大唐势大，更有火药这种利器在手，单凭西突厥根本无力对方大唐，吐蕃想要对抗大唐自然是最好不过，再说就算吐蕃不讲信用私吞火药，下了高原的吐蕃军又岂能被本可汗放在眼中。”
阿史那贺鲁恍然大悟道：“可汗英明！”
欲谷设其实还有更深的原因没有讲，高昌根本不值得大唐出动十万大军，很显然这十万大军恐怕是冲着西突厥而来的，他原本是希望高昌能够消耗一部分唐军，可是事与愿违，高昌城已经陷落，而唐军竟然丝毫无损。
万一唐军项庄舞剑意在沛公的话，那正处于虚弱时期的西突厥恐怕还真的敌不过大唐，恐怕定然会重蹈颉利可汗之事，还是撤退千里最为安全。
随着欲谷设一声令下，西突厥王帐率先向西移动，其他各个部落纷纷效仿，开始远离高昌边境，以躲避大唐兵锋。
西突厥的东规模动作自然瞒不过唐军的斥候，很快，坐镇高昌城的侯君集就已经得到了西突厥远遁千里的消息。
“哈哈哈！欲谷设还真是胆小鬼，竟然再一次逃了。”辛獠儿讽刺道，欲谷设原本乃是东突厥的王族，大唐灭掉东突厥之后，欲谷设逃到了西突厥，最后篡权西突厥自立可汗。
这一次，大唐出动十万大军，最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防备欲谷设，可是没有想到，欲谷设竟然再一次了。
“哼！算欲谷设识相，否则本将军不介意再灭一次突厥。”侯君集冷哼道。
辛獠儿奉承道：“这定然是欲谷设畏惧将军的名声，将军此次西征，吓死了高昌王鞠文泰，吓退了西突厥可汗欲谷设，若是传回大唐，定然成为一方美谈。”
侯君集不由露出得意之色，口上却谦虚道：“恨未能一战竟全功，有负陛下期望。”
辛獠儿哪里不知道侯君集谦虚之意，当下朗声道：“将军过谦了，将军远征七千里，灭高昌，执高昌王而归，这等灭国之功，朝中有谁能够比得上。”
大唐诸将之中，唯有李靖连灭两国，如今李靖已经退隐，侯君集有了灭高昌之功，足以位列大唐诸将之首。
侯君集顿时一脸自傲，此次西征路途极为凶险，而最终的战事却极为顺利，顺利的出乎侯君集的预料，就将这灭国之战收入囊中。
“对了，高昌其余二十城各军收服的怎样了？”侯君集问道。
辛獠儿朗声道：“将军放心，有了麴智盛的招降文书，再加上高昌城的前车之鉴，其余诸城收服的皆很顺利，只是……”
“只是什么？”侯君集皱眉道。
“只是卑职听说，诸军入城之后，皆纵兵劫掠，搜刮了不少的钱财。”辛獠儿嫉妒道。
高昌城虽然富有，但是架不住其余的城池多，看到其他诸军发财，他心中不由酸楚了起来。
“简直是好胆，竟然无视本将军的军令，私自劫掠。”侯君集勃然大怒，就要下令治罪众将。
“将军且慢！如今已经不是只有一军将士纵兵劫掠，而是诸军皆参与劫掠，定然是猜到了我等在高昌城的行为，如果将军下令惩罚，恐怕这些将士会心怀不满，若是上告到朝廷，恐怕将军也免不了被责罚。”辛獠儿连忙劝道。
侯君集身体不由一僵，他刚刚立下奇功，正在春风得意，如果闹到了李世民面前，恐怕功劳得不到不说，说不定还会被惩罚，这样的结果可不是他愿意看到的，要知道当初李靖北攻东突厥的时候，就是没有禁止将士私分钱财而被责罚，想到此处，侯君集不由后悔不已，自己不该贪心收下那写高昌奇珍异宝。
“末将认为此事却是两全其美，诸军纵兵劫掠，自然会守口如瓶，如此一来，大家相安无事，回到朝廷之后，再领封赏岂不是两全其美。”辛獠儿得意道。
侯君集点了点头，这才心中略微安定。
“不过最让末将担心的是墨家子。”辛獠儿声音低沉道。
侯君集皱眉道：“墨家子又怎么了？”
“回将军，诸将皆参与纵兵劫掠，唯独墨家子并未攻占任何城池，也为私取高昌任何财富。如果墨家子告发我等，那恐怕我等皆吃不了兜着走。”辛獠儿忧心忡忡道，众人皆醉我独醒，如今墨家子就是那清醒的那个人，当举世混浊之时，墨家子一人清白那就是原罪。
“墨家子一文未取。”侯君集眉头一皱，不由一震心烦意乱，要论钱财墨家子根本不缺，想让墨家子和他们同流合污那是不可能的，如此一来，他们将始终有一个把柄落在墨家子的手中，正志得意满的侯君集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容忍此事的。
“墨家子和我等不是一路人，此人一直是一个隐患，墨家子必须死，否则我等寝食难安。”辛獠儿一脸狠辣道。
“简直是胡闹，墨家子乃是我等同袍，我侯君集就是贪财，也不会将刀剑对准自己的同胞，你若再敢胡说，休怪本将军不客气。”侯君集怒斥道。
“是，是末将一时冲动。”辛獠儿连忙认错道。
侯君集冷冷的看着辛獠儿道：“记住，墨家子无论是死在高昌还是死在大唐，那都是滔天大事，你我皆承担不起这个后果。”
辛獠儿也许不知道墨家子在李世民心中的价值，而身为兵部尚书的侯君集却是清清楚楚，在儒家当道，墨家子以一己之力复兴，却安然无恙，这其中没有李世民的保护根本不可能。
更别说墨家子更是长乐公主的驸马，更是他亲自点将招进西征大军，一旦墨家子出事，他还真的难辞其咎。
“是！末将知道了。”辛獠儿抹了把汗水道。
等到侯君集离去之后，辛獠儿这才组建琢磨侯君集的话语，墨家子不能死在高昌也不能死在大唐，那岂不是可以死在其他地方，而且诸将只有墨家子一人未劫掠高昌财富，想要墨家子死的人恐怕不知道有多少？只要最后和他们无关就行了。

第一千一百零一章 巨盗窃国运
随着高昌城陷落，麴智盛主动配合之下，唐军的进展超乎寻常的顺利，几乎是所到之处，几乎所有的将领都满载而归，除了一人，那就是契芯何力。
契芯何力带领两万骑兵负责监视阿史那贺鲁带领的西突厥骑兵，阿史那贺鲁见势不对提前逃走，留给了契芯何力一个千疮百孔的可汗浮图城，根本没有获得一点点油水。
当契芯何力反应过来之后，其他诸将已经将其他十九城瓜分一空。只有一城实在是分不均了，让给了契芯何力。
然而仅仅一城的财富哪里够两万大军分的，听说其他诸军中饱私囊，这两万骑兵不满的情绪高涨，全靠契芯何力全力安抚，毕竟他只是一个蕃将平常都是谨慎言行，而且在唐军军纪之中，对于私下劫掠惩罚很重，他自然不愿多事。
契芯何力虽然明白事理，然而他却不知道麾下将士不满的情绪却日益加重，这股潜流暗流涌动。
然而表面上，唐军却是大获全胜，高昌全境全部落入大唐手中，大唐完成了既定的目标，震慑了西域诸国，各军更是缴获颇丰归来。
这就是侯君集的高明之处，当初李靖攻击突厥之时，大军几乎瓜分了所有的金银，只留下大批的牲畜缴获，如此一来，极容易暴露。
而高昌恰恰相反，并无多少牲畜缴获，反而金银颇多，偷拿一部分金银根本无从追查，而且各军所劫掠的大多都是民间财富，高昌明面上的财富几乎没动。
侯君集让诸军将明面上的缴获上交，账面上立即不那么难看了，甚至可以说是唐军历来缴获之最，以侯君集看来，足以掩饰过去。
“启禀将军，这时我军缴获，如今已全额上缴，我军将士分文未取。”辛獠儿主动交出大批的财物，一副高风亮节的样子。
其他诸将见状纷纷效仿，一个个都拿出一份价值不菲的缴获清单。
契芯何力见状，自得硬着头皮道：“启禀将军，可汗浮图城已经被阿史那贺鲁劫掠一空，末将又攻占一城，只有少量的缴获，还望将军恕罪。”
侯君集干咳一声，知道此战之中，契芯何力立下大功，却收获最小，当下安抚道：“契芯将军牵制阿史那贺鲁，立下不菲功劳，本将军回去之后，定然会向陛下奏明功劳。”
契芯何力这才心中好受一点，拱手道：“多谢将军！”
诸将交出缴获之后，却发现唯独墨家子毫无动静，不由眉头一皱。
侯君集见状，不由含笑道：“墨祭酒并未出兵攻占城池，一直呆在高昌城研究火药之事，所以并未缴获，还请诸位谅解。”
侯君集看似合情合理的解释，然而一众将领听完之后，一个个脸色凝重，要知道能够进入中军大帐的将领每一个都多多少少私吞了物品，这可是违反军纪之事，原本以为所有乌鸦都一般黑，可是黑乌鸦群里，却偏偏落了一个白乌鸦，那就显得格外扎眼了。
刹那间，所有将领都眼神闪烁，坐若针毡。
辛獠儿见状，不由暗暗冷笑，如此一来，墨家子定然得罪了所有的将领，说不定不用他出手，自然会有人对付墨家子。
然而墨顿却神色不变起身拱手道：“火器监兵力少，实在是无力攻占城池，并无缴获还请将军恕罪。”
侯君集爽朗的挥挥手道：“不怪，不怪，墨祭酒点石成金，最不缺的就是钱财，又岂能在意这点缴获。”
侯君集看似开脱，而实质上却极为阴险，直接点明了，墨家子和一众将领根本不是一路人，人家根本就不稀罕这一点点缴获，不可能为了这一点赃物而坏了自己的清誉。
一众将领更加坐不住了，如此一来，自以为安全的纵兵劫掠，简直手握一个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爆了。
墨顿仿佛未曾察觉众将的异状，继续拱手道：“谁有嫌弃钱多呢，墨某倒还想厚颜想请将军多一点赏赐。”
“赏赐？”众将不由一愣，心中暗喜，墨家子这么上道，莫非是想要插上一脚，分上一些账款，如果能够将墨家子拉下水，他们倒不介意分给墨家子一些钱财。
侯君集不由一愣，随即哈哈一笑道：“这有何难，高昌城别的没有，就是奇珍异宝多，到时候给墨祭酒挑选一些最值钱的，保证能让墨侯满意而归。”
墨顿摇了摇头道：“将军误会了，在墨某看来高昌最有价值的并非是这些奇珍异宝，而是另有他物。”
“另有他物？”众将不由一顿，他们自认为已经搜刮了高昌诸城所有值钱的东西，却没有想到在墨家子眼中竟然看不上这些东西。
“不错！墨某出身于墨家，最感兴趣的乃是作坊秘技，在墨某看来，高昌城最值钱的就是酿制葡萄酒的秘技以及白叠子纺织秘技。诸位有所不知，在长安城，解千愁最大的对手就是这西域葡萄美酒，而高昌的葡萄美酒更是其中的精品，如果墨某得到这两种秘技，以墨家村的能力，定然能够将其畅销大唐，这可是一笔源源不断的财富。”墨顿朗声道。
一众将领不由呼吸一滞，他们不用想也知道这其中的利润有多么客观，而且是源源不断的收入，相比于他们粗糙的劫掠，简直高明了不知道多少。
“更别说白叠子秘技，棉花在大唐已经盛行，白叠子秘技的前景更是广阔。”墨顿继续道。
众将不由点头，心中不由郝然，和墨家子相比，他们简直是有眼无珠，捡了个芝麻，丢了一个大西瓜。
“这么说，墨侯是想要酿制葡萄酒的秘技以及白叠子秘技？”侯君集不禁有些肉疼道，经过墨家子一分析，相比于葡萄酒秘技和纺织秘技，他恋恋不舍的两个金簟，简直是弱爆了，犹如没有见过世面的乡巴佬一般。
墨顿摇了摇头道：“不光如此，墨某还想要所有高昌的工匠。”
“所有高昌的工匠！”众将纷纷惊呼，要知道高昌虽然人口不多，整个高昌的工匠数量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不错，这些工匠都是帮助高昌抵抗大唐的罪人，念在同为工界之人，墨某就好心帮他们一把，将他们带回大唐赎罪。”墨顿朗声道。
“嘶！”顿时众将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要知道天下万民，士农工商缺一不可，而墨家子直接的将高昌的工界抽走，直接造成高昌的社会结构断层，那整个高昌定然如同被抽调脊骨一般，再无能力反抗大唐。
众将再看向墨家子的眼神顿时多了几分谨慎，所谓小盗窃珠，大盗窃侯，他们诸将仅仅是窃走一些财物而已，而墨家子却直接的窃走了高昌的国运，称之为巨盗也不为过，双方的境界可谓是云泥之别。

第一千一百零二章 自污
此刻众将看了墨家子的眼神顿时多了几分不明的意味，墨家子比他们更狠，可以想象，墨家子一旦将高昌国的纺织业和酿酒业秘技窃走，那可是两个下金蛋的母鸡，可比他们杀鸡取卵式掠夺一点钱财值太多了。
不过就算墨家子比他们获利太多了，对此众人也只有艳羡的份，他们没有墨家村强大的工业基础，恐怕拿到秘技也只能干瞪眼。
“墨侯心念工界，高昌工匠定然会感激不尽。”薛万钧率先支持道。
牛进达接着道：“这两项秘技也就在墨侯手中有用，就是给我等我们也酿不出葡萄酒呀！不过那可说好，墨侯要是日后在大唐酿成葡萄美酒，可别忘了让我等品尝一番。”
“好说！好说！到时管够诸位的葡萄美酒。”墨顿爽快道。
“我等没有意见！”其他众将也纷纷附和道。
更何况他们对墨家子拿走秘技并不反感，一来，墨家子并没有从他们手中分钱财，二来墨家子拿了秘技，那就和他们是一路人，天塌下来有墨家子这个高个子顶着，他们就不相信李世民会治自己女婿的罪。
侯君集看到众将纷纷表态，顿时明白，一旦他拒绝墨家子的要求，得罪的可不是墨家子了，而是所有的将领，到时候，一旦他们纵兵劫掠的事态败露，谁也落不到好。
“既然如此，那墨祭酒就自便吧！”侯君集无所谓摆摆手道，让墨家子得到一些好处，也能让他的事情掩盖过去，又能平息众怒，岂不是两全其美。
“算你墨家子识相，逃过一劫！”辛獠儿冷哼一声道。
“多谢将军成全！”墨顿拱手道。
顿时整个中军大帐的气氛为之一松，众将之间一片和谐，开始谈论此次西征的战果。
墨顿坐下，隐蔽和一旁的契芯何力互视一眼，人人都以为诸将之中，应该是平僚归来的牛进达和墨家子亲近，然而墨家子到达玉门关的时候，向墨家子示警的却是最让人想不到的契芯何力。
说起了契芯何力和墨家子的交往不多，当初西征吐谷浑之时墨家子的异军突起，抢了原本应该是契芯何力追击伏允，执伏允人头而归的功劳，墨顿出于补偿和契芯何力交往一次，并未因为他是异族将领而对其嫌弃。
然而却没有想到，当冒雪赶往玉门关的时候，面对侯君集的刁难，契芯何力第一时间给他示警，随后在横跨两千里戈壁的时候，墨家子更是主动推荐了契芯何力为全军寻找水源，让契芯何力立下不菲的功劳，二者的私交更甚。
契芯何力最先劫掠归来，墨顿就投之以桃，报之以李，前去警告契芯何力。
“契芯将军！大军在高昌的劫掠乃是迟早要暴露的丑事，还请契芯将军莫要趟这个浑水。”墨顿直截了当地劝道。
契芯何力皱眉道：“墨侯此话怎讲？”
墨顿语重心长道：“在墨家村的作坊中，每当生产一件货物都会计算他的成本人工和利润，朝堂何尝不是如此，而这一次西征，大唐所耗费的钱财不计其数，而此次大唐的缴获却寥寥无几，如此大的亏本生意，又岂能不引起朝廷的疑心。”
“墨侯多虑了，行军打仗可不是这么算的，如今大唐拿下高昌，就会掌控丝绸之路，大军缴获这点收益，又算得了什么？”契芯何力不在乎道。
墨顿苦笑道：“契芯将军所言甚是，只是墨家村和高昌交易多年，对于高昌的财富自然会有大致的估算，朝中更是研究高昌多年，又岂能不知道把控丝绸之路的高昌是何富有？”
契芯何力顿时沉默，低声道：“墨侯心意，契芯心灵了，然而墨侯只算到了钱财，却没有算到人心。”
“人心？”墨顿不由眉头一皱。
契芯何力点头道：“当初和墨侯一起西征吐谷浑，数千里追击，那一仗打的可是畅快淋漓，乃是契芯一辈子最痛快的一次，然而打仗契芯从来无惧任何敌人，然而战后却极为憋屈。”
墨顿不由一愣，想到契芯何力的遭遇不由一叹。
当初西征吐谷浑之时，契芯何力和薛万钧李大亮和为一军，然而在和吐谷浑的作战之中，薛万钧更是孤军冒进，中了吐谷浑的埋伏，几乎断了生路，幸好契芯何力带领本部人马奋勇杀入重围，将薛万钧救了出来，随后契芯何力更是屡次奋勇杀敌，立功无数。
然而在得胜归朝之后，朝廷论功行赏之事，只因契芯何力的功劳排在了薛万钧之上，就遭到了薛万钧的诬蔑和诽谤，暴怒之下，契芯何力几乎要和薛万钧动武，好在被众将拦下，更是得到了李世民的责罚。
幸好，之后契芯何力向李世民解释清楚，这才将解释误会，李世民想要反过来责罚薛万钧之时，契芯何力却放过了薛万钧一马，李世民出于补偿，对契芯何力委以重任，更是将临洮县主嫁给他，二人结婚之时，墨顿和长乐公主还随礼一份。
“如今唐军各部皆有劫掠，如果契芯却清清白白，恐怕就不是孤立这么简单了。”契芯何力道。
墨顿顿时明白，契芯何力这是为了自污，明知道劫掠之事会东窗事发，却依旧同流合污。
“契芯何力将军受委屈了。”墨顿感叹道。
“契芯这算什么，据说当初李靖将军北破突厥的时候，同样也允许属下劫掠，何尝不是如此呢？不过，墨侯可要小心了。”契芯何力深深的看了墨顿一眼道。
墨顿顿时心中一惊，顿时明白契芯何力的提醒，他只看到了参与劫掠的坏处，却没有看到不同流合污的风险，这才决定在表功大会上，提出了高昌两个秘技尽掠其工匠的要求，让诸将相信他也是有私心的。
当然墨顿也有私心的，这一次，他尽掠高昌的工匠，就是要让世人看清工匠才是一个国家强大的支柱，一旦失去而来工匠，就如同高昌一般，再也无反抗大唐的资本和能力，如此对比之下，墨家的作用将会再一次放大。

第一千一百零三章 葡萄干
解决了墨家子这个‘内患’之后，整个整个中军大帐立即恢复一片和谐，现在他们都是天下乌鸦一般黑了。
不，应该说，墨家子这支乌鸦更黑，要论实际价值，墨家子获取的利益甚至比侯君集贪的还多。
侯君集环视四周朗声道：“此次召集诸位只有一个议题，那就是西征之战已经结束，是时候向朝廷报捷了。”
“报捷！”
众将不由露出喜色，如今高昌已经全境陷落，西突厥更是远遁千里，唐军此行西征的战略全部达成，而且是大获全胜，这可是天大的捷报。
而且相信这份捷报定然会让朝堂满意，诸将皆可以论功行赏。
薛万钧率先点头支持道：“我等已经远离大唐数千里，来往通信不畅，恐怕朝堂早已经焦急如焚，我等的捷报传出，定然让陛下安心，朝堂诸公安心。”
“不错，如今高昌已定，至于如何处置高昌和麴智盛，还需朝堂诸公定夺，我等着写大老粗只管听令即可。”牛进达粗鲁道，其他诸将纷纷点头，他们只管行军打仗，接下来如何处置高昌那就要看朝堂的决议了。
侯君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本将军就向朝堂发送捷报。”
很快，在众将众目睽睽之下，一份详细的捷报就已经写成了，侯君集毫不吝啬的将诸位将领的功劳一一列出，当然最浓墨淡彩的则是墨家子率领的火器监，毕竟一击破城这等功绩是怎么也无法掩盖的。
随着报捷文书快马发出，众将纷纷散去，接下来他们要做的就是稳定高昌的局势，等待朝廷的下一步命令。
而墨家子更没有闲着，散会之后，直接带领张木前往高昌城的棉花作坊和葡萄酒作坊，进行全面接管。
得到这个消息的众将不由露出会心一笑，众所周知，张木乃是墨家子带入火器监的工匠，精通各种墨技，一旦张木出马，这两个高昌赖以成名的墨技，对墨家来说，根本没有丝毫秘密。
“这就是白叠子？果然不错！”高昌白叠子作坊之中，墨顿拿起一件精美的白叠子，赞不绝口道。
“回墨侯！此白叠子织造技术乃是高昌王从天竺引进，能够墨侯的一句不错评价小人的荣幸。”一旁的棉花作坊管事激动道。
按理说作为攻破高昌城的罪魁祸首，高昌百姓应该对墨家子咬牙切齿才对，然而高昌的工界却态度难明，墨家子可是他们口中的传奇人物，乃是工界的领袖，哪怕在高昌依旧是大名鼎鼎，种种事迹广为流传。
尤其是这一次，墨家子更是用火药展现了工匠的强大，一下子就征服了高昌的工界。
“此法和大唐纺织技术大有差异，引进大唐之后，相互印证定然有所精进。”墨顿点头道。
一旁的棉花作坊管事心中一动，眼中露出渴求道：“还请墨侯开恩，不知小人能否跟随墨侯前往大唐。”
“你也想去大唐？”墨顿不由讶然道。
这一次他主要带走的乃是铁匠木匠之类的，至于棉花作坊，墨家子主要是学习技术和采集优良的棉种，并未要求带走这些棉花作坊的人，而且大唐也根本不缺这类人，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主动要求去大唐。
作坊管事点头道：“那是自然，大唐可是中原之地，天下最富裕的地方，谁不想去。”。
周围一众棉纺工匠纷纷点头，不由露出向往的神色，虽然说高昌要比周围国度富裕的多，但是处于最底层的工匠依旧过得很苦。
墨顿这才恍然，现在的大唐要比后世美国的国际地位还要高的多，自然成为人人向往的地方，更别说，他们这一次跟随的可是赫赫有名的墨家子。
“可是如今墨家村已经不涉及棉纺生意。”墨顿为难道。
一众棉纺工匠不由露出失望的神色，这可是他们摆脱命运的最佳机会，西域战乱不断，哪有中原之地安定。
“不过，在西北之地却有一个马家村从事棉纺生意，如果尔等愿意墨某可以将尔等安置在那里，墨某可以保证尔等衣食无忧。”墨顿心中一动，想到了自己无意中布置的闲棋。
马家村刚刚兴起，恐怕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而高昌这些熟练技术的棉纺工匠恐怕正是马家村急需的人才。
“只要能够进驻大唐即可，我等也不敢奢望进驻长安之地。”棉花作坊的管事欣喜道，只要能够进入大唐，他们就已经满足了，更别说还有墨家子亲自安排的工作。
让人意外的是，本不应该带走的棉花作坊的工匠争相想要进入大唐，而墨家子指名带回大唐的葡萄酒工匠却极为抵抗去大唐，甚至破坏秘技，以至于闹出了不小的风波。
当墨顿赶到葡萄酒作坊的时候，看到了僵持的两方。
“少爷恕罪，张木让少爷失望了。”张木上前连连赔罪道。
“怎么回事？”墨顿皱眉道。
张木只得苦笑将原委讲了一遍，他一开始到葡萄酒作坊酿酒去秘方一众酿酒师极不配合，甚至破坏酿酒工艺。
他虽然墨技造诣颇深，也只将酿葡萄酒秘技掌握八成，还有一两道绝密的工艺被酿酒师私藏。
而且一众酿酒师更是不愿意前去大唐，懂得秘技是一回事，能不能酿出葡萄酒却是另外一回事，必须需要经验丰富的酿酒师方可有可能酿制成功葡萄美酒，再加上张木并非武职，心慈手软，这才造成如此大的风波。
“我等可以为墨侯酿制葡萄酒，然而酿酒作坊必须留在高昌，我等绝对不能去大唐。”一个头发花白的老酿酒师坚定道，哪怕是面对赫赫有名的墨家子，他也依旧坚持。
墨顿盯着面前的老酿酒师，顿时明白此人就是葡萄酒作坊的主心骨，不由皱眉道：“墨某承认高昌葡萄酒有独到之处，然而从高昌运到大唐路途遥远，更是唯有长安洛阳这等富裕之地才有销路，其运输成本就是酿造成本的十倍有余，一旦将葡萄酒作坊迁往大唐，方可降低价格，打通大唐市场，那才是葡萄酒未来的辉煌之路。”
在这个时代，最大的成本就是运输成本，高昌距离大唐太远了，葡萄才多少钱，一下子七千里的路程才是葡萄酒的最大成本。
老酿酒师不由苦笑道：“墨侯不愧是有点石成金之名，一语点破高昌葡萄酒的弱点，老朽也相信葡萄酒在墨家子的手中定然发扬光大，如果不是老夫舍不得那些果农，定然会义无反顾的追随墨侯。”
“果农？”墨顿不由讶然，这才明白老酿酒师的拒绝去大唐的原因。
老酿酒师点头道：“不错，高昌气候独特，盛产葡萄，然而单单高昌又能消耗多少葡萄呢？再说葡萄也不能当饭吃。无奈之下，高昌这才将葡萄酿制成葡萄酒，换取钱财和粮食，一旦我等离去，葡萄酒坊关闭，那些果农将会损失惨重，再无生计，还请墨侯海涵，兼爱高昌百姓。”
老酿酒师显然有些学识，竟然连墨家的兼爱理念也搬了出来。
墨顿闻言不由哈哈一笑道：“这有何难，如果墨某再给葡萄果农找一份生计，挣得甚至要比酿制葡萄酒还要多，那老丈是不是可以放心前往大唐了。”
“挣得比酿制葡萄酒还多。”老酿酒师不由一愣。
墨顿起身抹了把汗水，眼下不过是刚入夏季，高昌就已经酷热难耐，一阵阵热浪袭来，让墨顿不由想起后世一个著名的美食，一个只有全国只有这个盆地才能出产的特有美食——葡萄干。

第一千一百零四章 葡萄干（二）
平定高昌之后，唐军再无战事，只需等待朝廷下一步命令即可，诸将都百无聊赖的等待新的命令传来。
“对了，怎么不见墨家子，墨家子在干什么？”侯君集皱眉问道，最近一段时间，他们和诸将皆经常碰头见面，但是唯独墨家子神龙见首不见尾。
“启禀将军，听说墨家子正在征召高昌的工匠前去大唐，本来一切都极为顺利，那些工匠都极为配合，然而再葡萄酒作坊却遇到了难题，那些固执的酿酒师据不交出秘方，也不愿意去大唐，想来墨家子正在解决此事。”辛獠儿幸灾乐祸道。
任谁都知道墨家子一旦获得这两种秘技，定然财源滚滚，如今墨家子受挫，而且是最有价值的葡萄酒秘技，辛獠儿不禁有些幸灾乐祸的感觉。
“妇人之仁。”侯君集冷哼道，他们如今是胜利者，是征服者，只需一声令下，高昌又有谁胆敢拒绝他们的计划，不服者杀了即可，他就不信那些作坊胆敢抵抗。
辛獠儿道：“想来墨家子是爱惜羽毛，据说酿酒作坊的条件是墨家子想要将酿酒作坊迁到大唐，就要给一众葡萄果农找到另一条生计。”
“另一条生计！”
侯君集心中一动，挥手道：“去打探一番，墨家子在干什么？”
“是！”辛獠儿一脸不情愿的离去，如今正值中午，高昌气候异常酷热，这个天气冒着太阳出门，可不是一个好差事。
高昌城就位于后世赫赫有名的吐鲁番盆地，乃是有三大火炉之称，后世赫赫有名的火焰山就在这里每到夏天都是酷热难耐，高温可达白天。
幸好因为墨家子火药破城，提前结束了高昌之战，否则拖到了炎热的夏季，恐怕有的罪受。
“还是长安城舒服。”
墨顿抬头看着火辣辣的太阳，只觉得一阵阵热浪扑面而来，长安城的夏季虽然酷热，但是还能让人承受，更何况还有制冰技术的普及，更是可以让人轻松渡过夏天。
当然如此高温的天气带给高昌的并非全是酷热，还有甜美多汁的瓜果，而高昌的葡萄更是其中的翘楚，让每一个路过高昌的商旅都赞不绝口。
“少爷！葡萄已经运来。”张木冒着酷热匆匆而来，在其身后带着一众高昌果农拉着一车车刚刚采摘的葡萄。
“果然不错！”墨顿上前拿起一串葡萄，尝了一口，果然甘甜可口。
“多谢墨侯夸张。”老酿酒师自傲道。
“开始吧”
墨顿摸了一把汗水，大手一挥道。
顿时一个个高昌果农将刚刚摘下来的葡萄推来，放入面前一个奇怪的房屋里面，普通的房屋都是仅仅留下门窗，而这个房屋则是四面皆有很多密密麻麻的窟窿，甚至可以说四面透风，里面更是布满了绳子，果农将采摘好的一串串葡萄密密麻麻的挂在绳子上。
“这一批乃是成最早熟的葡萄。”老酿酒师有些舍不得道，以往最早一批也是最好的葡萄，乃是专供葡萄酒作坊酿酒所用，然而如今却被墨侯挂在这样的一个满是气孔的房间里晾起来，要是葡萄坏了，简直是暴殄天物。
墨顿看了老酿酒师的表情，哪里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当下含笑道：“放心，高昌之地的气候独一无二，夏季高温，而且昼夜温差极大，瓜果的糖分极高，葡萄放入阴房之中，只会将葡萄水分快速蒸发，留下糖分，犹如果脯一般？”
老酿酒师不由眼睛一亮，果脯他自然知道，如果能够制作成果脯就可以长期保存运输，只是葡萄都是水分过多，一旦如果脯一般切开很快就会坏掉，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墨家子竟然奇思妙想，将葡萄整串挂起，又专门发明一种房屋来晾葡萄。
如此一来，葡萄有果皮保护不会坏掉，还可以在短时间内蒸发水分，保留糖分，那自然不会坏掉，甚至在甜度上还能更上一层，犹如糖霜蜂蜜一般，自然不会坏掉。
其他酿酒师同样半信半疑，不过想到墨家子传奇的经历，众人稍微放心，毕竟墨家子所说的却是有一定的道理。
一旦墨家子所说的葡萄干制作成功，那既方便保存，又方便运输，更可以家家户户普及，可比酿制葡萄酒的收益好上太多了。
“老朽自然相信墨侯，可是那些果农从未见过此法，恐怕会对墨侯有所质疑？”老酿酒师犹豫道毕竟墨顿此法乃是首次出现，这些果农定然会心存疑虑，毕竟这可是他们一年的辛勤劳动成果，往年都是被葡萄酒厂采购换钱，如今却让其呆在阴房中风干，万一不成，那他们恐怕是血本无归。
墨顿摊摊手道：“想当初第一个酿制葡萄酒的酿酒师又岂能知道葡萄酒的配方，想必也是备受质疑，直到酿出甘甜可口的葡萄美酒，这才引起人人争相效仿。葡萄干同样也是如此！”
老酿酒师不由默然，再高昌世代相传，第一个酿制葡萄酒之人乃是无意之中发现的，和如今的情形何其相似，只是如今高昌刚刚战败，果农一年的生计就在葡萄之上，自然患得患失。
墨顿大手一挥道：“这有何难，你去转告那些果农，今年的高昌的葡萄，本侯照价去年价格照单全收，让他们放心的运过来即可。”
“多谢墨侯！”
老酿酒师不由一喜，不愧是堂堂墨家子出手的确是大方，如此一来，那些果农再无担忧。
很快，随着一车车葡萄干，拉入阴房晾晒，墨家子的大手笔传遍了整个高昌城，人人皆知墨家子不在让作坊酿制葡萄酒，而是准备晒葡萄干的消息。
“葡萄干！”听到辛獠儿的禀报，侯君集不由扬眉道。
“不错！眼下墨家子已经征用了葡萄酒作坊，改为晾晒葡萄干，更是花钱了买下了所有的葡萄，如今已经传遍了整个高昌城。”辛獠儿皱眉道。
“葡萄干！算了，由得墨家子折腾吧！”侯君集摆手道，上一次西征吐谷浑的时候，墨家子就弄出了青储饲料，而这一次西征高昌，墨家子又弄起了葡萄干想来也不足为奇。
而真正让侯君集关心的事情则是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西征大军的捷报也应该到了长安城了。

第一千一百零五章 太快了
当初唐军西征之时，大军壳腊月出征，直到来年三月份这才堪堪道到达高昌，时间跨度长达三个月，虽然有耽误的时间但是在路上所耗的时间足足又三个月之久。
然而西征大军的报捷信使的回程的速度却快了很多，从高昌城出发之时，所有的报捷信使全部都是一人三骑，每匹马上都准备了充足的食物和饮水，准备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大唐。
“驾！”
一队三人报捷信使头也不回的向东冲入茫茫的戈壁，身后充足的食物和饮水给了他们充足的信心，让他们横跨两千里的隔壁。
然而饶是如此，夏天沙漠中炎热的高温还是让信使吃足了苦头，哪怕有充足的食物和水，两千里戈壁滩足足走了十日，这才堪堪到达玉门关外。
顿时所有报捷信使人人松了口气，只要到达玉门关，那就到了大唐国界，就可以借助驿站系统，剩下的路就好走了。
“高昌大捷！破二十二城。”为首的传令兵大手一挥，猛然大吼道。
刹那间，整个玉门关都沸腾起来，玉门关本就是为战争而建的，听到西征大军的捷报，自然人人欢呼，而唯独一个人愣在那里，那就是苏定方。
“什么，高昌大捷！”
苏定方可不是普通的士兵，听到大捷只会高兴，到他们这个级别自然会多想一些，朝廷西征大军离开不久，按照约定，他正在组织第二批粮草和武器准备运往高昌，毕竟谁也不知道这场仗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到时候没有了补给那就麻烦了。毕竟那可是足足有十万唐军在每天的吃喝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然而苏定方刚刚准备完成，还没有来得及出发，高昌的战事就已经结束了，这未免也太快了吧。
然而当苏定方从信使口中听到高昌之战的大概的时候，不由愣在那里。
“火药！一击破城！”苏定方倒吸一口凉气，他单凭想象都能想到那是何等的威力。
“启禀将军，此去长安还有数千里，末将请求征用驿站八百里加急。”为首的信使躬身道。
“准！”
苏定方验证捷报无误之后，铿锵道，“此等大捷报，自然有权利征用八百里加急，而且想必朝廷现在早已经等急了吧！不！恐怕朝廷还没有开始等呢！”
“多谢将军！”三个信使立即得令之后，立即匆匆离去，从驿站征用三匹上等的好马，马不停蹄的向东疾驰而去。
原本报捷这件事，信使转交给驿站传递的信息恐怕会更快，可是谁也不愿意放弃这么风光的机会，三个信使一致决定亲自将消息传递回长安城。
“将军，那这些粮草还运不运？”苏定方的一个手下看着玉门关堆积如山粮草犹豫道。
苏定方摇头道：“还送个屁！大军已经攻占了高昌全境，早已经不缺粮草了。将这些粮草能够先在玉门关保存下来，大军凯旋的时候，也许能够用得上，不过吩咐后方，不用在往玉门关运粮食了。”
“是！”手下得令立即匆匆离去。
“恨未能一同西征！”苏定方遥想西征盛况，横跨戈壁滩之艰辛，一击破城之状况，高昌举国投降之畅快，这才是一个将军应该有的快意恩仇。
有了驿站的相助，三个信使的速度再一次提升，随意征用来往驿站的马匹，第一天就足足跑了八百里，所到之处欢呼声一路。
“公布怎么这么慢，怎么还没有修通砖路，要是转路的话，我等日行千里并非难事。”一个信使皱眉道，按照朝廷的公告，兰州到玉门关的砖路必须在大军凯旋之前修完，而如今他们在高昌已经打赢了，而工部依旧还有如此长的砖路没有修好，和他们出征的时候相比，根本没有修多长的路。
“大概是大军胜的太快了吧！”为首的信使苦笑道。
第二日，三个报捷信使纵马两百里，越过一众正在修路的民夫，这才踏上了平坦的砖路，绝尘而去。
“高昌大捷！”
听到这个人人欢呼的捷报，工部侍郎几乎急的跳脚，他们原本的计划是西征大军至少八九月份方可打完这场战争，可是谁能想到竟然这么快就结束了。
如果西征的将士凯旋之时，那他们还没有修到玉门关，恐怕连他都要被问责。
“快，立即给沿路官府传令，就是工部现在需要大量的徭役，以及更多的砖头，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修到玉门关。”工部侍郎急声道。
“可是如今正是农忙之时，恐怕没有多少人手，而且砖头烧制还需要一定的时间。”一个工部主事为难道。
工部侍郎冷声道：“哪怕花钱雇人，也要将人手雇用二来，没有砖头就到后方各城花钱买，本官自会向工部申请钱财。”
如果耽误了西征将士的凯旋，工部定然吃不完兜着走，相信尚书大人定然会应允。
报捷信使踏上砖路之后，速度更是快上三分，毫不停留的一路向东，越过武威，更是不经意间掠过马家村。
“墨侯胜了！”
马家村听到墨顿的消息，不由一阵欢呼，如今的马家村可谓是大变样，整个村长一片热火朝廷，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堆满了买来的棉花和皮子。
有了充足的原料，却苦恼没有那么多人手纺花织布，然而马家村却不知道，远在高昌的墨顿已经为他解决了这个难题，只需大军凯旋之事，定然会有一批熟练的棉纺工匠来到马家村，到时候，马家村的实力定然会再一次倍增。
捷报信使一路向东疾驰，越过兰州之后，更是日夜兼程，白天骑马，夜晚三个信使就会乘坐四轮马车夜间赶路，甚至达到了创造了日行千里的极速，仅仅两天就已经从兰州到达了长安城。
“这也太快了吧。”当看到了雄伟的长安城的时候，三个信使这才惊叹道。
算算日子，他们从高昌城出发直到现在的到达长安城，足足七千里却仅仅用了不到二十天时间，他们恐怕是目前世上最快的人。
“高昌大捷！”
三个信使深吸一口气，纵马跨入长安城，所到之处，人人哗然。
然而长安城哗然的并非是大唐打胜了，而是太快了，高昌不比吐谷浑这个多年的宿敌极为强大，高昌国人少国弱，打胜仗还不是理所当然的，要是打输了，那才是大新闻。
唯一让百姓意外的是，高昌太没有骨气了，这么快就结束了。
这么菜还横，这不是找死么？

第一千一百零六章 长乐公主怀孕
“高昌大捷！”
西城门前，一个墨家子弟在墨家村的门店内工作，忽然听到了信使的高呼，不由一愣。
“高昌大捷，那跟随大军西征高昌的少爷岂不是也赢了。”墨家子弟心中一动，立即招呼伙计看店，跨出店面，骑着自行车飞奔而去直奔墨府。
自从墨顿随军西征之后，几乎没有任何消息传来，如今终于有了报捷信息，墨家子弟自然要第一时间通知墨府，这名墨家子弟一路疾驰，很快来到了墨府。
“福伯，福伯！”墨家子弟匆匆喊道。
“什么事，毛毛躁躁。”福伯应声而来，直接训斥道，如今墨顿不在家，墨家更应该小心谨慎，事事都要守规矩。
“福伯大喜呀！高昌大捷，少爷就快回来了！”这名墨家村子弟一脸兴奋道。
“什么？高昌大捷，这怎么可能，算算日子，少爷应该才刚刚到达高昌不久而已，哪有这么快！你从那里听到的小道消息。”福伯皱眉，一脸不信道，这些日子关于高昌之战的消息简直是一日三变，尤其是吐谷浑发生变故之后，悲观的消息更是层出不穷。
墨家村子弟连忙叫屈道：“哪里是小道消息，小子可是亲眼看到报捷信使从西城门进入，口中喊着高昌大捷，现在消息恐怕已经传到了皇宫之中了。”
“当真！”福伯将信将疑道。
墨家村子弟坚定的点头道：“此事千真万确，整个西城门的人都听见了，谎报军情可是重罪，此事恐怕没有谁胆敢作假。”
福伯心中微微激动，要是如此的话，此事的真实性就已经大增了。
就在这时，整个墨府顿时轰动起来，不少墨府众人已经纷纷闻讯赶来，为首的正是长乐公主。
“高昌大捷，此事可是真的！”长乐公主焦急的问道，这几日谣言不断，早已经让她烦不胜烦。
福伯点了点头道：“此事应该不假，毕竟没有人胆敢谎报军情。”
“耶！父亲要回来了！”一旁的墨莎兴奋的蹦来蹦去，对她来说，没有什么消息能够比得上自己的父亲回来更让他高兴。
整个墨府更是人人欢庆，虽然墨顿临走的时候已经稳定了墨家局势，更有长乐公主坐镇墨府，墨家的局势趋于稳定，但是众人总还是没有主心骨，听到高昌大捷，那少爷的安全自然无忧，顿时所有人的心中都落下一块大石头。
这时，左邻右舍忽然同样传来一阵阵喧哗，想来也都是听到了报捷信使的消息，墨府这才确认，高昌大捷的消息不假。
“不行，本宫要去皇宫之中，打探一下消息！”长乐公主忽然银牙一咬道，快步踏出墨府道。
如今长安城传来的仅仅是大捷的消息，想要知道第一手的消息，自然是要到皇宫之中，长乐公主又怎能按耐得住。
“公主小心，莫要动了胎气。”一旁的刘娥连忙跟上，小心的扶着长乐公主。
只见长乐公主宽大的衣服隐隐约约露出五六月份大肚子，原来当墨顿走了之后，长乐公主很快就感觉到恶心干呕，请来了妇幼医院的张院长之后，这才发现怀孕了。
不过为了墨顿安心打仗，长乐公主决定瞒着墨顿，这一瞒就是几个月。
“快，准备四轮马车！”福伯连忙吩咐道。
“女儿也去！”墨莎也跟上道。
很快，一辆四轮马车从墨府出发，直接朝着皇宫而去。
此刻，太极殿中，李世民正在一脸愁容和众臣站在巨大的沙盘之中上，然而所关注的却不是高昌的战事，而是吐谷浑。
“慕容顺还真是烂泥扶不上墙，竟然这么轻易被吐蕃所趁。”程咬金气急败坏道。
西域之地习惯称吐谷浑的新主为伏顺，而在长安城更习惯称呼伏顺另外一个名字，那就是慕容顺。
然而刚刚继位五年的慕容顺却死了，死在了吐蕃和部下内外交攻之下，整个吐谷浑几乎陷入了吐蕃之手。
“慕容顺久在中原，部下大多不服，之前有我们相助勉强维持局面，如今西征抽调了吐谷浑不少兵马，更是被吐蕃挑拨，被部下刺杀，不过好在光化公主已经带着慕容顺的儿子慕容诺曷钵退守大唐境内。”尉迟敬德皱眉道。
慕容顺一死倒不打紧，却让大唐陷入了危局，本来按照沙盘的演练，吐谷浑本是大唐防御吐蕃的后手，然而算算日子，大唐大军刚刚达到高昌，吐谷浑这个后院就已经失火了。
如今吐谷浑已经陷入了吐蕃军之手，十万唐军几乎是孤军进入高昌，被三面包围，唯一靠近大唐这一面更是有两千里的戈壁阻隔，在朝堂重臣看来，这十万大军已经是陷入了绝境。
“陛下放心，李大亮已经率领一万兵马赶往吐谷浑定然可以抵御吐蕃，守住陇西。”秦琼躬身道，兵部尚书侯君集带兵西征之后。
“一万恐怕不够！”李世民皱眉道，“如今大唐还可以抽调多出兵马可以派往吐谷浑”
众将纷纷沉默，如今大唐已经抽调十万大军西征高昌，关中之地士兵已经捉襟见肘，除非调动十六卫的兵马。
“现在唯一的方法就是异地调兵，如果征用四轮马车来调兵，定然可以大大缩短调兵的时间。”尉迟敬德朗声道。
李世民摇摇头，从其他各地调兵的确可以，但是如此一来，战机就已经耽搁了。
“为今之计，恐怕只有调动十六卫了。”李世民一咬牙道。
“陛下不可？”众将损失齐声反对道，侯君集本就已经调集了十六卫数万兵马，要是在派往吐谷浑数万兵马，如此一来，京畿之地就会空虚，要是出了乱子，那可是大事。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我等就眼睁睁的看着十万唐军孤悬在外，陷入绝境么？”李世民气急道。
房玄龄出声安慰道：“陛下莫要乱了分寸，侯将军所带的十万唐军都是精锐，更何况还有墨祭酒带领的火器监相助，定然不会短时间内失败的。”
李世民想到墨顿不由眉头一皱，自己的女儿才怀胎五月，若是墨顿有个三长两短，他怎么向女儿交代，更别说如今大唐的盛世之相更是墨顿全力推动才有的雏形，一旦失去了墨顿和墨家，那大唐的损失实在是太大了。
之前墨家子在长安城，他并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如今墨家子远在高昌，更有全军覆没的可能，李世民这才意识道墨顿的作用有多重要，一想到有可能失去墨家子，李世民就隐隐心痛。
“报！有八百里加急从高昌传来。”忽然席君买在太极殿外禀报道。
顿时整个太极殿一片死寂，上到李世民下到文武百官一个个都僵在那里，如今十万大军不过是刚到高昌，就动用了八百里加急将消息传来，那恐怕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唐军遇到了重大挫折。
百官忽视一眼，所有人的眼中都传来一丝忧虑，如果大唐的十万大军陷入高昌，那就代表高昌，西突厥和吐蕃已经联手，大唐的局势立即变得严峻起来。
“传！”李世民僵硬道。
很快，为首的捷报信使匆匆而来，拜倒在李世民面前道：“启禀陛下，高昌大捷！西突厥退守千里。”
“什么？”
顿时文武百官不由一愣，他们原本已经有心理准备，准备接受最糟糕的结局，然而却没有想到所得到了竟然天大的好消息。
“高昌大捷，西突厥退守千里。”信使再一次高声道，并呈上捷报，对众人的反应他并不以为奇，他们一路上已经遇到了太多的质疑了。
当李世民和文武百官看了捷报之后，依旧感觉到犹如在梦里一般，上一刻，他们还正担心西征大军的安危，下一刻就听到了西征大军征服高昌，吓退西突厥的捷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捷报是真的。”众人确认捷报的印章和笔迹，这才接受这个事实。
“半日攻战田地城，一击攻破高昌城，阿史那贺鲁不战而逃，一纸招降高昌全境。”
捷报上的消息让百官看的犹如玄幻一般，尤其是一击破城，这简直是堪比神迹一般的武器竟然被大唐所掌控。
要知道高昌城可是仿造长安城而建，今日可以火药可以击破高昌城，那岂不是来日还可以击破长安城。
一时之间，众人心中一凛，如此威力的武器掌握在墨家子的手中，让众人不由多了几分心思。
而唯独一旁的李靖却不由苦笑，他的兵书已经完本了，正准备在军校之中作为教材，现在看来恐怕还是需要再修改修改了，因为墨家子他已经不知道第几次修改兵书了。
墨家子再一次利用火药改变了战争的理念，从此以后，城墙再也不是最强之盾，火药将成为最强之矛。
“如此一来，吐谷浑之危岂不是不攻自破。”忽然程咬金讶然道。
“是呀！”百官心中一动道。
百官顿时为之一松，原本笼罩在众人头上的烦恼顿时烟消云散，十万大军占领高昌，已经不是唐军被包围了，而是吐谷浑再一次被包围，原本危如累卵的西域格局，一下子变成对唐军极为有利的局面。
“好，将此捷报传令天下，罢朝一日以示庆祝。”李世民强行按耐住自己的激动，大声下令道，同时也不忘自己偷懒一日。
“可是？”一个文官还想提醒李世民十万大军还在高昌等着下一步命令，正想要进谏，却被旁边的官员所阻止了。
因为吐谷浑之事，朝廷百官早已经不知道多少夜没有睡好了，如今更是谁也不会打扰李世民的兴致，没有看到就连为首的魏征也没有丝毫劝谏的意思。
反正唐军已经大胜，多等一日也未尝不可。

第一千一百零七章 墨家子必须死（三）
皇宫之中，李世民下了早朝之后，立即直奔立政殿而去，作为多年的夫妻，每当有重大的喜事的时候，他都会习惯的和长孙皇后一起分享。
“父皇！”
李世民刚刚回到立政殿中，就听到一声急切的声音。
李世民不用回头，就知道是他的宝贝女儿长乐，当下心中不由有些吃醋，长乐这个时候来皇宫，恐怕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打探墨顿的消息。
“真是女大不中留！”李世民仰天长叹道。
一旁的长孙皇后不由捂嘴一笑，长乐到来她自然也知道了高昌大捷的消息，心情自然也是大好。
长乐公主倒也没有害羞，落落大方道：“父皇，既然高昌大捷，那墨顿应该没事吧！”
李世民冷哼道：“他能有什么事，又不用他冲锋陷阵，放心，这小子能耐着呢，到哪里也消停不了！”
长乐公主闻言眼睛一亮，顿时知道墨顿定然在高昌又做了了不得的事情。
“皇姥爷，你就给莎儿说说，父亲的事情吧！”墨莎上前抱着李世民的腿撒娇道。
李世民这才脸色变缓，将墨莎抱在怀里，缓缓的将墨顿在高昌的功绩讲了一遍。
“一击破城。”长孙皇后和长乐公主不由张大了嘴巴，虽然墨家子早已经在朝堂上承诺一击破城，众人只认为不过是夸张的说法而已，但是当墨家子真正做到的时候，众人这才意识到墨家子所说的一击，还真的是一次攻击，就攻破了高昌城墙。
“耶！我就知道父亲是最厉害的。”墨莎听到父亲这么厉害，连声高呼道。
李世民不由苦笑，曾经在女儿的眼中，他也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不过墨莎却不知道这一击破城这其中的意义，墨莎的话已经不是一个女儿的崇拜，而是一个事实。
当听到一击破城的消息之后，就连李世民也被吓住了，数千年来，遍布华夏的城墙上演了一个又一个以少胜多的奇迹，然而如今最强防守的城墙终于有了对手。
“这是一件大好事，再加上长乐难得入宫，今日就好好聚聚。”长孙皇后柔声招呼道，自从墨顿随军出征，长乐公主坐镇墨府，再加上怀孕，已经是极少入宫了，今日难得一见，自然长孙皇后格外的高兴。
“这的确是一件好事！”李世民郑重的点头道，在他看来，更好的事情是这样威力的武器更是掌握在大唐的手中，如果是落到了相邻诸国的手中，李世民恐怕连觉都睡不好，毕竟大唐拥有的城池实在是太多了。
很快，听到长乐入宫，李承乾等其他兄弟姐妹也纷纷而来，立政殿内顿时一片欢声笑语，而这一次，长乐公主和墨莎毫无疑问成为全场焦点，而带来这一切的自然是墨顿的惊天一击。
而随着朝会结束，关于高昌之战的消息很快的在民间流传，原本平静的民间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瞬间炸锅起来。
“墨家子一击破城！”所有人都咂舌不已，高昌大捷对他们来说乃是理所应当，然而墨家子的一击破城却犹如惊雷一般震撼了整个长安城。
虽然墨家子的传奇已经屡见不鲜了，但是这一次可是真正吓到了所有人。
“真的假的？那可是高昌城，西域第一雄城，据说是仿照长安城修建的。”众人质疑道毕竟自古以来城墙乃是最强防守。
“那自然是真的，据听说，墨家子一声令下，高昌城墙犹如纸片一般炸成两截，碎石碎砖洒落方圆数十丈。”一个知情人得意道。
众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自古以来不是没有让城墙倒塌的方法，那就是大水漫城，然而成功的条件却极为苛刻，跟需要耗时数月方可见成效，而墨家子破城只需一击，一瞬间就让城墙倒塌。
自从报捷信使归来之后，越来越多的详情流传出来，然而流传出来的详情越多，整个长安城就越震撼。
“据说高昌城哪怕牺牲万人也不一定能够攻下，而墨家子竟然一击破城，一人可抵万军呀！”一个长安城百姓喃喃道。
至此，墨家子一人可敌万军的传言不约而同传遍整个长安城，这一次却无人质疑，得到了所有人的公认。
再配合上墨家子创造墨侯帽，冒雪赶路，攻雪而行，滑雪而去，更在玉门关创造了风磨，让化天地之力的理念再一次得到了验证，就连墨家子携带水车为十万将士救急之事也传了出来，一时之间，长安城关于墨家子的热度直接盖过了高昌大捷。
甚至有人直接说，有墨家子和火药在，要是打输了，那才奇怪。
在明面上墨家子的信息全城热议，而在暗中，关于墨家子更是潜流暗动。
长安城外的一间密室之中，微弱的烛光闪烁，三名养尊处优的身影在烛光中闪烁。
“高昌大捷，墨家子估计很快就会回来了，诸位都议议吧！”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突然道。
“墨家子一旦回到大唐，墨拥有如此多墨技的墨家当然再一次扩张，如今的墨家已成气候，如果我等再不行动，恐怕日后必成祸患。”一个老者的声音狠辣道。
墨家崛起已经触犯了太多的利益，甚至掀起了新一轮的百家争鸣，隐隐有将大唐重新洗牌的趋势，这让一众既得利益者极度不安，可是偏偏墨家子极度的顽强，哪怕是屡次打压却依然顽强，甚至还迅速壮大，更有李世民在背后撑腰，纵容墨家子搅风搅雨。
“依我看，墨家之所以有今天，墨家子居功至伟，若是没有了墨家子，所谓的墨家复兴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而已。”一个年轻的声音冷哼道，任谁都看得出来，墨家子在墨家复兴，甚至百家争鸣之中关键作用。
三人沉默半晌忽然异口同声道：“墨家子必须死！”
“不过墨家子不能死在大唐境内，否则我等谁也落不了好，都要面临被陛下清算的结局。”中年男子皱眉道，墨家子乃是墨家领袖，又是长乐公主的驸马，更别说对大唐有举足轻重的贡献深受李世民的重视，一旦墨家子死了，将会立即引起轩然大波，甚至会引来墨家的报复，以及李世民的清算，最好的结果是让墨家子死在大唐境外，如此一来，他们就可以撇清自己。
“可恨，谁也没有想到火器监竟然如此厉害，如此短时间内大军就已经平定了高昌，否则我等有的是机会让墨家子死于高昌之战。”老者痛惜道，战场之上刀枪无眼，上了战场墨家子有个三长两短，谁也没有证据。
年轻的声音冷笑道：“尔等放心，禄东赞已经传来消息，只要我等创造机会让墨家子落单，吐蕃定然会将墨家子斩于玉门关外。”
如果是有人在此定然会一片哗然，谁也没有想到大唐之人为了一己之私，竟然通敌叛国，意图谋杀自己人。
而对于禄东赞如此积极斩杀墨家子的目的，他们自然知道的一清二楚，墨家子正在破解高原反应的秘密就是他们告诉禄东赞的，二来就是为了墨家子手中的火药秘技。
这些人竟然如此丧心病狂，为了一己之力，不惜损坏整个大唐的利益。
“想要让墨家子落单并不难！十万大军不可能同时凯旋，一来高昌形势不稳，还需留下部分人马，震慑西突厥，二来，两千里的戈壁滩也不允许十万大军同时归来。”中年男子分析道。
“只要我等将长乐公主怀孕的消息透露出去，相信当然会有专营之人谏言让墨家子率先回来，而我等要做的全力促成此事，让墨家子首先率领火器监凯旋。”老者狠辣道。
“吐蕃拿下墨家子所率领的区区千人的火器监，岂不是易如反掌，这一次，墨家子在劫难逃。”年轻的声音轻松道。
三人微微点头，各自消失在夜色之中。

第一千一百零八章 安西都护府
在墨家子被全城热议之时，整个朝堂都在为高昌大捷暗自庆幸，毕竟谁都知道这其中是何等的风险，百官都觉得庆幸无比，值得讽刺的是，墨家子是高昌之战的最大功臣，是他让高昌之战结束的如此迅速，然而此刻的却墨家子成为百官猜忌的对象。
朝堂之中墨家子也是屡屡被提起，当然不是崇拜而是忌惮，毕竟如此威力强大的大杀器仅仅掌控在墨家子的手中，于公于私都让一些人难免心中不安，再加上墨家子树立颇多，朝堂之上隐隐约约形成了对墨家子和火器监猜忌的局面。
不过如今乃是高昌大捷的欢庆之日，这个时候针对墨家子只会让功臣心寒，这才没有立即爆发，但是这股暗流已经波涛汹涌。
所以在明面上，整个太极殿仍然是一片皆大欢喜。
“恭喜陛下，高昌大捷，我大唐威名定然威震西域。”
“至此丝绸之路再次畅通，天下皆因此受益，皆念陛下之恩。”
……
朝堂之中，一个个大臣恭维道，高昌大捷的消息传来，百官头上的阴云顿时一扫而空。
“全赖一众将士效死命，待大军归来，朕定然大大封赏。”李世民满脸笑容、志得意满道，完全没有前两天愁眉苦脸的样子。
“臣等替将士多谢陛下。”一众武将躬身道。
“朕本不愿意兴兵，怎奈鞠文泰逆天而行，朕不得不拨乱反正。”李世民谦虚道。
“陛下英明！”群臣恭贺道。
李世民接受群臣的吹捧之后，这才想起今天朝会的正事，朗声道：“如今大唐已经攻下了高昌全境，高昌王麴智盛也已束手就擒，不知诸位爱卿以为应该如何处置高昌。”
礼部尚书令狐德棻率先出列道：“启禀陛下，大唐之前皆有先例，想当初大唐攻打吐谷浑之后，执伏允人头而归，最终另立慕容顺为吐谷浑王。如今高昌首恶鞠文泰已死，按照惯例，应立让麴智盛继位，以显陛下天可汗之恩，亦可以让高昌恭维大唐边疆。”
“另立为王，拱卫边疆！”李世民眼神一闪，这的确是以前大唐的做法，如此一来，大唐就可以省心省力，而且效果很不错，足以让边疆安定数十年。
“此法倒也可行？”不少大臣附和道。
然而孔颖达眉头一皱，主动出列反对道：“微臣以为另立为王不妥，麴智盛不同于慕容顺，慕容顺本是光化公主之子，有一半汉人血脉，再加上其多年在长安为质子，深受华夏文化影响，更重要的是其在吐谷浑被夺取太子之位，郁郁不得志，陛下将其立为吐谷浑新王，慕容顺这才对陛下感恩戴德。而麴智盛之母虽然被杨广封为公主，但是并非汉人，再加上其并未在大唐为质子，不懂华夏文化，而且其本人已经登基高昌王，陛下再封其为高昌王，并无施恩，此人又岂能会心向大唐。”
群臣纷纷点头，这一点，麴智盛的确是远逊色于慕容顺，慕容顺虽然无能，但是对大唐的确是忠心耿耿，而一直土生土长的麴智盛那都不一定了。
令狐德棻闻言眉头一皱道：“既然如此，那让麴智盛退位，另立鞠文泰之子新王，据微臣所知，鞠文泰可是有数名子女，定然会对陛下感恩戴德。”
孔颖达摇头叹息道：“一个帝王对大唐感恩戴德又如何，慕容顺虽然对大唐重心，如今还不是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就算在高昌另立一个新王，其部下不服，慕容顺不过是其前车之鉴而已。”
李世民微微点头，这一次，吐谷浑乃是被吐蕃和慕容顺的部下内外夹击之下攻下，可别忘了高唱背后可还是有一个西突厥对大唐极为敌视，未尝不会重演慕容顺的悲剧，到时候，难道大唐还要再出兵一次，这一次大唐出兵高昌的风险足以让李世民心有余悸。
“那以孔爱卿的意思是？”李世民扬眉问道。
孔颖达昂然道：“以微臣看，我大唐应当效仿汉朝，重设西域都护府。”
“西域都护府！”
顿时群臣一片哗然，对于大名鼎鼎的西域都护府，群臣自然了然于胸，很快议论纷纷，而且实施西域都护府好处也是显而易见，如此一来，可以让高昌直接置于大唐的统治之下，免得再出现吐谷浑翻车的前车之鉴。
“没有想到堂堂孔家竟然也为了一己之私，而意图灭一国，你可知道一旦大唐灭掉了高昌，所造成的后果有多严重，如此一来，大唐周边诸国将皆对大唐警惕和防备，陛下天可汗之名声将会有名无实。”令狐德棻冷嘲热讽道，任谁都知道孔颖达如此积极的想要灭掉高昌，就是为了配合言同音推广儒家教化之术，让儒家的声望再上一层，如此一来，儒家和孔家都收益，而大唐却失去了名声，尤其是李世民的天可汗的名声，恐怕会受损。
李世民闻言，不禁眉头一皱，天可汗乃是他最得意的名号，最爱虚名意图洗白自己污点的李世民自然格外看重。
孔颖达却是昂然不惧道：“微臣此举的确有些许私心，但是却可以说问心无愧，西汉设立西域都护府的目的就是为了协调西域诸国矛盾，保护丝绸之路，而如今我大唐同样需要让西域诸国和平相处，让丝绸之路畅通，大唐自然也要设立西域都护府。”
不少大臣纷纷点头，丝绸之路的对大唐来说太重要的，可是关系到大唐币制的稳定，如今棉布大规模的出现，已经大量冲击丝帛等丝绸制品充当货币的角色，好在有墨顿设计的大唐丝绸体系让大量的丝绸通往西域，丝绸价格才未崩盘，这才让大唐货币政策软着路。
但是长久以来，大唐必须要维持丝绸价格，才能让丝绸慢慢的从货币体系剥离，可以说丝绸之路已经不是单单丝绸的问题，而是有着稳定大唐货币政策的使命，可以说丝绸之路不容有失。如此一来，在高昌设置西域都护府远比另立为王更加符合大唐的利益。
李世民顿时陷入纠结之中，一方面是自己的天可汗的名声，一方面是大唐切实的利益，这实在是让他难以取舍。
令狐德棻皱眉道：“高昌远离大唐数千里，更是相隔两千里戈壁滩，再加上其国力弱小，根本不足以养活大军，想当初，大汉为了西域都护府可是没少靡费钱粮，甚至是不堪重负，更是屡次反复争夺，更是成为大汉的一个累赘，否则好大喜功，汉武帝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
按照令狐德棻的意思，高昌贫瘠，根本不值得花费这么多的代价设置西域都护府，另立新王既可以让丝绸之路畅通，又可以让大唐负担减到最轻，这样何乐而不为，而当初汉武帝同样激进的策略，最后却不得不下达《轮台诏》，后期更是全面放弃了西域。
如果是之前，孔颖达定然也是如同令狐德棻同样的观点，然而如今墨家崛起，儒家必须要奋进，而高昌之地正是验证言同音最好的试验地，更别说设置西域都护府更有偌大的好处，于公于私，孔颖达都不会放弃。
孔颖达念头一动，想到了大汉时期的一个典故，朗声道：“汉武帝虽然放弃西域，然而其后继者汉宣帝却继承汉武帝遗志，在轮台设置西域都护府，用来联络西域诸国，为最后击败匈奴立定下了基础。而如今我大唐更有西突厥在西域虎视眈眈，陛下设立西域都护府，方可效仿汉宣帝，联络诸国以抗西突厥，否则高昌之事定然会再次重演。”
不得不感叹，历史乃是惊人的相似，如今大唐的局面和汉宣帝时期是何其的相似，李世民最终怦然心动，最终偏向了设置西域都护府，毕竟面对西突厥这个宿敌，面子似乎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
“传令侯君集，让其在高昌城设立都护府，不过不是西域都护府，而是安西都护府。”李世民朗声道。
群臣一震，顿时知道李世民的用意，这里的安西，恐怕并不是安定西域的意思，而是安定西突厥吧！

第一千一百零九章 好心办坏事
朝廷定了基调之后，立即准备派遣信使赶往高昌，传达在高昌设置安西都护府的任命，更有被任命为西域都护府的官员随后出发。
“从兰州到长安城的这段路程最轻松也最快，可以白天骑马，夜晚乘车，日夜兼程最快可达日行千里之多。”长安驿站之中，三个报捷信使得意的向众人描述他们一路上的精彩，引起了不少人钦佩的目光。
“日行千里之多！”不少人不禁哗然，他们所经历的最快速度则是墨家村的快捷马车，从长安城到洛阳城全程八百里，朝发夕至，如果要是晚上继续赶路的话，日行千里并非不可能做到。
“从兰州到玉门关沿途虽然有驿站，但是却只能骑马，而且驿站相距颇远，不过好歹也有个热饭吃，有地方休息，真正困难的那可是出了玉门关，尤其是两千里戈壁，那才是最艰难的路程，必须一人三骑，带足水和粮草以最快的速度通过，否则一旦缺水或者迷路，那就是死路一条。”三人讲起路上的艰辛，顿时引来了一阵阵惊呼。
三人互视一眼，不禁心中一阵傲然，刚刚朝廷的任命已经传来，这一次还是他们三人带着使命，传达朝廷命令，然而回程自然不用八百里加急这么拼命，他们休息一日，明日一早继续启程即可。
“三位壮士辛苦了。”
“还请三位壮士再讲一遍墨家子一击破城的事迹。”
……
长安驿站之中，有不少商旅往来，不由纷纷鼓动道。
为首的报捷信使不由露出一丝得意，这两天他不知道将墨家子一击破城讲了多少遍，每一次都能够引起阵阵欢呼。
“话说墨侯自从西征开始一来，那就屡创奇迹，先是创造墨侯帽……”为首的报捷信使将墨家子西征的一众传奇事迹铺垫一番之后，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心神，一直讲到最后的一击破城，立即让一众商旅大呼精彩，良久之后，这才恋恋不舍的离去。
众人离去之后，三位报捷信使这才意犹未尽的起身回驿站准备，毕竟明日一早就要出发，再次前往高昌送信。
“三位壮士且慢！”正当三人准备回去的时候，一个身穿墨服的老者却突然出现在三人面前。
“这位老丈可有何事？”三人回身讶然道。
墨服老者恭敬道：“三位壮士扬我家少爷威名，墨家再次感激不尽。”
为首的报捷信使一听是墨家之人，连忙肃然起敬道：“原来是墨家前辈，我等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若非墨侯一举定乾坤，我等说不定还在高昌这等酷热之地作战呢！”
墨服老者拱手道：“老朽今日前来是有一事相求，尔等可能还不知道，长乐公主已经身怀六甲，如今高昌已定，如果我家少爷能够提前回来，或许能够赶上公主生产，还请三位壮士代墨家向少爷传个信。”
墨服老者说着，还拿出三叠银票悄然塞在三位信使的手中。
三人大致一看，顿时知道至少有数十张之多，每一张都是一两的银票，但是为首的信使却毫不犹豫的拒绝道：“我等敬佩墨侯的为人，能够给墨侯传递喜报乃是我等的荣幸，又岂能再收此钱财。”
墨服老者再三相劝，三人这才勉为其难的手下，临走之事，墨服老者依旧赞不绝口道：“三位实乃真壮士也，墨家定然记得三位恩情。”
等到墨服老者离开之后，一旁的信使一脸欣喜的数着银票道：“竟然足足二十两银票，墨家村果然财大气粗，我等在西域冒着偌大的风险也没有这么多收获。”
为首的信使眉头一皱，冷喝道：“你是找死么，竟然胡言乱语。”
一旁的信使这才讪讪的住嘴，虽然他们在高昌劫掠乃是高昌公开的秘密，但是要是传到了朝廷的耳中谁也吃不了兜着走。
“墨侯乃是我等的同袍，传个话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如果能够借此和墨侯结个善缘那自然再好不过，不过此事还需慎重，我等还需确认此消息是否为真方可传信。”为首信使冷喝道。
二人顿时心中一凛，如果他们代为传的是假消息，那恐怕就吃不完兜着走了。
“你二人去打听打听，看看长乐公主是否真的怀胎六甲。”为首的信使吩咐道。
二人匆匆而去，很快就带回了确切的消息，那就是长乐公主的确是怀胎六甲了，为首的信使这缓缓点头，心中的疑虑尽去。
这一切自然都被暗中之人看在眼中，虽然过程有些波澜，但是结果却更加真实。
第二日，三位报捷信使再次踏上驿马，带着朝廷的命令，快速的向西疾驰而去，而随后的都护府的官员之中，也有意无意的得知长乐公主怀胎六甲，希望墨家子能够在生产之前赶回的意思，被选拔成为都护府的官员自然也都心领神会。
随后这种观点很快的蔓延，甚至就连长乐公主和长孙皇后身边都充满了这种说法。
“以老身说，公主殿下临产在即，墨府又没有做主之人，让驸马提前回来是应该的，一个女人生孩子哪能没有男人在旁。”
“就是呀，再说高昌战事也已经结束了，驸马可是居功至伟，提前班师回朝也说得过去。”
“就是呀，生孩子这么多风险，如果没有男人在身边那怎么能成？”
……
几乎所有遇到过长乐公主和长孙皇后的达官贵妇都持此观点，力劝让墨家村先回来，一时之间，在朝野之中，关于墨家子的阴谋正在悄无声息的蔓延。
“墨顿正在为国征战，如今大军未归，又岂能私自归来。”
“如今有了妇幼医院，生孩子的风险已经很低了，长乐一人就足够了。”
幸好，长孙皇后和长乐公主还有几分理智，委婉拒绝，但是所有人都认为自己是一片好心，却不知道好心也可以办坏事。

第一千一百一十章 葡萄干（三）
在大唐的统治之下，刚刚被占领高昌平静的犹如一潭死水，如此一来，墨家子在高昌大建阴房，广受葡萄的消息立即成为焦点，高昌本土和十万唐军都在关注此事，所有人都在关注堂堂墨家子是否能够再创奇迹，创造出葡萄干。
对于高昌本土来说，虽然对墨家子想要迁走酿酒作坊颇为不满，但是墨家子出手大方，买葡萄那都是现钱结算。再加上墨家子名声在外，让众人对葡萄干多了几分期盼。
而对于唐军一方，墨家子广撒钱财，成功与否尚未可知，但是好歹让一部分果农得到了实惠，唐军之前纵兵劫掠的事情实在是太恶劣了，墨顿此举颇有安抚人心之好处，所以侯君集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然而一晃已经一月有余，墨家子的阴房越建越多，收购的葡萄也越来越多，所花的钱财自然也越来越多，几乎所有人都在翘首期盼，所谓的葡萄干是何等的神奇，竟然让墨家子如此重视。
“四十天了！”一座阴房之外，墨顿郑重的深吸一口气道，按照后世的方法，葡萄干四十多天应该就差不多了。
在其身后，张木和老酿酒师不禁揣揣难安，他们可是亲眼看见一串串新鲜的葡萄放入阴房之中，然而四十天过去了，几乎是不管不顾，恐怕再耐放的果子也变质了，更别说葡萄这样娇嫩的水果。
“打开吧！”墨顿伸手一挥道。
顿时几个酿酒师亲自上前打开封闭的阴房大门，当他们看到阴房里面的葡萄，不禁眉头一皱，原本大如牛眼的上等葡萄，竟然已经干瘪的如同枣核一般。
“这就是葡萄干，还能吃么？”一众酿酒师皱眉道，不过唯一的好消息是这些葡萄干并没有异味或者是腐烂，貌似还有一股诱人的清香。
“当然能吃？”墨顿上前，看到和后世一模一样的葡萄干，不由露出一丝欣喜，在后世来自吐鲁番盆地的葡萄干，依旧是上等的美味。
墨顿上前拿起一串葡萄干，也不用洗就往嘴里填，顿时甘甜可口，又有极有嚼劲的葡萄干充斥着味蕾，这可是难得的纯天然绿色食品，后世的葡萄干大都是速成的，喷洒了速干剂，又在沙地晾晒，十多天就速成了，有很多泥沙和化学药剂，如果不洗洗根本无法入口。
其他众人见状，试着拿起一个葡萄干放入嘴里，瞬间被那甜蜜味觉所征服。
“没有坏，还能吃的，口感很好，很有嚼劲。”
“很甜，这要比葡萄甜上太多了，简直堪比糖霜蜂蜜！”
“如此炎热的天气，足足四十天也不坏，可见足以长期保存，颗粒状更是便于携带运输，从高昌运往大唐绰绰有余。”
……
众人一言一语说着葡萄干的优点，不由连连点头。如此美味的葡萄干，再加上便于运输和保存，可以说是最完美的货物，可比不易运输的葡萄酒市场更加广阔。
毕竟葡萄酒生产工艺繁琐，销路狭窄，唯有上层人士才喝得起葡萄酒，然而葡萄干则不然，哪怕是平民也消费的起，再加上背靠大唐这个庞大的市场，单凭葡萄干就足以让高昌富裕起来。
“多谢墨侯！我等心服口服。”老酿酒师心悦诚服道，墨家子不愧是有点石成金之名，酿制葡萄酒在天下任何地方都可以，但是葡萄干却是独一无二，唯有高昌特殊的地理环境方可制作葡萄干。
墨顿哈哈一笑道：“此乃共赢之事，从此以后，便于运输高昌的葡萄干定然可以畅销大唐，而不便运输的葡萄美酒则可以在大唐落地生根。”
只要解决葡萄酒的运输问题，葡萄酒的价格定然大降，相信定然可以走进千家万户，天下为之受益。
老酿酒师忽然提醒道：“启禀墨侯，高昌葡萄美酒名扬天下，除了酿酒工艺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高昌的葡萄冠绝天下，如果没有优良的葡萄，哪怕有酿酒工艺，恐怕也酿制不出上等的葡萄美酒。”
墨顿点了点头道：“这个本侯自然清楚，墨家的解千愁之所以是天下第一美酒，其所用的原料就是吐蕃高原最上等的高粱，不过尔等放心，本侯恰好知道大唐有一地最为适宜葡萄生长，乃是上等的葡萄基地，定然可以酿制出最上等的葡萄酒。”
墨顿心中一动，想起了后世一个赫赫有名的葡萄酒的圣地，哪怕提前千年，他定然也可以重新将其复制出来。
一众酿酒师这才微微放心，有了上等的原料，他们定然可以酿造出上等的葡萄美酒，再加上能够跟随墨家子到中原之地生存，众人的抗拒心理顿时烟消云散。
墨顿见到已经解决葡萄酒作坊之事，这才大手一挥道：“将这座阴房的葡萄干全部带走，分给诸军品尝品尝。”
“是！”顿时众人一起动手，很快就将整整一阴房的葡萄干收拢带走。
看到墨家子离去，一众酿酒师回看葡萄酒作坊，不禁怅然若失，从今以后，他们恐怕就要到大唐开启新的生活了。
……
高昌持续的高温继续，整个盆地犹如火炉一般，别说是行军打仗，就是一动不动，也很快汗流浃背。
“这鬼天气！”侯君集用凉水泼了身上，顿时这才稍微解暑。
“将军吃点葡萄，这可是末将刚刚从井里冰好的。”辛獠儿手中捧着一大盘葡萄，来到侯君集的中军大帐，奉承道。
侯君集闻言不禁眼睛一亮，哈哈一笑道：“还是你懂我！”
如今战事已经完结，诸将无所事事，再加上天气燥热，最大的乐趣就是能够吃上这清凉解渴的高昌瓜果。
“不得不说，高昌之地虽然酷热难耐，但是这瓜果却是一等一的。”侯君集盛赞道，一大串葡萄下肚，这才感觉稍微舒服一些。
“这还不是最好的葡萄，最上等的葡萄乃是没有葡萄籽，可惜都被墨祭酒那就做什么葡萄干了，简直是暴殄天物。”一旁的辛獠儿吐出几粒葡萄籽挑拨道。
侯君集眉头一皱，却没有说什么，毕竟墨家子的确是将全部没有葡萄籽的葡萄一扫而空。
忽然一个传令兵匆匆而来，向侯君集禀报道：“启禀将军，墨祭酒派人送来一批葡萄干，想请将军品尝。”
“墨家子的葡萄干成功了！”
辛獠儿不由脸色一僵，他才刚刚诋毁墨家子，而转眼间墨家子就将葡萄干制作出来，这打脸实在是太快了。

第一千一百一十一章 葡萄干（四）
“葡萄干！”
当葡萄干送到了大唐诸军之中，独特的美味立即征服了所有人的味蕾，更让人怦然心动的乃是葡萄干所蕴含的广阔市场，哪怕是一个再无商业头脑的人也知道葡萄干一旦运到内地，定然风靡一时。
墨家子已经有了纺织秘技，又搬空了高昌的葡萄酒作坊，如今又多了一个其价值并不输于葡萄酒的秘技的葡萄干，如此一来，墨家子获取的利益实在是太大了，甚至已经远远诸将的劫掠的那点收获。
说来也奇怪，想当初，墨家子一文不取，众将反而忧心忡忡，而如今墨家子一下子连取三个秘技，收获之大让人咂舌，众将反而眼红起来。
众将想了想自己冒着偌大的风险才得到了那一点点可怜的钱财，而墨家子光明正大的就获取了偌大的利益，心中顿时极为不平衡，然而纺织秘技或者葡萄酒秘技他们或许插不上手，但是这简单的收购葡萄干自然人人都会，任谁都看得出来葡萄干在大唐广阔的前景，一时之间，在有心人的推动下，暗中抢夺葡萄干的计划在众将之中达成了默契。
夜幕降临，白日的燥热这才慢慢退去，中军大帐诸将云集，唯有这个时候才是唐军议事的时候，白天的时候，室内根本没法待。
侯君集看着众将齐聚，不由满意的点了点头，如今战事已经停歇，自然不用再来点将鼓那一招，然而众将却无一缺席。
“不知将军召见所为何事？莫非是朝廷已经传来的消息。”薛万钧率先拱手问道。
其他将领心中一动，也纷纷侧耳倾听，有了砖路之后，传递的消息大大加快，算算日子，朝廷的命令也应该回来了。
侯君集摇了摇头道：“此去长安城七千里，一来一回足足一万四千里，朝廷的命令哪里有这么快传来。今日召集诸位乃是商议一件要事，如今高昌已经平定，战事也已经结束，焉耆和龟兹等地滞留大量的胡商纷纷前来请求开放高昌，请求进入大唐，本将召集诸位，就是想要征求诸位的意见。”
牛进达挠挠头皮道：“将军此话那就让我等为难了，行军打仗我们在行，然而胡商之事，我等却是两眼一抹黑呀！”
其他将领纷纷点头，一来，他们不懂经商之事，二来也不想因此沾染上麻烦，纷纷推脱。
辛獠儿却是眼神一闪，朗声道：“将军这就问错人了，要论经商之事，我等大老粗哪里懂，然而在座有一位那可是经商的天才，将军何不向其请教呢？”
辛獠儿话语一落，顿时众将都将目光集中在墨家子的身上，要论经商之事，那自然非墨家子莫属。
“墨祭酒，你可莫要谦虚了，胡商请求入关之事不知你意下如何？”侯君集问道。
墨顿无奈出列道：“关于胡商入关之事，其实并不难决定，不知将军可还记得，我等为何出兵高昌。”
侯君集毫不犹豫道：“那自然是高昌挑起战争，阻塞丝路……”
侯君集还没有说完，顿时恍然大悟，当初就是高昌阻塞丝路他们才出兵高昌，如今高昌已经平定，自然要开通允许胡商入关，重开丝路。
墨顿继续道：“不过据墨某所知，很多胡商亦商亦盗，更是拥有不少武器，无论是刚刚平定的高昌还是大唐都是不安定的因素，以末将看，胡商入关之后，应该将其武器收缴，人人登记方可入关。”
众将纷纷点头，墨家子此策的确是很有必要。
“要是胡商不愿意呢？”辛獠儿皱眉道。正如墨家子所说，胡商大都是亦商亦盗，哪肯轻易放下手中的武器任人宰割。
墨顿双手一摊道：“那就不好意思了，只要进入大唐地界，那就必须遵守大唐的规矩。”
众将不由轻蔑一笑，他们连高昌都灭了，还怕胡商不满，有十万大军在，胡商不满又如何，还能泛起什么波浪？
“那就以墨祭酒所言，准许胡商由高昌入关，不过各城要严格把关，不可再弄出丝毫的乱子。”侯君集声音阴沉，眼神盯着诸将警告道，这里的不可出乱子的意思，恐怕是除了不让胡商出乱子，恐怕还不让诸军出乱子，要知道胡商不远千里而来，所带的大都是极为珍贵的货物，万一这些军队忍不住贪欲闹出了乱子，破坏了丝路，那恐怕谁也吃不完兜着走。
众将心中一凛，纷纷点头，自然明白侯君集的警告，如今高昌已灭，丝路也即将畅通，他们此行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只需等待一段时间即可班师回朝、论功行赏，自然没有必要再出什么幺蛾子。
侯君集看到诸将的反应，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道：“第二件事，则是关于墨侯的最新杰作葡萄干之事。”
“终于来了。”
众将眼神闪烁，不由坐正侧耳倾听。
墨顿心中一动，却并未有任何动作，静静的看着众将表演。
侯君集干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道：“我军攻占了高昌，然而高昌虽然号称西域第一强国，但是还不如大唐的一个郡县，并无太多的产出，唯一拿出手的恐怕就是这些瓜果了吧，我等有心进献给陛下，但是恐怕还没有运到长安就已经坏掉了，幸好墨祭酒神来之笔，发明了葡萄干，经久耐放，而且美味无比，本将军提议，不如将此葡萄干作为贡品，进献给陛下一批，作为西征的贺礼，不如诸位意下如何。”
“大善！”诸将纷纷点头，他们自然也品尝过葡萄干，无不被其所征服，如果作为贡品进献，定然增彩不少。
侯君集这才转首看向墨顿道：“不知墨祭酒意下如何？”
将葡萄干作为贡品，自然让葡萄干的价格大增，这等好事墨家子自然不会拒绝，再说这本就是他原本的打算，当下点头道：“这自然是大好事，末将并无异议。”
众将顿时将话题转移到葡萄干之上，纷纷盛赞其独特的美味。
“有一件事，还请墨祭酒帮忙！”薛万钧忽然停下向墨顿拱手道。
墨顿心中一顿，点头道：“薛将军有话直说，墨某定然义不容辞。”
薛万钧道：“墨侯将葡萄干送给全军将士品尝，那些兔崽子一下子都吃上瘾了，非得让我想墨侯求情，想要多带一些回去给亲人品尝，当然不会让墨侯亏本，那些将士愿意出钱。”
薛万钧说完，其他诸将也纷纷点头附和，纷纷说自己将士同样被葡萄干所征服，也想要一匹葡萄干作为特产带回。
墨顿心中不由冷笑，这哪里是将士想吃，分明是众将想要吧！这些将领的吃相未免太难看，他们竟然不经墨顿的同意，竟然直接的将墨家子葡萄干利益瓜分一空，按照众将的分配，留给墨家子的几乎已经所剩无几。
而一旁的侯君集却没有丝毫的表示，显然是已经默许了诸将的这种行为，毕竟在他们看来，墨家子已经和他们是一路人，既然墨家子也已经从高昌得到了好处，那就必然不敢翻脸，只能乖乖的将葡萄干让出来，让众将利益均沾。
墨顿环视四周，看到众将纷纷默然，不由冷笑道：“其实葡萄干之事，墨某本就是留给诸军，本无意据为己有，毕竟墨家一般不涉足农事。”
葡萄干虽然市场广阔，但是却是地地道道的农产品，墨家向来以工业著称，除了刚刚起步的活鱼秘技才和农业有些牵连，墨家的确是很少涉足农事。
诸将闻言不由大喜，在他们看来这定然是墨家子服软同意了，这才脸色一缓，笑道：“墨祭酒果然光明磊落，视金钱如粪土，我等替将士多谢墨祭酒了。”
墨顿却话语一转道：“诸位误会了，墨某所说的留给诸军，并非是让诸军分了，而是作为诸军的军资。”
“墨祭酒这是何意？”众将不由一愣，不解的看着墨顿。
墨顿转头看向侯君集郑重道：“如果墨某不出所料，十万大军的军粮已经不多了吧！”
侯君集眉头一皱道：“墨侯这是何意？我军已经占领高昌全境，哪里还缺少粮草。”
墨顿却哈哈一笑道：“我大唐人口数千万所供养的士兵也不过几十万而已，一个小小的高昌各城百姓甚至将各个绿洲的游牧都算得上也没有十万人，如何能够供养十万大军。”
侯君集无奈的点了点头，高昌城虽然乃是西域第一富国，但是想要供养十万大军，还是极为勉强。
墨顿接着道：“如今我军已经攻占高昌，朝堂的处理结果无外乎两种，一种是在高昌另立为王，一种是将高昌设置郡县，并入大唐，然而无论哪一种，大唐都会在高昌驻军，而眼下单单以高昌的财力，想要供养唐军恐怕极为勉强，然而如今有了葡萄干那就不一样了。”
“墨侯的意思是将葡萄干留给驻守高昌的士兵。”侯君集恍然道。
其他将领不由眉头一皱，墨家子的意思是要将葡萄干生意充公，如此一来，他们可以一点好处也落不到了，当下连连反对道：“简直是荒谬，我等将士哪能如同商人一般做生意。”
墨顿却摇头道：“这怎么会是做生意，想当初汉武帝时期，汉军在西域补给困难，也不都是屯田自给自足，既然都是屯田，那为何不可以吞更容易管理，价值更高的葡萄园。”
“屯田，屯葡萄园！”众将不由傻眼，没有想到墨家子竟然脑洞大开，将汉军常用的屯田直接变成屯葡萄园。
牛进达皱眉道：“屯田出产的可是粮食，能够让士兵直接食用，屯葡萄园难道就让士兵连年吃葡萄干不成。”
其他将领纷纷点头，纷纷对屯葡萄园不看好。
墨顿解释道：“葡萄干独一无二，唯有高昌独特的环境才可以制作出来，根本不愁销路，有了钱财，害怕没有粮食可以购买。”
众将不由一滞，不得不承认墨家子说的有道理，只要有了钱财，哪怕从大唐往高昌运粮食，也大有人在。
“而且据墨某观察，高昌之地土地贫瘠，一亩田出产的粮食不过三百斤左右，而一亩葡萄园却可以出产三千斤葡萄，六斤葡萄可以制作成一斤葡萄干，三千斤葡萄，足以制作成五百斤葡萄干。诸位可以算算，五百斤葡萄干的价值和三百斤粮食哪个更贵。”墨顿用最直观的数字让众将算出了葡萄园的价值，那些商旅想要来高昌购买葡萄干，来的时候满载粮食，回去的时候满载葡萄干，来回都不空趟，获取双份利润，岂不是共赢。
众将顿时沉默，他们越是算出了葡萄园的价值，越是心疼墨家子将葡萄干秘技充公。
墨顿环视四周，朗声道：“一旦唐军在高昌之地广屯葡萄园，一亩葡萄园的价值，要十倍于田地出产，随着葡萄园的扩大，就是十万唐军常驻高昌，也能做到自给自足，相信这份贡品陛下会更加满意。”
众将明白，墨顿所说的贡品可不仅仅是葡萄干，而是整个葡萄干秘技。
侯君集沉吸一口气道：“墨侯有心了，本将军替将士多谢了。”
众将虽然不情愿，但是也无可奈何，毕竟墨家子将葡萄干秘技当成了贡品，他们已经无法再插手了。
墨顿见状，不由露出会心的微笑，他自然要比所有人都明白高昌的重要性，然而西域太过于遥远，一直以来在西域驻军对各朝各代都是一个沉重的负担，如今有了葡萄干之后，唐军完全可以做到自给自足。
而且墨顿也算是一个对补偿，他将高昌的工匠抽走之后，又给了高昌葡萄干秘技，此后，高昌就会以瓜果为代表的农业和丝路胡商的商旅为重，既可以为大唐提提供粮草和驻军费用，又不会对大唐造成威胁，反而会格外的依赖大唐，再也无法大唐分隔，这才是真正征服高昌的方法。

第一千一百一十二章 重开丝绸之路
“丝路重开了。”
当这个消息从高昌传来之后，几乎整个西域都为之轰动。
自从大唐和高昌交恶之后，高昌就直接阻断了丝路，丝路胡商要么直接打道回府，要么就滞留在焉耆和龟兹等国。
这些滞留在焉耆和龟兹等国的丝路胡商可谓是进退两难，他们大多都是横跨万里而来，打道回府自然心中不甘，可是丝路重开又遥遥无期。
更别说高昌和大唐又处于交战状态，大唐胜了还好，要是败了……
众人本来已经心灰意冷，认为这一次丝路不知道要中断多久，可是没有想到竟然这么快就结束了，而且获胜的一方乃是大唐。
一众胡商顿时大喜过望，然而屡屡派人前来高昌试探，然而形势未稳的高昌一直处于封闭状态，如今听到了高昌开放，丝路重开的消息，自然是人人欢呼，阻断一年的丝路再一次畅通。
一个个胡商组起早已经闲置一年的驼队，背上厚重的行囊和货物，挖起自己埋藏起来的宝贝，跨上骆驼向东而来，他们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大唐。
到达那个神奇的国度，一个遍地是财富，有着和黄金等重的精美丝绸，只要能够拿到丝绸顺利返回，他们所就可以获得千百倍的回报，一跃成为自己国度的上等人，这也是哪怕丝路危险重重，依旧有数不尽的胡商冒险而来的原因。
漫天黄沙之下，驼铃悠扬！随着一个个驼队出现在高昌城，原本死寂的高昌城再一次出现波澜，随后越来越热闹，高昌城这个丝路明珠再一次散发出夺目的光彩。
“什么，要上交武器！”
高昌城外，伴随着驼铃声，一支数十人的驼队来到高昌城外，听到唐军要上缴武器的时候，纷纷起哄，一个个手握弯刀，警惕的看着守卫在高昌城外的唐军，要知道他们一路前来，遇到过沙盗和比沙盗更吸血的贪官污吏，最后都是靠他们手中的武器保卫了他们。
“这不可能？我等来到高昌多次，从未被要求过上缴武器。”为首的胡商领队巴登说着蹩脚的汉话朗声道。
“那是之前的高昌，现在这里属于大唐，就要按照大唐的规矩来，否则高昌就是最好的下场。”守城的唐军冷冷一笑，指着不远处的城墙道。
巴登领队转头一望，不由脸色一变，只见不远处的高昌城墙突兀的少了一段，虽然已经有了瓦匠正在修补城墙，但是现在仅仅垒到了两丈高左右，五丈高的城墙，还足足少了三丈的缺口。
“一击破城！”巴登领队深吸一口气，顿时想起了最近一段时间，惊爆整个西域的消息，那就是唐军一击攻破了高昌城，整个西域都为之震恐。
连高昌城都被一击破城，唐军又何尝将他们手中的弯刀放在眼中，当下巴登领队默默的将自己手中的武器交了上去，而他身后的驼队也纷纷照做。
巴登带着驼队进入高昌城之后，这才仔细打量战后的高昌城，只见高昌城井然有序，街头高昌百姓人来人往，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变化，这才放下心来。
巴登不知道的是，一直以来，这是唐军可以留手的结果，才得以让高昌城保全，再加上仅仅大战两场就平定了高昌，高昌并未太大的受损。
“店家，今年的高昌葡萄酒什么价格？”巴登带领驼队找到一家熟悉客栈住下，询问掌柜道。
丝绸之路的胡商，可并非是将一种货物直接驼运万里来到大唐，而是出发时带足家乡的特产，前往下一个城市出售，获取利润之后，再购买一批当地的特产，运往下一个的城市，如此一来，一路之上通过不断地获利还既可以满足生计，驼队也会不断壮大。
而高昌城的特产自然是葡萄美酒，这一次巴登前来，就是带着龟兹的特产准备在高昌城出售，准备购买一批葡萄美酒到达长安城，最后再购买一批丝绸和大唐特产回归，然而再重复买卖方法，最终将自己手中的货物全部换成钱财带回家乡，这就是丝绸之路的完整模式。
“葡萄酒！今年可没有葡萄酒了！”然而客栈掌柜却摇头道。
“没有葡萄酒？”巴登不由一愣，不敢相信的看着客栈掌柜，要知道驼队的载货量有限，所选的大多都是价值高，易携带的货物，高昌葡萄酒运到长安城可以卖出一个好价钱，乃是上等的货物。
客栈掌柜点头道：“不错，今年的葡萄都被墨家子拿来制作葡萄干了，不但今日没有葡萄酒，就连以后也没有葡萄酒了。”
“葡萄干！墨家子！”巴登心中一动，要知道经过长安城的西域盛会，墨家子的大名早已经传遍了整个长安城，和黄金等重的种子，一个苹果换成同样大小的金苹果，高价购买各种异域书籍……所有的西域商人都清楚，只要他们能够带去让墨家子看中的东西，那一夜暴富是计日可待了。
巴登领队一想到自己一路来搜集的奇珍异宝，心中一动，如果能够让墨家子看中，那他岂不是就不用再跑一趟长安城了，当下不再管葡萄酒之事，纷纷打听墨家子的行踪。
和巴登同样想法的胡商可不在少数，很快，一众胡商就找到了火器监的营地，一个个奇珍异宝摆在了墨顿的面前。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墨顿看着眼前满眼的奇珍异宝，不由气急而笑道。
“要不让他们全部都拿走！”张木在一旁询问道。
墨顿无奈道：“千金买马骨还是要有的，书籍和种子全部留下，其他的宝物让他们到长安城去卖吧。”
“是！少爷！”张木点头道，很快将一些光彩夺目的奇珍异宝退回，只留下少数不起眼的书籍和种子。
顿时一众胡商意兴阑珊的将手中的珍宝离开，唯有少数书籍和种子被墨家子重金买下，这才让一众胡商痛心不已，想当初他们也收集了不少种子，可是丝路已送至中断一年，早已经被坏掉了。
如今墨家想要获得西方的消息，还要靠这些丝路商人，一些墨顿认得的书籍和种子他自然不惜重金赏赐，而一些他没有听到过的书籍和种子也有不菲的赏赐，绝对会让胡商不虚此行。
一众胡商或是失望，或是兴奋地离去，而巴登更是幸运，在丝路中断的一年中，他始终咬牙坚持，哪怕是将货物变卖一空，最终还是也没有舍弃书籍和种子，如今终于获得丰厚的回报。
一众胡商离去之后，墨顿满意看着一卷卷羊皮卷和种子，时隔一年丝路再次畅通，这些书籍和种子哪怕有一种在大唐试种成功，他今日的付出将会有千百倍的回报。
正当墨顿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一阵喧哗打断了他的思路，只见薛仁贵匆匆而来道：“祭酒大人，报捷信使已经返回带来陛下的旨意，将军召集诸将前往中军大帐。”
“陛下来旨了？”墨顿豁然而起，如今胡商东进，大唐西进，丝绸之路彻底畅通，再无任何阻拦。

第一千一百一十三章 交河城
当墨顿赶到中军大帐的时候，几乎所有的将领都同时到达，他们已经离开长安城半年，显然都对长安城的消息极为迫切。
看到众将纷纷到来，为首的侯君集点头伸手一招，三名报捷信使将手中的密封好的文书递了上去，侯君集当中勘验一番，确认无误之后，这才当众打开。
“诸位，我等捷报传到长安城之后，陛下颇为欣慰，对我等如此快速平定高昌十分满意，回朝之后，定然会论功行赏。”侯君集看着朝廷的文书，不禁兴奋道。
众将闻言不由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他们能够如此快速的平定高昌，自然心中极为傲然，如今听到李世民的夸奖，自然心中欣慰。
“此乃末将应该的。”众将纷纷向长安城拱手道，然而脸上的笑意却怎么也无法掩盖，更有不少人开始暗中计算，这一次回朝之后，自己的功劳可以官升几级。
随后，李世民又在圣旨上免礼了众将一番，最后才提到最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关于高昌的处置。
“高昌私自挑起边患，意图阻断丝路，实乃罪无可赦，念在鞠文泰已死，麴智盛刚刚继位，特赦免其过，封麴智盛为左武卫将军、金城郡公，不日前往长安城入朝就职。”侯君集高声念道。
众将不由眉头一挑，心道墨家子所说的果然没错，朝堂不是让高昌另立为王，就是让设置郡县，看来朝堂之中选择的是第二种。
果然，只见侯君集继续念道：“朕欲效仿汉朝，在高昌设置都护府，名为安西都护府。不日将会有都护府的官员赶往高昌。”
“安西都护府！”众将不由恍然，瞬间明白朝廷的意思，恐怕朝廷并没有看上这远在七千里之外贫瘠的高昌，设置安西都护府的目的更大的原因是为了钳制西突厥。
想到这里，众人不由多看了墨家子一眼，这小子成为是陛下眼中的红人并非是没有原因，想要钳制西突厥那就必须在高昌驻扎一定的兵力，那就需要不少的粮草和军饷，原本朝堂已经准备下血本了，却没有想到墨家子已经替朝堂铺好路了，一个葡萄干秘技恐怕就足以解决大部分粮饷问题，这可是帮了朝廷的大忙呀！
“陛下英明！”众将顿时齐声道。
作为武将最怕天下安定，刀枪入库马放南山，如今李世民并没有因为征服高昌而停止，反而又将目标定在了西突厥之上，那就说明李世民还会继续重视武将，这才是武将真正看重。
“既然是陛下想要组建安西都护府，那我等就把安西度护府的地址定在高昌城如何？”侯君集提议道。
“然也，高昌城乃是西域第一雄城，易守难攻，的确是安西都护府的最佳之地。”一旁的众将纷纷附和道。点头赞同侯君集的提议。
然而墨顿却摇头道：“末将认为高昌城固然是西域第一雄城，但却并非是安西都护府的最佳地点。”
侯君集听到墨顿反对，不由眉头一皱，然而墨顿经过一击破城之后，明显地位已经大涨，就连侯君集也不得不重视，当下这才压下不满问道：“墨祭酒有话请直言。”
墨顿环视四周道：“我等在高昌城是胜利者，然而无论我们是何原因来攻打高昌城，但是在高昌百姓的严重，他们都是受害者，都会对我们产生敌视，尤其在这一战之中，高昌城死伤的人并不少。”
辛獠儿不由点头，当初高昌城下那一战，固然唐军伤亡不少，但是唐军却打胜了，高昌的伤亡至少数倍于唐军，那些死伤将士的家属自然对唐军心有怨恨。
“二来，正是高昌城是西域第一雄城，安西都护府才不能选在这里，一旦都护府的驻地确定，定然会成为高昌的重心，高昌城已经是西域第一雄城，又是高昌的都城，对高昌百姓来说有特殊的意义，所以西域都护府的驻地选择要尽量避开高昌城。”墨顿继续道。
众将纷纷点头，眼下高昌初定，大唐最好的办法就是让高昌城的意义慢慢淡化，这样才会真正归顺大唐。
“那以墨祭酒来说，西域都护应该在哪个地方？莫非是随便选一个小城就可以了？”侯君集皱眉道。
墨顿摇头道：“在高昌二十二城之中，有一个城池并不逊色于高昌城，那就是交河城。”
“交河城。”众将心中一顿，顿时想起了这座雄城。交河城原来是车师国的都城，其城池防御力仅仅稍次于高昌城而已。
墨顿昂然道：“不错，就是交河城，我大军出征之时，就是打着为车师国复仇的名义，大将军更是被陛下任命为交河道行军大总管，在大军攻占诸城之时，高昌其他城池的子民都对唐军有所抵触。而唯独交河城对大唐感恩戴德，可以说我军在交河城深得民心。”
诸将不由一阵尴尬，高昌其他诸城对唐军敌视可不仅仅是他们灭掉高昌而已，恐怕更和他们的劫掠有关。
“除此之外，陛下自然将都护府的名字定位安西都护府，那自然越靠西的城池，越能震慑西域诸国和西突厥。”
“末将附议，陛下既然封将军为交河道大总管，那安西都护府定在交河城也在理所应当。”辛獠儿难得一次附和墨家子，更不忘再拍侯君集的马屁。
侯君集仔细思索一下，想到唐军在高昌的所作所为，不仅心中一叹，如此一对比。交河城的确是最佳的安西都护府的所在地。
“既然如此，那就把安西都护府定在交河城。”侯君集一锤定音道，最终接受了墨顿的提议。
“既然朝堂已经决定组建西域都护府，那麴智盛应该怎么办？”忽然薛万钧提起了高昌城中另一位关键人物，原高昌王麴智盛。
侯君集哈哈一笑道：“既然朝廷已经封麴智盛为金城郡公，那从此以后，我们就是同僚了，自然不能再像从前一样对待了，来人，将陛下的旨意传达给金城郡公，也莫要慢待了金城郡公。”
众将不由戏谑一笑，他们自然知道麴智盛这个金城郡公乃是虚号，地位连当年的颉利可汗都不如，如果陛下另立为王，他们对劫掠高昌之事也许会有所忌惮，然而如今麴智盛即将入朝为官，那就根本翻不起来任何声浪。
“金城郡公！”
高昌王宫的一间偏殿中，麴智盛得到了长安城的旨意之后，不禁重重的松了一口气，连忙向长安城方向叩谢道：“多谢陛下开恩！”
这些日子，麴智盛极为惶恐，唯恐那一日长安城传来旨意，将他斩首示众，如今终于尘埃落地，唐人走了之后，麴智盛不由瘫倒在地。
良久之后，忽然由喜转悲，伏在地上嚎啕大哭，高昌传国一百多年，最终他麴智盛在位不到一月，就成了亡国之君。

第一千一百一十四章 高山下的高昌
“墨侯且慢！”
军议结束之后，墨顿正准备离开，三个报捷信使忽然赶上墨顿，躬身行礼道。
“三位壮士，可有何事？”墨顿回首诧异道，这三位信使一来一往足足一万四千里，就连墨顿也不得不佩服的称一声壮士。
为首的报捷信使拱手道：“启禀墨侯，我等在长安城中，有一位墨家长者托我等传信给墨侯，说长乐公主已经怀胎六月。”
“此话当真？”墨顿闻言大喜，算算日子，他年前从长安城离开，如果那时候昌乐公主怀孕，那就正好对上日子。
一想到又这种可能，他恨不得现在就飞回长乐公主的身边，他可是知道长乐公主体弱，足足三年才让长乐公主再次受孕，怀胎六月正是需要人陪伴的时候。
“此事千真万确，我等兄弟又专门打听了一番，长安百姓皆知道长乐公主已经怀孕六月。如果墨侯现在赶回去，或许还能够赶上长乐公主生产呢？”三个报捷信使朗声道。
墨顿听到长乐公主怀孕兴奋不已，然而闻言却坚定的摇了摇头道：“国家大事岂能掺杂私人之事？如今本侯正在隋军西征高昌，虽然战事已经结束，但是还远远没有到凯旋的时候，我岂能舍弃同袍，独自回去陪同妻子孩子出生，那岂不是让世人耻笑，相信长乐公主竟然会理解我的。”
唐军只是初定高昌城，如果没有大军镇压，恐怕高昌城还会再生波澜，所以墨顿毫不犹豫拒绝了报捷信使的提议。
他虽然担心长乐和孩子的安危，但是也分得出轻重，再说在长安城中，他已经做了充分的布置，妇幼医院已经运转数年，接生的成功率大大提升，他回去与否根本无关紧要。
如此一来，墨顿虽然心中担忧，但是还是强行忍耐了下来，当下给了三位报捷信使一笔赏钱并重重感谢。
“多谢墨侯！”三位报捷信使既得到了利益，又和墨侯接了善缘，这才拱手离去。
“我又要当父亲了。”三位报捷信使离去之后，墨顿这才兴奋的大吼起来。
再加上三位报捷信使的口风并不严，很快，整个西征大军大都知道了长乐公主怀孕消息，众将纷纷向墨顿道喜，整个西征大军其乐融融。
十日之后，朝廷派遣的安西都护府的人员终于到来，当墨顿看到来人的时候，心中不由一叹，历史果然惊人的相似，第一任的西域都护还是原来的人员驸马都尉乔师望。
不过乔师望驸马和墨顿的驸马也并不相同，乔师望所娶的乃是李渊的女儿庐陵公主，而墨顿所娶的乃是长乐公主，算起来，墨顿应该称乔师望为姑父。
然而现实中的情形却是反过来，当长乐公主乃是大唐嫡长公主，而庐陵公主仅仅是李渊不起眼的一个女儿，更别说如今的墨家子更是名满天下，一击破城更是举世震惊，而乔师望却是不得志，这一次更是废了好大的劲才得到西域都护的位置。
“多谢墨侯相助！”乔师望由衷的感谢道。
他原本以为担任安西都护乃是一个苦差事，高昌之地酷热极寒乃是举世皆知，气候恶劣不说，周边环境更有西突厥虎视眈眈，刚刚组建的安西都护府恐怕定然氏形势艰难。
更别说，安西都护府远离大唐，中间更有两千里戈壁滩相隔，补给困难，他已经做好了吃苦的准备。
然而当他来到高昌之后，却发现墨顿已经给他打下了良好的底子，当他看到了看着一栋栋阴房里面的葡萄干，品尝着葡萄干儿的美味儿，原本的担忧顿时放进了肚子里。
有了这些葡萄干，而且安西都护府的驻地也选择最亲近大唐的交河城，他的日子就好过了很多，这一切都多亏了墨顿。
“哪里，哪里，此乃墨某举手之劳罢了。”墨顿谦虚道。
乔师望叹息道：“墨侯的举手之劳，对乔某来说，却是天大的帮助，对了，庐陵前一段时间进宫，正好碰见长乐，没有想到长乐公主竟然怀孕数月，真是恭喜墨侯了。”
墨顿从捷报信使口中得知长乐公主怀孕的消息，或许还有几分存疑，如今乔师望亲口说，那此事恐怕就已经千真万确了，当下，无奈道：“墨某远在高昌，实在辛苦长乐了。”
“墨侯家国两难全，相信长乐公主定然可以理解。”乔师望恭维道。
和墨顿寒暄片刻之后，乔师望这才离去，走出火器监驻地之后，乔师望忽然心中一动，墨顿可以说间接相助他数次，他为何不帮助墨顿一次呢，乔师望思虑片刻，豁然转身朝着侯君集的中军大帐而去。
乔师望离去之后，墨顿立即又迎来了另外一个熟悉的客人。
“孔兄！”墨顿在他乡见故知，没有想到竟然在高昌之地也能看到孔惠索，自然是格外的高兴。
“墨兄。”孔惠索抱拳，看着黝黑一圈的墨顿，不由感叹，曾经他们二人的起步相仿，然而如今的墨家子已经名满天下，而他却默默无闻，看来他必须要奋起直追了。
“孔兄不愿数千里前来，想必是为了言同音之事。”墨顿寒暄片刻，直奔主题而去。
孔惠索点头道：“关中之地各地口音虽有差异，但是也能听懂，推行言同音并不显著，而高昌之地乃是朝廷新征服之地，正是实验言同音的最佳之地。”
自从得知朝廷设立安西都护府的消息之后，孔惠索就明白了朝廷定然会效仿东西两汉，治理西域，而想要西域之地彻底归附，那就言同音的重要性就会日益高涨，而且他一个孔家子弟不远数千里前来安西都护府，定然会受到重用，这才是他大展身手的舞台，更别说儒家还有背后相助。
墨顿点了点头道：“你的决定是正确的，大唐是绝对不会放弃丝绸之路，下一步西域将会成为必争之地。”
听到墨顿的肯定，孔惠索不由松了口气，连墨顿都如此认为，那他这一步是走对了。
“不过该如何做起，孔某还是一头雾水。”孔惠索苦恼道。
墨顿哈哈一笑道：“这有何难，你认为如今西域谁最需要学汉话，自然是那些需要到大唐做生意的胡商。”
“胡商？”孔惠索不由眼睛一亮，这些胡商想要去内地经商，那就需要和汉人交流，自然需要说汉话。
“除此之外，西域之地也有不少当年汉人的后裔，相信这些人也不会抵触说汉话……”
随着墨顿的解说，孔惠索豁然开朗，如今安西都护府刚刚成立，想要用私塾推广言同音，根本不可能，墨顿所说乃是最佳的方法。
“多谢了！”孔惠索郑重道，言同音乃是儒家的功劳，而墨顿却毫不避嫌，主动出言献策，这份情谊不仅让他感动。
墨顿爽朗道：“你我兄弟，还客气什么，如今我们都在高昌，有时间多聚聚。”
孔惠索默默点头，心中却道：“墨兄对不住，小弟也想多聚聚，奈何嫂夫人那边恐怕等不了了，让你早日回长安城，也算是小弟对你的报答。”
……
“咚咚咚！”
时隔多日，中军大帐的军鼓声再次响起，火器监军中，墨顿豁然抬头，不解的看着中军大帐的方向，这个时候，怎么会有军鼓响起，当下，不敢迟疑，立即赶往中军大帐。
墨顿到达中军大帐之后，已经有了数位将领已经到达，随着鼓声落下，所有的将领都全部到齐，一个不拉。
侯君集坐在主位上，冷眼的看着众将，忽然拍案而起道：“老子戎马一生，从秦王府开始就跟着陛下打天下，直到大唐统一天下，经过无数战事，杀敌无数，麾下士兵莫不令从，去拼命，去流血，然而最近我的中军大帐之中却发生了一件怪事，乃是我征战一生之中从未遇到过的怪事。”
“怪事！”众将不由眉头一皱，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让侯君集发如此大的火气，竟然直接敲起了点军鼓。
侯君集环视四周，冷然道：“就在这一段时间，有一位手眼通天之人，身在高昌竟然又让数千里之外的人前来本将军的中军大帐托人求情，让我关照一下，想让此人提前回长安城，诸位说，本将军要不要答应……”
众将不由一阵沉默，能够托人带话带到中军大帐的又岂能是简单的人物，众将心中一动，想到最近的一个传言，不由想到了一个符合的人，顿时再次讳言。
“如果是在平常，老子定然要第一让他上战场，去攻城、当斥候。”侯君集环视四周忽然话语一转，哈哈一笑道：“不过如今高昌之战，已经结束，再加上这等好事，本将军又岂能不成人之美？”
“成人之美？”众将不由哗然，没有想到侯君集竟然同意了，这可不是侯君集的风格。
顿时众将纷纷将目光投向了墨家子，能够有如此手段，也有动机回长安城的恐怕就只有墨家子了，如今长乐公主临产在即，恐怕墨家子早已经心急如焚回去了，托人求情乃是应有之意。
“此乃是大好事，长公主殿下生产在即，高昌的战事也已经结束，墨祭酒提前回长安城并无什么大碍。”侯君集哈哈一笑，顿时整个中军大帐原本肃杀的气氛挥之一空。
“然也！高昌之战，墨祭酒一击破城，军功第一，这点小事何足挂齿。”薛万钧也附和道。
唐军的一号二号人物都已经表决了，众将自然纷纷附和，向墨顿道喜。
然而墨顿却突然出列，向众将拱手道：“多谢诸位的好意，墨某心领了，然而军法又岂能如同儿戏，我军正在西征，墨某如果抛弃同袍回长安城陪妻子生产，让将士如何看待，让同袍如何看待，末将愿意随同大军一起班师回朝，绝不独自回长安城。”
众将不由一阵愕然，没有想到墨家子竟然会拒绝侯君集的好意，主动拒绝回长安城。
侯君集见状眉头一皱，要不是长乐公主乃是李世民的嫡长女，地位特殊，他才不想管这个闲事呢，当下叹声道：“墨祭酒果然光明磊落，只是你恐怕不知道，我军就要班师回朝了，要不然你以为本将军击点将鼓是干什么？”
“班师回朝？”墨顿不由一愣道，诸将也是不由一愣，没有想到侯君集竟然在这个时候下令班师回朝。
侯君集点了点头道：“墨祭酒之前说的不错，小小的高昌的确是养活不了十万大军，如今我十万大军再驻扎下去，唯有再从玉门关调粮这一条路，否则只会吃垮高昌，所以本将军决定提前班师回朝。不过还需要防备西突厥偷袭高昌，所以只能先让大军分批撤回玉门关，也好减轻一些粮草压力。”
“分批撤回玉门关。”墨顿眉头一皱道。
侯君集点头道：“我等西征高昌之事，诸位也曾亲历缺水之困，这茫茫戈壁滩，根本不允许大批军队行军，更别说此乃酷热的夏季，恐怕缺水更加严重，只能分批撤离，而你火器监就是第一批。”
墨顿想了想两千里戈壁的艰苦，顿时明白侯君集这么做的必要性，然而他却坚定的摇了摇头道：“将军的好意墨某心领了，墨侯和火器监愿意推迟撤回长安城，第一批次就让给其他诸军吧！”
“避嫌！”
所有人都知道墨顿这样做的原因，但是任谁都知道身处墨顿这个处境，能够拒绝这等的好事也的确是不容易。
侯君集正色道：“本将军让火器监第一批撤回大唐，并非是为了照顾于你，一来，高昌城已经没有战事，哪怕是日后再和西突厥交战，那也是骑兵的交锋，火器监根本没有用武之地，而且正如你所说，火器监的火药也即将耗尽，剩下的火药恐怕也无法支撑多久根本无法再战。”
墨顿纷纷沉默，正如侯君集所说，火器监留在高昌的作用已经微乎其微了。
“更别说火药乃是重中之重，留在高昌也容易被人觊觎，所以火器监率先撤回大唐于公于私都是毫无争议的。”侯君集道。
“不错，我等并无异议。”
“而且墨侯一击破城，军功卓越，第一批回归实至名归。”
“墨侯莫要看重虚名，长乐公主临产在即，你如果因为沽名钓誉而错失，恐怕是一生的遗憾。”
……
众将纷纷劝说道。
墨顿见状，自得拱手向众将道：“多谢，诸位成全，墨某感激在心。”
牛进达朗声大笑道：“墨祭酒客气了，我等乃是战场同袍，生死都可以交付，更何况这一点小事。”
墨顿默默的向众人抱拳致谢。
随后，侯君集又宣布了撤军的方略，墨顿的话火器监是第一批，而随后会有第二批，第三批，而侯君集的本部兵马则是最后一批，选择在冬季班师回朝。
毕竟冬季之时，大雪封禁，西突厥就是有心觊觎高昌，也无能为力，只能等到来年秋季再做打算。
而经过一年的经营，相信安西都护府已经在高昌站稳了脚跟，无惧任何敌人。

第一千一百一十五章 墨家子必须死（四）
高昌城外，火器监整装待发，足足两百辆马车格外引人注目，而在火器监车队的前方，有两个人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一个自然是墨家子，另一个赫然是原高昌王，现大唐金城郡公麴智盛。
这一次火器监率先凯旋，顺便也接了一个差事，那就是将新任的金城郡公回长安城述职。
“诸军莫要远送，墨某先行一步，在长安城恭候诸位。”墨顿向前来送行的众人拱手告别道。
“一路顺风！”
“过戈壁滩的时候，别忘了多带一些水！”
……
众人纷纷叮嘱道，显然都吃过茫茫两千里隔壁的苦。
墨顿哈哈一笑道：“诸位放心，火器监可是又上百辆空车，足够放水的。”
“诸位保重！”墨顿挥挥手，跨上绝影朝着东方而去，既然他已经踏上了归程，那自然要第一时间赶回去，毕竟长安城可是有即将临产的长乐公主在等着他。
“墨家子走了！”
火器监二百辆马车的动静自然瞒不过高昌城的百姓，一众百姓不由心思复杂，正是这个魔鬼一般的墨家子，一击攻破了高昌城的城墙，而同时，墨家子也如同天神一般，给高昌带来了葡萄干，让无数高昌人看到了未来而生计。
更让高昌百姓复杂的是麴智盛的离去，麴智盛虽然仅仅担任高昌王不到一月，就被唐军押往长安城，虽然名义上是回京述职，但是任谁都知道，从此以后，高昌再也没有王了。
而墨家子的离去，更是落到了一些有心人的眼中，一个胡商来到一个鸟笼之旁，鸟笼中赫然是一个神骏的鹰隼，胡商悄然的将一封密信，塞入一入鹰隼脚上的竹筒之中，打开鸟笼，鹰隼瞬间冲天而起，消失在天空之中。
鹰隼一路飞行，而目标却只有一个，那就是八百里瀚海。
八百里瀚海虽然号称杳无人烟，但是并非是绝对的无法生存，当初吐谷浑伏允逃跑之时，就是藏身于八百里瀚海之中的一个绿洲，再加上此乃是夏季，冰川融化使数条河流流入八百里瀚海，早就一片片不小的绿洲。
鹰隼连续寻找，终于找到了看到了一个偌大的绿洲，顿时直冲而下，落到了一个年轻男子的肩膀上。
看其脸上的明显的高原红，赫然是吐蕃人，看其穿着华丽，显然是吐蕃贵人，在其身边足足有五千人马围绕着他的身边。
吐蕃贵人取下鹰隼脚下的竹筒，顺手将一块肉扔出，鹰隼一口衔住，飞到一旁愉快的进食。
吐蕃贵人取下密信一看，不禁纵声大笑道：“墨家子终于落单了，这一次只要击破火器监，生擒墨家子，就是我论钦陵名扬天下之时。”
任谁也想不到吐蕃竟然将五千兵马隐藏在八百里瀚海之中，而且为首的赫然是吐蕃大相禄东赞的得意儿子，论钦陵。
“太好了，老子早已经在这里呆腻了。”吐蕃千夫长莫赤丢掉手中的马肉，怒吼道。
禄东赞为了做到了绝对隐蔽，联合吐谷浑部落杀掉慕容顺之后，就在吐谷浑吸引唐军的注意力，暗中派儿子论钦陵潜伏在绿洲之中，等待下一步指令。
为了掩护论钦陵，禄东赞甚至在吐谷浑不停地和唐军绕圈子，有时候故意示弱，果然让唐军放松警惕，任谁也没有想到吐蕃会跨越数千里前往八百里瀚海埋伏五千兵马，准备伏击墨家子和火器监。
论钦陵不由想起自己出发前和父亲的对话，那才刚刚入春，当父亲得到了长安城的密报之后，这才决定杀掉慕容顺，挑衅大唐。
“此战吐谷浑，我吐蕃必败无疑。”是夜，禄东赞一脸凝重道。
论钦陵一脸不解道：“那父亲为何还要和大唐作战，岂能为了吐谷浑而白白浪费我吐蕃男儿。”
“这点损失算什么，如果能够换一个墨家子，那这一切都值了。”禄东赞脸色坚毅道。
“墨家子！”论钦陵不由眉头一挑，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了，作为一个同龄人，墨家子可谓是如日中天，论钦陵又是骄傲之人，又岂能心服。
“现在为父交给你一个任务，你要埋伏在八百里瀚海，准备伏击墨家子。”禄东赞一脸凝重道。
论钦陵这时第二次看到父亲如此重视一个少年，上一次，还是禄东赞在面对松赞干布之时。
论钦陵不由傲然道：“火器监不过一千人马，父亲请给孩儿一千人马，定然会执墨家子人头而归。”
禄东赞却摇了摇头道：“为父给你五千兵马，你务必要拿到火药，杀掉墨家子。”
“五千兵马？”论钦陵不由目瞪口呆道。吐蕃骑兵向来精锐，五千兵马简直是可以自成一军了，墨家子不过是一千人马，论钦陵不仅认为父亲有些小题大做了。
“墨家子屡创奇迹，对于墨家子为父就是再慎重也不为过，如果有可能，为父甚至想给你一万兵马，然而如此大规模的调动，绝对瞒不过唐军，如果让唐军察觉，功亏一篑，而且在八百里瀚海也不易隐藏，谁也无法确认墨家子何时归来，五千兵马已经极限了。”禄东赞一脸郑重道。
“父亲放心，有五千兵马在，如果再拿不下墨家子，孩儿也就没脸见父亲了。”论钦陵昂然道。
有五千兵马在，论钦陵不由豪气大发，区区墨家子一千人马，哪怕墨家子名气在外，他也认为这一次定然能够斩墨家子于马下。
禄东赞凝重道：“去吧！记住，你此行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墨家子必须死。”
“墨家子必须死？”论钦陵不由一震，不解道，“父亲，一旦墨家子死了，那火药秘方吐蕃岂不是得不到了。”
禄东赞冷笑道：“欲谷设认为这一次我吐蕃定然会独吞火药秘技，然而他却不知道吐蕃相比于吐蕃高原天神庇佑的秘密，火药秘技不值一提。只有墨家子死去，我吐蕃高原才能守住这个秘密，才会立于不败之地。”
“是，父亲！”论钦陵郑重点头，立即带着五千兵马，一路潜行，绕开吐谷浑大部落，甚至遇到小部落的时候，直接灭口掩盖行踪，这才悄无声息的潜伏在八百里瀚海。
“父亲，墨家子终于落单了，这一次墨家子必须死。”论钦陵坚定道。
等待数日之后，按照墨家子的行程应该已经快要走出八百里瀚海，论钦陵大手一挥，五千人马立即整装待发，两千里戈壁滩想要找到墨家子难如登天，但是墨家子的目的地只有一个，那就是靠近玉门关的碛口。

第一千一百一十六章 草率了
在茫茫戈壁滩，太阳异常毒辣，置身于此犹如蒸笼一般，一支千人左右的军伍正在冒着酷热行军，这支军队正是火器监。
“鞠兄，喝口水。”墨顿举起一只水壶，抛给一旁的一个雍容华贵的年轻人，此人赫然正是前高昌王麴智盛。
“墨侯客气了，罪人实在不敢当。”麴智盛谦卑道，恭谨的接过水壶，小心的饮了一口水。
墨顿摇了摇头道：“鞠兄太谨慎了，鞠兄此去长安城之后，我等都同殿为臣，无需多礼。”
麴智盛不由惨笑道：“墨侯实在是高看了麴某了，鞠某不过是灭国之人，一生恐怕都不能出长安城，能够保命已经是满足了。”
墨顿却深深的看了麴智盛一眼道：“鞠兄未免太过于悲观了，祸兮福之所伏，福兮祸之所倚，以墨某看，高昌灭国对鞠兄来说并非完全是坏事。”
麴智盛不由嘴角一抽，他原本是高高在上的高昌王，如今成为了阶下囚，被送往长安城还宣扬唐皇的功绩，还不是坏事。
墨顿哪里不知道麴智盛的想法，当下解释道：“鞠兄可曾想过这一点，高昌自称强大，然而诸国面前，不过是一个玩笑而已，西突厥，吐蕃，甚至北方的薛延陀、铁勒都能够轻易灭掉高昌，那时候，鞠兄和高昌是何下场，想必鞠兄很清楚，如今高昌被大唐攻占，高昌皇室尚能保全，而鞠兄更是被朝廷任命为金城郡公，可以在大唐传承万代，是福是祸谁能说得清？”
“西突厥，吐蕃，薛延陀。”麴智盛一想到此，不由的浑身战栗，他自然知道高昌的处境，平时大多都是左右逢源，才能在列国之中夹缝中生存，饶是如此，也不能得罪任何一个，甚至还时不时的被勒索。如果真的被这三国灭了高昌，恐怕他早已经身首异处，他的妻女下场恐怕更加凄惨。
而他能够保全自己的家人的安全，全赖大唐乃是礼仪之邦，而且有颉利可汗的例子在前，他当时才动了投降的心思，如果是其他三国来攻打高昌，恐怕麴智盛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抵抗到底，当然最后的结局恐怕更为凄惨。
“多谢墨侯当日的仗义执言。”麴智盛再次拱手感谢道，当初侯君集同样也想斩杀麴智盛，好在墨顿分析利弊之后，侯君集这才放下杀意，将麴智盛暂时关押，而关于唐军纵兵劫掠的风声，他并非没有听到过，然而他却守口如瓶，唯恐露出一点破绽引来杀身之祸。
“我之所以当初出言，乃是知道陛下的为人，你也莫要灰心丧气，如今长安城的各族之中的将领受重用的颇多，只要麴兄心向大唐，将来未尝没有受陛下重用的可能。”墨顿劝道，在他的印象之中，麴智盛后来直接被朝堂重用，外放为官，只要麴智盛不出幺蛾子，以后的结局不会太惨。
麴智盛想了想大唐军中赫赫有名的胡将，不由点了点头，道：“天可汗胸怀博大，罪臣亦是久闻，心中佩服至极。”
想到天可汗的传闻，麴智盛这才略微放心，心中对前往长安城的惶恐不禁少了很多。
“要出戈壁滩了！”忽然前方传来一声欢呼，墨顿顿时望去，只见前方已经隐隐约约露出一些绿色，他们已经不知不觉之中穿过了两千里隔壁。
“大唐要到了。”
麴智盛心中一震，走出两千里戈壁，他们恐怕就要到了大唐的地界了。
曾经的他可是无比钦慕大唐的文化和繁盛，幻想自己有朝一日能够登上王位，亲自来朝见天可汗，见识长安城的繁荣，却没有想到如今竟然是这种途径来到长安城。
整个火器监纷纷欢呼，火器监虽然带了充足了水源和食物，但是两千里戈壁滩的酷热却仍然让火器监将士吃足了苦头，只要他们走出两千里戈壁滩，就会很快到达玉门关，到那里他们就会得到充足的补给和休憩。
一想到即将回到大唐，一众火器监将士不由加快了步伐，向前行军。
忽然前面开路薛仁贵随意的举起手中的望远镜，这是他作为军人的素养，平时总是随时观察，确认安全，然而这一次，望远镜中的一片黄沙之中，却出现几个胡骑斥候。
这的确是胡骑斥候，薛仁贵绝对不会认错，跟着墨顿经历过西征吐谷浑之战，和西征高昌之战，他又岂能分辨不出胡骑和普通商旅的区别。
当下，薛仁贵大手一挥，带领两队火器监骑兵悄然的隐藏身形，向胡骑包抄而去。
胡骑斥候没有望远镜，但是却极为警觉，待到薛仁贵到近前的时候，很快察觉到危险，立即转身逃跑，薛仁贵举弓就射，其他火器监将士纷纷射击，很快几名胡骑斥候中箭倒地，但是一名斥候，却忍痛催马离去，快速的逃离。
薛仁贵脸色凝重，上前查看射杀的胡骑斥候，看到胡骑脸上那显赫的高原红之后，不由脸色凝重。
“吐蕃骑兵！”火器监将士惊呼道。
薛仁贵脸色难堪，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吐蕃骑兵竟然出现在数千里之外的茫茫大戈壁滩，而且这仅仅是吐蕃的斥候而已，其身后有多少人马谁也说不准。
“走，回去禀报祭酒。”薛仁贵明白事态严重，立即往回。
这戈壁滩上，中箭吐蕃斥候纵马狂奔，很快，来到了吐蕃大军的藏身之地。
“启禀将军，火器监出现了，我等被他们提前发现，偷袭了我们。”中箭的骑兵斥候虚弱道。
听到中箭的斥候叙述，论钦陵不怒反喜道：“好，墨家子终于出现了，这一次，我要踩着墨家子的尸骨名扬天下。”
“上马，找到火器监，杀掉墨家子！”论钦陵大手一挥昂然道。
刹那间，五千吐蕃骑兵翻身上马，直奔火器监的方向而去，沿途之中，黄沙四起，杀气滚滚。
“祭酒大人，有敌情！”
薛仁贵带队赶到墨顿身边，将发现吐蕃斥候的情况讲述一遍。
“吐蕃人！不好！中计了！”墨顿不由眉头一皱，不由低声呼道。
从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高昌城中盛传长乐公主怀孕希望墨顿早日返回长安城传闻的不对劲，从一个墨家老者拜托报捷信使托话，到有人直接到侯君集的中军大帐说情，这种种都透露着不对劲，现在回想起来，这其中定然有一股无形的手推动，而显然这只手正是吐蕃在操作，而这其中，定然还会有大唐内部人士推波助澜，唯有里应外合才能做到不显山不露水。
墨顿潜意识觉得不对劲，一直拒绝率先归来，然而他却被这番好意蒙蔽了眼睛，再加上心中对长乐公主的担忧，这才上了当。
幸好这一次他并非是独自归来，否则定然没有回天之力，而如今他的身边多了满编制的火器监，未尝没有一战之力。
“这里怎么会出现吐蕃人？”一旁的麴智盛讶然道，要知道吐蕃可距离这里数千里，出现这里极不合理。
墨顿回首看了麴智盛一眼道：“鞠兄也许不清楚，就在高昌之战之时，吐蕃突然联合吐谷浑叛臣，斩杀了吐谷浑王慕容顺，吐谷浑最西的城池且末距这里不过数百里，此地出现吐蕃也就不难理解了。”
“啊！伏顺，不，慕容顺死了！”麴智盛不由惊呼道。
他自然知道慕容顺，原本在他的期盼之中，最好的待遇就是如同慕容顺一般，被天可汗扶持为高昌之王，如今听到了慕容顺的遭遇，这才发现原来在大唐当一个金城郡公也是挺好的，至少没有生命之忧，要知道吐谷浑背后有吐蕃，高昌背后可还有西突厥虎视眈眈，他可不敢担保自己不会落到慕容顺的下场。
如果是之前麴智盛心中不免一阵懊悔，如果高昌能够再坚持下去，背靠西突厥和吐蕃支持，有很大的机会保住高昌，但是现在麴智盛剩下的只是庆幸，墨家子一击破城，他越是顽抗，下场恐怕却是凄惨，他能有现在的结局已经是侥幸了。
“祭酒大人，依我看吐蕃骑兵之所以出现在戈壁滩外，定然是为了火药和祭酒而来，还请祭酒大人暂且撤回高昌，让末将来挡住这批吐蕃军。”薛仁贵拱手道。自从火器监在高昌城一击破城之后，火器监所到之处，都会招来觊觎目光，薛仁贵清楚火器监如今已经众矢之的，眼前的吐蕃兵马出现就是最佳的证明。
墨顿却摇了摇头道：“我乃是火器监的祭酒，又岂能弃军而逃，再说我等身后乃是两千里戈壁滩，剩余的水源恐怕已经不足以再回去了，就算退又能够退到哪里！再说据军报显示，我军已经在吐谷浑占据了上风，吐蕃军已经慢慢的朝着吐蕃高原退去，眼下这批吐蕃军的数量根本不可能太多，而且这里的环境也不可能容纳大量的兵马，更何况，我火器监未尝没有一战之力。”
墨顿明白，一旦遇到群狼围攻，转身逃跑乃是最愚蠢的选择，唯一的办法，就是寻找有利的地形防守反击。
而吐蕃跨越千里而来，那来得只能是骑兵，骑兵最怕的是什么，自然是沙漠，一旦骑兵失去了机动力，而在戈壁滩中，最不缺少的就是沙地。
“选择一片沙地，布置防御阵型，薛仁贵带领三百骑兵，游离于战场牵制吐蕃军。”墨顿下令道，同时也不忘派遣两支队伍一个向高昌方向，一个绕道向玉门关方向求援。
“是！”火器监将士纷纷行动道。很快，唐军选择了一片开阔的沙地，二百辆马车围成车阵，一个个火器监的秘密研制的火器被安置好，很快火器监将士有条不紊的布置防御阵型。
对于遇到敌人的防御，火器监曾经多次演练，甚至连火器监的所拉的马车都是特殊制造，专门为了防御而战。
诸国觊觎火药，而火器监又岂能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如果没有三分三岂敢上梁山，早已经做了相当多的防御武器来保卫火药，这也是墨顿有信心，守住火器监的原因。
然而当火器监布置好防御阵型，墨顿看着五千骑兵的滚滚而来的时候，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出道：“草率了！”

第一千一百一十七章 墨家子必须死（五）
“杀！”
论钦陵率领五千吐蕃骑兵直冲火器监的阵地而去，双方都没有停下相互打招呼，招降的环节。
二人都清楚，他们一个身负火药秘密，一个埋伏在这里良久才等到的契机，双方哪里会有缓和的余地，只有一场生死较量。
“嗖！嗖！”一支利箭向吐蕃军射来，只见一个三百人的唐军骑兵队伍正在不停的骚饶吐蕃的五千大军，意图阻断吐蕃大军的冲锋。
这正是薛仁贵所带领的三百火器监将士，他们的作战计划就是尽可能的牵制吐蕃骑兵。
“记住，一击便走，莫要恋战。”薛仁贵高喝道。在其身后一众火器监将士昂然应道，其他的火器监将士正在沙地布置车阵，并不需要马匹，三百火器监将士将马匹都带了出来，全部都是一人三骑骑兵最高配，根本不需要爱惜马力。
“是！”三百火器监将士纷纷喝道，纷纷举起手中的弓弩向吐蕃骑兵而去。
吐蕃骑兵自然也不甘被动挨打，纷纷举弓还击，然而他们却发现唐军偷袭之后，立即撤退。根本不求战果，只求骚扰吐蕃军。
论钦陵一心要击杀墨家子，自然不甘心被这小股唐骑拖后腿，当下大手一挥，一队五百人吐蕃骑兵就立即分离吐蕃大军，开始驱赶这支唐骑。
然而这批吐蕃士兵上前驱赶的时候，三百唐骑就会纷纷拍马而走，如果是小股吐蕃骑兵冒进，这三百骑兵犹如群狼一般将其扑杀，如果是大股吐蕃骑兵追赶上。
三百骑兵的队伍撤退的时候，也不忘回首向吐蕃骑兵射击，而且还时不时的从骑兵的队伍中，抛出一个个圆滚滚的手榴弹，等到吐蕃骑兵赶到的时候，手榴弹纷纷爆炸，顿时挡住吐蕃骑兵的追击，如此一来，三百唐骑和五百吐蕃骑兵始终保持一定的距离，而唐骑却可以轻松击杀吐蕃骑兵，而吐蕃骑兵的弓箭却常常落空，偶尔有一些弓箭射中唐军，却已经是强弩之末，根本不会对身披盔甲的火器监将士造成伤害。
唯一可能的机会就是击中唐军战马，而唐军却大多一人三骑，一旦战马受伤就会立即换马，没过多久，五百吐蕃骑兵已经仅剩下三百人，足足有二百人吐蕃骑兵伤亡在唐军的战术之下。
“哈哈哈！祭酒大人这个放风筝战术果然不错！”薛仁贵畅快道，看到已经将这股吐蕃骑兵调离了很远的地方，不由大手一挥道，正要反过来冲锋将这股吐蕃骑兵灭掉，却看到吐蕃骑兵纷纷撤退，赶回吐蕃大部。
薛仁贵不由眉头一皱，不由暗赞吐蕃将领厉害，竟然看穿了他的意图，竟然主动将唐军召回，让他的意图再次落空。
“属下惭愧，首战失利，白白损失了二百名吐蕃勇士。”吐蕃百夫长扎木一脸羞愧道，他乃是吐蕃赫赫有名的勇士，如今却被唐将刷的团团转，自己损失惨重，而唐军的损失却微乎其微。
论钦陵却没有怪罪扎木，而是摇头道：“这非你之罪，而是唐军使用了火药。”
他可是亲眼看到扎木快要追上唐军，却被唐军用火药所阻挡，这等利器又岂能不让他心动。
“莫赤！你立刻带领千骑，务必要将这三百唐骑拦住，不可让他骚扰本公子攻击墨家子。”论钦陵脸色凝重，目光死死地盯着一片沙地中的火器监车阵，那高高竖起的墨字，直接告诉论钦陵，墨家子就在车阵之中，这简直是一种的挑衅。
“是！公子！”莫赤应声道，立即带领千骑朝着薛仁贵迎去，而薛仁贵立即再次撤退，想要继续用风筝战术攻击莫赤这支千人队，然而莫赤却极为谨慎，根本不上当，直接驱赶薛仁贵。
薛仁贵不由心中冷哼，你以为本将军就无可奈何了，当下拿起钢弩朝着吐蕃骑兵对射，莫赤同样不甘示弱，吐蕃骑兵却纷纷还击，然而他却发现，唐军的钢弩射程却异常远，吐蕃的弓箭虽然都是上等的弓箭，但是却无法和唐军的钢弩相比，对比之下立即吃了大亏。
莫赤不知道火器监全员标配的乃是唐军最先进的武器，这个钢弩乃是墨家第三代钢材所制造，无论是弹性还有射程以及耐用性都大幅度提高，更可以一直射击，而不像弓箭一样，连续射击十多次，胳膊就会疼痛难堪，需要休息一段时间才能继续射击。
而莫赤立即改变战术，先是拉来距离，仗着人多，开始围猎薛仁贵，好在薛仁贵见机得早，否则定然吃了大亏，随后再也不敢相距太近，一时之间，一千吐蕃骑兵和三百唐军竟然相持起来。
墨顿手持望远镜，看到戈壁滩上，薛仁贵被牵制住，但是却牵制了吐蕃军上千兵力，已经为火器监减轻了不少压力。
甚至他可以清晰的看到戈壁滩上跃跃欲试的吐蕃将士，他只有七百士兵，却对阵三四千吐蕃骑兵，若是哪怕是在骁勇善战之人，恐怕也会心中忐忑，然而墨顿却十分的平静。
为了这一战，他不知道已经假想过多少次了，早已经秘密制作了特制的火药武器布置在车阵上，火药虽然已经诞生了数年，火器监也已经成立数年，然而火器监却仅仅发展千人，军方更愿意相信冷冰冰的刀剑，也不愿意使用完就如同烧火棍一般的火药武器。
“今日一战，就让世人看到火药真正的威力。”如果说，火器监在高昌城下一击破城，举世震惊，但是那只能在特定的场合才能使用，而今日之战，将会是热武器第一次在实战中大放异彩。
“墨侯，我们能够挡住吐蕃军么？”一旁的麴智盛心惊胆战道。
墨顿咧嘴一笑道：“放心，我乃堂堂墨家子，就连高昌城就可以一击而破，号称一人足抵万军，而吐蕃军加一块也不过五千兵马，根本不在话下。”
麴智盛不由嘴角一抽，一点也不信墨家子的自吹自擂，虽然墨家子号称一人足抵万军，但是那只是说墨家子的价值而已，而不是你墨家子真能一个人打败上万人的军队，不过麴智盛虽然心中怀疑，但是看到墨家子镇定自若的表情，原本心中的慌张顿时不翼而飞。
看到墨家子如此镇定自若，其他火器监将士顿时心中大定，而且他们经常进行攻防演练，自然对手中的火器信心满满，看到这一切的麴智盛不由暗叹道：“我不如墨家子多也。”
不过在他的心中倒是希望墨家子再一次创造奇迹，毕竟他落到了大唐的手中还能作为金城郡公，可以保住性命和富贵，然而要是落到了吐蕃的手中，那恐怕就生死两论。
论钦陵看到沙地之中的车队，不由冷冷一笑，大手一指道：“火器监不过千人，而在外有三百唐骑，墨家子身边不过七百将士而已，而我军却有三千八百人，此战我吐蕃必胜，扎木，本公子命你为前锋，将功赎罪，只要能够拿到墨家子的人头，赏银千两。”
扎木顿时狂热道：“多谢公子。”
三千八百将士对阵七百唐军，哪怕是下马作战，在吐蕃将士都看来，此战一击吐蕃必胜。
“进攻！”随着论钦陵一声令下，扎木率先纵马冲向沙地中火器监的车阵，史上第一次热兵器和冷兵器的交锋正式开始。
“杀！”扎木纵马怒吼，手持武器直冲火器监阵地。
忽然只听胯下的马一阵哀鸣，一个踉跄轰然倒地，扎木熟练的一个滚身，这才平稳落地，顿时感觉到背上一阵刺骨的疼痛，扎木忍痛一抹将其扒了出来，只见一个沾满了鲜血的有着四个尖角的铁刺出现在手中，而且放眼望去，整个沙地可以说布满了这些尖锐的铁刺，不少吐蕃战马纷纷中招，顿时人仰马翻。
“唐军真卑鄙！”扎木怒吼道，唐军竟然将铁刺埋在黄沙之中，他们一不留神纷纷中招。
“铁蒺藜？”麴智盛看着吐蕃人仰马翻，不由脱口而出道。
墨顿不由诧异的看着麴智盛一眼，麴智盛苦笑道：“《墨子&#183;备城门》曰城门口，皆积参石、蒺藜，以抵御敌军。想当初，罪臣就是使用此招，在高昌城下布置了大量的铁蒺藜，然而墨侯却从未想过从城门破城。”
麴智盛当时可以说做了充足的作战准备，然而火器监热气球和火药却吓住了他，让高昌城的守城武器几乎摧毁一空，这才下定决心投降。
墨顿不由尴尬一笑，没有想到竟然麴智盛竟然还是墨家的粉丝，当下有些不好意思道：“铁蒺藜乃是防守的利器，不但是骑兵的克星，还是防备敌军偷营的绝妙之法，当然还可以另有妙用。”
“另有妙用。”麴智盛不由一顿，只见吐蕃骑兵的战马被铁蒺藜刺伤之后，纷纷下马攻来，竟然找到了一条没有铁蒺藜的进攻路线，正当麴智盛紧张之时，忽然只听到墨顿一声令下，在其身后的投石机发出呼啸之声，一个个炸药包呼啸而至，直冲聚集在一起冲锋的吐蕃士兵。
“轰！轰！轰！”一连串的爆炸声伴随着火光映在了麴智盛的眼中，对这种爆炸声他可是极为熟悉，想当初他的高昌王宫可没少被炸药包所轰炸，然而当初他被挨轰的时候有多么惶恐，今日看到吐蕃士兵就有多爽。
“原来铁蒺藜既然还有如此妙用。”麴智盛不禁感叹道，墨家子正是用铁蒺藜的分布，巧妙了将吐蕃士兵引在一起，直接用投石机投掷火药轰炸，心中对墨家子顿时佩服的五体投地。
“撤军！快撤！”论钦陵连声大吼，鸣金收兵，那些侥幸躲过火药轰炸的吐蕃士兵心有余悸，立即撤回，论钦陵亲点了人数之后，却发现足足有上百吐蕃勇士倒在了这波轰炸之中，而冲锋在前的扎木侥幸躲过了轰炸，心有余悸的返回，而他的五百人队现在仅剩二百人了。
麴智盛看着吐蕃军撤退，不由皱眉道：“铁蒺藜只能放在关键路口，而我军沙地中央，可以四处进攻，吐蕃撤回之后，定然会绕路进攻我等。”
墨顿点了点头道：“话虽然此，我等却可以用铁蒺藜来引导吐蕃进攻的方向，这正是墨某所需要的。”
麴智盛心中一震，是呀，墨家子的阵地乃是两百辆马车所组成，本不利于四下防守，一旦布置大量的铁蒺藜，就足以引导吐蕃军的攻击方向，如此一来，火器监的防守压力大减。
果然当论钦陵试探一番之后，发现火器监将铁蒺藜重点布置在东面和北面，而南面和西面却几乎没有，顿时明白南面和西面乃是墨家子所选的战场。
“墨家子！你到如此绝境了还如此自信，胆敢挑衅本公子。”论钦陵冷哼道。
“公子，小人愿再为前锋，亲手将墨家子的人头砍下献给公子。”扎木满脸狰狞道，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受挫于唐军，早就憋屈至极，迫切的想要发泄。
论钦陵凝重的看着依旧稳如泰山的火器监阵地，再看看拼命想要前来救援，却又屡屡被莫赤挡在外面的火器监唐骑，不由冷喝道：“不愧是父亲看中之人，墨家子果然有两把刷子，然而他却不知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
“定斩墨家子！”吐蕃众将士怒吼道。
“这一次，本公子要全军压上，一举击溃墨家子，无论前方有什么，哪怕是用战马的尸体也要给本公子杀到墨家子的阵前。”论钦陵狠辣道。
如今吐蕃的兵力乃是唐军的五倍，而且吐蕃全部是珍贵的骑兵，只要攻到阵前，就可以碾压整个火器监，到那时他定然要亲自斩杀墨家子的人头，以解心头之恨。
“嘟嘟！”随着号角声响起。
这一次三千多吐蕃骑兵立即纵马冲向火器监阵地，哪怕沙地并不利于冲锋，这些吐蕃将士依旧催马上前，他们发现有了马匹阻挡，他们所受火药的伤害可以大大降低。
果然南面和北面的沙地之中，墨家子并没有在此撒放铁蒺藜，这让论钦陵松了一口气之后，却又不禁有些疑惑，墨家子到底有哪些手段，竟然胆敢和三千吐蕃骑兵野战。
“三百步！投石机准备！”
随着墨顿一声令下，顿时一众投石机纷纷再次投出炸药包，然而这一次吐蕃将士却早有了应对的方法，立即让分散开来，哪怕是投石机的效果大大降低。
论钦陵见状不由露出一丝得意，自认为找到了克制火药的方法，伸手一挥，重逢的号角吹得更加急促了。
“二百步！三段射射击！”
看到吐蕃士兵逼近，墨顿再度下令道。
刹那间，所有的火器监将士开始举起钢弩，开始三段射在配上钢弩的强大的射程，将威力发挥的淋漓尽致，吐蕃士兵顿时人仰马翻，哪怕有手中的皮盾，却依旧损失惨重。
论钦陵见状这才明白父亲为何如此重视墨家子和火器监，火器监的装备实在是太好了，好的让他嫉妒，但是论钦陵却没有回头路了，他坚信只要能够冲锋到一百五十步，那时候，吐蕃将士的弓箭就可以反击了，到那时就是墨家子的末日。
很快，从二百步到一百五十步，可谓是极为艰难，在三段击的射击下，几乎每一步都会有不少吐蕃将士倒下，付出了偌大的牺牲之后，吐蕃将士终于推进到一百五十步。
“胜局已定！”论钦陵不禁大喜，只要吐蕃将士火器监车阵到了吐蕃弓箭手的射程，那以吐蕃弓箭手的人数和箭术，定然可以压制唐军，如此一来剩下的仗就轻松了。
扎木在一个盾牌的掩护下，手中的弓箭满月，这一次他定然要让唐军付出代价，然而他刚刚瞄准目标，忽然一道强烈的阳光射来，顿时他眼睛一片雪白，手中的弓箭不由脱手而出，射在了远方的沙地上。
“又来！”扎木不由心中悲愤，这样的水平，简直对一个神箭手来说乃是奇耻大辱，而罪魁祸首就是那一道强烈的刺光，可是他们是背着阳光冲锋，北面哪里会有阳光呢！他趁着余光，却发现在唐军的车阵中，足足又数个圆形的东西，迎着阳光反射出来的光速，来回晃动，照在吐蕃众将士的眼中。
“墨家子果然狡诈！”论钦陵不由脸色难堪，这个时候他才明白自己的父亲禄东赞说再怎么重视墨家子也不为过，在墨家子的手中总能出现奇奇怪怪的东西，而且屡建奇功，他现在才明白为何墨家子将战场选在南方和西方，如此一来墨家子就可以充分利用太阳光，这些光线虽然不能阻止吐蕃将士射箭，但是却可以大大降低弓箭的精准度，吐蕃想要利用弓箭压制唐军的愿望恐怕要落空了。
“光学！凹面镜！”距离最近的麴智盛却看得最仔细，这哪里是一个圆盘，而是一个硕大的凹面镜，将阳光集成光速，连他在一旁观察都觉得刺眼，更别说被此光束全部照射，所有人都会下意识的躲避，更别说拉弓射箭了，恐怕准头全无。
看到吐蕃将士的弓箭乱七八糟的乱飞，根本形不成有效的覆盖攻击，而且唐军装备精良，根本造不成有效的伤害。
反而火器监的弓弩三段射却依旧稳健，甚至一些吐蕃将士为了躲避刺眼的光芒直接的用盾牌挡住头部，根本无暇观察弩箭，一时之间，吐蕃将士的伤亡率大增。
论钦陵看到一个个吐蕃将士倒下，顿时心头滴血，就他目光所及之处，就有数百吐蕃将士倒下，如果按照他原本的打算，率领一千兵马袭击墨家子，恐怕还没有到车阵，就已经全部阵亡了。
“不到一百步了，我吐蕃将士至少还有三千，墨家子你无论如何也没有回天之力了。”论钦陵冷然道，短短的冲锋数百步，就倒下了近八百将士，和上千匹战马，但是只要能够斩杀墨家子，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不足百步了。”麴智盛心头一震，他躲在一旁观察着战场，这可是他作为太子从未有过的体验，就算是当初的在高昌城下的那一战，他也不过是遥控指挥而已。
“墨家子应该如何翻盘呢？”麴智盛眉头一皱，“对了！火器，墨家子还没有动用火器！”
麴智盛心中一动，看到一旁的墨家子却依旧镇定的指挥，哪怕是对面的敌人不足百步却依旧坦然自若。
“五十步了。”五十步的距离很短，吐蕃将士一个冲锋恐怕就已经达到了，然而唐军却依旧按部就班的三段射。
麴智盛甚至已经可以看到吐蕃将士反击的弓箭越来越有力，就连用来反射太阳光的凸镜也插满了弓箭，早已经不能用了，就连全副武装的火器监将士也开始出现了伤亡。
“一窝蜂！”忽然墨顿冷喝道。
麴智盛不由一愣，侧首看去，只见车阵的顶端，竟然摆满了密密麻麻的原型木桶，一个个火器监将士点燃了引线，发出嗤嗤的声音。
麴智盛原本以为是普通的车阵防守之物，却没有想到竟然是墨家子最为倚重的武器。
只见引线飞速燃烧完，圆筒内冒出阵阵白烟，而此刻吐蕃士兵已经冲锋到不足三十步。
忽然一声尖锐的啸声传遍了整个战场，很快密密麻麻的尖锐的啸声不绝于耳，犹如乱蜂其鸣，一道道火光犹如群蜂出窝一般，直扑对面的吐蕃士兵。
然而群峰出窝所带的尾部的毒刺，而这一道道火光所带的乃是尖锐的弩箭，每一个木桶足足承载了三十二只弩箭，此乃是墨家子为了火器监专门研究的防守利器，更是不惜血本的造了出来。
足足上百支一窝蜂齐放，顿时硝烟弥漫，等待硝烟散去，只见火器监阵前足足百步空无一人。唯有一支支弩箭竖立和满地的吐蕃将士尸体。
“这……”麴智盛看到一窝蜂的威力，不由手脚冰凉，这等利器，哪怕是赫赫铁骑，恐怕也难以逃过。
“不愧是靖难之役大放异彩的一窝蜂，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墨顿看到一窝蜂立功，不由重重的松了一口气，然而可惜的是，一窝蜂乃是一次性，而且不易运输，他一次带了上百筒已经是极限了，然而一击就用完了。
论钦陵看到车阵前百丈的空白，不由浑身战栗，这一次为了保证万无一失的置墨家子于死地，他所带领的全部都是吐蕃的勇士，然而墨家子这一击却足足带走吐蕃近千名勇士，现在他唯有一条路走，那就是必须将墨家子斩杀，才能将功抵过。
而且以墨家子的手段，如果今日墨家子不死，来日必成吐蕃大患。

第一千一百一十八章 墨家子 胜！
“继续全军压上，据密报传来，墨家子的火药已经即将用尽，这等威力的火器，墨家子的火药武器应该不可能还有太多。”论钦陵声音沙哑道，如今吐蕃除了沙地之外，还剩下足足两千名勇士，在人数上让人占据了优势，这一战，他还有胜机。
在论钦陵的带领下，几乎所有的吐蕃士兵全线压上，哪怕三段射再厉害，吐蕃士兵依旧快速的逼近车阵。
“三十步！”
“二十步！”
眼看吐蕃士兵就要冲到车阵前，墨顿冷喝道：“手雷。”
顿时又一波手雷扔出，一连串的爆炸再一次让吐蕃将士死伤惨重，然而可惜的火器监的手雷大多都已经交给薛仁贵吸引吐蕃骑兵，留在火器监阵地的已经所剩无几，而吐蕃将士却乘机冲到了车阵前，在付出了巨大的伤亡之后，两军终于交锋了。
沙地之外，莫赤的千骑正在和薛仁贵带领的三百火器监将士正在纠缠，不停地上演进攻撤退的套路。
不过如今的莫赤的千骑只剩下八百骑了，其他的二百骑都倒在了唐军骑兵的弓弩之下，而火器监将士同样也有数十骑的伤亡。
“呼！”薛仁贵重重的喘了几口气，他刚才连射数箭，射杀了数名吐蕃将士，又用手雷这才摆脱了莫赤的围攻。
当他听到吐蕃大军全力进攻的号角声，转头看到铺天盖地的吐蕃将士冲向火器监阵地，不由心头一沉。
对阵的莫赤不由冷冷一笑，他承认对面的唐将乃是极为难缠的对手，狡诈、冷静、而且武艺高强，他和唐将屡屡交锋，却一直处于下风，然而对面的唐将并非没有弱点，他的弱点就是沙地中的火器监阵地，只要少爷进攻火器监阵地，就会让唐将心中焦急，那时候，就是他取胜的机会。
薛仁贵深吸一口气，朗声道：“诸位，尔等可还记得当初我等在吐谷浑冲锋救出程将军之事。”
数十名火器监将士不由哈哈大笑，其中一人朗声道：“那是自然，我等可是身处万军之中，硬生生的用手雷炸开一条道路，救出了程将军！”
“千军万马我等都敢冲，这区区八百骑兵，诸位敢不敢随着本校尉再冲一次。”薛仁贵朗声道，他如今虽然已经升官了，但是此刻他的自称却是校尉。此乃是当初他跟随墨顿，率领五十人重逢时的称呼。
“我等誓死追随校尉！”而此刻回应薛仁贵的却是近三百将士的声音。他们五十人都可以冲锋千军万马，而对面却仅仅有八百人而已，又有何不敢。
薛仁贵伸手一挥，三百将士顿时摆好攻击阵型，严阵以待。
而对面的莫赤也察觉到唐军的异状，伸手一招，八百吐蕃骑兵纷纷在他的麾下集合。出人意料的是，对面的薛仁贵并没有主动冲锋，而是等到莫赤摆好阵型。
“的确是个好汉！”莫赤不禁为对方坚守骑兵的荣耀而感动，这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
“驾！”薛仁贵和莫赤几乎同时大喝，双方不约而同的同时纵马，两支在后世交锋无数次的骑兵第一次在西域发起了交锋。
“杀！”薛仁贵和莫赤的战马豁然撞在一起，双方刀光四射，随即一触既分。
莫赤直直的坐在马上，口中赞叹道：“果然是个好汉！”
随即扑通一声，吐蕃勇士千夫长莫赤重重的倒在地上，一道殷红的血液流出，薛仁贵心有余悸的摸了摸盔甲上的刀痕，他为了快速结束战斗，不惜以伤换伤，若非他身披的乃是墨家特制的钢甲，防御力超强，恐怕他此刻也会重伤，饶是如此，他的内腹也受到了不小的重创。
“千夫长死了！”看到莫赤倒地，一众吐蕃将士不由一阵悲呼，然而这些人非但没有溃散，反而更加凶残的向唐军扑来。
薛仁贵大吼一声道：“杀！”
在他的带领下，唐军犹如利刃一般将吐蕃将士分成两半，在唐军凿穿的过程中，一颗颗手雷犹如不要钱一般丢向密集的吐蕃士兵，一时之间，吐蕃骑兵再也形成不了有效的抵抗力，很快被唐军再出冲锋分隔。
……
“墨家子受死！”扎木怒吼一声，手中的狼牙棒瞬间砸向车阵，这一次他犹如幸运符附身一般，躲过了唐军的弩箭，躲过了一窝蜂，更是躲过了手雷，冲到了唐军阵前，实现了对论钦陵的诺言。
然而扎木只觉一股巨大的力道反弹而来，不由一个踉跄，只见唐军的车阵前竟然悬挂着一道道细细的钢丝，而钢丝上更是缠满了一个个铁刺。
“可恶？”扎木怒吼，手中的长刀挥舞，然而钢丝却极具弹性，如果是平时，一根小小的钢丝又岂能放在他的眼中，然而又要躲避唐军的武器，钢丝又极其韧性，如今这些钢丝却成为了吐蕃将士难以越过的障碍，明明他们唐军都近在眼前，而他们却只能被动挨打。
而冒险看到这一幕的麴智盛不禁苦笑，他也是刚刚知道，这也是铁蒺藜，世人皆知，铁蒺藜都是撒在地上的，一个一个的，而墨家子却用钢丝制作钢绳状的铁蒺藜，再配合火器监的车阵，足以将敌人阻挡在三尺之外，而火器监的古怪的长兵器却可以轻松的杀伤敌人。
为什么叫古怪的长兵器呢？乃是因为麴智盛自认为是高昌王族，见多识广，却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过这样的一种武器。
“狼筅！”麴智盛皱眉读出这个奇怪的名字。
只见一个个火器监将士丢掉钢弩，拿起一个长长的武器，顶部一个个犹如树杈一般的武器。
这正是后世戚家军赫赫有名的热冷武器结合的产物狼筅，不过墨顿所制作的狼筅可不是如戚家军一般使用竹子，火器监的狼筅全部都是精钢打造的钢头，木杆上更是绑上了沉重的火药。
随着一个个火药点燃，狼筅瞬间喷发出炙热的焰火，喷向车阵外的吐蕃将士，这一次扎木的幸运已经用完了，顿时被炙热的狼筅喷个正着，顿时大声惨叫。
近距离之下，这个经过赫赫战功验证的武器狼筅大放异彩，一时之间所有靠近车阵的吐蕃将士死伤惨重。
上有狼筅，下有钢丝蒺藜，吐蕃将士虽然占据了人数优势，对着一个小小的车阵却久攻不下，自身反而伤亡惨重。
“墨家子已经没有火药了！”
然而论钦陵却始终咬牙坚持，狼筅之后，墨家村再无火药武器出现，这不仅让他信心大增，这一战，胜利就在眼前。
随着战事的焦灼，几乎每一秒都有唐吐两国的将士倒下，而在战斗力上，占据了车阵优势的火器监将士占据了上风，再加上武器和盔甲占优，伤亡比例远比吐蕃将士少，但是占据了人数优势的吐蕃依然占据了上风。
“啪！”随着一声脆响，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的吐蕃士兵终于合力拉断了铁蒺藜，瞬间扑到了火器监的车阵前，开始疯狂的向上攀爬，火器监将士苦苦抵挡，连杀数人，而后来的吐蕃士兵竟然踩着同伴的尸体向上攻击。
“不好，车阵要破了。”麴智盛不由脸色惨白，一旦火器监车阵被破，盛怒之下的吐蕃将士恐怕连他也不会放过。
“爆！”
然而他突然听到一旁的墨家子轻飘飘的说了一句，听懂汉话的他顿时如遭雷击，顿时想起了当日在高昌城下，那惊天的大爆炸。
然而到后来他才知道，墨家子是将地道挖到了高昌城的城下，这才用火药爆破了高昌城，而如今墨家子又如何用火药爆破吐蕃士兵呢？
忽然，他赶到脚下一软，顿时心中恍然大悟，怪不得投石机投掷火药已经停了，原来墨家子都将火药埋在了柔软的沙地里，而墨家子将战场选择在南方和西方，可不仅仅是想要利用阳光，而是让吐蕃士兵主动的走到火药上。
随着一声鸣金之声，原本还在车阵上坚决抵抗的火器监将士纷纷弃守阵地，向后撤去，麴智盛浑身一个激灵，连忙连滚带爬的向后跑去。
“墨家子逃了！”
论钦陵见状大喜，正要下令追击，忽然感觉脚下地动山摇，一股股巨大的火光伴随着轰隆的爆炸声从沙地中冲天而起。
“不！”
论钦陵亡魂大冒，他清楚的看到，爆炸的地点正式车阵的前方，而众多吐蕃将士正在爆炸的范围之内。
“一击破城！”论钦陵不由想起了在西域诸国盛传的墨家子一击破城的传奇，他原本也是嗤之以鼻，但是看到真正的火药威力就在眼前，他才知道自己是何等的小看了墨家子。
一具具原本鲜活的吐蕃将士的尸体伴随着漫天的黄沙落在论钦陵的面前，这才让论钦陵如遭雷击。
“对，墨家子一击破城，定然也破了墨家子的车阵，这正是消灭墨家子的大好时机。”论钦陵犹如疯癫一般道。
“公子，你看！”一个亲卫指了指周边，侥幸逃过爆炸的吐蕃将士已经不足千人，而远方的戈壁滩，莫赤的骑兵已经溃散，更重要的，刚才巨大的爆炸，已经让从未听到过如此巨响的吐蕃马匹受惊，不知道跑了多少，剩下也几乎都吓傻了。
“公子，走吧，再不走，我等就走不到了。”一个亲卫苦苦哀求道。只见黄沙落尽，一个个全副武装的火器监将士大步踏出，在一个个在侥幸逃过大爆炸的吐蕃士兵身上补刀。
“不，我不能走，墨家子必须死。”论钦陵眼神涣散，口中喃喃道。
亲卫互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将论钦陵架到一匹吓呆的马上，立即飞快的超八百里瀚海的方向撤去。他们五千兵马围攻墨家子一千火器监士兵，都惨败至此，更何况他们仅剩一千残兵败将，哪里是墨家子对手。
其他吐蕃士兵纷纷效仿，四下寻找乱跑的战马，跨马立即逃去。
此战，火器监一千对阵五千，大胜吐蕃。

第一千一百一十九章 战后
“沙沙沙！”
伴随着爆炸声平息，飘扬在空中的黄沙，纷纷落下，将躲在火器监马车后面的麴智盛弄得灰头土脸。
然而平时自持是高昌王室，恪守礼仪的鞠文泰却完全没有在意这些，这仅仅是落了一些黄沙而已，相比于当日在高昌城下，墨家子一击破城所落的砖石相比，根本没有一点点危险。
但是在麴智盛心中的震撼却丝毫不减，这就是火药的威力，哪怕是这是第二次经历，麴智盛心中仍旧狂震不已。
一千火器监对抗精锐的五千吐蕃骑兵，哪怕唐军实力强悍，但是这在谁看来，都是实力悬殊的对战，哪怕胜利，恐怕也只是惨胜而已，而墨家子竟然依靠火药，仅用很少的损失就击败了吐蕃五千骑兵。
说实话，现在火器监的火药武器种类并不多，但是每一种都杀伤力惊人，麴智盛不禁一阵无奈，高昌妄图挑衅拥有火药的大唐，这岂不是自己找死么？顿时心中对墨顿爆破高昌城的怨恨少了很多。
甚至在麴智盛看来，大唐的实力本已经相当强大，再加上火药更是如虎添翼，别说是高昌，就是吐蕃和西突厥未来也倒在大唐的铁骑之下，他如今成为金城郡公，恐怕还真的是福祸难说。
“不过墨侯也太冒险了，火药爆炸竟然将车阵也炸坏了，要是吐蕃人没有被吓跑，那就麻烦了。”麴智盛心有余悸道，从躲藏的车后伸出头看了看被火药爆破炸开的车震不由一阵庆幸。
“踏出车阵！全军出击！”忽然耳边传来火器监将士的冷喝道。
麴智盛不由一呆，不对，墨家子的车阵可并非只有一层，而是有内外两层车阵，火药破坏的仅仅是最外围的车阵，而他们身处还有一个内层小型车阵，吐蕃想要攻破内阵，恐怕还要付出相当多的代价。
麴智盛看到一队队火器监将士拿起刀剑兵器，不停地补刀被火药炸伤的吐蕃骑兵，外围三百唐军骑兵战胜了一千吐蕃骑兵之后，更是带领上百名还能战斗的唐军不断的追杀逃跑的吐蕃骑兵，就算没有车阵，墨家子还有近七百名可战的唐军将士，这本身也是一股不弱的实力，可以说唐军胜利的天平已经倾向于大唐。
“让鞠兄受惊了。”墨顿从车阵后走出来，看到同样灰头土脸的麴智盛，不由哈哈一笑道。
麴智盛郑重道：“能够看到墨侯和火器监的神威，鞠某三生有幸，还请墨侯放心，鞠某日后定然再无二心，一心归顺大唐。”
这一战，麴智盛既看到了吐蕃将士的悍不畏死，更亲身体会火药在实战中强大的威力，相比之下，高昌的实力简直是不值一提，让他再也升不起对抗大唐的心思。
墨顿听到麴智盛的话，不由哈哈大笑，此乃火器监的首次大规模的正面战，如此战绩已经足以让他自傲了。
“启禀祭酒大人，我军追杀十里，大约有上千吐蕃骑兵已经逃亡且末方向。”足足半个时辰之后，薛仁贵追杀完溃兵之后，这才匆匆而来道，经过连番大战，他已经伤痕累累了，却依旧坚持战斗。
墨顿点头道：“很好，你做得很不错。”
薛仁贵羞愧道：“末将惭愧，救援来迟，还请祭酒大人恕罪。”
墨顿道：“无妨，你能够以三百兵力牵制上千骑兵已经是不容易了，你先处理一下伤口。”
墨顿看着薛仁贵经过连番大战，身上都是血迹，不由安慰道。
薛仁贵摇了摇头道：“末将身上受伤虽多，但是大多都是不过是轻伤而已，而且末将已经包扎好了。”
“不可大意，最好还是让医务兵用酒精消毒，否则要是感染那就是严重了，这里可不是长安城。”墨顿坚持道，薛仁贵可是他重点培养的大将，可不能折损。
薛仁贵点了点头，立即前往后方，让医务兵医治消毒，治疗之后，薛仁贵就继续站在拱卫在墨顿身边，大战刚刚结束，火器监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启禀少爷，火器监战死一百五十八人，伤三百，歼敌三千。”张木匆匆而来，向墨顿禀报此战的损伤。
“战死一百五十八人！”墨顿不由心中一痛。如果是其他军队一千胜五千，仅仅战死一百多人，定然是难得的大胜，而墨顿却根本不在意歼敌三千，反而让战死的火器监将士让他格外心痛。
火器监人数不过千人，一下子损失了一成半，要知道火器监的将士每一个都是军中精锐，不但精通武艺，同时也会识文断字，乃是难得的文武双全的人才，乃是墨顿费尽心思才招募过来的，如今一下子战死一百五十八人，又岂能不让墨顿痛心，那可都是他一手培养出来，他甚至记得每一个人的名字。
薛仁贵也是不禁脸色羞愧，这一百五十八人至少有百人是跟随他和骑兵交战时战死的，他也是颇为难受。
“剩下的受伤将士全力救治，莫要吝啬青龙真药！”墨顿吩咐道。
“是！”薛仁贵沉声道，虽然墨家子此乃是火器监祭酒，日常统领将士的乃是薛仁贵，看到麾下的士兵伤亡，薛仁贵自然也是极为难过。
当下，火器监立即开始展开大救治，伤势较重的火器监将士，由医务兵医治，伤势较轻的将士，则由其他将士协助治疗，甚至自己疗伤。
麴智盛看到一针针青龙真药，注射在受伤的火器监将士身上，不由的嘴角一抽。
“墨家子果然财大气粗！”
当初他在西域可是花费了天价才给父亲鞠文泰找到了青龙真药，想为父亲延续生命，而如今在西域堪比液体黄金的青龙真药如今竟然如同不要钱一般，哪怕是轻伤的士兵也毫不犹豫的给来一针。
看着被空心针扎的直咧嘴的火器监将士，麴智盛不禁心头难过，还真是同人不同命，还是做一个大唐人好，其他的不说，单单使用青龙真药这个待遇简直已经超过了高昌王室，不知不觉之中，麴智盛对即将成为大唐的一员竟然还有隐隐约约的期盼。

第一千一百二十章 追击
要知道在大唐哪怕是普通人生病也可以足量使用青龙真药，而且据说价格才五百文一支。
五百文一支，在普通人眼中自然是不菲的价格，要知道麴智盛高价买来的青龙真药却足足用了五十两金子。
等到火器监将士全部都医治一番之后，看到受伤的将士伤情稳定，墨顿这才松了口气道：“火器监还剩多少匹马。”
薛仁贵连忙道：“回祭酒大人，火器监的战马仅剩五百匹，不过吐蕃骑兵逃走之后，我等足足俘获了上千五百匹吐蕃战马。”
那些吐蕃战马被火药的大爆炸受惊，四下逃散，不过大都并未跑远，最终被火器监将士一一寻回，竟然足足有一千五百匹。
墨顿冷笑道：“选出一千二百匹战马，留下一百名未受伤的将士护卫火器监，剩下的四百名未受伤将士，随着本祭酒追击论钦陵。”
刚才他已经通过吐蕃俘虏的口中得知，前来袭击火器监的正是吐蕃名相禄东赞的儿子论钦陵，此人在后世可是大名鼎鼎，屡屡和大唐交战，让唐军吃了不少大亏，而如今他正好落败，墨家子又岂能放过这个痛打落水狗的机会。
更别说论钦陵更是造成了火器监一百五十名将士的伤亡，这个大仇又岂能不报。
“墨侯，穷寇莫追呀！再说论钦陵虽败，但是还有上千骑兵护卫，此行追击风险太大了，而且墨侯追击，论钦陵若是逃亡八百里瀚海，躲在某个绿洲之中踪迹难寻，一旦深陷其中，恐怕神仙难救，墨侯刚刚脱险，又何必以身犯险，此行危险重重，还望墨侯三思呀。”麴智盛闻言一听，不由大惊道，这一次他可是真诚的相劝，高昌就毗邻八百里瀚海，最是清楚这八百里瀚海是何等的凶险。
墨顿看着沙地中，一个沙漠蜥蜴正在贪婪的吸着战死战马的血液，哪怕有将士在不远处，这个蜥蜴仍然不愿意放弃这来之不易的水源，当下冷笑道：“鞠兄可知道当世有一个巨大的蜥蜴，口中剧毒无比，当它咬伤猎物之后，却并不急于攻击，而是一直尾随，直到猎物筋疲力尽，被巨大的蜥蜴生吃活吞。”
“世间竟然有如此生物！”麴智盛面露惊容道。
“而如今墨某就是这个蜥蜴，而现在论钦陵就是这只受伤的猎物。他若逃亡且末还好，若是想要逃亡八百里瀚海，那就是他的死亡之路。”墨顿冷笑道，如今吐蕃战败，他和论钦陵之间猎人和猎物的关系也已经要反转了。
“啊！那可是八百里瀚海！”麴智盛不由道，他还想再劝，可是突然想到墨家子曾经也深入八百里瀚海追击伏允，这才叹了口气，也就墨家子这等神奇之人，视八百里瀚海如坦途。
“末将也跟随祭酒大人追击吐蕃残军。”薛仁贵一跃而起坚定道。
墨顿摇了摇头道：“你已经受伤，就暂且留下安置伤兵，等待玉门关的援兵，记得不要忘了将内阵前的火药起出来，莫要浪费。”
“是！”薛仁贵有心再劝，可是他已经受伤，恐怕难以支撑长途跋涉的追击，只得作罢。
“内阵前的火药！”
麴智盛听到此话，顿时感觉到汗毛树立，他惊恐的发现自己刚刚躲藏过的地方，地下还埋着火药，一想到他刚刚就站在火药之上，不由惊恐至极。
他恐怕是当世经历火药大爆炸最多之人了，高昌之战，他躲在皇宫之中被火药轰炸，随后高昌之战，更是亲历墨家子一击破城，当时他距离破城地点不足百步，而这一战，他更是亲眼看到墨家子用火药埋伏吐蕃骑兵，吃了一嘴的沙子，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刚刚就站在火药的上面，能够连续躲过这么多次火药爆炸，他也算是三生有幸。
墨顿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道：“你以为墨某为什么这么早的爆破，将外阵轰塌，那是因为当时墨某已经胜券在握了，不想无谓的牺牲火器监将士的性命。”
麴智盛这才想起，当时高昌骑兵和火器监将士不过是刚刚交锋而已，根本谈不上交战失利，而且唐军更有盔甲武器的优势，近战也根本不逊色于吐蕃，墨家子直接下令起爆火药，让火器监将士撤回内阵，恐怕就是先大规模杀伤一批吐蕃将士，将双方的人数实力持平，有了内阵和火药相助，火器监的确是已经稳操胜算。
墨家子将一切已经谋划好，可是没有想到，吐蕃的战马根本没有经历过火药爆炸，原来投石机火药包的爆炸的声响，吐蕃将士也能勉强的控制战马，但是最后的大爆炸的声响实在是太过于巨大，直接将吐蕃战马受惊，最终墨家子的后招还没有用上，吐蕃就已经全军溃败。
“墨家善守，果然名不虚传。”麴智盛心服口服道，墨家向来以防守著称，无论高昌和大唐的防守大都深受《墨经》的影响，然而如今世人只看到了墨家子利用火药所向披靡，却不知道墨家从未放弃自己的最擅长的防守。
麴智盛不由苦笑，任谁遇到墨家子的这个对手，恐怕也会头疼不已，而吐蕃名将论钦陵就是前车之鉴。
四百火器监将士整装待发，全部一人三骑，配备好武器、粮草，尤其是水，更是极尽可能地携带，显然墨顿追击论钦陵之心格外的坚决。
“八百里瀚海凶险无比，墨侯一定要平安归来。”麴智盛真诚道。
墨顿朗声道：“鞠兄放心，改日我等在长安城相见，墨某定然会请鞠兄喝上上好的解千愁。”
“一言为定，墨侯保重！”麴智盛朗声道。
墨顿回首，看到一个个坚毅的火器监将士，大手一挥道：“追！”
顿时墨顿跨上绝影，四百铁骑纷纷相随，扬起了一路黄沙，沿着论钦陵溃逃的痕迹追击而去。
看着渐渐平静的战场，麴智盛心中一叹，吐蕃伏击墨家子，墨家子一千破五千，定然会在大唐和西域引起轩然大波。
这天下的局势再度动荡，风雨欲来。

第一千一百二十一章 援兵
“快！快！抓紧完工，朝堂大军即将凯旋了，一定要在第一批将士凯旋之前将砖路全部铺设好！干完了就可以回家！”一个工部官员焦急道。
“是！”一众服徭役的百姓听到可以回家，不由的手脚加快，加紧铺设砖路。
苏定方玉门关下看着进展神速的砖路，不由连连苦笑。
之前工部这些人磨叽的很，在大军没有战胜高昌的消息传来，工部可是不紧不慢的修建，几个月了才修到武威，从武威到玉门关没有砖路，所需要的时间竟然和从长安城到武威城所相当。
他负责押运粮草可没少吃苦，多次催促，工部仍旧以钱粮不到位为理由推脱，然而没过多久，大军战胜高昌全境的消息传来之后，工部这才急了，甚至不惜重金从关中调运红砖到陇右之地，砖路修建这才大大加快，尤其是从高昌传回大军即将分批凯旋的时候，更是不惜重金招募民夫，这才堪堪修建到玉门关外。
“难怪工部急了，算算日子第一批凯旋的火器监恐怕快要到了吧！”苏定方不禁站在玉门关上，举起望远镜向关外遥望。
忽然，他眼神一凝，在望远镜的镜头里，一个骑兵正在急速的朝着玉门关方向而疾驰而来，看其装备正是火器监的装备。
“莫非是火器监的传令兵到了！”苏定方心中一动道。
只见火器监将士跨马赶来，快到玉门关的时候，胯下的战马再也承受不住，哀鸣一声扑通一声倒地，他刚刚出发的时候，乃是一人三骑的最高标配，然而他为了以最快的速度求援，一下子跑死了其他两匹马，而最后这一匹马，恐怕也坚持不住了，不过好在他已经看到了玉门关了。
倒地的火器监将士，立即翻身而起，继续朝着玉门关方向狂奔而去。
“快，上去接应！”苏定方大手一挥，立即又一队骑兵多带了一匹空马从玉门关朝着关外而去。
很快，玉门关骑兵接应到火器监将士，将其带到了苏定方的面前。
“十万火急，我军刚出两千里戈壁，就遭到五千吐蕃军伏击火器监，还请苏将军出兵，救救火器监。”火器监将士一脸焦急道。
“五千吐蕃兵伏击火器监！”苏定方心中一震，且不说五千吐蕃骑兵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大唐的后方是何等严重的情况，火器监和火药更是大唐的绝顶机密，如今刚刚在高昌威震天下，这边就遭到了吐蕃的伏击，更别说其中还有名震天下的墨家子。
这三者结合在一块，苏定方哪里不知道这其中的严重性，恐怕定然会引起轩然大波。
“来人，立即八百里加急，向朝廷禀报，所有骑兵出关立即集合，出关救援火器监。”苏定方怒吼道。
五千吐蕃骑兵出现在玉门关外，这等严重的军事失职，定然会引起轩然大波，务必要上报朝廷，而墨家子地位独特，更和他交好，于公于私他都必须要救。
“是！”一众玉门关将士立即高喝道，墨家子对玉门关来说，可是有着特殊的意义，曾经的玉门关虽然地位重要，但是仅仅是在军中有名而已，然而墨家子一首诗让玉门关举世皆知，更为玉门关带来了风磨，玉门关将士自然对其既有好感。
随着鼓声雷动，苏定方带领两千精锐的玉门关骑兵立即飞奔出玉门关，与此同时，一队驿卒再次以八百里加急再次朝着长安城的方向而飞奔而去。
“快！”
苏定方快马加鞭，不惜马力赶往戈壁滩方向，墨家子和火药的重要性举世皆知，否则吐蕃也不会动用五千骑兵伏击火器监，他早到一刻钟或许就能够救下墨家子。
两千铁骑一路狂奔，虽然两千铁骑在人数上依旧输于火器监将士，但是唐军装备精良，两千唐军虽然不一定能够击败五千吐蕃骑兵，但是救出墨家子却并不难，当然前提是，墨家子能够坚持到他的救援。
“希望堂堂墨家子还能再创奇迹。”苏定方心中暗暗道，火器监每次出战都有大军保护，并未进行大规模的遭遇战，而且携带的大多都是火器，谁都知道火药的威力无敌，但是谁也不知道在实战之中火器监的战力如何，更何况墨家子所面对的乃是五倍的兵力，又是有心对无心。
再加上火器监刚刚长途跋涉出两千里戈壁滩，更是人疲马困的时候，如果是其他部队，苏定方恐怕早已经不做念想，然而火器监的祭酒乃是墨家子，这才让他多了几分希望。
苏定方几乎将马力用到了极限，足足一天的时间，苏定方才赶到战场，距离很远就看到了火药爆炸的痕迹，以及断兵残箭，然而却没有看到一具尸体。
“莫非已经打完了！”苏定方心中一沉，如果他来迟了，战事已经结束，恐怕落败的一方定然是火器监。
“希望墨侯能够逃出来。”一旁的一个骑兵将领唏嘘道，显然也不看好墨家子和火器监。
苏定方摇了摇头，心中极为沉重，就算墨顿逃了出来，这里可是茫茫两千里戈壁滩，向南更是八百里瀚海，在如此酷热的天气，恐怕就是逃出来也是凶多吉少。
“找到火器监了，就在前方的沙地中！”忽然前军斥候传来一阵欢呼。
苏定方心中一喜，立即朝着斥候指引的方向，举起望远镜看去，透过望远镜苏定方看到了沙地中央，火器监的车阵，以及正在掩埋尸体的火器监将士。
“火器监还在！”苏定方不由心中一喜，“如果火器监尚在，那岂不是墨侯的安全无忧，可是吐蕃骑兵么，火器监的求救士兵不是说足足有五千骑兵么？”
然而当他靠近沙地的时候，却发现沙地周边躺着一个个吐蕃骑兵的尸体，数量之多让人咋舌，尤其是越靠近沙地吐蕃骑兵的数量就越多，当他到达沙地之中的时候，只见沙地中央有一个巨大的沙坑，一个个火器监将士正在将死去的吐蕃骑兵拖进沙坑埋进去。
“墨侯何在？吐蕃骑兵呢？”苏定方快马赶往火器监车阵之处，急声问道。
薛仁贵自然也早已经发现苏定方，当下迎上前道：“火器监已经击败了五千吐蕃骑兵，论钦陵带领千骑溃逃，墨侯已经率四百骑兵追击。”
“一千击败五千！”苏定方心中一叹，哪怕他看到吐蕃骑兵的尸体早有心理准备，当听到真正的战果的时候，不由为火器监的战力震撼起来。
忽然苏定方反应过来，豁然一惊道：“什么？墨侯去追击吐蕃溃兵。”
“是！”薛仁贵确认道。
“简直是胡闹！”苏定方极其败坏道，火器监战胜吐蕃骑兵的消息让他心中一松，听到这个消息却又不由心中一紧，墨家子竟然以身犯险去追击吐蕃残兵而去了。
“墨侯走了多久，朝哪个方向追击？”苏定方连忙问道。
薛仁贵伸手向南指去道：“已经足足一天了。”
苏定方看向南方那茫茫的戈壁，那里可是八百里瀚海的方向，他来得匆忙，没有做好充足的进入沙漠的准备，更何况墨顿已经走了一日，现在恐怕也追之不及了。
“诸位还是莫要在此停留，还是先前往玉门关暂歇，等候墨侯的消息。”苏定方看着火器监一众伤兵朗声道。
薛仁贵点了点头，夏日的戈壁滩酷热无比，再加上火器监伤兵很多，的确需要前往玉门关休整。
当下，在两千骑兵的相助下，火器监再次出发，朝着玉门关方向而去。
苏定方走在最后，不由的朝着南方望去，感慨道：“希望墨侯能够再创奇迹，平安归来。”
一旁的薛仁贵郑重点头道：“一定会的。”

第一千一百二十二章 八百里加急
随着苏定方带着火器监伤兵返回玉门关，又一道八百里加急从玉门关出发，向朝堂汇报吐蕃伏击火器监之战，此时距离上一道八百里加急不过相距两天而已。
“两天两道八百里加急，而且都是关于火器监，在长安城引起的轰动定然不亚于火器监的这两场大爆炸。”苏定方安顿好伤兵，不由感叹道。
不过这还没有完，更劲爆的还在后面，墨家子竟然朝着八百里瀚海的方向追击吐蕃残军，无论成功与否，那定然是第三个大爆炸。
而在玉门关下，工部官员看着玉门关将士带回大批的伤兵，仔细一打听顿时大吃一惊，没有想到第一批凯旋的火器监竟然遭到了吐蕃骑兵的伏击，更让他震惊的是，火器监竟然打赢了。
“大人，如今火器监伤兵颇多，短时间内恐怕是走不了了，我等的工期是否不用赶太急了。”一个工部匠作小心翼翼道。
“蠢货，这一次我们不但要完工，而且更要加快完工。”工部官员脸上浮现一丝焦急道。
“这是为何？”匠作在一旁不解道。
“为何？”工部官员苦笑道：“火器监和墨家子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朝廷定然震怒，如果工部再不识相，这个时候触犯了霉头，那岂不是自己找死么？”
匠作闻言，不禁闻言心中一凛，他可是亲眼所见，两封八百里加急接连发出，陛下定然震怒，恐怕这个时候，谁触霉头都不会落到好处的。
当即，随着工部官员的催促，整个砖路工程立即加紧赶工，力争在最短的时间内完工。
与此同时，一前一后两道八百里加急正在急速的朝着长安城而去，虽然仅仅相距两天，但是在砖路和驿站的共同作用下，竟然迸发出化学反应，在玉门关和兰州段，也足足做到了日行八百，两道八百里加急，足足相错一千五百里之多。
“兰州驿站，八百里加急！”第二道八百里加急的驿卒纵马来到兰州驿站，高喝道。
兰州驿站大吃一惊，短短不过两日，竟然有两道八百里加急，西域定然是发生了了不得大事。
驿站的主事连忙迎了上去，仔细查验一番，看到苏定方的印记没错之后，立即给驿卒换来新的马匹，如果是普通的信件那大多都是人马交接，然而八百里加急等重要信件，大多都是换马不换人，毕竟很多事情信件根本说不清楚，还需要一个熟悉情况的之人详细叙述经过。
“终于过了兰州，长安城也不远了！”第二道八百里加急的驿卒纵马在兰州城外宽阔的砖路上，不由感叹道。
如果是在之前，如果有谁这样说，定然会被人为是疯子，然而此刻驿卒所言却并非没有道理，一过了兰州，无论是驿站的规模还是砖路的条件都要好上很多，而且可以日夜兼行，全速前进的话，日行千里也能达到，这个速度前一段时间的报捷信使就创造过记录，在驿站中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在下晚出发两天就已经过了兰州，而前一批的八百里加急应该已经到了长安城了吧！”驿卒心中道。
他所猜测的不错，第一批的八百里加急日夜兼程，的确已经到达了长安城，而到达的时间正好是深夜。
立政殿内，李世民和长孙皇后正在歇息，忽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陛下，陛下！”殿外，庞德焦急的呼唤道。
“陛下，庞公公深夜敲门，定然有紧急之事。”长孙皇后被惊醒，将一脸不情愿的李世民叫起来道。
“这个老奴才，要是没有正当理由，朕绝对饶不了他！”李世民愤愤道。
在长孙皇后的伺候下，李世民披上衣服，走出殿门皱眉道：“怎么了？”
“启禀陛下，玉门关传来八百里加急！”庞德连忙将手中的八百里加急的信件递了上去道。
“玉门关，八百里加急。”李世民豁然一惊，玉门关乃是边关重镇，按照以往的惊艳，每当边关传来八百里加急，那定然是遇到了军事战争，然而如今大唐十万大军刚刚大胜高昌，李世民可不认为有谁胆敢入侵玉门关。
带着疑惑，李世民打开八百里加急，看到里面的密信顿时怒喝道：“吐蕃好胆！”
“怎么了？”长孙皇后连忙上前问道。
李世民脸色铁青道：“五千吐蕃骑兵在玉门关外伏击火器监！”
“伏击火器监，结果如何？”长孙皇后豁然一惊，要知道火器监可是掌管大唐最机密的武器火药，更是在高昌之战一鸣惊人，而且火器监祭酒可是他们的女婿墨顿。
李世民摇了摇头道：“现在不知道消息，不过有心算无心，再加上吐蕃骑兵的人数五倍于火器监……”
李世民并没有说下去，长孙皇后却已经明白，恐怕这一次墨家子和火器监凶多吉少。
“那墨顿……”长孙皇后颤声道，一旦墨顿出了意外，那长乐公主怎么办？
长孙皇后身体虚弱，李世民连忙安慰道：“火器监拥有攻击力最强的火药，墨顿更是不遗余力的为火器监增加军备，再加上这小子向来机灵，就算敌不过五千吐蕃军，但是保住性命应该问题不大。”
长孙皇后心系女儿，担心墨顿，然而李世民心中要比谁更不希望墨家子出事，要知道墨顿除了是他的女婿之外，还是掌握着火药的秘方，更是新一代百家争鸣的关键人物。
一旦墨家子出现意外，无论墨顿是被俘还是战死，那对大唐来说，都是无法承受的损失。
“对了，此事先保密，先不要告诉长乐，苏定方已经前去救援墨顿，等下一步消息再做打算。”李世民深吸一口气道。
“臣妾明白！”长孙皇后点了点头，如今长乐公主怀有身孕，要是突然听到了墨顿的噩耗，要是动了胎气，那恐怕追悔莫及。
安抚好长孙皇后之后，李世民走出立政殿，蓦然脸色一变道：“召集群臣，此事务必查个水落石出。”
五千吐蕃骑兵悄无声息的潜伏在玉门关外，又精准的伏击大唐最为重要的火器监，这其中定然有重重迷雾。
“是！”庞德应声道。
很快，一众宫中侍卫纷纷骑马四下传令，百官的府邸再一次灯火通明。

第一千一百二十三章 禄东赞的手段
“驾！”
很快，一匹匹马车来到皇城之外，房玄龄下车，不由一阵忧心忡忡，陛下深夜召见，那定然是出现了大事。
“房兄！”
“长孙兄！”
“李兄……”
能够被李世民深夜招来的大多都是朝廷重官，房玄龄，长孙无忌，以及李绩等留守朝廷的大佬都纷纷而来。
众人打了一声招呼，就不再言语，默契的同时进入皇宫。
众人来到太极殿，发现李世民早已经等候在那里，众人心中一惊，连忙上前。
“不知陛下深夜召见，可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房玄龄问道。
长孙无忌偷偷地观察李世民的神态，作为最为熟悉李世民之人，长孙无忌发现李世民如今看似平静，但是早已经心神不宁。
“诸位一看便知。”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将手中的八百里加急的信件递了过去。
“吐蕃！”
众臣看了一下八百里加急信件，顿时脸色一变，低声喝道。
长孙无忌心中恍然，这才明白李世民心神不宁的原因，就是不知道是担忧火药秘方泄露还是担忧墨家子的安危，恐怕后者要多一些吧。
房玄龄不由皱眉道：“老夫一直以为墨侯之前是故意针对吐蕃，现在看来墨侯的担忧果然没错，吐蕃果然是狼子野心。”
一直以来，墨家子一直对吐蕃抱有很深的成见，原本百官因为墨家子定然是双方是因为长乐公主结怨，这才故意针对吐蕃，然而吐蕃却一步步露出了真面目，之前联合吐谷浑部落杀了大唐扶持的慕容顺，做成吐谷浑内斗的样子还算有个遮羞布，现在五千吐蕃骑兵伏击火器监，已经是赤裸裸的和大唐开战了。
“此乃末将的过错，未能及时的洞察吐蕃军队的动向，让火器监受此劫难。”李绩一脸惭愧，主动地承担责任道。
如今兵部尚书侯君集出征高昌，兵部之事皆有李绩负责，吐蕃五千兵马潜伏在玉门关外，兵部自然难辞其咎。
“这也莫怪李将军，谁能想到吐蕃和吐谷浑有勾结，不仅仅是意图染指吐谷浑，更是冲着墨侯和火器监而去。”房玄龄摇头道，谁也没有想到吐蕃竟然如此之狠，先用吐谷浑吸引大唐的注意力，意图围攻十万唐军未果之后，竟然将目光盯上了大唐最为绝密的火器监。
“不过陛下莫要着急，火器监可是有上千人马，更是拥有火药这等绝世利器，再加上墨侯屡创奇迹，或许这一次也能绝处逢生。”长孙无忌安慰道，而口中的话却滴水不漏，两头讨好。
众臣点头，纷纷劝慰，李世民这才眉头略缓。
“此事务必要彻查，吐蕃五千骑兵为何会悄无声息的埋伏在玉门关外，定然是笃定火器监会落单，朕听闻高昌大捷传开之后，无论是民间还是官方皆传来让墨顿早日归来陪产的传言，今日看来，这幕后黑手的手段通天呀！”李世民冷然道：
众人心中一凛，顿时听出了李世民敲打的意思，幕后之人操纵舆论，竟然做出了影响朝廷决议之事，这让李世民怎么能够忍受。
“是！臣等定然会调查清楚。”房玄龄等人郑重道。吐蕃竟然将手伸到长安城来，这不但李世民忍受不了，就连他们也无法忍受。
“还是此事秘密进行。”李世民也不忘吩咐道。
众臣颔首，顿时知道李世民这是在照顾长乐公主的情绪。
深夜的八百里加急的自然惊动了很多人，不过在李世民刻意的封锁下，此事很快的平息下去，毕竟有很多事，官府历来都不对外公开的。
然而整整两天，长安城百姓都发现，官府盘查的格外严格，尤其是对胡商，几乎整个西市都已经被戒严了。
经过整整两天的盘查，一些潜伏在长安城的吐蕃奸细被纷纷连根拔起，甚至牵连出其他小国的奸细，也搂草打兔子被牵扯出。
李世民看到长安城竟然盘踞如此多的奸细，不由脸色铁青，一旁汇报的房玄龄无奈道：“启禀陛下，据吐蕃密探交代，他们仅仅是得到了禄东赞的授意，让他们在长安城刻意散布长乐公主怀胎辛苦，墨侯劳苦功高，理应回来陪产的消息，其他的并不知情。”
李世民冷笑道：“这么说，我大唐内部也有人和吐蕃勾结，意图泄露我大唐国家机密，杀害我大唐的官员。”
房玄龄点头道：“不排除这个可能，不过微臣认为此事已经不可再查下去了，能够在皇后娘娘和长公主殿下说上话的，定然是达官贵妇，她们并非是怀有恶心，恐怕大多数都是为长公主殿下考虑，如果全部盘查，恐怕定然会引起轩然大波。”
“这幕后之人果然狡猾！”李世民恨恨地说道。
如果是普通人，李世民定然会下令严查，然而所牵连的乃是长安城的达官贵妇，这其中牵扯的就复杂了，这些达官贵妇最为八卦，恐怕东扯西拉能够将长安城的贵妇圈子拉出来一遍，而且一旦大规模的盘查这些达官贵妇，影响太大不说，定然瞒不过长乐公主了。
“不过陛下放心，这幕后之人再狡猾也会留下不少把柄，这些达官贵妇不过是说些传言而已，真正能够影响墨侯归来之人定然在安西都护府的之中，据驿卒所说，墨侯也曾经派人向高昌汇报遇到袭击的情况，相信侯将军定然警觉，会查出一些蛛丝马迹。”
“那就暂时先这样，苏定方已经前去救援火器监，先等下一步消息再说。”李世民缓缓的吐一口气道。
房玄龄刚刚离去，突然长孙皇后派人前来传话，长乐公主入宫了。
李世民不禁一阵头疼，高昌大捷之后，长乐公主虽然严词拒绝让墨顿率先归来，然而从高昌传来火器监第一批凯旋之后，长乐公主入宫的次数立即频繁起来，每一次都拐弯抹角的打探墨顿的行踪。
这也让李世民对禄东赞忌惮不已，此人绝对是掌控人心的高手，竟然将长乐公主的心思牢牢把控，甚至加以利用，竟然将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中。
“禄东赞、吐蕃！”李世民深吸一口气，第一次正式将目光投向这个之前从未放在心上的国度之上。

第一千一百二十四章 长乐悲喜
“啊！长乐来了！”李世民脸色僵硬，打着哈哈道。
长乐公主挺着肚子，柔声道：“孩儿已经怀孕六月有余，恐怕过些日子就不宜走动了，趁着这些日子还能走动，多来看望一下母后和父皇。”
李世民嘴角一抽，如果是以前他定然是相信长乐的一片孝心，而现在长乐公主三番五次的打探墨顿的行踪，恐怕连长孙皇后也不相信长乐公主入宫乃是单纯的看望他们。
长孙皇后上前一脸责怪道：“母后的身体好着呢？倒是你，这可是二胎，虽然身体已经养了三年，还需多加注意。”
根据孙思邈的诊断，长乐公主极有可能遗传了长孙皇后的体质，最为忌讳气血亏损，虽然长乐的二胎和墨莎相隔三年，但是长孙皇后依旧不放心。
长乐公主摇头道：“母后放心，张院长已经仔细地给孩儿检查过了，说女儿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很好了，要比很多孕妇都要健康。”
“那就好！”长孙皇后欣慰道，作为母亲，她自然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女儿重走自己的老路。
长乐公主寒暄了一阵，这才状似无意的向长孙皇后道：“母后莫要担心，等过几天，墨顿回来了，孩儿再带着他前来拜见母后。”
长乐公主口中说着，然而她的眼睛却盯着李世民，长孙皇后哪里不知道长乐公主的意思，不由眼神躲闪。
李世民眼中不由闪过一丝不忍心，道：“墨顿可能要多待一阵才能回来，他毕竟是朕的驸马，如果率先归来，岂不是让全军非议，朕决定让其在玉门关停军整顿，等到和第二批凯旋将士汇合一并归来，如此一来，任谁也挑不出毛病来。”
李世民认为有必要往后拖一拖，毕竟墨顿生死未知，以免长乐公主等不到墨顿的消息而胡乱猜测。
长乐公主脸色不由一阵失望，不过还是强颜欢笑道：“父皇所虑周全，不能因为孩儿怀孕而坏了军纪。”
“就是，如果传出去墨顿因为你怀孕而率先归来，不但将士不满，恐怕还会对墨顿的名声有所损伤。”长孙皇后也在一旁帮腔道。
“母后所言甚是！”长乐公主点头称是，她们之前严词拒绝让墨顿率先归来，就是有此担心。
“你就放心养胎吧，原本墨顿去打仗你整天担心，现在高昌就已经打了胜仗，将士们已经凯旋而归了，还能出什么事？”长孙皇后柔声道。
长乐公主心中一松，这才展颜一笑道：“那孩儿就去看看兕子和墨莎玩的怎么样了。”
看着长乐公主消失在屏风之后，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这才松了一口气，他们仅仅是暂时将长乐公主糊弄过去，如果墨顿迟迟未归，吐蕃伏击火器监的事情迟早会暴露出来，他们不敢想象那时候的长乐公主该有多伤心。
“吐蕃伏击火器监之事可曾查明了？”长孙皇后问道。
李世民摇了摇头道：“仅仅查出了几个吐蕃内奸而已，剩下的牵扯到的官员女眷太多，已经不宜再深究下去了。”
长孙皇后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她想了想在自己身边建议的达官贵妇，几乎每一个都和她说过类似的话，但是这些人又不可能为吐蕃效力。
“目前先缓缓，等玉门关的消息传来再说，若是墨顿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本宫就是撕破脸也好将这幕后之人查出。”长孙皇后恨声道。
查处这些达官贵妇李世民自然不便出手，但是并不代表长孙皇后没有办法。
忽然，一声压抑的抽泣声从屏风后传来，长孙皇后心中大呼不妙，她又岂能听不出这是女儿长乐公主的声音。
他们没有想到长乐公主竟然从他们的话中听出了问题，竟然假意出门，躲在屏风后偷听。
“父皇莫要再欺骗孩儿了，无论墨顿是生是死，孩儿要知道墨顿确切消息。”屏风中，泪流满面的长乐公主倔强出来道。
李世民无奈，这才将五千吐蕃骑兵伏击火器监的消息一一道来。
“五千骑兵，伏击！”
长乐公主不由身形一晃，饶是她对军事一窍不通，却也知道如此悬殊的力量，火器监的处境多么危险。
“你怀有身孕，莫要动了胎气。”长孙皇后连忙上前搀扶住她，安慰道。
长乐公主不由凄然道：“身孕，若非是孩儿怀有身孕，墨顿定然不会如此急着回来，又岂能会陷入吐蕃人的圈套。”
长乐公主心里明白，正是因为自己的怀孕这才让整个墨顿露出了破绽，否则跟随大军的火器监又岂能会陷入危局。
李世民沉声道：“现在还没有确切的消息，具体结果如何谁也不能确定。”
“对呀！墨顿可是堂堂墨家子屡创奇迹，火器监更是掌控着火药，再说我大唐将士向来骁勇善战，墨顿未必会输。”长孙皇后也加入劝说的行列。
长乐公主顿时眼睛一亮，傲然道：“不错，他可是墨家子，没有什么困境能够难得住他！”
看到长乐公主为墨顿自傲的神情，若是平时李世民不禁吃味，感叹平日里最崇拜父亲的女儿已经转为崇拜丈夫了，现在李世民倒真心希望，墨顿能够再创奇迹，平安归来。
“报！玉门关八百里加急！”忽然庞德再次匆匆而来，带来了新的八百里加急。
顿时三人豁然一顿，全部都死死的盯着庞德手中的密信，任谁都知道这封八百里加急，定然有墨顿和火器监的消息。
“要不我们先回避一下。”长孙皇后看着挺着大肚子长乐公主有些不忍心道，她害怕长乐公主受不了打击。
长乐公主坚决的摇了摇头道：“不！无论墨顿是生是死，长乐作为他的妻子，都要第一时间知道消息。”
李世民看到长乐公主态度坚决，无奈之下，接过八百里加急，打开一看，顿时豁然而起。
“父皇？”长乐公主心中凄然，能够让李世民如此失态，想必定然是火器监战败了。
然而李世民却一脸不可思议道：“不是败了战败了，而是胜了，还是大获全胜。”
那可是一千对阵五千，而墨家子竟然利用火药以少胜多，李世民一直将火药当成奇兵来用，却没有想到火药装备到军队之中竟然有如此强大的攻击力。
在苏定方的急报之中，火器监仅仅以不到两百人伤亡，有效杀伤了三千多骑兵，最终击溃了论钦陵。
“这不是在做梦吧！”长孙皇后犹自不敢置信道。
李世民拍了拍手中的急报道：“八百里加急之报，又岂能作假。”
长乐公主顿时喜极而泣道：“太好了，火器监大胜，那墨顿岂不是快要回来了。”
李世民顿时一脸尴尬道：“这个恐怕墨顿还要再等一阵才能归来？”
长乐公主的喜悦顿时凝固在脸上，不由急声道：“再等一阵才能回来，墨顿受伤了，严重不严重。”
“也没有受伤？”李世民摇了摇头道。
长孙皇后奇怪道：“那是为什么？”
李世民脸色古怪道：“墨顿这小子竟然带领四百骑兵追击吐蕃残军。”
“啊！又去追击了？”长乐公主还没有从惊喜中反应过来，不由一愣。
长孙皇后扼腕道：“墨顿这孩子也真是的，这不是刚刚脱险，又再次涉险么？”
“墨顿做得对！这些吐蕃侵犯我大唐，杀害我大唐将士，又岂能轻饶了他们。”长乐公主恨恨的握拳道。
李世民郑重点头，这一次吐蕃彻底激怒了他，墨顿的行为虽然冒险，但是却颇为符合他的胃口。

第一千一百二十五章 举世哗然
留下欢喜的长乐公主和长孙皇后母女，李世民拿着八百里加急，来到朝堂之中，连续的两次八百里加急，恐怕早已经惊动了百官，也是时候公布这个消息了，否则朝野之中，早就人心惶惶了。
“什么！五千吐蕃骑兵伏击火器监！”
“火器监还胜了。”
……
当李世民将两份八百里加急在朝堂之上公布的时候，顿时满朝哗然，他们不但震惊于吐蕃的胆大妄为，更为火器监的战斗力所震撼。
“火药竟然恐怖如斯！”
百官不由咂舌，心中第一次对火器监重视起来，单单这份战力，恐怕在唐军之中已经是名列前茅，甚至已经隐隐约约有超越大唐第一悍军陌刀队的趋势。
房玄龄等人也是松了一口气，火器监以少胜多更是证明了火药的威力，更是保住了火药的秘密没有外泄，否则他们将会遗恨终生。
“吐蕃竟然如此胆大包天，这一次一定不能放过他们。”一个大臣激进道。
如今大唐刚刚攻破高昌，西突厥更是被吓的远遁千里，别看这些大臣开战之前人人反对，如今大唐大胜，众臣自然也有荣于焉。
可是谁能想到此刻正是大唐荣耀之时，自认为天下无敌，然而却没有想到小小的吐蕃竟然胆敢跳出来捋大唐虎须，这让众臣不禁脸色难堪。
“这个自然，如今墨顿已经率领四百将士八百战马，前往追击吐蕃残军。”李世民朗声道。
众臣不由愕然，谁也没有想到墨家子竟然报仇不隔夜，这才大战刚刚结束，转身就去追击残敌了。
“那入侵吐谷浑的吐蕃将士呢？高昌之战已经结束，是时候解决吐谷浑之事了。”长孙无忌道。
李绩摇了摇头道：“吐谷浑的吐蕃军队应该和玉门关外的伏军早有联系，已经开始裹挟叛乱的吐谷浑部落撤回乌海等地，那里高原反应强烈。我军将士一旦深入战力大损，唯恐被吐蕃埋伏，不得已已经撤回。”
房玄龄皱眉道：“墨侯不是说，藏红花可以缓解高原反应么？怎么我军将士还战力大损。”
李绩苦笑道：“藏红花的确可以缓解高原反应，但是效果却并不好，墨家已经开始研究彻底解决高原反应的方法，恐怕正是此机密泄露，这才招来吐蕃的报复。”
根据他们查获的吐蕃内奸供述，吐蕃的确是得知墨顿有可能将解决高原反应的情报。
李世民顿时脸色阴冷，火药乃是城墙的克星，单单一个火药就足以让吐蕃心动，更别说还有对吐蕃更为致命的破解高原反应的秘方。
“如果是让朕查到是谁和吐蕃勾结，泄露国家机密，不要怪朕不留情面。”李世民冷喝道，墨顿破解高原反应的秘密，恐怕只有朝堂官员才能得知，如今却传到了吐蕃的耳中，这定然是有人和吐蕃勾结。
百官垂首，纷纷默然，此事牵连过大，谁也不敢妄言。
不过墨顿这小子素来树敌颇多，谁也不知道是谁再借吐蕃之手来杀他。
“陛下放心，日后朝廷定然会加强保密，不会在出现在泄密之事。”房玄龄作为百官之首，首先表态道。
“此事暂且搁置，等待墨顿和西征大军归来，再议吐蕃之事。”李世民敲打众臣一番之后，这才朗声道。
墨顿说破吐蕃高原反应之秘乃是众人皆知，要是查起来，也没有头绪。
“是！”百官这才松了口气。
朝会结束之后，两道八百里加急的内容这才逐渐的在长安城传开，顿时在长安城引起了轩然大波。
苏定方错了，他以为这两道八百里加急定然犹如两个大爆炸一般，却没有想到因为李世民的刻意压下，两个大爆炸在长安城同时炸开。
“不愧是墨家子！”
“吐蕃千算万算，却没有算到他的对手是屡创奇迹的墨家子。”
众人不由咂舌道，墨家子面对如此劣势还能大胜翻盘，他们并不觉得稀奇，毕竟那可是堂堂墨家子呀！
在普通人的圈子里，仅仅是当成一个趣谈而已，然而在长安城的贵妇圈中，却犹如火药大爆炸一般。
要知道几乎所有人的达官贵妇遇见长乐公主和长孙皇后的时候，无论是假心还是好意，都会劝说两句让墨顿早日回来陪产长乐公主，这在前几个月可以说是一个政治正确的一件事情，然而如今却发现这股风潮竟然被有心人利用，直接的成为陷害墨家子的阴谋，而她们则是这个阴谋最直接的一环。
“让墨侯回来，可不是老身先说了，而是我是听其他人说的……”一个达官贵妇在长孙皇后面前哭诉道。
长孙皇后不由一阵无奈，这一日她不知道听多少人来自辩。却发现几乎所有达官贵妇都曾经有过让墨顿率先归来的言论。
而长乐公主那边，更是以自己有孕在身，拒绝了所有达官贵妇前来。
“公主放心，奴婢已经将那些妇人请回了，不过她们大多都留下不少礼品，怎么也不愿退回。”刘娥回到长乐公主身旁汇报道。
长乐公主抚摸着肚子，柔声道：“那就收下了，如果不收，她们定然心中不安。”
“公主仁慈！”刘娥道，长乐公主作为墨府的女主人，自然不缺什么礼物，之所以愿意收下，那就是代表已经不再追究了，否则她们定然心中恐慌。
“只要墨顿没事，一切都无关紧要。”长乐公主一脸幸福道，当他得知墨顿遇险的那一刻心中恐慌至极，而幸好好消息接憧而来，才让长乐公主感觉到这失而复得的感觉是何等的宝贵。
刘娥看到长乐公主的表情，不由嘟囔道：“驸马也真是的，刚刚脱险又冒险去追击，白白让公主担心。”
长乐公主却一片坦然道：“谁说本公主担心了，既然墨顿前去追击，定然是有十足的把握，五千骑兵都无可奈何他，更别说这只有一千残军了。”
不只是长乐公主对墨顿信心满满，就连整个长安城也对墨顿这次追击信心满满，然而他们却不知道墨顿即将面临更大的困境。

第一千一百二十六章 墨家子必须死（五）
在茫茫戈壁滩中，一只千余人溃军正在纵马狂奔，在其身后，一只四百人的队伍正在不紧不慢的追赶。
这只溃军正是论钦陵所带领的吐蕃残军，他努力收拢溃兵最终得兵千人，而其他的近四千吐蕃勇士，要么战死沙场，要么溃散在戈壁滩，然而在戈壁滩失散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想到自己来的时候意气风发，再回首看到他自己的残兵败将，论钦陵心中不由一阵凄然，想当初他所带领的可是整整五千骑兵，而归来的时候，却是仅剩一千残兵败将，手下的千夫长莫赤更是直接战死。
然而这还不是更加绝望的，真正让他们绝望的是墨家子竟然亲自率领四百唐军追杀而来，而且是不紧不慢的追杀，不让论钦陵有半点放松的时刻，犹如一个猎人追杀一个受伤的猎物一般，让论钦陵如鲠在喉，如芒在刺。
“给我杀！”
论钦陵怒吼一声，指挥千余吐蕃士兵向墨家子率领的唐军反冲锋。然而墨家子却毫不犹豫的转身拍马就走，同时依仗射程超远的钢弩将一个个吐蕃士兵射下马。
“呼！呼！”
炙热的天气，让这场追逐战很快停了下去，在戈壁滩炙热的环境下，根本不可能进行长时间大规模的作战，否则最先累死的定然是胯下的战马。
论钦陵额头汗水直冒，大口的补了几口水，这才将干渴止住，看到胯下的战马饥渴的眼神，低头将手中的水囊倒给战马。
而整个战场几乎所有人都在进行着同样的事情，包括远处的唐军。
“可恶的墨家子！”论钦陵怒吼道。现在他终于知道了自己的父亲说，无论怎么重视墨家子都不为过，墨家子掌握着威力巨大的火药，又有墨家千年防守的智慧结晶，再加上其本人睿智冷静坚毅，的确是一个极为难缠的敌人。
“公子莫要慌张，且末的吐谷浑部落乃是心向我吐蕃，一旦我等到达且末，那就是墨家子的末日。”一脸狰狞的扎木恨声道，他的脸上被狼筅严重烧伤，无奈之下退下阵来，可是谁知竟然奇迹般的躲过了那场大爆炸。
“且末！”论钦陵不由心中一动，且末乃是禄东赞为他安排的一条退路，然而他看到又出现的唐军，不由心中一片冰凉，墨家子犹如跗骨之蛆一般，一直跟随在他的身边，一旦太阳落下，沙漠天气将会很快凉爽，那时候就是墨家子进攻的时刻。且不说且末看到吐蕃战败会不会反戈一击，恐怕他这千人残军坚持不到到达且末的那一刻。
“墨家子不会让我们轻易到达且末的。”论钦陵摇了摇头道。
扎木一咬牙道：“公子放心，等下小人亲自给公子断后，务必保证公子的安全。”
看着烧伤未愈的扎木，论钦陵不由苦涩道：“就算我能安全逃脱，恐怕这上千将士也将埋在这片荒漠之中，更别说此次任务并未完成，我有何面目去见父亲。”
“公子，汉人有句话说，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此战不过是我等中了墨家子的诡计而已，下一次定然将墨家子斩于马下。”扎木道。
论钦陵摇了摇头，心中明白，这一次吐蕃失手，定然会引起大唐的警觉，恐怕再也没有机会对墨家子下手了，一旦墨家子回到大唐，破解了吐蕃高原反应的秘密，那吐蕃将会迎来大唐最惨烈的报复。
“不，我还没有失败，我还有机会。”论钦陵忽然脸上浮现出一丝疯狂，他的目光从东方的隐约可见的绿地中移开，最终落到了西面那茫茫的黄沙之中。
如今吐蕃残军的位置极为特殊，向东可以到达且末，那里乃是水草丰美的草地，然而向东则是茫茫的八百里瀚海，一旦深入其中，定然是十死无生。
谁也没有想到论钦陵竟然如此疯狂，竟然准备冒险进入八百里瀚海。
“公子三思呀！那可是十死无生的八百里瀚海呀！”扎木见状大惊连忙劝谏道。
论钦陵一脸坚决道：“哪怕我等到达且末，在墨家子的尾随攻击之下，恐怕也是九死一生。倒不如利用八百里沙漠之天险，将墨家子埋葬在黄沙之中，我等也算是完成了父亲的嘱托。”
论钦陵知道，墨家子一路追杀，定然不会放过他，而他就是要利用墨家子的复仇心理，将其引入八百里瀚海，最终将墨家子拖死，一绝吐蕃后患。
“公子不可涉险，不如小人替代公子引墨家子如八百里瀚海，而公子兵分两路悄然赶往且末。”扎木忠心耿耿的建议道。
“没用的，我军只剩千人，一旦分兵，墨家子定然会先追杀赶往且末的那一队，再杀入八百里瀚海，只会徒增伤亡而已。”论钦陵心中清楚，吐蕃残军不分兵还能和火器监对抗，一旦分兵就会被火器监各个击破，而且如今大唐势大，吐谷浑也不可靠了，少量兵力逃亡且末，风险更大。
“而且墨家子要是是我。只有本公子以身涉险，墨家子才会上当，这一次墨家子必须死。”论钦陵看着远处再次出现了火器监，冷然道。
只要墨家子进入八百里瀚海，在这种绝地之下，论钦陵自认为可以利用他们对沙漠绿洲的了解，将火器监活活拖死在八百里瀚海，最不济，也能和墨家子同归于尽。
“驾！”
随着论钦陵一声令下，千余吐蕃士兵齐齐调转马头，朝着八百里瀚海的方向而去。
“少爷，吐蕃残军进入了八百里瀚海！”张木看到了吐蕃残军的动向，连忙禀报道，他乃是非战斗人员，并无受伤，如今墨顿要追击吐蕃残军，他无论如何都要跟来。
墨顿见状露出一丝冷笑道：“八百里瀚海，墨某又不是没有走过，论钦陵此举正合我意。”
将吐蕃残军追杀入八百里瀚海正和墨顿之意，这一次他要利用八百里瀚海的天险，让吐蕃有去无回。
一时之间，两支同样别用有心的队伍，不约而同的前后跨入茫茫大漠。

第一千一百二十七章 拼水
“火器监遭到伏击！”侯君集听到火器监求援士兵的禀报，不由豁然而起，满脸震惊。
侯君集在高昌，虽然相比长安城，高昌距离墨家子受伏击的地点更近，但是却由于两千里戈壁滩的阻隔，反而得到的消息最晚。
“我军刚刚走出火器监，就遇到了吐蕃五千将士的伏击，他们仿佛早就知道我们的行军路线。”求援士兵哭诉道。
“早就知道行军路线。”侯君集不由脸色难堪，火器监的乃是他们第一批凯旋的将士，虽然火器监地位特殊，但是他自认为有一千火器监将士守护，根本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然而他却没有想到吐蕃竟然主动埋伏在戈壁滩外等候，显然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已经料到火器监会第一个归去，当下，侯君集不由想起军中长乐公主怀孕，想让墨顿早日归来的传言。
“可恶，竟然把本将军也算计在其中。”侯君集恨恨地说道。
若非他想要在李世民面前卖个好，又岂能会中这幕后之人的圈套，当下侯君集冷喝道：“来人，高昌有人和吐蕃勾结，立即彻查。”
很快，刚刚放开的高昌再一次形势紧张，但凡和吐蕃有牵连的胡商一一被唐军盘问。
甚至在唐军中，刚来的安西都护府众人的也在唐军的盘查之列，但凡和侯君集说情之人，一个也不例外。
“什么墨侯遇险。”三位报捷信使大惊失色道，他们三人最先带来长乐公主怀孕的消息，最先受到盘查。
不过他们的嫌疑很快被排除，毕竟他们一直路上飞奔，哪里可能和吐蕃勾结，最多也是受人利用，传来长乐公主怀孕的消息。
“是我对不起墨侯！”乔师望一脸悲痛道。
孔惠索不由脸色黯然，吐蕃能够精准伏击墨家，定然会大唐内部势力有所牵连，而墨家和儒家已经有了相争之趋势，儒家的嫌疑也不小。如果是之前他定然不相信儒家会作出这等事，然而关系到百家之争，连他也不敢说儒家百分百清白。
除此之外，整个安西都护府众人全部都人心惶惶，毕竟和异族勾结那可是重罪，然而仅仅两天，侯君集就结束了盘查，将众人放归。
“这就完了！”众人不由心中惊疑不定，他们原本以为这一次定然难逃一劫，火器监和墨侯的重要性人人皆知，如今被吐蕃伏击，那可是天大的之事，可是没有想到仅仅两天盘查就结束了。
“你们很幸运，因为墨侯没事。”侯君集意味深长地说道，这一次他草草的结束这场盘查，仅仅拿几个替吐蕃传递消息的胡商杀鸡儆猴。
“墨侯没事？”乔师望众人惊呼道，他们可是知道墨侯走的时候只有千人，而吐蕃骑兵却足足五千人，任谁都觉得墨侯这一次定然是凶多吉少。
然而当他们出来一打听，最后的结果却让他们大跌眼镜，墨侯不但没事，反而火器监大胜五千吐蕃骑兵。
“墨家子不愧是墨家子！”听到墨顿再一次创造奇迹，安西都护府的众人大呼庆幸，如果墨侯和火器监真的出事，他们就算无辜恐怕也要受处罚，如今墨顿没事，他们自然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不但乔师望等人庆幸，而侯君集更是庆幸，墨顿出发的军令是他签发的，如果墨顿出事，那恐怕最先问责的乃是他，他轻飘飘的放过安西都护府众人，也是有将此事影响减到最轻的意思。
当然最后的责任肯定要推到吐蕃的头上，这一切都是吐蕃的错。
“吐蕃！”侯君集不由脸色凝重，当他得知吐谷浑的消息之后，也不由惊了一身冷汗，幸好有火器监在，让唐军在最短的时间攻破了高昌，否则一旦唐军和高昌在西域长久对峙，或者是损兵折将，那吐蕃和西突厥定然如群狼一般扑上来，那时候西征大军的处境将会极为不利。
然而更让他意外的是火器监，火器监攻可以一击破城，防守可以以一敌五，而且大获全胜，他从来没有遇到过一支部队能够将进攻和防守做到极致，而火器监做到了。
当然火器监并非没有缺点，那就是火药，一旦火器监的火药用完，火器监的战力恐怕在大唐垫底，但是只要有火药在，火器监就会利于不败之地。
不过侯君集还是高看了火器监，如今的火器监再一次陷入了绝境，那就是八百里瀚海。
在茫茫的沙漠之中，两支军队正在不断地对峙纠缠，在炙热的环境下，两支部队所携带的水源都在以一个惊人的速度下降。
这个时候，他们最大的对手已经不是对方，而是这极端酷热的沙漠环境。
“少爷，不能在追了，否则我们都要死在沙漠之中。”张木嘴唇干裂，苦苦劝道。他也曾经随军经过两千里戈壁滩，自然知道缺水的危机，然而这里乃是八百里瀚海，其缺水的严重程度更深戈壁滩，稍不留神，他们这四百将士恐怕就要全军覆没。
然而墨顿却摇了摇头道：“我等缺水，但是吐蕃残兵更加缺水，我等来的时候可是携带了火器监大半的水源，而吐蕃残军却是一路溃逃，拼水，他们不行。”
如今火器监和吐蕃残军犹如共同身处毒圈一般，全靠拼药拼血，然而很明显准备充足再次追击的火器监携带的药更多一些。
然而张木却忧心忡忡道：“吐蕃此行的目的乃是少爷，如今吐蕃残军不去水草丰美的且末城，反而故意将火器监引入这八百里瀚海，就是要和我等同归于尽，我等或许比吐蕃残军坚持的久一些，但是我们的水绝对无法撑到返回。”
张木说的没错，拼水或许火器监能够胜过，但是想要安全的返回，那就困难了。如今的火器监就像随处毒圈，也许会胜过对手，但是绝对无法扛毒到安全区。
火器监众将士不由一阵默然，他们并非大字不识的大头兵，反而是唐军中少有的文武双全之人，自然知道张木所说的风险。
墨顿看了看一众沉默的火器监将士，忽然展颜一笑道：“你们相信本祭酒么？本祭酒既然将你们带入沙漠，就有把握将你们安全的带出来。”
一众火器监将士不由眼睛一亮，豁然盯着墨顿，如果是旁人说这句话，众将士定然嗤之以鼻，然而墨顿却不然，他乃是大唐最为神奇的墨家子，屡创奇迹，更是有着深入八百里沙漠的经历。
“祭酒长剑所指，我等誓死相随。”一众将士高喝道。吐蕃伏击火器监，给火器监造成重创，众人如今有了墨顿的保证，顿时所有人心中顿时燃起了复仇之火，这一次一定要让这些吐蕃残军留在这片沙漠中。
“追击！”墨顿拔出长剑，猛然喝道。

第一千一百二十八章 底牌尽出
“杀！”
火器监和吐蕃残军在沙漠之中，不断的纠缠骚扰，很显然火器监占据兵器的优势，不停地消耗吐蕃残军，一时之间，吐蕃残军以惊人的速度折损。
“可恶的墨家子！”看到犹如跗骨之蛆的墨家子，论钦陵怒不可遏，却毫无办法。
他并非是一个莽夫，一头扎入八百里瀚海也是别有用意，如果墨家子不追来，那他就可以借道于阗，从于阗方向进入吐蕃高原，这是他的另一条退路，他乃是吐蕃大相之子，前途一片光明，如果能活下去，自然不愿意在沙漠中晒成干尸。
如果墨家子追来，将墨家子引入沙漠腹地，用八百里瀚海拖死墨家子。
“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站起来。”
论钦陵虽然不知道这句话，但是并不妨碍他这么做，伏击战中，他就是在沙地之中被墨家子击败的，如今他要用这浩瀚无边的沙地来击败墨家子。
“墨家子，你以为我本公子进入沙漠之中，会没有退路么？”论钦陵冷笑道，胳膊一台，一个鹰隼顿时冲天而起，这个鹰隼乃是西突厥可汗的礼物，非但可以传信，还可以在沙漠中寻找绿洲。这也是论钦陵胆敢进入八百里瀚海的底气。
……
“论钦陵真的可恶！”
在一个小型绿洲外，张木看着满地狼藉的绿洲，不由怒不可遏，这个绿洲不大，但是上千吐蕃残军战马将草地啃食一空，而绿洲中心的水源被吐蕃残军取走一空之后，按理说往下深挖也能获得水源，但是论钦陵却极为阴险，非但在绿洲之上排泄大量的人马污秽，更是宰杀了不少战马遍布整个绿洲，当火器监众将士追到绿洲的时候，在炙热的天气下，整个绿洲已经是臭气熏天。
“少爷，不如我等选远一点的地方深挖，应该还能挖出水源。”张木建议道。他乃是墨家之人，自然知道墨家的打井技术，此地原本就是绿洲，地下定然会有水源。
墨顿摇了摇头道：“我们并没有合适的打井工具，已经没有时间挖出水来，再说，论钦陵恐怕也不会给我们取水的时间。”
墨顿话音一落，果然听见将士禀报道：“启禀祭酒大人，东方三十里外，发现吐蕃残军。”
论钦陵有鹰隼相助，而墨顿同样有望远镜，双方纠缠不断，果然不出墨顿所料，吐蕃残军得到补给之后立即追来，而且是占据了东方，显然是想要将火器监赶往沙漠腹地。
“果然不出少爷所料。”张木皱眉道，如今吐蕃残军率先取得水源，而火器监的水源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顿时他们和吐蕃残军的攻防之势互换。
“暂避锋芒，前往突伦川方向！”墨顿下令道。
一众火器监将士不由眼睛一亮，众所周知突伦川乃是祭酒大人追击吐谷浑王伏允之处，乃是一片大型绿洲，只要到了突伦川，那就不再缺少水源。
火器监的动向，很快的就传到了论钦陵的耳中，论钦陵不由冷笑道：“想要逃往突伦川，没门，全军追击，务必要将火器监赶往沙漠腹地。”
吐蕃残军得到了水源，意气风发，全力追击，甚至不计伤亡的追击火器监，也要将火器监赶往沙漠腹地。
渐渐的两支军队已经深入沙漠腹地，然而论钦陵却惊恐的发现，火器监似乎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战斗力始终不减。
“火器监怎么会还有水？”论钦陵眉头紧皱，按照他的估算，火器监就算是刺马饮血，现在也应该水源断绝，然而如今火器监却依旧坚持住。
“除非是墨家子找到了水源。”扎木凝重道。
论钦陵断然反驳道：“不可能，我等一直和火器监纠缠，火器监根本不可能有机会找到绿洲。”
“那就是火器监再硬撑。”扎木断然道。
论钦陵点了点头，在他看来火器监已经穷途末路了，只要他们坚持下去，墨家子定然会埋葬在这片沙漠之中，若不能看到墨家子的头颅，他将寝食难安。
然而夜幕降临酷热尽去，沙漠之中难得的凉爽起来，火器监悄然选好营地，却并没有缺水恐慌的气息，然而一个个刷刷刷的抽出长剑，一时之间整个火器监营地剑光刀光闪烁，如果有外人在此，定然大为疑惑，吐蕃将士又没有追来，怎么全部都拿起武器了。
只见一个个火器监将士熟练的将手中的刀剑悬挂起来，非但是刀剑，就连盔甲等只要是铁器之类的，全部都暴露在空中。
随着夜幕降临，沙漠的天气极为特殊，白天酷热无比，而夜晚却极为凉爽，很快一个个刀剑盔甲上凝成了一个个小露珠。
张木熟练的拿起一块白叠子将铁器上的露珠吸收，一个两个刀剑或许仅仅能将白叠子弄湿，然而上百件铁器上的露珠却可以足以让白叠子湿透。
张木看到白叠子已经湿润，将手中的白叠子在一个木桶上方用力一拧，只见哗啦啦，一股清水流入木桶中，一旁的一个火器监将士视若珍宝的将收集的露水倒入水壶之中，而张木则继续用白叠子收集露水，这样的工作将会持续一夜，一旦太阳升起，这些露水将会很快消失。
一众火器监将士听到哗啦啦的水声，简直是犹如天籁一般，不由将敬佩的眼神看向最中间位置的墨顿。
不错，这取水之法正是墨顿的底牌，也是他胆敢进入八百里瀚海的底气，墨顿可没有将此法到全军危机之时使用，而是一入沙漠，夜间就采取收集露水的方法，不停地采集露水，正是每夜都有露水的收获，哪怕火器监没有绿洲水源的补给，却依然撑了下去。
“祭酒大人这取水之法，果然神乎其技，属下佩服。”一个火器监将士心悦诚服道，沙漠本身就是干旱的代名词，而墨顿竟然能够在极为干旱的沙漠中，凭空取水这等手段可谓是神乎其技。
其他一众将士也纷纷点头，当初他们跟随墨顿进入沙漠，乃是出于对墨顿的信任，事实证明，他们并没有错信墨家子。
墨顿摆摆手道：“不过是收集露水之技，没有你们所说的那么玄乎。”
“露水？”众将士心中一叹，人人皆知此乃露水乃是草叶之上，沙漠中一片荒芜哪里会有草，墨家子竟然突发奇想，用刀剑代替草木，而且效果更好，一把刀剑一夜所采集的露水足够一位将士一天所需水分，这在沙漠中可是救命良药呀！
“水汽遇冷凝珠，此乃墨家的酿酒秘技应用而已。”墨顿解释道。
张木不由感叹，酿酒秘技在大唐已经并非秘密，可是谁能想到此技能够在沙漠中取水救命，世间能够将墨技用到出神入化之境界的恐怕非少爷莫属。

第一千一百二十九章 论钦陵溃逃
“公子，不能再追击了！否则我等也无法返程到达突伦川。”扎木看着人数仅剩七百人的吐蕃残军皱眉道，连续的追击已经让吐蕃残军死伤不少，水源更是大幅度的消耗，如此下去，恐怕他们也将在沙漠中全军覆没。
论钦陵一脸犹豫道：“可是火器监已经强弩之末了。”
眼看胜利就在眼前，论钦陵又岂能愿意放弃，他心中十分不甘，可是吐蕃残军的现状已经十分不妙了，非但是水源即将耗尽，就连食物也消耗的差不多了，这几天吐蕃残军已经开始杀马，然而沙漠中一片荒芜，吐蕃残军只能生吃马肉为食，而真正坚持不住的乃是战马，吐蕃战马仅仅在绿洲啃食一些青草，其他的全靠携带的草料补给。
非但吐蕃残军如此，就连火器监也同样如此，不过火器监携带的乃是热量充足的豆料，而且当初一人两马的携带，相对好一点。
扎木劝道：“我等只需靠近突伦川即可，一来优先可以获取补给，二来只需将墨家子堵在突伦川之外，就足以让墨家子耗死在沙漠之中。”
论钦陵不甘道：“墨家子何等难缠你我都清楚，失去了这次机会，恐怕我等都会懊悔终生。”
扎木冷静道：“要想知道墨家子是否强弩之末，只需我等撤退，看看火器监是否追来，一试便知。”
论钦陵还是心中一动，点了点头，如果墨家子立即去找水源，那定然是穷途末路，如果墨家子还继续和他们纠缠，那恐怕墨家子慨然还有水。
求生的渴望，让他不再犹豫，这才下令掉转马头，朝着突伦川方向而去。毕竟如果他一意孤行，恐怕这数百将士也将埋葬在黄沙之中。
“想走，晚了！”远处的墨顿在望远镜中看到吐蕃残军撤退，不由露出一丝冷笑道。
有了冷凝取水之法，火器监可以在沙漠中坚持很久，而吐蕃残军注定一日日衰弱，这场战斗从进入沙漠这一刻已经注定，只不过让论钦陵找到了一片绿洲苟延残喘了一阵而已。
“不惜水力，追！”墨顿大手一挥，伸手给胯下的绝影喂了水和豆料，踩着黄沙朝着吐蕃残军追去。
其他火器监将士纷纷效仿，很快，这场追逐战猎人和猎物的关系再次反转。
“可恶，墨家子怎么可能会有水。”论钦陵看到不远处追来的火器监将士，不由一阵无力感。
他明明一直再和墨家子纠缠，确信墨家子没有找到绿洲，然而火器监的水源却一直没有耗尽，保持一定的战力。
反观吐蕃残军水源渐渐耗尽，已经渐渐失去了战力，论钦陵现在已经明显感觉到自己胯下的战马一阵虚弱，而且在沙地中，根本不利于战马奔跑，行军速度大减。
两军一前一后，吐蕃残军朝着突伦川方向撤退，而火器监则一路纠缠偷袭，短短几次交锋，火器监已经给缺水的吐蕃残军造成了巨大的创伤，现在仅剩不足五百人，其实力已经和火器监相差无几了。
……
“公子，火器监的水源果然没有耗尽，而我等水源已经尽耗消耗大半，必须尽快到达突伦川，否则我等会被墨家子拖死在沙漠中。”扎木凝重道。墨家子力图将他们拖在沙漠中，显然还能坚持，而吐蕃残军却已经坚持不下去了，这样继续下去的话，恐怕他们将会在沙漠中全军覆没。
“可是我等距离突伦川至少还有两日的距离。”论钦陵焦急道。
因为火器监的不断纠缠，吐蕃残军的速度大大降低，再加上持续交战，所需水分大增，吐蕃残军的水已经消耗一空，而突伦川依旧还有很远的距离。
“眼下只有一个方法，属下愿意为公子断后，公子快马赶往突伦川，突伦川现在乃是于阗所据，定然不敢得罪吐蕃，定然会掩护公子撤回吐蕃。”扎木一脸决然，将自己手中仅剩一点水的水囊递给论钦陵。
其他吐蕃将士纷纷照做，仅剩五百人的吐蕃残军最终为论钦陵凑齐一个五十人的护卫队，其他数百人毫不犹豫的转身，朝着追来的火器监扑来。
看着一脸决绝的众将士，论钦陵不由一阵哽咽，但是他还是强忍住，在这干旱的沙漠中，想要流泪都是一种奢望。
“走！”论钦陵伸手一挥，催马直接朝着突伦川的方向而去，而在他的身后，喊杀声一片。
“断尾求生？”墨顿看到冲锋而来的吐蕃残军，不由冷哼道，他们已经在沙漠中纠缠太久了，是时候结束了。
“钢弩三段射！”墨顿大手一挥道，哪怕是身处沙漠，唐军的队形依旧是整齐如一，刹那间一道道弩箭犹如密集的箭雨一般飞向吐蕃残军。
在这沙漠之中，骑兵的威力被削弱到极致，再加上人马俱疲，速度更是缓慢，而火器监的钢弩却依旧锋利，顿时吐蕃残军人仰马翻。
然而吐蕃残军却极为凶悍，冒着箭雨继续冲锋，意图用最后的力量将火器监拖在沙漠中。
“手雷！”随着墨顿再喝，一声声爆炸声响起。
当吐蕃残军和火器监将士短兵相接之时已经所剩不到一半，很快就被火器监将士围杀一空。
“扑通！”身中数剑的扎木重重的倒下，两眼无神的倒在地上，这一次他没有幸运了，但是他的心中一片安静，因为此刻的论钦陵应该已经逃得很远了。
“少爷，论钦陵已经逃了！”张木忧心忡忡道。
墨顿闻言不由冷笑道：“论钦陵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你千错万错，错在不该独自逃命，刺马饮血，继续追击论钦陵。”
墨顿这里的刺马饮血自然不是杀火器监的战马，而是杀吐蕃残军的战马，吐蕃残军足足数百匹战马，就算有战马在战场上逃散，火器监俘获的足足二百匹，这二百匹战马不就如同论钦陵给他们送来二百壶水么？
整个火器监将士一片欢呼，马血虽然血腥，但是已经饥渴的火器监将士来说，却是难得的解渴之物。
很快，随着一匹匹吐蕃战马的哀鸣，整个火器监犹如重换新生一般。
“继续追击！”墨顿抹了抹嘴角的马血，大喝道。
顿时，整个火器监立即加快步伐，朝着突伦川方向而去，这一次定然不可让论钦陵给逃了。

第一千一百三十章 再临突伦川
突伦川！
突伦川原本是沙漠中少有的大片绿洲，在吐谷浑强大之时，这里乃是吐谷浑的属地，但是伏允死后，慕容顺继位后其威望大减，非但吐谷浑的各个部落不服，就连于阗等国也对吐谷浑没有了敬畏，于是于阗也趁机吞并了突伦川。
夏季的突伦川风景极美，有草地湖泊，犹如是沙漠中的一片净土。
然而这片净土却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所打破，论钦陵带领五十名吐蕃护卫风尘仆仆的从漫天黄沙之中走出。
看到水草丰美的突伦川，论钦陵却不由露出狂喜之色，只要到达突伦川，那他就可以获得充足的补给，甚至可以借道于阗逃回吐蕃。
“嗖！”
一声尖锐的弩箭声传来，顿时一个吐蕃护卫脸上的喜悦凝固倒头栽下马。
论钦陵扭头望去，不由亡魂大冒，只见火器监竟然再度追来，可想而知，扎木等数百将士都已经埋骨整个沙漠之中。
此刻的论钦陵再也没有率领五千骑兵的意气风发，也没有引领墨家子进入八百里瀚海的孤注一掷，现在他底牌尽失，唯一想要的就是逃命。
“对，只要逃到突伦川，那里的于阗部落定然会救我，否则我父将会将于阗夷为平地。”论钦陵心中大喜，连忙朝着突伦川中心的部落而去。
而此刻这个游牧部落也发现了两批入侵者，顿时牛角号角响起急促之声，一个个部落战士纷纷跨马集结，很快上千于阗骑兵集结，向论钦陵和火器监而来。
论钦陵看到于阗骑兵出动，不由大喜，连忙向于阗骑兵靠近。
“嗖！”
有一支利箭落在论钦陵的前方，这才让论钦陵从狂喜中惊醒，再没有确定情况下，谁也不知道这是否是敌人的演戏，所以在于阗骑兵看来，这两股势力都是敌人。
论钦陵见状连忙驻马大吼道：“快救我，我是吐蕃大相之子论钦陵。”
为首的于阗部落首领不由一震，此人竟然是禄东赞之子，如果见其遇险而不救的话，恐怕整个于阗都要承受吐蕃的怒火。
当下，于阗首领伸手一挥，于阗骑兵停止了用弓箭对准论钦陵等人。
论钦陵见状不由的露出一丝微笑，于阗果然不敢得罪吐蕃，这一次他终于可以得救了，甚至他心中已经开始谋划，如何将于阗拖下水，用来对付火器监。
“少爷，不好了，论钦陵正在向于阗求援。”张木见状不由惊呼道，如今火器监和吐蕃残军都是强弩之末。这上千于阗骑兵的加入将会决定战局。
墨顿见状不由冷哼一声，伸手拿起一个手雷，用火折子点燃之后，伸手一抛，随手抛到正前方的一个空地上。
“轰！”
顿时一阵巨大的轰鸣声，响彻突伦川这片沙漠净土。
“火药！”
于阗部落首领不由一滞，追击吐蕃大相之子的人已经用火药表明了身份，那就是唐军。
如今高昌之战已经结束，自然早已经传遍了整个西域，对于高昌的结局，西域诸国并不意外，毕竟小小的高昌想要和大唐对抗不亚于蚂蚁撼树，真正让西域诸国的为之震撼乃是大唐的一击攻破高昌城的武器——火药，而拥有火药的正是大唐赫赫有名的墨家子率领的火器监。
“大唐赫赫有名的墨家子在追杀吐蕃大相之子。”于阗部落首领心中狂震，这两个都是他不能得罪的人物，吐蕃毗邻于阗，仗着吐蕃高原可以俯视于阗，但是大唐的威名更胜，先是击败吐谷浑，执伏允人头而归，如今又是灭掉高昌，整个西域为之震恐。
于阗部落首领心念急转，很快的大手一挥，整个于阗骑兵纷纷后撤，和追击双方拉来距离。
论钦陵狂喜的心顿时冷了下去，他没有想到于阗竟然见死不救，难道就不怕吐蕃的报复么？
于阗部落首领心中无奈，吐蕃距离于阗的确很近，但是于阗刚刚得到消息，吐谷浑的吐蕃已经败退回高原了，可见大唐兵峰更胜。
墨顿不由露出一丝冷笑，上一次他直面于阗骑兵的时候亮出的乃是大唐旗帜，而这一次，他自己亮出的是手雷，而似乎手雷更好用一些。
“你们于阗莫要后悔！”论钦陵惊恐大呼道。
于阗部落首领丝毫不为之所动，如果吐蕃来犯，于阗还可以利用城墙来抵挡，如果是拥有火药大唐想要攻打于阗，那于阗恐怕只有和高昌一样，只有灭国一道。
有了高昌的前车之鉴，于阗固然不想得罪吐蕃，但是更不想得罪大唐，最好的办法就是两不相帮。
“杀！”墨顿顿时冷喝道。
一众火器监将士纷纷手持钢弩，很快，剩余的五十名吐蕃残军纷纷中箭倒地。
“我投降，我投降！”论钦陵亡魂大冒，连忙高呼道，只要他能够活下去，他相信自己的父亲一定会尽力救他的。
然而回答他的却是墨家子坚决的弩箭，论钦陵不甘心的倒地，他活着的价值远比死去的要大，然而墨家子却毫不犹豫的将其射杀。
墨顿心中冷哼，论钦陵杀了那么多的火器监将士，此仇唯有用论钦陵的人头来祭奠方可解他的心头之恨。
再者，他们身处的可是于阗的地盘，于阗骑兵虽然只有千余，但是火器监和吐蕃残军在沙漠中周旋多日，早就是强弩之末了，唯有将论钦陵干脆利落的斩杀，方可绝了于阗反复之心。
果然，于阗部落首领看到了论钦陵被斩杀，不由一叹，如今大唐乃是胜利一方，大局已定。
“于阗尉迟文参见墨侯！”于阗部落首领独自上前拱手道，看到墨家子的脸庞的时候，不由心中一叹，正是这个脸庞数年前曾经在突伦川外追杀伏允，他当初跟随于阗王尉迟定曾经和其对峙，没有想到他还能在突伦川再一次见到墨家子。
墨顿打量了一番尉迟文点了点头道：“你做了一个正确的选择，不过大唐向来不会亏待朋友，今日之事本侯将会保密，论钦陵乃是本侯在八百里瀚海斩杀的。”
尉迟文心中一喜，连忙道：“多谢墨侯！”
只要大唐亲口说禄东赞乃是死在大漠，吐蕃自然怪罪不到于阗的头上，如此一来，于阗见死不救的罪名自然被掩盖。
“墨侯一路劳累，还请墨侯前往部落休整。”尉迟文心中大患尽去，伸手邀请道。
然而墨顿决绝了尉迟文的好意，摇了摇头道：“不用了，长乐公主即将临产，本侯需要即刻赶回长安城，只需补给些水源和马料，即刻返程。”
尉迟文心中一动，于阗王室非常仰慕唐朝文化，长乐公主和墨家子的爱情故事自然也传到了于阗，当下躬身道：“那于阗就不留墨侯了。”
当下，墨顿带领火器监将士，来到突伦川的绿洲中心，在清澈的湖水中狂饮一番之后，然后在尽可能的携带清水，多日未见青草的战马大口的吃着青草，直到肚子吃的圆滚这才罢休。
做完这一切，墨顿带领火器监将士马不停蹄，立即朝着东方而去，这条路线乃是他西征吐谷浑所走的路线，可以说是轻车熟路。
看着火器监的身影消失沙漠之中，尉迟文不由目光复杂，如今还真是多事之秋，大唐实力强横，威震西域，而吐蕃一统高原，实力强大，野心勃勃，于阗却国弱人少，长此以往，恐怕于阗的处境不妙呀！
“首领，西域皆传墨家子手中掌握着大唐的火药秘方，刚才墨家子刚刚从沙漠中出来，可谓是天赐良机，我等定然可以一举击溃火器监，夺取火药秘方。”尉迟文身后一个百夫长蛊惑道。
“击败火器监，擒拿墨家子？你以为论钦陵是为何被墨家子追杀的。”尉迟文一脸凝重，那可是无敌于天下的火药，尉迟文又何尝没有心动，但是论钦陵的现状让他冷静下来。
“论钦陵也是为了火药？”百夫长睁大眼睛道。
尉迟文点了点头头，据西域的传闻，如今的墨家子应该参加高昌之战，而吐蕃应该在吐谷浑，他们之间可是相隔几千里，然而本风牛马不相及的两个人在沙漠中厮杀，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利益，而且是天大的利益，而火药乃是最大的可能。
“而且论钦陵战败了！”尉迟文凝重道，吐蕃想要火药，自然不可能仅仅派遣这五十人，想要战胜拥有火药的墨家子，那就必须拥有数倍于火器监的兵力才有可能，而饶是如此，论钦陵依旧败了，可见火药的威力是何等的强大。
百夫长震撼的同时，心中更是觊觎火药的威力。
尉迟文摇了摇头道：“墨家子一进入突伦川就用火药表明身份，可见墨家子手中还有火药，我等想要击败火器监并不容易。”
在没有确定墨家子手中还有多少火药的时候，他又岂敢轻举妄动。
“更何况墨家子对我们并非没有防备，在击杀论钦陵之后，本首领邀请其前往部落休整，而墨家子却以长乐公主临产为理由要立即离开，只要求补充清水，喂好战马甚至在补充水分和马料之时，也不放松警惕，可见墨家子对我们一直提防，更在补充完清水马料之后，就立即跨入沙漠。”尉迟文无奈道。
自始至终，墨家子根本没有给尉迟文任何机会，干脆利落的离开突伦川。
“我等没有相助吐蕃，墨家子竟然还如此对我们防备？”百夫长一脸怒色却浑然忘记了刚才他还想要打墨家子火药的主意。
尉迟文叹息道：“墨家子能有今天，又岂能浪得虚名。”
自从开始进入突伦川，到最后向东踏入大漠，墨家子始终没有露出破绽，尉迟文对火药何尝没有想法，最终只能目送火器监离开。
一直到夜幕降临，离开突伦川的火器监看到没有于阗骑兵追来，墨顿才松了一口气，下令安营扎寨。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火药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连吐蕃都为之心动，墨顿又岂能对于阗放心，也许于阗的部落住着更舒服，但是这沙漠中营地才能让墨顿心中安稳。
不但墨顿心中安稳，整个火器监众人更是一片欢呼，这一次火器监辗转八百里瀚海，将论钦陵斩杀，整整五千吐蕃骑兵全军覆没，这让大仇得报火器监将士扬眉吐气。
墨顿看着欢声笑语的火器监将士，又看着不停地收集露水的张木，不由嘴角上扬，火器监的西征恐怕已经结束了，其实他对尉迟文并非仅仅是推脱，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尽快赶回大唐。
在长乐公主临产之前，他要回到长安城。

第一千一百三十一章 火器监凯旋
大漠孤烟！
八百里瀚海中，火器监正在孤独的行军，这一次有了墨顿的沙漠取水之法，火器监无需刺马饮血，一路艰苦跋涉，终于前方出现了一颗两颗绿草。
火器监众人心神大震，顿时加快了脚步，很快绿色越来越多，前方出现了大片绿色的草地。
“呼！”
终于走出了八百里瀚海，墨顿和火器监众人顿时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沙漠中那种压抑的紧迫感顿时不翼而飞。
“少爷，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回大唐！”张木看了看东方和北方，纠结的问道。
如今火器监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条是沿着西征吐谷浑之路，借道吐谷浑到兰州再回长安城，这条路要近一些，另外一条则是北上，经过且末到达玉门关，再从玉门关回到长安城，这条路要远得多。
“走且末吧！”墨顿目光坚定道。
走且末看似较远，但是沿途部落较少，火器监近四百人足以自保，而吐谷浑形势不稳，墨顿不知道吐谷浑形势如何，万一吐谷浑还有心向吐蕃的部落，火器监恐怕才脱虎口又入狼窝。
走且末虽然距离更远，但是胜在安全，而且一旦到达玉门关，踏上砖路之后，就可以以最快的速度到达长安城，算起来所耗的时间恐怕还要少一些。
确定了回归路线之后，火器监立即加速前进，平坦的草地乃是战马的天堂，一时之间，火器监进军神速，路过一个两个零星的牧民到一个小型部落，然而这些小型的部落牧民看到火器监阵型之后，不由心中一动，想起了从且末城传来的传闻，立即催马前往且末城。
……
“祭酒大人，有牧民跟踪我们！”一个士兵悄然禀报道。
墨顿眉头一皱，当火器监初次遇见牧民之后，他就有被跟踪的感觉，越接近且末城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墨顿伸手一挥，几个火器监将士悄然散开，潜伏在一旁，悄然埋伏。
当牧民察觉不对的时候，顿时数把钢弩对准了他，感受到弩箭上那森森的杀意，牧民不由汗毛树立，跪地投降。
一众火器监将士一拥而上，将其擒获，带到了墨顿面前。
“说！为什么跟踪我们。”墨顿冷然问道，经过五千吐蕃骑兵伏击之后，火器监已经有些杯弓蛇影了，现在遇见有人跟踪自然是加倍紧张，更别说他们身处在墙头草的吐谷浑境内。
然而可惜牧民乌拉乌拉的一阵乱叫，说的是一口羌语，火器监众人谁也听不懂。
“是我让他们跟踪的。”忽然一句熟悉的声音便随着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墨顿定睛一看，竟然是一队唐骑，为首的赫然是苏定方。
苏定方看到墨顿和火器监安然无恙，飞身下马，大喜道：“墨侯平安归来实在是太好了。”
“苏兄怎么会在且末！”墨顿看到熟悉的故人不由心中一松问道。
苏定方一跃下马，和解释道：“墨兄有所不知，墨兄前往追击论钦陵之后，朝廷就派苏某前来接应墨兄，却没有想到墨兄竟然追击进了八百里瀚海，苏某猜测墨兄归来定然会走且末这一带，于是就诸军在且末传令周边各部落，一旦发现火器监的踪迹立即上报。”
苏定方说着，伸手扔给跟踪的牧民一袋金子，这是他的悬赏。
牧民打开一看，顿时喜出望外，千恩万谢的离去，有了这笔钱，他的部落就可以过上富裕的日子。
“多谢苏兄！”墨顿不由感动道。
“小事而已！对了，听说墨侯前往追击上千吐蕃残军，不知……”苏定方看到完整归来的火器监将士，不由迟疑道。
墨顿不由露出一丝傲然道：“上千吐蕃残军已经埋骨黄沙，首恶论钦陵已经伏诛。”
“千里追击！一千破五千！墨侯的传奇经历实在让苏某羡慕。”
苏定方听到墨顿千里追击的追击，凭空从沙漠中收集露水的传奇事迹，不由连连感慨，相比于墨顿精彩绝伦的千里追击，他一直押运粮草，做的是后勤的工作实在是显得有些枯燥乏味了。
墨顿自然也感受到苏定方的失落，当下安慰道：“苏兄心急了，有朝一日苏兄的大名定然可以名扬西域。”
历史上苏定方乃是大器晚成，如今有了墨顿的举荐，苏定方已经比历史上的仕途强太多了。
“但愿有那么一天吧！”苏定方强打笑脸道。
和苏定方汇合之后，墨顿和火器监一众将士这才彻底放松，简单在且末城休整一晚之后，立即一同返回玉门关。
“祭酒回来了！”当墨顿和火器监到达玉门关，一直守候在玉门关的一众伤兵不由一阵欢呼。
“论钦陵已经伏诛，五千吐蕃骑兵全军覆没，我火器监大仇已报。”当墨顿将此行战果公开之后，整个火器监众人不由欢呼，一千对五千，火器监全歼来犯敌人。这等战绩可谓是前无古人，乃是火器监首创，而且这份荣耀将会永远刻在火器监将士的骨子里。
“火器监天下无敌！”
“火器监天下无敌！”
一众火器监将士傲然大呼，呼声传遍整个玉门关，听说火器监归来的玉门关一众将士也不得不承认，这样的火器监天下难找对手。
墨顿看着士气高涨的火器监将士，不由露出满意的笑容，朗声大喝道：“现在本祭酒下令，火器监凯旋而归。”
“遵命！”一众火器监将士朗声应道。
此次西征高昌，火器监仅有的作用的就是一击攻破了高昌城，虽然立下了大功，但是对火器监将士来说，却没有动一刀一枪，说是立下首功，凯旋而归，心中总觉得有愧，而这一次，火器监一千灭五千吐蕃骑兵，有了这等战功加身，火器监凯旋可谓是实至名归。
很快，火器监全军将士整装出发，而沿途之上的驿站更是全力配合，火器监路过一个个城市，直奔长安城而去，所到之处百姓人人敬仰，一击破城，一千破五千，这等赫赫战功让所有人为之惊叹，此次西征，火器监最终一鸣惊人。
然而众人不知道的是，如今火器监带队凯旋的乃是薛仁贵，而祭酒墨顿已经动用了墨家村的能量，日行千里的赶往长安城。
据长安城传来消息，长乐公主即将临产。

第一千一百三十二章 墨家子归来
墨府。
“公主尝尝吧！此乃墨侯在高昌所创的贡品葡萄干，陛下送来一些让公主尝尝！”刘娥上前端着一盘葡萄干道。
自从墨顿在高昌制作成葡萄干之后，除了军方快马送来一批作为贡品献给李世民之后，更有不少胡商顺道运来一批，其独特的美味立即征服长安百姓，在长安城掀起了一阵热捧。
长乐公主摇了摇头，哪怕是面对美味的葡萄干她也没有胃口，如今的长乐公主已经挺着大肚子，距离张院长所计算的预产期已经很近了，如今墨顿却依然没有归来，看到墨顿所创的葡萄干，不仅有些睹物思人。
刘娥不禁一叹，将葡萄干收走，这可是小郡主最爱的零食。
刘娥刚出门就看到了福伯过来，不由露出探寻的目光，然而福伯缓缓的摇头，刘娥不由露出失望的表情，担忧的朝着长乐公主看了一眼。
“回夫人！侯爷还没有消息！”
福伯悄然进来向长乐公主禀报道，自从得知墨顿以一千破五千，又墨顿带领四百名火器监将士追击吐蕃残军的消息后，长乐公主就派墨家子弟前赴玉门关，每日都要传递会最新的消息，然而可惜的是，时至今日，他们得到的最新消息依旧是墨顿追击吐蕃残军进入了八百里瀚海，算算日子，火器监的用水恐怕早已经耗尽，然而却没有传来火器监的任何消息，这不禁让人忧心忡忡。
长乐公主摇头道：“不用担心，父皇已经命令苏将军前往且末接应，一旦夫君出了八百里瀚海，定然会第一时间传来消息，你给墨家子弟传下去，就说墨家子从未让人失望，这一次也不会。”
墨顿经历过多少危机都已经安然渡过，更别说这一次是墨顿带领火器监将士主动追击，八百里瀚海并非没有水源，长乐公主相信墨顿定然能够再创奇迹，安然归来。
“是！”福伯郑重的点了点头，停止腰杆昂然离去。
福伯离去之后，长乐公主这才卸下伪装，顿时感觉一阵虚弱，墨顿所深入的地方可不是普通之地，而生命的禁区八百里瀚海，而且如此长的时间没有消息传来，又岂能不让长乐公主担忧，墨顿虽然平时智计百出，但是那是在有力可借的情况下，而八百里瀚海人兽绝迹，墨顿纵有超绝智慧，然而在大自然面前也无能为力。
忽然，长乐公主感觉肚子一动，不由的抚摸着肚子一脸母爱道：“小宝贝不用急，你的父亲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定然可以安然归来。”
长乐公主旋即恢复坚强，如今墨顿生死未知，她更要坚强，不仅是为了墨家，更是为了自己肚子中的孩子。
墨莎放学归来伸头看到母亲，鬼鬼祟祟想要溜进房间内。
“站住，怎么一副衣冠不整的样子，是不是又和其他小孩打架了。”长乐公主一眼就看穿了墨莎的诡计，冷声喝道。
墨莎不服气，一脸倔强道：“谁叫他们说父亲回不来了！”
长乐公主不由一震，一把将墨莎搂在怀中，再也忍不住潸然泪下，墨府中有长乐公主坐镇还算问底，长安城中早已经流言遍地，很多人认为墨家子定然是走不出八百里瀚海，和吐蕃残军同归于尽。
墨莎顿时手足无措，一脸慌张道：“母亲，是不是父亲真的回不来了！”
长乐公主顿时眉头一竖，傲然道：“你父亲是谁，乃是堂堂墨家子，八百里瀚海又不是没有去过，你父亲定然追击敌人走远了，否则早就归来了。”
墨莎听到母亲的保证，小脸郑重的点头道：“我就说么，父亲答应我的，一定会回来的，下次在有人胆敢乱说，看我不揍他。”
这一次，长乐公主并没有管教墨莎，而是将墨莎温柔的搂在怀里，道：“对，谁再乱说就揍他。”
忽然，长乐公主感觉腹部一痛，不由痛呼出声。
“来人！快去医院！”长乐公主连忙大呼道，有了生墨莎的经验，长乐公主顿时明白肚子的孩子要出生了。
刹那间，整个墨府一片忙碌，但是却有条不紊，显然墨府众人为了此刻不知道做了多少准备。
很快，马车一路急行，长乐公主被安全的送到了妇幼医院，同时又派人进宫通知长孙皇后。
立政殿内，李世民和长孙皇后正在一脸愁容。
长孙皇后眉头紧皱道：“墨顿和火器监还没有消息么？”
“墨顿这小子太逞强了，火器监好不容易化险为夷，而墨顿这小子竟然对吐蕃残军不停的追击，甚至不惜深入八百里瀚海。”李世民恨得牙痒痒的，气不打一处来。
在他看来，区区上千吐蕃残军，哪里比得上火器监和墨顿的安危重要，所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而墨顿这小子竟然不顾风险，追进了八百里瀚海。
穷寇莫追，此乃世人的公认，而狼狈逃窜的吐蕃残军就是走投无路的穷寇，最后竟然将墨家子和火器监引入八百里瀚海，其用心已经路人皆知，那就是要和墨家子同归于尽。
如今西征高昌的将士已经接连凯旋，而位居首功的火器监和墨家子却下落不明，这让这场大捷凭空蒙上了一层阴影。
“现在说什么也晚了！只有希望墨顿再创奇迹吧！”长孙皇后安慰道。
其实李世民和长孙皇后都有话没有明说，墨顿已经深入八百里瀚海太久了，按照常人的估计，火器监生还的几率太低了，也就是墨家子屡创奇迹，才让众人多了一丝希望。
一个宫女匆匆而来禀报道：“启禀皇上，长乐公主即将临产。”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心中一惊，立即起身前往妇幼医院，按理说长乐公主乃是二胎，并没有什么风险，但是墨顿还没有归来，长乐公主孤身一人生孩子，作为的父母的又岂能放心，立即放下所有的事情匆匆而来。
“长乐的情况怎么样了！”
当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很快赶到妇幼医院，却没有看到长乐公主的身影，连声问道。
“回陛下和皇后，长乐公主的情况目前稳定，已经进入了产房。”张氏看到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过来，连忙躬身行礼道。
“参见陛下和皇后！”福伯带领墨府众人纷纷行礼道。
“皇姥爷、皇姥姥！”墨莎一头扑进长孙皇后的怀里，抽泣道。
“墨莎莫要哭了，有皇姥姥在呢？”长孙皇后将墨莎抱在怀里，安慰道。
墨莎抹了抹眼泪，小声道：“我想父亲了。”
顿时所有人心头一沉，都不愿提前这个话题，只有长孙皇后抱着墨莎小声的安慰。
然而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在长安城外，一辆墨家马车正在急速驶向长安城，这辆马车每个五十里都会有四匹马在等候，换马、换车夫并不换人，同时日夜兼行，速度远超朝廷的八百里加急。
“少爷，长安城到了！”随着马车缓缓停下，车夫露出一丝欢喜道。
马车车窗缓缓打开，露出一个脸庞，赫然是正是长安城热议的墨家子，墨顿深吸一口气，不由哈哈一笑道：“长安，我回来了！”

第一千一百三十三章 母子平安
产房外，众人正在焦急的等待着，时间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然而长乐公主依旧没有出来，更是隐隐约约的传来长乐公主大声呼痛。
就在众人急不可耐的时候，张氏一脸倦容的从产房出来，立即被众人围了上去。
“张院长，长乐怎么进去这么长时间。”李世民急的团团转，突然看到张氏出来，连忙上前问道。
众所周知，在生孩子时，所耗的时间越长风险就越大，长乐公主进产房的时间太长了，怎能不让李世民担心。
张氏无奈的摇头道：“公主的身体有些虚弱，这才耗时长了一些。”
“虚弱，怎么会虚弱？长乐不是已经休养了三年才怀的二胎么？”长孙皇后皱眉向张氏问道。
张氏无奈的摇头道：“老身之前检查过长乐公主的身体状况，并无异常，完全可以生孩子，想来定然是墨侯失踪这一段时间，公主心有忧虑，身体这才有些吃不消。”
众人闻言不由一叹，墨顿失踪之后，长乐公主表面上坚强，然而其身心定然受到影响，再加上长乐公主身体本来弱，这才有了今日之事。
“那就拜托张院长，一定保住长乐和孩子。”长孙皇后郑重道。
张氏连忙点头道：“皇后娘娘放心，老身定然全力以赴。”
等张氏再次进入产房之中，李世民不由恨恨道：“都怪墨顿这小子逞能，否则长乐又岂能遭此大罪。”
从火器监被伏击到火器监大捷仅仅相隔两天而已，而且在李世民的刻意隐瞒之下，长乐公主刚刚得到墨顿遇险的消息，就听到了捷报，一惊一喜之下虽然心情起伏很大，但是身体并无大碍。
真正让长乐忧心的则是墨顿追入八百里瀚海的消息，而且随着时间推移，墨顿音讯全无，这才让长乐公主一直担忧，身体日渐消瘦。
随着时间的推移，长乐公主进入产房的时间越来越久了，众人的心情也越来越烦躁。
吱呀一声，产房门再次打开，张氏一脸忧心忡忡的走了出来。
“长乐怎么了？”长孙皇后连忙上前焦急道。
张氏一脸悲痛道：“长乐公主的情况十分不妙，以老身认为还是先保大人为好！否则再拖下去，长乐公主也危险了。”
“什么？先保大人，那孩子？”李世民豁然一惊，猛然转身道。
张氏顿时一脸惶恐的跪地道：“陛下，此乃妇幼医院成立之初之时，乃是由长公主殿下亲自制定的规矩，女子临产之时发生意外，优先保大人，妇幼医院历来都是照做。”
李世民不禁一阵犹豫，他自然不愿意失去长乐公主，但是如今墨顿下落不明，如果真有个三长两短，要是长乐公主怀的是男孩，那就是墨府唯一的血脉，可以凝聚墨家百年气云，墨家的重要性对大唐有目共睹，更别说墨顿乃是西征之时失踪了，本身立下赫赫战功，如果他们保大人，让墨家失去血脉延续，以大唐的风俗，恐怕会被人非议。
长孙皇后也想到了这个道理，不禁脸色一变，眼神不由自主的看向一旁的福伯等人。
福伯毫不犹豫的上前道：“还请张院长全力保全夫人，此条规矩本身就是少爷为夫人所制定，这也是少爷的意愿。”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不由一叹，墨顿创办妇幼医院本身就是为了长乐公主临产，制定这条规矩恐怕就是担心长乐身体不好，却没有想到墨莎出世的时候没有用上，第二胎竟然用上了。
张氏点了点头，她对此深有了解，因为墨顿曾经暗中吩咐过她，哪怕长乐公主不同意，也要优先保全她。
“按照墨侯的提议，优先保全大人是需要丈夫签字的，如今墨侯西征未归，不知……”张氏为难道。
李世民微微一叹，上前一步，准备提笔，墨府这边只有福伯，根本没有资格签字，而唯有他作为父亲最为合适。
“我来签字！”
忽然一个坚定的声音在众人的身后响起，众人豁然一惊，蓦然回首，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们身后，赫然是一个晒得黝黑的男子，隐隐约约和墨顿很是相似。
“墨顿！”
李世民豁然转身，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这个黑小子，仔细的看了几眼才确认正是墨顿，可是让他疑惑的是墨顿怎么突然出现在长安城。
他早就吩咐驿站，一旦墨顿出现，立即用八百里加急将消息传回长安城，墨顿回到长安城而他却没有得到消息，那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墨顿的速度要比朝廷的八百里加急的速度还快，才能在八百里加急之前到达。
“少爷回来了！”福伯不由狂喜道，他为了让墨顿第一时间回来，早就提前动用了墨家村的力量，一路上布置了足量的人马等候，一旦墨顿归来就可以第一时间回到长安城，好在他的一片苦心没有白费，墨顿终于在最关键的时刻赶上。
“回来就好！”长孙皇后不由眼眶含泪道，墨顿回来，长乐就不再伤心了。
墨顿拿起合同，刷刷的签上名字，朝着李世民和长孙皇后郑重一礼道：“陛下，我……”
李世民摇摇头道：“以后再说，先让长乐安心。”
墨顿深吸一口气，打开产房大门，高声道：“长乐，我回来了！”
“稳婆，必须保孩子，如果这是个男孩，那就是墨家的唯一男丁，万一墨顿回不来了，我也算是为墨家留下香火。”长乐公主哀求道，作为规则的制定者，她自然清楚她的这种情况，妇幼医院的选择，当下不由哀求道。
“可是公主殿下，你的情况已经不容乐观了。”稳婆皱眉道。
“不，不用管我，一定要保孩子，我一定要生下这个孩子。”长乐公主继续哀求道。
稳婆心中一叹，她何尝不知道一个母亲的心情，自然愿意为了孩子付出生命，可是妇幼医院的规矩又在那，不禁让她十分为难。
“长乐，我回来了！”
正当长乐公主苦苦哀求的时候，忽然耳边传来了墨顿熟悉的声音。
“夫君回来了！”
刹那间，长乐听到那魂牵梦绕的声音不由心中一震，如果是李世民派人说，墨顿有了消息，她或许会抱有怀疑的态度，然而她最为熟悉墨顿的声音，又怎能分辨不出来，不由潸然泪下。
“是的，我回来了！”墨顿再次肯定道。
“墨侯，你不能再过去了，前方都是无菌环境，你刚刚归来，最好先出去为好。”张氏追了进来，连忙劝道。
墨顿坚决的摇了摇头道：“那我就站着不动，陪着长乐生产。”
隔着帷幔，听到墨顿的声音，长乐公主心中不由一阵安定，墨顿归来，这个家就完整了，又岂能缺席她肚子里的小生命。
“生了，公主要生了！”稳婆忽然惊喜道，长乐公主得知墨顿平安归来之后，身体犹如重新涌入力量，接生过程再次顺利起来。
很快，一个响亮的啼哭声在产房内响起，张氏喜声道：“恭喜墨侯，母子平安。”
“母子平安！”墨顿看着不由重重的松了一口气，长乐没事，他又有了儿子，这定然是上天给他最好的回报。
产房外，李世民和长孙皇后正在焦急的等待着，忽然听到产房中传来响亮的小孩哭声，不由脸色一喜，这定然是长乐公主生了。
“启禀皇上，公主母子平安。”张氏一脸欣喜道。妇幼医院成立的任务就是为长乐公主接生，如今终于幸不辱命。
“母子平安！”长孙皇后听到长乐公主安全的消息，长乐公主同样也是她怀胎十月生出来的，哪一个母亲也不愿意失去孩子。

第一千一百三十四章 墨家子归来（二）
病房内。
长乐公主悠悠转醒，看着左边儿子白嫩的小脸，以及旁边墨顿黝黑的脸庞，不由一阵幸福。
墨顿经过长途跋涉，早已经疲惫不堪，等到长乐公主安全生产之后，这才放松下来再也忍不住睡意，然而长乐公主的醒来，立即惊动了沉睡中的墨顿。
“你醒了？”墨顿顿时一脸惊喜道，连忙派人去张氏。
张氏匆匆而来，仔细给长乐公主和孩子检查一番之后，松了口气道：“长乐公主的身体很稳定，小侯爷也很健康，墨侯不用担心。”
“多谢张院长！”墨顿由衷的感谢道。
幸好他提前筹备好妇幼医院，否则长乐公主就算渡过这一劫，恐怕也会元气大伤。
“墨侯客气了，全赖墨侯信任，老身幸不辱命！”张氏感叹道。
自从入主妇幼医院三年，经张氏之手已经解救太多难产的孕妇，如果是没有妇幼医院，这些难产的孕妇恐怕都要香消玉殒，甚至一尸两命。
如今妇幼医院无论是生育成功率和婴儿存活率都是最顶尖，早已经成为长安孕妇生育的首选之地。
张氏已经有打算将妇幼医院分院开到洛阳城的打算，洛阳建成之后，张氏准备效仿墨医院，申请朝廷的扶持，将妇幼医院开遍大唐十道。
“你先在此歇息，为夫还需进宫向陛下复命。”墨顿对着长乐公主柔声道，他匆匆从赶回，就遇到了长乐公主难产，根本没有来得及和李世民说上几句话，如今长乐公主已经转危为安，是时候进宫汇报了，恐怕李世民早已经等不及了。
“夫君！”长乐公主紧紧的抓住墨顿的手，仿佛她这一松手，这就像一场梦一样，墨顿就会消失。
墨顿拍了拍长乐的手道：“放心，夫君去去就回，这一次回来，我就不走了。”
“嗯！”
长乐公主重重点头，这才松开手，看着墨顿走出病房，心中一片安定。
墨顿走出病房，只见庞德早已经在外等候，看到墨顿出来，连忙上前道：“墨侯请！”
墨顿走出妇幼医院，立即登上早已经准备好的马车，直奔皇宫而去。
马车上，庞德看着墨顿黝黑的脸庞，不由叹道：“墨侯能够安然归来，实在是侥天之幸，否则长公主不知道有多伤心。”
何止是长乐公主伤心，因为墨顿未归，导致长乐公主差点难产，要是长乐公主再出意外，李世民和长孙皇后恐怕更伤心。
墨顿不由苦笑道：“小子一心为火器监报仇，没有想到竟然耗时如此之久。”
“回来就好！”庞德欣慰道，“不过墨侯要小心了，陛下对你擅自追击吐蕃残军很生气。”
墨顿不由眉头一扬道：“生气！小子既然有把握追击，自然有把握全身而退。”
庞德冷笑道：“希望你见到陛下还敢如此之说。”
墨顿不由心头一虚，貌似他这一次闹得动静的确是大了点。
马车匆匆，很快就到达了皇宫。
皇城之中，三省六部官员一片忙碌，偶尔一个三省六部的官员出来也是匆匆忙忙的。
忽然一个朝廷官员抱着公务匆匆而过，忽然迎面走来一个脸色黝黑的年轻人，心中一愣道：“怎么这个黑小子和墨家子长的如此相似？”
然而他只是匆匆打了个照面而已，再加上在他的印象中墨家子说不上小白脸，但是绝对不黑，再说墨家子据说已经追入八百里瀚海，根本没有消息，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皇城。
“不对！”
这个官员忽然一顿，如果是普通人又岂能出现在皇宫之中，而且这个黑脸年轻人更是被陛下身边的太监庞公公陪同，再结合墨顿所深入的乃是八百里瀚海，如此一来这个黑脸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莫非是墨家子归来！”这个官员心中一震，当下此人压抑着心中的狂澜，墨家子归来，这可是一个天大的消息。
太极殿，李世民无心批改奏折，心中不时闪过长乐公主难产时的场景和墨顿那小子黝黑的脸庞，心中一会愤怒，一会心疼。
“启禀陛下，墨侯到了！”大殿外，忽然传来庞德禀报声音。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沉声道：“让他进来！”
庞德推开店门，请墨顿进去。
“参见陛下！”墨顿跨入太极殿行礼道。
“你小子还知道回来！”庞德还没有关门，就听到了李世民的咆哮之声，不由脸上浮现一丝笑意，以他对李世民的了解，既然陛下发火，那就通常问题不大。
“微臣……知错！”墨顿想要辩解，最后却明智的低头认错。
看着墨顿黝黑的脸庞，甚至后脖还有不少处的晒伤，李世民这才怒火稍微平息，他心中明白，墨顿定然在沙漠中吃了不少苦。
“说吧！将此次追击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诉说，如果再敢出幺蛾子，别怪朕不讲情面。”李世民冷哼道。
墨顿当下苦笑道：“微臣带领四百火器监将士衔尾吐蕃残军，敌进我退，敌退我进，敌驻我扰，敌疲我打，不停的消耗吐蕃残军，却不于其正面交锋，微臣有把握在吐蕃残军到达且末之前将其全部斩杀。”
“敌进我退，敌退我进，敌驻我扰，敌疲我打。”
李世民听到这墨顿的这作战的十六字方针不禁眼睛一亮，以他超高的军事素养，自然轻易的领会这十六字作战方针的厉害之处。当下，不由感叹，墨家墨攻果然名不虚传。
“然而吐蕃残将论钦陵却看穿了微臣的意图，不再前往且末，而是向西一头扎入八百里瀚海，意图和火器监同归于尽，完成斩杀微臣的任务。”墨顿接着道。
李世民顿时怒火再次升腾道：“既然你知道是同归于尽，那你还追入八百里瀚海。”
“微臣是有把握全身而退的。”墨顿昂然道。
李世民冷然道：“有把握全身而退？那可是八百里瀚海，人兽绝迹，乃是生命的禁区，有把握！你还困入沙漠如此之久？”
墨顿有些心虚道：“微臣和火器监当时是一人双马，携带的水源本身就多于吐蕃残军，更别说微臣更是掌握了沙漠取水秘技，再不济也可以刺马饮血，只需衔尾追击，足以不费一兵一卒将这近千吐蕃残军埋葬在黄沙之中。”
“就像巨蜥追杀中毒的猎物一般？”李世民冷笑道。火器监虽然滞留在玉门关，但是高昌王麴智盛早已经送到了长安城，自然知道墨顿和麴智盛的对话。
墨顿点头道：“不错，可是谁想到麴智盛运气不错，率先找到了一个小绿洲，让这场追逐战拖得太长了一些。”
墨顿当下将八百里瀚海的战事详细的讲了一遍，李世民听到墨顿沙漠凭空取水，沙漠追击，吐蕃残军断尾求生，再临突伦川，于阗部落中立，不由惊心动魄又不禁热血沸腾。
“算你小子走运，那一步走错都会让你葬身大漠。”李世民心中赞叹，嘴上却不饶人道。
墨顿不由尴尬一笑。
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庞德连忙通传道：“启禀陛下，玉门关八百里加急。”
“快宣！”
李世民豁然一惊，连忙召见道。
很快，一个风尘仆仆的驿卒进入太极殿拜倒在地道：“启禀陛下，火器监凯旋，墨侯……”
驿卒突然余光一扫，看到一旁的黝黑的墨家子不由目瞪口呆，咽了口水道：“墨侯……平安归来。”
按照李世民的吩咐，一旦出现墨顿归来的消息，那就立即八百里加急回来传信，然而他出发的时候还在玉门关的墨侯，竟然比他还快的出现在太极殿中。

第一千一百三十五章 墨家子归来（三）
两刻钟前！
“所谓愚者千虑必有一得，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墨家子这只千里马可是马失前蹄呀！”长安城中一个儒生咬文嚼字，摇头叹息道。
“可惜呀，可惜！墨家子正值英年，才华横溢，可谓是意气风发，更是一击破城，名震西域，如今却深陷八百里瀚海，生死未卜。”一个长安百姓惋惜道。
“更可叹的是，墨家沉寂千年，刚刚有复兴之势，而如今却要中道崩殂，实乃是天妒英才呀！”百家之人痛心道。
……
长安城中，无不人人惋惜，哪怕是再看墨家子不顺眼，也无人否认墨家子的才华，乃是绝顶的智者，心中有万千墨技，挥手间高昌城墙灰飞烟灭，一己之力挑起百家争鸣那个支点。
然而面对生命的禁区八百里瀚海，再加上时间已经过去如此之久，谁都认为墨家子生还的希望极其渺茫，不少人开始幸灾乐祸，毕竟墨家子实在是太耀眼了，一人将长安城的青年才俊压得抬不起头，如今墨家子遇险，自然有人暗中高兴。
“放屁！我家少爷既然胆敢追入八百里瀚海，自然有把握生还，不劳你们操心。”墨家子弟纷纷辩驳道，如今墨顿是暗中归来，消息仅仅是在墨医院众人知道，外面的墨家子弟根本还不知道墨顿已经回来，但是他们仍然坚信墨顿定然可以平安归来。在他们心中，少爷乃是无所不能的，这点小困难根本不值一提。
“有把握生还？那可是八百里瀚海，再说吐蕃残军的目的已经很清楚了，那就是要将墨家子拖入八百里瀚海，与其同归于尽，那吐蕃残军又岂能轻易的放其离开，要知道吐蕃残军哪怕战败，那有上千人，这可是一个不小的战力。”
“依我看，哪怕墨家子侥幸走出八百里瀚海，那四百火器监将士，恐怕也要埋骨在黄沙之中。”
……
众人纷纷猜测道，都对墨家子的结局并不看好，最后的结局的恐怕就是四百火器监将士牺牲自己，将墨家子送出八百里瀚海，那样一来，墨家子的名声也尽毁了。
墨家子弟虽然相信自家少爷，但是目前的种种形式都对墨顿不利，虽然有心反驳却百口莫辩。
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哒哒哒的传来，众人不由眉头一皱，在长安城胆敢纵马狂奔，是活得不耐烦了，当然唯有一种情况例外，那就是八百里加急。
“八百里加急？”
众人心中一动，豁然抬头，果然看见一个驿卒快马加鞭的赶来。
“从西城门而来！”墨家子弟心中一动，这个驿卒是从西城门进入，而前两次八百里加急同样也是从西城门而来，莫非是玉门关传来的消息。
只见八百里加急的驿卒一边快速赶路，一边高呼道：“火器监凯旋，墨侯归来。”
“墨家子归来！”
顿时所有人一旁哗然，犹如一石惊起千层浪，在长安城引起一阵阵声啸。
“这怎么可能？那可是八百里瀚海，如此多天没有水源，墨家子是怎么撑下去了。”
“不会是真的牺牲四百火器监将士，只为了墨家子一人生还吧！”
“你傻呀，你没听见还有火器监凯旋。”
“火器监凯旋，那岂不是说上千吐蕃残军已经葬身黄沙？”
“那是自然！”
所有人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墨家子再一次创造奇迹，在八百里瀚海存活如此多日，竟然安然归来，这是何等的不可思议。
墨家子弟顿时心中傲然，鄙视的看着一众大惊小怪的长安百姓，少爷创造的奇迹还少么，这一次也没有什么稀奇的。
这个墨家子弟心中鄙夷，身体却很诚实，立即关闭店门，飞奔前往墨府和墨家村传信，少爷归来，墨家的顶梁骨又回来了，这么多天一直压在墨家村头顶的大石头终于落下，这个消息自然第一时间传回去。
长安百姓不由心中好奇，那可是八百里瀚海！墨家子失联如此多天是如何渡过的，四百多人马的饮水是如何解决的，更是全部生还，凯旋而归，这一个个问题让长安百姓不由抓耳挠腮。
何止是长安百姓，墨家子归来的消息更是犹如一个火药包丢进了西市，整个西市的胡商炸的人仰马翻。
其实墨家子葬身沙漠的消息最先是从西市胡商的口中传出来的，毕竟作为丝绸之路的常客，对于沙漠的了解胡商是最具权威性的，在无数胡商的惨痛教训中，一旦身陷沙漠超过半月，那么生还的希望几乎为零，而墨家身处在沙漠的时间可是远超半月，更别说墨家子身处于最耗水的夏日沙漠，还要和吐蕃残军交战。
“除了墨家子找到了绿洲或者是有了在沙漠取水的秘技。否则绝对不可能在沙漠中生存如此之久。”西市胡商确信凿凿地说道。
“不可能是绿洲，如果墨家子找到绿洲，吐蕃残军也可以绿洲，那四百火器监将士不可能完整归来，恐怕墨家子找到了取水之法才能解释。”一个睿智的胡商首领分析道，然而越是分析他心中越是震惊。
“沙漠取水之法？”不少胡商心中一动，如果墨家子真的找到了沙漠取水之法，那岂不是丝路最大的福音，每年有多少人丝路胡商因为缺水倒在沙漠之中，一旦有了沙漠取水之法，那可是胡商的救命之法。
很快，关于墨顿在沙漠中的信息越来越多的传来，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你们知道么，这一次吐蕃残军可是全军覆没，一个也没有生还，全部葬身大漠。墨家子一千灭五千，而且是大获全胜，此战定然可以青史留名。”一个书生激动道，哪个书生没有投笔从戎的冲动，墨家子同样也不是武艺高强的名将，却可以创造如此辉煌的战果，顿时让一众书生有荣于焉。
然而众人却兴趣缺缺，墨家子和火器监已经凯旋，那一千吐蕃残军自然是葬身大漠，他们关心的墨家子如何在缺水的情况下，竟然可以在沙漠中生存如此之久。

第一千一百三十六章 沙漠取水秘技
书生得意道：“那你们可要听仔细了，据小道消息在八百里瀚海，论钦陵带领的吐蕃残军竟然比墨家子率先找到了绿洲补给了水源，更居心叵测，将马尸粪便污染了水源，妄图用匈奴对付霍去病之法让墨家子上当，原本有利于墨家子的形势顿时逆转，否则墨家子早就可以斩杀吐蕃残军凯旋而归，哪里用得了这么长时间。”
“那墨家子和火器监怎么办？”
“吐蕃残军真可恶！”
“墨家子也饮用了疫水？”
围观百姓犹如身临其境一般，纷纷痛斥吐蕃残军。
书生凝重道：“墨家子当然不会上当，并未饮用疫水，全军缺水严重，吐蕃残军得到了补给，竟然意图将火器监赶往大漠深处，用八百里瀚海将墨家子活活渴死，沙漠中猎人猎物关系反转，吐蕃残军成为了巨蜥，而墨家子就成了中毒的猎物。”
关于墨家子的巨蜥和猎物之说，早已经在麴智盛来到长安城之后传开，众人轻易听懂了当时的情景。
“啊！”
众人虽然知道墨顿已经凯旋，定然是找到了取水之法，可是听到墨顿陷入绝境还是忍不住惊呼。
书生话音一转道：“就在火器监人渴马困，眼看就要倒下，墨家子苦思冥想，终于想到了沙漠取水秘技。”
“莫非是打井！墨家村最擅长打井了，当年关中大旱就是墨家的打井秘技解决的。”
“依我看定然是寻找到了蚂蚁洞穴，蚂蚁洞穴下有水源，当年齐桓公就是这样找到水源的。”
……
众人纷纷猜测道。
书生摇摇头道：“非也，墨家子并没有让将士在沙漠中挖掘水源，如果在沙漠中那么容易挖出水，沙漠还能被称为生命的禁区么？更别说火器监后有追兵，根本不可能有时间挖出水。”
一旁侧耳倾听西域胡商纷纷点头，在沙漠中你想要挖出水，简直是痴心妄想。
“那墨家子是怎么取水的。”众人惊奇道。
“莫非是用尿液，如果再极度干渴的环境下，喝尿也可以救命的。”一个郎中插话道。
“咦！”众人顿时一阵恶心，心中对墨家子的形象顿时大降，不过众人也理解，如果是极端的情况下，恐怕也顾不上这些了。
书生看郎中破坏氛围，不由瞪了他一眼，忽然压低声音，神秘道：“墨家子才华横溢，精通墨技，自然用不上这绝境之招数，墨家子大手一挥对士兵说，尔等只需将长剑抽出来，用木棍架起来，剑尖下放着头盔，一觉醒来，头盔中就有水了，将士们半信半疑纷纷照做，第二天，天刚刚亮，将士们纷纷醒来，忽然发现自己头盔中竟然满满一头盔水，纷纷举起头盔畅饮，火器监的缺水危机顿时解除。”
“啊！凭空取水？这怎么可能？那可是八百里瀚海。”
“这不墨学呀！”
众人一片哗然，墨家子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凭空变出水，这个故事虽然神奇，但是绝对不是墨家子的风格，顿时众人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书生，该不会此人胡编乱造的吧！
“凭空怎么不能出现在水，诸位可以想象，夜晚和清晨的时候，会不会凭空出现水？”书生反问道。
众人心中一动，忽然想到一种可能，拍案叫绝道：“是露水！”
“露水！”
众人恍然大悟，的确如此每当夜晚降临，树上草上都会凝结很多露水，而沙漠中并无树木草地，而墨家子就用更加冰凉的兵器代替草木，用来收集露水，这种方法在理论上自然是可行的。
“凭空取水，神乎其技呀！”
顿时长安百姓纷纷惊叹道，在他们看来，有了收集露水之法，火器监就可以源源不断的在沙漠中获取水源，那可以满满一头盔水，足够人马饮用的了。
而且这种方法更符合他们对墨家子的期望，至于郎中的那个方法，他们想想都恶心。
一众西域胡商听到这个消息，不禁眼泪纵横，露水他们怎么没有想到这个方法，一夜可以收集如此多的露水，那他们在丝路上岂不是再也无需担忧水源问题，无需携带沉重的水源，就可以运输更多的货物，获取更多的利润。
“那墨家子既然有沙漠取水之法，为何在西征路过两千里戈壁滩之时不拿出来。”一个人皱眉道。
“你傻呀！西征出军之时乃是冬季，露水只有春夏和早秋才有，要是天气太冷，那就是霜了，怎么收集露水。”书生痛斥道。
“是呀！”众人不由恍然大悟，再说也许是墨家子刚刚想出来的也不一定呀！
当夜！不少人颇为心动，开始纷纷模拟墨家子的收集露水之法，随着夜色变深，当他们清晰的看到铁器上凝结一个个圆滚滚的水珠，顿时对墨家子佩服的五体投地。
“墨家子！不愧是墨家子！”众人无不心服口服道。
……
“水呢？我的水呢？”
第二日，天刚刚亮，皇宫之中就传来李治气急败坏的怒吼声。
“怎么了，要什么水，稚奴口渴了么！来人，上茶？”长孙皇后被惊醒，出来问道。
如今的李治已经长大了，虽然身体瘦弱，但是已经成为一个少年，看到长孙皇后出来，却依旧如一个小孩子一般，撒娇道：“不是茶水，是露水！”
“露水？稚奴要露水干什么，医家已经说了，露水乃是并非是无根之水，对于治病根本无济于事！”长孙皇后疑惑道。
李治颓然道：“孩儿想要露水并非是想要治病，而是想要效仿姐夫在沙漠中取水，可惜一夜过去了，仅仅就收集这一点点水，这哪里够喝呀！”
长孙皇后这才了解经过，不由又好气又好笑道：“你还真的相信那些民间的传言呀！墨顿在沙漠中收集露水，那可是一夜不停的用棉布擦拭兵器上的露水，方可收集一些露水，而且还不能起风，一旦起风，露水很快的就会被挥发，你这放了一夜，能剩下这么一点已经不错了。”
长孙皇后自然早已经从李世民口中得到墨顿取水的经过，向李治解释道。
“原来如此？”李治顿时恍然大悟，点头赞道：“姐夫真聪明。”
长孙皇后不由感叹，幸亏是墨顿，要是换成其他人，恐怕根本走不出八百里瀚海，不，恐怕连第一波五千吐蕃骑兵伏击都撑不过去。
“母后，我还没有见到过小外甥，不然我们今天去长乐姐姐那看看小外甥吧！”李治哀求道。
昨日，长乐临产的消息太过于匆忙，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匆匆过去，并没有带着李治，李治自然心痒难耐。
长孙皇后心中一动，长乐刚刚临产，作为母亲她自然牵挂在心，当下不由点头同意，纷纷出发前往墨府。

第一千一百三十七章 松赞干布
何止是长孙皇后舐犊情深，远在几千里之外的吐蕃，有一个人同样也牵挂自己的孩子，他就是吐蕃大相禄东赞。
“回父亲，还没有二弟的消息传来。”禄东赞长子赞悉若来到枯坐的禄东赞面前沉声道，自从得知二弟论钦陵亲自率领五千骑兵却败给仅仅千人火器监，禄东赞就明显的衰老了很多。
“墨家子可有消息传来？”良久之后，禄东赞叹息一声，问道。
赞悉若摇头道：“吐蕃在吐谷浑的密探都传来消息，说是墨家子追击二弟进入八百里瀚海一直未归。”
禄东赞听到墨家子同样未归，心中这才好受一些，论钦陵并没有给他丢脸，虽然败在了墨家子之手，但是最后却抱着必死之心进入八百里瀚海，并将墨家子也引入其中。
“父亲莫要担心，八百里瀚海浩瀚无比，也许二弟只是迷路了，或者是在某个绿洲躲藏？”禄东赞长子安慰道。
禄东赞摇了摇头道：“你我皆清楚八百里瀚海的恐怖，无论是墨家子和论钦陵都不可能呆如此之久，而且为父给你二弟的挑选的第二条从于阗的退路并未启用，你二弟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不过你二弟也算死得其所，只要能够将墨家子拖死在八百里瀚海，这一切的牺牲都是值了。”
说起来很可笑，以五千人马来换墨家子一人的人头，哪怕牺牲自己的儿子，在禄东赞看来，这都是划算的，这就是墨家子的价值。
禄东赞一直认为自己已经很高看墨家子了，直接用五千精锐的吐蕃骑兵伏击墨家子带领的火器监，竟然败于墨家子之手，根据从大唐传来的消息，而且是惨败。
他小看了墨家子，小看了火药在野战的威力，最终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幸好论钦陵最后用同归于尽为他挽回了一点颜面，只要墨家子回不来，他所做的非但无过而且大功一件。
就在禄东赞准备接受现实的时候，忽然一个吐蕃信使匆匆来报道：“回大相，且末传来消息，墨家子出现在且末一带，追击公子的四百火器监同时出现。”
禄东赞顿时脸色一白，身体不由一晃，禄东赞长子连忙将禄东赞扶住，他已经明显可以感受到正值当年父亲的虚弱。
“父亲节哀！”禄东赞长子轻声劝道，他虽然是禄东赞的长子，地位和权势无一缺少，然而他却知道禄东赞最喜欢的却是二儿子论钦陵。
这一次吐蕃伏击火器监，父亲一下子出动五千人，更是将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论钦陵就是在为论钦陵铺路，然而事与愿违，莫胆子实在是太逆天了，竟然反杀了二弟论钦陵。
“墨家子！”禄东赞不由咬牙切齿道，墨家子既然出现在且末，而且四百火器监将士相随，可想而知论钦陵定然埋骨黄沙，杀子之痛，不共戴天，这一次禄东赞心中的怒火冲天。
“父亲不可鲁莽，大唐势大，墨家子已经回归大唐，还需缓缓图之。”赞悉若劝谏道。
禄东赞涨红的脸这才慢慢的平息，然而赞悉若却清楚地感觉到禄东赞心中的压抑的怒火。
“启禀大相，松赞干布有请！”忽然一个使者匆匆前来道。
禄东赞顿时脸色一白，他擅自做主让论钦陵带领五千骑兵伏击墨家子，之前论钦陵和墨家子生死未知，他功过是非还没有定论，然而如今墨家子已经出现，而吐蕃却白白损失了五千骑兵，更是死死的得罪了大唐，这份责任自然要落到了禄东赞的身上。
“父亲！”赞悉若紧张道。
禄东赞摇了摇头道：“无妨，此事是为父错了，那就要承担后果，为父这点担当还是有的。”
禄东赞很快来到了一间宫殿前，殿内吐蕃众臣云集，看到禄东赞到来，不少人都露出同情的神色，很显然他们也听听说了墨家子出现的消息。
禄东赞走到百官的首位，看到王位上空无一人，不由皱眉问道：“赞普呢？”
一旁的一个吐蕃众臣回答道：“大相最近无心朝政有所不知，吐蕃如今快要有了新的王后！”
“新的王后？”禄东赞不由眉头一皱，要知道吐蕃赞普娶亲可不是一件小事，往往都有联姻性质，之前松赞干布的王后乃是泥婆罗的尺尊公主，如果迎娶新的王后，那岂不是得罪了泥婆罗，虽然如今吐蕃的实力已经无惧泥婆罗，但是如今吐蕃已经得罪了大唐，实在是不宜得罪泥婆罗。
“来了！”只见众臣一声低呼，禄东赞眼神一闪，只见松赞干布竟然携带一个女子上朝，而那女子的模样赫然是汉人，多次出使大唐的禄东赞又岂能会看错。
“参见赞普！”吐蕃众臣纷纷行礼道。
松赞干布身材高大，年仅二十三岁，正值壮年，世人皆知墨家子年纪轻轻，才华横溢，举世皆知，然而在吐蕃，松赞干布的经历同样不逊色于墨家子，松赞干布仅仅十三岁继位赞普，此后他就犹如开挂了一般，平叛乱，吞并羊同、苏毗，一统吐蕃高原，让吐蕃一跃成为当世强国，松赞干布居功至伟，连禄东赞也心服口服的拜倒在松赞干布脚下。
如今吐蕃的英雄松赞干布却一脸宠溺的看着身边的汉人女子，柔声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本赞普一直不能体会墨家子笔下的梁祝爱情故事，直到在打猎途中看到了文儿，那一刻，我就明白，此生定然要娶此女为妻，与其共度一生，这恐怕就是爱情。”
松赞干布和文儿的爱情故事很老套也很俗套，原本是大唐商户之女的文儿跟随父亲前来吐蕃经商，却意外遇到了野兽袭击，正好被打猎的松赞干布英雄救美，松赞干布英俊勇武，地位崇高，一下子俘虏了文儿的心，而松赞干布同样也对文儿一见钟情，很快浓情蜜意，情投意合。
“妾身地位卑贱，恐怕配不上赞普。”文儿看到一众吐蕃众臣，不由一阵害怕，怯怯地说道，她乃是一介商人之女，哪里想到有朝一日能够得到一国之王的垂青，这简直是犹如梦中一般。
“没事，过不了多久，你的地位就高贵起来了。”松赞干布柔声道。
“妾身恐怕难以胜任王后之位。”文儿怯怯地说道。
松赞干布摇了摇头，没有回答，而是转首看向众臣道：“文儿乃是汉人，虽然和本赞普情投意合，但是却不可不经过天可汗的同意，本赞普决定再次出使大唐，奉上黄金五千两，珍宝数百件，只求天可汗允许让文儿以公主之礼嫁到吐蕃。”
“啊！”顿时吐蕃众臣一片哗然。
“出使大唐！仅仅是为了一个普通的商户之女。”众臣大为不解，要知道吐蕃现在和大唐已经彻底交恶，此刻出使大唐恐怕只能被羞辱，而目的更是可笑，竟然是松赞干布为了爱情，给一个商户之女许一个公主身份。
“赞普，妾身何德何能，能够得到赞普如此垂青。”文儿感动的泪流满面道。
松赞干布满脸深情道：“钱财乃是身外之物，只要能让你名正言顺的做本赞普的王后，这都不算什么？”
吐蕃众臣看着情深义重的二人，都不由眉头一皱，不过碍于松赞干布的虎威，然而却无人出声。
“禄大相，你有数次出使大唐的经验，这次出使大唐为文儿求取公主名分就交给你来办如何？”松赞干布语气坚决道。
“禄东赞出使大唐。”一瞬间，吐蕃众臣从浓情蜜意中惊醒，瞬间感觉毛骨悚然，禄东赞刚刚派遣儿子去杀墨家子，已经得罪了大唐，而此刻松赞干布却让禄东赞出使大唐，这不是让禄东赞往虎口中跳么，大唐又岂能会放过禄东赞。
禄东赞身体一顿，随即恭敬的躬身道：“微臣领命！”
吐蕃众臣更是转首看向禄东赞，谁也没有想到禄东赞竟然毫不犹豫的领命了，这不是主动赴死么？
直到现在一众吐蕃众臣这才恍然察觉松赞干布的意图，所谓的迎娶文儿为王后，并向天可汗求取公主身份，都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向大唐示弱，这才是真正的松赞干布，一个雄才大略，却又敢于隐忍的明主，全场恐怕只有一个傻女人文儿痴痴地相信一个帝王的爱情。
很快出使的细节已经通过，吐蕃众臣恭敬的向松赞干布和禄东赞行一大礼，为二人的牺牲而敬佩。
“都退下吧！禄大相留下，本赞普有事交代。”松赞干布朗声道。
众臣叹息一声，纷纷退下，松赞干布又将文儿打发走，整个大殿顿时只剩下松赞干布和禄东赞二人。
“禄大相，你可怨我。”松赞干布直视禄东赞，缓缓沉声道。
禄东赞摇了摇头道：“微臣不敢，此次是微臣有错在先，让吐蕃陷入危境，既然如此，那就让微臣的人头来平息大唐的怒火。”
松赞干布无奈道：“大唐本就势大，拥有火药的大唐更是天下无敌，吐蕃和大唐毗邻，虽有高原天神庇佑，但是同样不是大唐的对手。如果不能取得大唐的原谅，吐蕃则危亦。”
“赞普的决定是正确的，如今的吐蕃实在不宜和大唐为敌，微臣死不足惜，就是为难赞普了。”禄东赞痛心道。
松赞干布闻言，不由脸色一抽，他好歹是一国之主，所娶的都是尺尊公主这等角色，哪里看得上相貌平平的商户之女，却又不得不和其演戏，装着一副深情的样子，用所谓的爱情故事打动天可汗。
“你我皆为了吐蕃，这一切都是值得的，记住无论天可汗什么条件，只要能够取得大唐的原谅，一律答应。”松赞干布深吸一口气道。
禄东赞沉默一下，他知道这里面的条件甚至还有他的性命，但是他毫不犹豫坚定道：“微臣遵命！”
“尽量活着回来！”松赞干布声音干涩道。
禄东赞点了点头，恭敬的行一大礼，转身昂然离去。

第一千一百三十八章 绝世武器
“稚奴，我们要回宫了！”
长孙皇后恋恋不舍的将外孙放在长乐公主的床边，看着渐渐恢复的长乐公主，又看看粉嘟嘟的外孙，不由一脸宠溺。
“这么快呀，姐夫还没有给我讲完西征之事呢！”
李治兴趣缺缺的过来，他对墨顿西征之事极为好奇，正在对墨顿问东问西，好不容易逮到了机会，这么快就回去了。
长孙皇后笑道：“墨顿已经回来了，日后想要请教有的是时间。”
“姐夫再见！过几天，你一定要教我几手。”李治恋恋不舍的向墨顿挥手道，如今的李治已经长成翩翩少爷，早已经不再是墨家子的问题。
长乐公主还躺在床上修养，不由抿嘴一笑道：“孩儿身体不便，就让墨顿送送母后吧！”
“皇后请！”墨顿上前道。
在墨顿的带领下，长孙皇后一众人走出妇幼医院，立即发现周围有不少视线盯在墨顿的身上。
“啊！还真是墨家子！”
“哪一个？”有人疑惑道。
“就是那个最黑的那个！”
长乐公主即将临产，所有人都知道墨家子一旦归来，定然会第一时间赶回来，当然有不少眼线在妇幼医院外盯着，果然发现了墨顿的身影。
墨顿深入八百里瀚海太久，早已经被晒得黝黑，如今被人当众指出，不由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长孙皇后见状，不由轻笑道：“好了，长乐还在月子，你还是回去照顾，莫要再送了！”
“恭送皇后娘娘！”
墨顿停步，目送长孙皇后登上马车里去，向周围围观的众人挥挥手，这才转身回妇幼医院之中。
“还真是墨家子！墨家子回来了！”众人哗然，立即飞身回去将这个消息传递出去。
很快，墨家子出现在妇幼医院的消息，传遍了整个长安城，长安百姓这才确信墨家子真的是安然无恙的归来。
至于墨家子被晒得黝黑的事情更是被人传的津津乐道，当然没有人因此嘲笑，反而多了几分敬重。
墨府和墨家村更是一片欢庆，一改之前沉闷的气氛以及对墨家未来的担忧，墨家子的归来，让墨家再次有了主心骨。
当然也有暗中之人扼腕叹息，大失所望，这可是扼制墨家最好的机会，却被墨家子躲过一劫，但是表面上不漏声色，只能暗中将自己心中的那点小心思藏在阴暗的角落。
三天的时间匆匆而过，很快就到了长乐公主出院的日子，一家四口刚刚回到墨府，左邻右舍的达官贵妇都纷纷登门。
“啊！公主生了个小侯爷，恭喜墨侯，墨家后继有人呀！”一众贵妇纷纷道，她们看望的长乐和孩子的同时，看到墨顿真的回来，纷纷松了一口气。
要知道当初在长乐耳边鼓捣要让墨顿尽快回来，却陷入了吐蕃的陷阱，就有她们的功劳，如今墨顿平安归来，也算是将这件事情揭过了。
墨顿识趣的将空间留给长乐和一众达官贵妇，何止是长乐有客登门，就连他也是访客不断。
大司农苏令侬从墨顿的口中得知酿酒和西域纺织秘技，心满意足的离开。
李靖登门半个时辰，视若珍宝的将记载火药的作战方法和技巧纸张揣在怀里，匆匆离去回去，抓紧时间修改自己的兵书。
李泰拿着西域地图和问清八百里瀚海的地形，就立马回去编写自己的括地志。
秦怀玉等人看望小侄子，嘲笑一番一脸黝黑的墨顿，趾高气昂的离开时，墨顿的脸色更黑了。
……
直到夜幕降临，墨顿这才有时间接见等候一天的墨家村众人。
“少爷平安归来，实乃墨家先辈庇佑！”
李义看到墨顿安然归来，不由老泪纵横，这些日子，他们看似对墨顿抱有充分的信心，坚信墨顿一定会平安归来，但是心底备受煎熬，墨家能有今天，全靠墨顿一力支撑，如果墨顿真的葬身黄沙，恐怕墨家村的现状只能是昙花一现，那墨家恐怕只能继续沉沦，不知道何时才能复兴。
“李叔莫要伤心了，我不是回来了么？”墨顿安慰道。
李义哀求道：“少爷，日后莫要以身犯险了，墨家真的承受不起失去少爷的风险。”
其他墨家村老人也纷纷进谏，一副墨顿要是不答应，就过不了这一关的样子，这一次实在是太险了，几乎所有墨家村老人都夜不能寐，彻夜难眠。
“简直是胡闹，君命在身，谁敢违抗，再说若非少爷在外出生入死，墨家如何能够今天。”福伯在一旁训斥道。墨家能够得到李世民的扶持不就是因为墨家和墨顿为朝廷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如果墨家出工不出力，何来得到朝廷的支持，何来墨家复兴。
顿时墨家村分为两派，开始争吵起来。
墨顿不由一阵无奈，拍案道：“好了，墨家复兴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我已经挑动了百家争鸣，想要置身其外乃是痴心妄想。”
李义等人不由一叹，他何尝不知道这些，可是墨顿屡次以身犯险，墨家实在是承担不起失去墨顿的后果。
墨顿话语一转道：“不过日后我也会加强自身的安全，此次西征我得到了一丝灵感，准备铸造一种绝世武器，有此利器在身，天下再无敌手。”
墨顿拿起纸笔唰唰的画出一个图案来，赫然是后世大名鼎鼎的左轮手枪，这一次吐蕃和大唐内部的敌人利用长乐怀孕引诱自己和火器监单独归来，让墨顿意识到长安城中已经有人想要自己的性命，事到如今，他也不得不再开外挂保命了，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如果有左轮手枪保护，那他的安全将会大大的保证。
毕竟武功再高，一枪撂倒，至于墨家村能否做出来，墨顿一点也不担心，如果天下还有一个地方能够造出左轮手枪，那就非墨家村莫属，墨家村如今正处于巅峰状态，新一代的机械层出不穷，老一辈的传统手工同样技艺精湛，哪怕是手工打磨，也能将其造出来。
听到墨顿述说左轮的威力，一众墨家村老人不禁双眼发亮，如此便于携带，又能连发，更是威力巨大武器，的确是少爷最佳的防身武器。
“少爷放心，墨家村定然会用最快的速度将其造出，为少爷防身。”李义连连保证道。
其他墨家村老人也纷纷放下心来，有此利器，他们对墨顿的安全大大放心，不再力劝墨顿惜身了。
“我出征大半年，如今的墨家村怎么样？”墨顿这才问起墨家村的现状。
听到墨顿问起，一众墨家村老人不由浮现一丝傲然道：“少爷放心，有了公主的照顾，无人敢为难墨家村，如今的墨家村可以说是一日千里，尤其是媚娘，更是一直在外打拼市场，墨家大师姐的名号天下皆知，墨家村更胜往昔。”
墨顿这才恍然，怪不得他回来没有看到武媚娘，原来一直在外打拼，墨顿西征，武媚娘作为墨家的大师姐乃是墨家的名片，一直在外奔波。
“不过媚娘听说少爷回来，和小少爷出生，定然会第一时间赶回来的。”福伯含笑道。
墨顿点了点头，仔细听取了墨家村的汇报，发现墨家村一切安好，这才放下心来，回到房间陪伴长乐。

第一千一百三十九章 各路齐聚长安
“驾！驾！”
西北崭新的砖路上，火器监庞大的车队正在快速前进，在苏定方的帮助下，火器监分批更换马匹，再加上马车众多，战马也不缺，全军以极快的速度的朝着长安城而去。
“火器监凯旋！”大唐百姓看到火器监车队不由惊呼，所到之处，纷纷迎来百姓崇拜的目光，盯着这个传奇的军队。
“一击破城！”
“以一千破五千！”
“八百里瀚海追击。”
火器监的传奇经历，让大唐百姓津津乐道，更多的人盯着火器监紧紧封闭的车厢，那里可是藏着大唐威力最大的武器——火药。
整个火器监透露着神秘和强悍，虽然任何一个胆敢靠近火器监的百姓都会迎来火器监将士审视的目光，然而众人却无一人反感，反而一种傲然之情油然而生，这才是我大唐的无敌之师。
火器监速度极快，很快消失在砖道尽头，只留下一片议论之声。
然而火器监的车队刚过没有多久，另一支的庞大的胡人车队悄然踏上了砖路，众人不禁满脸诧异，纷纷打听。
“吐蕃使节！”
众人一打听之下，不由一阵哗然，没有想到这个车队竟然是戈壁滩伏击事件的另一个主角吐蕃，而为首的赫然是伏击墨家子的吐蕃将领论钦陵的父亲禄东赞。
禄东赞踏上了平坦的砖路，不由脸色一沉，他多年没有再来大唐，而大唐的变化竟然日新月异，原来仅仅是长安城周围铺上了砖路，而远在西北之地，竟然也有笔直平坦的砖路。
以禄东赞的眼光，自然可以看得出来，砖路的好处，吐蕃使节的车队一踏上砖路明显感觉速度加快，而这一切的变化正是墨家子的手笔。
他之前的判断没有错，墨家子的确是吐蕃的大敌，他伏击墨家子的决定是正确的，然而可惜的是，吐蕃失败了，如今吐蕃要承担这个苦果。
“呸！吐蕃伏击墨家子，还有脸来大唐？”一个百姓啐了一口吐蕃车队道。
“儿子死了，老子亲自上场了！”又有一个大唐百姓怒斥道。
“子债父偿，这一次定然要让禄东赞为火器监将士偿命。”一个屠户拿着杀猪刀怒吼道。
随行的吐蕃随从勃然大怒，然而却被禄东赞死死地摁住，禄东赞抹了一把大唐百姓吐在脸上的吐沫，面无表情道：“我等前来是平息大唐怒火的，并非是惹事的。”
陪同的鸿胪寺官员冷眼看着这一切，直到百姓群情激奋的时候，这才出面拦截道：“吐蕃使节只有朝廷处置，一切听从朝廷旨意。”
“陛下不会轻易饶了你们！”听到鸿胪寺官员的话，一众百姓这才作罢，纷纷冷笑道。
“大相！”一众吐蕃使节听到大唐百姓之言，担忧的看向禄东赞。
禄东赞摇了摇头道：“放心，两军交战尚且不斩来使，更何况吐蕃和大唐还未大战，天可汗未必会杀本大相的。”
一众吐蕃使节不由露出担忧之色，天可汗或许不杀禄东赞，然而墨家子却未必会放过他。
禄东赞却不可置否眼神坚定，无论如何这一次大唐之行，无论是他还是吐蕃都没有退路，而且他在长安城也未必没有朋友。
几乎同时，两个车队一前一后，直奔长安城而去。
长安城东城门外，一匹骏马疾驰而来，瞬间引起了路人的注意，而真正抓住路人目光的则是这匹马的主人，乃是一个十六七岁妙龄少女。
烈马红唇、英姿飒爽再配上骏马奔驰，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吁！”
骏马急停，停在了墨家车马行的门前，妙龄少女身体矫健，纵身一跃下马。
“大师姐，少爷已经回来了。”一个墨家子弟连忙上前牵住马匹，一脸欣喜道，要将好消息第一时间传给妙龄少女。
周围人不由恍然，原来此人正是赫赫有名的墨家大师姐武媚娘。
武媚娘一脸傲然道：“这有何大惊小怪的，天下又有何事能够难住师傅，不过是区区八百里瀚海而已。”
在武媚娘的心中，师傅乃是智慧通天无所不能之人，更别说这一次是墨顿主动追击，她一直坚信墨顿定然可以安然归来。
不过武媚娘嘴上说的轻松，但是听到墨顿归来的消息，立即第一时间赶回长安城。
“大师姐英明！”墨家子弟也不拆穿武媚娘，随口恭维一句道，“师弟已经准备好了马车，还请大师姐上车。”
武媚娘摇头道：“马车太慢了，给我准备一匹快马。”
武媚娘在墨家子弟中很有威望，很快，一匹快马就迁到了武媚娘面前。
“驾！”
武媚娘飞身上马，立即朝着长安城而去，武媚娘回府心切，再加上街上并无太多的行人，武媚娘的马速不由自主的快了不少。
忽然，一个路口突然窜出一个小男孩，武媚娘豁然一惊，连忙勒马，然而马速过快，根本来不及停下，眼看就要撞上了，忽然一个青衫少年飞身上前，将小男孩拉到一边，这才避免了一场灾难。
“呼！”武媚娘不由心中一松，连忙将马停下，查看状况。
“按大唐律，除了驿站八百里加急之外，但凡在长安城无故纵马者，轻者罚钱，重则监禁十日，如果发生事故，处罚加倍。这位姑娘，你可知罪……”青衫少年故作威严地说道。
“知罪？”武媚娘顿时身体一僵，不敢相信的看着一副少年老成的青衫少年，他不过是骑个马而已，竟然被人当成罪犯了。
“不错，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别说在天子脚下，姑娘当街纵马，差点误伤于人，这不是罪上加罪。”青衫少年不依不饶道。
武媚娘顿时气急而笑，冷喝道：“还真的是个书呆子，本姑娘本来是可以跃马而过的，若非你突然出现，怎会让马受惊，所谓差点误伤于人，本是因你而起的。”
小男孩并不高，骏马一跃就可以越过，武媚娘骑术精湛，对此很有把握，不过青衫少年的突然出现，却让战马受惊，差点出事。
青衫少年不由眉头一皱道：“姑娘这是颠倒黑白，是非不分，蔑视律法。”
武媚娘反驳道：“先不说本姑娘并没有造成事故，就算本姑娘造成了事故，也有民不告官不究之说。”
武媚娘说着，掏出一张一两的银票，递给将男孩紧紧抱在怀里的母亲，道：“去墨医院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大碍。”
一两银票可是价值不菲，再说明眼人都可以看得出来，小男孩并未受伤，小男孩的母亲接过，千恩万谢的离去。
“以钱赎罪，置律法不公也！”青衫少年愤然道。
武媚娘微扬下巴，得意道：“书呆子，大唐律可不是你这样解读的，此乃是皆大欢喜的结果。虽然受损失的乃是本姑娘，不过本姑娘近日有急事，就不跟你计较，如果下次再遇见你，有你好看的。”
武媚娘冷哼一声，再次纵马离去，不过这一次武媚娘并没放纵快马，而是适当的控制速度，路口减速。
“少年，此女一看就是非富即贵，你惹了她，有你好看的。”只见周围围观的百姓顿时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戏谑道，行走江湖，最不能惹的就是老人，女子和小孩，武媚娘一个妙龄少女，竟然当街骑马，又岂能是普通的女子。
“一介女子又能如何？小元你怎么看？”青衫少年毫无惧色，反而问向一旁的随从道。
随从小元不由咂舌道：“大……少爷，此女必有蹊跷，我等还是赶快回府吧。”
青衫少年冷哼道：“当街纵马，穿的却是墨服，所骑的却是墨家车马行的马车，再加上其年纪和谈吐不凡，想必此女定然是长安城赫赫有名的墨家大师姐。”
随从小元显然听说过墨家大师姐的名号，大惊道：“墨家大师姐，少爷，那怎么办？”
青衫少年傲然道：“怕什么，本少爷有大唐律相护，岂能怕她。”
随从小元看着行色匆匆的少爷，不由嘴角一抽道：“那少爷为何走的如此匆忙。”
青衫少年脸不红心不跳道：“本少爷乃是敬佩墨侯的人品，怕墨侯为难，而不是怕她武媚娘。”
随从小元自然知道自己少爷的秉性，不由抚额长叹，二人行色匆匆，左拐右顾，发现实在是没人跟踪，这才转入了一个府邸。
“狄府！”
“仁杰！”忽然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定住了主仆二人的身型，狄府，名仁杰，武媚娘没有想到管闲事的少年竟然是后世赫赫有名的狄仁杰。
狄仁杰顿时一僵，连忙转身向来人行礼道：“参见父亲！”
狄知逊看了狄仁杰一眼，眉头一皱道：“为父正要派人去找你，为父知道你素来喜欢律法，就托人给你寻了一个名师，只要你能够得到此人的青睐，定然可以学有所成。”
“名师？”狄仁杰豁然眼睛一亮道。
狄知逊点头道：“不错，此乃真正的法家人士，乃是前任律学博士韩政，执掌《法报》，平反无数冤假错案，你若跟着他学习律法，那可是狄家的荣幸。”
“韩夫子？”狄仁杰不由脸色一喜，作为法家的爱好者，他又岂能不知道法报的执掌者韩夫子的大名，更在墨家村实行以法治墨，效果显赫，令人夺目。
“不好！”
忽然狄仁杰脸色一变，韩政可和墨家村交往甚密，而他刚刚得罪墨家村的大师姐，若是拜在了韩政的门下，那就要常年呆在墨家村，那岂不是自投罗网。
“怎么你不愿意？”狄知逊眉头一皱道。
拜入韩夫子门下可是难得的一次机遇，狄仁杰自然不甘心错过，当下一咬牙道：“孩儿愿意。”
狄仁杰心中冷哼道：“我有大唐律护体，只要不犯错！还怕武媚娘不成。”

第一千一百四十章 墨坦
“师父！”
武媚娘快马赶到墨府，看到墨顿活生生的站在她的面前，不由潸然泪下。
“这不是长安城叱咤风云的墨家大师姐么，什么时候还有小女儿态了，要是让外人看见岂不是让人见笑了！”墨顿看到武媚娘小女儿态，不由调笑道。
“师傅又取笑我！”武媚娘顿时破涕而笑，只要在墨顿面前，她才会卸下伪装，要知道她不过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而已，如今为墨家的未来而奔波，早已经超过了她这个年纪应该干的事情。
虽然墨顿十五岁同样为墨家复兴而奔波，但是墨顿乃是男儿，还有个侯爷身份，以及父亲留下的人脉，有着天然的优势，而武媚娘作为一个女子，虽然大唐风气开放，但是她承受的压力并不比当时的墨顿少。
“为师不在这段时间，你做的不错！”墨顿称赞道，不得不说，当时他收武媚娘为徒，是因为后世的名声，但是他们师徒数年，如今武媚娘早已经偏离了历史上的轨迹，并未如后世一般过着悲惨的生活，被迫之下进宫，成为笼中的金丝雀，反而在墨家自由的天空中成为翱翔的雄鹰。
“多谢师父夸奖！”
武媚娘眼中不由闪过一丝得意，虽然在外奔波很是辛苦，但是她很是享受这种生活。
要论天下的女子，人人羡慕的恐怕只有三个人女人，一个是长孙皇后母仪天下拥有天下最尊贵的地位，一个是长乐公主和墨家子相爱，拥有最完美的爱情，另一个就是武媚娘，年纪轻轻就手握重权，在大唐商界就叱咤风云，地位财富权势无一缺少，更是拥有了大唐女子梦寐以求的自由，长孙皇后和长乐公主地位尊崇，天下女子只能望而兴叹，然而依靠墨技扬名的武媚娘却成为天下女子最有可能实现的目标。
“媚娘的确很能干，你走这半年，媚娘可没少出力。”长乐公主笑着在一旁帮腔道。
墨顿远征高昌之时，长乐公主坐镇墨府主持大局，武媚娘犹如长乐公主的左右臂一般，在外代表墨府行事，二人一内一外，配合的极为默契，这才有了墨家稳步上升的趋势，一改之前墨家村一离开墨顿就会遇到危机的窘况。
“徒儿哪敢居功，他们都是看在师娘的面子才没有为难于我。”武媚娘谦虚道。至于其中的艰难只有她自己清楚，长乐公主毕竟只有一个公主的名分并无实权，虽然不被人看轻，但是也不足以让对方让步，尤其是利益之争。
长乐公主不由一叹，一个女子和一群老谋深算的男人较量，又岂能像媚娘说的那么轻松。
“这就是小师弟吧！”武媚娘看着一旁粉嘟嘟的婴儿，不由心动，将其抱起逗弄。
墨顿和长乐公主相视一笑道：“既然你已经归来，你师弟的满月宴快到了，那就交给你操办。”
“多谢师父信任！”武媚娘郑重接过任务，忽然小声问道：“不知师父想要什么样的规格。”
墨顿想了想道：“家宴即可！”
武媚娘眉头一皱道：“家宴，这未免太寒酸了吧！小师弟可是墨府的唯一男丁，乃是墨家的唯一继承人，如果不趁此机会昭告天下，岂不是让人多想。”
长乐公主也是美眸一转，不解的看着墨顿，按照大唐的习俗，他们的儿子可是嫡长子，乃是最为尊贵，更别说乃是皇家长外孙兼墨府之后，可以说一生下来就地位尊崇，墨顿如此之做，的确是寒酸了。
墨顿摇头道：“谁告诉你，你的师弟是墨家的唯一继承人，墨家可从来不是家天下，乃是有德有才之人才能成为巨子。”
“啊！”
武媚娘不由惊呼，当她得知师娘生的是小师弟的时候，心中不由闪过思绪万千。
她乃是墨家大师姐，如今可以代表墨家行走大唐，虽然是女子，但是她早已经凭借自己的手段，让墨家众人信服，可以说成为墨家毫无争议的二号人物。
之前墨莎出世，虽然师傅对其可以说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甚至为其讨要百万顷封地，并誓言将沙漠变成绿洲，让墨莎一出生就荣耀一生，饶是如此，武媚娘心中却没有一丝涟漪，毕竟墨莎也是一个女孩，同为女子的武媚娘自然知道一个女子出头是何等的困难。
然而面对刚刚出生不到一个月的小师弟，武媚娘却知道哪怕是小师弟还嗷嗷待哺，但他却是墨家天然的继承人，只要其成长，只需振臂一呼，墨家追随者定然云集，包括她武媚娘。
此刻的武媚娘并未经历过前世的黑暗，自然没有黑化，在她的心中已经做好了为小师弟铺路的打算，也算是报答了师恩，然而却没有想到师父竟然如此墨家不会是家天下，那岂不是说……
墨顿含笑道：“你师弟或许是墨府的继承人，因为这是我和你师娘给他留下的家底，但是墨家却是千年以来，无数先贤的心血的凝聚，家天下有其根深蒂固的弊端，墨家想要在百家争鸣之中屹立，家天下乃是大忌，历来巨子之位有能者据之，并不是靠排资论辈，不会因为他是巨子的儿子，还是巨子的大弟子，能者上，庸者下，这才是墨家长盛不衰的根本，你可明白为师的意思！”
武媚娘重重点头道：“徒儿明白！”
如果是其他人如此之说，武媚娘定然心中存疑三分，但是师傅所言，武媚娘却深信不疑，因为她知道，在师傅心中，墨家复兴才是首要之位。
“为夫如此安排，长乐心中可有怨言？”武媚娘离去之后，墨顿转头看向一旁默然无语的长乐公主道。
长乐翻了白眼，冷哼道：“谁惦记你墨家那一点家底，单凭妾身就可以为儿子谋一个远大的前程。”
自己的儿子毕竟是皇家的长外孙，就算不继承墨家，荣华富贵也是少不了的。
“无需刻意安排，要看他自己的选择，作为父母只需孩子一生平坦，健康长大即可。”墨顿怜惜的看着儿子道。
长乐公主郑重的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我们的儿子不如就叫墨坦吧！”
之前墨顿遇险长时间未归，再加上难产之时的风险不由让长乐公主心中多了几分让儿子平安的心思，这才有墨坦之名的想法。
墨顿不由眉头一扬，讶然的看着长乐，虽然墨家取名向来以实物为名，但是长乐公主的取的名字实在是太绝了，让他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好！就叫墨坦！希望他不负这个名字。”墨顿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道。

第一千一百四十一章 蛊惑
“家宴！”
随着武媚娘忙前忙后的操办，墨坦的满月宴规格也慢慢的传了出去，立即引起了一片哗然。
家宴乃是满月宴的最低规格，一点也不符合墨府嫡长子的身份，这不禁让人疑惑不解，要知道哪怕是小门小户的人家，一旦有了香火，也会大操大办，更别说这还是长乐公主的儿子，皇家的长外孙，家宴的确是太简陋了。
要知道墨家长女墨莎出生之时，那可是万千宠爱于一身，墨家子刚满月就为其铺路，让墨莎足以荣耀一生，而作为墨府的嫡长子，一出生那就代表着墨家和墨府有了下一代的接班人，无论多大的规模，都不为过。
“我听说墨家子摆宴向来不收礼金，想来也是因此没有大摆宴席。”也有人按照普通人的想法来猜测道，对于普通人来说，摆宴席的成本和收礼的成本应该是相持平的，如果主家不收礼，大摆宴席这等傻事也没人做，普通人家恐怕一次就把家底掏空了。
“粗鄙之见，墨家子富甲天下，又岂能在意这点小钱。更别说墨家长子更是兼具墨家和皇家血脉，排面不能丢。”
“是呀！墨顿此举很是反常，所谓事有反常必有妖，我认为墨家子故意将长子的满月宴定位家宴，必有更大的图谋。”
“图谋？”
“你们想呀！上一次墨家长女墨莎可是封赏了百万顷的封地，如今墨家长子出世指不定会有讨要什么价值连城的封赏呢？墨家子这是故作矜持而已。”
之前墨顿为墨家长女墨莎提议封赏百万顷的毛乌素沙漠，遭到不少人的暗中讽刺，如今毛乌素沙漠治理初见成效，不少人从讽刺已经变成了嫉妒。
更有不少人恶意猜测，认为墨家子舍小利必有远谋，就连长女墨莎墨家子都为其精心铺路，更何况墨家长子。
众人纷纷猜测墨家子这一次会为长子铺什么路，才能配得上墨家长子的身份。
“莫非这一次是松江府，上一次就有大臣提议。”有人猜测道，松江府经过这些年的发展，早已经今非昔比，成为天下纺织中心，足以和墨莎的封赏相提并论。
“非也！依我看定然是长安城南，墨家村的规模定然再翻一番。”
这个猜测一出，立即得到了不少人的认同，要知道墨家村可是墨家的根基，墨家长子肯定要继承墨家村，自然要巩固大本营。
“也有可能是八百里瀚海，八百里瀚海可比毛乌素沙漠大多了，再说墨家已经有了治理沙漠的经验了，又刚刚从那里大胜而归。”此猜测一出，立即遭到了众人的鄙视，墨家还能治理沙漠上瘾，再说八百里瀚海乃是不毛之地，更是远在西域，根本没有毛乌素沙漠的威胁大，根本没有治理的必要。
……
长安城百姓众说纷纭，不少更是脑洞大开。
而武媚娘并未理会这些流言，而是一心一意的准备满月宴，虽然墨顿说的是家宴，但是任谁都知道来宾之中都是达官贵妇，甚至连皇后娘娘都会来，自然要高规格准备。
好在武媚娘最近天南海北的闯荡，早已经今非昔比，再加上随着砖路的开通，长安城涌现了不少天南海北的奇珍，武媚娘很快就已经定下了方案。
“掌柜的，将这些都给我打包。”武媚娘大手一挥，将一批从江南冷藏运输的奇珍全部买下。
“好勒，大师姐可要我等送上门么！”百货掌柜自然认识武媚娘，连忙招呼道。
“不用了，我带了人手。”
武媚娘摇了摇头，伸手一挥，几个墨家子弟很快上前打包，所要的都是现成的货物，每一箱都做好标记，以便追踪来源。
百货掌柜看着不由一阵尴尬，不过看在武媚娘出手大方的份上，也只有忍着。
“师姐，已经好了，可以走了！”墨家子弟打包完成，招呼道。
“你们先走，我还有事要办！”武媚娘挥手让墨家子弟护送奇珍送回墨府，然后悄然的转入一个无人的小巷里。
武媚娘刚刚进入小巷不久，就有一个人鬼鬼祟祟的跟了进来。
“沙！”匕首出鞘的声音响起，武媚娘一个猛虎下山，直接刺向尾随之人，根本不留一点余地。
尾随之人亡魂大冒，没有想到武媚娘刚刚一出手就下死手，不由大呼道：“武媚娘，你还真的想杀亲哥呀！”
尾随之人露出人容貌，赫然正是武元爽，他心有余悸的看着武媚娘手中的匕首，看着匕首森然的刀刃，如果刺中他，恐怕他的小命都不保了。
武媚娘冷哼一声，收起匕首，冷然道：“单单你做过的那些事，十条命也抵不了。”
武元爽嘿嘿一笑道：“就算别人有一百个杀我的理由，你武媚娘却没有资格杀我，毕竟我是你的亲哥哥。”
“别套近乎了，自从你们将我赶出武府，你就没有资格当我的哥哥了。”武媚娘不假颜色道。
武元爽毫无愧意道：“你身上流的是子钱家的血脉，有一天你面对我当时的选择，我认为你做得要比我残酷十倍百倍。”
“如果你仅仅是说这些废话，那就可以消失了，省得污我的眼睛。”武媚娘嫌弃的看了武元爽一眼，转身准备离开道。
“墨家子已经有了儿子，墨家还有你的容身之地么？”武元爽冷笑道。
武媚娘皱眉回身道：“你什么意思？”
“墨家子有了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你在墨家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墨顿的儿子做嫁衣而已，别告诉我你对墨家巨子之位没有心思，你乃是子钱家的后人，贪婪乃是你的本性，你作为一个女子，不可能在官场上有所建树，墨家巨子之位才是你的终极目标。”武元爽蛊惑道。
“那又如何！”武媚娘毫不犹豫的点头道。
“那又如何？只要有墨家长子的存在，你永远不可能掌控墨家，但是谁叫你是我的妹妹呢？二哥可以帮你，你我兄妹联手，二哥掌控子钱家，你掌控墨家，到时候天下谁还是你我兄妹的对手。”武元爽昂然道。
武媚娘看着武元爽小人的嘴脸，再和墨顿的黑脸相比，二人年纪相仿，但是行事手段却是天差地别，心中不由升起一阵厌恶道：“你知道你为什么斗不过师父么？因为你们的心胸和格局实在是天差地别，你和子钱家一生为钱财的奴隶，而师父和墨家却是钱财的主人，利用钱财来实现自己梦想而不是用于享乐和私心，我若想要墨家巨子之位，只会光明正大的争取，而不是用卑鄙的手段得到。”
武元爽一脸怜悯的看着武媚娘道：“二哥不知道墨家子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可是纵观史书，除了三皇五帝，天下有几人会将位置传给徒弟而不是传给儿子，更何况你还是个女徒弟？家宴，不过是墨家子沽名钓誉而已，这一次指不定借机为儿子牟取多少封地呢？”
“墨家从来都是传给徒弟。”武媚娘平静的反驳道。
武元爽不由一滞，历代墨家巨子的确不是家天下，这一点无可反驳。
“那是因为墨子乃是圣人，而墨子之后墨家已经衰落至极，墨家巨子不过是一个笑话而已，然而如今不同，墨家掌控了巨额的财富，墨家巨子的位置已经今非昔比，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子钱家经营钱财千年，见证过无数道貌岸然之人因为钱财丑态毕露，就算墨家子是个例外，他的后人呢，要知道现在的墨家乃是墨家子的墨家，你始终只是一个外人而已，如果你想通了，随时可以找我。”
武元爽说完，转身离开小巷，他自然知道不可能一次鼓动武媚娘，子钱家最善于蛊惑人心，他只需在武媚娘心中埋下一颗种子即可，一旦武媚娘在墨家受挫，这颗种子很快就会长成参天巨树。
武媚娘心中冷哼，对于武元爽的话，她一个字都不相信，她可是亲眼见过武元爽残酷的一面，相比于行事光明磊落的墨顿，谁更可信一目了然，更可况在墨家她可是叱咤风云的墨家大师姐，如果真的听了武元爽的话，恐怕一辈子只能成为他的傀儡。

第一千一百四十二章 沧海遗珠
按照习俗，满月宴通常都是未满月都要举办，很快，墨家长子的满月宴的日子就到了。
一大清晨，墨府就开始热闹起来，所有下人齐齐上阵，将墨府里外打扫的干干净净。
负责掌勺的乃是鱼叔父子，为了墨坦的满月宴，鱼叔特意从洛阳归来，鱼二负责打下手，鱼状元楼今日歇业，全部人员都到墨府帮忙，力求做到尽善尽美，可见墨家众人对墨坦的满月宴是何等的重视。
墨坦的出生那就代表着墨家村后继有人，代表着墨家村的繁荣可以继续延续下去，这一点哪怕武媚娘做得再好，也是无法替代的。
“李二叔！”
“王叔！”
“张叔！”
最先到达墨府自然是一众墨家村人，看到李义等人到来，墨顿连声招呼道。
“墨顿有了香火，我李义总算没有愧对义兄的嘱托，义兄地下有知，得知此事也能含笑九泉了。”李义垂泪道。
“李兄此乃大喜之日，莫要说这些话！”老张头虽然激动，听到李义如此之说，连忙劝道。
“是呀！此乃大喜之日，应当高兴才对。”独臂王叔昂然道，但是眼眶不由自主的湿润了。
墨顿重重的点头，墨烈去世的早，而他还是稚童之时，如何能够支撑墨家村，自然全靠几位李叔等人的扶持，才支撑到他长大成人，可以说墨顿能有今天，墨家村众人功不可没。
李义等人来到墨府自然不会客气，很快就奔赴各处帮忙，大大缓解了武媚娘的压力，这才有时间来到墨府门口，站在门口迎客。
“墨侯喜得贵子，恭喜恭喜呀！”孙思邈带着墨五联袂而来，医家能够今天，可以说离不开墨家的扶持，墨坦的满月宴，孙思邈自然亲自前来祝贺。
“孙神医客气了，快快请进！”墨顿连忙感谢道，让墨五带着孙神医进入墨府。
随后，道家、孔家、佛家虽然没有人前来，但是却依然送来了贺礼和贺表，墨顿收下贺表，依旧不收贺礼，三家也知道墨顿的规矩，也没有坚持，他们只是表个态而已，毕竟诸子百家之间并未撕破脸。
三家刚刚离去，只见韩夫子悄然而至，身后跟着一个陌生的少年，有些躲闪的藏在了韩夫子的身后。
“夫子！”墨顿连忙上前道。
韩夫子哈哈一笑道：“还真是时光如逝，连你墨顿都子女双全了，夫子都老了。”
韩夫子本已经国子监年纪最大的博士，从国子监辞官之后，又加入了墨家村，再加上操办《法报》最近几年衰老的特别严重。
“夫子老当益壮，何来如此多感叹！”墨顿哈哈一笑道。
韩夫子苦笑摇头道：“老夫的身体撑不了几年了，今日前来一是贺喜，二是老夫新收一个关门弟子徒弟，特意介绍给你，日后恐怕是他代表老夫和墨家合作了。”
“哦！是那个青年才俊能够入夫子的法眼！”墨顿满脸讶然道，能够让韩夫子如此交代，恐怕定然是对此弟子很是满意。
韩夫子伸手一挥道：“怀英，此乃你最崇拜的墨家子，按辈分也算是你的师兄，还不上前见礼。”
只见韩夫子背后的少年眼神闪躲，无奈的出列道：“怀英参见师兄。”
“是你？”武媚娘一看少年，顿时英眉一肃，冷声道。
墨顿眼神一闪道：“你们见过？”
武媚娘微扬翘鼻，一副傲娇道：“谁认识他，一个多管闲事的书呆子。”
少年不由尴尬一笑，并未辩驳。
墨顿和韩夫子了解具体情况之后，不由哈哈大笑，没有想到竟然还有这等趣事。
“此乃夫子刚收的徒弟，姓狄名仁杰，字怀英，怀英痴迷律法，嫉恶如仇，见不得任何违法乱纪之事，当街阻止媚娘纵马？恐怕还真是小徒能够做出的事情。”韩夫子不怒反喜道，不得不说，狄仁杰的所作所为颇为符合他的脾性，同样的都是眼中揉不得沙子。
“狄仁杰？”墨顿豁然一惊，没有想到大名鼎鼎的狄仁杰竟然出现在他的面前，曾经他见过狄仁杰的父亲，也曾经动过心思，不过狄仁杰所学并非墨家，再加上已经收了武媚娘为徒，墨顿就淡了这份心思，没有想到竟然被韩夫子收归门下。
“学生素来忙碌，没有时间管教媚娘，养成了媚娘无法无天的性格，怀英竟然可以让媚娘遵纪守法，又一身正气，可见夫子的眼光高绝，这等沧海遗珠竟然也能被夫子寻到，实乃法家之幸。”墨顿不由赞叹道。
“沧海遗珠！”韩夫子听到墨顿的赞叹，不由眉头一喜，他将狄仁杰带到墨顿面前，就有让墨顿掌掌眼的意思，没有想到墨顿竟然对狄仁杰评价如此之高。
“还不多谢你师兄的提携，希望你日后莫要辜负这四个字。”韩夫子转身对狄仁杰劝诫道。
“师兄谬赞了，师弟愧不敢当。”狄仁杰不卑不亢道。
“夫子后继有人，实乃可喜可贺，媚娘，怀英年纪较小，就由你来接待。”墨顿看到又有客人到来，吩咐武媚娘道。
武媚娘嘟着嘴，不情愿的将狄仁杰领入墨府，等看不到师父的时候，这才恶狠狠的盯着狄仁杰道：“小子，你竟然胆敢踩着我扬名，你既然拜入了韩夫子的名下，那就会呆在墨家村，落到了我的手中，看你还怎么猖狂。”
“什么小子，按辈分，你应该叫我师叔。”狄仁杰摸着袖中的《大唐律》，强自镇定道。
“还师叔，你的年纪比我还小，还敢大言不惭。”武媚娘怒斥道。
狄仁杰昂然道：“有志不在年高，更何况辈分，再说，我和墨侯也算是半个同门。”
“别套近乎，你乃法家，师父乃是墨家，所为师兄师弟不过是客套而已，你还当真了，不知师父是不是看走了眼，竟然说你是沧海遗珠，再敢惹我，我把你打成猪头。”武媚娘握着秀拳威胁，就将狄仁杰丢在一边，傲然离去。
狄仁杰伸手一抬，大唐律正中他的掌心，顿时胆气大增道：“按大唐律，无辜殴打他人，关监禁一月，或者罚钱三贯，听说这武媚娘身怀墨技，钱财颇多，若是她以钱赎罪，那我岂不是……”
狄仁杰顿时陷入了纠结。

第一千一百四十三章 穷养儿子富养女
“恭喜墨侯，后继有人！”
“多谢，多谢！”
虽然墨顿举办的乃是家宴，却依旧来的不少，任谁都知道墨顿和长乐公主的长子满月宴，李世民定然会出席，但凡和皇家沾亲带故的都来了，不肯错过和李世民见面的机会，哪怕长孙无忌和墨家子不对付，毕竟是长乐的亲舅舅，却依然到场，毕竟长孙皇后的面子上摆在那里，不过长孙冲却知趣的没有现身。
不一会，墨府就来了一众皇亲国戚，墨顿不数不知道，一数吓一跳，李世民竟然用联姻下了如此大一盘棋。
恐怕就他这个驸马的爵位最低，而且当时李世民还没有看上他，他这个驸马还是硬抢过来的。
“墨小子终于有后了，老夫可就放心了。”秦琼人未赶到，声音已经传到了墨顿的耳边。
墨顿转首一看，秦琼和程咬金尉迟敬德联袂而来，连忙迎了上来道：“秦伯伯，程伯伯，尉迟伯伯。”
“你平安归来，又喜得贵子，如此双喜临门，实乃将门大喜事呀。”程咬金哈哈一笑道。
尉迟敬德不善言辞，郑重的拍了拍墨顿的肩膀，欣慰之情溢于言表。
“三位伯伯过奖了，快快请进。”墨顿谦虚道，伸手将三人请进墨府。
“皇上、皇后娘娘驾到！”
就在秦琼三人准备进去的时候，忽然传来了一声通报，只见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联袂而来。
“参见皇上皇后！”
众人纷纷前来见礼，原本墨府的焦点瞬间从墨顿转移到李世民身上。
李世民满面春风，热络的和众臣打着招呼，看着喧宾夺主的李世民自然不敢有半句怨言，转身对悄然来到身后的武媚娘示意道：“开宴吧！”
随着宾客落座，满月宴开启，一盘盘美味珍馐被端了上来，自从砖路修通之后，天南海北的货物纷纷被运到长安城，虽然价格上要翻了几番，但是却大大丰富了大唐百姓的生活。
武媚娘的确是用心操办，墨坦的满月宴的食材都是一等一的珍品，再配上鱼叔父子的高超厨艺，哪怕是李世民也是赞不绝口。
酒过三巡，自然该今日的主角登场，当墨顿将儿子抱出来的时候，更是将满月宴推到了高潮。
墨府嫡长子、皇家的嫡长外孙，无论是哪一个身份都这个婴儿一出生都不平凡，更何况是两个身份集于一身的墨坦。
“墨坦，这个名字好！一生平平坦坦，一生坦坦荡荡。”李世民接过外孙，笑得合不拢嘴道。
“多谢陛下夸赞！”墨顿连声谢道，虽然在他心中墨坦还有另一层含义，但是只有他能够懂，根本无需说出来。
“陛下金口玉言，此子日后定非池中之物。”众人纷纷附和道。
任谁都知道墨坦只要健康长大，定然是一帆风顺，荣华富贵无一缺少。
长孙无忌也是一脸慈祥的看着墨坦，说起来这个孩子和他也有些血缘关系，他状似无意地说道：“四年前金沙郡主出世，墨侯为其讨要百万顷沙漠作为封地，四年后毛乌素沙漠变绿洲，可谓是惊天之举，不知墨侯今日又要为皇家长外孙讨何封赏？”
长孙无忌此话一出，顿时一众皇亲国戚纷纷附和，墨莎的百万顷封地一出，那可是举世哗然，无论是封地规模，还是封地位置都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可是偏偏这样诡异的封地所有人都没有异议，墨家得到了名声，皇家得到了实际利益，要知道墨家子可是在沙漠中投入了不菲的财富，才让沙漠变绿洲，这是共赢的一件事情，所有人都乐见其成。
墨家子为墨家长女就花费了如此多的心思来培养，墨家嫡长子岂不是要更胜一筹，众人心中不由暗暗期待墨家子的再次惊人之举。
然而墨顿却摇了摇头道：“小子并不打算为墨坦讨要任何封赏。”
“啊！”
众人顿时满脸惊讶，墨家子的确是惊人之举，这个惊人不是墨家子的要求有多惊人，而是没有任何要求。
“这是为何？墨坦乃是朕的亲外孙，朕又岂能吝啬。”李世民不禁讶然道。
墨顿拱手道：“微臣自然不会怀疑陛下对墨坦的爱，而是墨坦乃是男孩，不应该让其过早的获得殊荣，这对他来说并非是福气，而是一种沉重的负担，最终会毁掉他。”
“既然墨侯认为这些荣誉乃是负担，那为何墨莎郡主从小就安排如此殊荣。”长孙无忌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因为墨莎是个女孩，而墨坦是个男孩！”墨顿没有回避，而是直截了当给了答案。
众人眉头一皱，这是什么个理由，难道女孩就可以拥有这些殊荣，而男孩就不能拥有，要知道世人大多重男轻女，恨不得将所有的好东西都给儿子，而墨家子却恰恰相反，而是重女轻男，只将好处留给女儿，而一点也不给儿子。
墨顿解释道：“墨某的育儿观乃是穷养儿子富养女，所以才会不同的对待女儿和儿子。”
“穷养儿子富养女？”众人不由一愣！不明白墨顿的什么意思。
墨顿哈哈一笑道：“穷养儿子乃是因为作为男孩，未来就要成家立业，如果让其一生无忧，最后只能犹如玻璃温室中的花朵一般，经不起风霜雨雪，轻则一蹶不振，一生碌碌无为，重则则是成为骄横的纨绔子弟，最终败光家业。”
众人心中默默点头，作为豪门贵族，他们见到过太多的家族起起落落的，都是后代不争气所致，这些不争气的后代都有一个通病，那就是娇生惯养。
长孙无忌心头一痛，他这才发现自己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那就是将长孙冲养成了温室的花朵，长孙冲可以说是除了皇子之外，最为显贵之人，父亲乃是当朝宰相，姑姑乃是长孙皇后，从一出生都是含着金汤匙，向来都是顺风顺水，如果不出意外，长孙冲应该很顺利的度过一生，然而不幸的却是遇到了墨家子，遭遇了他人生中最大的挫折，从此一蹶不振。
一直以来，他都认为是墨顿害得长孙冲如此，现在听到墨顿穷养儿子的理论，心中才恍然，造成长孙冲一蹶不振的正是他自己。
“那富养女呢？”李世民好奇的问道。
墨顿哈哈一笑道：“富养女儿自然是要培养其气质，开阔她的视野、增强她的见识和品味，女孩子就要多见见世面，否则将来被人一点点甜言蜜语就被哄走了。”
“被人家一点点甜言蜜语就哄走了！”李世民顿时心头一酸，自己的长乐公主何尝不是被你小子给哄走的。

第一千一百四十四章 少年之怨
墨府外院乃是男客设宴之地，然而满月宴重点招待的乃是女客，墨府内宅别墅乃是女眷设宴之地。
这里的中心自然是长孙皇后和长乐公主，已经将近一月，长乐公主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当然还不能出门，长孙皇后陪着坐月子的长乐公主说着话，一旁一众达官贵妇附和着。
但是长乐公主却心不在焉，自从墨顿将墨坦抱向前院之时，长乐公主就将目光不时的飘向前院，长孙皇后含笑也不说破。
“回来了，小侯爷抱回来了。”一个达官贵妇眼见看到刘娥抱着墨坦归来，连忙呼喊道。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长乐公主讶然道，要知道之前墨莎满月宴的时候，可是耗时颇多，而墨坦却是快得多。
“启禀公主，驸马将小少爷报给陛下看了之后，就让奴婢抱回来了。”刘娥如实的回答道。
“来，让本宫抱抱外孙！”长孙皇后伸手抱过墨坦，逗弄着孩子，一边问道：“对了，陛下给他的外孙封了什么爵位呀！”
有了墨莎的例子珠玉在前，长孙皇后自然也颇为希望墨坦能有一个好的前途，又能于国有益。
长乐公主也是美眸一转，心中期待，毕竟谁不希望自己的儿子荣华富贵，其他达官贵妇也不由侧耳倾听。
然而刘娥却摇了摇头道：“陛下并没有封赏任何爵位，驸马说要穷养儿子富养女，不给小少爷任何封赏。”
“穷养儿子富养女？”一众女眷不由一愣，一脸不解。
当刘娥将墨顿的理论复述一遍之后，顿时全场哗然，穷养儿子富养女，这个迥异于大唐的育儿观让众人讶然之后，细品之下，却发现的确是大有深意，自古以来的败家子哪一个不是娇惯出来的。
这让长孙皇后不由想起多年前的李承乾，李承乾从小就被李世民立为太子，一生都有太子光环，而且聪明伶俐惹人喜爱，然而一场意外让李承乾患了足疾，不利行走，如果是普通孩子，也就慢慢的就接受了这个现实，但是李承乾却不成，他乃是当年太子，是皇位的继承人，一个残疾的太子简直是上天给他开的最大的玩笑。
虽然李承乾极力表现的正常、贤良，但是他的一切变化都被作为母亲的她看着眼中，而她却无能为力。
万幸的是李承乾遇见了墨家子，先是用特制的鞋子让李承乾行走正常，又扶持医家最终治愈了李承乾的足疾，这才让李承乾恢复了正常，至于李承乾的内心有没有痊愈，恐怕无人得知。
“你莫要怨墨顿，他这是一心为孩子好！”长孙皇后转头向长乐公主道，作为母仪天下的皇后，以她的眼光自然明白墨顿的决定是对的。过于沉重的殊荣只会毁掉一个孩子。
长乐公主会心一笑道：“那是自然，日后坦儿就看他的本事了，他若真的有才干，父皇自然不会亏待他，如果他一生平庸，那就做个富家翁，一生平安即可。”
“公主此言差矣，所谓虎父无犬子，墨侯惊艳绝才，小侯爷又岂能相差。”
“更别说墨侯教徒有方，媚娘墨家大师姐的名号可是说是闻名大唐，真是巾帼不让须眉，更别说此乃墨侯的亲生儿子。”
“就是，每次墨侯授徒之法都被长安百姓纷纷效仿，而且颇有奇效，依我看，从今以后，长安城的育儿风定然大改。”
一众达官贵妇越品墨顿这句话，越觉得有道理，天下的父母又岂能害孩子，而且墨家子乃是何等人物，连他就用这样的育儿观来养孩子，那此法定然有奇效。要知道墨家子名声在外，又有了武媚娘的珠玉在前，无人怀疑墨家子的育人的手段。
武媚娘更是心中一动，武元爽认为墨家子为墨坦举行家宴乃是有更大的图谋，然而他却没有想到墨顿还真的没有图谋，根本没有为儿子谋一丝的好处，这让她心中更加坚定。
“我家可是三代单传了，如果养了一个败家子，那家中百年的传承恐怕就要断绝了。看来老身要对家中的男丁严加管教。”一个国公府老夫人感叹道。
一个个达官贵妇纷纷点头道，家族中最重要的就是下一代，这些妇女平时的任务就是相夫教子，但是虽然严厉但是更多的是溺爱男孩，如今终于有了一个育儿的理论方法指导，不由多了几分领悟。
随着墨家长子的满月宴结束，墨家子的穷养儿子富养女的理念立即传遍了整个长安城，所闻之人无不哗然。
“墨家子未免太过于偏心了吧！竟然重女轻男！”一个老者闻言不由哗然，在老一辈的观念中，男丁才是一个家族兴旺的根基，然而墨家子却反其道而行之，可是偏偏又说的又有几分道理。
“你懂什么？自古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墨家子的穷养儿子的理念恐怕也是出自于此。”一个儒生颔首赞同道，墨顿此举颇有儒家的风格。
“老子可不知道什么苦其心志，此乃连墨家子都穷养儿子，老子以后就按墨家子这个方法来教育。”一个墨家子的崇拜者，毫不犹豫道。
不少人纷纷点头，在长安城或许有人对墨家子不服，但是对于墨家子的智慧却无人否认，顿时长安城开始掀起了一场穷养儿子的风气，既可以培养下一代，又可以光明正大的省钱，何乐而不为，至于是否富养女儿那就不得而知了。
“墨家子，我恨你！”
一时之间，长安城的少年一片哀嚎，怨念丛生，原本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顿时一去不复返，更悲催者还要干活，名其曰：“劳其筋骨。”当然饿其体肤是没有人舍得的。
皇宫之中，李治看着自己减少一半的例钱和少了一半的太监宫女，再看看晋阳公主增加一倍的例钱和宫女，顿时心中愤然，暗自咬牙切齿。
“好姐夫，你坑的我好苦呀！一月只有百贯钱，你叫我怎么花呀，天下皇子最穷也不过如此了吧！”

第一千一百四十五章 吐蕃求和
“我怎么感觉稚奴对我很不满呀！”墨顿陪同刚刚出月子的长乐来到立政殿回娘家，正好碰到李治，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天下少年公敌的墨顿碰了一鼻子灰。
长乐公主掩嘴一笑，悄然在墨顿耳边耳语几句，墨顿这才恍然大悟。
他没有想到自己的育儿经竟然被长孙皇后不折不扣的在皇宫中推行，而李治成为最直接的受害者。
墨顿不由苦笑道：“一月百贯的例钱还嫌少，看来皇家对贫穷的概念和普通人还真不一样。”
“以后还是找个机会补偿一下这个可怜的孩子吧！”墨顿苦笑摇头道，就和长乐公主一起进入了立政殿。
殿内，长乐公主和长孙皇后说着体己话，而墨顿则被李世民叫到一旁。
“火器监车队还有多久到达长安。”李世民询问道。
墨顿想了想道：“据驿站来报，火器监车队还有三天的路程到达长安城。”
回程的时候，火器监已经全力赶路，饶是如此，从玉门关到长安城，依旧用了一个多月的日子，当然这和之前的行军相比，已经是极快的速度了。
“哈哈哈，那朕迫不及待想要见识一番这名震天下之师。”李世民朗声大笑道。
这一次西征，火器监可谓是异军突起，先是一击攻破高昌城，后是野战之中，一千破五千，一举成名天下知，可是给足了李世民惊喜。
“陛下放心，定然不会让陛下失望。”墨顿郑重承诺道，经过一次生死战之后，火器监更是完成了质的蜕变，足以给李世民交付一个满意的答卷。
李世民缓缓点头，看着墨顿犹豫了一下道：“朕叫你来，除了火器监之事之外，还有一个事情你有必要知道。”
“陛下请讲。”墨顿讶然道。
李世民脸上浮现出一丝诡异道：“吐蕃遣使来唐，奉上重礼想要求和，算算日子恐怕就快要到达长安城了。”
“吐蕃遣使来唐？”墨顿眉毛一挑，吐蕃刚刚伏击火器监，这简直就是不宣而战，没有想到吐蕃竟然还有如此胆气，胆敢来大唐求和。
“使团特使是禄东赞？”李世民再次语出惊人。
“禄东赞？”
墨顿豁然眼睛一亮，禄东赞可是伏击火器监的幕后黑手，却没有想到禄东赞竟然自投罗网。
“一代人杰呀！”墨顿不由击节叹道。
李世民默然点头道：“禄东赞定然知道自己的儿子已经葬身黄沙，自己此去又是九死一生，但是他却依旧来到大唐，单单这份果决之心，再加上为吐蕃献身之精神，的确称得上一代人杰。”
“不，微臣所说的一代人杰并非禄东赞，而是松赞干布。”墨顿摇了摇头道。
“松赞干布！”李世民不由讶然，不解的看着墨顿。
墨顿解释道：“禄东赞的确是一代名相，果敢勇毅无一缺少，就算是伏击火器监，哪怕是站在敌对的立场，微臣也不得不说禄东赞果敢，然而能够驱使如此人才甘愿送死的松赞干布，岂不是更可怕。”
墨顿夸赞禄东赞的同时，也不忘往自己脸上贴金。
李世民不禁眼中精光一闪，心中不由浮现大唐对于松赞干布的情报，不由心中多了几分警惕。
“禄东赞此行除了求和之外，还有一个任务那就是替松赞干布求亲。”李世民道。
“求亲？陛下已经下令大唐不和亲，不割地，不赔款，松赞干布此举是何意？”墨顿不由眉头一皱道。
李世民哈哈一笑道：“据说是松赞干布竟然爱上了一个大唐的商户之女，竟然请求大唐允许以公主之礼迎娶此女。”
墨顿不由晒然失笑，没有想到在大唐还能听到王子和灰姑娘的故事，只不过这个故事怎么听都变了味道。
松赞干布乃是一国之君，想要娶一个商户之女又岂能需要李世民的同意，恐怕他是见到大唐不再以公主和亲，就想换一种方式来争取这个公主称号而已。
“朕召你过来，乃是因为禄东赞和你有仇，朕将决定权交给你，如何处置吐蕃使团和禄东赞，是和还是战皆由你一言而决。”李世民看着墨顿说道。
论钦陵伏击火器监，造成一百多火器监将士阵亡，差点没有造成长乐公主难产，这一切的幕后黑手正是禄东赞，如今禄东赞自己送上门来，正是墨顿报仇的最佳时机。
而且此刻大唐刚刚攻破高昌，火药的威力震慑四夷，这个时候，吐蕃竟然胆敢挑衅大唐，李世民又岂能不震怒。
然而令李世民诧异的是，墨顿竟然缓缓摇头道：“微臣认为此刻还不是和吐蕃交战的时机，此次和吐蕃还是和谈为宜。”
“和谈？”李世民不由讶然，不敢置信的盯着墨顿，没有想到墨顿大敌在前，竟然轻飘飘的放过了禄东赞。
墨顿苦笑道：“大唐刚刚经历过远征，国库空虚，再加上大唐经济发展，所需钱财之处甚多，实在没有国力再和吐蕃交战。”
李世民不由一僵，大唐的确是国力强盛，但是花钱的地方更多，的确撑不起接连两次的大战。
“更何况吐蕃刚刚一统，松赞干布乃是年富力强，乃是一代人杰，吐蕃将士向来骁勇善战，再加上身处吐蕃高原，高原反应强烈，我军战斗力大减，根本奈何不了吐蕃，与其让大唐多一个敌人，不如暂时和谈，安抚吐蕃。”墨顿解释道。
“高原反应！难道真的是天佑吐蕃！”李世民不由一叹，红景天对付高原反应的效果并不好，平时还可以缓解高原反应，但是一旦大战剧烈运动，红景天的效果微乎其微，否则何须等待这么久，当初吐蕃伏击火器监的时候，大唐恐怕已经出兵吐蕃了。
墨顿摇了摇头道：“非也，所谓的高原反应不过是一个未解生理反应而已，只要能够得知其原理，就能破解高原反应，而凭借天地间的未解之谜正是墨家的长项。”
李世民豁然一喜道：“莫非墨家已经有了破解之法。”
“不错！”墨顿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道，如果吐蕃已经和他撕破了脸，他和吐蕃已经不死不休，自然无需留手。

第一千一百四十六章 吐蕃三策
李世民顿时豪气大发道：“能够破解高原反应，那还和吐蕃和谈什么？区区一个吐蕃那点兵力，不足以让朕畏首畏尾？”
没有高原反应，单单吐蕃那点兵力，李世民不等墨顿归来，恐怕已经将其灭掉。
墨顿苦笑道：“陛下，墨家的确已经高原反应原因，但是以目前的工艺却无法将解药造出。”
李世民不禁大失所望，皱眉道：“连医家也造不出来？”
墨顿点了点头道：“不错，高原反应的解药并非是药物，而是氧气，不知陛下可还记得微臣刚刚进入长安城之时展示的第一项秘技。”
“活鱼秘技。”李世民脱口而出道。
墨顿点了点头道：“捕捞上来的鱼之所以死亡，就是因为需要空气中的氧气，天下万物同样如此。高原反应中出现了的呼吸空间，手指发紫，正是人体缺氧的症状，所以高原反应的解药也很简单，那就是造出氧气，可惜小子虽然早已经悬赏了万贯，却依旧没有人造出来。”
李世民不禁扼腕叹息，大唐已经破解了高原反应，也知道解药之方，然而却不能将其制造出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吐蕃嚣张。
“不过陛下放心，墨家已经加大了制取氧气的投入，相信有朝一日，那时就是吐蕃的末日。”墨顿一脸坚决道。
李世民点了点头道：“可惜呀！这次只能轻飘飘的放过吐蕃了。”
墨顿却冷笑道：“非也，吐蕃一心和谈乃是惧怕大唐的火药，毕竟高原反应让将士战斗力大降，但是火药威力却丝毫不减，如此一来，吐蕃的天然优势将会大大削弱，这才是吐蕃急于求和的原因，反过来，我等可以利用吐蕃求和的心思来削弱吐蕃。”
李世民微微颔首赞同，看向墨顿道：“爱卿可有良策。”
墨顿朗声道：“吐蕃虽然占据了地利，但是却有三大弱点。”
“爱卿请讲！”李世民侧耳倾听道。
墨顿朗声道：“吐蕃第一大弱点就是国力弱小，既然吐蕃想要以公主之礼迎娶商户之女，那就要以公主的规格来招待，必须在逻些修建一座规模宏大的宫殿，如果若要不愿意，就会知难而退，如果同意，正好趁机削弱吐蕃的国力。”
李世民眼睛一亮，这的确是一个好主意，无论吐蕃答应与否，都对大唐无损。
墨顿接着道：“吐蕃的第二大弱点就是粮食，微臣曾经说过，吐蕃高原天寒地冻，只有耐寒的青稞才能生长，产量极低不说，更是吐蕃的唯一主食，微臣之前大量的购买吐蕃高原的青稞，但是这远远不够，微臣想要让陛下下达禁酒令。”（之前手误将青稞写成高粱）
“禁酒令！”李世民不由讶然的看着墨顿，要知道这天下最为名贵的酒就是墨家村的解千愁，而墨顿主动提出禁酒令，损失最大的就是墨家，墨顿为了报仇，可以说是不惜血本。
墨顿点了点头道：“虽然墨家村解千愁利润很高，但是酿酒过于消耗粮食，这几年哪怕有砖路畅通，关中粮食价格依旧连年上涨，高度白酒就是罪魁祸首。”
李世民点了点头，已经有不少人向李世民进谏了，而且矛头直指墨家村的解千愁，没有想到墨顿竟然自己主动解决。
“微臣认为是时候向吐蕃泄露酿酒秘技，如今大唐下达禁酒令，若是陛下允许从他国进口高度白酒，刚刚获得酿酒秘技的吐蕃定然会欣喜若狂，吐蕃定然会上钩，大肆酿酒卖给大唐，如此一来，吐蕃境内的粮食定然大减，国力将会再一次衰弱。”
虽然墨顿的酿酒秘技已经泄露给酿酒作坊，而竟然没有泄露给吐蕃，这让墨顿对大唐的酒坊不由另眼相看。
李世民心中一动，作为帝王，他自然知道粮食才是根本，如果吐蕃将唯一的主粮青稞用来酿酒，那必然会埋下隐患，总有一条会被大唐所用。
“吐蕃的第三个弱点就是愚昧，那就是愚昧。”墨顿最后道。
“愚昧？墨顿可是刚刚夸奖过禄东赞和松赞干布乃是一代人杰，怎么转眼就说吐蕃愚昧。这不是自相矛盾么？”李世民心中不解。
墨顿解释道：“所谓愚昧，而是指吐蕃整体社会处于愚昧的状态，松赞干布刚刚一统吐蕃高原，在此之前，吐蕃并无文字，就连吐蕃大相禄东赞都大字不识一个，更何况普通的吐蕃百姓。”
李世民这才恍然大悟，有些明白墨顿的意思。
“但是愚昧落后，同时也代表着野蛮彪悍，这也是吐蕃骁勇善战的原因，我等无法控制吐蕃百姓的身体，却可以在吐蕃百姓的心灵上一道枷锁。”墨顿狡黠一笑道。
李世民虽然不知道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这个词，但是却知道越是野蛮越是信奉神灵，尤其在吐蕃高原自认为天神庇护之地，他们对神灵更是笃信不疑。
墨顿微微一笑道：“那陛下可知哪个宗教不许杀生？”
“佛教！”李世民豁然一惊，瞬间明白了墨顿的谋划，吐蕃毗邻天竺，本来就有一定的佛教基础，再加上吐蕃百姓愚昧迷信，一旦佛教在吐蕃盛行，人人不愿杀生，骁勇善战的吐蕃将士恐怕将会成为历史。
墨顿郑重点头道：“二武屡次灭佛，可见佛教的危害，与其如此，不如将祸水西引，甚至必要的时候，还可以相助佛家一把，让吐蕃高原神权高于王权，一群寺庙统治的吐蕃，又如何能够对大唐构成威胁。”
李世民不禁豁然一惊，当墨顿给他说，世上的几大文明发源之地，已经有三个沦落于神权之上，让他不由心惊胆战，却没有想到有朝一日，大唐竟然将这个策略用到了吐蕃的身上，而吐蕃却根本察觉不到。
墨顿这三策几乎可以是说到他的心坎里了，此三管齐下，哪怕氧气没有造出来，吐蕃的威胁也能大大降低，这让李世民不禁激动不已。
“既然如此，此次接待吐蕃特使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希望你莫要辜负朕的期望。”李世民意味深长地说道。
墨顿顿时心领神会，顿时明白李世民同意他执行削弱吐蕃的计划，顺便报仇雪耻。

第一千一百四十七章 禁酒令
“多谢陛下！不过禁酒令不宜让微臣提出，否则容易露馅。”墨顿躬身道，墨家在白酒之上就有巨大的利益，如果由他提出禁酒令，恐怕令人怀疑。
“放心！此事好办，不过另一件事就不好办了。”李世民不怀好意的看着墨顿道。
墨顿心中一突，小心翼翼地问道：“陛下所说的是？”
李世民冷笑道：“你小子提议的禁酒令的确是好，但是朕可是喝惯了墨家村的解千愁，日后没酒了怎么办？朕可是听说墨家村有不少存酒的酒窖……”
墨顿不由苦笑道：“陛下放心，存酒顺便陛下拿，足够陛下所需。”
李世民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一脸和蔼带着墨顿走向长孙皇后母女，长乐公主看着如此和谐的翁婿关系，不由心中涌现出一片片暖意，顿时觉得人间值得。
然而还没有等长乐公主高兴太久，第二日大朝会，整个朝堂立即风云变幻。
“启禀陛下，最近关中粮价大涨，于国于本无益呀！”朝堂之中，一个御史痛心疾首道。
“粮价大涨？大司农可曾查明原因？”李世民看向一旁的大司农苏令侬问道。
苏令侬无奈出列道：“启禀陛下，今年大唐雨水不好，多地出现了粮食减产状况，这才造成粮食价格上涨。”
李世民装模作样地说道：“不应该呀！如今大唐有了抗旱之法，农药，哪怕减产也要比从前打的粮食多，怎么会还会出现粮价大涨之事。”
房玄龄拱手道：“启禀陛下，抗旱之法虽好，但是仅能顾小部分的田地，不至于让粮食颗粒无收，大部分田地还是要靠天吃饭，除此之外，如今人工孵化技术普及，大唐鸡鸭鹅数量大增，这些都需粮食喂养，每年大唐有一小半的粮食消耗在喂养家禽之上，所以，虽然粮食产量增加了，但是需要用粮的地方同样增多，如此一来，大唐粮价不降反增。”
一个文官想了想道：“既然如此，那何不限制饲养家禽，稳定粮食价格！”
“不可！”此提议一出，顿时找到了不少官员的反对。
房玄龄苦笑道：“百姓好不容易过上了好日子，如果朝廷却限制饲养家禽，那岂不是民怨滔天么？”
尝到了肉味，谁也不想再回到清汤寡面的日子，大唐百姓对肉的需求简直是无止境，再加上大唐盛行以胖为美，每日消耗的肉已经达到了一个惊人的数目，所消耗的粮食自然也是一个天文数字。
太医令同时出列道：“吃肉更是治疗夜盲症的良药，如今我大唐人工饲养家禽盛行，百姓吃肉不再是一件奢侈之事，民间夜盲症几乎消失，吃肉功不可没，绝不可限制。”
朝堂百官顿时一阵为难，如果真的限制饲养家禽，恐怕他们立即会被世人谩骂，更别说吃肉还是治疗夜盲症之法。
于志宁冷哼一声道：“诸君，尔等只看到饲养家禽消耗粮食，却不知还有一处每年消耗大量的粮食，却于国无益。”
“于爱卿请说。”李世民听到于志宁上道，顿时借坡下驴道。
于志宁顿时犹如斗鸡一般，昂然出列道：“启禀陛下，要说消耗粮食，酿酒可以说排在首位，民间就有三斤粮食一斤酒之说，尤其是墨家村开创了高度白酒之后，酿酒所耗的粮食更是惊人，自古以来贪杯误事，如果陛下下达禁酒令，微臣相信大唐粮价定然应声而跌。”
“禁酒令！”百官不由惊呼，朝堂之中，贪杯之人可不在少数，而李世民更是酒国高手，要是下达了禁酒令那岂不是连他也不能喝酒，李世民会同意么？
“不可，酒乃是几千年的传下来的，岂能说禁就禁。”程咬金第一个跳出来反对道。
“还有如今医家都需用酒精消毒，要是禁绝酿酒，那医家怎么办？”太医令反驳道。
于志宁想了想道：“微臣认为，医家用酒可以赦免，但是不可售卖世面之上。”
“微臣附议。”顿时不少大臣纷纷赞同道，既然不可以限制饲养家禽，那就只有限制另一个耗粮大户，酿酒业。
李世民状似犹豫了一下道：“好，既然如此，朕就冒天下之大不韪，下此禁酒令，一月后我大唐境内禁止用粮食酿酒，一经查出，严惩不贷。”
“陛下英明！”于志宁不由心中一喜，他和墨家子相斗多年，这一次终于让墨家子损失惨重，任谁都知道高度白酒乃是暴利，而墨家子的解千愁更是卖到了一贯钱一瓶，简直是抢钱，这一次他终于断了墨家村一臂。
散朝之后，禁酒令的消息很快传到了民间，几乎长安城一片哗然。
“禁酒令！”
一众长安百姓不由目瞪口呆，谁也没有想到朝廷竟然突然下达禁酒令。
有些机灵之人，立即毫不迟疑转身奔向酒铺，毫不迟疑的将自己的口袋中的钱财全部用来买酒。
其他百姓纷纷效仿，很快，长安城中就掀起了抢酒风波，一时之间，长安城中白酒价格应声而涨，更有商人看到了商机，直接前往酒庄提酒。
“禁酒令！”
张家庄百姓闻言，顿时犹如灭顶之灾，张家庄向来以酿酒为生，如今朝廷下达禁酒令，那岂不是断绝了他的生计么？
一时之间，张家村村民嚎啕大哭，心中一片茫然。
“哭什么哭？不是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么？这一个月的时间，要将所有的酒都酿出来，先大赚一笔再说。”张家村村长大吼道。
一众村民这才回过神，禁酒令一下，烈酒价格大涨，而如今正是赚钱的大好时机，而不是用来哀叹的，立即抹干眼泪，张家村民全体老少齐上阵，力求在仅有的一个月的时间酿出更多的酒。
何止是张家村，几乎所有的酒坊做出了同样的决定，其中也包括墨家村的酿酒作坊，甚至蔓延到大唐各地。
一时之间，所有的酒坊尽可能的消耗粮食酿酒，但是粮食价格却不涨反降，而且是大幅度的下降。
禁酒令的效果立竿见影，大唐粮价危机应声解除。

第一千一百四十八章 棱阵
整个大唐皆为酒狂，然而墨顿一点也不在意自己惹出的乱子，而是纵马来到长安城外，目光直勾勾的盯着西方，按照信报，今日乃是火器监归来之日。
砖路上车来车往，但是依旧没有火器监的身影，但是墨顿却没有丝毫的焦急，而是继续等待。
慢慢的，官道上传来一声喧哗，随后很快变成了阵阵惊呼，只见一个长长的车队风尘仆仆的归来，甚至在一辆辆车厢之上，还清晰的可以看到刀剑弓弩留下的痕迹，更有不少火药留下的黑黑的印记。
结合这些，不难猜出，这个车队正式一战成名的火器监车队。
“参见祭酒！”
看到墨顿在长安城外等待，一众火器监将士眼中露出狂热，齐齐的下马躬身，正是眼前的祭酒带领他们创造一个又一个奇迹，让火器监拥有了无上的荣誉。
“诸位，我等凯旋而归，终于到了长安城。”墨顿看着跟随自己南征北战的部队，不由高呼道。
顿时火器监将士传来一阵阵傲然的高呼，这一战，火器监称之为凯旋当之无愧。
“然而现在还不是诸位放马还山之时，陛下听闻尔等的战绩，准备在西山军营亲自看到火器监演练，现在本祭酒下令，尔等立即归营补充火器，接受陛下检阅！”墨顿昂然下令道。
“陛下检阅？”顿时所有火器监将士不由呼吸一滞，没有想到他们竟然能够有此殊荣。
“遵令！”
火器监将士顿时士气高涨，昂然道。
很快，火器监将士立即赶回军火库，将消耗一空的火器全额补充，刹那间，火器监满血复活，杀气凛然。
西山大营。
当李世民带领文武重臣看到火器监的时候，也不禁眼神一缩，经历过铁与火洗礼的火器监已经完成了蜕变，变成了真正的精锐之师。
“启禀陛下，火器监全军一千将士，实到八百二十人，请陛下检阅。”墨顿昂然道。
“一千人，实到八百二十人。”武将瞬间听懂此话，不由脸色一暗，那剩下的一百八十人自然已经战损了。
文官们也很快明白了墨顿的意思，心中黯然的同时，也不禁对火器监的战力咂舌，要知道火器监西征高昌可是未损一人，哪怕是击败五千吐蕃骑兵，最后也不过是战损了一百八十人而已，这份战力不禁让文官心悸。
李世民不由肃然，面对火器监不禁多了几份凝重。
“开始吧！”李世民下令道。
“遵命！”墨顿躬身领命！大手一挥火器监方阵瞬间响起急促的哨声，这是火器监遇险的警报之声。
几乎同一时间，火器监的车队开始行动，几十辆马车紧紧的围成一个内阵，而一百多辆马车紧紧地围成一个外阵，做完这一切仅仅消耗了一炷香的时间。
“这是何意？”李世民稀奇道。
李世民等人站在检阅台上，拿着望远镜将火器监的车阵看的一清二楚，只见火器监的内阵乃是圆形，而外阵则是犹如刺猬一般，两辆马车对顶突出一个又一个尖角凹凸不平，犹如一个棱形一般。
墨顿解释道：“此乃墨守最为强大的阵图——棱阵，一旦棱阵成型，无论敌军从进攻棱阵的哪一点，都会使敌人暴露给另一个棱面，一个敌人会面临两到三个将士的攻击，火器监将士可以形成交叉攻击，一旦敌人突到阵前，将会压力倍增，大大增强防御力。”
李世民心头一震，他乃久经善战，自然知道一旦被左右夹击，在偌大的战场上，恐怕再强的武力也要背腹受敌，墨家仅仅用马车就形成了如此凶阵，的确不凡。
不少武将眼神微闪，现在大唐的各大城池大都是平直的城墙，再加上护城河守护，稍加改造，将城墙改造成棱阵，那防御力定然倍增。
“可惜呀！可惜！如此绝世凶阵却生不逢时，如果早生百年定然威名赫赫，可惜如今在火药面前，在强大的城堡也一击即破，棱阵可谓是生不逢时呀！”一个文官忽然感叹道。
众臣不由心中一叹，火药一击破城非但震惊西域，更是震惊了大唐，要论城墙最多，当数大唐无疑，然而如今大唐制造出最强之矛，让大唐的最强之盾城墙的地位变得尴尬。
“非也！火药的出现让棱阵用于城墙的意义不大，但是墨侯却将其用在小型的车阵之中，犹如一个长满刺猬的堡垒一般，用较少的兵力可以以少胜多，但此一点，棱阵就价值不凡。”
“不错，此棱阵的确有大用，边境哨所用此棱阵建造，防御力大增，极少的人手就可以让敌人束手无策，知难而去。”李世民微微点头，大唐重开丝绸之路，沿丝路戍边哨所乃是重中之重，有了此棱阵，丝路的安全性将会倍增。
谁也没有想到这场校阅还没有开始，墨家子竟然给了他们如此大的惊喜，他们终于知道吐蕃这一次败的不冤。
然而更大的惊喜还在后面，一个小小的铁蒺藜墨家子竟然玩的出神入化，一个尤其是洒落在地上的铁蒺藜暂且不说，别说是李世民和武将，就是文官也对其知之甚详。
真正让他们目瞪口呆的乃是一道道缠在车阵上的用钢索制作的铁蒺藜，尤其是车阵上方，那一卷卷铁蒺藜上尖刺，整个车阵犹如一个刺猬一般，让人无从下手。
程咬金心痒难耐，拿起马槊上前准备亲自测试这个新式铁蒺藜的威力，然而哪怕是程咬金如此猛将，也是堪堪斩破一道铁蒺藜，剩余其他几道铁蒺藜却依旧犹如拦路虎一般，完好无损。
程咬金脸色难堪，只要给他时间，他自然有信心将这些碍事的铁蒺藜斩断，但是这点时间，他恐怕早已经不知道身中多少箭了。
“此物更胜拒马。”程咬金受挫而归，顿时交口称赞道。铁蒺藜坚韧，不易破坏，而且体积小，可以卷成卷便于携带，再加上本身带有尖刺，简直是骑兵的克星。
众将纷纷点头，这才是准备阶段，他们已经觉得不虚此行了。

第一千一百四十九章 校阅火器监
随着墨顿一声令下，火器监正式开始演练，瞬间，投石机所投掷的火药包落在前方阵地，校场上轰鸣声不断。
不少文臣不由心中一突，被这突如其来爆炸声吓了一跳，而武将却眼皮也不眨一下，这些火药包爆炸声响很大，但是射击频率太低，再加上有盔甲的保护，杀伤力不大，主要是对战马威慑力极大。
“三段射！”
紧接着火器监钢弩三段射开始射击，超长的射距这才让武将眼皮一跳，超长的射距，超快射击速度，这才让不少武将稍微重视，这样的杀伤力才配得上火器监的战果。
然而接下来一道刺眼的亮光差点没有晃瞎李世民的眼睛，这是墨顿故意安排薛仁贵，要往校阅台上投一道光束，众臣这才想起情报中墨顿在战场上的骚操作，太阳本身就刺眼无比，在大型聚光灯的作用下，更是闪亮，这对弓箭手来说，简直是一场噩梦。
“小智也。”文官们揉着刺痛的眼镜，口上却嘴硬道，然而接下来的一窝蜂却让他们眼皮直跳，如此近距离的弩箭，密密麻麻如乱蜂出窝一般，绵绵不绝的攻击，这对攻击方来说，简直是一场噩梦。
一支支弩箭带着尖锐的啸声响起，阵地前方密密麻麻的插着巨大的弩箭，何止是文官，就是武将也遍体发寒，这一窝蜂简直是骑兵的克星。
一窝蜂之后，乃是手雷攻击。
这一次火器监并未将手雷让给骑兵，手雷存货颇多，而是直接将手雷的威力尽展无疑。
一窝蜂的攻击力在百步以内，而是手雷的攻击在三十步，两者一远一近，简直是战场上的死亡收割机。
一大波手雷攻击之后，让文武重臣意外的是，火器监将士竟然突然全部撤离出车阵。
“这就结束了？”众人正在意犹未尽，而激烈的爆炸声竟然停了。
墨顿却微微摇头道：“当然没有，火器监死战不退，除非胜利，定然会战至最后一兵一卒，还请陛下先躲避一番。”
李世民不由一愣，忽然想起情报中火器监给吐蕃残军最后一击的大爆炸，立即毫不迟疑的低头走下校阅台。
文官更是脸色狂变，不由怒吼道：“墨家子，你这个疯子！”
那可是连城墙都能轰塌的火药，墨家子竟然在这里公然演练，这不是置众臣的安危于不顾。
而武将们却纵声大笑，墨顿实在是太对他们的脾气，有了这最后一击，那这场演练就再无遗憾。
“轰！”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一股炙热的空气冲击而来，更是夹杂着车辆辕木碎片，哪怕背对着爆炸，众人也能清晰的看到火光，感受这无匹的威力。
连他们远离车阵也能感受如此大的威力，更别说处于爆炸中心的火器监将士和敌人，恐怕无一幸存。
这个时候，他们才明白墨顿所说的火器监战斗至最后一兵一卒的意思，如此决绝的火器监不禁令人动容。
爆炸声停息，刺鼻的浓烟消散，李世民和文武重臣这才缓缓起身，回身看到火器监阵地一片断壁残垣，二百两马车全部摧毁一空，在其中心更是被炸出一个个坑洞，更有不时的青烟从断裂的木板上升起。
“这才像真正的战场。”程咬金脱口而出道。
这一次，没有人反驳这句话，而且这个战场虽然迥异于他们经历过的战场，但是其残酷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
看着浓烟旁边巍然而立的八百火器监将士，一众武将不由心头沉重，他们自认为是身经百战，如今给他们五千人马，他们恐怕也没有把握战胜眼前的这八百壮士。
“火器监不满千，满千不可敌。”
一时之间，众人心中不由升起这股感慨。
“好！果然没有让朕失望。”李世民龙颜大悦道。火器监给了他太多的惊喜，无论是火药的威力还是新的战斗模式，都让他受益匪浅。
“参见陛下！”八百火器监将士郑重一个军礼道。
“尔等乃是西征高昌的功臣，所有将士都将连升两级，阵亡将士，朕另有抚恤。”李世民昂然道。火器监战力，让他终于重视起这支新生的军队，开始加大对火器监的投资。
不少重臣眼神一闪，既然将士们都连升两级，那恐怕接下来火器监就要扩张了，如此彪悍战力的军队谁不动心，然而如今墨家子圣眷正隆，这点小心思众臣不由暗暗记在心中。
“多谢陛下！”火器监将士整齐如一道。
“好！”李世民看到纪律严明，战斗力强悍的火器监将士，不由露出满意的笑容。
墨顿纵身走到火器监将士前，郑重道：“启禀陛下，火器监完成西征任务，请求归营！还请陛下允许。”
“准！”李世民大手一挥，昂然道。
刹那间，火器监将士迈着矫健的步伐，傲然的从校阅台前走过。
一众文武重臣不由一叹，单单西征这份战绩，他们的确是有资格骄傲。
……
火器监营地！
刚刚归营的火器监一片寂静，所有将士都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一个个呼呼大睡。
“祭酒大人，所有阵亡将士的名单已经在这了。”薛仁贵和墨顿却无心睡眠，他们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墨顿看着眼前的一个个熟悉的名单，不由心头沉重，这乃是火器监的阵亡名单，足足一百八十人。
“他们跟随本祭酒，而本祭酒却未能保护他们。”墨顿不由心生愧疚，一直以来，火器监都是顺风顺水，却没有想到竟然在吐蕃的偷袭下竟然阵亡了一百八十人，这让墨顿对吐蕃的怨恨不由多了几分。
薛仁贵安慰道：“祭酒大人莫要难过，行军打仗难免死伤，再说，祭酒大人亲自追入八百里瀚海为其报仇雪恨，想必他们泉下有知，定然会含笑九泉的。”
墨顿却摇了摇头，如果是两军对阵，火器监哪怕战损再多，那也怨不得他人，然而吐蕃却是对火器监不宣而战，在戈壁滩伏击，这让墨顿心中怎么也过不了这个坎。
墨顿脸色沉重，眼神坚毅，一个个亲笔手写阵亡通知单，足足用了一个时辰才堪堪写完。
“这些阵亡通知单还有将士的骨灰要亲自送到家属的手中，如果家中确有困难，可以给我说，墨家村会倾力相助将士的遗孀。”墨顿郑重安排道。
“是！”薛仁贵应声离去。
良久之后，墨顿这才缓缓起身，火器监已经归来，那吐蕃使节应该也快要到长安城了，是时候好好的算一算账了。
单单一个论钦陵并不足以让墨顿平息怒火，禄东赞也不能和这一百八十将士相提并论，那就让整个吐蕃为这一百八十将士来陪葬。

第一千一百五十章 吐蕃困境
“卑鄙小人，偷袭大唐。”
“背信弃义，前倨后恭。”
……
吐蕃使节车队周围，围观的大唐百姓纷纷怒斥道。
有了火器监车队开赴在前，众人自然没有忘记火器监的遭遇，如今看到吐蕃使节到来，不禁义愤填膺，怒骂不已，哪怕是普通百姓也敢对吐蕃大相指指点点，痛骂不已，这就是大唐的底气。
为首的禄东赞对此一脸漠然，这种情形一路上他们已经经历过太多了，百姓的谩骂，驿站的刁难，然而禄东赞却都隐忍了下去。
因为他知道小不忍乱大谋，他此行乃是向大唐求和，如今的一切不过是前奏而已，真正的刁难还在后头，在长安城，在朝堂之中，吐蕃偷袭之罪可没有那么容易平息。
“恭喜禄东赞大相，长安城快要到了！”一路上尖酸刻薄的鸿胪寺官员忽然换了一副脸孔道。
到了长安城他的任务也就结束了，终于不用再被两旁的百姓指指点点了，这一路上，鸿胪寺官员的压力丝毫不少。
“多谢大人一路照顾，禄东赞定然铭记在心。”哪怕一路上没少被这个鸿胪寺主事刁难，禄东赞却依旧谄媚，一块银子悄然的滑入鸿胪寺官员的手中。
鸿胪寺官员感受着沉甸甸的重量，这才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道：“看在你这么懂事的份上，我可以破例给你一个消息，负责接待吐蕃使节的乃是你的旧识。”
“旧识！”禄东赞不由心中一喜，如果是旧识那行事可就方便多了。然而看到鸿胪寺官员不怀好意的脸上，禄东赞顿时心中一沉。
“莫非是……”禄东赞陡然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觉。
不等禄东赞说完，鸿胪寺官员哈哈一笑道：“不错，正是墨侯。”
禄东赞顿时心中一沉，他一开始此行定然会遭到大唐的刁难，却没有想到墨家子竟然负责接待吐蕃使节，岂不是羊入虎口么，以他和墨家子的过节，墨家子又岂能放过他。
果然，当吐蕃使团到达长安城之后，就被鸿胪寺扔在了驿站之中，根本不闻不问，连饭食都不管。
被逼无奈之下，吐蕃使团只能自己上街买饭，屡遭白眼谩骂不说，往往还要花费高价才能满足所需。
“大相，不能这样下去了，否则我等就要困死在长安中了。”一个吐蕃使者哭诉道。
长安城本就居大不易，而吐蕃使团在长安城更是要花费高价才能买到东西，根本撑不了多久。
“本相也想早日面见天可汗，然而墨家子居心不良，根本不见我等，而本相求助其他官员也被纷纷推脱。”禄东赞脸色忧虑道，这种情形之下，每拖一天，吐蕃就多一份危险。
“墨家子如此可恶？”吐蕃使节纷纷怒斥道。
“何止是可恶，墨家子已经屡次上奏，要斩杀我等，再领兵踏平吐蕃，幸亏大唐有两国交战不斩来使的礼仪，我等这才幸免至今。”禄东赞无奈道。
这些日子他屡次带着重金游说大唐重臣，虽然屡次吃了闭门羹，但是并非没有收获，有人暗中向其传递了墨家子最近的动作。
“不行，我等一定要尽快见到天可汗陛下，否则吐蕃危亦。”吐蕃副使急声道。
“墨家子挟大功而归，圣眷正隆，朝中根本无人与其相抗，再加上吐蕃有错在先，根本无人愿意从中斡旋。”禄东赞不由一阵无力，如果再拖下去，何止他们危险，就连吐蕃恐怕危亦，此刻的吐蕃根本不是大唐的对手，如果大唐真的强行出兵，吐蕃真有灭国之危。
吐蕃使团顿时意志低沉，一片哀鸿。
忽然，一个吐蕃使节匆匆归来，在禄东赞的耳边轻轻说了几句，禄东赞顿时脸上浮现出一丝喜色。
“诸位，终于有好消息，佛家愿意从中斡旋，让吐蕃使团面见天可汗陛下。”禄东赞重重的松了一口气，朝着吐蕃使团兴奋道。
“太好了！”吐蕃使团不由脸色一喜，只要能够见天可汗陛下，这件事情就有了转机，再说佛家有好生之德，或许能够保他们一命，否则任由墨家子挑拨离间，他们恐怕很难再走出大唐。
吐蕃副使却是眉头一皱不解道：“无缘无故，佛家为何要帮助吐蕃，要说什么好生之德，恐怕无人相信。”
禄东赞点了点头道：“佛家自然不会无缘无故的帮助吐蕃，长安佛门之前请的那罗大师，正是由吐蕃引荐的，一来有了香火之情，二来佛家和墨家子并不和，据吐蕃的情报，墨家子名为救佛，实为限佛，让佛家损失惨重，其中长安城诸寺庙首当其冲，自然对墨家子不满。”
吐蕃副使点了点头，这的确是原因，恐怕并不足以让佛家下场，毕竟吐蕃捅的篓子太大，佛家岂能因为这点恩怨就相助吐蕃。
果然，禄东赞接着道：“除此之外，佛家还有两个条件，一个是借道吐蕃，泥婆罗到达天竺，将佛家高僧玄奘迎回大唐。”
“高僧玄奘！”一众吐蕃使节不由恍然，对于这个西行的和尚，吐蕃也有所耳闻，他当时走的乃高昌、吐火罗一代的丝绸之路，自然路途遥远，但是如果借道吐蕃和泥婆罗，那恐怕将会大大缩减回归的时间，如今大唐佛家势弱，如果将高僧玄奘迎回大唐，那佛家的颓势定然立转。
“第二个条件则是吐蕃支持佛家在高原传道。”禄东赞道。
“仅仅如此？”一众吐蕃使节不由意外道。他们还以为佛家会提出多么苛刻的条件呢？
吐蕃副使脸色晦涩难明，不由皱眉道：“大相，佛家在大唐都被限佛，可见佛家必有其害，若是让其大规模进入吐蕃，恐怕……”
禄东赞摇了摇头道：“眼下吐蕃最重要的是渡过难关，佛家就是提出再苛刻的要求，我等也只有同意。”
禄东赞虽然和墨家子乃是死仇，但是一点也不否认墨家子的睿智，连墨家子都限佛，可见佛家的危害，然而如今的吐蕃已经没有了选择。
现在大唐唯一能够相助吐蕃的只有佛家了，至于他暗中的盟友，如果禄东赞暴露出来，恐怕他死得更快。
“告诉佛家，他们的要求，吐蕃全部答应，只要他们今日相助吐蕃，来日吐蕃定然不负佛家。”禄东赞毫不犹豫地说道。

第一千一百五十一章 西方佛国
“墨施主，还请墨施主看在上天有好生之德的份上，莫要再起杀念，让两国百姓徒增伤亡。”墨府之中，佛家护法沙门法琳大师亲自登门拜访墨顿，一脸的悲天怜悯，颇为符合佛家不愿杀生的慈悲。
然而到了墨府大堂之后，看到墨顿正在等候，法琳大师一改慈悲为怀的面孔，露出一丝喜色道：“墨侯妙算，吐蕃果然答应了。”
“那就恭喜佛家了，从此以后，佛家西方佛国已成。”墨顿不由嘴角露出一个弧度，这一次果然吐蕃落入了圈套，剩下的就看佛家了。
法琳大师犹如在梦中一般，不敢置信道：“吐蕃真有墨侯所说的这般好？”
墨顿哈哈一笑道：“大师可知，吐蕃高原常年积雪，不少雪山终年不化，这一点就连嵩山也不及，单单从山脉雪线就可见其高，和关中相比，犹如生活在天上一般，此乃是普天之下最靠近上天的一片陆地，空气清新、晴天碧空、白云悠悠、雪山连绵、民风淳朴乃是世间绝无仅有的净土，法琳大师说它好不好？”
法琳大师单单听到墨家子的叙述，就不禁一阵心驰神往，最靠近上天的陆地，绝无仅有的净土，再加上崇信的信徒，这简直就是给佛家量身打造的佛国呀！
“不过贫僧听说吐蕃本地也有寺庙？佛家再去恐怕惹人嫌隙了。”法琳大师皱眉道。
墨顿哪里不知道法琳大师已经心动，如此之说不过是想多要好处罢了，当下大手一挥道：“不过是一些旁门左道而已，如何能够和博大精深的大唐佛家相比，本侯这里有三策，定然能够让佛家一举掌控吐蕃。”
“还请墨侯指点。”法琳大师脸色一喜道。
“第一，灵童转世，当有高僧圆寂，而并非真正死亡，而是投胎转世，只需朝着高僧生前定下的方向寻找，定然会遇到一个符合高僧遗言特征的稚童，此人就是高僧的转世灵童。”墨顿道。
法琳大师心中一震，不由豁然而起，如果佛家早有此法，恐怕早就大兴，然而当他看到墨顿的时候，顿时打消了这个念头，这个方法只能在民风淳朴的地方使用，如果再大唐用，有诸子百家在，恐怕只能被打脸。
“第二策，则是佛家吐蕃化。”
“吐蕃化？”法琳大师不由眉头一皱，有些不解。
墨顿解释道：“吐蕃并不比富饶的天竺和大唐，地处高原，物产稀少，人丁稀少，百姓多以游牧为生，只生产少量的青稞，根本不足以支撑佛家吃素，佛家要想在吐蕃大兴，必须要迎合吐蕃的特点，不戒荤，不戒色。”
法琳大师勃然变脸道：“绝不可能？不戒荤，不戒色，那还能是佛家么？”
“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想要弘扬佛法，必须要做出牺牲。”
法琳大师顿时一脸纠结，这他一生所坚持的佛家实在是相差太大了。
墨顿继续道：“并非墨某故意为难，破戒是为了第三策，重修经书，墨某抽空写了几本佛经，还请法琳大师指点。”
墨顿说完，转身在书桌上拿出几本佛经，递到了法琳大师手中。
法琳大师伸手接过翻开一看，顿时脸色凝重，这几部佛经和大唐佛经迥异，但是其哲理却依旧高深，当他翻到最后一本欢喜佛经的时候，不禁脸色一变，好在他佛法高深，忍住心中的悸动，将其看完，合上经书久久不能言语。
良久之后，法琳大师这才恢复平静，一脸震惊的看着墨顿道：“如果此时有人给我说，你乃佛祖的灵童转世，贫僧也深信不疑，可惜你慧根如此深厚，却生在了墨家。”
“万法归一，诸子百家道法各异，最后也是殊途同归。”墨顿打了个自己也不理解的禅机道。
“万法归一。”
法琳大师果然顿悟，双手合十道：“墨施主果然是大慧根，贫僧着相了。”
“如果佛家不愿意，那此事对你佛家并无损失，等到玄奘大师归来，西方佛国之事就此作罢！如果佛家愿意，那就好好领悟这几本佛经，如果佛家需要，无论是墨家还是大唐都会相助佛家一臂之力。”墨顿不可置否道。
法琳大师心中一震，他并非只会念经的傻和尚，而是佛家的护法沙门精通世故，自然听懂了墨家子的话中的意思，未来如果佛家在吐蕃受挫，也将会有强援相助。
“容老衲回去商议一番。”
法琳大师行色匆匆的离开墨府，落在有心人眼中，这定然是法琳大师和墨家子闹掰的表象。
然而众人却不知道法琳大师已经心神失守，此乃关系佛家的未来，法琳大师自己一人自然做不了主，他需要和长安城的佛家高僧共同商议。
济法寺。
长安城的高僧再一次齐聚，一个个默然的盯着眼前的数本佛经，但是每个人的心中都不平静，如今一个巨大的抉择摆在了他们的面前。
法琳大师一脸凝重的看着诸位高僧道：“诸位，墨家子已经将此路摆在我等面前，我佛家如何抉择，还请诸位拿定主意。”
“阿弥陀佛，我佛家六根清净，岂能破戒，贫僧认为墨家子的计划颇为周详，哪怕不破戒，我等也可以在吐蕃建立西方佛国。”会昌法师皱眉道，他实在是对西域佛国计划心动，但是却不愿破戒。
法琳大师摇了摇头道：“难！老衲也曾问过墨侯，但是墨侯却认为，如果佛家不破戒，佛家将始终不能融于吐蕃，谈何建立西方佛国。”
一众高僧微微颔首，他们或许对墨家子限佛不满，但是不能不承认墨家子的眼光，既然墨家子说难，那恐怕是真的不行。
“佛祖尚且割肉饲鹰，我等为了弘扬佛法，也只有舍弃这身臭皮囊了。”同仁方丈叹声道。
“然也！如今大唐百家争鸣，诸子百家皆有精进，而唯独佛家被处处排挤，否则我等也不会费劲心机想要赢回玄奘，西方佛国绝对不能错过，一旦大唐攻下吐蕃，佛家将会遗憾终身。”法琳大师叹声道，他自然知道墨家子和朝廷扶持佛家的意思，如果此刻佛家不出力，那一旦吐蕃并入大唐，西方佛国根本是无稽之谈。
“何止是诸子百家，就连诸子百家的后辈也纷纷崭露头角，墨家子暂且不说，就连墨家子首徒武媚娘已经声名赫赫，孔家的孔惠索、算学一脉的祖名君，医家墨五，就连衰败的法家也收了一个徒弟被墨家子评为沧海遗珠，这一点我佛家可是落后太多了。”会昌方丈忧心忡忡道。
同仁方丈看了看会昌方丈身后的辩机，摇头道：“会昌大师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依我看，会昌大师的高徒辩机年纪和墨家子相仿，但是颇具慧根，日后定然会成为佛家中流砥柱。”
辩机豁然一惊，连忙从欢喜佛经的震撼中摆脱出来，恭敬道：“小僧愿意为佛门献身，入吐蕃传道。”
会昌法师却摇头道：“辩机，你乃佛家下一代少有的聪慧弟子，但是相比于这几人也是相差甚远，此次玄奘法师归来，本师想推荐你跟随玄奘法师学习佛法，吐蕃传道自有我等老僧献身，希望你莫要让佛门失望。”
辩机顿时遗憾道：“多谢师尊栽培。”
至此，长安佛门定下了决策，全力配合吐蕃和墨家子演好这出戏，毕竟西方佛国关系到佛家的未来，绝对不容有失，哪怕牺牲再多。

第一千一百五十二章 吐蕃求和
有了佛家的帮助，终于吐蕃使节获得了来之不易的机会，等到了李世民召见的消息。
“吐蕃王松赞干布向天可汗问好。”禄东赞上前，一个大礼拜倒在大殿之下。
一旁的墨家子看到禄东赞顿时露出仇恨的目光，豁然出列上奏道：“启禀陛下，吐蕃狼子野心，在玉门关外伏击火器监正是禄东赞的儿子论钦陵，而禄东赞正是幕后黑手，臣恳请陛下斩杀禄东赞，为战死的一百八十名火器监将士伸冤。”
“一百八十名！”禄东赞不由心中被重重一击，吐蕃整整损失了五千骑兵，而火器监仅仅损失了一百八十名，他可以想象的到当时的战事吐蕃骑兵是何等的惨烈，自己的儿子论钦陵被墨家子当成受伤的猎物不断追踪的无力和恐惧。
然而如今他只能自己吞下这个苦果，因为这场战事是他一手挑起的。
“禄东赞，此事你如何解释。”李世民脸色一变，冷然道。
感受到李世民强大的压力，禄东赞顿时冷汗直流，他知道此刻一个应对不好，他和吐蕃都难逃此劫。
“砰！”
禄东赞用力的叩首，声音之大顿时传遍了整个太极殿，让李世民也不禁吓了一跳。
顿时禄东赞脸上鲜血直流，然而他却丝毫不顾，凄然道：“逆子大逆不道私自窃取兵符，酿成大祸，外臣无话可说，若非他葬身于沙漠，外臣定然亲自斩其脑袋献给大唐。”
大唐众臣不由一阵愕然，没有想到禄东赞已经毫不犹豫的承认了。
墨顿冷然道：“禄东赞不要以为你儿子死了，这件事情就过去了，所谓子债父偿，吐蕃无故伏击火器监，图谋大唐火药，罪不容赦，这件事情你禄东赞还有吐蕃都要负责任。”
不少大臣纷纷点头，经过高昌之战，火药的重要性得到无限拔高，吐蕃已经触犯了墨家子的逆鳞，若不惩罚吐蕃，那大唐如何能够服众。
“子债父偿，外臣无话可说，如果能够平息墨侯怒火，还请墨侯斩杀外臣的人头。”禄东赞很是光棍，直接引颈待戮。
墨顿勃然大怒道：“此话你说的，既然你自己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说罢！墨顿跃身上前抢过带刀侍卫的武器，扬刀就要当场斩杀禄东赞。
“墨侯不可！两军交战不斩来使，如果此刻斩杀禄东赞有使我天朝上国的风范。”顿时垂垂老矣的令狐德棻连忙劝阻道。
“得饶人处且饶人，墨侯已经斩杀五千吐蕃骑兵，也是算报了仇了，此刻再杀吐蕃使节，恐怕会让他国心寒的。”
一众文官也纷纷上前劝阻，再加上一众侍卫上前极力阻拦，这才让禄东赞逃过一劫。
“住手！大殿之上当众动武成何体统，墨顿，我看你是持宠而骄，胆大包天，念你情有可原，这次就饶了你，要是还有下次，一罪并罚。”李世民拍案大怒道，却又轻飘飘的放过了墨顿。
禄东赞连忙伏地道：“天可汗息怒，是外臣惹怒了墨侯，都是外臣的错，还请陛下莫要责怪墨侯。”
墨顿顿时气急而笑，他没有想到禄东赞竟然有后世绿茶婊的本领，提前千年领会这绝世神功。
李世民像个直男一般，意外的看了禄东赞一眼，若非他早有定论，恐怕顿时对了禄东赞的好感大增，当下配合道：“你倒也是一个机灵人，然而吐蕃无故犯我大唐，单单你一句赔罪认错，恐怕谁也保不住你。”
禄东赞恭敬道：“松赞干布自知逆子冒犯了大唐，特派外臣出使大唐，父代子过，任打任杀皆有天可汗定夺，另外松赞干布还奉上黄金五千斤，珍宝无数，向大唐赔罪。”
禄东赞大手一挥，顿时一众吐蕃使节奉上黄金五千斤，珍宝无数，刹那间整个太极殿一片珠光宝气，哪怕是见惯财富的大唐众臣也不得不惊叹松赞干布的大手笔。
李世民沉吟片刻道：“墨顿你乃是负责接待吐蕃使团之事，此事你怎么看。”
墨顿冷哼道：“这点钱财算什么？以微臣看，吐蕃胆敢冒犯大唐，不可不罚，还请陛下下令，臣亲率大军攻破吐蕃。”
吐蕃副使冷哼道：“墨侯未免太过于狂妄，我吐蕃尚有数十万勇士，又有高原庇佑，唐军上了高原立即会浑身无力，攻破吐蕃未免太过于狂妄了吧！”
此乃吐蕃使团定下的策略，禄东赞极力服软，而吐蕃副使则态度强硬，显示实力，让大唐投鼠忌器。
墨顿傲然道：“唐军上了高原的确会浑身无力，但是点燃火药的力气还有，戈壁滩内，火器监一千对五千，就将吐蕃骑兵杀得片甲不留，依我看什么高原庇佑，也不过是不堪一击罢了。”
吐蕃副使顿时涨红了脸，唐军的火药的确是让吐蕃极为忌惮，乃是唯一能够威胁吐蕃的武器。
“哪怕吐蕃不敌，也会让唐军付出足够的代价。”吐蕃副使强硬道。
禄东赞见到目的已经达到，立即呵斥吐蕃副使闭嘴，朝着李世民恭敬道：“天可汗明鉴，两军交战定然让两国生灵涂炭，上天有好生之德，还请天可汗息怒。”
看到李世民脸上浮现一丝犹豫，禄东赞不由心中一喜，然而一旁墨家子的声音再一次让他的心沉了下去。
“哪怕不出兵吐蕃，也要惩罚吐蕃，陛下只需下令，周边诸国皆要和吐蕃断绝关系，禁止一切往来，否则就是不敬天可汗。”墨顿冷酷道。
禄东赞顿时心中一沉，吐蕃高原物产不足，很多东西都需要和他国交易，尤其对大唐的交易最为重要，一旦大唐和周围诸国禁止一切交易，那吐蕃立即会陷入了困境，很快衰落下去。
群臣顿时纷纷意动，吐蕃高原占据地利，大唐如果出兵实在是不划算，如果能够兵不血刃的惩罚吐蕃，那自然再好不过了。
果然，李世民闻言眼睛一亮，这的确是一个不战而胜的方法，而且以大唐目前的威望，用起来可谓是得心应手。
“单单这点东西，不够！”
随着李世民淡淡的一句话，禄东赞心中不由一沉，一咬牙道：“只要天可汗原谅吐蕃，日后吐蕃永为大唐藩属，永不背叛，日后每年都会朝贡大唐。”
众臣不由露出会心一笑，顿时知道吐蕃这一次是终于服软了。
李世民再一次将目光投向墨顿，禄东赞心中顿时又是一揪。
“除此之外！日后吐蕃赞普继位，需上表大唐同意。”墨顿补充一句，顿时群臣眼睛一亮，墨家子这一招真狠，如此一来日后吐蕃赞普都摆脱不了大唐的影响。
然而禄东赞却毫不犹豫点头同意道：“只要天可汗原谅吐蕃，吐蕃自然永世臣服大唐。”
对于禄东赞来说，此刻要让吐蕃渡过这个难关再说，至于是否遵守，那就要看吐蕃同意与否了。
然而禄东赞没有想到的是，大唐也同样没有将所谓的藩属关系看的多重，双方都有各怀鬼胎。

第一千一百五十三章 三道难题
“除此之外，吐蕃还有一个喜事希望得到天可汗的许可。”禄东赞松了口气，这才说起此行的另一件目的。
“说吧！”李世民朗声道。
“吐蕃赞普松赞干布一直渴望拥有墨侯和长乐公主一般的纯真爱情，无意中救起一个唐人女子，一见倾心封为文妃，然而文妃出身不好，仅仅是一个商户之女，内心自卑自认为配不上赞普，外臣恳请陛下赐予文妃公主虚名，让这对有情人终成眷属，成为大唐和吐蕃的一段佳话。”
禄东赞声情并茂的将松赞干布和文儿的爱情故事渲染一般，立即在一众大臣心中博得不少的好感，一国之王竟然钟情普通女子，尤其这个女子还是大唐商户之女，这让众臣不由心中对吐蕃多了几分好感。
墨顿不得不感叹松赞干布这一步棋走得秒，竟然一举改变了吐蕃的在唐人心中的形象。
李世民却毫不犹豫的摇头道：“公主之名就免了，大唐早已经立誓，从此不再和亲。”
“只是一个虚名而已，并非和亲，还请陛下成全这对苦命鸳鸯。”
墨顿心中冷笑，虽然只有一个虚名，但是对于吐蕃的意义就不一样了，他又岂能让松赞干布得逞，这一次不等李世民看来，墨顿就主动出列反驳道：“禄大相可能有所不知，在我大唐有句名言，那就是人人皆是公主，只要是我大唐女子，哪怕是商户出身，依旧是归入公主，何须赐名。”
“人人皆是公主！”禄东赞不由一呆，他可是深入研究过墨家子，自然知道这句话是墨家子为长乐公主建设妇幼医院而写的，此刻竟然成为大唐拒绝吐蕃最完美的借口。
墨顿接着道：“非但如此，哪怕文妃仅仅是我大唐一个商户之女，但是却吐蕃必须以最高的礼仪来对待，本侯迎娶长乐公主的时候，就曾经建造一座新房。松赞干布贵为一国之主，自然要新建一座宫殿来迎娶文妃，否则又岂能对得起二人真挚的爱情？禄大相说对不对。”
禄东赞干巴巴地说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然而在禄东赞的心中，却犹如吃了苍蝇一般，墨家子这也太无耻了，非但不愿意用公主的虚名赐予文妃，还要吐蕃用公主的礼仪来对待文妃，美其名曰为大唐女子撑腰，简直是要白嫖吐蕃。
墨顿哈哈一笑道：“既然如此，本侯正好灵感大发，正好有一个恢弘的宫殿设想，快拿纸笔来。”
在李世民的授意下，很快，庞德就送来了纸张和画笔，墨顿拿起画笔，信手拈来在纸上绘画，很快一个宏大的宫殿跃然纸上，正是后世布达拉宫的形状。
“别人穿越者都在努力改变历史轨迹，而唯独我却努力让历史走上正轨。”墨顿落笔不由感叹道。
“陛下请看！”庞德恭敬的将画纸递到李世民面前道。
李世民接过一看，也不禁为这个雄伟的宫殿而心折，不由心中有些嫉妒，墨顿这小子为何不将此图纸献给他。
可以转念一想，墨家子此举乃是消耗吐蕃国力，如果真的献给他，恐怕根本过不了大臣这一关。
“的确是恢弘大气。”群臣传阅此布达拉宫的图纸，不由连连赞叹。
“禄大相可还满意，墨顿的字画可在大唐价值千金，这一次吐蕃可是赚到了？”李世民朗声道。
禄东赞不由心中苦涩，墨家子将此大肆的为文妃做主，恐怕就是为了利用这个宫殿消耗吐蕃国力吧！
然而虽然知道是墨家子的阳谋，但是禄东赞还是不得不强颜欢笑的收下。
“多谢墨侯赐图。”
墨顿却是冷哼道：“禄大相高兴的太早了，虽然吐蕃的诚意打动了陛下，但是你我之仇还未解。”
“墨侯这是要对外臣赶尽杀绝呀！”禄东赞一脸苦笑，引起了不少大臣的怜悯之心。
“杀人不过点头地，墨侯已经灭掉了五千吐蕃骑兵，更是击杀了论钦陵，眼前的禄东赞不过是一个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可怜人罢了。”于志宁一脸不忍道。
“他禄东赞是白发人送黑发人，我大唐一百八十个家庭何尝不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又有谁可怜。”墨顿嗤之以鼻道。
于志宁顿时语结，他想反驳吐蕃还有五千家庭丧子，但是却明智的没有说出来，否则定然会引起众怒。
“两国交战不斩来使，如今吐蕃已经臣服，你如果擅自杀了禄东赞，私自挑起战争之罪，你墨顿责无旁贷。”于志宁以大义相压道。
墨顿却丝毫不惧道：“要怪也要怪禄东赞一手挑起吐蕃大唐争端，此乃他咎由自取，不过看到他乃是使节的份上，我可以给他一条生路，那就看他把握住把握不住。”
“还请墨侯赐教。”
“禄东赞明白他已经退路了，吐蕃已经过了这一道坎，而他能不能过去，就看这一关了。”
墨顿凝视禄东赞道：“本侯听说，禄大相乃是吐蕃有名的智者，今日本侯就给禄大相出三道题，你如果能够答得上来，那就留你一命，你若一道答不上来，那就怪你自己命苦。”
“还请墨侯出题！”禄东赞干脆道，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第一道，本侯有一个绝世名玉，名为九曲璁玉，你如果用丝线将其穿过，就算你通过。”墨顿直截了当道。
众臣不由眉头一皱，九曲璁玉的名头他也是有所耳闻，乃是李世民给墨顿和长乐新婚的嫁妆，九曲璁玉玉如其名，中间的孔洞九曲回肠，一个柔然的丝线如何更在穿过这些弯曲的孔洞，然而墨顿的问题虽然刁钻，但是并未超过禄东赞的认知，众人也无话可说。
“第二道，马圈的里有一百匹母马和一百匹小马驹，都是母子关系，禄大相只需将这一百对母子认出即可。”墨顿又道。
百官不由目瞪口呆，在人的眼中，除非朝夕相处的马，其他马的样子都一样，更别说让其认出小马驹，这在他们看来简直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第三，最为简单，尔等吐蕃使节到了大唐，本侯本负责接待尔等，却因为私心而故意刁难，这一次本侯一次性补偿给吐蕃使团一百只羊，一百坛酒，也算是一尽地主之谊。”
“一百只羊，一百坛酒。”禄东赞不由闪过一丝凝重，他不相信墨顿会这么好心，这其中必然有诈。
果然墨顿继续道：“尔等要将羊杀了，一日之内，剥皮，吃光肉，揉好皮，喝完酒。”
“啊！”众臣不由一阵哗然，墨顿最后才是一个杀招，吐蕃使团仅仅百人，却要一人吃完一只羊，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更厉害的还在这酒上，此刻大唐的酒已经不是曾经的千杯不醉的浊酒，而是高度烈酒，一坛酒下去恐怕任谁都长醉不起，哪里还能完成墨顿布置下的任务。

第一千一百五十四章 解题
随着朝会结束，墨家子的三道题瞬间传遍了整个长安城，整个长安城顿时人人跃跃欲试，想要证明自己的智慧，破解墨家子的三道难题。
“用软针！定然可以通过九曲璁玉。”一个年轻人自信地说道，然而当他看到九曲的形状之后，立即哑口无言。
“白马剩下的马驹定然是白马，其他马亦然，这有什么不可分辨的。”一个富家少年摸着自己的胯下的骏马自信道。
一个马夫反驳道：“一匹母马和小马驹自然可以分辨，但是那可是一百匹马，自然有相同颜色的，如何分辨，再说万一是不同颜色的马杂交呢？”
富家少年顿时掩面，默默的走开。
一个老者冷哼道：“就算是禄东赞运气大爆发，吐蕃使者也吃不下一只羊，一坛酒，这一次禄东赞死定了。”
不少大唐百姓纷纷点头，按照正常人的思维，一个人如何能够吃得下一只羊，恐怕就是撑死也办不到，更别说还有一坛烈酒，就算是酒量最好的人也要醉倒在地。
非但长安百姓如此之想，鸿胪寺中的吐蕃使团同样也是一片消沉，禄东赞一脸愁容，他脑海中不停地闪现出墨家子的三个问题，犹如三道催命魔咒一般，悬在他的头上。
吐蕃副使愤然道：“墨家子欺人太甚，他故意出一些无解之题，来为难大相，这是要置大相于死地。”
禄东赞摇了摇头道：“不，这一定有解，只是我等还没有想到而已。”
吐蕃副使不由皱眉道：“大相未免太过于乐观了，墨家子又岂能会出有破绽的题放过我们。”
禄东赞解释道：“墨家子自视甚高，他知道一旦本相失败，定然会要求他当众解答这三题，如果他答不上来，那自然无法定本相的罪，所以墨家子为了杀我，他自己一定有答案。”
吐蕃副使顿时恍然大悟，可是随即皱眉，墨家子素来以智慧闻名大唐，墨家子能够解出来的题，未必他们能够解出来。
禄东赞深吸一口气道：“从现在开始，吐蕃使团所有人都要听从本相指挥，如果本相没有解开这三题，命陨墨家子之手，由副使带领尔等回归吐蕃。”
一众吐蕃使者顿时昂然道：“愿为大相驱使，大不了和他们拼了。”
“那吐蕃和佛家的约定！”吐蕃副使保持理智，皱眉问道，吐蕃副使和禄东赞并不是一系的，原本就是用禄东赞平息大唐怒火之后，代替禄东赞之人。
禄东赞眼神坚定道：“如约履行！”
吐蕃副使默默的点了点头，大唐太过于强大，吐蕃远不是其对手，有了佛家作为桥梁，倒也能缓和一些。
很快一夜过去。
一夜未眠的禄东赞如约的来到了太极殿内，看到禄东赞前来，几乎所有的大臣都露出好奇的之情，他们可是苦思冥想一夜也没有解决，他们倒要看看禄东赞的本领。
“开始吧！”李世民大手一挥道。
墨顿上前将一个洁白滑润的玉石交给庞德，庞德用托盘托住，送到了禄东赞的面前。
禄东赞低头一看，透过半透明的玉石可以清晰的看到玉石中的弯弯曲曲的玉洞，禄东赞不由眼神一缩，这弯曲的玉洞足足有九个弯度，哪怕再软的针恐怕也不能穿过玉洞。
其他重臣也不由纷纷摇头，他们原本也想尝试用自己的方法解开第一道题，但是当他们看到九曲璁玉的时候，顿时明白自己想的太简单了，墨家子的难题竟然如此轻易破解。
“墨家子此题无解，要杀禄东赞何必用这种手段，未免太过于咄咄逼人了吧！”一个御史眉头一皱道。
顿时几乎所有大臣的视线都刷的一下，定在了御史的身上，儒生不由心中一虚，要知道吐蕃可是伏击了墨家子，墨家子怎么复仇也不为过，更别说墨家子已经给禄东赞留了一线生机。
何止是禄东赞猜得出来墨家子有答案，满朝文武又岂能猜不出来，只是一直以来，但凡能够和墨家子较量智力之人，无不饮恨而归，满朝文武大臣不由怜悯的看着禄东赞，对其根本没有抱任何希望。
然而让众人惊讶的是，禄东赞毫不犹豫的拿起九曲璁玉，和一根细细的丝绸线，忽然趴在地上寻找起来。
在一众大臣不禁眉头紧皱，不解的看着禄东赞的怪异行为，只见禄东赞很快在地上找到一个蚂蚁，小心的将用丝线将拴住蚂蚁。
“蚂蚁！”众臣顿时灵光一现，隐约明白了禄东赞的下一步行为。
果然，禄东赞低头将蚂蚁送入九曲璁玉的一段玉洞，同时不停的朝着空洞吹气，迫使蚂蚁不停的在玉洞中爬行。
很快，蚂蚁竟然带着丝线从九曲璁玉的另一端爬了出来，禄东赞解开蚂蚁，将丝线提起，竟然完美的从九曲璁玉的玉洞中穿过。
“竟然如此简单！”
整个太极殿一片哗然，没有想到难倒无数人的九曲璁玉竟然被禄东赞如此快速地解决。
刹那间，满朝重臣不禁对禄东赞刮目相看，无论此人是取巧还是真有实力，能够胜过墨家子一招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外臣不辱使命，还请天可汗陛下明察。”禄东赞拱手将穿着丝线的九曲璁玉奉到李世民面前。
李世民看着一条细细的丝线完美的穿过九曲璁玉，不禁多看了禄东赞几眼，不愧是连墨顿都慎重对待之人，果然有几分本领。
“墨顿，这第一题可曾解去？”李世民转首向墨顿道。
墨顿不由嘴角一动，不屑道：“不过是稚童的游戏而已，连三岁的孩子都能够看解开。”
满朝文武顿时脸色一黑，连三岁稚童都能解开，却能难倒无数百姓，这岂不是说他们连三岁稚童都不如，可是看到如此简单的答案，众臣想要反驳却无话可说。
李世民嘴角一抽，大手一挥道：“那就开始第二题吧！朕的御马监已经准备好了各一匹母马和小马驹，每一对都是母子关系。”
“天可汗威服四海，公平公正，外臣自然信得过。只是外臣从未见到过这一百匹马，还请给外臣一夜的时间来认。”禄东赞恭敬道。
李世民点了点头道：“此要求也有情可原。”
“多谢英明睿智的天可汗。”禄东赞感激道。
随着禄东赞被太监引入御马监，第一题终于解开，当消息从长安城传到民间的时候，顿时一片哗然，谁也没有想到结果竟然如此简单。
“不过是投机取巧罢了，这一次让吐蕃贼子侥幸过关，下一题可就没有这么幸运了。”不少长安百姓冷哼道。

第一千一百五十五章 解题（二）
次日，御马监前。
文武大臣齐聚，甚至公主皇子也纷纷前来看热闹，御马监中，有两个大马圈，其中一个装了上百匹母马，另一个马圈装了百匹小马驹。
众人看到乱哄哄的小马驹所有人都眉头一皱，这些小马驹的颜色各异，如果是人看人，众人也能从相貌上隐约分辨出来母子，可是人看马，恐怕都是一个样。
“不止如此，这里的红色母马有三十匹，白色母马也四十匹，而小马驹的红色才有二十五个，白色的小马驹才有三十个，剩下的还有不少杂毛的马匹，既有可能是红马生的，也有可能是白马生的，更别说还有其他颜色的，这该如何分辨。”一个文臣心细，一眼看出的同色马匹的数量不一样，皇宫中自然没有这些杂毛马，显然都是墨家子从宫外弄来的，故意增加难度。
看来墨家子要杀禄东赞之心坚决，肉眼认马本就千难万难，墨家子竟然还弄来如此多的杂毛马，更是将此题的难度倍增。
“除非是禄东赞运气逆天，否则定然难逃此劫。”不少人皱眉道，如果他们换到了禄东赞位置，恐怕只能无奈放弃。
其他众臣也纷纷摇头，他们都是智慧高绝之人，饶是苦思冥想，最后却依旧束手无策。
“开始吧！”
李世民朗声道，他也是没有找到破解的方法，询问墨顿他又不说，心中颇为期待答案，他倒要看看禄东赞能否再续神奇。
在众人的注视下，禄东赞深吸一口气道：“还请御马监派出百人，依次牵着母马，然后在打开马圈。”
御马监的太监依言而行，伸手一挥，上百名侍卫牵着母马依次排开，随后打开了小马驹的马圈，只见那些各种颜色的小马驹一拥而上，奔向母马的身边，令人神奇的是，竟然每一个母马跟前都偎依着一个小马驹。
禄东赞傲然道：“启禀天可汗，每一个母马和身边的小马驹就是母子关系。”
“啊！怎么可能？”顿时所有人不由讶然。
然而只见御马监的马倌缓缓点头，确认了禄东赞所言无误，众人这才一片哗然，大为不解的看着禄东赞，不明白禄东赞是用了何等的手段。
“小马驹饿了！”忽然李治指着正在母马剩下吃奶的小马驹惊声道。
众人顿时恍然大悟，原来禄东赞提出提前一夜来认小马驹，并非是本意，而是让小马驹饿了一夜，饥肠辘辘的小马驹一旦开圈。自然要第一时间赶往自己母亲身边，此乃母子的天伦本性。
“禄东赞果然不凡，竟然连破墨家子的难题。”一时之间，众臣看向禄东赞的眼神就多了几分莫名的警惕。
这些难题可以说难倒了自认为大唐精英的众臣，然而在禄东赞的手中却是接连破解，单单这份才智已经不逊色于满朝的众臣，而这样的人才竟然一心为吐蕃效力，未来定然会对大唐造成不少障碍。
禄东赞不由心中一叹，他知道自己此刻已经引起了大唐的重视，但是为了活命，他别无选择，只能全力以赴，因为他知道如果他有一点点失误，墨家子是绝对不会错过斩杀他的机会。
“墨顿，禄东赞的答案，你可还满意。”李世民转首向墨顿问道。
墨顿冷笑道：“你能想到母子之情来破解此题也算是人才，然而你只看到了马的母子之情，却忽略了人的母子之情，因为你，吐蕃五千母亲痛失爱子，可悲可叹也。”
禄东赞顿时心中一痛，这失去的母子之情的女子，其中还有他的妻子，当确定墨家子归来、论钦陵已经葬身黄沙的时候，他的妻子每日以泪洗面，日渐憔悴。
我的儿子已经死了，我若再死在大唐，非但我的妻子悲伤，恐怕连整个家族都要没落，所以他一定要活着回去，还有最后一关，他就可以从墨家子的手中逃脱。
当下禄东赞深吸一口气道：“启禀天可汗，外臣为了解开第二道题，已经一夜未眠，还请天可汗允许让外臣休息一夜，明日再破解第三题。”
虽然知道这是禄东赞的拖延之策，然而用的却是光明正大，李世民只得点头道：“可！”
……
“精彩！”
“太精彩了！”
当第二题的答案传到民间之后，整个长安城顿时沸腾，谁也没有想到禄东赞竟然能够再创奇迹，破了第二道题，自从墨家子异军崛起之后，直接力压长安城，还少有人能够和墨家子过第二招。
如今禄东赞接连接下墨家子的两招已经足以让众人刮目相看了，众人再看向禄东赞的眼神不又多了几分莫名的疑虑，如此一个智者会犯糊涂么，让自己的儿子窃取兵符伏击墨家子，恐怕墨家子所言非虚，此人才是火器监伏击案的真正幕后黑手。
“不过，就算是禄东赞智慧通天，也难逃此劫，一个人就是撑破肚皮，一天也吃不完一只羊，更别说还有一坛烈酒。这一次禄东赞不是撑死就是醉死。”
一众长安百信誓旦旦地说道，最后一关所拼的乃是肚量，按照常识，一只正常的羊八十斤，就是抛去内脏皮毛骨头，也至少可以出四十斤纯肉，一个人一日如何能够吃下四十斤肉，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禄东赞固然精明，但是也难逃墨家子的手掌，这一次墨家子不但让禄东赞自证为火器监伏击案的幕后黑手，更是用最后一道题来斩杀他，可谓是大快人心。”一众长安城百姓终于洞察这场智力之战的幕后交锋，不由大呼精彩。
就在万人瞩目的时候，第三日终于到来。
当禄东赞带着百名吐蕃使者来到走出驿站的时候，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沿途的百姓都用仇视的眼光看着吐蕃使团。
“幕后黑手！杀人偿命！”
“还我火器监一百八十条将士性命！”
一个个长安百姓怒声高呼道，原本渐渐平息的百姓怒火再一次重现。
禄东赞脸色难堪，他虽然连破两题距离成功仅剩下最后一步，因为他发现自己中了墨家子的阳谋，他越是破解出题，那就越发证明他是火器监伏击案的幕后凶手。
然而他却无法停止，只有硬着头皮走下去，否则墨家子会毫不犹豫的杀掉他。

第一千一百五十六章 解题（三）
第三题的地点解题地点乃是御膳房的后厨，这里乃是御膳房宰杀牛羊之地，整个皇宫的用度很大，每天都有不的牲畜宰杀。
当禄东赞带领吐蕃使团到达御膳房后厨之时，看到早已经准备好的足足一百只羊，和一坛酒，也是不由眼神一缩。
这一百只羊都是成年羊，哪怕墨家子没有故意为难，一只成年羊的重量也不少，更别说还有一坛三斤装的白酒。如果是吐蕃高原的青稞酒，三斤装的酒坛自然不再吐蕃勇士话下，然而禄东赞却明白，这三斤装的都是烈酒，而且都是墨家村盛产的解千愁，再加上如今听说大唐已经下了禁酒令，这些酒的价值恐怕会更高，而墨家子为了杀自己，毫不犹豫的拿了出来。
“陛下有旨，解题开始。”庞德朗声道。
这一次的解题时间是一日，李世民自然没有那么多时间，自己不会到御膳房后厨这等肮脏之地，非但李世民如此，就连满朝文武大臣也同样如此，甚至连墨顿也同样如此。
禄东赞顿时脸色一肃，大手一挥，百名吐蕃使者纷纷上千宰杀羊，整个御膳房后厨顿时一片血腥。
包括禄东赞在内，每个人对此都很熟悉，宰羊杀牛乃是每一个吐蕃勇士必备的技能，杀完羊之后，禄东赞并没有停留，而是直接割下四个大羊腿，扔进已经准备好的锅中，开始烧火煮羊肉。
“吃肉！”
很快羊肉煮熟，禄东赞喝道，率先拿起一个大羊腿大口的吃了起来，其他吐蕃使者也纷纷效仿迫不及待的吃着羊肉，很快，两个羊腿就已经下肚。
“喝酒！”禄东赞再次大喝道。
随即，酒坛打开，顿时一股浓郁的酒香扑鼻而来，吐蕃高寒，一众吐蕃使者也是好酒之人，纷纷大口的喝了起来。
很快，禄东赞和一众吐蕃使者已经消灭掉了四个大羊腿，不少的酒，这等饭量不由惊呆了一旁的庞德和御膳房御厨杨大厨。
“吐蕃人都这么能吃，一顿吃的太多了吧！”庞德目瞪口呆道，这才一小会，吐蕃使者每人都吃了四个大羊腿。
杨大厨看的仔细，不由摇头道：“非也，以在下所看这些吐蕃使者恐怕有三天没有吃饭了。”
庞德这才恍然大悟，这恐怕就是禄东赞的破题之法，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禄东赞竟然心机如此深沉，竟然在三天前已经想到了破题之法，硬生生的饿了三天就为了今日破题。
其他吐蕃使者还算好，仅仅是饿着，而禄东赞竟然连饿三天却依旧破解了墨顿的其他两题，这才智和毅力无一不让人佩服。
“这么说，吐蕃又赢了？”庞德眉头紧皱道。
杨大厨摇头道：“非也，一个人就是胃是有极限的，就算饿三天，也不可能一下子吃三天的饭。”
“不是还有一天时间么？”庞德问道。
“一天时间也吃不完一只羊，要知道那可都是肉，不易消化，禄东赞想的方法的确是最佳的，但是想要吃完一只羊也是非常难，更别说还有一坛烈酒，如果喝醉了，恐怕还会吐出来的。”
庞德点了点头，再次转首看向吐蕃使者，不由多了几分疑惑，只见一些吐蕃使者已经吃下了四个羊腿，却似乎还感觉饿，想要继续煮羊肉吃。
杨大厨解释道：“有的人一旦饿得很了，虽然吃了很多东西，但是还没有消化，依旧感觉很饿，一直吃下去，甚至会撑死。”
“不可再吃！”
果然杨大厨说完，只听到禄东赞猛然喝了一声，在禄东赞的威望之下，一众吐蕃使者这才悻悻的将手中的羊肉放下，眼神却恋恋不舍的盯着羊肉。
“从现在开始，每个半个时辰，吃一次肉，喝一次酒，不可吃太多，不可喝醉，其余时间，全部用力揉皮子，尽可能的消耗体力。”禄东赞郑重道。
“是！”
所有吐蕃使者齐声喝道。
很快，一众吐蕃使者立即听令让自己不停的忙碌起来，哪怕是禄东赞也不例外，这些揉皮子的工作在吐蕃可是人人必备的技能，禄东赞虽然贵为大相，但是做起来也得心应手。
每一个吐蕃使者都尽可能的消耗体力，直到筋疲力尽。
“吐蕃使者这是要尽可能的消化掉肚子中的羊肉，这样他们才能吃得下更多的羊肉。”杨大厨一眼看到了禄东赞的意图，不禁拍案叫绝道。
庞德不由深深的看了禄东赞一眼，心中不由凝重，此人能和连破墨家子的难题，定非池中之物。
立政殿内，李世民和长孙皇后闲聊，墨顿和长乐公主在一旁陪同，只见庞德匆匆前来禀报。
“什么，禄东赞又破了第三道题。”李世民不由惊呼道，连饿三天，每隔半个时辰吃肉喝酒，耗尽体力增加消化，可以说禄东赞每一步都走得正确无比，更难能可贵的是，禄东赞竟然在三天前就已经想到了破题之法。
庞德看了一旁的墨顿一眼道：“非也，杨大厨说禄东赞既破了第三道题又没有破题。”
长孙皇后不解道：“这是为何？”
墨顿解释道：“因为哪怕禄东赞三步都走对了，人的胃容量却有极限，只怕也难以消化这一只羊，也许禄东赞可以活下来，但是这一百吐蕃使者恐怕要折损大半了，这就是微臣所说的一线生机。”
“也就是说，你一开始就知道禄东赞能够破题，故意留出的这一线生机？”长乐公主张口结舌道，她没有想到墨顿竟然真的打算放过禄东赞一马。
墨顿点了点头道：“不错，禄东赞虽然是伏击火器监的幕后黑手，但是火器监已经斩杀了五千吐蕃骑兵，其中还包括了禄东赞的儿子论钦陵，大仇已经报了大半了，再说禄东赞毕竟是使节，两军交战不斩来使非但大唐通用，更是诸国的惯例，不可轻易破例，更别说禄东赞还是佛家西行，以及大唐下一步计划的重要人物，又岂能轻易死掉。”
李世民不禁感叹，禄东赞的确是顶级的智者，而墨顿更是将禄东赞每一步算计在内，这两大顶级智者的交锋可谓是精彩绝伦。

第一千一百五十七章 高下立判
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此乃人一生最畅快的时刻，然而现在对于吐蕃使者来说，吃肉喝酒，却是一个极为痛苦的事情。
哪怕肚子已经满满的饱腹感，但是却仍旧要不停地往自己肚子里塞食物，这种感觉相当痛苦，一众吐蕃使节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也会对吃肉如此厌恶。
更让吐蕃使者难以接受的乃是解千愁，这种以往他们只能仰望的美酒，如今却不停地刺激他们的胃，再加上胃部满满的羊肉，更加难以承受。
他们唯一能够做的就是不停地揉着羊皮子，尽可能的找着事情做，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消耗自己的体力。
每隔半个时辰喝一次酒，吃一次肉，整个吐蕃使团虽然艰难，但是依旧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终于一点一点的熬到了下午，终于快要到了傍晚，他们这些吐蕃使团自然不可能晚上被留在宫中，眼看太阳就要落山，时间就要结束了。
看着所有人面前还有不少的羊肉，禄东赞不由脸色难堪，他到底还低估了墨家子这道题，哪怕他已经极尽所能，每一步都没有走错，一人吃上一只羊，喝一坛酒依旧是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墨侯！”
忽然禄东赞听到杨大厨热情的声音，不禁霍然抬头，只见墨家子竟然再次出现在御膳房中。
禄东赞不由冷声道：“墨侯是前来为禄某最后一程的么，恭喜墨侯大仇得报。”
墨顿哈哈一笑道：“禄大相乃是赫赫有名的智者，既然已经到了现在这个局面，自然是找到了墨某留下的那一线生机。”
“生路？”一众吐蕃使者不由愕然，他们明明都已经吃不下去了，已经无法破题，如何会有一线生机。
禄东赞却是一片沉默，并不言语。
墨顿见状，不由嗤笑道：“没有想到堂堂禄东赞竟然想当婊子也想立贞节牌。明明想活也不愿意担当恶名声。既然如此，那本侯就恶人当到底，告诉你们这一线生机在何处。”
顿时一众吐蕃使者露出希冀的眼神，禄东赞张了张嘴，想要阻止最后却没有说出口。
墨顿不由嗤笑道：“这一线生机就是尔等皆要舍命吃肉喝酒，哪怕撑死也要吃下去，而最后的一线生机自然是留给禄东赞的，禄东赞你是想要牺牲九十九人而救你一人，还是牺牲你一人而救其他九十九名使者。”
“啊！”
一众吐蕃使者不由纷纷惊呼，连忙将目光投向为首的禄东赞。
禄东赞不由脸色难堪，深吸一口气道：“若本相能够会吐蕃，尔等的家族妻儿，本相定然照顾。”
如果墨顿不出现，他自然会表演一番，让这些吐蕃使者心甘情愿的为他送死，而墨顿一下子揭开了他的遮羞布。
一众吐蕃使者不由惨然一笑，顿时明白了禄东赞的选择。
“大相，小深受大相之恩无以回报，今日这条命还给大相了。”当下一个禄东赞的亲卫惨然一笑，拿起面前的羊肉，用力的撕咬吞咽，直至满脸痛苦的将最后一口肉吞下，最后仰头将剩下的半斤酒一饮而尽，竟然真的一日之内吃完一只羊，喝完一坛酒。
其他吐蕃使者见状惨然一笑，坚决的拿起自己面前的酒肉纷纷效仿，很快，一只只羊被吃掉，一坛坛酒喝完，更有对禄东赞忠心之人，忍痛替禄东赞吃下酒肉。
当太阳终于落下余光的时候，整个吐蕃使团能够站起的人只有禄东赞一人，其余的皆躺在地上抱着肚子呼痛。
“不知此题，禄某可算解开。”禄东赞拍拍面前摞起来的一百个鞣制完成的上等羊皮，冷声道。
墨顿点头道：“那是自然，你本次出使大唐，墨某将不再为难于你。”
禄东赞逃过一劫，却没有一丝侥幸之心，不由凄然的看向一众吐蕃使者，火器监不过死去了一百八十名将士，之前杀了五千还不解恨，竟然借他之手，灭掉了近百人。
“告辞！”
禄东赞双手一拱，直接舍弃呼痛的吐蕃使者转身离去。
墨顿看着满地的呼痛的吐蕃使者，心中一叹，大手一挥道：“来人，将这些吐蕃使者抬到墨医院，想必墨医院将会很喜欢这批病号，至于能活下来几个，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大唐虽然民风开放，但是对于开膛破肚还是颇有顾虑，以至于墨医院明明已经有了相关的理论，但是却没有机会试验，如今有了这批吐蕃使者，恐怕墨医院的外科手术，定然有一个质的飞跃。
当然也是这些必死的吐蕃使者的造化，如果是之前，这些人不是撑死就是醉死，根本没有生还的可能。
“禄东赞连破三题！”
当夜幕降临，禄东赞连破三题的消息就已经传遍了整个长安城，所有人都不禁一片哗然，谁也没有想到禄东赞竟然真的破了墨家子的难题。
“墨家子竟然败了？”有些长安百姓有些难以置信道。
“败了？”有人更是嗤之以鼻道，“那是墨家子专门为禄东赞留的一线生机，让禄东赞找到了而已，你可知道禄东赞这一线生机从何而来么？”
“牺牲近百人，只为一人求活。”长安城百姓一片哗然，当他们听说到禄东赞为了自己能活，不惜牺牲百人的之时，对其的观感顿时直线下降。
“这百人之死，墨家子不也是凶手么。”人群中有人暗中嘀咕道。
“放屁，墨家子乃是为了复仇，用的手段仅仅是针对禄东赞，而此百人乃是为了禄东赞主动赴死，和墨家子又有何关系，更别说，墨家子已经下令让墨医院全力抢救，孙神医和墨五医生悉数在场，如此一来，墨侯和禄东赞岂不是高下立判。”一个消息灵通的长安百姓怒斥道。
众人纷纷沉默，禄东赞为了自己求活，而不惜牺牲百名使者，而墨家子面对即将死亡的百名吐蕃使者，哪怕是处于敌对关系，却依旧下令全力抢救，不得不说，无论是智力还是人品，墨家子要胜禄东赞太多。

第一千一百五十八章 医家誓言
墨医院中！
几乎所有的医者都跃跃欲试，但凡没有上班的医者悉数到齐，在大唐如果对普通百姓身体动刀可谓是饱受指责，更是会被儒家那些人揪着不放，但如果是吐蕃人那就没有这层避讳了，再说，对这些吐蕃使者来说，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只有把死马当活马医了。
“先催吐。”孙思邈最有经验，直接吩咐道。
“是！”
一众医者领命，纷纷上前将帮助这些吐蕃使者催吐，然而这些吐蕃使者吃的太多了，胃部已经失去了收缩的功能，而且催吐容易呛到，仅仅有少数幸运儿顺利催吐，其余吐蕃使者依旧抱着肚子呼痛。
“动手术吧！”孙思邈见状，叹息一声道，虽然动手术乃是唯一的方法，但是手术有风险，这些人能够活下来多少人也不一定了。
顿时一众医者双眼放光的盯着吐蕃使者，这些吐蕃使者饮了三斤烈酒，全部都醉意朦胧，乃是最佳的手术对象，更别说需要将吐蕃使者开膛破肚，将胃部的食物取出来，然后再缝合，这可是前所未有的手术。
墨五点了点头，转首看向一众狂热的医者道：“尔等在动物身上已经实验多次，此次如果能够医人，医家定然更进一步，此乃我医家大兴的契机，尔等可准备好了。”
虽然孙思邈医术高超，但是在手术方面，当数墨五医术最高，这场浩大的手术主刀就是墨五。
一众医者郑重点头，一脸肃穆。
很快，一个个吐蕃使者被推入手术室，打开胃部，取出食物，然后缝合，幸好墨医院乃是大唐最大的医院，医者云集，直到夜尽天明，近百台手术这才堪堪做完。
墨五将最后一个吐蕃使者的胸前伤口缝合，丢掉手术刀，不由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走出手术室，墨五看到哪怕一夜未眠，一众医者依旧精神抖擞，不由会心一笑，从此以后，墨医院的医术将会达到新的水平。
墨五吩咐道：“这次手术很成功，却还有不少风险，其中最大的风险乃是醉酒，三斤烈酒足以醉死人，如果是平时，医家还有解酒之法，但是如今吐蕃使者胃部刚刚手术，无法服药，好在这三斤烈酒乃是一天内多次服用，刚才手术之时又清洗了一遍胃，我们已经做到了最好，剩下的就看吐蕃使者自己清醒了。”
“当然也会有胃部出血，伤口感染，烈酒和青龙真药冲突之风险，能否活下来就看这些吐蕃使者的造化了。”
一众医者郑重点头，这些吐蕃使者能够活下来多少，乃是检验大唐医术水平的重要依据。
“可是吐蕃伏击我大唐士兵，这些吐蕃使者乃是我大唐的敌人，如今我们却将他们救了下来，会不会被人诘难。”一个医者担忧道。
其他医者不由眉头一皱，如今长安城人群激愤，恐怕还真的会出现这种可能。
墨五摇了摇头，一脸肃穆道：“我等乃是医家，一生的理想乃是悬壶济世，当我们行医的时候，首先考虑的是病人的健康和幸福，尊重每一个人的生命，不会因为病人的年龄、性别，是否残疾、信仰、种族、国籍、社会地位或者其他任何因素而区别对待，医者都会一视同仁，用医家最高的医术来进行救治。
作为一个医者，我们会为病人保守秘密，哪怕这个病人已经死亡；作为一个医者，我们要毫不保留的分享自己的医术，造福患者推动医家进步：作为一个医者，我们要重视自己的健康和医术，以提供最高标准的医疗水平。
医者不会用自己的医术来害人，即使是受到了威胁，也坚守自己的医德。”
这些话乃是墨五决定跟随华元学医之时，墨顿亲自叮嘱的，由于时间久远，具体的原话他已经记不全了，此乃是他结合自己的医家理念有感而发的感悟。
墨五说完，顿时所有医者都一片狂热，墨五这些话正中他们的心坎，就连孙思邈也心潮澎湃，他一生悬壶济世，无论达官贵人还是穷苦的村民，他都会一一救助，一生救人无数，从未用医术去害一人，这才有了今日的名声。
“老夫已经耄耋之年，本该退隐，但是看到医家方兴未艾，大兴之势，就勉强为医家撑了几年，好在老天垂幸，医家后继有人，看来是时候退隐了。”孙思邈慨然道。
“孙神医？”一众医者听到孙思邈想要退隐，不由大惊失色，要知道墨医院之所以有今日的辉煌，孙思邈可谓是居功至伟，无论是孙思邈的医术还是名望，都让墨医院如日中天，甚至有不少医者之所以愿意入职墨医院就是冲着孙思邈而来，想要学习其医术。
孙思邈摇了摇头道：“如今的墨医院已经不是一个名医就能撑起来的，而是靠每一个专科的医生来行医，尔等在自己的科室已经不逊色于老夫，更别说墨五医术精进，治愈了夜盲症和血吸虫病，如今更是将外科手术精进至此，就算老夫离开，墨五也会领导医家继续前进。”
孙思邈所言不错，他穷其一生最大的成就就是将医学集大成，在墨医院的时间，他更是将自己的医术倾囊相授，各科医生虽然整体上医术比不上孙思邈，但是在专业领域上他们已经是毫不逊色，尤其是妇幼医院的张氏恐怕已经在儿科上超过了孙思邈。
“墨五何德何能，能够得到孙神医如此谬赞。”墨五不由惭愧道。
孙思邈满脸欣慰的看着墨五道：“何德何能？且不说你之前的成就，单单今日你这场手术和这番誓言，就足够了。”
一众医者纷纷点头，墨五虽然年纪小，但是其取得成就和医术已经得到了公认，更别说墨五本身也被封为爵位，此乃医家之中的首位，墨五接任墨医院也能服众。
“难道孙神医就忍心离开杏林。”墨五极力挽留道。
孙思邈摇头道：“自然不是，老夫虽然隐退，但是会全力修订医术《千金方》，这本医书已经拖得太久了。”
孙思邈的《千金方》和李靖的兵书几乎有了相同的遭遇，每当他们自认为已经臻至完美的时候，总会有更大的惊喜留给他们。
“那就恭喜孙神医了。”墨五见孙思邈去意已决，恭敬一礼道。
孙思邈肩上的重担尽去，顿时一心轻松，朗声道：“日后医者必须念着墨五誓言起誓，不知诸位以为如何？”
“大善！”一众医者躬身道。
“诸位我医家大兴在即，还请诸位共勉。”
孙思邈仰天大笑，什么也不带，直接移步走向墨医院之外，洒脱至极。

第一千一百五十九章 医鸣惊人
“什么，孙神医退隐了！”当孙思邈退隐的消息传开，整个长安城一片哗然。
要知道孙思邈可谓是医家的精神象征，孙思邈来到长安城之后，入主墨医院，墨医院一下子成为长安百姓甚至是天下百姓看病的首选之地，更是创办了女医学院，还有曲江坊的医学院，医家之所以能大兴孙思邈可谓是功不可没。
然而什么也没有想到正在医家大兴在即，孙思邈竟在此刻急流勇退。
“开膛破肚救吐蕃使者。”
“墨五誓言！”
当他们得知让孙思邈退隐的原因之后，又是一阵震撼，谁也没有想到医家的医术竟然达到了如此水准，众人这才明白孙思邈急流勇退的原因。
而墨五的誓言更让人对医家肃然起敬，原本不少大唐百姓就对医家救治吐蕃使者心中不满，然而当他们听到了墨五的誓言之后，顿时心中释然，也许正式这样的医家才让人信服。
“医家后继有人呀！”法琳大师听到了孙思邈急流勇退的消息，不由叹声道，他何尝想要远去吐蕃趟这趟浑水，但是佛家后起之秀根本无人，名声在外的玄奘法师远在天竺并未归来，只有他一力挑起佛家重担，然而看到医家大兴，这让他心中更是坚定了要大兴佛家的念头。
皇宫之中，李世民正和长孙皇后津津乐道墨顿和禄东赞的三题之约，突然庞德急冲冲而来道：“启禀陛下，孙神医隐退。”
“啊！那皇后的病怎么办？”李世民霍然一惊，猛然起身道。
长孙皇后摆摆手道：“皇上莫要担心，妾身已经好很多了，再说孙神医年纪已高，早有退隐之心，若非墨顿出主意留住了孙神医，孙神医早就云游去了，妾身已经耽误孙神医多年了。”
庞德摇了摇头道：“皇后莫要担心，这一次孙神医虽然离去，但是其毕生的医术却尽留在墨医院，有墨医院在，皇后娘娘的病情无需担心。”
最近几年，墨医院的名头实在是太响了，李世民这才稍微放心，忽然讶然问道：“孙神医突然隐退，墨医院有谁接手。”
庞德回答道：“墨五大夫开膛破肚救下近百名吐蕃使者，又当众立下医者誓言，孙神医这才有感而发，决定退隐让墨五大夫接任墨医院。”
“墨五大夫医术精湛，医德高尚，难怪孙神医可以放心而去。”长孙皇后不禁点头道。
当庞德将墨五立下的誓言复述一遍之后，长孙皇后也是感慨连连，不禁为墨五的医德而感动。
李世民听到医家的医术竟然已经达到如此境界这才稍微放心，而正如庞德所说，自从墨医院开创分科治病一来，也许不会出现孙思邈这样的全方位名医，但是每一个医者在自己的领域都不逊色于孙思邈。
第二日，两袖清风的孙思邈迈步踏出府邸，如今孙思邈已经心愿已了，再加上其一生云游野鹤，如今更是只带了一些医书和一个童子，准备云游而去。
“孙神医！”
“孙神医！”
孙思邈刚刚出门，就看到了沿途不少百姓早已经等待在那里，动情的呼唤道。
在孙思邈在长安城的这几年，可谓是医人无数，多少人饱受病痛折磨，在孙思邈的手中痊愈，多少必死之人因为孙思邈而起死回生，可以说孙思邈对长安城一半家庭有医治之恩。
“孙神医，请登上车。”一个墨家子弟拉着一辆最新款的四轮马车恭敬道。
看着崭新的墨家四轮马车，孙思邈明白这定然是墨家子的安排，当下也不拒绝，迈步登上了马车。
“驾！”随着墨家子弟一声轻喝，马车缓缓启动，向东城门而去，随着马车的缓缓启动，新式四轮马车的顶棚竟然缓缓打开，让孙思邈可是坐在车上，享受着柔和的清风、温暖的阳光，以及欣赏长安的美景。
当四轮马车走到主路之上，孙思邈却发现前往东城门的道路已经全部封锁，整条街道仅仅有此他这一辆马车通行。
“陛下有心了！”孙思邈不由叹声道，能有如此手笔的自然是李世民。
“孙神医，一路顺风！”
街道两旁，一个个长安百姓看着新式敞篷四轮马车上孙思邈挥手送行，对孙思邈恋恋不舍。
这些年长安城见证了一个个诸子百家入长安，而每一个百家皆有自己的目的，而唯独孙思邈和医家最为纯粹，治病救人，悬壶济世。
尤其是孙思邈更是被长安百姓尊称为老神仙，无论是医术还是要医德都让人无可挑剔，能够被万人相送，自然是理所应道。
“恭喜孙道友功德圆满！”东城门前，同样满头白发的孔德胜朝着孙思邈郑重一礼道。
“孔道友客气了。”孙思邈淡淡回礼道。
孔德胜看着气定悠闲的孙思邈不由一阵艳羡，诸子百家入长安自然要弘扬百家学说，而他还在为儒家奔波，孙思邈却已经后继有人，飘然离去。
“恭喜孙道友！”李淳风朗声道，一声道袍的他仙风道骨，手中的拂尘轻甩。
“恭喜孙道友！”法琳大师现身。
“恭喜孙道友！”
一个个诸子百家之人现身，自从墨家子入长安一来，诸子百家纷杳而至，如今孙思邈作为诸子百家出长安的第一人，诸子百家自然前来相送。
孙思邈一一颔首回礼。
“孙神医！”东城门下，一身墨服的墨顿对着孙思邈恭敬一礼道。
“墨侯，老夫离去之后，医家还望墨侯多多照应。”孙思邈躬身一礼道，他之所以选择墨五，一来是墨五的医术和医德，二来是墨五的身份，在医家大兴的过程中，墨家可谓是功不可没，而墨五就是连接医家和墨家的纽带。
墨顿郑重承诺道：“孙神医放心，无论何时！医家和墨家的友谊长存。”
孙思邈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孙师！”
墨五带领医家众人纷纷垂泪相送。
“师傅，你老人家年事已高，不若让弟子常伴身旁伺候吧！”张氏泪眼婆娑道。
孙思邈摸着张氏的头说道：“傻孩子，为师此去了无牵挂，无需照顾，而那些孩子才是真正需要你的人。”
“师傅保重！”一众弟子纷纷不舍道。
孙思邈转身看到，看到人才兴旺的医家，不由连连颔首，朗声道：“尔等行医，乃是代表医家，希望尔等谨记医家誓言。”
墨五上前一步道：“我等医家，当悬壶济世……”
“作为一个医者，我们会为病人保守秘密，哪怕这个病人已经死亡；”
“医者不会用自己的医术来害人，即使是受到了威胁，也坚守自己的医德。”
随着一个个医者声音响起，医家众人齐声在东城门下起誓，声传整个长安城，久久回响。
一众百家之人不由感叹，如今的医家人才济济，医家蓬勃发展，更有医家誓言为纲领，医家大兴计日可待，谁也没有想到在这一次的百家争鸣之中，医家率先一鸣惊人。

第一千一百六十章 拒付药费
“外面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吵！”
头痛欲裂的禄东赞被驿站外的声音吵醒，痛苦的按压着太阳穴起身。
“大相，你终于醒了！”吐蕃副使一脸欣喜道，禄东赞此去抱着必死之心，就将吐蕃副使留在驿站。
禄东赞揉着犹如被劈开的头颅，问道：“我醉了多久？”
“回大相，你已经醉了一天一夜了。”吐蕃副使连忙道，从皇宫归来之后，禄东赞已经大醉了，经过不停的催吐，依旧醉的不省人事。
“朗木呢？将他唤来，我有事吩咐于他。”禄东赞吩咐道。
吐蕃特使不由脸色难堪，没有听令，而是一动不动。
禄东赞这才猛然惊醒，想起了解题的时候，朗木带头慷慨赴死，不由脸色苍白。
“墨家子！”
禄东赞心中恨意狂澜，他自认为自己智计无双，连破墨家子三题，却没有想到竟然还在墨家子算计之中，逼着自己亲手舍弃这上百吐蕃使者，这些可都是对他忠心耿耿之人。
“对了，刚才怎么这么吵！”禄东赞压下心中的怒火，转移话题道。
吐蕃副使回答道：“回大相，此乃医家神医孙思邈离京，全城百姓，诸子百家皆来相送。”
“孙思邈！”禄东赞心中一动，孙神医还在，要是他出手相救那上百吐蕃使者的话。但是随即禄东赞却摇了摇头，孙思邈乃是一代神医，又和墨家交好，岂能自污身份出手救吐蕃使者。
“什么不论国籍、种族……医家也不过是道貌岸然而已。”禄东赞怒喝道。
吐蕃副使面容古怪道：“回大相，医家已经救下了我吐蕃使节。”
“啊！”禄东赞豁然一惊，不敢置信的盯着吐蕃副使。
自从禄东赞归来之后，吐蕃副使一直在外打探消息，自然打听到劲爆全城的医家救治过程。
“开膛破肚，取出食物，然后再缝合？”当禄东赞听到医家的医治过程的时候，不由目瞪口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有如此神乎其技的医术。
“孙神医医德高尚，神乎其技也！”禄东赞顿时态度一转，对孙思邈盛赞道。
吐蕃副使再度摇头道：“真正医治吐蕃勇士的并不是孙神医，而是墨五大夫。”
“墨五，墨家之人？”禄东赞不由一愣道，一个墨家子弟竟然出手医治吐蕃勇士，这不禁让禄东赞多想了几分。
“是！也不是！”吐蕃副使简单的将墨五和墨家医家的关系讲了一遍，尤其重点将墨五誓言讲了出来，哪怕是吐蕃人墨五也是毫不犹豫的用最先进的医术救治。
“没有想到大唐竟然还有如此纯粹之人。”禄东赞不由感叹道。
吐蕃副使苦笑道：“墨五大夫的确是医德高超，但是费用也相当的高超，此乃墨医院送来的医治吐蕃勇士的药费，还请大相过目。”
“竟然如此之多。”禄东赞看到密密麻麻的账单，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只见这个医院清单之上，单单医治一个吐蕃勇士的价格就已经近百贯钱，要知道如今在墨医院医治的吐蕃勇士足足近百人，这岂不是要花费上万贯的费用。
当下禄东赞不由眉头一皱，他不禁怀疑这是不是墨家子的另一个阴谋，现在的他已经是个惊弓之鸟了，每一处不合理的地方，他都怀疑是墨家子再做手脚。
吐蕃副使摇头道：“大相有所不知，医家送来账单已经解释过了，医家医治吐蕃勇士所采用的乃是医家最高的技术，所用的乃是医家最先进的青龙真药，吐蕃勇士住的乃是医家最精良的重病监护室，每天的花费都是巨额数字，这些钱并不多。”
“那也用不了上百贯钱呀！”禄东赞心中疑虑不解，任谁都知道大唐百姓看病用钱极少。
吐蕃副使苦涩道：“在墨医院中，大唐百姓看病自然药价便宜，甚至墨家村的人看病免费，但是这仅限于大唐百姓，异国百姓若是看病，那就是另外一个价格了。”
禄东赞不由一滞，他没有想到医家竟然区别对待，大唐百姓和异国百姓。不过这也是从墨医院的无奈，自从墨医院崛起之后，不少异族人不远千里赶到长安治病，占用了不少医疗资源，引起了不少长安百姓不满，这才有了这一层规定。
“墨医院擅自用如此昂贵的药物，万一要是病人没钱付账呢？”禄东赞愤然道，他已经将钱财献给了李世民，沿途又花了不少，现在钱财所剩无几，哪里还有万贯钱财来付这百名吐蕃使者的药费。
吐蕃副使无奈道：“这就是医家的矛盾却又让人尊敬之处，当遇到有人生命垂危之时，医家都会用最好的医术全力救治，根本不考虑是否付药费。以往大唐百姓如果无力付药费，病情痊愈之后，则会在墨家村打工还债。”
“打工还债？”禄东赞摇了摇头，“以吐蕃和墨家的恶劣关系，恐怕这条路也断了。”
禄东赞不由进退两难，近百吐蕃使者被医好对他来说自然是极好的消息，但是巨额的药费却让他望而却步。
以他大相的职位，在吐蕃调动万贯的钱财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更别说，在大唐境内；吐蕃贫瘠，这一次为了平息大唐的怒火已经是掏空了国库，如果再花上万贯，目的仅仅是付百人药费，恐怕连他也无法向松赞干布交代。
墨医院中。
除了几个吐蕃使者因为酒精中毒以及出血意外不幸死亡之外，约九十名吐蕃使者相继转醒。
当他们得知自己的处境之后，不由庆幸不已，原本以为自己必死却没有想到被医家所救。
“多谢墨五大夫相救，朗木感激不尽。”禄东赞的亲卫朗木向主治医师墨五尊敬道。
“大唐虽然和吐蕃敌对，但是医家却做不到见死不救，尔等近日被医家所救，希望尔等日后莫要再将刀兵对向大唐。”墨五淡淡地说道。
朗木顿时满脸羞愧，他们虽然出使大唐率被刁难，但是却知道乃是吐蕃理亏，率先偷袭了大唐。
忽然一个医徒匆匆前来，向墨五禀报道：“墨五院长，禄东赞拒绝了墨医院的账单，拒不支付药费。”

第一千一百六十一章 刺杀墨家子
刚刚清醒的吐蕃使者不由面面相觑，然而当他们了解自己的药费的时候，却没有责怪禄东赞，反而不由苦笑道：“让墨五大夫费心了，我等这条命恐怕也不值百贯钱。”
说罢！朗木就想要挣扎下病床，可惜剧烈的疼痛让他再次瘫倒在床上。
墨五摆摆手道：“药费之事容后再议，在医家还没有治好病就赶人的先例。”
墨顿伸手一挥，一众医者立即上前，继续给这些吐蕃使者施药，并记录吐蕃使者的恢复情况。
“墨五院长，这可是近万贯的药费，你刚刚接手墨医院，就有如此大的亏空，恐怕……”一旁的医徒担忧道，墨五本来就年轻，威望不够，全凭这场手术和墨五誓言得到了孙思邈赏识，接任了墨医院，如果因此让人抓住把柄，恐怕后患无穷，毕竟医家内部也不是一团和气。
墨顿摇了摇头道：“放心，吐蕃使团的药费，自然会有人来当这个冤大头。”
“冤大头！”医徒不解道。
墨五余光一扫，就看到一个油光锃亮的脑袋进入了墨医院，不由会心一笑道：“这不是来了么？”
“贫僧同仁，特来支付吐蕃使者的药费账单。”同仁方丈双手合十，一脸慈悲道。
“大师慈悲为怀，墨五佩服。”墨五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道。
同仁方丈虽然没有和同济同流合污，但是对同济的手段也是了熟于心，如今佛家有了这近九十名吐蕃使者的药费账单，这些吐蕃使者恐怕从此就要上了佛家的贼船，成为佛家在吐蕃的第一批班底，从这点来说，佛家这上万贯药费一点也不亏。
“阿弥陀佛，诸位施主都是有大福报之人，本是必死之局，如今却起死回生，实乃是佛祖保佑。”病房中，同仁方丈三言两语将一众吐蕃使者引向向佛之心。
按理说，在医院可是禁止宗教在里面宣传，不过同仁方丈出钱的份上，医家还是网开一面，没有阻止。
“朗木多谢大师救命之恩！此生定然常奉佛祖。”朗木感激涕零道，每人上百贯钱的药费，连朗木都自认为自己不值这个价格，却没有想到被佛家毫不犹豫的拿了出来。
其他吐蕃使者同样感激涕零，心中对佛家好感倍增。
“佛家只渡有缘人，不求回报，还请诸位施主继续养伤，伤好之后，我等有缘再见。”同仁方丈双手合十，云淡风轻道。
同仁方丈不求回报，更让吐蕃使者坚信佛家缘分，深信自己就是同仁方丈口中的大福报之人。
“墨五大夫，贫僧前来除了付药费之外，还有一个目的。”同仁方丈走出病房，找到墨五直截了当道。
同仁方丈乃是大金主，墨五难得的露出笑容道：“同仁方丈请说。”
“想必墨五大夫清楚，佛家即将远赴吐蕃高原传道，但是吐蕃高原医学落后，百姓多受疾病之苦，贫僧想求医家配一些药。”同仁方丈直截了当道。
墨五不由眉头一皱道：“同仁方丈莫怪，医家并不参与各教传教，但是也不允许各宗教利用医学知识来吸收信徒，这个忙请恕医家无法相助。”
同仁方丈连忙摇头道：“墨五先生误会了，贫僧并非是想要打着医家药物宣扬佛法，而且佛家也不需如此。如果贫僧愿意，可以利用墨侯的反迷信的手段在吐蕃收获无数信徒，而且普通的医药在佛家手中并无秘密。”
墨五点了点头，不解的看着同仁方丈。
同仁方丈坦白道：“贫僧想要的是青龙真药，大唐佛家刚刚进入吐蕃，根基未稳，必须需要得到吐蕃上层贵族的支持，而能够起死回生的青龙真药则是最佳的敲门砖。佛家西进吐蕃，乃是墨侯的指点，这点忙墨五大夫不会不帮吧！当然，贫僧会直言，此乃医家的青龙真药，绝对不会用青龙真药招摇撞骗。”
墨五眉头一皱，他如今领导医家，已经有资格知道了百家之事，自然知道了墨家和佛家的交易，当下微微点头道：“既然如此，医家可以按照西域之例，给佛家每年三十六疗程的青龙真药。”
“多谢墨五大夫，佛家不会忘记医家援手之情。”
同仁方丈闻言大喜，此行佛家一举得到了人心和神药，哪怕付出上万贯，却也是物有所值。
“佛家！”
当禄东赞听到佛家出面解围之时，脸上并没有浮现出多少喜色。
虽然佛家付了药费，为禄东赞解围，让他不至于颜面尽失，但是他却明白，这世间没有免费的午餐，佛家此刻的付出，未来定然要加倍的回报。
然而如今的禄东赞只能全盘的接受，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墨家子。
“墨家子欺人太甚！”吐蕃副使咬牙切齿道。
禄东赞冷笑道：“放心，墨家子得意不了多久？”
吐蕃副使连忙劝道：“大相莫要冲动，如今大唐势大，吐蕃好不容易获得了大唐的谅解，如果轻举妄动，激怒了大唐恐怕吐蕃危亦。”
禄东赞摇头道：“本相知道轻重，自然不会让吐蕃动手。”
“那大相的意思是？”吐蕃副使惊疑不定道。
禄东赞冷哼道：“根据吐蕃和欲谷设的暗中盟约，墨家子乃是必除之人，如今吐蕃已经失败，那就该欲谷设出手了。”
吐蕃副使一听不是吐蕃出手，这才放心下来，皱眉道：“西突厥远在西域，如何能够杀的了墨家子。”
禄东赞摇头道：“那你就错了，你不想想欲谷设出身何处，他本是东突厥的王子，乃是始毕可汗之子，和颉利可汗乃是叔侄，对东突厥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力。”
吐蕃副使若有所思。
“大唐攻占东突厥，尽迁突厥各部南下，虽然重用了突厥各部，但是依旧有不少人对大唐怀恨在心，不少人已经暗中和欲谷设联络，只需欲谷设一声令下，长安城中的突厥人自然会为人效死力。”禄东赞冷笑道。
“刺杀！”吐蕃副使豁然一惊，明白了欲谷设的打算。
“不错！”禄东赞郑重点头。

第一千一百六十二章 刺杀和诛心
“尔等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可以出院了。”仅仅十天，一众吐蕃使者的就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随着一众医者拆除缝合线，墨五在出院单上签字，一众吐蕃使者犹如梦中一般走出墨医院，直到看到外面的阳光洒在身上，他们这才相信自己从死到活走了一圈。
“看，那就是吐蕃使团，听说快要撑死了，医家将其开膛破肚，竟然将他们都救活了。”一个大唐百姓看到走出墨医院的吐蕃使者不由惊呼，顿时不少人围着吐蕃使团指指点点。
“阎王让你三更死，不敢留你到天明，墨五大夫可是号称阎王夺！那可是能够从阎王手中将人命夺回来。”
经过这次手术，墨医院名声大噪，医术水平直线提升，已经掌握了开刀五脏六腑的医术，不少外科手术在墨医院顺利开展，活人无数。
就连墨五也有了新的外号，阎王夺，号称能够从阎王手中将人救回来。
“大相，我们回来了！”
朗木来到驿站，来到禄东赞面前，恭敬道。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禄东赞愣了一下，没有想到朗木等人竟然这么快回来，很快脸上换成了狂喜之色。
禄东赞看着原本必死的人站在了他的面前，不由心中感慨万千，起身将朗木的半袖的吐蕃服饰拉开，顿时胸前一道狰狞的伤疤出现在朗木的胸前。
“让你们受苦了！”禄东赞犹如川剧一般，瞬间满脸惭愧道。
朗木等人摇了摇头道：“我等乃是自愿为大相献身，并无怨言，好在被同仁大师相救，才侥幸捡了一命能和大相再次相遇。”
“佛家的确是慈悲为怀。”影帝禄东赞不由一滞，随即表现出感激神色，“既然尔等都已经康复，长安也不是久留之地，事不宜迟，我等这就回吐蕃。”
一众吐蕃使者心有余悸点了点头，好不容易死里逃生，自然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大唐，否则万一墨家子背信弃义，他们恐怕都难活着走出大唐。
当即，禄东赞立即前往皇宫，准备向李世民辞行。
“来人止步！”
皇城钱，一个忽然操着生硬的唐语的禁卫军将领挥手将禄东赞拦下盘查。
禄东赞看到对方迥异于大唐的脸庞，不由含笑道：“原来是阿史那结社率将军，在下吐蕃禄东赞，特意来向天可汗辞行。”
阿史那结社率仔细查验了禄东赞的腰牌之后，和禄东赞隐蔽的对视一眼，随即默契的点头，大手一挥，对禄东赞放行。
目送禄东赞进宫之后，阿史那结社率不由想起从草原上传来的密信，欲谷设竟然密信许他西突厥叶护之位，统领一方部落，条件是让他刺杀墨家子。
阿史那结社率和欲谷设乃是亲兄弟，二人同为始毕可汗之子，自从贞观四年，大唐攻破东突厥之后，自己跟随哥哥突利可汗归顺大唐，弟弟欲谷设却投靠西突厥，谁曾想到风水轮流转，自己在大唐郁郁不得志，十多年一直是中郎将，而自己那不起眼的弟弟竟然鸠占鹊巢吞并了西突厥，一跃成为西域霸主。
二人不同的地位更让阿史那结社率心中不平衡，对于叶护之位更是心动不已。
“弟弟呀，一个墨家子又算得了什么，就算为兄刺杀了墨家子，又如何逃回草原，既然如此何不将李世民和墨家子一并干掉，如此一来，即可解除草原大患，又可让大唐群龙无首，为兄才有可能逃回草原。”阿史那结社率心中暗恨道。
当初他投奔大唐的时候，也想着要建功立业，可惜他人品低劣，屡次在李世民面前诬告哥哥突利可汗，被李世民嫌弃，整整十年，一直停留在中郎将职位，没有寸进，看着其他胡将如日中天在大唐屡立战功，在他心中早已经怀恨在心，再加上突厥各部对大唐不满者众多，在他身边悄然聚集了一批不小的反抗势力。
甚至他心想，如果能够凭借刺杀李世民的威望，在突厥各部定然一呼百应，未来未尝没有取代欲谷设的可能。试问草原各部的哪一个突厥汗族不想成为可汗。
禄东赞自然不知道阿史那结社率为自己的刺杀行动增加了难度，而是径直前往太极殿向李世民辞行，准备早日脱离长安城这个漩涡。
“辞行？”李世民不由讶然，没有想到吐蕃使者刚刚出院，禄东赞就急着要走。
禄东赞点头道：“启禀天可汗，我王松赞干布和文妃情深意切，想必早已经在等待好消息，微臣早回去一日，也就代表天可汗早一日成全这对苦命鸳鸯。”
李世民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朕也不便挽留，墨顿，你作为招待吐蕃使团的特使，那就送一送禄大相，记住，不可再失礼。”。
听到李世民的话，禄东赞这才放心下去，有了李世民的命令，想来墨家子定然不会乱来。
墨顿出列拱手道：“陛下放心，这一次微臣非但不会失礼，也会拿出一件墨技作为之前失礼的赔偿。”
“墨技？”
李世民不由讶然，要知道墨家墨技每一个都是价值千金呀！墨家子竟然准备白送他一件墨技。
“多谢墨侯厚赐！”禄东赞虽然对墨顿忌讳不已，但是他实在无法拒绝墨家墨技的优惠。
墨顿哈哈一笑道：“无妨，说起来这件墨技还和令郎论钦陵有关，当初墨某之所以胆敢追入八百里瀚海之中，就是得益于沙漠收集露水之法，而这个方法正是脱胎于墨家的酿酒秘技，今日正好借此机会赠送禄大相，作为之前的赔罪。”
“酿酒秘技，收集露水之法！”禄东赞闻言顿时心中一痛，以禄东赞的聪明才智，瞬间明白了酿酒秘技的原理，然而他没有想的是，他千辛万苦得到了酿酒秘技，竟然是杀害他儿子的帮凶。
“诛心！”满朝文武不由心中一凛，顿时明白墨顿公开酿酒秘技的原因，如今大唐已经下达了禁酒令，酿酒秘技已经成为鸡肋，而墨家子却用脱胎于酿酒秘技收集露水之法诛心禄东赞。
然而熟悉吐蕃三策的李世民却暗赞高明，如此一来，方可让禄东赞毫不怀疑的得到酿酒秘技，进而大幅度的消耗吐蕃的粮食。
禄东赞身体几度摇晃，最后强行定住身形，朝着墨顿恭声道：“多谢墨侯厚赐。”
禄东赞说完，又朝着李世民恭敬一礼道：“天可汗恕罪，外臣内伤尚未痊愈，先行告辞。”
说完，禄东赞就转身离去，刚刚走出太极殿，竟然一口鲜血喷了出去，顿时感觉一阵天晕地旋。
“大相。”一旁的吐蕃副使连忙搀扶住禄东赞，惊呼道。
禄东赞强忍着心中的悲痛，虚弱道：“立即回吐蕃，一刻也莫要停留。”

第一千一百六十三章 禁酒令生效
“驾！”
吐蕃使团的车队快马加鞭沿着砖路朝着兰州出发，同时也时不时的朝着后方望去，生怕有追兵追赶过来。
“这是到哪了？”马车上禄东赞悠悠转醒，发现自己竟然躺在骂了上，皱眉问道，他一回到驿站，再也撑不住，昏倒在地，而吐蕃使团则是根据他的命令，毫不迟疑的立即出发。
“阿弥陀佛，禄施主醒了，现在已经到了陈仓。”法琳大师打了个佛号回答道。此次吐蕃回去，佛家亦跟随，趁机在吐蕃传教。
“陈仓！”禄东赞听到已经远离了长安城，这才松了口气。
“回大相，你已经昏睡两日，一直都是法琳大师在为你施救。”朗木在一旁回答道。
“多谢法琳大师妙手！”禄东赞躬身感谢道。
法琳大师一脸慈悲道：“阿弥陀佛！禄施主爱子的遭遇贫僧也听说了，禄施主昏睡期间，老衲已经诵《往生经》百遍，为令子超度，还请禄施主莫要再悲伤。”
“大师有心了。”禄东赞哪怕对佛家有些提防，现在也顿时好感大升，连声感谢道。
法琳大师诵了一声佛号，检查一下禄东赞身体，确认无碍之后，这才离开了吐蕃使团的车队。
法琳大师离开之后，吐蕃副使悄然进入车厢，叹声道：“还请大相节哀，否则就中了墨家子的毒计。”
禄东赞眼中闪过一丝悲痛，随即坚毅道：“墨家子妄想利用此事来打击本相那就大错特错，如今大唐下达了禁酒令，却没有说不可从他国进酒，我吐蕃的青稞酒乃是最好的酿酒原料，如今又得到了酿酒秘技，我要用我儿命换来的酿酒秘技让吐蕃富强，我儿不会白死的，有朝一日，此仇必报。”
吐蕃为了平息大唐的怒火，已经掏空了国库，此刻正是需要钱的时候，而大唐禁酒令正好给吐蕃一个绝佳复苏机会，如果操作妥当，定然可以从大唐赚取大量的钱财。
然而禄东赞却不知道，这个机会正是墨家子精心为其准备的诱饵，然而气急攻心外加利欲熏心之下，聪明一世的禄东赞最终迷住了双眼。
禄东赞得到了酿酒秘技视若珍宝的离去，而大唐境内的酒坊却一片挨鸿，转眼之间，一月时间已经过去，禁酒令正式生效。
虽然在最后一个月，酒的价格连连上涨，一众酒坊赚得钵满盆溢，然而从长远的角度来看，他们损失的太多了。
所有人都在观望，看着有着大唐第一名酒的解千愁如何做，然而传回来的消息让一众酒坊纷纷绝望。
解千愁！正式封窖不再酿酒。
“什么，解千愁每年可是近十万贯的业务，竟然这么轻易结束了。”张家村村长目瞪口呆道。
他原本指望墨家村主动求情，延长禁酒令或者是让禁酒令网开一面，却没有想到连墨家子的面子也不好使。
一个张家村民叹声道：“有传言说，这次禁酒令主要就是针对墨家村，墨家子自然不愿意这个时候触霉头。”
张家村村长皱眉道：“墨家村家大业大，哪怕是失去酿酒业务，依旧可以风声水起，然而我张家村全都靠酿酒为生，如今下达了禁酒令，以后恐怕就要喝西北风了。”
“就是！而且听说墨家和医家走得很近，这次禁酒令特赦的乃是医用酒精，想来墨家村哪怕失去了解千愁，依旧可以顺利酿酒，而我张家村只能将祖辈的手艺全部荒废了。”张家村民叹声道。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如今禁酒令一下，墨家村没有伤筋动骨，而张家村却已经穷途末路了。
“张家村长何在？墨五前来求见。”忽然一声通报传来，立即惊动了所有的张家村民。
“墨五？阎王夺。”张家村长闻言心中一震，自从墨医院开膛破肚医治吐蕃使者之后，墨五的名声如日中天，张家村距离长安城不远，又岂能没有听说过墨五的名声。
“老夫就是张家村村长，不知墨五大夫前来有何贵干。”张家村村长连忙起身迎接道，大名鼎鼎的墨五大夫前来张家村，自然让张家村格外慎重，更别说墨五还有另一层身份，那就是墨家之人。
“如今下达了朝堂下达了禁酒令，但是医家行医却离不开医用酒精，幸好陛下特赦医家，允许医家使用酒精，墨五听说张家村酿酒素来物美价廉，不知村长可愿接下医家订单，医家生产医用酒精。”墨五并没有卖关子，而是直接道明来意。
“医家订单，医用酒精？”张家村村长顿时觉得喜从天降，原本张家村已经山穷水尽，而医家的医用酒精订单瞬间让张家村起死回生。
不，甚至是更胜往昔，因为这可是大唐独一份的生意。
然而张家村村长心动之余，心中却有不少疑问，不禁问道：“请恕老夫直言，老夫听说医家和墨家交好，而墨五先生又身兼墨医两家，并且墨家村本身就有酒窖，不知墨五先生为何要舍近求远给张家村下订单。”
墨五哈哈一笑道：“这有何奇怪的，医家的医用酒精并不要求口感，只要求纯度，至于价格自然是越低越好，墨家村虽然有酒窖，但是其价格过高，而小酒窖作坊又达不到医用酒精的纯度和产量。一来二去，自然是素来物美价廉的张家酒坊最为合适。”
张家村以酿造浊酒出名，有了墨家村的提纯工艺之后，虽然酒的质量大大提升，但是价格并没有上涨，乃是普通百姓首先的良心口粮，在长安城颇有名望。
张家村长眼神一闪道：“这么说，医用酒精并不需要上等粮食来酿酒。”
张家村村长敏锐的抓住了墨五话中的重点，郑重问道，如果真的如此，那医用酒精的生产成本大幅度降低。
“那是自然，只要是张家村的生产的医用酒精达标，无需顾虑口感和原料，医家照单全收。”墨五毫不犹豫道。
张家村村长顿时喜笑颜开道：“既然如此，那这医用酒精的价格还可以再降，张家村定然不会辜负墨五先生的一番好意。”
墨五点了点头，道：“说话说忠言逆耳，良药苦口，墨五这里有一句话不中听的话，还请村长莫要怪罪。”
张家村村长闻言，顿时起身郑重一礼道：“墨五先生请说。”
墨五严肃道：“墨家村和张家村乃是近邻，墨五在张家村选择医用酒精订单，在外人眼中定然有偏袒的嫌疑，再加上陛下禁酒令，定然有不少酒坊盯着张家村，再者医用酒精纯度过高，一旦饮用很容易出事，还请村长约束村民莫要做出违反禁酒令的行为，否则医家只能另选其他酒窖。”
张家村长不由心中一凛，对着墨五恭敬道：“墨五先生放心，张家村民如果违反禁酒令的行为，不用等墨五先生吩咐，老夫亲自清理门户。”
医用酒精订单对张家村至关重要，绝对不容有失，如果违反了禁酒令，村民进大牢且不说，要是失去了这批订单，张家村才会真正山穷水尽。
墨五闻言，这才点了点头，在这个时代，村规要比王法更加令族人敬畏，至于张家村是否能够做到，那就看它自己的造化了。

第一千一百六十四章 独门生意葡萄酒
“师父，五师叔太偏心了，竟然将医用酒精的订单给了张家村！”墨府中，武媚娘抱着墨坦，向一旁的墨五告状道。
在她看来，墨五虽然学了医，但是毕竟还算是半个墨家之人，明明墨家村也有酒坊，而墨五却将医用酒精的订单给了外人，要知道一旦墨家村的酒坊关停，那该有多少墨家子弟失业。
作为墨家大师姐，她虽然看不上医用酒精那点利润，但是她却经不起酒坊的墨家子弟向她诉苦，这才来墨府为酒坊强出头。
墨顿不为所动道：“酒坊早就该关停了，每次我回墨家村，整个墨家村都笼罩着浓浓的酒糟味，这等污染的作坊还是早点关停为好，实在不符合墨家村天下第一村的美誉。”
武媚娘不满道：“禁酒令未下之时，解千愁可是每年为墨家村赚取不少钱财，师父怎么不说关停酿酒作坊。”
墨顿顿时尴尬一笑道：“解千愁乃是墨家原始积累的第一桶金，现如今墨家村已经发展起来，酿酒秘技已经外泄，解千愁的重要性已经大降，而且酒坊已经不适应墨家村高墨技的形象，关停乃是迟早的事情。”
其实解千愁虽好，但是也没有达到大唐名酒的顶级，所占的先机乃是墨家村首创酿酒秘技，酒质大幅度提纯，率先在大唐创造出高度白酒的名声，而且这才引起了众人的追捧。
武媚娘闻言不由一叹，顿时知道师父决心已下，酿酒作坊是不可能复工了，甚至是有朝一日禁酒令解除，恐怕酿酒作坊也不会恢复。
“徒儿明白怎么做了。”武媚娘将小师弟交给师父，立即转身离去。
“大师姐！”当武媚娘踏入鱼状元楼的时候，顿时一众酒坊的墨家子弟迎了上前，一脸期盼的看着武媚娘。
武媚娘微微摇头，一众酒坊的墨家子弟顿时满脸失落。
“非但墨家村酒窖关停，就算是禁酒令解除，解千愁也不会生产，墨家村将会放弃白酒业务。”武媚娘声音坚定道。
“什么？解千愁停产！”
在鱼状元楼大厅内，还有一批人在焦急等待解千愁的消息，那就是解千愁的大唐十道代理商，听到墨家村的决定一众代理商纷纷哗然，这些年他们凭借解千愁可是大赚特赚，哪怕是禁酒令已下，他们也没有打算放弃加盟资格，却没有想到等来的是墨家村放弃白酒业务的通知。
“解千愁乃是大唐第一名酒，其价值和意义不可同日而语，墨家此举未免太过于轻率了。”郑家主皱眉道，他乃是浸淫商界多年自然知道解千愁的价值，而且他深知禁酒令不可能长期存在，有朝一日，一定会解除禁酒令，墨家村直接放弃酿酒业务可是损失惨重。
武媚娘摊摊手道：“此乃师父的决定，已成定局，诸位还是随我前来退还五千贯保证金吧！”
听到此乃墨家子的决定，一众加盟商顿时明白木已成舟，已经无法更改了，对他们这些商人来说，只要有利润那就不可能放弃，然而墨家子已经超脱他们这些单纯追求钱财的商人太多了，解千愁的利润根本不足以影响墨家子的意志。
随着一个个加盟商领着保证金离去，然而有两个人却故意拖到了最后，他们一个是关内道的郑家主，一个是岭南道的陈少爷，不，现在应该称之为陈家主了。
“二位为何不去领保证金？”武媚娘讶然的看向二位。
郑家主和陈家主忽视一眼，顿时明白对方恐怕和自己打的是同一个主意，当下郑家主不在掩饰，直言道：“这五千贯的保证金，郑某不准备领了，还准备留在墨家村。”
武媚娘满脸惊讶道：“二位家主恐怕说笑了，墨家已经放弃了白酒业务，如何还能收二位家主的保证金，这要是传出去了，让世人如何看待墨家。”
年轻的陈家主却展颜一笑道：“大师姐莫要演戏了，墨家村虽然放弃了白酒业务，但是陈某听说，墨侯可是将高昌的葡萄酒作坊搬了回来，我等不取保证金，乃是想要代理墨家村的葡萄酒业务。”
郑家主看着陈家主，不由暗叹一声后生可畏，此人年纪轻轻竟然如此敏锐的抓住商机。
大唐禁酒令乃是禁止用粮食酿酒，而西域葡萄酒乃是用葡萄酿酒，根本不消耗粮食，自然不在禁酒的行列，到时候，葡萄酒乃是大唐出产的唯一一种酒，这可是一个独门生意。
而且男女皆可饮用，其市场前景更加广阔，又岂能不让二人心动。
“二位不愧是商界精英，墨家村的确有酿制葡萄酒业务，不过地点并不在墨家村，而是远在山东之地的登州（也就是后世的烟台），由于葡萄需要嫁接和生长前几年的产量不会太高，二位可要想好了。”武媚娘直言道。登州虽然有种葡萄的传统，但是想要大规模的种植，和改良品种，恐怕还需几年时间。
二人对视一眼，产量不高，那就代表物以稀为贵，价格自然也不低，二人不仅心中一喜，这个独门生意岂不是更有前途。
“我等心意已决，绝不反悔。”郑陈二人异口同声道。
“好，作为老客户，媚娘可是破例允许二人先挑选代理地区。”媚娘对于二人不禁大有好感，朗声道。
郑家主哈哈一笑道：“既然如此，那郑某托大几岁就厚颜先选了，这一次郑某依旧选择关内道。”
上一次的解千愁业务，郑家主乃是和钱家主平分，如今钱家主出局，郑家主顺势将关内道的业务全部拿下。
“恭喜郑前辈。”陈家主拱手道：“这一次陈某也是还选岭南道。”
顿时武媚娘和郑家主不禁意外的看了陈家主一眼，要知道要论经济潜力，能和拥有长安城关内道相比的只有囊括洛阳城的河南道，然而陈家主却并没有选择最有前景的河南道，反而选择偏僻的岭南道。
“后生可畏呀！”郑家主不禁脱口称赞道，他在关内道布局多年，又结交了不少权贵才有把握代理关内道的生意，而河南道虽然前景广阔，陈家主如果强行进入河南道，恐怕会被那些世家一口吞下，一不小心就会家破人亡，而选择陈家的大本营岭南道虽然利润小了很多，但是胜在安全。
“既然如此，那媚娘就恭喜二位了。”武媚娘爽朗道。

第一千一百六十五章 墨家子的破绽
“解千愁彻底停产。”
“墨家村将在登州酿造西域葡萄酒！”
随着郑陈二人离去，墨家放弃白酒业务，决定酿造西域葡萄酒的决定立即长安商界引起一片哗然，原本取出押金的解千愁代理商顿时懊悔不已。
禁酒令已下，葡萄酒可是独门生意，任谁都能看得出来葡萄酒的巨大商机，墨家村的酿制葡萄酒秘技可是出自于名满大堂的高昌葡萄酒作坊，据说墨家子可是将整个高昌的酿酒师都带回来大唐。
还未开始酿造，登州葡萄酒就已经在长安城疯传起来，可想而知这门生意将会有多么火爆。
然而当他们返回鱼状元楼准备继续代理的时候，却被武媚娘拒绝，明言其他大唐八道的葡萄酒代理需要等到来年之后公平竞价。
一众代理商顿时扼腕叹息，大呼错失良机，武媚娘的做法虽然公平，但是谁都知道他们若再想获得代理资格的代价恐怕要高上数倍才行。
“墨家子不愧是墨家子！”一众长安百姓不由连声赞叹。
随着解千愁宣布彻底停产，原本在售的解千愁立即价格暴增，墨家村酒坊的习俗就是卖一批酒，再存放一批老酒作为基酒，可想而知，墨家村库存的这些酒定然身价倍增。
虽然墨家村失去了解千愁的巨额利润让人惋惜，但是谁也没有想到墨家子竟然直还有后招葡萄酒，这无意中的布局竟然让墨家村再一次获得独门生意，非但弥补墨家村失去白酒业务的利润，恐怕还要更上一层楼。
“启禀大人，医家酒精订单给了张家酒坊，而墨家解千愁彻底停产，其他作坊见状已经纷纷停产封窖。”
御史台中。负责禁酒令的于志宁听到属下禀报，不由露出一丝得意的神情，他费尽心机推行禁酒令，就是想要借此打击墨家村，毕竟解千愁乃是白酒中的价格最高，利润最丰厚的作坊，失去了解千愁，如同断了墨家村一指，足以让墨家子痛彻心扉。
“不错，禁酒令关系百姓粮价稳定，帝国安全，不可有丝毫的忽视，一旦发现有作坊违反禁酒令，严惩不贷。”于志宁喝道。
“是。”属下点头，他自然听出来于志宁话中的意思，忽然心中一动，想起了自己刚刚听到的消息。
“关于墨家子，还有一个消息，还需要禀报大人。”属下想了想道。
“说！”于志宁心情大好道。
“有消息称墨家村决定在登州大肆酿造西域葡萄酒，不知这是否违反禁酒令。”属下有些拿捏不定道。
按理说，禁酒令乃是禁止用粮食酿造白酒，而墨家子所酿造的西域葡萄酒的原料却是葡萄，并未危及粮食安全，但是朝廷刚刚颁发了禁酒令，墨家子舍弃了白酒，转身酿造葡萄酒，这的确有钻朝廷空子的嫌疑。
“墨家子简直是胆大包天，竟然顶风作案，故意和朝廷对抗。”于志宁顿时勃然大怒道。
他好不容易将墨家子的解千愁禁掉，可是墨家子转身又找到了一个财源，哪怕他不通经济，也知道葡萄酒乃是大唐的独一份生意，所获得利益定然如墨家村酿酒秘技未泄漏之时一般，日进斗金。
原来他还疑惑墨家子为何如此配合禁酒令，没有想到墨家子早就想好了退路，反而将他利用了一把，一想到自己没有让墨家子损失丝毫，反而帮助墨家子敛财，于志宁犹如吃了苍蝇一般膈应。
“下官这就向陛下上奏，一定要参墨家子一本。”属下看到于志宁暴怒，立即表示衷心道。
于志宁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道：“不！墨家子刚刚大胜归来，又受到了委屈，酿制葡萄酒严格上并不违反禁酒令，我等就是上奏到陛下面前，墨家子也能狡辩过去。”
属下皱眉道：“难道就这样看着墨家子嚣张么？”
于志宁冷哼道：“墨家子自认为耍了点小聪明，就自鸣得意，却不知道自己此举乃是请君入瓮，自寻死路。”
“大人何出此言？”属下不解道。
于志宁自得道：“酿制葡萄酒乃是需要葡萄酒秘技，你可知道墨家村的葡萄酒秘方来自何处！”
下属想了想道：“来自高昌，据说墨家子从高昌只取了两种秘技，一种是纺织秘技，给了马家村，一种是葡萄酒秘技，就是现在准备在登州酿造的葡萄酒。”
“不错！葡萄酒秘技来自高昌，乃是西征的战利品，如今侯尚书尚未凯旋，西征还未结束，墨家子就将大军的攻占高昌的战利品据为己有，为墨家村谋福利，这是不是私吞战利品的行为。”于志宁冷笑道。
下属顿时恍然大悟，墨家子用葡萄酒酿酒或许打了禁酒令的擦边球，但是他私吞酿酒秘技作为战利品却是石锤了，私吞战利品可是大忌，这个罪责可比禁酒令还要严重。
“不止这些，墨家子为了长乐公主生产，私自抛下火器监，独自返回京城。一位将军抛弃自己的将士，这同样是大罪。”于志宁狠辣道。
既然要弹劾墨家子，单凭打了擦边球的禁酒令根本不足以让墨家子伤筋动骨，而私吞战利品和抛弃将士独自回京，这两个罪责才是此次于志宁真正的杀手锏。
“大人英明！”属下佩服道。
“去写奏折吧！这一次我们不是孤军，火器监名满天下，攻击力天下无敌，想必有不少人都在对这支军队垂涎三尺，想要纳入麾下。”于志宁露出一丝阴险的笑容道。
他等了多年，墨家子终于露出了破绽，那就是长乐公主。
只要他将墨家子的这些罪名坐实，失去了西征首功，和名满天下的火器监，墨家子手中的权力将会大大缩减，足以再次压制墨家子，而且他相信有不少人都有同样的想法，只要他率先攻击墨家子，自然会有人效仿。
在于志宁的串联中，很快，一场针对墨家子的弹劾悄然形成，时间就在下一次大朝会。
终于处理完吐蕃之事的李世民终于想起了高昌王麴智盛，准备召见于他，而墨家子作为护送麴智盛回长安城的将领，将会出席此次大朝会。
届时，将是兵戎相见之时。

第一千一百六十六章 私吞战利品
“罪臣麴智盛叩见天可汗陛下！”
太极殿内，麴智盛恭敬的向李世民行一大礼，正式代表高昌请罪。
李世民闻言朗声道：“高昌无故阻断丝路，朕派大军前往讨伐，你心中可有怨言？”
“还请天可汗明察，高昌阻断丝路乃是家父受到了欲谷设的胁迫，并非高昌的本意。”麴智盛立即将责任推卸到欲谷设的身上，如今在大唐头号的对手就是西突厥，针对西突厥本就是政治正确的一件事情。
“欲谷设简直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擅自挑衅大唐，真当朕奈何不了他么？”李世民顺势勃然大怒道。
“启禀陛下，欲谷设虽是幕后黑手，但是高昌却甘为欲谷设驱使，甘为帮凶，罪不可赦。”礼部尚书令狐德棻朗声道。
麴智盛闻言，不由眼神微缩，随即却站直身体道：“虽然欲谷设胁迫家父和大唐敌对，但是父债子偿，罪臣甘愿代父受罚。”
李世民看到麴智盛坦然认罪，这才不由多看了麴智盛一眼，满意道：“念你一片孝心，朕特免你之罪，唐军围困高昌之时，你又有主动投诚的迹象，让两国免遭战火功不可没，朕封你为左武卫将军，金城郡公。”
“罪臣叩谢天可汗天恩！”
麴智盛拜倒在地，心中五味泛陈，失落和庆幸交织，失落的是传承了一百多年的高昌麴氏王朝最终灭亡，庆幸的是他这个亡国之君还能够保全，甚至还能在大唐虚领一份富贵闲职。
“麴氏列祖列宗，高昌败亡，非智盛之过。”麴智盛在心中默念，这才心中好受一点，起身朝着一旁的墨家子微微点头。
他一路被押解到大唐，并没有受到屈辱，反而屡受墨家子的安慰，甚至他如今的遭遇和墨家子所预设的几乎一样。
“从此以后，高昌和大唐合为一家，此乃天大的喜事。”李世民心中大悦道。
“恭喜金城郡公！从此以后我们就是同殿为臣，实乃可喜可贺呀！”
一众大臣纷纷向麴智盛表达善意，整个场面一片和谐。
麴智盛也是满脸笑容，一一的回应，至于心中怎么想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然而一个不合群的声音忽然打破这份和谐，只见一个御史忽然上前道：“启禀陛下，臣要弹劾墨祭酒借西征之际敲诈勒索金城郡公。”
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墨顿和麴智盛的身上。
麴智盛顿时满脸惊恐，他才刚刚摆脱生死危机，可以在长安城做一个富贵闲人，可是没有想到仅仅几息之间，竟然卷入了大唐的朝堂纠纷。
“陛下明鉴，臣和墨侯绝无半点恩怨，更没有私下相受之举，更没有敲诈勒索。”麴智盛连忙撇清关系道。
于志宁一脸正义道：“金城郡公莫要害怕，此乃长安城，乃是天子脚下，首善之地，哪怕是手眼通天之人也不敢将你怎样？”
麴智盛一脸决然道：“这位大人莫要乱说，虽然墨侯的火器监率先攻破高昌城，和在下有灭国之仇，但是公是公，私是私，战场之上，死伤在所难免，然而私下在下对墨侯的人品也是极为敬重的，在高昌，甚至一路护送之下，墨侯绝无半点敲诈勒索之举，如果在下有半句谎言，请天可汗斩了微臣的脑袋以儆效尤。”
听到麴智盛如此决绝，于志宁遗憾的点了点头，如果麴智盛昏庸一点，借机报仇陷害墨顿，他不介意推波助澜一番。
李世民眉头一皱的：“于爱卿，既然金城郡公如此说，想来都是一些捕风捉影之事而已，墨顿也不是贪图那点不义之财的人。”
李世民说这些话绝对不是为墨顿开拓，如果墨顿想要赚钱，单凭他手中的墨技足以赚取更多的财富，根本看不上麴智盛手中、甚至是高昌的钱财。
而其他大臣也纷纷点头，如果说其他大臣敲诈勒索他们也许会怀疑几分，然而墨家子经手财富可以说是不计其数，又岂能冒着风险觊觎麴智盛手中的那点财富。
于志宁冷笑道：“启禀陛下，墨家子的确看不上高昌的财富，然而他却无法拒绝高昌的秘技，微臣奉命督察禁酒令，却发现墨家村公然违反禁酒令，在登州秘密酿造葡萄酒。”
“违反禁酒令！”顿时满朝大臣不由眉头一皱，禁酒令才刚刚颁布生效，而墨家子竟然阳奉阴违，明面上将解千愁关停，私底下竟然开始酿造葡萄酒。
墨顿解释道：“禁酒令的目的乃是为了防止酿酒消耗粮食，保持粮价稳定，葡萄酒的原料乃是葡萄，并非粮食，自然不再禁酒令的行列。”
满朝大臣想了想，墨家子此举也的确能自圆其说，一个葡萄酒虽然有打擦边球的嫌疑，但是和朝堂禁酒令的目的并不冲突。
只有李世民别有深意的墨顿一眼，这小子向他提议禁酒令，他还以为墨家子高风亮节，却没有想到竟然还有后招，左右他都不吃亏。
于志宁并不意外的这个结局，反而露出一丝得意道：“然而真正让微臣疑惑的是，墨祭酒所使用的秘技正式来自于高昌的葡萄酒秘技，既然此葡萄酒秘技并非是从金城郡公手中敲诈而来，那定然是墨祭酒在西征之时私吞的战利品。”
“私吞战利品！”于志宁话音一落，顿时满朝哗然，于志宁费尽心机让麴智盛否认被墨家子敲诈，竟然是在这里等着墨家子，要知道私吞战利品要比敲诈一个亡国之君的罪名重得多。
众臣也是纷纷皱眉，墨家子也许会对钱财不屑一顾，然而却对秘技没有抵抗力，这葡萄酒秘技恐怕正是墨家子在高昌抢掠而来。
麴智盛不由脸色难堪，满朝文武谈论着墨家子私吞战利品之事，作为苦主，他的处境却极为尴尬。
“不错，葡萄酒秘技的确是取自于高昌，而且在下一共从高昌取了两种秘技，一个是葡萄酒秘技，一个是纺织秘技。”墨顿没有隐瞒，直接承认了。

第一千一百六十七章 墨顿免官
于志宁见到墨顿干脆利落的承认，不由心中一喜乘胜追击道：“还请陛下明察，高昌的一切本应该是大唐的战利品，而墨家子不经允许私自吞下两种价值千金的秘技，还请陛下按照军法处罚。”
“放屁！”秦琼勃然大怒道，“自古以来，战利品都是牛羊金银宝石，从未听说有人把秘技当成战利品的，此种处罚自古未有。”
不少朝臣纷纷点头，秘技可以说是一种知识，对有用的人来说价值千金，对无用的人来说，一文不值，自古以来，战利品恐怕还没有将知识列为在内。
“但凡有价值之物皆可成为战利品，葡萄酒秘技其价值何止千金，甚至是万贯也不为过，墨家子此举可比吞并一些金银罪责更大。”于志宁不依不饶道。
不少大臣纷纷附和于志宁，主要是禁酒令一下，葡萄酒秘技的价值顿时暴增，如此敛财之物落到了墨家子的手中，怎能不让人嫉妒。
李世民不由眉头一皱，他没有想到墨家子竟然又让人抓住了小尾巴，这让他不禁左右为难。
墨顿却纵身而出，神色坦然道：“于大人此言错也，在下的确是从高昌取了葡萄酒秘技，但是并非是私吞战利品，而是交换，近日以来风靡大唐的葡萄干正是在下为高昌专门发明的秘技，以此来交换葡萄酒秘技。”
“交换！”百官不由一愣，墨家子私吞战利品可是大忌，如果是用自己的墨技交换高昌的葡萄酒秘技，那就是一种等价交换，自然是无罪的。
“一派胡言，巧取豪夺，一点点葡萄干如何比得上价值万贯葡萄酒秘技相提并论。”于志宁气急而笑道。
墨顿摇头道：“价值与否并非别人认为值不值，而是交换双方值不值。就以葡萄酒秘技来说，在高昌虽然名满天下，但是由于路途遥远，每年运到大唐的寥寥无几，虽然单价昂贵，却也赚不了几个钱，然而葡萄干则不然，耐放易储存易运输，更难能可贵的制作方法简单，百姓人人皆可以制作，背靠大唐如此广大的市场，人人皆可以此发家致富，你说在高昌百姓眼中，是葡萄干秘技还是葡萄酒秘技价值高。”
麴智盛恭敬的向墨顿一礼道：“葡萄干秘技胜过葡萄酒秘技多亦，麴某虽然已经不是高昌之王，但是在此要替十万高昌百姓向墨侯致谢。”
葡萄酒秘技仅仅能够富裕小部分人，而葡萄干秘技则可以让高昌人人富足。孰轻孰重自然一目了然。
群臣纷纷点头，站在高昌的角度上，葡萄干秘技要远高于葡萄酒秘技，这个交换高昌并不吃亏，虽然墨顿在大唐利用葡萄酒秘技赚得更多。
“葡萄酒秘技唯有在大唐才能拥有最广阔的市场，葡萄干秘技唯有在高昌才能发挥其天时，这场交换没有输家，都是共赢。”墨顿郑重道。
“那纺织秘技呢，这你又作何解释？”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御史脱口而出道。
墨顿伸手一摊，道：“纺织秘技墨某并没有要，而是送给了马家村。”
老御史顿时气结，何为私吞战利品，那是因为这个战利品有价值，如果是一个不要的东西，恐怕称不上战利品，自然也谈不上私吞战利品，更别说大唐的纺织秘技比起高昌并不逊色。
于志宁深吸一口气，没有想到墨家子竟然接连破解了他的攻击，然而在他看来，这些墨家子此举不过是徒劳而已，他的第三招，墨家子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去的。
于志宁深吸一口气道：“据老夫所知，墨祭酒凯旋的任务乃是护送金城郡公来长安城，然而在玉门关外，墨祭酒就抛下金城郡公，前往八百里瀚海追击吐蕃残军，而从八百里瀚海归来之后，再一次抛下火器监将士，动用墨家村人手快马连夜从玉门关赶回长安城，并于长安城外等待火器监，墨祭酒先是枉顾侯尚书军令抛下金城郡公，后是枉顾大唐军令，主将抛弃将士，微臣弹劾墨祭酒屡次枉顾军法，立即撤职查办。”
于志宁话音一落，顿时满朝文武为之一静。
墨家子抛下金城郡公那就根本不算事情，真正有威胁的乃是墨家子主动回长安城，任谁都知道墨家子抛下火器监将士独自归来，最主要的原因就是长乐公主临产，然而将不离军，墨顿和火器监将士分开乃是事实，这一点无可辩驳。
长孙无忌却突然出言为墨顿辩解道：“于大人此言有些吹毛求疵，按照军令，火器监本应该如期归来，然而中途却被吐蕃偷袭，这才逾期未归，而且墨祭酒归来乃是为了长乐公主，否则身体虚弱的长乐公主思念成疾，定然熬不过生产之苦。”
李世民缓缓点头，这件事情他要比任何人都清楚，相比于墨守成规，他更愿意看到墨家子的越轨的行为，虽然抛下了将士，但是却及时的赶回大唐，让长乐和墨坦转危为安，作为一个皇帝，墨顿此举自然是错的，然而作为一个父亲，墨顿此举却让他颇为欣慰。
“哪一个将士没有妻儿，如果人人皆可以抛下军伍归来，那置军法于何处，我大唐铁骑何以震慑四方。”于志宁斩钉截铁道。
长孙无忌闻言叹息道：“虽然长乐乃是老夫的外甥女，老夫对墨祭酒的行为颇为欣慰，但是军法无情，墨祭酒的确是违反了军法，还望陛下三思。”
“启禀陛下，墨祭酒并非是战争之事抛下将士，而是大军已经凯旋，将士已经到达了玉门关，火器监的安全无虞，还请陛下看在墨侯对长乐公主一往情深的份上，从轻发落。”一个文官上前道。
武将方面同样也有人越众而出道：“启禀陛下，墨祭酒连破高昌和吐蕃，战功高居西征之首位，还请陛下看在墨侯奋力为国征战的份上，功过相抵。”
很快一个又一个官员表态，诡异的是，他们虽然都为墨顿求情，但是无一不在坐实墨顿的罪名。
李世民见状不禁眉头一皱，看相一旁的墨顿道：“墨顿，你可有什么辩解。”
前两个指控墨顿都完美的躲了过去，在李世民看来，第三个指控墨顿定然也能巧舌善辩应付过去，他也就顺水推舟揭过此事。
然而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墨顿竟然没有丝毫的辩解，而是直接点头道：“微臣无话可说。”
顿时众臣都用复杂的目光看向墨顿，众人自然知道李世民不可能因为此事怪罪墨顿，但是墨顿却毫不犹豫的扛下了所有的罪责。
“还请陛下秉公行事！”于志宁趁机进谏道。
其他众臣纷纷沉默，但是这也代表着一种态度，毕竟墨顿这次犯的错误乃是无可辩驳的。
“好，火器监祭酒墨顿为一己之私，将全军将士抛在数千里之外的玉门关外，独自归京，为将失职，现特免墨顿国子监祭酒一职，其功过，待西征结束之后，再行决议。”李世民大手一挥道。
“陛下英明！”于志宁拜倒在地道，在他心中不由冷哼，“墨家子你以为火器监乃是你的囊中之物，却不知道朝中多少势力盯着这天下第一的军伍，火器监如今乃是无主之物，你还以为自己能够保住么？”

第一千一百六十八章 武将的落寞
“都怪我，若非夫君担忧妾身，又岂能放下全军将士全速赶回长安城。”墨府中，长乐公主一脸内疚道。
墨顿摇了摇头道：“此事与你无关，为夫本已经承诺在你临产之前赶回，岂料中途却出现了吐蕃伏击这个意外，自古以来家国两难全，为夫既能够带领火器监全胜而归，将其安全的带回大唐，又能及时的赶回长安城，已经是侥幸了。”
“不行，夫君因为妾身而受罚，本宫这就去向父皇求情。”长乐豁然起身，一脸坚决道。
墨顿连忙拉住她，苦笑道：“然而为将者离军，此乃兵法大忌，错了就是错了，受此惩罚也是理所应当，再说为夫刚刚奔波大半年，如今陛下免了我的官职，正好趁机陪陪你们。”
长乐公主这才罢休，冷哼一声道：“火器监祭酒不要也罢，免得日后再上战场，让妾身日夜担心。”
在长乐公主看来，火器监祭酒乃是武职，不知道哪天又被派上战场，战场上刀剑无眼，万一再遇到像吐蕃伏击火器监这等危局，恐怕就没有这么好运了，这个武职不要也罢。
然而长乐公主却不知道在她看来危险重重的武职，在不少人眼中乃是一个飞黄腾达的绝佳机会，那可是攻击力天下第一的火器监，谁要统领这支千人军队，掌控了火药，日后战功还不是唾手可得。
一时之间，想要谋取火器监祭酒职位的文臣武将络绎不绝，搞得李世民烦不胜烦。
“于志宁坏我大事。”立政殿内，李世民看着自己面前堆满的奏折，不由恨恨地说道。
“陛下何出此言？”长孙皇后在一旁柔声道，虽然从私情上来说，墨家子千里赶回在长乐公主临产之时归来，让他们做父母的很欣慰，但是从军法上来说，墨家子的确是抛下了将士，触犯了军法，否则她早就替墨顿求情了。
李世民摇了摇头道：“朕并非是指责于志宁犯颜直谏，而是于志宁此事虽然占理，但是却让墨顿这条滑不溜秋的鲶鱼逃脱。”
“鲶鱼？那可是的女婿！”长孙皇后白了李世民一眼道。
李世民尴尬一笑道：“朕之所以将墨顿困在官场，和朕将其丢进国子监一样都是基于鲶鱼效应，观音婢你可曾发现墨顿主掌墨家这几年，整个墨家急剧发展，虽然挑起了百家争鸣，百家齐头并进，但是明显墨家发展速度远超其他百家，朕要不再用官场困住墨顿，墨家已经不是一条搅风搅雨的鲶鱼了，而是成长为一头吞食万物的鲸鱼。”
他好不容易将墨家子拉进官场，稳定了百家的格局，如今墨顿罢官，定然会全力经营墨家村，百家争鸣的局面恐怕很快就变成了一家独大，这可不是李世民想要看到的。
“那再让墨顿官复原职不就行了！”长孙皇后皱眉道。
李世民摇了摇头道：“已经晚了，墨顿当堂认罪，朝堂大臣都亲耳听到，如果不处罚，恐怕众人不服。”
“为今之计，那就先找一个稳重之人暂代火器监祭酒一职。”长孙皇后若有所思道。
李世民微微摇头，火药乃是大唐最大的秘密，多一个人知道，那就多一份泄密的可能，而且要论精通火药，恐怕非墨家子不可，换了其他人恐怕也是无济于事。
“陛下莫要理会这些烦心事了，妾身这里倒有一件喜事要和陛下商议，正好今日无忌入宫拜见本宫，正好说起了冲儿和高阳的婚事！”长孙皇后话音一转道。
李世民微微一叹道：“这些年也是难为冲儿了，一直苦等了这么多年，如今高阳已经满十六，他们也是时候完婚了。”
“既然如此，那妾身就回复家兄，让这对苦命鸳鸯在年底大婚！”长孙皇后含笑道。
李世民点头应允道：“此事就交给了你了，一定要办的风风光光。”
长孙皇后点了点头，这才飘然离去。
长孙皇后离去之后，李世民这才从中面前堆积的奏折中拿出一份，此乃是一封举荐新任火器监祭酒奏折，而是举荐的人选赫然正是长孙冲。
要说当年医家爆出近亲结婚的危害，在皇家眼中自然是长乐公主的名誉受损最大，然而实际上还有一个受害人，那就是长孙冲。
虽然皇家为了补偿长孙冲，无视结婚双方自愿的浪潮，强行指婚长孙冲和高阳公主但是任谁都知道长孙冲依旧受着委屈。
而如今这份奏折虽然是由其他官员上奏，但是李世民却明白这其中定然是长孙无忌的授意，长孙无忌一边托长孙皇后说长孙冲和高阳公主的婚事，一边让人上奏折为长孙冲求官职，就是想为长孙冲谋一个前程，显然火器监入了长孙冲的法眼。
而且长孙冲和墨家子年纪相仿，同样都是五品官员，前途无量，同样都是皇亲国戚深受李世民的信任，无论如何都是一个最佳接替墨顿的人选。
“这一次算朕补偿给你，希望你莫要辜负朕的期望。”李世民思虑良久，大手一挥在奏折上做了批红。
不过李世民并没有将火器监全部交给长孙冲，而是将火器监一分为二，分为火器监和火器军，火器监负责继续研发火药武器，而名震天下的火器军交给了长孙冲。
很快，火器监一分为二的消息，长孙冲得到了火器军，在朝野传来，顿时所有人一片哗然。
“思来想去，恐怕长孙冲的确是最佳人选了。”不少人颔首道，大唐内部少有人能够和墨家子相提并论，长孙冲的资历和地位乃是少有的一位。
“陛下将火器监一分为二，长孙冲得到了火器军，而火器监祭酒的职位恐怕依旧是为墨家子所留。”又有官员分析道。
“可惜了，墨家子的火器监祭酒做得再好，只能为长孙冲做嫁衣。”一个文臣叹息道。
“长孙冲乃是文官，又岂会带兵打仗。”不少武将不满道，火器军乃是攻击力最强的军种，理应属于军方，然而竟然落到了文官的手中。
“墨家子又没有习武，还不是带领火器监名震天下。”文臣纷纷力挺长孙冲道。
一个武将冷哼道：“那又岂能相提并论，墨家子可是墨家出身，墨守墨攻乃是墨家绝学，至于长孙冲那就不一定了。”
文臣满不在乎道：“那又如何，有火药在，天下谁是敌手。”
顿时所有人呼吸一滞，西征一战，火药大放异彩，哪怕不懂武艺的墨家子也能带领火器监击败五千吐蕃骑兵，火药的出现，哪怕手无缚鸡之力之人也可以点燃火药，个人勇武再也不是决定战争的因素，武将的辉煌即将落幕。

第一千一百六十九章 注定悲剧的婚姻
“火器军将军！”
长孙府中，当长孙冲被任命为火器军将军传来之时，整个长孙府顿时扬眉吐气，火器军虽然只有区区千人，那可是战力天下第一的军伍，任谁都明白，一旦接手火器军，长孙冲定然飞黄腾达，而作为长孙府的嫡子，长孙家自然也水涨船高。
“多谢父亲相助！”长孙冲一脸喜色，向长孙无忌恭敬道。
长孙无忌看着难得露出喜色的长孙冲，不由多了几分慈爱，曾经那个自信飞扬的长孙家嫡子仿佛又回来了，不枉他费尽心机的为长孙冲谋取这份差事。
“火器军关系重大，兵部十分重视，陛下已经决定将火器监由原来的千人扩充到三千兵马，这是你的机遇，同样也是你的重任，日后务必要熟读兵书，钻研兵法，不可坠火器军之名。”长孙无忌郑重吩咐道。
“三千兵马。”
长孙冲心中一喜，墨家子一千兵马就击败了五千吐蕃骑兵，火器监如果扩充到三千兵马，那还不是所向披靡。
“除此之外，你还有一件事情要做好。那就是和高阳公主的婚事。”长孙无忌深深的看了长孙冲一眼道。
长孙冲顿时沉默，在他心中不由想起一道温柔的身影，高阳公主虽然已经成年，长的落落大方，其容貌在后宫也是顶尖，并不输于任何人，但是长孙冲心中却没有丝毫的爱意，其借机逼走自己的小妾，让自己的孩子送人，其心肠之狠，和被民间称为活菩萨的长乐实在是天地之别。
而且长乐和墨家子越是幸福，在他心中越是认为这份幸福应该属于他，心中更是难以接受高阳公主。
长孙无忌并没有催促，而是平静的看着长孙冲，良久之后，长孙冲低下头颅，恭敬道：“孩儿明白，日后定然和高阳夫妻恩爱，成为一个好丈夫。”
长孙冲明白，他之所以能够执掌火器军，和高阳公主的婚事乃是引子，在自己的前途的诱惑下，长孙冲最终还是向现实低头。
长孙无忌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你乃是长孙家的嫡子，为父相信你能够扛起长孙家的重任。”
长孙无忌知道他可是凭借自己威望来压服长孙冲，但这是治标不治本，唯有让长孙冲内心之中自己接受，这桩婚事才算成，毕竟他和长孙皇后故去之后，高阳公主才是长孙家富贵下去的保障，如此一来，长孙家和皇家的纽带方可长存。
“公主殿下，你看，这是长孙公子送来的西域奇珍，据说可是价值千金呀！长孙公子对公主太好了！”高阳殿内，一个宫女看着面前的西域奇珍，不由双眼放光，口中惊呼。
侯君集虽然还没有凯旋归来，但是西域胡商早已经源源不断从通过高昌前来大唐，带来了大量的西域奇珍，而长孙冲所选的更是胡商带来的珍品，如此奇珍，哪怕是宫中也是极为罕见。
高阳公主看了一眼西域奇珍，她虽然对长孙冲的态度很满意，口中却不饶人道：“天下的精品大都出自于墨家村，这些不过是一些死物而已。”
贴身宫女顿时脸色一变，连忙规劝道：“公主慎言，奴婢知道你的心思，然而你和长孙公子的大婚在即，乃是陛下亲自指婚，已成事实，还请公主殿下为了自己日后的幸福谨言慎行。”
高阳公主猛然扑倒在案，哭泣道：“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双方自愿，然而父皇何曾问过我是否愿意，天下女子皆可选自己心仪的夫君，而唯独我高阳毫无选择，我不过是一个牺牲品而已，是替长乐补偿给长孙家牺牲品而已。”
其实高阳公主明白，找遍整个长安城恐怕也找不出几个比长孙冲家世更好的人，然而生性叛逆的高阳公主却因为长乐和长孙冲之间的婚约而耿耿于怀，更是对自己被当成牺牲品心怀怨恨。
一时之间，嫉妒，不甘在高阳公主的心中不断的滋生，吞噬者高阳公主那骄横的心智。
“皇后娘娘赏赐！”随着一声通报在高阳殿响起，刚才还在怨天怨地的高阳公主立即擦干眼泪，整理好衣服，一副知书达理的模样出现在正殿。
“多谢皇后娘娘赏赐。”高阳公主看着面前一件件珍品，恭敬有礼道，完全看不出之前的愤恨，高阳公主母妃早亡，在宫中的根基薄弱，全靠在李世民和长孙皇后面前的演戏获得疼爱，这也是她明明对这桩婚事不满，却不敢反抗，只能背地里怨恨，表面上却是一副欢喜的样子，因为她知道，如果拒绝了长孙冲，那就是打脸长孙皇后，那日后她在宫中再无地位可言。
“恭喜公主大婚在即。”为首的立政殿的宫娥贺喜道。
高阳公主点了点头道：“多谢，不知皇后娘娘何在！本宫想去亲自谢恩。”
宫娥摇了摇头道：“恐怕高阳公主就晚了一步，陛下和皇后娘娘已经启程去九成宫。”
以前九成宫乃是皇家的避暑圣地，自从墨顿用硝石造冰之后，炎热的夏季再也无人愿意出游，全都老实的呆在屋中，用冰块消暑，而秋高气爽的秋天则是出游的最佳季节，再加上高昌战事已经结束，朝中无事，李世民这才有机会前往九成宫度假。
“九成宫，皇后娘娘怎么没有通知高阳，让高阳随身伺候。”高阳公主讶然道，自从长乐公主出嫁之后，再加上高阳乃是长孙家的未来儿媳妇，高阳公主就顺理成章的代替了长乐公主常伴长孙皇后身边照顾，可谓是颇得长孙皇后的喜爱，长孙皇后即将出游九成宫之事，她是知道的，原本以为自己定然会跟随，却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没有得到任何通知。
宫娥拱手解释道：“想来是公主殿下大婚在即，不便离开长安城，这才没有通知公主。”
高阳公主顿时满脸失落，作为皇宫之人，犹如笼中之鸟一样，哪一个不想出游宫外，而作为公主想要离开皇宫唯有两条途径，一个是跟随李世民出游，另一个则是嫁人。
“一旦本宫出嫁，那就再也无人限制本宫的自由。”高阳公主看着高墙阻隔的天空，心中暗暗发誓道。

第一千一百七十章 突厥复辟势力
“陛下临幸九成宫，这一次所有禁卫都不可懈怠，不可让陛下的安全有丝毫的闪失。”禁卫军大营，席君买正襟危坐端坐在主位，肃然下令道。
这一次李世民出游九成宫，席君买全权负责李世民的安危，如往常一般，席君买负责整个九成宫的防务。
“末将遵命！”
一众中郎将猛然喝道。
席君买看到一众中郎将纷纷表态，不由露出满意的笑容，这才开始布置各个将领的防区。
“陛下的安危由本将亲自护卫，秦怀玉负责一成宫，程处默负责二成宫……”席君买一一下令道。
九成宫的九成意思是九重或者是九成，其宫殿布局也大抵如此，正好各将的房屋也都以此来划分。
“末将得令！”
秦怀玉等人一一高声领命，很快，各宫都已经布置完毕，随后是九成宫外，亦是防守的重点，需要各将轮流守卫巡逻。
“……阿史那结社率，你负责每日子时到卯时巡逻宫外。”席君买最后朝着一个胡将下令道。
“末将遵命！”阿史那结社率拱手起身，然而其垂下的脸庞却闪现一丝愤恨，子时到卯时乃是深夜时分，乃是天最黑，人最困的时候，阿史那结社率分配的乃是最苦的活，这种现象已经是常态了，在一众将领之中，唐将往往可以分配到最轻松的活，而脏活累活往往都被胡将包揽，虽然在天可汗的名义下，大家一团和气，然而在私底下唐将和胡将之争已经很明显了。
军议结束之后，阿史那结社率排在末位走出军帐，看着前方的离开的众将不由露出一丝冷笑，他虽然被分配到最苦的活，却正中他的下怀，深夜时分，正是突袭的好时机。
阿史那结社率悄然落后，趁人不注意离开了军营，快马来到了长安城外的一个秘密庄园里，这个庄园占地面积很大，但是风格却和大唐建筑迥异，反而遍布了一座座毡帐，有着浓浓的突厥风格，这里正是突利可汗之子贺逻鹘的外宅。
阿史那结社率来到中央一座豪华的毡帐之前，掀开门帘走了进去，朗声大笑道：“我的好侄子，李世民已经出游九成宫，突厥汗国复国的机会来了。”
毡帐内，一个年约二十岁的突厥青年豁然而起，脸上浮现出狂喜，此人正是贺逻鹘，他原本并不愿意行此冒险之事，然而他乃是突厥的王族，乃是突厥汗国名义上的继承人，大唐有意无意的在削弱他的部族，如今贺逻鹘仅仅有可汗之名却无半点实权，这让他心中对李世民极为不满，贺逻鹘有名望，阿史那结社率有实力，再加上都和欲谷设从中撮合，这才和阿史那结社率一拍即合，共同谋反。
“好，李世民终于离开了皇宫！”贺逻鹘激动道，李世民在皇宫之中，他们没有丝毫的机会，而出游九成宫，则是李世民身边的防护里面最薄弱的时候。
然而激动之后，贺逻鹘又有些患得患失道：“叔叔，此举有几成把握。”
虽然突厥复国的理念很伟大，但是所冒得风险也同样很大。贺逻鹘继承了父亲突利可汗的位置。在大唐已经是位居一品的存在，而且麾下有很多突厥的将领支持，过的可谓是风生水起。
如果一旦造反，成功了还好。要是失败那就会失去所有的一切，甚至是身首异处，已经享受惯了大唐繁华的贺逻鹘，自然不甘心失去这一切。
“放心。叔叔已经秘密召集了不少愿意复国的突厥勇士，每一个都是数一数二的高手，定然可以将李世民和墨家子一举斩杀。”阿史那结社率拍着胸口保证道，李世民虽然对突厥众将怀柔，但是突厥灭国不久，自然有很多人怀念昔日的突厥荣光，不甘心臣服于大唐之下，如今有了阿史那结社率的牵头，不少人突厥人悄然响应。
“杀墨家子？为什么要兵分两路杀墨家子，我等能够杀李世民已经是冒了很大的风险，如果再分兵去杀墨家子，那岂不是冒着双倍的风险。”贺逻鹘眉头一皱道。在他看来，全力击杀李世民，让大唐群龙无首才能让突厥顺利复国，分兵杀墨家子就有些节外生枝了，凭空冒了很多风险。
阿史那结社率心中冷笑道：“我的侄子，你乃是突利可汗之子，自然可以一呼百应，而我要在草原上站稳脚跟，那就必须得到了欲谷设的支持，而恰恰欲谷设的条件就是刺杀墨家子。”
当然这些话不能对贺逻鹘明说，阿史那结社率想了想说道：“杀李世民自然是重中之重，然而墨家子也是必杀之人，因为此人的存在乃是草原最大的威胁，其掌控的火药，乃是骑兵最大的威胁。就算我们侥幸杀了李世民回到草原复国，大唐又岂能善罢甘休，有朝一日，墨家子带着火药前来为李世民复仇，我等拿什么来阻挡。”
贺逻鹘顿时心中一惊，他身处在大唐得到的消息自然更多，自然知道火药的威力是多么的强大，更是深知墨家子的重要性，唯有击杀李世民才能让大唐群龙无首，给突厥复国争取时间，唯有击杀墨家子中断大唐百家争鸣之势头，中断大唐的盛世，复国后的突厥才能存活下来。
“那我们恐怕需要更多的突厥勇士才能一战竟全功。”贺逻鹘深吸一口气道，这一次，墨家子将和李世民同在九成宫，此乃一举解决突厥威胁的最佳机会。
“我会邀请更多的突厥勇士，这一次刺杀一定会成功的，我等乃是草原上的雄鹰，又岂能受困于这高墙之中，我阿史那氏注定要笑傲草原，一雪颉利可汗之耻，我的贺逻鹘可汗。”阿史那结社率奋力鼓动道。
“贺逻鹘可汗？”贺逻鹘闻言顿时热血沸腾，一想到此次刺杀成功，他能够如叔叔欲谷设一般称霸草原，到那时东西突厥同属与阿史那氏，定然可以再现其祖父始毕可汗之雄风，让大唐俯首称臣。
“为了突厥，那今日就让我等叔侄赌上一把。”阿史那结社率郑重道。
“为了突厥！”贺逻鹘脸上浮现出孤注一掷的狂热。

第一千一百七十一章 起风了
九成宫！
在阳光照射下，遍体温暖，秋风微拂长发，黄叶飘落水面，流水卷着黄叶顺流而下，再配上九成宫的精美的布局，简直是美不胜收，的确是难得的度假胜地。
墨顿和长乐公主牵着墨莎踩着满地黄叶走在九成宫内，不时的传来欢快的笑声，要论美景，冬季的墨家子绿意盎然无人能及，然而要论秋景，缺少落叶的墨家村要比九成宫少了几分韵味，哪怕是见惯了后世美景的墨顿也不得不承认九成宫的确是不逊色后世其他宫殿。
好不容易坐完月子的长乐公主，受到了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的邀请出游九成宫，自然是欣然前往。
当然邀请墨顿和长乐公主出游，这其中自然也有安抚墨顿的意思，李世民刚刚将墨顿的火器监一分为二，将名震天下的火器军剥离给长孙冲，自然要对墨顿做一些安慰。
“父皇、母后！”长乐公主娇声道。
一家四口踩着落满黄叶的林荫小道，来到九成宫的主殿，九重宫，看到李世民和长孙皇后正坐在凉亭上闲聊，周围晋阳公主和新城公主在一旁玩耍，一副悠闲的样子。
“长乐来了？”
长孙皇后看着长乐到来，不由露出一丝慈爱。
“母后的身体可还安康？”长乐公主问道，上前搭手为长孙皇后把脉。
长孙皇后点了点头道：“九成宫山清水秀，空气清新，最是养人，母后感觉好多了。”
李世民之所以经常出游九成宫，除了在一直在皇宫很是无聊之外，很大程度上都是因为长孙皇后的病情，虽然有了青龙真药救回了长孙皇后的一场病，但是气疾的病根依旧存在，需要休养，而九成宫则是最家的疗养胜地。
长乐公主仔细的检查一番长孙皇后的身体之后，确认无误之后这才略微放心，抱着墨坦和长孙皇后一起说着体己话。
而墨莎早就和晋阳公主和新城公主玩到了一起，现场顿时只剩下李世民和墨顿这对翁婿大眼瞪小眼。
“陛下的身体可还安康！”自古以来，翁婿相见都无话可说，墨顿只好没话找话道。
李世民不由翻了白眼，这不是刚才长乐公主问候长孙皇后的原话么，这小子竟然全盘搬了过来，这该是多么无话可说，他正想生气一想到墨顿千里迢迢回来陪同女儿生产，结果自己转手就将他的官职给免了，还让墨顿的老对手长孙冲，不由一阵心虚。
“朕，身体很好。”李世民没好气地说道。
“哦！”墨顿点了点头，场面再次陷入尴尬。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平息自己的心情，起身傲然道：“朕免了你的火器监祭酒一职务，你可心中有怨言。”
墨顿嘴角一撇，一副嫌弃的样子道：“火器乃是战争凶器，我墨家素来爱好和平，崇尚非攻，陛下免去微臣火器监祭酒一职，正和微臣心意，微臣趁机可以潜心研究墨技，让墨家早日复兴。”
这对翁婿，一个比一个傲气，才两句话就有针尖对麦芒的感觉，现场充满了浓浓的火药味。
李世民嘴角一抽，墨顿说的大义凛然，然而试问天下人谁不知道，墨家口中宣扬着非攻，实际上春秋战国时期哪国只要一打仗墨家跑的比谁都快，别人都是去蹭饭，而墨家则是蹭仗，否则墨家那丰富的战争理念是从哪里来的。
就算是现在，大唐最近几次战争都少不了墨家子在一旁鼓吹，如果不是人人都知道他是墨家出身，定然会认为他就是一个兵家狂人。
一旁的长乐公主不由仰天长叹，这对翁婿才刚刚相处一会，竟然又开始互怼起来。
“父皇，怎么没有见稚奴，他可是最爱玩的。”长乐公主以免这对冤家闹僵，赶紧上前岔开话题。
此次出行九成宫，她们一众女儿都来了，唯独皇子没有见一个，李承乾被李世民留在长安城负责监国，锻炼处理政事的能力，而李泰为了括地志，天南海北的跑着，极少回长安城，兄弟三人也就李治长伴长孙皇后身边，此次没有见到李治的确是有些奇怪。
“哦！稚奴之前身体不适，父皇让他身体好了之后再来，想来也就这几天了。”李世民本来就有些理亏，立即借坡下驴道。
众人默契的岔开话题，转移到李治的身上，整个九重宫顿时恢复一片和谐的天伦之乐。
“明日，晋王即将出游九成宫！”
九成宫外，阿史那结社率收到了贺逻鹘传来的秘密消息，不由心中狂喜。
李世民和墨家子被禁卫军护送进入九成宫，阿史那结社率没有找到任何机会，而李治乃是从宫外而来，而且地位尊崇，他们只需挟持李治，就可以轻易的骗开宫门，甚至是可是畅通无阻的来到李世民的面前，到那时，定然可以一举将李世民和墨家子斩杀，为突厥立下奇功。
而且为了万无一失，他不惜冒险拉拢了上百名突厥勇士，这可是比他原本计划中四十多人多了一倍，当然这些人都是为了墨家子所准备的。
正如禄东赞传来的消息，怎么重视墨家子都不为过，这一次阿史那结社率将刺杀墨家子的力量提到了堪比重重守卫的李世民的地步，他就不信墨家子还能再创奇迹。
“这一次，墨家子必须死。”阿史那结社率心中怒吼道。
按照欲谷设的要求，只有刺杀墨家子，他才能获得西突厥的承诺，毕竟大唐死了一个皇帝还有下一个皇帝，而死了墨家子，将再无墨家子。
随着时间推移，阿史那结社率表面坦然，按部就班的轮值，一直按兵不动等待着时机，等待李治前来的消息。
九成宫外，秋天夜晚格外的寒冷，阿史那结社率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原本这点寒冷在草原上根本不算什么，但是在大唐过了十多年养尊处优生活的他，已经渐渐失去了突厥人与生俱来的抗寒体质。
“将军，起风了！”阿史那结社率手下心腹摩云，脸色凝重道。
只见半空中，树梢乱舞，落叶满天飞，不知什么时候，九成宫外已经寒风呼啸，一片肃杀。

第一千一百七十二章 九成宫破
“晋王，起风了！”
皇城之中，护卫看到呼啸的寒风不由眉头一皱道。
“那怎么办？本王和父皇约好了，趁着四更天出皇宫，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今晚就可以到达九成宫。”李治眉头一皱道。
从长安城到九成宫大约三百里路，全部都已经铺上了笔直的砖路，沿途布满了驿站，只需快捷的更换马匹，哪怕李治养尊处优，一日行军三百里也是轻轻松松的，如果快的话，李治今晚说不定还能和父皇母后共进晚餐。
“晋王殿下三思呀！你的身体刚刚痊愈，还很虚弱，大风天气根本不适宜赶路，若是病情反复，我等可是担待不起呀！”侍卫连忙劝阻道。
“不行，本王已经和父皇约好，今晚定会到达九成宫，若是失约，让父皇空等，岂不是大大的不孝。”李治稚嫩的脸庞浮现出一丝坚定道。
李治之所以能够得到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的宠爱，除了性格柔弱，乖巧可爱之外，还有就是很是孝顺，试问天下哪个父母能够拒绝孝顺的幼子，再加上李泰经常跑的没影，李治自然是独得宠爱。
“殿下，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爱护身体才是对父母的最大的孝道，晋王殿下若是强行大风中赶路，若是受了风寒之后，岂不是令陛下担心。”一个晋王侍读劝道，听到他的口气，定然是儒家之人。
“这位侍读所言甚是，要是晋王殿下受了风寒，因此传染给皇后娘娘，岂不是更大的不妥。”随行太医也建议道，自从医家崛起之后，关于风寒传染的理论已经得到了证实，皇后娘娘身体不好，乃是举世皆知，更是受不得任何风险以免再引发气疾，这一次李治没有跟随众人前去九成宫，就是担忧李治传染给长孙皇后。
听到儒家和医家的建议，李治不再坚持，叹声道：“那就只有儿臣背负失约之名，不可让父皇担心，让母后冒着染病风险。”
“晋王殿下仁孝。”一众晋王府侍从纷纷称赞道。
李治坚毅道：“不过不可让父皇久等，一旦风停，立即出发，哪怕是连夜赶路，也要在最短的时间赶到九成宫。”
“是！晋王殿下！”众人齐声领命，等待风停之后，再行出发。
然而直到天亮，天空中依旧是狂风呼啸，一直到中午时分，大风才停歇，李治毫不迟疑，立即下令立即赶路。
一路上，晋王车队快马加鞭，时间一点一点的消耗，看着已经开始西斜的太阳，李治不由一叹，大风耽搁了大半天时间，夜间赶路很慢，明天早上能到九成宫就不错了。
果然如李治预料一般，晋王车队虽然全力赶路，但是到了原本应该到达九成宫的时间，他们才堪堪赶了一半的路程。
……
“回将军，没有晋王殿下的车队。”摩云匆匆前来禀报道。
看着夜幕降临，阿史那结社率心中焦急如焚，明明已经过了晋王殿下约定的时间，但是丝毫没有看见车队的影子。
阿史那结社率心中焦急，脸上却不动声色道：“不用惊慌，想来定然是今日起风，耽误了行程，所有人原定待命。”
一众突厥士兵按耐住心中的焦急，继续耐心等待，然而一直等到了深夜，却依旧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众人这才意识到晋王车队出了问题，不知道是没有准时从长安城出发，还是根本没有出发，这让一众突厥士兵多了几分想法，整个队伍再次躁动起来。
“是不是贺逻鹘叛变了，故意从长安城传来假消息！”摩云低声猜测道。
阿史那结社率摇了摇头道：“不可能，如果贺逻鹘叛变，我等根本不可能平安的站在那里。”
“那想来是晋王殿下因为起风耽搁了，要不我等暂缓此次行动，等到晋王殿下到来之后再说。”摩云皱眉道。
如果没有晋王李治作掩护，他们行动成功可能性大减，胜算不大，实在没有必要冒此风险。
阿史那结社率摇了摇头，他相信贺逻鹘不会叛变，毕竟有可汗之位再吸引着他，然而他的手下那就不一定了，他为了提高胜算，临时招募了不少突厥士兵，已经将计划全盘托出，众人已经知道了此次叛乱的计划，晋王如果来得早还好说，要是继续拖几天，难不保会有人告密，一旦刺杀计划败露，他们都是死路一条。
“虽然晋王没有如期到来，但是我等绝对不能放弃此次行动。”阿史那结社率坚定道，迟则生变，他不敢耽误下去。
“将军的意思是强攻？”摩云皱眉道，在他看来，阿史那结社率定然是想要骗开宫门不成，准备强攻，然而他们并未有攻城武器，强攻恐怕是九死一生，而且会惊动李世民，刺杀成功的可能性很小。
一众突厥士兵顿时一阵骚乱，他们是受到了阿史那结社率重赏的诱惑，刺杀成功了乃是要回草原享受荣华富贵的，可不是要去送死的。
阿史那结社率诡异一笑道：“本将军又岂能是傻子，让尔等去强攻宫门，本将军另有妙计。”
一众突厥士兵不由诧异的看着阿史那结社率，如今已经骗开城门失败，强攻又无望，他们又如何顺利进入九成宫内，完成刺杀任务。
“翻墙而入！”阿史那结社率昂然道。
阿史那结社率回首望去，眼神略过高大的宫门，将目光集中在远处的九成宫宫墙，九成宫建于山上，除了宫门是平坦大路之外，其他的皆是密林，足以掩盖他们的踪迹。
一众突厥士兵顿时眼睛一亮，他们避开九成宫宫门，从侧面翻墙而入，反而更加隐蔽，成功的几率大增。
当下，一众突厥士兵开始秘密的打造梯子，很快，就已经打造一副足以翻过城墙的梯子。
阿史那结社率看着身后的上百突厥勇士，不由豪气大发道：“诸位，突厥复国就在今日，我等都将是再造突厥的功臣，此战死战。”
“死战！”一众突厥士兵顿时脸上浮现一丝狂热，低声喝道。
阿史那结社率深吸一口气，率先踏上梯子，翻墙进入宫中，一个个突厥士兵轻松的翻墙而入。
九成宫破！

第一千一百七十三章 杀墨家子
九成宫虽然贵为皇家重地，但是自从建成以来，从来遭受刀兵之灾，席君买虽然命令严厉，但是各宫的守卫也仅仅是例行公事而已。
阿史那结社率翻墙而去，竟然没有惊动任何守卫，一众突厥士兵悄然向五重宫摸去。
直到到了五重宫近前，这才引起了守将的注意。
“什么人？”守卫五重宫的折冲将军大声喝道，一众守卫将士顿时拿起武器警戒。
被发现了，摩云心中一惊，连忙转身道：“将军，怎么办？”
阿史那结社率微微一笑道：“怎么办，自然是走过去！”
当下，阿史那结社率大笑一声，越众而出道：“刘将军，别来无恙。”
对方的折冲将军看到是阿史那结社率，不由一愣，伸手一挥，让一众将士放下武器，问道：“阿史那将军怎么在这，你不是在宫外巡逻么？”
刘将军虽然对阿史那结社率出现在这里感到好奇，但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大唐如日中天，突厥还敢叛乱，再加上阿史那结社率为了今日的刺杀，可是提前布局，早已经曲意逢迎和一众折冲将军刻意结交，二人底下的私交还不错。
阿史那结社率脸色不变的解释道：“小弟在宫外巡逻，正好碰到晋王殿下来到，就讨了个差事为晋王引路，这不结束之后，特来找刘兄叙叙旧，怎么刘兄不欢迎。”
刘将军不由会心一笑，他知道阿史那结社率官路不畅，对其想要讨好晋王殿下的想法并未起疑。
“阿史那将军能来，小弟自然不胜欢喜，请！”刘将军颇为得意，拱手抱拳道。
“啊！”刘将军顿时猛然惨叫，他等上前的并不是阿史那结社率的拥抱，而是冷冰冰的刀子，直到感受无边的疼痛，刘将军脸上的得意才慢慢的化为惊恐。
“你要刺君。”此时刘将军这才明白，阿史那结社率本不应该出现九成宫内的，而他却来到五重宫，恐怕并不是为晋王引路，而是想要刺杀李世民。
“你猜的不错，李世民给突厥的耻辱，今日是时候偿还了。”阿史那结社率狞笑道。
而听到一旁手下的惨叫声，刘将军睁大眼睛，死不瞑目，若非是他大意，轻信了阿史那结社率的鬼话，他的手下又岂会放下兵器任人宰割。
“杀！”
摩云手持弓箭，例无虚发，一个个五重宫守卫倒在弓箭之下，在有心算无心之下，五重宫守卫损失惨重，就是有零星的抵抗，也被摩云一一用弓箭击杀，曾经威震草原的神射手再显神威。
“干得好！”阿史那结社看到摩云大发神威，不由满意的点了点头，大手一挥，一众突厥叛军开始向六重宫攻来。
五重宫的战斗结束的很快，但是仍然闹出了不小的响动，临近的六重宫开始警觉，但是由于摸不清情况，并未轻举妄动。
阿史那结社率这一次直接大摇大摆的前往六重宫，离了老远就大声喝道：“九成宫内混进了贼人，我等奉命搜查，六重宫可有异常。”
守卫六重宫的守将看到阿史那结社率一身唐军将士的盔甲，并未起疑心，而是摇了摇头回应道：“六重宫并未有异常，倒是从五重宫哪里传来了声音。”
“那就好，尔等不可大意，一旦发现敌情，立即示警。”阿史那结社率有模有样地说道。
随即大手一挥，一道道箭雨铺天盖地的射向六重宫，刹那间，六重宫将士死伤惨重。
“你们才是乱臣贼子。”六重宫守将怒喝道。
然而回答他们的则是突厥叛军铺天盖地的进攻，六重宫的防线再次被攻破，随即，阿史那结社率用同样的方法，利用身上唐军盔甲接近七重宫再一次攻破了七重宫的防线。
“前方就是八重宫和九重宫，墨家子就在八重宫，而李世民就在九重宫，诸位只要杀了二人，我等复国之路就在眼前。”阿史那结社率鼓动道。
顿时一众突厥叛军心中狂热，在长安城虽然衣食无忧，享受永华富贵，但是这里的风俗和草原迥异，让他们很不适应，心中早已经心向回到草原，这也是他们追随阿史那结社率的原因。
“此战必须速战速决，摩云你带领一半人马前往八重宫，击杀墨家子。剩下的人马随着本将军杀狗皇帝。”阿史那结社率看着溃军惊动的各宫守卫，论战斗力唐军丝毫不弱，突厥叛军仅仅是占据了偷袭之功，如果不能速战速决，恐怕越拖形势对他们越不利。
“是！”摩云点头领命，立即带领人马杀向八重宫。
“来人停下，否则杀无赦！”八重宫守卫将军冷声大喝道，八重宫已经是九成宫的重地，寻常人等根本到不了九成宫，这也是八重宫守将虽然不知道来认识谁，也有底气喊杀无赦的原因。
然而回答他的却是一只重箭，贯穿守将的胸膛，摩云收弓，露出一丝冷笑道，这个将领很是精明，竟然藏在暗处，然而他不知道自己一出声就已经暴露了，这就是草原神射手的厉害之处，听声辨位。
“杀！”摩云带领突厥叛军向前杀去，而八重宫的守军群龙无首，再加上摩云这个神射手的威胁，顿时节节败退。
“怎么了？”巨大的声响立即惊动了长乐公主和墨顿。
“启禀公主驸马，有叛军攻进八重宫，还请公主驸马带着小郡主和小侯爷赶紧离开。”宫殿外，刘娥焦急催促道。
“叛军！”墨顿豁然一惊，心中的关于九成宫的叛乱的记忆立即涌上脑海，这是一次刺杀李世民的叛乱，按理说，八重宫和九重宫挨着，这些叛军定然会全力进攻九重宫，然而却又一股跑到了八重宫，显然是冲着他来的。
墨顿不由心中苦笑，没有想到除了吐蕃，就连突厥也要杀他。
“长乐，你和刘娥带着墨莎和墨坦先走，这股叛军是来杀我的。”墨顿摆了摆手，将手中的墨莎交给刘娥，示意二人离开。
“夫君？你并不通武艺，怎么阻挡叛军！”长乐公主焦急道。
墨顿浮现出一丝自信道：“为夫乃是墨家子，还有什么难得住我，为夫这就平定叛军，去救陛下，你立即撤退，不到叛乱平息，不可出现。”
长乐公主也是决绝之中，银牙一咬，立即带着一儿一女离去，万一墨顿不幸遇难，这二人将会是墨家仅有的骨血。

第一千一百七十四章 九成宫的枪声
八重宫之中，虽然守军已经有所防备，然而在摩云这个神射手的攻击之下，依然节节败退。
“告诉我，墨家子在哪？”摩云手持弓箭，对准一个被砍伤在地的禁卫军威胁道。
“休想！”这名受伤的禁卫军满眼仇恨的看着身穿同样服饰，却迥异于唐人的脸庞，这个时候，他们才恍然，叛乱的竟然是突厥人。
“你很有骨气，可惜了。”摩云冷笑，冷漠的拉动弓弦就要结束此人的性命。
“听说你要找墨某！”忽然一个声音出现在顿时让交战双方不由为之一滞，只见墨顿赫然出现在战场。
“墨侯小心。”幸存的八重宫守卫连忙后撤，护卫在墨顿的周围。
“墨家子！”摩云眼神一眯，他自然一眼认出这个大唐传奇人物，他没有想到墨家子不但没有逃，反而主动现身。
“不错，正是墨某！阿史那结社率何在？”墨顿冷然道。
摩云豁然一惊，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一语道破此次叛乱的首领乃是阿史那结社率。
“杀你墨家子如探囊取物，何须将军亲自出马，看你主动出来，想来还有几分男儿奇怪，我会给你留个全尸的。”摩云狞笑道。
“墨侯小心，此人乃是神射手。”一个八重宫守卫心有余悸道。
“神射手？那正好本侯刚得一把绝世武器，正好也想试试锋芒。”墨顿拨开守卫的保护，竟然越众而出，和摩云争锋相对。
摩云纵声大笑，他一生的成就就在手中的弓箭上，而墨家子竟然和他比试，简直是自寻死路。
二人同时脸色一凝，豁然一动。
“砰！”只听一声穿透力极强的响声响彻整个九成宫。
摩云浑身一震，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身上的血洞，墨家子距离他足足有三十步，而他的弓箭还没有发出，就已经败了。
“火药！”摩云艰难道。
他正对着墨家子，清晰的看到从墨家子手中一个黑洞洞的洞口，冒出一团火光，已经扑面而来的硝烟味。
然而自身的巨大疼痛，以及生命力的不断流失并不让摩云最惊恐的，真正让他惊恐的则是墨家子的武器对弓箭的绝对压制。
如果说阿史那结社率乃是为了权势才叛乱，而摩云则是真正的一心为突厥复国，哪怕是为之献出生命也在所不惜，否则以阿史那结社率的人品不可能让摩云死心塌地的跟随。
然而突厥最大的武器乃是就是骑射，如今墨家子竟然研制出压制弓箭的火药武器，那岂不是说草原仅有的优势也已经消失殆尽。
“突厥完了！”摩云心中不由一阵悲凉，随即陷入无边的黑暗之中。
“胜了！”八重宫的守卫不禁一喜，要知道全场威胁最大的就要数摩云这个神射手，然而他却倒在了墨侯的绝世武器之下，顿时让众人心中一震。
墨顿看着自己手中的左轮，此乃墨家村集结全村的力量给他制作出来的护身武器，他原本想要作为火器监的杀手锏，可惜他眨眼间被撤销了火器监祭酒的职位，这个武器自然而然的就被墨顿据为己有了。虽然比不上后世的精准，但是在近战之中，已经有了足够的杀伤力。
“砰！砰！砰！”左轮连续开火，一个个突厥叛军顿时遭受重击，连连惨叫。
“杀！”八重宫守卫趁机反攻，原来八重宫守卫节节败退乃是因为群龙无首，再加上摩云的神射手的压制。
如今形势反转，现在是突厥叛军群龙无首，而八重宫有了墨侯重新拥有了主心骨，更别说墨侯手中的火器每响一声，就会有一个突厥叛军倒下，给突厥叛军足够的压力。
“为了突厥，死战！”然而哪怕突厥叛军损失惨重，依旧死战不退，一个个疯狂的反扑。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随着八重宫的守卫的不断配合，突厥叛军的抵抗越来越少，直到完全消失。
看着最后一个突厥叛军倒下，墨顿这才松了一口气，看着手中即将报废的左轮手枪，若非墨家村以最快的速度将左轮造出，恐怕今日他也是在劫难逃，可惜的是，哪怕是以墨家村的工业基础，打造出来的坐轮依旧不合格，才开了没几枪，就已经接近报废了。
“全军集合，留下一部分救治伤兵，其余人立即救援九重宫！”墨顿看到八重宫的守卫已经确认突厥叛军完全伏诛，立即下令道。
“是！”众将士猛然喝道。
然而令墨顿诧异的是哪怕是伤兵也一个个激动的想要前往九成宫救驾，那就是救驾之功，只要不是濒死之伤，就是爬也要爬到九重宫呀！
墨顿不由苦笑，默认了这种行为。
“希望陛下撑住。”墨顿心中默念道。
一炷香前。
阿史那结社率一身是血的冲向九重宫，同样如临大敌的九重宫守卫，纷纷举起了手中的兵器。
“孙将军，快，快去通知陛下，晋王殿下谋反，带领大批的叛军攻进来了。”阿史那结社率一脸慌张朝着九重宫守将孙武开喊道。
“晋王谋反！”孙武开不由一震，作为九重宫的守将，他自然知道今日晋王殿下要来的消息，然而左等右等没有出现晋王的身影，竟然等来了晋王谋反的消息。
“不错，晋王叛军已经连破四道防线，就要逼近九重宫，还请孙将军请陛下转移，让我等拼死也要挡住晋王叛军。”阿史那结社率一副忠心耿耿，而且他熟悉九成宫布置，说的是一字不差。
孙武开心中顿时慌乱，可以清楚地是九重宫内的确有一股叛军在作乱，既然是作乱那其目标自然是不言而喻，正是冲着陛下而来，当务之急，自然是要保证陛下的安全。
然而就在孙武开意动之际，忽然从八重宫方向传来一声穿透力极强的火药响声，瞬间将孙武开惊醒。
“不对！”孙武开心中一个激灵，猛然一个侧身，躲过了阿史那结社率的刺杀。
“阿史那结社率你本应该在九成宫外，不可能出现在九重宫前，你才是叛军！”孙武开冷喝道。
阿史那结社率暗道遗憾，若不是那声巨响，他说不定已经得手了。而且那声火药巨响来自八重宫方向，哪里摩云正在攻打，引得墨家子动用了火药，显然战事不顺。
更让他忧心的是如此巨响定然会惊动九成宫的守卫，他必须速战速决。
阿史那结社率大手一挥，突厥叛军顿时大举压上。
孙武开大声地喊道：“不可硬抗，借助地形拖延，敌军是突厥叛军，所有人大声说话，分辨敌我。”
突厥叛军之所以屡屡得逞，就是因为其身穿唐军盔甲，无法分辨敌我，而孙武开却福至心灵的想到了破局之法，那就是语言。
突厥叛军虽然在大唐多年，但是其汉话依旧迥异于土生土长的唐人，他们以语言来分辨敌我，让突厥叛军的优势消失殆尽。

第一千一百七十五章 惊退叛军
“怎么回事？”清脆的枪声让李世民豁然惊醒，一旁的长孙皇后更是浑身一颤。
远处八重宫内一连串的枪声和九重宫内的厮杀声越来越重，甚至可以清晰的传到寝宫之中，让这对夫妻二人心中一突，不由回想起十五年前曾经相识的一幕。
“叛乱！”
大唐已经承平十五年，然而玄武门之变却依旧时不时的浮现在夫妻二人的梦中，然而这一次不再是噩梦，而是变成了现实，他们也遭遇了同样的叛乱，而且叛乱者竟然已经杀到了九重宫内，距离他的寝宫只有一步之遥。
“还真是好胆，朕要看看到底是谁胆敢在九重宫叛乱！”李世民简直要气炸了，他自认为在位之时，天下承平，竟然有人胆敢反他。这让自诩为明君的他怎能接受，当下立即披衣，持剑而出。
“陛下小心。”寝宫外，席君买带领禁卫严阵以待，看着李世民出来连忙上前道。
“可曾查出谁在叛乱？”李世民喝道。
席君买不由一顿，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李世民冷声道：“贼军已经杀到了九重宫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么？”
席君买低头道：“有消息传来说是……晋王殿下谋逆！”
“稚奴？”李世民不由身形一顿，按照约定，今日乃是稚奴到达九成宫之日，而恰好这个时候，发生了叛乱，这的确是太可疑了。
“不可能，稚奴纯孝，不可能做出谋逆之事。”长孙皇后一跃跨出殿门，坚决道。
“那想来是贼人挟持晋王叛乱！”席君买低头道。
长孙皇后不由一阵天晕地旋，无论是晋王叛乱，还是晋王落入叛军的手中，这些都是长孙皇后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观音婢！”李世民连忙扶着长孙皇后。
长孙皇后虚弱道：“陛下，一定要救出稚奴。”
“放心，朕知道了。”李世民点了点头，他知道长孙皇后有两个意思，一个是如果李治落入贼人之手，让李世民将其救出来，一个是如果真的是李治叛乱，让李世民饶他一次。
“叛军就在前殿，让臣等护送陛下到安全之地。”席君买焦急道。
李世民冷哼道：“哪怕是当年的渭水之盟也没让朕退后一步，更别说这小小的叛乱，朕相信朕的禁卫军，就在这里等着。”
无巧不成书，李世民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一次叛乱的竟然同样也是突厥人。
“妾身也陪着陛下！”长孙皇后强撑虚弱的身体，站在李世民的身后，夫妻二人一如当年应对玄武门之变一样，夫妻同心。
……
阿史那结社率一刀挡开孙武开的偷袭，孙武开利用语言区分唐军和突厥叛军，让整个战事顿时陷入焦灼状态，再加上孙武开不求杀敌，但求拖延自保，虽然节节败退，九重宫的守卫却依旧没有崩溃。
“可恶！若是摩云再此，何至于陷入如此僵局。”阿史那结社率怒吼道。
可惜摩云被派往了八重宫刺杀墨家子，要是有摩云这个神射手在，定然可以打破僵局。不过让他疑惑的是摩云已经去了很长时间，再加上八重宫的火药声音已经停止，却依旧没有看到摩云回来支援。
“快，叛军就在九重宫，从后包抄叛军的退路，不能放走一个。”忽然从八重宫方向传来一个声音，顿时让阿史那结社率如遭雷击。
“是！”顿时不少声音纷纷应和道。
“墨家子！”阿史那结社率心中一痛，他不同摩云，阿史那结社率经常守卫皇宫，自然见过墨顿，熟悉墨顿的声音。
如今墨顿从八重宫赶来支援，想来摩云定然已经失败，然而让他怎么也想不明白的是以摩云的武力，怎么会败的如此之快。
“将军！”一众突厥叛军听到八重宫的支援，不由心中一慌，如果让人截断了退路，那他们就只有死路一条。
阿史那结社率看着近在咫尺的九重宫，再看看依旧顽抗的孙武开，他不由悔恨交加，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之前从未在意的小人物所牵制。
眼看八重宫的守卫越来越近，而远处其他几重宫的守卫也快要逼近，如果再不走，那就真的走不了了。
“撤！”
阿史那结社率通心的下令道。
顿时一众突厥叛军迅速脱离战场，转而向偷翻过来的地方撤离。
孙武开看到突厥叛军迅速撤退，不由大喜，连忙下令追击，如果能够将主谋阿史那结社率留在九重宫，那定然是大功一件。
当突厥叛军遭遇八重宫援军的时候，双方竟然丝毫没有阻拦的意思，轻易放任阿史那结社率离去。
孙武开追击近前，看着为首的赫然是墨家子，不由眉头一皱道：“墨侯这是何意？为何轻易的放叛军离开。”
如果是之前孙武开定然不敢轻易责问墨顿，然而如今墨顿已经失势，被罢免了火器监祭酒的职位，再加上他立功心切，不由脱口而出道。
墨顿冷然的看着孙武开道：“孙将军，八重宫也同样遭受叛军攻击，你以为八重宫消灭叛军之后还剩多少战力么？”
墨顿侧过身，赫然只见墨顿身后竟然都是一群伤兵，根本没有多少战斗力。
阿史那结社率怎么也没有想到，他所认为的九重宫援兵根本没有多少战斗力，他利用疑兵之计，一路突进刺杀到九重宫，最后却被墨家子用疑兵之计惊走，可谓是一饮一啄之下，自有天意。
而远处，突厥叛军为了阻挡追击，开始肆意放火，秋季本来就是天干物燥，再加上有意纵火，很快火光开始蔓延。
“此乃长安城，远离草原，突厥叛军逃不了多远，当务之急，还是保护陛下的安全和救火。”墨顿呵斥道。
孙武开心中一惊，他刚才立功心切，竟然放弃了守卫九重宫的重任，追击敌军，如果要是被敌军所趁，那恐怕他万死莫辞了。
而远处不断传来和九重宫守卫和叛军的交战之声，孙武开这才深吸一口气，大手一挥道：“停止追击，保护陛下的安全。”

第一千一百七十六章 李治到来
唐军的战斗力很是不俗，尤其是守卫九重宫的禁卫军，更是精锐中的精锐，经过短暂的混乱之后，立即恢复强悍的战斗力。
秦怀玉一刀砍翻突厥叛军，这才发现阿史那结社率已经逃得没影了，而远处马厩中传来一阵火光，一匹匹战马惊慌失措的四处逃窜。
“阿史那结社率竟然夺马而逃！”程处默恨声道，阿史那结社率不但夺马，而且纵火放马，这让他们追击的难度大增。
尉迟宝林瓮声道：“他跑不远！”
阿史那结社率逃跑的方向那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向北，九原之地，哪里是突厥内迁之地，如果不能在渭河南岸拦住阿史那结社率，一旦过河，想要逮住他那就难了。
“追，我兄弟三人的将功赎罪的机会就在眼前。”三人对视一眼，虽然阿史那结社率没有走正门，让他们三人守卫的宫殿没有幸免于难，但是毕竟九成宫被破，他们一众守卫都脱不了干系，唯有戴罪立功捉住阿史那结社率，才能将功赎罪。
三人耽误了很长时间才找到几匹失散战马，立即催马向北追击。
而九重宫内，李世民看着叛乱的声音渐渐远去，这才重重的松了一口气，这样的叛乱他曾经做过一次，然而当真正降临到他的身上的时候，那种如芒刺背的感觉让他终身难忘。
“启禀陛下，臣已经击退了突厥叛军，惊吓了陛下，还请陛下恕罪。”孙武开率先来到李世民面前请功道。
“微臣救驾来迟，还请陛下恕罪。”墨顿带领八重宫的侍卫跟了过来道。
“突厥叛军？”长孙皇后听闻并不是晋王叛乱，不由重重的松了口气。
而李世民眼神一缩，他心中没有丝毫的庆幸，要知道突厥在大唐可是不小的力量，李世民击败突厥之后，为了安抚突厥，大肆对突厥各部封官许愿，满朝五品以上的官员，突厥人占了一半，可见突厥势力的强大之处，如果突厥叛乱，那恐怕朝堂立即瘫痪一半。
“为首的乃是中郎将阿史那结社率，其目标乃是陛下和微臣，想来这其中定然也有西突厥的指使。”墨顿凝重的回答道。
如果单单刺杀李世民或许是一小股突厥人的复仇，然而专门去杀墨家子，那恐怕就有西突厥的影子了。
“可曾见到晋王？”长孙皇后焦急的问道，各种情报传来，叛军打的就是晋王李治的旗号，在长孙皇后看来，李治定然被阿史那结社率所胁迫。
“臣等并未见到晋王殿下！”
墨顿和孙武开纷纷摇头，随即他们都是被攻击的主要对象，都和突厥叛军直接交过手，但是并未见到李治的身影。
“娘娘莫要担心，或许是晋王殿下误期了，并未被突厥叛军挟持。”墨顿安慰道。
“但愿如此？”长孙皇后祈求道。
随着消息渐渐传来，叛军的行动轨迹很快的传来，其并未利用晋王殿下骗开宫门，反而从侧墙翻入九成宫。
“稚奴乃是有福之人，定然是因为大风逃过一劫。”
长孙皇后这才放心下来，这才相信李治定然是误期了，并未被叛军挟持。
而谁知调查的深入，李世民脸色也越来越阴沉，九成宫作为皇家重地，竟然被如此轻易的入侵，更被叛军连破数道防线，若非八重宫传来响彻九成宫的声响，恐怕这一次他真的危险了。
“响声！”李世民顿时将目光投向一旁的墨家子，此次阿史那结社率刺杀计划，几乎是顺风顺水，而最大的意外就是那声巨响。
“墨顿！你竟然在九成宫内携带火药？”李世民眼神不善的盯着墨顿，突厥刺杀的怒火，让他找到了一个发泄点。
要论威胁，阿史那结社率的刺杀果然凶险，而墨顿私藏火药并带进九成宫何尝不是胆大包天，更让李世民无奈的是，正是墨顿的胆大包天竟然无意中救了他。
墨顿无奈苦笑道：“微臣并非是私藏火药，而是微臣经过吐蕃伏击之后，只知武艺低下，特意让墨家村和火器监为微臣打造的防身武器，左轮手枪！”
墨顿说着将快要报废的左轮手枪和数个子弹递到了李世民的面前，整个左轮手枪乃是老张头带领墨家村工匠所打造，而子弹则是火器监张木打造，虽然同属于两个部门，但是二人乃是父子，配合的珠联璧合。
“就是此物击杀了摩云！”李世民眼神一缩，神射手摩云的大名他自然也清楚，没有想到擅长弓箭的摩云竟然倒在了此物之下。
“此物声如雷，闪如电，要比拉弓射箭快得多，只需扣动扳机即可发射，哪怕不懂武艺也可以使用，而且可以连发数枪，可惜目前的工艺仍旧不行，微臣仅仅十多枪就已经报废了。”墨顿一脸嫌弃道。
而李世民却倒吸一口凉气，他看到了中枪之人的伤口，每一个都留下了血洞，甚至可以击穿盔甲，顿时意识到此物的厉害之处，怪不得墨顿将其称之为绝世武器。
而且若没有此物，墨顿根本无法快速的击杀八重宫的突厥叛军，并支援九重宫惊走叛军。
孙武开心中嫉妒如狂，如果没有墨家子，单凭他守住九重宫之功定然是首功，而墨家子先是开枪示警，随后消灭来犯叛军，最后支援九重宫，吓跑叛军，相比之下他仅仅是守住九重宫就显得微不足道了，当然他相比那些失守的宫殿还是幸运的。
“你有如此绝世武器，为何不上报于朕！”李世民没好气地说道。
“微臣已经不是火器监祭酒了，于理不合，更别说这仅仅是一个半成品而已。”墨顿摊了摊手道。
李世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仅仅一个半成品就有如此威力，可想而知，此物一旦造成，那将会是何等的强大，恐怕取代弓箭计日可待。
若不是此次刺杀，墨顿这小子说不定还不将此物拿出来，没想到他还能因祸得福。
李世民还想敲打墨顿，忽然一个侍卫匆匆来报。
“启禀陛下，晋王殿下到！”
所有人顿时身影一顿，这场叛乱中没有出现，却极为关键的晋王殿下终于现身了。

第一千一百七十七章 叛军溃逃
“儿臣拜见父皇，儿臣误期，被叛军利用，让父皇和母后受惊，实乃死罪。”李治狂奔进九重宫，看到李世民和长孙皇后扑通跪在地上，一脸泪水道。
他连夜赶路，刚刚赶到九成宫就看到大火冲天，更是得知叛军打着他的旗号行刺陛下，心中顿时大为惊恐，要是真的被他坐实了罪名，哪怕是皇子也吃不完兜着走。
众人看着李治不由一叹，不知道晋王殿下是幸运还是倒霉，倒霉的是自己遭受无妄之灾，幸运的是因为一场大风他竟然奇迹般的躲过了这一劫。
“起来吧！此事和你无关。”李世民自然没有怀疑过李治，看到李治平安也是松了一口气。
“多谢父皇！”李治感激的起身道。
长孙皇后一把将李治拉入怀里，仔细检查一番，确认无事，这才喜极而泣。
“陛下，已经查出幕后主使！”席君买从外面匆匆而来，禀报道。
“是谁？”李世民脸色阴沉道。
“阿史那结社率乃是主谋，其纠结突厥叛乱份子拥立贺逻鹘为可汗，外联西突厥妄图让突厥复国，如今阿史那结社率已经向北逃窜，秦怀玉等人已经前往追捕。”席君买朗声道。
经过九成宫守卫追击，自然有叛军被活捉，经过审讯很快有人招供。
“突厥复国？”李世民心中一寒，他自认为已经对突厥很好了，将突厥各部迁往温暖的黄河以南，不再害怕雪灾，朝中五品以上一半的官员都是突厥人，每年光是俸禄都是一大笔开支，李世民只要将这些突厥首领笼络好，突厥自然归顺，可是现实却给他狠狠的一巴掌。
而现实中依然有很多突厥人对大唐不满，想要回到草原，这让他最自鸣得意的天可汗的称号成为笑话。
“查，给我彻查，立即派人前往长安城，抓捕贺逻鹘。”李世民脸色铁青道。
一个阿史那结社率自然掀不起多大的风浪，然而贺逻鹘却是继承了突利可汗的位置，乃是名义上突厥的共主，如果不加以彻查，恐怕平静十年的突厥各部再起波澜，北方边境再无安稳之日。
“是！”席君买领命喝道，伸手一挥，立即有侍卫立即领兵朝着长安城奔去。
李世民凝望着九重宫的大火渐渐被扑灭，然而心中的火焰却依旧熊熊燃烧，他李世民，堂堂天可汗竟然也遭受了刺杀和叛乱，这让骄傲的他怎么也无法接受。
“秋天夜寒，父皇一夜受惊，还请父皇早点休息。”李治上前贴心道。
李世民没好气地说道：“还休息什么，天亮之后，立即回长安城。”
九成宫发生如此大的事情，更是牵连大唐最大的不稳定势力突厥，李世民还怎能睡得安稳，自然想要早日回到朝堂坐镇。
李治顿时一脸讪讪，他这次算是将马屁拍在了马腿上。
墨顿叹息一声，上前劝道：“陛下，你龙体安康自然无事，然而皇后娘娘恐怕未必撑得住了连日赶回长安城，而且只要陛下无事，大唐乱不了。”
李世民心中一惊，他刚才一心想着国事，却忽略了身体虚弱的长孙皇后，只见长孙皇后在秋凤下已经冻得瑟瑟发抖，却依然强撑陪在李世民身边。
“快，扶皇后入殿。”李世民连忙陪同长孙皇后进屋，这才没有坚持赶回长安城的想法。
看到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进屋，墨顿立即回身赶回八重宫，恐怕长乐公主也等急了。
当墨顿赶回八重宫的时候，正好看到长乐公主正在殿外焦急的看着，看到墨顿出现，顿时喜极而泣。
“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
墨顿将长乐公主拥入怀中，连连安抚，然而长乐公主依旧死死的抓住墨顿的衣衫，不愿松手，原本墨顿远在玉门关外，她一直担心，可是谁曾想到就在最安全的九成宫内，也能遭受如此风险。
墨顿口中说的过去，然而墨顿却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这次刺杀让大唐和突厥十年的蜜月期正式结束，从此将会有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在两族之间。
“驾！驾！”
渭河南岸，让汉族和突厥埋下裂痕的阿史那结社率正在夺命狂奔，他率先取得战马带领数名忠心耿耿的手下向北逃去，所有人都一人三骑马不停蹄的赶往渭河河边，一旦渡过渭河，那么他们将会鱼入大海，彻底摆脱追兵。
“前方就是渭河？”一个突厥叛军欢呼道。
阿史那结社率放眼望去，看到宽广的河堤赫然在目，渭河终于到了，当下不由大喜，连忙纵马上前。
“快找船家，抓紧渡过渭河。”阿史那结社率连忙下令道。
然而另阿史那结社率抓狂的是，他一连找了十多里却没有发现一个船家。
“这怎么可能？”阿史那结社率简直是要疯了，现在时间就是生命，而他却将时间浪费在找船上，平日里渭河并不缺少船家，怎么今天一个也没有踪影了。
“渭水大桥即将开通，那些船家即将失去生计，都提前去找活路了。”直到寻到了一个农户，阿史那结社率这才明白其中的缘由。
修建了五年的渭水大桥终于要建成了，渭水大桥的好处自然不言而喻，然而并非对所有人都有益处，尤其是对沿岸的渡船来说，更是灭顶的打击，一旦渭水大桥开通，谁还会乘坐渡船。
“墨家子！”
阿史那结社率恨得咬牙切齿，他突然发现渭水大桥也是墨家子的手笔，他遇上墨家子简直是流年不利，屡次吃瘪。
“对了，渭水大桥可以通过。”阿史那结社率心中一动，渭水大桥已经即将通车，想必已经大致完工，想必通过马匹没有问题，否则那些船家也不会离开。
阿史那结社率当机立断，带领手下向渭水大桥赶去。
很快，宏伟的渭水大桥远远的映出阿史那结社率的眼中，众人不由快马加鞭赶去，如今渭水大桥将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别跑！”
忽然后方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阿史那结社率回头一看，顿时心中一惊，只见秦怀玉三人已经追来。
阿史那结社率心中大恨，若不是他在寻找渡船之上耽误了太多的时间，唐军如何追的上他。
“将军，你快走，我们挡住唐军！”
跟随在阿史那结社率身边的都是他的死忠，见状立即调转马头，朝着秦怀玉三人迎面而去，力图为阿史那结社率赢得逃生的时间。
秦怀玉三人心中大急，眼看阿史那结社率纵马朝着渭水大桥疾驰而去，他们为了追赶阿史那结社率已经透支了马力，如果让阿史那结社率过了渭水大桥，他们恐怕再也无力追击。
可惜他们如今被突厥叛军纠缠，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阿史那结社率奔向渭水大桥。
阿史那结社率即将逃脱。

第一千一百七十八章 忠诚与背叛
“停下，渭水大桥还未通车，禁止通行！”看到阿史那结社率直冲冲的冲向渭水大桥，正做最后检验的相夫氏一脉子弟连忙上前阻拦道。
“让开，我乃大唐中郎将，有紧急军务要通过，立马放行！”阿史那结社率大声喝道，纵马而来。
一众相夫氏一脉子弟不由眉头一皱，只见阿史那结社率身穿一身盔甲，正是大唐将军的服饰，不由的看向为首傲立的李云。
李云神情不变，质问道：“紧急军务都是有八百里加急的驿卒来传，走的都是驿站，恐怕用不着一个中郎将来传报吧！”
远处的秦怀玉不由高喊道：“李兄小心，此人乃是叛军！不可放走他。”
“叛军？”李云眼神一缩，凝重的看向阿史那结社率。
“又是碍事的墨家之人，今日本将军就要先拿你祭刀，收点利息。”阿史那结社率一脸狞笑，相夫氏一脉仅仅是修桥的，手无寸铁，他又岂能害怕，当下，提刀杀来。
李云看到狞笑的阿史那结社率，不由摇头一叹道：“为什么所有人都将墨家当成软柿子。”
只见李云脸上丝毫没有惊慌，就连一众相夫氏一脉的子弟也同样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只见李云一个闪身，竟然顺势盘在阿史那结社率的身后马上，一个用力将阿史那结社率从马上重重的摔在了光滑的桥面上，其他相夫氏一脉子弟纷纷揉身上前，将阿史那结社率牢牢的控制住。
“这怎么可能？”阿史那结社率甩了甩眩晕的头颅，不由眉头一皱道，他可是冲阵杀敌的大将，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轻易的败给了之前还在轮椅上的病秧子。
“我墨家若是不通武艺，谈何让天下非攻，墨家村一脉保留了墨家阵法，而我相夫氏一脉则保留了墨侠的传承。你若是在军中，我自然无法奈你何，然而你仅仅是单枪匹马，又岂是我的对手。”李云淡淡地说道。春秋时期，墨家可谓是征战天下，除了先进的攻城墨技之外，高超的武艺同样也是必不可缺，甚至衍生出专精武艺的墨侠，论上阵杀敌自然拥兵的将领最厉害，而要论单打独斗，恐怕武艺高强的将领也难敌精通战技的墨侠。
“墨侠！”阿史那结社率心中的悲愤无以言表，墨家简直是他的克星，他先是败给了墨家子，随即又败给了相夫氏一脉的李云。
“李兄竟然有如此本领！”解决了突厥叛军纠缠的秦怀玉三人赶到，看到被制服的阿史那结社率不由一惊，他们和李云相交多年，还真的不知李云精通武艺。
“侠以武犯禁，墨技才是墨家的根本，区区小事不值一提。”李云云淡风轻的摆摆手道。
秦怀玉三人没有在意好友装逼，一脸狂喜的看着被制服的阿史那结社率，捉住阿史那结社率他们禁卫军的脸面才得以保存，他们才能得以戴罪立功。
“还请李兄帮忙，将此刺杀陛下的逆贼押解归案！”秦怀玉三人自然不会昧下好友的功劳。
“刺杀陛下！”刚才还云淡风轻的李云不禁吓了一跳，他没有想到此人竟然犯下如此大的罪过，如果相夫氏一脉刚才犹豫让其通过渭水大桥，恐怕修建渭水大桥的功劳也不够将功抵过的。
秦怀玉将九成宫叛乱简单的说了一遍，李云不禁唏嘘。
“对了，墨兄可还安全？”李云突然想起墨顿也在九成宫，连忙问道。
秦怀玉摇头道：“小弟镇守一重宫，不知八重宫之事，然而阿史那结社率乃是败逃而出，想来是失败了，墨兄应该没事。”
“但愿如此！”
李云心中不由一阵失望，看来他的墨家一哥的位置依旧遥遥无期。
李云不由意兴阑珊，大手一挥，吩咐数名相夫氏一脉的子弟帮助秦怀玉三人压着阿史那结社率回去。
长安城中，一个八百里加急匆匆的被送往太极殿内。
“什么，父皇遇刺！”
负责监国的李承乾听到消息不由一震，顿时感到此事的棘手之处，要知道朝廷之中，突厥势力实在是太大了，一个处理不当定然会引起震荡。
“此事老臣也才刚刚得知，特来向太子殿下请示。”房玄龄忧心忡忡道，他自然也明白这其中的棘手。
“立即召集文武百官议事，但凡五品以上的官员全部要到达！”李承乾立即下令道。朝中突厥势力大多都集中在五品以上，只要将这些突厥贵族控制住，突厥至少可以稳定一半，既然是刺杀那定然是少数人叛乱，如果全部突厥贵族都有异心，那恐怕就不是刺杀这么简单了。
“太子殿下英明！”房玄龄点头道。
李承乾继续道：“除此之外，立即关闭长安城门，务必保证长安城安全。”
长安城乃是大唐的中心，同时也是突厥势力的最集中的地方，只要可以保证长安城不乱，突厥势力根本翻不了天。
房玄龄点了点头，李承乾经过多年监国，论处事能力已经极为老练了。
“还有最后一条，那就是抓捕贺逻鹘，监视其他突厥府邸，如有异动，立即剿灭。”李承乾狠辣道。此刻的李承乾已经隐隐约约有了君王的杀伐果断。
房玄龄心中一凛，照令行事。
随着一纸令下，长安城所有的宫门轰然关闭，整个长安城一片肃杀，大批的禁军纷纷调动，如果有心人会发现，这些调动的禁军都是汉人士兵，而突厥士兵大多都被勒令回营。
而大批的突厥官员被传令入宫之后，他们的府邸也纷纷被监视起来，禁止出入。
“太子殿下召集我等入宫，可有何要事！”太极殿外，朝中文武百官纷纷到来，他们得到命令之后，立即赶往太极殿。
看到悉数到来的突厥官员，李承乾不由松了口气，这些突厥官员愿意自身而来，那就代表他们的并未反叛，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
当下李承乾起身道：“刚刚九成宫传来八百里加急，陛下遇刺了。”
“什么？”顿时满朝哗然，如今大唐国内一片安康，国外万国来朝，天可汗之名威震天下，竟然还有人去行刺造反。
“不知行刺者是何人，老将亲自带兵灭了他！”突厥官员的中流砥柱阿史那思摩傲然出列道，此人虽然是突厥王族，但是一向亲唐，对李世民忠心耿耿，最有资格说这句话。
李承乾深吸一口气道：“叛乱者乃是阿史那结社率，其拥立贺逻鹘妄图自立，投靠欲谷设。”
“啊！”
顿时所有人都心中一惊，豁然看向占据朝堂一半的突厥官员。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是突厥谋反，众人这才发现突厥名义上的领袖贺逻鹘并未出现在朝堂之上。

第一千一百七十九章 抓捕归案
“什么？阿史那结社率那个反骨仔刺杀天可汗！”阿史那思摩闻言一震，不由惊呼道，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刺杀陛下的竟然是突厥人，而且是突厥的汗族。
李承乾点了点头道：“不错，从九成宫传来八百里加急，阿史那结社率勾结贺逻鹘，纠集上百突厥叛军，接着晋王殿下去九成宫之机，刺杀皇上，好在晋王因为大风天气，推迟出行，让阿史那结社率兵行险着这才没有得逞。”
李承乾简单的将经过说了一遍，满朝一片哗然，纷纷大呼侥幸，要是因为大风，恐怕这一次皇上真的危险了。
“太子殿下明鉴，此事乃是阿史那结社率和贺逻鹘私下所为，我等对大唐忠心耿耿，绝无反叛之心呀！”阿史那思摩扑通跪地，痛心疾呼道，其他突厥将领也纷纷喊冤。
一众突厥将领一边喊冤，一遍暗骂阿史那结社率，将他们害苦了。
按照草原上的规矩，一个部落战败那下场极其凄惨，而突厥战败之后，李世民并没有赶尽杀绝，反而将突厥各部内迁到温暖的黄河以南，又对他们大肆封官。
能来太极殿的都是既得利益者，他们享受着部落的供奉又拿着大唐朝廷丰厚的俸禄，并没有反叛之心，甚至很多人很是享受这种荣华富贵的生活，然而阿史那结社率的反叛很可能将他们的荣华富贵化为乌有。
“诸位既然只身前来太极殿，本宫自然明白诸位对大唐的忠心，等父皇归来，本宫一定向父皇解释。”李承乾一脸和气，亲自上前将一众突厥将领亲自扶了起来，一一安抚。
“多谢太子殿下体谅！敢问贺逻鹘何在，老臣亲自宰了他。”阿史那思摩感激起身，怒吼道。
此次反叛，阿史那结社率在逃，而还有一个主谋贺逻鹘还在长安城，一瞬间，突厥众将的怒火都集中在贺逻鹘的身上。
李承乾冷笑道：“将军放心，本宫已经下令擒拿贺逻鹘，相信现在应该到了。”
长安城外的，贺逻鹘的秘密庄园外，一队队禁卫军将庄园围的水泄不通。
“进攻！”
为首的程咬金身披重甲，看着戒备森严的庄园不由一脸冷酷道。
顿时大批的禁卫军开始进攻庄园，一个冲城车将庄园大门撞开，大批的禁军纷纷杀了进去，很快庄园内传来的激烈的厮杀声，又很快的归于沉寂。
当程咬金迈入这个突厥风格的庄园，整个庄园内的突厥叛军遍地伏尸，极为血腥，历朝历代但凡谋反刺君的都是十恶不赦的死罪，禁卫军根本没有留手。
“贺逻鹘呢？”程咬金皱眉道。
“被困在那里！”一个禁卫军指着庄园中央，一个最辉煌的牙帐道。
程咬金走了近前，禁卫军纷纷让开道路，只见牙帐中央，一个年轻人身穿可汗的服饰端坐在牙帐中，正式贺逻鹘。
“你竟然没有逃？”程咬金讶然道。
“本可汗为什么要逃！我乃是尊贵的阿史那族后人始毕可汗之孙，突厥的可汗，草原上的共主，你以为我是颉利那个软骨头，对你们跪起求饶。”贺逻鹘傲然道。
程咬金眉头一皱，犹如看疯子一样看贺逻鹘，不解道：“以你的地位，荣华富贵无一缺少，为何要谋反。”
贺逻鹘纵声大笑道：“谋反？简直是笑话，是李世民亲自封我为可汗，然而他却将我困在长安，一个不在部落的可汗还是可汗么？既然这可汗之位李世民不给，那我亲自来去又有何错！”
走到这一步，贺逻鹘已经没有退路了，原本他还能压制住自己的野心，在无人的时候自艾自怜一番，然而经过阿史那结社率的蛊惑，他的野心犹如熊熊烈火一般，怎么也无法扑灭。
“此人已疯，关押起来，等陛下回来发落。”程咬金看着癫狂的贺逻鹘，大手一挥道。
“住手，谁敢抓我，我乃是突厥可汗，始毕可汗之孙，想当年就是李渊见我祖也是毕恭毕敬。”
“等我突厥大军到来，定然杀光你们汉人。”贺逻鹘疯狂吼叫道。
可惜一切都是徒劳，贺逻鹘立即被禁卫军镇压，甚至堵上了他的嘴，防止他胡言乱语。
当贺逻鹘被押回长安城之时，几乎同一时间，秦怀玉三人也压着阿史那结社率赶到了长安城。
至此，刺杀李世民的两个罪魁祸首全部押解归案，然而主谋虽然都已经被抓，但是九成宫的刺杀案并未结束。
当二人被押解进入长安城之后，突厥叛军刺杀李世民的消息立即在长安城传开，整个民间顿时群情激奋。
一个个长安百姓涌出，指着二人破口大骂，臭鸡蛋，烂菜叶不停地砸向二人。
“突厥人果然是狼子野心，陛下每年拨付多少钱粮来养活他们，他们竟然恩将仇报，刺杀陛下！”
一个个百姓义愤填膺，纷纷怒斥突厥忘恩负义，突厥乃是汉人的世仇，然而自从李世民几个突厥之后，将突厥各部内迁，每年拨钱拨粮，过得可谓是有滋有味，对比之下，汉人竟然有二等公民的感觉。
原本汉人心中都对此状况就有意见，如今又发生了突厥叛军刺杀李世民的事情，顿时引爆了汉人和突厥之间的矛盾。
“让突厥人滚出大唐！”
一时之间，长安百姓群情激奋，纷纷大吼道。
“阿史那结社率简直是该死！”太极殿中，李承乾听到了民间的反应，不由暗恨不已，作为储君，李承乾自然知道突厥的作用，突厥内迁让北方边疆安定了十年，而且突厥的加入让大唐的实力急剧提升。
大唐西征吐谷浑，西征高昌连连胜利，虽然主力乃是唐军，但是突厥将领和士兵可是立下了汗马功劳，一旦大唐和突厥交恶，大唐实力大减不说，突厥回到草原如同放虎归山，北方边境再无安稳之日。
“父皇何在？”李承乾焦急的问道，如此大的事情，已经不是他这个储君能够决定的了，只有等李世民回来做决断。
“驾！”
九成宫到长安城的官道上，一个长长的车队正在极速前进，李世民安抚好长孙皇后之后，立即恢复帝王的本性，将其托付给长乐公主照顾，立即带着墨顿马不停蹄的赶往长安城。
马车一路疾驰，全部采用换人不换马的方法，三百里路的仅仅用了三个时辰就已经到达了长安城。

第一千一百八十章 狼性
“陛下回来了！”
当李世民的车马出现在西城门的时候，整个长安城顿时轰动了。
“幸好陛下龙体安康，否则老夫亲自请命上阵，定然要将突厥杀个精光！”一个老府兵愤然道。
其他众人纷纷附和！虽然李世民在得到皇位之时有不少污点，但是这些年的确是算得上一个明君，再加上最近墨家崛起，大唐迅速发展，百姓的日子蒸蒸日上，李世民在民间的威望日益递增，对百姓来说，只要能够让自己吃饱穿暖，谁还管高高在上那些人的破事。
随着李世民归来，原本群情激奋的长安百姓慢慢平息，一些针对胡人的举动也停了下来，这也是李世民急着回长安城的原因，如果再九成宫拖得时间太久，指不定长安城中汉人和胡人会出现什么乱子。
“儿臣恭迎父皇！”
皇宫中，李承乾得到李世民归来的消息，不由重重的松了一口气，连忙前去迎接。
“臣等恭迎陛下！”满朝汉人文武跟在李承乾的身后，恭迎道。
“罪臣恭迎陛下，幸好陛下无事，否则臣等万死莫辞。”
而在众人的身后密密麻麻的跪着一众突厥众臣，李世民归来，将会决定突厥和大唐未来的关系，也决定着他们的荣华富贵，甚至是生死。
李世民不理会李承乾和一众文武大臣，亲自上前将一众突厥众将扶起，一脸真诚道：“朕自然知道尔等的衷心，这仅仅是阿史那结社率和贺逻鹘受到了欲谷设的蛊惑而已，与尔等无关，更与突厥和大唐的情谊无关。”
“罪臣叩谢天可汗之恩。”阿史那思摩感激涕零道，其他突厥官员也是纷纷谢恩，能够从李世民口中说出此话，那就将他们从此次叛乱中摘了出来，至少不会牵连到他们。
李世民先是安抚突厥各将的人心，这才带着一众文武大臣回到太极殿中。
“启禀父皇，阿史那结社率和贺逻鹘已经全部抓捕归案！还请陛下发落。”李承乾朗声道。
“做的不错！”李世民不由点了点头，微微一抬手道：“全部都带上来，朕要亲自审问于他们。”
很快，程咬金带着两个被绑着严严实实的带上了太极殿，至于秦怀玉三人还没有资格参与其中。
“跪下！”程咬金怒喝道。
而贺逻鹘却丝毫不惧，哈哈大笑道：“你李世民乃是天子，我贺逻鹘也是可汗，为何要对你下跪。”
阿史那思摩气的浑身发抖，怒斥道：“贺逻鹘，天可汗怜突利早逝，这些年可没少照顾于你，否则凭你小小年纪，如何能够继承突利之位，你竟然恩将仇报，想要刺杀陛下。”
按照草原上的规矩，兄终弟及，突利可汗早死，按照突厥习俗恐怕其财富和地位早就被其兄弟瓜分。
李世民却按照大唐习俗，按照嫡长子继承制，将突利之位传位于贺逻鹘，否则哪里轮到贺逻鹘这个幼子享受这一切。
贺逻鹘哈哈大笑道：“尔等还有胆子提父汗，尔等都是父汗的臣子，却背叛了父汗，父汗为何早亡，还不是这个昏君害的，否则以父汗的英姿何至于英年早逝。”
李世民眉头一皱，这才明白贺逻鹘为何会反，一方面乃是因为可汗之位的诱惑，一方面乃是为了报父仇。
李世民不由一叹道：“贺逻鹘，你认为是朕害了突利兄弟，那就你大错特错，当年正是你最信任的叔父阿史那结社率向朕诬告突利兄弟谋反，才让突利兄弟忧惧，最终含恨而终，为此朕深知阿史那结社率的人品，十年来其官位一直未升，依旧是中郎将，这才让他怀恨在心，密谋谋反！”
“啊！叔父此事可当真？”贺逻鹘不敢相信的回头看向一旁的阿史那结社率，他没有想到自己最信任的叔父竟然是陷害他父亲之人。
阿史那结社率冷笑道：“中郎将，谁稀罕你大唐的官位，我乃是阿史那家族之人，我想要的是可汗之位。事到如今也不怕告诉你们，不只是告密突利谋反，就连突利之所以会死，乃是我下的手。”
阿史那结社率明知道自己难逃一死，毫无顾虑的揭开了当年的真相。
贺逻鹘顿时犹如五雷轰顶，突利早逝之后，贺逻鹘对阿史那结社率这个叔父向父亲一样对待，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是认贼作父。
顿时一众突厥官员一片哗然，谁也没有想到阿史那结社率竟然下此狠手，杀害兄长突利。
“阿史那结社率，你简直是狼子野心，竟然为了一己之利，残害兄长。”阿史那思摩怒发须张道。
“一己之利，不，我自始至终可不是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我如果想，只需像你们一样跪在这个狗皇帝面前即可，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突厥汗国，当年我力劝突利乘着突厥内迁，部落大多不满之际，带领突厥各部起兵，趁机消灭大唐，一举成就先父始毕可汗未成之大业，可是我没有想到突利如此软弱，竟然畏惧不敢。
既然突利软弱，那他就没有必要占据可汗之位，所以我就先告突利谋反，再密谋将其毒死，可惜李世民对我有偏见，拒绝沿用草原之上兄终弟及的习俗，反而扶持你这个幼子继位。否则如今入主中原的乃是我突厥汗国。”阿史那结社率狂妄道。
一众突厥将领不由一震，不知道是为阿史那结社率的雄心还是野心所震撼。
“你简直是疯狂！突厥要是跟着你早晚会族灭的。”阿史那思摩难以置信道。
阿史那结社率狂妄道：“那又如何，跟着大唐何尝不是！如今大唐接连扩地数千里，这其中又有多少是我突厥儿郎打下来的，这都是我突厥儿郎的鲜血换来的。”
墨顿上前怒斥道：“简直是可笑，两次西征的将士七成是大唐将士，三成是突厥和其他各族的联军，伤亡最多的也是大唐将士，而且此次西征高昌，突厥将士更是一人未伤。”
墨顿用铁一般的事实打脸阿史那结社率，第一次西征吐谷浑，突厥将士虽然有伤亡，大唐并没有亏待他们，给阵亡的将士丰厚的补偿，那些将士的死亡也为突厥将领赢得了荣华富贵，在场的突厥官员都是既得利益者。
至于第二次西征高昌，由于火器监一击破城，突厥将士更是一人未伤，更说不上突厥将士流血牺牲为大唐打下来的江山，对此不少突厥官员倒有跟对大唐的想法，不用出力也可以获得功劳。
阿史那结社率惨笑道：“就像是猎人打猎牵着的狗一般，我突厥人天生是草原上的狼，在草原上奔跑，不是你大唐的狗。为主人看家护院，追逐猎物。”
一众突厥官员不由脸色难堪，阿史那结社率表现出疯狂的狼性，比他们所有人都更像突厥人。

第一千一百八十一章 突人和汉人之争
“这就是你叛乱的理由，朕从未轻待突厥各部，反而倍加厚赐，突厥和大唐合则两利，分则两害，朕待突厥百姓更胜大唐子民，突厥南下不用再忍受酷寒，不由再忍受饥饿疾病，有何不好？”李世民怒斥道。
他原本想要公审阿史那结社率，以儆效尤，却没有想到阿史那结社率竟然公然鼓动突厥和大唐对立。
“那又如何？还不是先让我突厥人为大唐征战。”阿史那结社率冷笑道。
李世民心中一叹，他知道一旦出了刺杀这件事情，无论在大唐和突厥之中心中都埋下了一个刺，再也回不到从前亲密无间的合作了，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阿史那结社率。
“阿史那结社率恶意破坏两族和平，阴谋刺君，罪大恶极，抄家论斩。”李世民冷声道。
一众突厥将领听到李世民的判决顿时松了口气，李世民仅仅斩杀了阿史那结社率并未株连，可以说是网开一面了。
按照大唐律，刺杀君王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然而阿史那结社率却是阿史那家族之人，乃是突厥人的领袖，一旦要株连九族，恐怕整个在场的突厥将领没有几个能够置身事外。
“哈哈哈，你杀了我又如何，突厥永远不可能寄人篱下，我突厥总有一天回重新回到草原之上。”
顿时几个侍卫立即将阿史那结社率押了下去，而阿史那结社率依旧猖狂无比，大声的离间突厥将领和大唐的关系。
然而，阿史那结社率虽然是主谋，但是地位并不重要，一众突厥将领关注的则是另一个人，那就是倒霉的贺逻鹘。贺逻鹘自始至终都是一个可怜又可悲的人，他痴迷于可汗之位，却又没有实力，他依仗的叔父竟然是杀害父亲的真凶，从头到尾仅仅是利用他而已。
“贺逻鹘，你阴谋刺君，本该千刀万剐，但是念在你被人利用，你父突利更于大唐有功，今日就饶你一死，夺你可汗之位，流放岭南。”李世民看了看一众突厥将领，最终还是没有下杀手，放了贺逻鹘一马。
“父汗，儿臣不孝呀！”贺逻鹘听到李世民赦免，非但没有露出欣喜，反而更加心如死灰，他被杀害父亲的贼人蒙蔽不说，又用父亲的功劳躲过一死，实在是愧对父汗。
李世民之所以绕过贺逻鹘，自然不是因为贺逻鹘被人利用，或者是突利的功劳，这些和刺君之罪相比根本不值一提，真正让贺逻鹘逃过一劫的乃是一众突厥将领，李世民要用饶他一命来收拢一众突厥将领的心。
“多谢天可汗圣恩！”一众突厥将领感激涕零道。
“尔等也担惊受怕一天了，都回去歇息吧！”李世民伸手一挥，意兴阑珊的回宫。
满朝重臣对望一眼，不禁叹了口气，陛下待突厥如同手足，而突厥却深深的给李世民来了一刀，这对李世民的打击可想而知。
一众突厥将领满怀愧疚的离去，而不少汉臣却是眼神一闪，默契的留了下来。
阿史那结社率虽然罪该万死，但是有一点没有说错，突厥和汉人的矛盾已经很深，到了非解决不可的时候了，尤其是经历过刺杀事件之后，非但突厥人心中有裂痕，大唐百姓同样群情激奋。
“启禀陛下，臣认为突厥和汉人之间的矛盾已经到了非解决不可的时候了。”魏征率先进谏道。
“诸位爱卿，这是何意？此事就此揭过即可。”李世民看到群臣到来，不由诧异道。
魏征摇了摇头道：“陛下想的太简单了，臣曾经谏言，反对突厥内迁，今日之事恰巧证实了微臣的忧虑，阿史那结社率绝非一人如此之想，想来突厥各部之中想回归草原之人并不少，长此以往，必生祸乱，甚至五胡乱华之危机重现，是时候让突厥各部迁回长城以北的草原了。”
李世民眉头一皱，如果是之前，李世民定然是认为魏征是危言耸听，而阿史那结社率竟然在突厥内迁之际就想着鼓动突利造反，幸亏突利并未听从，否则以突利的声望，定然一聚突厥各部，在大唐内部造反对大唐造成致命的伤害。
然而李绩却摇了摇头道：“臣反对，放突厥回归草原只能是放虎归山，当年突厥何等的强大诸位难道都忘了么？”
李绩站在军方的角度上，坚决反对将突厥各部放回草原，否则一旦突厥再次做大，恐怕大唐北方边境再无安稳之日。
李世民脸色一变，当年的渭水之盟乃是他一生中的耻辱，最后举国之力击败了突厥这才一雪前耻，而如今又要放突厥各部回去，李世民怎么也无法办到，而且刚才阿史那结社率表现出来的狼性更让李世民心惊。
“突厥本就属于草原，如今却迁入黄河以南，自然思念故乡，迟早生变。”文官一脉力主让放归突厥回草原。
“不可，突厥各部能征善战，乃是我大唐屡次作战最精锐的战力，绝对不能放其离开。”突厥各部都是最精锐的骑兵，乃是大唐军方重要的组成部分，军方自然不愿舍弃这股精锐的战力。
一时之间，文武双方争执不断。
“好了，朕如此优待突厥各部，难道还不能让他们归心么？”李世民经历过开国之战，自然知道突厥骑兵的重要性，自然不愿意轻易舍弃这股力量。
长孙无忌苦笑出列道：“陛下有所不知，如今的突厥各部的日子已经大不如从前了，心中恐怕早有了怨言。这才让阿史那结社率找到了机会，聚拢如此多的叛徒。”
“长孙爱卿何出此言？”李世民不解问道。
长孙无忌回头看了一下众臣最后的墨家子，苦笑道：“这事恐怕还要从墨家崛起来说，在此之前，突厥各部在黄河以南过得极为自得，自然无人愿意造反，哪怕是突利的威望和名声，恐怕也是无能为力，这恐怕也是突利安分守己的原因。”
众人缓缓点头，他可不相信突利是真的效忠大唐，只不过是没有机会而已。
长孙无忌继续道：“然而墨家崛起之后，先是用高度烈酒来换取草原上牛马，突厥各部自然是首当其冲，牧民好酒，纷纷用牲畜来换酒，造成大唐的牲畜流出，突厥百姓的生活大降。然而这并非是最致命的，真正让突厥各部怨气冲天的则是墨家木马流牛的制造，大唐各地三轮车和自行车大为畅销，让牛马价格大降，突厥各部损失惨重，怨声载道。”
李世民这才恍然，原来是突厥各部贪杯好喝，被墨家村用烈酒换走一大批牛马，偏偏又碰上牛马价格大降，原本富裕的生活短时间变得困苦起来，这才让突厥各部怨声载道。
“墨顿此事你又有何辩解？”
李世民闻言，不由瞪了墨顿一眼，他发现墨家子这条鲶鱼到哪里都会掀起鲶鱼效应，连远在北方的突厥各部也逃不过墨家子的毒手。
“长孙大人所说的的确是事实。”墨顿闻言苦笑出来承认，忽然话音一转道，“然而微臣认为突厥各部根本原因还在自身。”

第一千一百八十二章 高下立判
“自身？”众臣不由眉头一皱。
墨顿点头道：“不错，突厥各部目前最大的问题就是人多地少，当年陛下迁移近二十万突厥各部进入黄河以南，并对其极为照顾，免受北方苦寒和饥饿，并赐给其上等的牧场，十年来，突厥各部人口倍增，现如今黄河以南的突厥人口已经将近四十万，原来规划安置牧民的地方恐怕早就不够用了。”
“四十万！”文武百官心中一惊，他们竟然忽略了如此重要的数据。
墨顿苦笑道：“如果是大唐百姓善于种地，这么大的地方，养活这四十万人自然不在话下，然而突厥各部游牧习惯难改，为了养活人口大肆放牧，哪怕微臣发明了青储草料之法，却依然满足不了突厥的需求，大量的牛羊已经快要将草地啃成沙地，毛乌素沙漠最近连续扩展，突厥各部乃是罪魁祸首，这些年长孙大人治理黄河所做出的成就，根本比不上突厥各部的破坏。”
众人不禁一片哗然，没有想到突厥各部破坏力如此之大，当然突厥拼命放牧恐怕还和墨家村发明烈酒脱不开关系。
“这还不是最严重的，牧民为了养活更多的牲畜，只能更加拼命的放牧，如此一来形成恶性循环，不出百年，现在突厥内迁之地必定从草原变成沙漠，或者突厥牧民向更远的地方游牧，侵占农户的农田，造成牧民和汉人的纷争。”墨顿道。
百官纷纷颔首，突厥各部人口暴增，草场变沙地，牛马价格下降，牧民收入降低，突厥牧民和汉人农户的纷争，这些都是潜流暗动，原来这些矛盾都是隐藏在突厥和大唐和平相处的假象之中，最终在这次刺杀事件中得到了全面爆发。
“陛下，臣认为将突厥各部放回草原乃是大势所趋，迟者生患。”长孙无忌一咬牙起身赞同道。
魏征附议道：“突厥人桀骜难驯，陛下虽然待其至诚，但是其却不知恩图报，当年突厥的习性就是每当牲畜不足就南下劫掠，如今更是恶习难改，一旦陛下不能满足突厥人的胃口，那突厥人就会背叛陛下，正如阿史那结社率所说，突厥人乃是一匹狼，一匹喂不熟的狼。”
这一次，仅仅是刺杀，而下一次恐怕就是大规模叛乱了，到那时突厥人恐怕为祸更甚。
李世民眉头一皱道：“区区四十万人口？……”
墨顿摇头道：“陛下，区区十年，突厥人口就已经达到了四十万，再过十几年那恐怕就是八十万、一百万，到时陛下还能够满足突厥人的要求么？大唐还有那么多草场安置突厥人么？”
李世民心中一沉，到那个时候，要么突厥人拖垮大唐，要么突厥人掀起更大的叛乱。
李绩看到朝堂一直同意让放突厥人回归草原，眉头一皱道：“那诸位可曾想过一旦这四十万突厥人在大唐乃是安分守己牧民，在草原那可是近十万大军呀！”
十万大军无论在任何地方都是一股举足轻重的力量，在大唐的手中乃是重要的助力，若是回归草原，大唐对其羁绊减弱，再加上突厥在草原上的影响力，一旦和大唐为敌，那可是一场灾难。
李世民微微颔首，他之所以想要留下突厥，就是看重突厥的军事力量。
朝堂一片沉默，他们岂能不知道突厥的重要性，但是正如墨家子来说，世间安得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如此一来，那臣倒有各两全之法。”一个新的声音在朝堂之中出现，众人一看，赫然是新任的火器军将军长孙冲，只见他一副文弱的书生样子，却穿着一个崭新的盔甲，和一众将领显得极为格格不入。
李世民眼神一闪，诧异道：“冲儿可有良策？”
长孙冲一脸傲然道：“启禀陛下，如今朝廷的难题是突厥人一心想要回归草原，而朝廷又担心这些突厥人回去之后让边境不稳。既然如此，那陛下何必放归突厥老弱回归草原，用之前陛下安抚突厥各部所用的钱粮募兵突厥青壮，如此一来，不用多出钱粮既可以满足突厥各部的要求，又不用担心边境不稳，更可以将突厥骑兵成为大唐军方的助力。”
“妙呀！果然虎父无犬子，长孙将军此举可以说是一举两得。”
“陛下果然慧眼识英才，长孙将军果然是文武双全。”
不少大臣闻言，交口称赞道，顺便拍李世民和长孙无忌的马屁。
长孙无忌瞪了一眼长孙冲，这才谦虚道：“犬子不学无术，胡言乱语，诸位谬赞了。”
长孙无忌嘴上谦虚，脸上却浮现出得意的笑容。
李世民更是露出了满意的神色，他力排众议让长孙冲担任火器军将军，已经让不少人非议，如今长孙冲献上良策则大大的给他涨脸。
“诸位爱卿认为，冲儿此策如何？”李世民向众将照例询问道，其实心中已经偏向了此策。
一众大臣纷纷赞同，此策的确是能够解决目前突厥的局面，既满足了突厥的要求，又不会让突厥各部失去控制，这恐怕是最好的方法了。
就在满朝文武大臣认为找到两全之法的时候，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然道：“那突厥人自然满意，假如有一天有类似阿史那结社率之类的有异心的突厥人，忍辱负重，恶意奉承，有朝一日大权在握，振臂一挥，数十万异族募兵响应，恐怕立即就会席卷中原，此策不亚于将刀剑递到突厥人的手中。”
文武百官顿时心中一惊，顿时感觉后背发凉，冷汗淋漓，众人艰难的扭头，只见出言反对的赫然是墨家子。
“而且我大唐将士皆采用的乃是府兵制，出兵打仗并无粮饷，而突厥人的募兵制却有粮饷，那大唐数十万府兵如何去想，府兵还愿意为大唐出生入死征战天下么？”墨顿反问道。
李世民也不禁脸色难堪，他刚才被这种两全其美的方法所蒙蔽，没有意识到其中的风险，此策让突厥人直接掌控兵权，更对府兵制十分不公。
“而且如今的草原已经不是突厥人想回去就回去的，突厥南迁之后，原本的突厥人所属的操场已经被薛延陀，铁勒、契丹各部所瓜分，单单让一众突厥老弱回归草原，恐怕不亚于羊入虎口，陛下如果支持突厥贸然回归草原则会激起各部的不满，陛下可有再一次北征的打算。”墨顿再一次追问。没有人愿意将口中的肥肉吐出来，一旦突厥回归草原，恐怕天下必然起纷争。
墨顿的三句反对，可谓是句句鞭辟入里，和长孙冲的夸夸其谈顿时形成鲜明的对比，二人高下立判。

第一千一百八十三章 天下英雄 尽入吾毂
长孙冲的脸上顿时青红交加，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自认为两全之策竟然会被墨家子批的体无完肤，当下不服气道：“在下的粗鄙之见自然不入堂堂墨家子的法眼，不知墨侯有所高见。”
现在墨顿并无官职，只有侯爵职位，长孙冲故意称其为墨侯，显然也有讽刺墨顿的意思。
众臣顿时颇为期待的看着墨家子，要知道墨家子虽然在朝堂上不讨喜，但是其智慧却是举世公认，或许可以找到一个解决突厥问题的方法。
墨顿深吸一口气道：“微臣认为要想彻底解决突厥问题，那就只有一种方法，让突厥人和汉人融为一体从此以后，没有突厥人和汉人之分，只有大唐子民，自然可以解决突厥问题。”
文武百官不由的眉头一皱，没有突厥和汉人之分又岂能是轻易做到的，李世民笼络突厥人十年，到头来自然还是不能让突厥人归心，又岂能让墨家子一句空口白牙就能解决的。
长孙冲讽刺道：“难道堂堂墨家子也只会夸夸其谈，突厥人和汉人风俗习性各不相同，如何融为一体。”
在长孙冲看来，墨家子的计划和他的比起来简直是天差地别。他的计划只要控制的好，注意将突厥这把刀握在手中，自然可以将异族叛乱的可能性降下来，而墨家子的计划简直是天方地谈，在他看来突厥人你乃是蛮夷之人，大唐只需利用其即可，更别说让突厥人和大唐平起平坐。
墨顿摇了摇头道：“如果是之前，融合突厥人自然是不可能，然而随着大唐连战连胜，所向披靡，大唐已经成为诸国之首，万国来朝，融合突厥人的时机已经成熟。”
李世民脸色凝重，沉声道：“细细道来。”
“何为大唐之人，并非是肤色和相貌来区分，而是身穿汉人衣冠服饰，遵守我华夏礼仪，哪怕是一副胡人模样，其已经和大唐人无异。
就拿突厥来说，臣认为长安城生活多年的突厥人已经和汉人无异，和臣一起出征的契芯何力将军、执思其力将军，包括朝中的阿史那思摩将军等等更对朝廷忠心耿耿，相信陛下和朝堂诸公也能感同身受。”墨顿道。
不少大臣纷纷点头，他们和这些突厥将领也有所来往，自然知道墨顿所言属实，这些突厥将领身穿汉服，说汉话，行汉礼，的确已经和大唐人并无太大的差别。
墨顿继续道：“微臣相信内迁之地的突厥牧民也同样有心向我大唐之人，毕竟北方苦寒之地的生活太苦了，大多数人还都是向往大唐温暖舒适的生活。突厥各部之中，定然有一部分想要回归草原，一部分想要留在内迁之地，否则阿史那结社率可不只是这点声势了。”
李世民缓缓点头，毕竟朝廷每年拨付如此多的钱粮，自然可以笼络一部人人心，说句不客气的话，突厥内迁的牧民的日子要比大唐很多百姓要好得多，毕竟大唐百姓也就最近几年粮食产量增加，大肆喂养家禽吃上了肉。
墨顿看到众人已经被说动，嘴角浮现出一丝自信道：“既然如此，陛下何不留下心向我大唐的牧民，将放还一心返还草原的牧民，如此一来，如此一来，突厥的实力再次一分为二，也不会脱离大唐的掌控。”
“就这？”长孙冲眉头一皱冷笑道。
而一众文武大臣也是眉头一皱，如果仅仅是留下一批，返还一批这么简单，那就不用朝堂诸公这么头疼了，毕竟人心隔肚皮，当初谁能想到阿史那结社率和贺逻鹘能够阴谋谋反。
墨顿看了看朝堂主公的脸色，明白众人的想法，不由解释道：“想要判断一个是否心向大唐其实也很简单，那就看其是否仰慕我大唐文化，愿意主动接受我大唐文明礼仪。”
“主动接受？”众臣不由若有所思，想起朝中诸将已经丝绸之路不远万里而来的胡商们。
墨顿点头道：“不错，主动接受大唐文明乃是区分心向我大唐之人的第一步而已，第二步则是融合这部分心向我大唐之人，陛下将大唐分为十道来管辖，那何不将再划分外十道来管辖突厥，或者是其他各族心向我大唐之人。”
“外十道？”李世民心中一动。
“我大唐如今即将开启盛世，人人向往，却苦无门路，如果其心向我大唐，仰慕我大唐文明礼仪，或者有一技之长之人，可以申请加入我大唐，陛下可以将其编入外十道，对其发放绿本户籍，享受在大唐经商，得到平价医疗或者平价税收的权利，以区别普通各族之人，借此吸收天下各族最强大的战士、富商，甚至是人才为大唐所用，如此一来，天下人才皆流向大唐，天下英雄尽入吾大唐之毂中。”墨顿昂然道。
“天下英雄尽入大唐之毂！”
顿时满朝众臣猛然一滞，不可思议的看着墨顿，不禁为墨顿的外十道计划而惊艳，就连长孙冲也张了张嘴，想不出任何反驳的话，他的计划仅仅是针对突厥一族，而墨家子的计划则是针对大唐之外的所有各族，甚至是有目的的挑选最优者，淘汰劣者，如此一来，仅仅付出一个户籍和名分，就将获得无法估计的收获。
就连李世民眼中也是异彩连连，在墨顿外十道计划的提示下他的心中已经有了数种对付突厥局面的方法。
“最后，外十道的计划仅仅是一个过度，大唐的目的乃是为了将其融为一体，天下各族人才获得大唐外十道户籍的目的乃是为了获得好处，在其心中恐怕依旧是难忘部落，我大唐真正想要的乃是这些人才的下一代，但凡外十道户籍的孩子，在大唐出生的皆可加入大唐十道与大唐子民无异议，这些下一代出生在大唐，生活在大唐，深受百家熏陶，才算真正的大唐之人，至此仅需两代，即可让其和大唐融合在一起。”墨顿振臂道。
他的想法融合了清朝的八旗制度和美国的绿本制度，都是涉外制度的经典，自然是领先这个时代不知多少，轻易的征服了众人。

第一千一百八十四章 大唐外十道
一众文武大臣顿时犹如醍醐灌顶一般，他们自然知道民族融合的好处，以前的民族融合都是被动的，极为缓慢不说，还需要经历战争等阵痛，而外十道计划让民族融合变得主动，更加快速，更是将异族的精英都聚集到大唐，壮大大唐的同时，继续削弱周边各部，好处更是肉眼可以看见的。
而且这一次的民族融合无需战争，甚至更加彻底，只需两代，就可以培养一大批外胡内汉的精英，而不是犹如之前对待突厥一般，在大唐并不富裕的情况下，还要拨钱拨粮扶持二十万苦哈哈的突厥牧民，结果还养了一批白眼狼。
长孙冲不服气道：“墨侯的外十道计划虽好，但是却是远虑，然而突厥各部却是近忧，远水解不了近渴，恐怕突厥的现状等不了两代人吧！”
现在的突厥犹如一个火药桶一般，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爆炸了，两代人是制定指望不上了。
墨顿怜悯的看着长孙冲，摇头道：“长孙将军，你知道世家子弟和百家子弟最大的区别是什么么？那就是世家子弟所拥有的东西是一出生就注定就有，百家子弟想要的东西则需要自己的学识和智慧来争取。”
满朝文武大臣闻言一叹，对墨顿的话并无异议，他们在座的除了长孙冲，恐怕每一个的成就都不是用家世来换来的，包括墨家子，哪怕墨家子不是出身于墨家，以他的才智恐怕依旧可以打出一片天下。
长孙冲顿时脸色难堪，他自然听得出来墨顿讽刺他靠家世才有现在的位置，不由咬牙切齿道：“那本将军倒想听听堂堂墨家子有何高见。”
墨顿朗声道：“其他各族我们自然可以顺其自然的融合，然而在突厥各部则可是加速推进外十道计划，第一在军中，在突厥各军推广习汉字和说汉话，重点宣传忠君爱国思想，突厥将士学会汉字、汉话的优先升官加爵，或者支持这些心向我大唐的突厥将士掌控部落，以夷制夷，至于学不会或者抵触学习汉话的突厥骑兵则会慢慢剔除骑兵队列。
其二，在民间，但凡加入外十道的突厥各部的牧民则享受朝堂的扶持，优先选择上等的牧场，赋税减免等优惠，将突厥人分裂成两个阶层，一种是心向往大唐之人，自然是好处多多，一种是坚守突厥习俗之人，没有好处，相信突厥人自己定然知道如何选择，如此一来，朝廷并不需多费财物，同样可以控住突厥。”
“以夷制夷，分裂突厥。”李世民微微颔首，墨顿的计划无非是以利诱之，只要心向大唐有利可图，相信定然有人加入大唐外十道，至于那些敌视大唐之人，只能被抛弃，慢慢的虚弱，而对大唐造不成任何威胁。
“其三，哪怕异国之人加入大唐外十道，我等亦不能完全信任于他们，所有外十道的骑兵都需异地驻扎，草原骑兵驻扎西域或者是吐谷浑，西域骑兵和吐谷浑骑兵亦然，饶是如此，亦不能不防，每百人队骑兵不可同族为兵，如一个百人队的骑兵，汉人骑兵占五成，突厥骑兵占二成，薛延陀，铁勒、契丹、高昌、吐谷浑等共分三成，轮休亦是分批轮休，如此一来，无论哪一部有异心，都不可能对大唐造成威胁。”
墨顿说完，太极殿顿时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一个个都震撼的看着墨顿，仿佛是重新认识墨家子。
如果按照墨顿的设想，原本对大唐颇具威胁的异族顿时将成为大唐最大的助力，而且在不知不觉之中和大唐融为一体，同时让大唐日益强大，不停地削弱外族。
“好一个外十道计划。”所有文武大臣不禁在心中喝彩。
“墨侯未免太想当然了，汉人、突厥、薛延陀等部共处一军，这怎么可能？”长孙冲不服气的反驳道，一直以来，大唐的兵制乃是以府兵为主，每当战时就开始招募草原骑兵出征，自然是同族为一军，并有族中将领领兵，而墨家子却想让汉人和其他各族同为一军，兵将不相通，如何能行军打仗。
“以前是没有可能，如今有了言同音之法，各族共处一军则并非不可能。”墨顿还未回答，而孔颖达率先出列道。
在此之前，各族语言不通，无法交流，根本不听指挥，自然不可能共处一军，然而如今有了言同音之法，所有人都可以用汉话交流，共成一军的障碍自然已经解决，外十道计划乃是可以让儒家言同音之法大放异彩，孔颖达自然。
孔颖达一表态，文官纷纷符合，在他们看来外十道计划，简直是大唐文治的巅峰，不费一兵一卒，就让天下异族归心，虽然这个计划乃是墨家子提出来的，但是所用的却是儒家的言同音之法。
文官表态之后，一众军方将领也纷纷赞同外十道计划，毕竟突厥甚至乃是草原各部的骑兵对大唐至关重要，而墨顿的外十道计划，明显要比长孙冲的募兵制可靠的多，既可以继续让草原各部骑兵为大唐效力，又可以将其牢牢掌控。
“好，既然如此，三省商议一番，继续完善外十道计划。”李世民最终深吸一口气，大唐本就是一个极为开放的朝代，海纳百川，李世民自称为天可汗自认为可以一碗水端平，让天下归心，但是突厥叛军的这次刺杀让他认清了现状。
大唐不可能一股脑的将整个鱼龙混杂部落的人都并入大唐，必须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尽收心向大唐之人，打压敌视大唐之人，哪怕舍弃一部分了力量也在所不惜。
“陛下英明。”
在长孙冲愤恨的眼神中，墨顿拱手道。
至此，影响大唐数百年的外十道计划终于形成，从此以后，大唐才真正成为世界中心，人人向往的国度，甚至有人哪怕偷渡，在昏暗的餐馆里刷盘子，也要在呼吸这文明、自由的空气。

第一千一百八十五章 矛与盾
墨顿所提出的外十道计划，仅仅是泛泛而谈，而具体执行起来则是还需要很多的细节，朝中的重臣对外十道计划极为重视，很快继续和李世民商议和完善外十道计划。
而墨顿的级别虽然低，但是毕竟是他提出的，也被留了下来，知道满朝大佬将他脑海中的关于外十道计划的东西都掏出来，这才满意的将他轰走。
“过河拆桥！”
墨顿走出太极殿，看着一个个平常德高望重的众臣露出狼外婆的笑容，不由冷哼道。
看着天色不早了，墨顿就准备回墨府，如今长乐公主和孩子还在陪着长孙皇后留在九成宫，恐怕还要明天归来，今日他只能独守空房了。
墨顿刚刚走出皇宫，果然看到闻讯赶来的墨家车队出现在宫外，为首的正是墨家大师姐武媚娘。
“师父！”武媚娘看到墨顿出现，连忙上前道，当墨家村听说刺杀的消息之后，简直是吓了一身冷汗，后来听说墨顿安全，这才派遣武媚娘前来迎接。
墨顿点了点头，正想要跨上马车，忽然背后传来一个急促的声音道。
“还请墨侯救我！”
墨顿转头一看，只见赫然是禁卫军统领席君买。
墨顿满脸讶然道：“席兄何出此言？”
席君买苦笑道：“墨侯这不是明知故问么？席某奉命护卫陛下的安全，然而九成宫却发生刺杀陛下之事，让陛下和皇后受惊，更是连累墨侯，若非墨侯力挽狂澜，恐怕今日之事将会铸成大祸，席某死不足惜，然而如果连累了陛下和皇后，那就罪该万死了。”
想到此处，墨顿也是不禁一叹，凌晨的情况是何等的惊险，若不是他用枪声惊醒众人，孙武开临阵灵机一动找到了分辨突厥叛军和唐军的方法，恐怕还真的会被阿史那结社率得逞。
“席兄是想让我在陛下面前向你求情？”墨顿问道。
席君买摇头道：“不，席某又怎会如此为难墨侯，在下想要的是墨侯手中的绝世武器，为陛下打造一支无敌的禁卫，足以消灭任何来犯的敌人，让陛下高枕无忧，以此将功赎罪。”
席君买在此战之后，看到了进攻八重宫的突厥叛军尸体的伤口，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死在墨侯手中的绝世武器的叛军足足有一半之多，而且都是一击毙命，席君买相信，一旦禁卫军手中握有如此杀器，别说是百人的突厥叛军，就是上千叛军也是有去无回，足以让陛下的安全万无一失。
墨顿皱眉道：“并非墨某不愿意帮助席兄！而是此武器目前工艺并不完善，打造极为困难，根本不足以支持禁卫军大规模装备。”
席君买摆摆手道：“并不会大规模装备，只需百人队，甚至十人队也行。”
他现在要做的并非是想要大规模的装备武器，而是向李世民将功赎罪，毕竟这次的刺杀是在他负责九成宫安全之时发生的，无论如何他责无旁贷。
墨顿同情的看了席君买一眼，按照席君买的部署，根本没有什么疏忽，可是谁能想到竟然是内部守卫之人叛乱刺杀，恐怕就连李世民也不曾想到过突厥会叛乱。
“那席兄可曾想过，此绝世武器威力无匹，只要瞄准目标，五十步之内必中，其乃是一把双刃剑，既可以伤人又可以伤己，如果再有心怀不轨之人拥有此武器，恐怕陛下就没有这一次刺杀这么幸运了，除非可以造出防御此绝世武器之法，绝对不能将此武器靠近陛下。”墨顿提醒道。
席君买顿时脸色一白，他只看到了绝世武器的攻击力，却下意识的忽略绝世武器的危险性，要知道席君买所面对的并非是正面进攻，而是阴谋刺杀，一旦让谋逆之人设法拿到此武器，恐怕李世民将会更加危险，如果墨顿真的帮了席君买，恐怕非但没有将功赎罪，反而是错上加错。
“多谢墨侯提醒！”席君买不由脸色灰暗，他原本想要用墨顿手中的绝世武器来将功赎罪，现在看来也是行不通了。
“不过席兄若是想要将功赎罪，也并非没有方法。”墨顿话语一转道。
席君买顿时眼睛一亮，一脸惊喜的看着墨家子，要知道墨家子口中的方法那可都是良方，太极殿中，让一众重臣如获至宝的外十道计划就是最佳的例子。
“还请墨侯教我！”席君买郑重一礼，请教道。
墨顿后退半步避让道：“席兄客气了，我等都是为了陛下的安危，乃是理所应当的。”
“墨侯对陛下忠心耿耿，天地可鉴！”席君买一本正经的拍着墨顿的马屁道。
墨顿嘴角一抽，他这也是为了自己的安全，他可不想再经历一次刺杀。
“不知席兄可否听说过这么一个故事，楚人有鬻盾与矛者，誉之曰：‘吾盾之坚，物莫能陷也。’又誉其矛曰：‘吾矛之利，于物无不陷也。’或曰：‘以子之矛陷子之盾何如？’其人弗能应也。夫不可陷之盾与无不陷之矛，不可同世而立。”墨顿问道。
席君买点头道：“此乃《韩非子&#183;难一》中的文章。”
“而席兄带领的禁卫军就是陛下的盾，而刺客却是那只进攻的矛。”墨顿提点道。
席君买顿时满脸通红，墨顿的话让他自惭形秽，他带领的禁卫军正如卖盾之人一样，自夸吾盾之坚，物莫能陷也，而现实中，席君买却被打脸，他这个盾牌被突厥叛军连破四层，他成为了那个夸夸其谈，言行不一之人。
“韩非子讽刺的是那些言行不一之人，而墨某却认为矛与盾之间有着天大的学问，一只矛无法刺穿坚硬的盾，而会催生更加尖锐的矛，直到刺穿这面盾为之，而盾被刺穿则会继续改进，打造成更强之盾，直到可以抵御更加尖锐的矛，如此循环往复，虽然矛和盾相互对立，但是却能相互促进对方更加强大，没有最强，只有更强。”墨顿提点道。
席君买缓缓点头，现在他的这面盾破了，他才会奋发图强，低头向墨顿请教力求打造更加强大之盾。
“然而夫不可陷之盾与无不陷之矛，不可同世而立，现实中的哪里会天天有刺客，哪怕席兄再一次将禁卫军打造一个最强之盾，然而却不知矛是何等的锋利、何时会到来，这只盾总有一天也会被攻破。”墨顿道。
席君买顿时头皮发麻，简直是要发狂了，他一个武夫，快要被墨家子的哲学给绕晕了，按照墨顿的意思，那他无论怎么做都会防不住刺客的。
墨顿看席君买快要崩溃，终于不再卖关子，直接道：“既然如此，那席兄不妨做一次，古人未做之事，以子之矛陷子之盾，矛破了，继续打造最强之矛，盾破了，继续打造最强之盾。”
席君买顿时灵光一现，心中豁然开朗，惊喜道：“墨侯的意思是让禁卫军分为两队，一队为矛，装扮成刺客，一队为盾，护卫陛下周全，两队演习，力求找出盾之缺点，让陛下安全无忧。”
墨顿含笑点了点头道：“非但如此，还可以将矛与盾互换，甚至再矛盾之中埋有内应，增加难度。”
“多谢墨侯指点。”
席君买越想越是激动，此法不拘泥于一时，而是让陛下的安全不停地升级，直到再无破绽，万无一失。
席君买再三感谢，这才转身离去，他唯有将此法尽早完善，才能将功赎罪。
“媚娘！为师的刚才的矛盾之说你可曾听清。”席君买离去之后，墨顿朝着一旁侧耳倾听的武媚娘道。
武媚娘侍立一旁，脆声道：“回师父，徒儿都听清楚了！”
“从今天起，矛盾之说将成为你的课业，这其中可是有天大的学问，你莫要轻待，为师会定期检查。”墨顿朗声道。
“是，师父！”
武媚娘顿时脸色一苦，顿时知道自己的好日子已经结束了，她但从师父的重视程度上，就可以猜到矛盾之说中课业量有多大。
“不过根据师父的话，矛盾之学问乃是一正一反，需要两方配合，我一个人恐怕难以完成。”武媚娘心中想到。
顿时武媚娘想起一个经常拿着大唐律壮胆的胆小鬼，那个狄仁杰虽然胆小，但是还能和她过几招，正好矛盾之说源于法家，找他当盾最合适的。
而且她要当矛。

第一千一百八十六章 英雄&叛逆
法报报刊驻地，狄仁杰如饥似渴的翻看一个个案子，这些在平常人眼中枯燥无比的案牍，在狄仁杰眼中看来，却是极为精彩，人心的险恶阴暗，衙役查案的手法，县令对律法的运用对他来说都是知识。
“敢问法家师弟狄仁杰何在，媚娘有事请教！”正当狄仁杰聚精会神之时，武媚娘的声音传来，顿时让他如临大敌，不由摸了摸身边的大唐律，这才略微放心。
“哦！原来是媚娘，你今日怎么有空前来《法报》”韩夫子闻声过来，看到武媚娘朗声笑道。
武媚娘知书达理的向韩夫子行礼道：“回夫子的话，师父刚刚回京，给媚娘布置了课业，乃是关于法家矛盾之说，正好需要狄仁杰师弟的配合。”
“夫子莫要被武媚娘骗了，她可不是什么知书达理温柔端庄的良善之辈。”狄仁杰心中暗暗叫苦道。如果是夫子真的要他配合武媚娘，恐怕真的要落到这个魔女的手中了，连大唐律也保不住他。
“法家矛盾之说。”韩夫子不由眼神一闪，不禁大感意外，出言相问。
武媚娘并没有隐瞒，而是一一回答，当韩夫子听到墨顿关于矛盾的理念之后，不由心中一震。
“怀英！”韩夫子朗声喊道。
听到夫子召唤，狄仁杰这才不情不愿的出来道：“夫子有何吩咐。”
“媚娘有事需要你帮助，你先将手头上的事情放一下，帮助媚娘完成了之后再回来。”韩夫子道。
“啊！”
狄仁杰顿时满脸不情愿，这么说，要是武媚娘不放话，那他还要一直落在武媚娘的手中。
“磨磨唧唧，快走吧！”
武媚娘一把抓住狄仁杰的肩膀，犹如老鹰抓小鸡一般抓了出去。
望着弟子求助的眼神，韩夫子露出老狐狸一般的笑容，心中道：“怀英，为师又岂能不知媚娘的性格，不过此事你日后定然会感激夫子的。”
想到墨顿关于矛盾之说的理解，韩夫子不由激动不已，矛盾之说日后必成一家之言，而且此学说出自于法家，又有法家之人参与，日后定然少不了法家的功劳。
“走吧！”
狄仁杰一副认命的样子，垂头丧气的跟在武媚娘的身后。
“不急，我们先去菜市场看阿史那结社率斩立决。”武媚娘兴致勃勃地说道。
阿史那结社率阴谋刺杀皇上，不杀不足以平民愤，然而阿史那结社率又牵涉到突厥这个敏感的话题，只能快刀斩乱麻，刑部决定第二日就将阿史那结社率公开处决。
“看杀头！”
狄仁杰顿时脸色大惊，不由连连后退，那种杀头的场面他可是想都不敢想。
“胆小鬼，这就怕了，你日后不是立志查案审判，说不定还要监斩死刑犯，连看都不敢看还算什么法家之人。”武媚娘嘲讽道。
狄仁杰被说中了心思，顿时脸色涨红，而法家的骄傲又让他不能退缩，只能硬着头皮道：“谁敢不了，走就走。”
武媚娘顿时露出得意的笑容道：“看到了没有，你明明心中不愿去，却又偏偏碍于面子不得不去，这何尝不是矛盾之说的体现呢？”
狄仁杰心中一动，这才对矛盾之说多了一些感悟，明白了自己的心理之后，狄仁杰原本不情愿的步伐不由加速了几分。
甚至在他心中还隐隐约约有些冲动，他一直翻看了各种案卷，在书中看过各种斩刑的案例，然而对真实的行刑场面却从未见过，武媚娘的强行拉他去看，顿时打开了他心中的潘多拉魔盒。
当二人赶到菜市场的时候，处刑阿史那结社率的现场早就被围的人山人海。
“这怎么挤进去？”狄仁杰皱眉道。
他们年纪小，身体并未长成，在外面根本看不到，更是挤不进去，根本看不到里面的场景。
“跟我来！”
武媚娘自然早就有所准备，带着狄仁杰来到不远处一个木楼前。
“大师姐！午时三刻快到了。”
早有墨家子弟在周边木楼之上，为其准备视线最好的位置，看到武媚娘过来，侧身让开位置。
武媚娘兴致勃勃的来到窗前，伸手递给狄仁杰一个望远镜，狄仁杰接过一看，只见望远镜中，刑场清晰可见，刽子手的斩刀在阳光的照射下，露出森然的光芒，让狄仁杰刚刚平静的心顿时又开始怦怦跳，连忙放下望远镜。
“咚！”随着一声鼓声，午时已道。
监斩官伸手一挥，数名衙役押着一身球衣的阿史那结社率来到刑场，阿史那结社率可是牵连突厥和大唐的重犯，监斩官怕出意外，直到最后时刻才让阿史那结社率押出来。
“白眼狼！”
“忘恩负义！”
“突厥人滚出大唐！”
一个个大唐百姓纷纷怒斥道，在大唐百姓的心中，陛下已经对突厥人够好的了，当年突厥进攻中原杀了多少汉人，而李世民击败突厥之后，却并未滥杀一人，就连首恶颉利可汗也高官厚禄封赏，更对突厥各部倍加笼络，然而突厥人却还不满足，阴谋刺杀陛下。
“阿史那结社率，你不思君恩，阴谋刺君，其罪可诛，今日本宫特奉圣命，特来行刑。”监斩官冷喝道。
阿史那结社率披头散发，脸上却是骄傲不逊，仰头高呼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突厥，突厥人会永远记得我，今日我虽身死，死后却有颜面面对始毕可汗，而尔等甘愿坐大唐的狗，死后有何颜面面见先辈可汗！”
监斩官冷哼道：“死到临头还嘴硬，午时三刻已到，行刑。”
随着监斩官抽出一张斩刑令牌扔在地上，顿时刽子手高举斩刀，大喝一声，猛然挥下。
“啊！”
武媚娘心中一惊，放下望远镜，她毕竟是十多岁的小姑娘，哪里见过这等血腥的场面，不敢看下去。
然而武媚娘却没有发现一旁的狄仁杰却并没有放下望远镜，在狄仁杰的视线中，看了看围着身首异处的阿史那结社率欢呼的大唐百姓，又看了看远处一脸阴沉的突厥人，不由心中一叹道。
“阿史那结社率在汉人的心中是一个叛逆，在突厥人的心中乃是一个英雄，英雄和叛逆集于一身，矛与盾却集于一身，实乃怪哉！”狄仁杰喟然叹道。

第一千一百八十七章 忠心最重要
“启禀陛下，阿史那结社率已经行刑！贺逻鹘流放岭南即日启程。”
太极殿中，刑部尚书李道宗恭敬的向李世民禀报道，至此刺杀案的两大主谋全部伏法，表面上九成宫之变已经结束，然而任谁都知道真正的潜流才刚刚开始。
李世民微微颔首，此事关系到突厥和大唐的关系，能控制到只有少数人受牵连已经是控制在最小的范围内了，这无论对大唐还是对突厥都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启禀陛下此谋逆案首恶已经受到惩罚，也有涌现出更多忠心耿耿之人，不少忠心的禁卫为保护陛下而牺牲，更有不少忠心的将领立下了汗马功劳，有过必罚，有功必赏，臣想为这些忠心的将士请功。”房玄龄出声道，他乃是百官之首，由他出面为禁卫请功乃是合情合理，然而他张口闭口的忠心就有些意味深长了。
李世民这才脸色稍缓，点了点头道：“但凡牺牲的将士发放三倍的抚恤，但凡参与救驾的将士多发一年响银作为赏赐，其他立功的将领皆有重赏。”
说到底叛徒仅仅是少数人，大部分人还是对他忠心耿耿，这让他心中稍微好受一点。
“臣替将士多谢陛下厚赐。”房玄龄向李世民郑重一礼。
暂代兵部尚书的李绩接着房玄龄出列道。“在救驾之功之中，墨侯有示警之功，在八重宫守卫遭到重创的时候，率领八重宫守卫击杀数十叛军，并带领残兵支援九重宫，惊走叛军之首阿史那结社率，让陛下转危为安，当居首功。”
一众文武大臣不禁一片哗然，他们只听说墨家子立下了功劳，却没有想到在这场刺杀案中，墨家子竟然发挥如此大的作用，想到这里，众人不由想起一道传言，那就是墨家子手中拥有一把绝世武器，中者必死。
“此乃微臣应做之事，臣不敢居功。”墨顿出列道，毕竟他也在叛军的进攻名单之中，也是为了自保。
李世民看向墨顿的眼神第一次柔和，缓缓点头道：“有功必赏，你若不领功，其他人又如何自处。”
“多谢陛下！”墨顿这才不推辞，拱手道。
李世民点头道：“墨顿有救驾之功，官升一级，从五品升到四品，恢复火器监祭酒的职位。”
如此年轻的四品的官员！当众臣看向墨顿的眼神不由多了几分羡慕，曾几何时他们在升到四品的职位的时候，已经是头发花白，而墨家子却年轻轻轻就已经达到，不过这一次没有人有异议，毕竟救驾之功摆在那里，无人敢反对。
就连恢复火器监祭酒的职位也无人反对，一来火器监已经一分为二，火器监祭酒的职位的重要性已经大不如以前，再说就连西突厥和吐蕃就已经将墨家子的重要性无限拔高，将其列为必杀的行列，大唐再将其闲置恐怕要招人非议了，更别说墨侯手中的绝世武器已经威力初显，火器监只有在墨家子的手中才能大放异彩，火器监祭酒的职位只能非墨家子莫属。
“臣遵旨！”墨顿躬身道。
武将之末的长孙冲不由脸色怪异，他刚刚从火器监之中分走火器军，而转眼间墨家子又重新掌控火器监，恐怕他们的恩怨还要继续。
李绩继续道：“折冲校尉孙武开守卫九重宫，忠于职守，利用急智分辨敌我，坚守到援军到来，当为次功。”
“臣愿为陛下效死。”孙武开扑通跪在太极殿，激动地向李世民大表忠心。
李世民极为受用的点了点头，他刚刚经历叛逆，最喜欢听忠心之话，当下道：“孙武开守卫有功，从六品折冲校尉升至五品中郎将，令赐开国县子爵位。”
孙武开闻言一震，猛然向李世民叩一大礼，感激涕零道：“臣叩谢陛下天恩。”
五品中郎将也许他有生之年可以达到，然而开国县子的爵位恐怕是他一生都难以达到了，李世民对其的封赏不可不胃不厚。
“秦怀玉等折冲校尉追击敌军，擒拿阿史那结社率，当为末功。”李世民躬身道。
秦怀玉三人躬身出列道：“臣等救援不力，让陛下受惊罪该万死。”
李世民道：“尔等知耻而后勇，能够将功赎罪，擒拿阿史那结社率归来，理应受赏，尔等三人皆从六品折冲校尉，升至五品中郎将。”
“多谢陛下赏赐。”三人重重的松了一口气道，他们三人的判断是正确的，能够将功赎罪已经是最大的幸运了。
李世民对接下来的有功之将士皆有封赏，当然力度并没有前三等功大，但是都一一厚赐。
而在全程之中，唯有一个人最为失落，那就是席君买，他作为负责守卫李世民安全的将领，却遇到了刺杀事件，无论如何也脱不了干系。
就在众人以为封赏已经结束的时候，新任的中郎将开国县子孙武开再次出列道：“启禀陛下，臣有本奏。”
“哦！孙爱卿有何本奏。”李世民对孙武开印象极好，不由含笑道。
孙武开郑重道：“臣观此次刺杀事件，发现护卫陛下的方案有极大地纰漏，臣顿时夜不能寐，连夜想出护卫陛下的万全之策。”
李世民眼神一闪道：“还请细细道来。”
孙武开朗声道：“臣认为各将之中，私情往来频繁，五重宫和六重宫皆因此被叛军攻破，军中应该军令如山，任谁也不可枉私，其二，禁卫军中各军之中应该配有暗语，以防备不明人士混入，如果对不上暗语，绝不放行，以防被敌人所趁，其三……”
“最后，臣认为陛下身边的力量应该加强，听闻墨祭酒手中有绝世武器，如果陛下身边的禁卫人人佩戴绝世武器，恐怕天下无人能够近陛下之身。”孙武开朗声道。
无独有偶，非但席君买盯上了墨顿的手中的绝世武器，就连孙武开也同样盯上了，那等杀人利器足以让军中之人为之心动。
墨顿出列摇头道：“此武器并未成熟，暂时不宜量产，不过臣会令火器监继续研究，定然早日护卫陛下安全。”
李世民缓缓点头，那个武器他也曾见到过，的确是才用几下就已经损坏了。
孙武开遗憾的点了点头道：“既然绝世武器暂时不能用，臣相信，只要用了臣的万全之策，定然会让陛下安全无忧。”
孙武开洋洋洒洒，抨击现有防护的漏洞，朝中的重臣都是千年的狐狸，哪能不知道孙武开的目的，他明着是提建议，实则是攻击禁卫军统领席君买护卫不力，意图染指禁卫军统领的职位。
“臣弹劾禁卫军统领席君买护卫不力，让陛下遇险。”
“此次刺杀事件，乃是席君买失职所为。”
“臣请罢免席君买职位，追究其责任。”
……
一时之间席君买成为众矢之的，众臣纷纷弹劾席君买。
李世民看向席君买，皱眉道：“席君买，你有何辩解的。”
席君买出列，跪地请罪道：“臣失职让陛下遇险，责无旁贷，臣甘愿受罚，然而臣有一言不吐不快，等陛下听臣说完，任杀任罚，臣绝无半句怨言。”
“讲！”李世民面无表情道。
“启禀陛下，这天下本无万全之策，只有更加安全之策，刺杀之事本不是护卫周全就可以一劳永逸，贼军总会千方百计的找出安全漏洞，阴谋对陛下不利。”席君买此话一出，立即否决了孙武开的万全之策，满朝顿时感觉浓浓的争锋相对。
李世民眉头一皱，心中有些不满，以他看来，孙武开的护卫之策已经是极为周全，如果之前用此来应对，贼军刚进九成宫就会被发现，根本攻不到他的身边。
孙武开不由讽刺道：“这么说来，席将军认为此次九成宫刺杀并非你的责任，而是阿史那结社率太过于狡猾。”
满朝文武不由摇头叹息，席君买如果老老实实的认错，或许陛下会看在之前的情分上，放他一马，而他现在却一直推脱，恐怕只会惹的李世民不喜。
席君买摇头道：“臣并没有推卸责任，就算孙中郎将的方案乃是万全之策，如果遇到了墨侯手中的绝世武器，难倒真的能够防得住么？”
顿时所有人纷纷沉思，按照席君买的设想恐怕还真的难以防御。
“那以席将军所言，天下无人能够护卫陛下的安全了。”
孙武开心中冷哼，在他看来席君买此举不过是狡辩而已，只是为了替自己脱罪。
席君买郑重道：“想要陛下安全无忧，唯有一个方法，那就是以子之矛攻子之盾，臣设想将禁卫军一分为二，一方防御，一方假扮刺客，两方相互攻守，如果假扮刺客一方能够攻破防御一方，那则证明陛下的防卫还有漏洞，则需加强守卫，一直到让陛下的防御无懈可击为之，方可确保陛下的安全，这就是罪臣为陛下献上了防御之法。”
席君买说完，所有官员都讶然的看着席君买，仿佛是第一次认识他一般。
刚才他们听了孙武开的防御方案，觉得已经完美无缺了，当时席君买的方案一出，孙武开的防御方案顿时成为一个笑话，孙武开的防御计划仅仅是事后诸葛亮，将此次九成宫刺杀案中漏洞一一补上，而其自身有没有漏洞恐怕就不得而知了。
然而席君买的防御计划则是不停的升级，直到完美无缺，席君买口中说着没有什么万全之策，然而所有人都知道这才是万全之策。
孙武开顿时脸色苍白，他没有想到席君买竟然想出如此一个方案，两个方案相比之下，他自认为的万全之策顿时成为一个笑话。
“微臣只求陛下安全，献出此策，并非为自己脱罪，此次九成宫失职，臣甘愿受罚。”席君买拜倒在地道。
李世民深深的看了席君买一眼，席君买的这个方案连他都感觉到极为惊艳，当下不由心中一动道：“以子之矛攻子之盾，这是你想出来的。”
席君买摇头惨笑道：“臣愚笨，哪里能够想出如此方案，否则哪能让陛下遇险，此乃九成宫之变之后，微臣心中痛苦自责辜负陛下的信任，为此罪臣特意向墨侯求教而得来的。”
席君买并没有隐瞒，将此功劳据为己有，而是直接坦诚的说出墨顿。
顿时百官这才恍然，他们就说席君买这个方案好的不可思议，实在是不像是出自于一个武夫之首，听到是墨家子的点子，顿时百官觉得这才正常，毕竟多么惊讶。
“臣最近正在研究法家，小有所得而已。”墨顿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道。
李世民瞪了墨顿一眼，深吸一口气道：“禁卫军统领席君买护卫失利，不可不罚，其官位从降至六品果毅校尉，罚俸半年。”
“臣甘愿受罚。”席君买毫不犹豫的接受道。
百官不由一叹，李世民还是仅仅将席君买降至六品果毅校尉，并未说让席君买调离，不让席君买继续护卫，显然是还是继续信任席君买，而百官不知道的是，真正救了席君买的不仅仅是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的策略，而是他毫不犹豫为了脱罪而独揽功劳，而是坦诚说出墨顿的功劳，要知道在陛下身边做护卫，忠心要高于一切。
孙武开低下的头颅，顿时露出怨恨的眼神，他刚刚向墨顿讨要绝世武器护卫陛下的周全，而墨顿却拒绝与他，可是谁知他竟然相助席君买，让席君买逃过一劫，更让他的谋划完全落空。
孙武开的怨恨的表情却悄然落在了长孙冲的眼中，如今他掌控火器军，但是其本身并不通兵事，正好需要一个带兵之人，孙武开正好和墨家子有嫌隙，再加上其在九成宫之变中已经证明了自己，正是他所需要的人才。
至于原本火器军的薛仁贵，乃是墨家子之人，他自然不会用他。
至此，九成宫之变的赏罚终于结束，一些官员正要准备上奏一些好事情让陛下心情好转。突然只见房玄龄再次出列道：“启禀陛下，此次九成宫之变，除了守卫陛下的将士忠心耿耿，还有一部分向陛下忠心耿耿，这些人也不可不赏。”
顿时满朝众人不由眉头一皱，不明白房玄龄说的是谁！

第一千一百八十八章 思摩可汗
李世民脸上浮现出诧异之色，不由出声问道：“不知房爱卿所说的是谁，只要是忠心之人，朕定然会不吝封赏。”
房玄龄郑重道：“启禀陛下，臣所说的乃是突厥众将，阿史那结社率和贺逻鹘背叛陛下阴谋刺君，而突厥诸将却并未参与，自然是对陛下忠心耿耿。”
房玄龄用的乃是反证之法，在突厥众将之中，将阿史那结社率和贺逻鹘乃是叛逆，其他众将自然是忠心耿耿，要是按照房玄龄的说法，大唐诸将岂不是同样忠心耿耿要受到封赏。
然而虽然房玄龄的说法并不严谨，但是李世民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缓缓点头道：“突厥诸将的确是对朕忠心耿耿，自然要封赏。”
突厥诸将顿时一脸受宠若惊，他们原本以为这一次阿史那结社率和贺逻鹘叛乱没有牵连他们已经是幸运了，谁也没有想到他们还能受到封赏。
阿史那思摩顿时满脸惭愧道：“臣等受之有愧。”
李世民摇了摇头道：“思摩将军此言差矣，如果突厥诸将皆跟随阿史那结社率和贺逻鹘谋反，朕就是有十条命恐怕也活不下来，尔等能够恪守本心，尽忠职守，的确是称得上忠心耿耿。”
阿史那思摩感动不已，朗声道：“请天可汗放心，臣等绝不会如阿史那结社率和贺逻鹘这两个叛徒一般背叛陛下，臣定然会对陛下忠心耿耿，如果臣违背诺言，就让臣被万马踩踏而死。”
万马踩踏而死在突厥是一个很重的诅咒，几乎和汉人口中的万箭穿心差不多，可见阿史那思摩的决心。
李世民顿时满脸感动，亲自走下龙椅，扶起阿史那思摩朗声道：“思摩将军的忠心天地可鉴，朕决定赐其国姓，李，以示嘉奖。”
李世民话音一落，整个太极殿一片哗然，要知道李世民赐姓乃是极为罕见之事，满朝之中，唯有一人有此待遇，那就是李绩，李绩原名徐世绩，因为避讳李世民的世字，将名字改为徐绩，李世民听闻之后，大受感动，亲自赐徐世绩李姓，更名为李绩。
“臣叩谢天可汗天恩！”李思摩激动地不能自已，李世民赐他国姓李，那岂不是说他将是突厥各将中真正被李世民认可的第一人。
看着李思摩感动的眼神，李世民心中极为受用，但是并未冷落其他突厥众将，一一对其厚赏。
“多谢天可汗！”突厥众将纷纷感激道。
李世民收割一波突厥各将的忠心，这才叹息一声道：“诸位都是忠心耿耿之人，朕心中有一言不吐不快，朕非但对待诸位犹如手足，对待突厥各部同样也是如大唐百姓一般爱戴，然而朕却没有想到还会有阿史那结社率这等叛徒。”
李思摩昂然道：“请陛下放心，突厥之中有谁胆敢再反陛下，不等陛下动手，臣先斩了他。”
其他突厥众将纷纷附和，一副忠心耿耿的样子。
李世民满意的点了点头，喟然叹道：“阿史那结社率有千错万错，但是有一句话没有说错，那就是突厥各部人心思归，想要回归草原。”
“这！”
一众突厥各将顿时手足无措，满脸窘况，他们在长安城享受荣华富贵自然不愿回去，然而架不住底下普通的牧民一心思归。
“请陛下放心，臣等日后定然严加约束部众。”李思摩道。
李世民摇头叹道：“在大唐有一句话那就是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突厥各部人心思归，朕要强行挽留恐怕只会让部众升怨，尔等难做，更甚者类似阿史那结社率之流屡禁不止。”
就连亲生女儿都会留成仇，更别说突厥这个养女，恐怕日后定然会冲突不断。
“陛下！我等……！”
李思摩等突厥众将连忙表忠心，然而李世民却挥手打断他们，斩钉截铁地说道：“朕决定放突厥各部回归草原！”
“啊！”
顿时整个的太极殿一片哗然，突厥各将满脸震惊，他们自然知道突厥和大唐的宿怨，也知道李世民强留突厥各部在黄河以南的原因，要是他们在李世民的位置也会如此做，但是他们却没有想到李世民竟然真的将突厥各部放回大唐。
其实何止是突厥各将，就连大唐众臣也是满脸惊讶，谁也没有想到李世民竟然做此决定。
墨顿也是眉头一皱，要知道他已经向李世民提出了外十道计划，可是李世民竟然还是决定将突厥各部全部放归回草原。
长孙冲心中一喜，不由暗自窃喜，莫非皇上还是倾向了他。
唯有三省六部的几个重臣沉默不语，原本想要反对的大唐众臣见状不由默然。
“陛下！”李思摩顿时满脸纠结，他想表忠心留下，但是想起部落无数次向他的请求，无奈的低垂下去。
“多谢陛下成全，虽然臣的部落回归草原，但是臣会一直留在大唐为陛下效力。”李思摩坚决道。
然而李世民摇了摇头道：“思摩将军可不能留在大唐，如今突厥各部之中，颉利可汗已经去世，继承突利可汗位置的贺逻鹘又参与了叛逆，突厥已经没有了可汗，而思摩将军却是阿史那族之人，乃是可汗之位的不二人选，朕特封你为乙弥泥孰俟利苾可汗，统领被安置在各州的突厥以及诸胡渡过黄河，回归漠南旧地。”
“可汗！”李思摩闻言一震，顿时觉得从天上掉下了一个大馅饼，他从来没有想到过可汗之位会落到自己的头上，他虽然是阿史那家族之人，却是伊力可汗的曾孙，早已经沦落为偏远的一脉，阿史那家族中，比他尊贵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轮一圈也轮不到他。
不少人羡慕嫉妒的看着李思摩，李思摩积极的向李世民表忠心，却没有想到落到了如此大的好处，竟然获得可汗之位，更有不少人心中懊悔，如果是他们提前向李世民表忠心，那可汗之位岂不是要落到他的头上了。
看到众人的表情，李世民不由会心一笑，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让突厥诸将看到效忠他的好处。
“臣叩谢天可汗之恩。”
可汗之位乃是每一个阿史那家族的梦想，简直是融入了他们的血液之中，李思摩怎么也拒绝不了这个诱惑。
“参见可汗！”
突降众将向李思摩恭敬的行礼道。

第一千一百八十九章 官复原职
在大唐的朝廷上，完成了突厥可汗的任命，虽然这一幕很是怪异，但是没有人在意这些，所有人都被可汗之位而吸引，要知道这可不是被留在长安城的傀儡可汗，而是可以回归草原，拥有实权的突厥可汗。
如果贺逻鹘看到这一幕定然会后悔莫及，他曾经他梦寐以求的位置竟然被李世民如此轻易的赏赐给李思摩，如果他不参见叛乱，恐怕他还是很有机会得到的。
“天可汗垂怜，允许突厥各部回归草原，然而突厥各部内迁之时，原来的牧场已经成为无主之地，被其他各部侵占，如今突厥回归草原，还请天可汗允许突厥要回故地，要回牧场。”李思摩激动之余，立即代入可汗的角色之中来，为突厥部落争取更多的利益。
突厥乃是当时草原的霸主，所有的故地都是水草丰厚的牧场，随着李世民让突厥内迁，这些水草丰厚的牧场自然引起了其他草原各部的觊觎，纷纷前来抢占，为此还引起了不少冲突，最终才被，薛延陀、铁勒、契丹三家共分，其中薛延陀所占的地方最大，实力最为强大，已经隐隐约约有取代原来突厥的地位的趋势，成为草原的霸主。
而且薛延陀极为不老实，之前高昌截断丝绸之路，就有薛延陀在背后蛊惑，李世民允许突厥各部回归草原，更是有用突厥各部敲打薛延陀的意图。
李世民毫不犹豫的点头道：“那是自然，那些草场本就是突厥故地，本属于突厥，如今让其借用十年已经仁至义尽了，如今突厥各部归来，那些牧场自然要物归原主，南至大河、北至白道川的整个漠南塞外地区皆归突厥各部放牧，薛延陀各部各守本土，不可互相侵掠，破坏草原和平。”
突厥众将不由心中一喜，天可汗果然是心向突厥，漠南塞外乃是草原上最好的牧场，突厥各部在此定然可以繁衍生息，慢慢壮大，假以时日重回草原霸主的位置并非幻想。
满朝文武不由眉头一皱，如今整个漠南塞外之地已经被薛延陀等部落瓜分，而李世民却强行将牧场赐给突厥，薛延陀等国本就尾大不掉，又岂能甘心，恐怕草原各部又将再起纷争。
墨顿这才恍然，怪不得他已经提出了外十道计划，李世民还是按照原来的方案放突厥各部回归草原，越来是让突厥和薛延陀这一新一旧两个草原霸主火并，而大唐待二人拼杀的差不多了，突厥各部才会重新记得大唐的好，薛延陀才会老实，再启动外十道计划，重新控制各个部落，从此以后北方遂定。
“一群老狐狸！”墨顿看着李世民和一群重臣，这些人开国老臣没有一个是不是人精。薛延陀和突厥恐怕要被他们玩残，当然突厥不少人已经心向大唐，大唐不会让突厥损失过多，至于薛延陀，只能说他咎由自取，要不是他想相仿昔日的突厥挑衅大唐，还不会被李世民算计。
“多谢陛下！”李思摩感激道，他虽然知道薛延陀定然不会甘心退出突厥故地，但是有了李世民的旨意，一旦薛延陀想要有要动武，那大唐必将站在突厥这一边，有了大唐这个靠山这让李思摩心中大定。
至此，九成宫之变在大唐才真正告一段落，而对草原各部的影响才刚刚开始。
……
随着大朝会的结束，关于突厥各部即将回归草原的消息立即传遍了整个长安城，整个长安城顿时一片沸腾。
对汉人来说，自然认为定然他们呼吁将突厥各部赶回草原的呼声得以实现，赶走突厥乃是他们的胜利，而对于突厥人来说，能够回归草原乃是他们的愿望，如今得以实现，自然是激动万分，一时之间，无论是突厥人还是汉人都极为满意这个结果，只能说突厥回归草原乃是人心所向，大势所趋。
直到处理好突厥的事情之后，长孙皇后和长乐公主才从九成宫回到长安城，出现了刺杀之事，李世民自然没有再休假的意思，墨顿则是也被赶鸭子上架，重新履任火器监祭酒的职位。
现在是各方兜兜转转一圈，竟然又回到原地，只不过各方的地位却有着天壤之别的变化，突厥从草原霸主跌落，变成了仰仗大唐，而大唐坐稳了庄家，墨顿虽然丢了火器监，但是却重新掌控火器监，官位从五品升到了四品，足足稳压长孙冲一头。
不过经过吐蕃和突厥的两次刺杀，墨顿开始明显加强了自己身边的守卫，就连墨家村又连夜打造一把绝世武器让他随身携带，因为墨顿知道火器监祭酒这个职位极为危险，说不定会被暗中敌人自杀式袭击，乱枪打死，那他恐怕就没有前两次这么幸运了。
当墨顿庞大的护卫队伍到达火器监门口的时候，只见长生道长和冰敬司太监邓充，以及火器监校尉薛仁贵都在门口等候。
“无量天尊，我就知道火器监不可能离开墨道友的，却没有想到墨道友回来的如此之快。”火器监驻地，长生道长稽首道。
“长生道友说笑了，墨某不在的这些日子火器监可有变故。”墨顿尴尬道。
长生道长摇头冷笑道：“火器监重地谁敢放肆，就连新任火器军将军长孙冲前来也被老道挡了回去。”
墨顿眉头一皱道：“怎么回事？”
冰敬司邓充上前解释道：“据说是长孙公子将火器军扩充到三千人，缺乏武器和火药特来向火器监讨要补给，然而当时火器监中祭酒大人正在九成宫，无人做主，就让我等给挡回去了。”
墨顿稍微脑补就明白怎么回事，定然是长孙冲看着火器监无主就想仗势染指火器监，然而火器监乃是机密之地乃是陛下直辖，一心修道的长生道长和陛下心腹邓充自然不觑长孙冲硬生生的挡回来了。要是换成别人，恐怕早就臣服于长孙家的权势之下。
墨顿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尔等做得对，火药乃是大唐机密之地，没有陛下和祭酒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擅闯。”
“是！”薛仁贵朗声应道，他乃是负责首位火器监，此乃他的职责。
墨顿眼神一眯，盯着薛仁贵道：“你不是负责统领火器军么，怎么还在火器监。”
薛仁贵正色道：“末将听闻知道祭酒大人定然会重新执掌火器监，就在这里等候祭酒大人，继续跟随祭酒大人。”
“薛小子不实诚了，明明是自己被人赶了出来，还偏偏说的这么忠肝义胆。”长生道长毫不留情的补刀道，三人中，薛仁贵年纪最轻，长生道长年纪最大，自然可以拿薛仁贵开玩笑。
“被赶出来了？”
墨顿不由眉头一挑，不解的看着薛仁贵，以薛仁贵的资历和两次西征的表现，乃是一名难得的良将而长孙冲却弃之不用。

第一千一百九十章 孙武开&孙武
“还不是长孙冲任人唯亲，认为末将乃是祭酒大人的人，将末将闲置，正好末将准备铸造在高昌发现新式武器，就顺势回到火器监，听闻墨侯的绝世武器之后，末将已经有了新的灵感，定然可以铸造出来，就是长孙冲请我，我还不去呢！”薛仁贵昂着头，倔强道。
“这么说长孙冲已经找到了合适的副将人选。”墨顿若有所思道，作为世家公子，长孙冲不可能常驻军中，统领火器军，必须有一个合适副将替他日常掌管火器军，正如他之前一样。
薛仁贵不由脸色难堪，默然垂首。
忽然一队急促的马蹄声响起，一队人马急匆匆来到火器监前，翻身下马道：“听闻墨祭酒今日上任，在下火器军副将孙武开特意前来申请火药武器。”
“孙武开！”墨顿不由脸色讶然，他没有想到长孙冲所找的副将竟然是孙武开。
墨家子和长孙冲有仇怨，再加上长孙冲又是从墨家子的手中抢夺出火器军，自然不愿意来对墨家子低三下四，就派新任命的火器军副将孙武开前来讨要火药武器。
墨顿哈哈一笑道：“长孙冲还是真是有眼无珠，竟然重用你孙武开，而舍弃真正的孙武。”
“啊！”
“卑职愚钝，如何能和孙武相比。”薛仁贵不由脸色涨红，却没有想到祭酒大人竟然真的为其出头，而且将他拔高到孙武的地步。
墨顿别了他一眼道：“你当然比不上孙武，你现在最多不过算得上良将，冲锋陷阵自然不在话下，还做不到独领一军，当然在新式火器军中，除了墨某，你也算是难得的将才了，长孙冲不用你是他的损失。”
薛仁贵听到墨顿的评价，不由脸上傲然，他并不觉得耻辱，反而对得到一个良将的称呼极为满意。
“哼！墨侯未免太过于小瞧孙某。”
孙武开不由冷哼，不由挑衅的看向薛仁贵。
薛仁贵回望，一老一新火器军副将顿时四目相对，从对方眼中浓浓的火药味。
“行不行，是骡子是马遛一遛就知道了，只是可怜了我火器军将士。”墨顿感叹道。
孙武开傲然道：“火器军的事情自然会有我火器军长孙将军负责，不劳墨侯操心，墨侯和火器监只需为火器军提供火药武器即可，火器军自然会证明自己。”
“将武器清单拿来吧！”墨顿摆摆手，没有和孙武开置气，淡淡地说道。
孙武开明白墨家子有救驾首功，深得李世民信任，再加上有求于火器监，自然识时务的递上火器军所需的武器清单。
墨顿看了看火器军的武器清单点了点头道：“这些武器并不难，只是火器军一下子扩军三倍，火器监并没有这么多库存，一月之内定然为火器军准备完成。”
孙武开不由意外的看了墨顿一眼，没有想到墨顿没有丝毫的为难，反而一口应了下来。
“火器军毕竟出自于本祭酒之手，本祭酒自然会念这份香火之情，想让火器军更加强大。”墨顿仿佛看穿了孙武开的内心，淡淡地说道。
孙武开不由郝然，拱手道：“墨侯高义。”
“不过，这些火药武器虽可以给你准备好，但是却有条件的。”墨顿接着道。
孙武开心中暗道一声果然，他就知道这一关没有那么好过。
“还请墨侯明言！”孙武开道。
墨顿道：“火药的重要性不用说，相信你也清楚，此乃帝国最大的秘密，所以火器军和火器监的职责要划分清楚，火器监负责生产火药武器，火器军负责使用火药武器，此乃陛下将火器监一分为二的原因。”
孙武开郑重点了点头，他身在军中自然知道火药的重要性。
“非但如此，而且火药武器威力巨大，防不胜防，更有外国间谍不断窥视火器监和火器军，所以坚决不能让任何火药泄露，因此火器军每一次使用火药都要向火器监提前申报使用数量和种类，并且需要在火器监人马的监视下进行使用，而且训练完成之后，所有的火药武器必须封存，并有火器监专门的人看守，火器军中不得有私藏、偷窃火药武器的行为，否则按军法处置。”墨顿一脸肃然道。
孙武开脸色难堪，名义上火器军已经和火器监分开了，然而长孙冲插手火器监不成，反而被墨家子以火药为国家机密为缘由，竟然插手火器军事物。
墨顿自然看得出来，孙武开不情愿，不由冷哼道：“火药事关机密，一旦火药武器流露出去，别说是孙将军，就是他长孙冲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孙武开声音沙哑道：“要是不是火器军流露出来的，而是从火器监中流露出来的呢？”
墨顿哈哈一笑道：“这有何难，火器监铸造没一个火药武器的时候，内部都印有编号，可以清楚地查出来，此武器何时何地出自于哪个工匠之手，已经其去向何处，到时候，一查便见分晓。”
“墨侯深思熟虑，不过此事并非卑职所能决定，回去之后禀报长孙将军再做定夺。”孙武开低头道。能和墨家子较量的只能是长孙冲，他们一个是世家子弟之中最优秀的，一个是百家子弟中最优秀的，身后的能量的势力相差无几，再加上同时深受皇上的信任，可谓是一时瑜亮。
墨顿点了点头，毫不在意道：“那自然可以，你们如果不愿意可以向陛下上奏，请陛下定夺。”
“既然如此，末将告退！”孙武开躬身道。
长孙府。
长孙冲不禁志满意得，一扫之前的颓废。
他所统领的火器军的声势更胜墨顿统领的时期，他乃是世家子弟之首，背靠长孙家和李世民的宠爱，无论是兵部还是民部都对火器军大开绿灯，人数还是资金都倾力支持。
整个长孙府都能感受到长孙冲的变化，这让长孙无忌不禁暗自点头，长孙冲的变化不枉他冒着得罪墨家子，得罪皇上的风险为长孙冲讨的火器监祭酒的职位。
“长孙将军！”孙武开匆匆来到长孙冲的面前看着孙武开才刚刚去就两手空空的回来，不由眉头一皱道：“怎么，墨家子想要为难火器军，故意扣下火药武器。”
长孙冲知道他抢夺了火器军，墨家子心中定然不舒服，想来定会为难也不足为奇，不过他并不害怕，他有陛下的圣旨在，一旦墨家子故意为难火器军，他定然不吝在太极殿上奏墨家子一本。
孙武开摇了摇头道：“墨家子并未克扣火药武器，而是说一月之后就可以铸造出来，让火器军去领即可。”
长孙冲脸色一阵意外，他没有想到此行竟然如此顺利，不由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道：“算他识相。”
“不过墨家子提出一个要求，那就是火器军使用火药武器必须在火器监的监督之下，否则……”
孙武开还没有说完，长孙冲顿时暴跳如雷道：“火器监要监管火器军，他墨家子的手未免太长了吧！”
“墨家子以火药味国家机密为借口！”孙武开无奈道。
长孙冲愤然道：“就他知道火药为国家机密，本将军岂会不知，本将军又岂能做出那等泄密之事，他墨家子怎么不让火器军监督，不行，本将军一定要上奏墨家子一本，墨家子这是在公报私仇。”
“蠢货，你拿什么上奏墨家子。论官位他是四品，你是五品，论爵位，他是侯爵，你呢？你等老夫死后才是国公爵，到那时墨家子的爵位恐怕已经不再老夫之下了，再说火药本就出自于墨家子，墨家子想要泄密还会屡遭吐蕃突厥刺杀。更可况，你以为火器监就没有人监督了，冰敬司邓充为何在火器监中，首批火器军大多都是百骑之人，而你却将原本出身的百骑校尉薛仁贵赶走，你那什么上奏墨家子。”忽然屋外传来严厉的斥责声，只见长孙无忌木着脸走了进来。
“长孙大人！”孙武开连忙行礼道。
“父亲！难道就任由墨家子欺压到孩儿的头上。”长孙冲不服道。
长孙无忌看着犹有孩子气的长孙冲，再想想墨家子在朝堂之上的纵横捭阖，不由心中略微失望，不过他还是耐心提点道：“你和墨家子虽然都是深得陛下信任，在火药一道，墨家子乃是绝对的权威，否则你以为陛下为何迫不及待的将墨家子官复原职，这一点你无论如何也是比不上墨家子的，哪怕你现在上奏，你以为陛下会如何想，墨家子监督火器军所有的理由正大光明，都是为了大唐，你不愿接受监督又是有何居心。”
“孩儿……”长孙冲张了张嘴，想要辩驳却说不出话来。
长孙无忌摇头道：“哪怕陛下居中调和，不是墨家子监督火器军也会是百骑监督火器军，你摆脱不了不说，还会在陛下心中留下坏印象，要知道你所掌控的乃是大唐最机密的火器军，一旦在陛下心中留下坏印象，你以为你还能掌控火器军么？”
长孙冲顿时哑口无言。
“再说墨家子虽然监督火器军的火器，但是并没有克扣你的火药武器，也没有干涉你的军权，你想要摆脱墨家子的影响，那就好好的带好火器军，当你用一个个巨大的战绩来证明你自己的时候，墨家子在火器监再大的功劳也不过是为你做嫁衣而已。”长孙无忌劝道。
“孩儿明白！”长孙冲深吸一口气，郑重道。

第一千一百九十一章 渭水大桥建成
“五年了！”
“你知道我这五年是怎么过的么？”
李云看着面前宏伟的渭水大桥，不禁心中豪气大发，五年的时间，他终于将这座奇迹般的大桥建造完成。
这五年他虽然过得很辛苦，甚至差点没有瘫痪不起，但是从来没有后悔过，而且看着大桥一点点建成，他每一天都过得很充实，每一天都充满了斗劲。
“启禀少爷，渭水大桥已经检验完毕，已经可以正式通车了。”一个相夫氏一脉的子弟难掩喜色道，修建渭水大桥何止是李云用了五年，就连整个相夫氏一脉的子弟也是耗了五年青春，如今终于到了相夫氏一脉荣耀的时刻。
李云听到此好消息，哪怕是自己亲手建造的大桥，也是不禁露出喜色，他看向雄伟的渭水大桥，在回望从桥头通往长安城笔直的车道，从此以后，从长安城的北部大动脉彻底打通，从长安城一路向北的再无阻碍。
更重要的是，有了渭水大桥，相夫氏一脉终于有拿得出手的成绩，足以和墨家村平起平坐，墨家三脉将不再是墨家村一家独大。
“向陛下报捷吧！”李云朗声道，渭水大桥举世瞩目，如今已经建成，自然要第一时间要向陛下报捷。
“是！”相夫氏一脉子弟应声道。
很快，一骑快马飞奔进入长安城，很快整个长安城为之轰动。
“渭水大桥修建完成，即将举行通车仪式。”长安城中人人奔走相告，激动不已。
对于渭水大桥，几乎长安城百姓人人都在关注这个超级大桥，甚至还有不少人专门远远的去看高耸的桥墩和哪怕很远距离都清晰可见的粗大钢索。
相夫氏一脉既然通知陛下，自然也不忘记通知一声田侔。
“建成了！”
墨刊驻地，田侔听到了渭水大桥建成的消息，不禁老泪纵横，他一直致力于复兴墨家，但是却苦无门路，然而他这老一辈没有办成的事情，竟然在年轻一代的手中实现，而且真的是名满天下。
如今的渭水大桥只是一个开始，天下比渭水宽的河流比比皆是，到时候都需要桥梁，从此以后，相夫氏一脉将真正崛起。
“来人，立即刊发墨刊特刊，报道渭水大桥之事，还有将此特刊发行天下。”田侔擦了擦泪水，大喊道，这一次，他要让相夫氏一脉名扬天下。
“是，总编！”墨三应声道。
整个墨刊立即加班加点刊印特刊，一经刊印出来，毫不停留立即向发送到长安城千家万户。
非但墨刊如此，就连和墨家不对付的儒刊，也毫不犹豫的跟风刊发特刊，渭水大桥的建成已经不是儒墨两家的纷争，而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儒刊一直标榜天下为公，自然不会自砸招牌。
甚至连驿站也跟风一把，专门刊印了印有渭水大桥的邮票作为纪念。
渭水大桥注定将在史书上青史留名，成为长安城的地标建筑，可想而知，一经发行，定然有无数人闻风收藏，要知道第一批诸子百家邮票已经升值了数十倍，而渭水大桥的邮票不出意外，定然也会大涨，天下的集邮爱好者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随着两刊一驿的发行，渭水大桥开通的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遍了整个大唐。
这一刻！渭水大桥和墨家相夫氏一脉成为大唐最耀眼的明星，所有人都在期盼渭水大桥开通的日子。
三日后，渭水大桥正式举行开通典礼，长安城万人空巷，纷纷涌向长安城北渭水大桥。
渭水大桥外，一个巨大的开通仪式已经准备完成，李云虽然不想大动干戈，但是听到陛下将近临幸渭水大桥的消息，这才不得不大肆布置一番。
“恭喜，李兄了！”新任国子监祭酒墨顿走下马车，向李云拱手祝贺道。
李云连忙回礼道：“多谢墨兄相助。”
渭水大桥之所以修建成功，最大的功劳乃是墨顿率先提出的悬索桥的理念和墨家村的新式材料钢筋和水泥，否则他就是经天纬地之能，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墨顿哈哈一笑道：“红花白藕青荷叶，三脉原来是一家，墨家三脉本就是既竞争又合作，三脉皆为墨家复兴而奋斗。”
红花白藕青荷叶，三教原来是一家，此乃《封神演义》中的原句，创作于明代，此乃墨顿自然将其拿来运用于墨家三脉，同样也是再恰当不过了。
李云不由一叹，恐怕着三脉之中，墨家村乃是白藕，不停地为红花和青荷叶提供养分，才让相夫氏一脉开出最美的荷花，更让邓陵氏一脉这青荷叶铺满整个江南。
说来惭愧，之前无论是邓陵氏一脉还是相夫氏一脉都墨家子都抱有敌意，而墨顿恐怕心中一直坚持红花白藕青荷叶，三脉原来是一家的想法，包容支持其他两脉，才有今日的墨家三脉皆复兴的局面。
“墨侯果然是有大智慧之人，竟然以莲来比喻墨家三脉，三脉虽然分家，但是毕竟墨家情分还在，犹如藕断丝连一般，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李淳风打了个道号走了过来。
“见过李道长。”墨顿和李云迎上前道。
“如此渭水大桥，恐怕是神仙手段也难办到，而相夫氏一脉却以人力办到，实乃让贫道佩服，此桥恐怕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李道长感慨道。
“李道长这就错了，此桥不过是一个开始而已，日后长江黄河必将架起更宽更长的大桥，但是此桥恐怕注定要青史留名。”
只见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赫然是史家颜师古到来，渭水大桥乃是旧式桥梁的终结，新式桥梁的开始，这样大的事情，他又岂能错过。
“李兄，墨兄！”算学一脉的祖名君也缓缓到来，自从李云在墨技展中站立起来之后，再加上渭水大桥的修建已经进入了尾声，祖名君又重新回到了夫子学院之中，将所有的荣耀和功劳都归于李云。
“祖兄！”李云激动道，虽然祖名君已经离开，但是他们二人高山流水一般的友情却永远随着渭水大桥而铭刻。
其他百家虽然没有重要人物前来，但是依旧是给予渭水大桥颇多的关注。
“墨家，相夫氏一脉！”
诸子百家不由一叹，一个墨家村就已经压得诸子百家抬不起头，现在墨家又崛起一个相夫氏一脉，任谁都知道，天下需要建桥的地方何其之多，相夫氏一脉的崛起已经是势不可挡，这让墨家的复兴如虎添翼。
更别说邓陵氏一脉的独占江南大开发的势头，其势力规模也是冉冉升起，墨家三驾马车齐头并进，复兴之势已经注定。

第一千一百九十二章 通车仪式
“陛下驾到！”
忽然一声通报惊醒众人，渭水大桥的修建何止是惊动了诸子百家，朝野上下同样也备受关注，就连李世民也一改之前被刺杀郁闷，听到这个好消息之后龙颜大悦，亲自前来参见通桥典礼。
“见过陛下！”
李云和墨顿等人顿时迎了上前，行李道。
“免礼，李爱卿果然没有辜负朕的信任，五年的时间终于将渭水大桥建成。”李世民看着面前宏伟的大桥，也不禁露出一丝震撼的表情。
“李春之后果然名不虚传，以微臣看，李云已经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张亮在李世民身后附和道。
他乃是工部尚书，渭水大桥乃是工部的功绩，再加上李世民也要出席，他这个工部尚书自然不会缺席。
“张大人过誉了。”李云谦虚道。
“当得起，李春修建赵州桥不过十多丈而已，而李爱卿修建的渭水大桥恐怕足足一里之长吧！”李世民咂舌道。
“回陛下，得益于新式的建桥材料和悬索桥的理念，渭水大桥水面跨度足足有二百丈之多。”李云傲然道。
“二百丈！”顿时所有人一片哗然。
一里长大约后世的五百米，而二百丈已经是六百米了，单单多出来的领头也比赵州桥长了，这一刻李云乃是全场最闪耀的明星，哪怕墨家子也被其比了下去。
李云接着介绍道：“除了长度之外，渭水大桥还采用了长度双向六车道和人行道。单向可以并排通向三匹马车，和供行人通过。”
李世民缓缓点头，普通的桥梁大多都是单行道或者是并排能够过两辆马车就已经差不多了，然而渭水大桥乃是长安城北部的大动脉，往来的车辆不知有多少，过窄的桥梁根本无法满足通行需求，双向六车道再目前来看，的确有些浪费，但是从长远来看，整个北方通行再无隐忧。
“更重要的是，此桥足足可以承重单车三万斤，理论上的极限是单车十万斤，桥身寿命为理论上为百年，如果定期检修加固足以使用两百年以上。”李云道。
“三万斤，一百年！”工部尚书不禁咂舌，谁也没有想到仅凭钢索悬吊起来，竟然可以达到如此高的承重，而且可以坚持这么多年。
要知道现在墨家村生产的最大承载马车也不过是五千斤，至于一百年的寿命，别看后世的赵州桥传承了千年，要是经常用重达数千斤的马车通行，恐怕也坚持不了百年。
“而且桥身高于渭水最高水位十米，根本不影响渭水行舟，而且微臣还在不远处修建一处码头，让渭水大桥联通水运和陆运。”李云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刚刚建好的码头道，水运加陆运，渭水大桥的重要性定然更上一筹。
水运乃是大唐最常见的交通工具，渭水更是肩负长安城运输的重任，不过渭水毕竟是内河，船只普遍不大，桥梁高出水位十米，根本不影响水位。
“高出水位十米，那这么重的马车怎么上的去。”李世民不由讶然道。
“陛下放心，为了让马车上下方便，微臣特意从桥面引出将近五里的平缓的路面，足以让马车顺利通过桥梁，而且旁边都还有匝道方便马车上下。”李云介绍道。
李世民转身看去，只见过了桥面，一条平坦的水泥路沿着桥面一直铺了两里之多，其后三里则是红砖马路，十多米的缓坡竟然用五里的路来缓冲，几乎和平地并无区别，根本不影响缓坡。
“用水泥铺路！”工部尚书看着那足足有二里的水泥路，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水泥的昂贵不用多说，而且稀少，然而李云竟然都将其用来修路，不过用水泥修路也有好处，那就是可是随意塑造形状，整个路面同样也是用桥墩撑住，路面下可以通车，以供从匝道上下来的马车通行。
“此桥设计之巧，当属天下第一。”李世民点头称赞道。
“陛下所言甚是，不过以微臣来看，渭水大桥这个天下第一恐怕当不了多久，天下还有更宽更长的桥梁等着李大人来修建。”张亮一脸喜色道，看向李云的眼神多了几分柔和，当然这并非是他一定要用李云，而是天下除了李云恐怕再无人能够建造出如此雄伟的大桥。
“张大人，这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呀！渭水大桥可是耗尽了墨家村五年的赋税这才修建起来，那可是足足近二十万贯的巨款，工部要是再修几座这样的桥梁，那还不得掏空国库呀！”新任的民部尚书唐俭苦笑道。
原来的民部尚书戴胄年岁过高，已经告老辞官，原来的民部侍郎唐俭顺势接过了民部尚书的职务。
一旁的墨顿不由感慨，原来新一代的老臣慢慢的老去，不知不觉中已经退了下来，朝中各部已经慢慢的换了新人。
“二十万贯！”张亮不禁咂舌，这些钱财乃是从墨家村的赋税中扣除，他并不觉得多么昂贵，然而真的要工部掏几十万贯来修桥，顿时他心中有些不舍得。
“唐大人此言偏颇，桥梁乃是利国利民之举，就是花再多的钱也值得，而且修桥也并非是一直赔本，还可以以桥养桥，假设每过一辆马车收费十文钱，每天通过三千辆马车，那就是三十贯钱，那一年就是一万贯，二十年就可以回本，而这座桥却可以使用上百年的时间，足足五倍的回报率，唐大人还认为修桥费钱么？”墨顿上前朗声道。
唐俭闻言眼神一闪，渭水大桥乃是长安城的北向通道，和陇海线一般无二繁华，每天通过五千辆马车已经是保守估计了，而且满载货物的马车收费十文钱极为合理，更让唐俭心动的是修桥足足五倍的回报率，也就是说，一座桥的收费足以可以再修建五座桥，这五座桥再产生的效益可以继续修建其他桥梁，如此一来，朝堂只需前期投入，后期就，以桥养桥，更能让天下河流皆架上桥梁，让天下畅通无阻，更别说这对大唐经济推动的隐形效益。

第一千一百九十三章 过桥费之争
“陛下不可，自古以来修桥铺路乃是造福万民之事，从未听说过，要收过桥费之说，如此一来，朝廷岂不是和占山为王拦路抢劫的强盗无异，有损陛下和朝廷的名声。”忽然于志宁一跃而出，坚决反对道。
唐俭不由眉头一皱，惊讶的看着于志宁，他没有听到渭水大桥的造价么，那可是足足二十万贯，而于志宁竟然如此轻飘飘的让了出去，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于大人，那可是二十万贯，足足可以抵数郡的赋税。”唐俭提醒道。
于志宁冷哼道：“那又如何，我大唐盛世在望，十道每年赋税何其之多，二十万贯完全负担的起，花二十万贯能够让陛下得到天下人的民心，已经是千值万值了。”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被噎住了，人人皆知道于志宁在强行拍皇上马屁，但是却站在大义之上，再加上李世民极为注重明君的名声，再加上李世民刚刚经历刺杀事件，恐怕更加在意民心。
“既然花钱就可以得到民心，那于大人何不建议陛下免去天下赋税，那岂不是更得民心。”墨顿反问道。
于志宁顿时脸色涨红，要是免去天下赋税，那朝廷还干不干得下去，恐怕连他的俸禄都发不出来。
“墨祭酒未免太过狂妄，依我看，墨侯一力主张过桥费，恐怕是走偏路，钻到了钱眼里了。”于志宁怒斥道。
墨顿冷哼道：“于大人更是崽卖爷田不心疼，朝廷花了二十万修建的桥，就被你一句话轻飘飘的给送出去了，你这一送不打紧，那以后修桥的钱从哪里来，就是算有朝廷拨款，恐怕修建速度也会大大降低，如此一来，天下被河流阻隔，交通不畅，最后吃亏的还是天下百姓。”
“这么说，墨祭酒要收这个过路钱乃是为了天下百姓好了。”于此宁讽刺道。
墨顿毫不犹豫的点头道：“然也！”
“简直是荒谬至极！”于此宁指着墨顿的鼻子，颤颤巍巍道，就连其他大臣也不禁眉头一皱，纷纷认为墨顿再强词夺理。
“渭水大桥花了二十万贯的确并不多，仅仅是墨家村的五年的赋税而已，这笔钱朝廷完全可以承担得起，然而于大人可不知道大唐需要修建多少个渭水大桥。”墨顿反问道。
“啊！”于志宁顿时一脸茫然，不解的看着墨顿。
墨顿伸手一番，递给于志宁一本书道：“此乃魏王殿下新撰写的《括地志》，于大人可以研读一番，渭水大桥的跨度仅仅六百丈之多，大唐类似的宽度河道需要修建大桥的少说也有三五百。”
“三五百！”顿时所有人一片哗然，一座渭水大桥的造价就要二十万贯，要是再来三五百，那岂不是高达万万贯了，这可不是小数目，一时之间，众人的风向顿时摇摆。
“万万贯，也不是一时就要拿出来，朝廷依旧负担得起。”于志宁咬牙道。
墨顿喟然一叹道：“这三五百座渭水大桥好修建，但是天下比渭河宽的河流呢？每宽一倍，其造价和修建难度就会攀升数倍。以微臣看，黄河恐怕至少有修建十座黄河大桥，长江也要修建八座方可让天下通行无阻。这其中的造价恐怕将会是天文数字，到时候，朝廷还不收过桥费么？”
众臣倒吸一口凉气，他们不用算也知道在长江黄河之上修建大桥是何等昂贵，但是众臣也明白，一旦可以在长江黄河的修建大桥，哪怕造价再大，朝廷也会毫不犹豫的修建。
顿时于志宁手中的《括地志》变得极为烫手，但是他依旧没有屈服。
墨顿叹声道：“就算这些钱朝廷仍然出得起，但是天下无人愿意做亏本的买卖，大唐需要用钱的地方数不胜数，到时候难免钱财不到位，原本应该短时间修成的大桥，最后恐怕会拖得很久，天下交通不畅，受损的只能是大唐。所以收过桥费乃是唯一的选择，哪怕陛下决定此桥不收，总有一天，大唐也会收过桥费来挽回损失，只不过到那时已经耽误太久了，受损的只能是大唐和大唐百姓。”
“久闻墨侯乃是大唐财神，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看来本官日后要想墨侯多多请教。”唐俭向墨顿拱手道，他一开始也是认为墨顿是信口胡说，但是听到墨顿举出朝廷需要修建的大桥之多，立即鲜明旗帜的支持墨顿，要是这些桥都要民部出钱，还不如杀了他呢，这样更容易一些。
墨顿回礼道：“唐大人客气了，墨某此举也是为了减轻朝廷负担，更让天下人不再受河流阻挡之苦。”
“臣支持墨祭酒，收取过桥费并非为了一己之私，而是为了天下能够早日修建更多的桥梁，相信百姓定然会理解。”工部尚书张亮也纵身出列，支持墨顿，如果没有钱财，那就修大桥的速度将会大大降低，这对同样影响工部的利益。
李云不禁心头感动，朝着的文官皆大肆鼓吹要让渭水大桥免费通行，而墨顿却极力主张渭水大桥收费，当初就是朝廷不远处出修建渭水大桥的二十万贯钱财，墨顿这才不得已提出用墨家村的赋税来修建，这才让渭水大桥得以顺利修建。
如今工部尚书和民部尚书在此，工部为了修建更多的桥梁，同意支持收费，而民部为了以桥养桥，定然会也会支持收费，墨顿此举可以说一举说服三省六部的两部。
如此一来，修桥费钱之事得到了解决，相夫氏一脉日后再建大桥的阻力要小得多。
“红花白藕青荷叶，三脉原来是一家。”李云顿时多了几分感悟，墨顿毫不犹豫的支持收过桥费，固然有以桥养桥的意思，同样也间接让相夫氏一脉有更多的大桥可修，这对相夫氏一脉的好处不言而喻。
“可是我们是朝廷呀，又岂能与民争利，利用渭水大桥来挣钱！”于志宁喃喃自语，犹自不能接受过桥费。非但如此，就连李世民恐怕也脸上浮现出纠结，一方面是他的名声，另一方面则是实打实的利益，这让他很是为难。
墨顿自然理解李世民的心理，当下心中一动道：“陛下天下赋税的用途就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同样也可是反过来理解，是用之于民取之于民，这二十万贯的修桥费，就算是朝廷提前支付的，然后在分二十年来从过桥费中收取，一旦收够了本钱，陛下即可下令停收渭水大桥的过桥费，如此一来，即保证朝廷不会回本，又不会让百姓认为朝廷与民争利，到时候陛下在下令免除过桥费，同样可是收获天下人心。”
众臣顿时眼睛一亮，如此一来，朝廷能够收回成本用来修建新桥，又不会失去民心，岂不是两全其美。
“天下百姓困顿，十文钱对富甲天下的墨家村不值一提，恐怕依旧有很多人出不起这十文钱的过桥费。”于志宁一脸民生疾苦的样子，犹自不放弃。
墨顿见招拆招道：“既然如此，那渭水大桥的过桥费只针对马车，但凡人力过桥或者是步行的一律免费，微臣觉得一个人如果买得起马，再出十文钱的过桥费恐怕并无任何负担。更别说渭水大桥可是让其免走很多冤枉路，单单节省下的时间和成本就已经远远超过十文钱的过桥费。”
李世民眼睛一亮，有马之人自然不能称之为穷人，负担过桥费轻轻松松，贫困之人也能免费享受渭水大桥的便利，这的确是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
“当然还有一些需要免除过桥费的，比如朝廷的驿站，军队车马，以及衙役，火龙司，甚至医院的救护车皆可免除过桥费。”墨顿补充道，此举拉拢了不少部门，一时之间，不少官员纷纷倒戈支持收取过桥费。
“若是有人故意用人力来代替马力，来钻过桥费的漏洞呢？”民部尚书唐俭皱眉道，要是过桥费迟迟收不上来，陛下碍于面子二十年后就会免除过桥费，户部的窟窿依旧补不上。
墨顿智珠在握道：“唐大人放心，渭水大桥足足五里的缓升路面，再加上对岸的五里，那就足足有十里之多，如果使用人力来钻漏洞，那其雇用劳力就不需要钱么，更别说步行十里所浪费的时间，以及对岸用马的麻烦，算起来，恐怕还是花十文钱过桥比较划算一些，墨某说过，渭水大桥的修建乃是有利于天下之事，并非是拦路收钱的土匪，哪怕有不用免费通过大桥的方法，我想更多的人还是愿意花这十文钱的过桥费。”
“墨侯高明，微臣赞同墨祭酒所言！”唐俭由衷的佩服道，此乃是他第一次和墨顿接触，立即被墨顿的手段所折服。
“臣也赞同！”张亮也紧跟附和道。
“臣等也赞同！”一众大臣附和道。
这一次，就连于志宁也再无理由反对，毕竟有钱的出钱，没钱的出力也能过桥，更能让朝廷保本，又能让陛下收取民心，这已经是最好的方案了。
“既然如此，那就以墨顿所言收取过桥费，并刻石铭记，昭告天下，过桥费只收取二十年，二十年后，免除渭水大桥的过桥费。”李世民大手一挥道。
“陛下英明！如果陛下想要收拢民心，我想从长安城到洛阳的过路费已经可以免除了，我想现在应该回本了。”墨顿提醒道。他对此结果并不意外，毕竟朝廷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他担心的并不是朝廷收取过桥费，而是朝廷一经尝到了过桥费的甜头，二十万贯收取保本之后，不愿意放弃这丰厚的利益，要知道随着大唐的盛世的到来，渭水大桥只会更加的繁忙，过桥费将会只多不少。
唐俭不由一阵肉疼，要知道长安城到洛阳乃是天下最繁华的路段，每年征收的钱财过路费乃是不小的数目，骤然让唐俭放弃，还真的有些舍不得，但是他最终还是默认了这个事实。
“陛下吉时已到，可是剪裁了。”李云见过桥费之事已经尘埃落定，这才上前提醒道。
“好！如此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可不能耽误了。”渭水大桥名利双收，李世民龙颜大悦。
随着剪刀合拢，红绸落下，筹备五年的渭水大桥正式通车。

第一千一百九十四章 突厥回归
“通车了！”
渭水大桥正式通车，随着一声令下。
原本长安城北的渭水之上只有一个简易通过的便桥，仅能容纳轻便马车通过，而且是单行道，早已经不足以满足长安城百姓的通行，以及货物运输，而渭水大桥则是完美解决了这个问题。
长安商旅既期盼又担忧渭水大桥的开通，期盼的是一旦建成渭水大桥，长安向北的交通格局将会大大便利，担忧的是有关过桥费的传闻一直不断。
对于征收过桥费一众商旅也有心理准备，毕竟朝廷足足花费了二十万贯才将其修建完成，征收过桥费也能理解，可是如果渭水大桥的过桥费过高，恐怕立即从善政变成了横征暴敛了，尤其对一些贫困人士来说，哪怕再少的过桥费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个沉重的负担。
当过桥费的标准传来的时候，所有人都重重的松了一口气，人力免费，按照马车收费，十文钱的价格虽然不菲，但是已经极为人性化了，更别说还有只有二十年的收费期限，一旦朝廷收回成本，渭水大桥就会立即免费，并不会成为朝廷敛财的工具，一时之间，所有人都大呼庆幸。
收费合理，再加上和渭水大桥配套的砖路修建完成，走渭水大桥向北，不但省时省力，刨除车马费和人工，甚至还更加省钱，顿时整个长安城向北的商旅闻风而动，走渭水大桥成为最佳的选择。
然而第一批经过渭水大桥的并非长安城的商旅，而是一众胡人面孔，那就是长安城的突厥人马。
自从李世民同意突厥各部回归草原故地的决定之后，长安城的突厥人可谓是欣喜若狂，长安城虽好，但是更多的人还是怀念草原，顿时很多突厥人立即准备回归草原，再加上渭水大桥今日开通，正好借此桥回归。
当然真正想要回归的则是那些成年人，尤其是中年一代的突厥人更是怀念昔日在草原称王称霸的荣光，而突厥的年轻一代则更加怀念长安城的繁华，大多选择留了下来。
墨顿看着回归的突厥各部，不禁恍然，恐怕这才是李世民亲临渭水大桥的真正原因。
说来也极为巧合，当日阿史那结社率也曾经想要借助此桥回到突厥各部，可惜却拦下，如今长安城中的突厥众人却堂而皇之的从渭水大桥通过。
“天可汗陛下，微臣此去安顿好突厥各部之后，立即前来天可汗帐前效命。”新任突厥可汗李思摩恭敬的跪在李世民面前道。
李思摩是个聪明人，他知道以突厥的实力，根本不足以在草原立足，突厥想要夺回故地，所以靠只能是大唐。
“突厥各部回去之后，一定要小心防备薛延陀，朕已经派遣特使让薛延陀让出突厥故地，想来薛延陀定然不会甘心，一旦薛延陀各部有异动，可立即向大唐求援。”李世民看了看突厥各部中，少有年轻一代，不禁对墨顿所说的外十道计划多了几分信心，当然年轻一代留在长安城，也不乏有突厥各将向大唐做质子的意思，毕竟未来突厥想要在草原站稳脚跟，还需大唐的支持，留在长安城的家眷就是效忠大唐最佳证明。
“多谢天可汗垂怜！”李思摩顿时信心大增，有了大唐的支持，他顿时对夺回突厥故地信心大增，大唐有多么强大他心中一清二楚，现在的薛延陀虽然强横，但是相比于十年前的突厥依旧是逊色很多，当初如此强大的突厥就败在了大唐的手中，薛延陀的败局已定。
“去吧！”李世民挥手道。
“臣告辞！”李思摩起身，伸手一挥，回归的突厥众人再次启程，一个个满怀期待的朝着北方而去。
随着突厥各部离去，九成宫之变才真正告一段落，然而其影响却并没有结束，而是将战火从长安城转移到草原之上，曾经的草原霸主回归，草原之上将会风云再起。
李世民解决了草原之事，这才将注意力再次集中在渭水大桥之上，看向李云道：“李爱卿造桥技艺高超，如今又身体痊愈，实在是大唐之福，朕特封你为工部员外郎，从五品，主管天下修桥造桥之事。”
“多谢陛下！”李云欣然从命，修建大桥乃是相夫氏一脉的最大的骄傲，如果李云能够主掌大唐修桥一事，那定然是事半功倍。
张亮不由心中一叹，这等超级大桥的修建说牵涉的利益定然颇多，他虽然心动，但是皇上金口一开，将其交给了相夫氏一脉，他也只能接受。
“启禀陛下，如今渭水大桥已经修建完成，以微臣看，是时候启动黄河大桥的计划了。”张亮躬身上前进言道。
“黄河大桥！”
顿时李世民呼吸一滞，渭水大桥虽然地理位置重要，但是毕竟是靠长安城带动的，单论交通要道，渭水大桥和黄河大桥相比，简直是萤火和皓月之比。
渭水之上还可以建成简易的便桥通过，而黄河之上根本无法搭建便桥，唯有船渡，风陵渡就是其中的最大的黄河交易码头，要知道船渡的成本可比区区一点过桥费要高得多。
李云眉头一皱道：“修建黄河大桥的理论已经行程，然而渭河大桥毕竟只有二百丈而已，而是黄河却至少需要千丈之远，再加上黄河淤泥颇深，需要克服的困难不知几凡，匆忙修建黄河大桥恐怕只能事倍功半。微臣想要暂缓修建黄河大桥，而是先易后难，修建同样阻碍南北淮河大桥。”
“淮河大桥！”张亮眉头一皱，淮河大桥虽然同样不凡，但是和黄河大桥的意义相比却天差地别。
“不错！淮河和黄河的情况类似，都是泥沙淤积，但是其困难要比黄河小得多，一旦修成淮河大桥，积累在多泥沙河流的建桥经验，那日后修建黄河大桥不在话下。”李云自信道。
“准！”李世民应声道，他也知道欲速则不达的道理，再加上黄河大桥投资定然更为庞大，务必要万无一失方可，再次之前先拿淮河大桥试试手倒也可以。
“不过，除了淮河大桥之外，天下其他类似渭水之地也要加快修建。”李世民补充道。
李云点头道：“陛下放心，微臣修建渭水大桥之事已经亲手培养修桥的匠作，目前相夫氏一脉之中，能够修建类似渭水大桥的墨者足足有三人，十多墨者皆可修建一百丈以上的大桥，再加上钢筋水泥应用，一百丈已下的桥梁，将作监传统的建桥师足以修建，再加上长江黄河皆可采用船渡之法渡河，微臣保证，五十年内，除长江黄河之外，天下河流皆架起桥梁，车马畅通无阻，百年内完成在黄河长江之上架桥，大唐再无天堑变通途。”
李世民顿时心潮澎湃，他单单畅想这个画面，就不禁豪气大发，从此以后，天下道路皆铺砖路，河上皆有桥梁，交通一马平川。
“朕期待那一天！”
李世民异彩连连，原本因为突厥反叛的低落心情，顿时一扫而空。

第一千一百九十五章 薛延陀的选择
一路向北。
从长安城回归的突厥众人越往北，越是激动，直到看到黄河以南的突厥部落，众人顿时一片欢呼，纵马上前和前来迎接的族人汇合。
在长安城中，虽然并不缺少荣华富贵，但是所有突厥人都知道自己并不是主人，而回到草原之上，他们才是真正的主人。
“参见可汗！”突厥内迁之地中央的牙帐之中，突厥各部将领正式向李思摩效忠。
“诸位请起！”李思摩意气风发道，在长安城中他虽然被李世民任命为突厥可汗，但是那毕竟是空口许诺，如今在突厥各部的效忠才让他真正拥有了实权。
“多谢可汗！”一众部落头领起身，一个个炙热的看着李思摩。
李思摩深吸一口气道：“十年了，我们突厥南迁已经十年了，今日，全赖天可汗垂怜，允许我等回归草原，并赐予突厥各部漠南故地。”
一众突厥头领纷纷欢呼，他们这些生活在内迁之地的部落虽然生活富裕一些，但是只能安分守己夹着尾巴生活，更加怀念在草原称王称霸的岁月。
“然而突厥的漠南故地却被薛延陀所占据，突厥勇士拿起你手中的武器，薛延陀如果不还漠南故地，那就用你手中的弯刀夺回来。”李思摩高声道。
“夺回来！”一众突厥部落首领不由高呼道，十年前，在突厥强大之时，薛延陀不过依附突厥的小部落而已，根本不备突厥放在眼中，在一众突厥部落的眼中，只要他们回去，薛延陀肯定会乖乖的将漠南故地让出来。
李思摩看着依旧沉浸在突厥昔日荣光的各部落，不由眉头一皱，不过他并没有打击突厥各部的信心，而是在心底暗自多加留意。
“现在本可汗宣布，即刻回归草原！”李思摩振臂高呼道。
随着李思摩一声令下，早已经准备完毕的突厥各部纷纷迫不及待的开始行动，哪怕人人皆知此刻已经是秋季，并不适宜部落迁徙，然而突厥各部是丝毫不在意，回归的喜悦已经完全盖过了长途迁徙的担忧。
很快，三万户突厥牧民，牛马等牲畜三十万，骑兵四万的大部队已经准备完成，然而这仅仅第一批回归的突厥各部，其余的突厥各部还会依次有序的回归草原。
“回归了！”随着突厥牧民一声声欢呼。
一个个突厥各部通过早已经搭建好的浮桥，渡过黄河，一个个部落老人，看着齐腰深的枯草，不由激动的老泪纵横，相隔十年，他突厥各部终于回到了故土。
随着一个个牧民渡过黄河，一些心思复杂的头领这才频频收回望长安城方向的目光，发现并没有突然袭击的唐军出现，这才重重的松了一口气，并没有出现半渡而击的袭击，这说明天可汗是真正的想要其回归。
“尔等放心，天可汗胸怀宽广，并不会自毁诺言的，我们在草原上的敌人只有一个，那就是薛延陀。”李思摩眼神中了露出一丝担忧。
普通的牧民都沉浸回归故土的兴奋之中，而他这个突厥可汗则需要为部落的生存而考虑，薛延陀这个昔日突厥的从属部落却成为突厥最大的心腹之患。
“黄河之北的牧草颇多，足以让突厥各部渡过寒冬，各部就地安置，开春之后，再回突厥故地。”李思摩下令道。
黄河之北的草场是草原最肥沃的草场，再加上已经十年没有放牧了，足以供草原各部过冬所需，而且气候要比漠北缓和一些，当然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李思摩没有说，那就是此地最靠近大唐，突厥骤然回归，还未站稳脚跟，一旦有异动，可以最快向大唐求援。
“是！”
各个突厥部落纷纷应命，只要能够回到草原，对他们来说已经足够了，在哪里安营扎寨并不重要。
随着一个个部落在黄河以北的草场上安营扎寨，突厥各部正式回归到草原之中，然而昔日的草原霸主突厥回归，犹如一场风暴一般席卷整个草原。
“突厥回来了！”
草原上听闻所有的部落，无不心中狂震，不过十年的时间，突厥的强大和凶残还让各部落记忆尤深，小部落闻讯，立即撤回侵占的水草丰美的突厥故地，回到自己原本狭小贫瘠的地盘。
这些小部落一个个都在等待，突厥回归的最大的影响则是如今的草原霸主薛延陀，侵占突厥故地草场的也最多，所有部落都在等待薛延陀的反应。
在寒冷的漠北草场都尉揵山北，哪怕黄河之北还仅仅是草木枯黄，这里已经是一片冰天雪地，在雪中，一个巨大的牙帐傲立，这就是薛延陀夷男可汗的牙帐。
“突厥回归！”
一个个薛延陀贵族满脸震惊的看着面前的唐朝使节。
唐使点了点头道：“不错，天可汗已经下令，让突厥各部回归，并将突厥故地赐给突厥各部，在此之前，薛延陀强占的突厥故地必须退回。”
“什么，退回，那我薛延陀怎么办？难道还有回归冰天雪地的漠北。”一个精壮的薛延陀壮汉豁然而起，他就是薛延陀的二王子大度设。
唐使傲然道：“漠南本就不属于薛延陀，并不是因为主人未在家，被你们强占了十年就是你们的了。”
“这是草原的规矩，强者为尊！”大度设怒哼道。
“物归原主乃是大唐的规矩，以前草原各部混乱相互征伐，混乱无度，但在有了天可汗立下规矩，草原各部各守其土，和平相处，不得相互征伐。”唐使警告道。
大度设顿时满脸怒色道：“这不可能！草原乃是各部的草原，可不是大唐的草原，这里可行不通大唐的规矩。”
唐使轻蔑的看了大度设一眼道：“就算是按照草原的规矩，强者为尊，我大唐也是强者，照样也按照大唐的规矩来。”
大度设顿时脸色涨红，犹如被掐着脖子一般，说不出话来。
垂垂老矣的夷男可汗连忙劝阻道：“唐使息怒，逆子粗鄙，不懂礼仪，夷男新慕大唐礼仪颇久，愿意按照大唐礼仪，各守其土，守卫草原的和平。”
唐使脸上浮现出一丝讥讽道：“算你们识相！”
牙帐之中，一众薛延陀贵族顿时敢怒不敢言，夷男更是好话连连，并对唐使奉上重礼。
等到唐使离去之后，大度设这才爆发道：“父汗，你为何对大唐步步退让，一旦突厥在草原上站稳脚跟，还会有我薛延陀的立足之地么？”
一山不能容二虎，这个道理人人都懂，草原上只能有一个霸主，薛延陀和突厥只能存在一个，否则根本不可能有和平。
夷男可汗缓缓站立，哪怕是已经是垂垂老迈，依旧爆出出一代雄壮的气势，原本气势冲冲的大度设顿时闪过一丝敬畏，这才是威震草原十年的夷男可汗。
“我薛延陀不惧怕突厥，也不怕大唐，大唐虽然强大，若是远征漠北，薛延陀依旧有法自保。但是我薛延陀绝对敌不过突厥和大唐合兵，一旦让大唐和突厥联合，我薛延陀必败无疑。”夷男可汗恢复一代雄主的睿智。
“那难道我们就甘愿将草原霸主拱手相让么？再次回到漠北那苦寒之地之中。”大度设不甘心道，如今薛延陀雄风正盛，自然不甘心自缚双手。
薛延陀摇了摇头道：“不，突厥和薛延陀之间必有一战，然而这一战要绕开大唐，一旦薛延陀灭掉突厥各部，到那时大唐再不甘心，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
“绕开大唐！这怎么可能？”大度设摇了摇头道，如今大唐是铁了心支持突厥，怎么会坐视薛延陀消灭突厥各部。
夷男可汗露出一丝自信道：“这你放心，为父已经得到了一个确切的消息，李世民明年即将去泰山封禅，长安城群龙无首，此乃天赐良机，你现在秘密联络其余草原各部，一旦李世民离开长安城，前往泰山封禅，立即合兵攻击突厥各部，等到天可汗归来，突厥已灭，天可汗只能承认我薛延陀。”
这一刻，夷男可汗尽展一代草原霸主的雄风。
“是！”
大度设心服口服道。

第一千一百九十六章 二世法琳
凛冬将至！
一场大风雪铺天盖地而下，将草原上白热化的矛盾压下，在天地之威下，将无数人的野心所阻挡。
而在另一个寒冷之地，一场风波同样悄然而起，不过这场风波可不是部落之间的刀枪火光的争斗，而是一场看不见的宗教之争。
逻些城！吐蕃王宫之中。
唐护法沙门法琳大师端坐上位，正在为松赞干布讲解佛法，一众信奉本地佛家的吐蕃贵族对其怒目而视，却不得不佩服法琳大师的佛家的确是高深，小乘佛法信手拈来不说，还新创了密宗佛法，让他们听的如痴如醉。
“法琳大师果然佛法高深，本王佩服！”法琳大师讲完之后，松赞干布携带文妃款款而下，朗声道。
“见过大王，见过文妃！”法琳大师不卑不亢道。
“启禀大王，此次入中原，得益于佛家相助，臣才能见到天可汗陛下，让其同意大王和文妃的婚事。”禄东赞在一旁禀报道。
文妃顿时眼睛一亮，朝着法琳大师行一万福道：“多谢大师相助！”
法琳大师回礼道：“文妃客气了，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只要大王和文妃有情人终成眷属，老衲就是舍弃这一身皮囊也在所不惜。”
“大师之恩，文妃永世难忘。”文妃郑重道。
文妃在吐蕃难得一见汉人，看到法琳大师等僧侣不由多了几分欢喜，再加上她虽然备受松赞干布喜爱，但是在皇宫之中并无势力，法琳大师等大唐僧侣的到来正是天赐良机，正好也需要上层的支持，也许则是女人天生善于宫斗的天性，顿时二人一拍即合，默契的达成了联盟。
松赞干布对此乐见其成，要知道无论是文妃还是大唐僧侣都是吐蕃联系大唐的纽带，更是对抗尺尊公主的力量，如此一来他的后宫才能保持平衡。
“幸好，得到法琳大师相助，天可汗允诺你我才能大婚，一旦大婚之后，本王就将文妃升为文后。”松赞干布一脸欣喜道。
禄东赞不由脸色一苦道：“回禀陛下，天可汗虽然应允婚事，但是墨家子却听出一个条件，那就是让大王以公主之礼为文妃建造一个宫殿，甚至连图纸都已经备好。”
“墨家子！”文妃心中一动，作为汉人，哪一个不知道大名鼎鼎的墨家子，更别说当她看到图纸上的宫殿之时，顿时再也挪不开目光。
作为一个女子，谁不幻想自己是一个公主，如今长乐公主宣称大唐女子人人皆为公主，而墨家子又专门为其设计一座宫殿，顿时让文妃的梦想得以实现。
“布达拉宫，这是何意？”文妃眼神一闪，看到图纸上的四个汉字道。
法琳大师解释道：“布达拉乃是梵语中‘普陀’的意思，乃是观世音菩萨的居住之地，想来在墨侯看来，文妃和观世音菩萨有缘。”
“布达拉宫！大王！”文妃不由心中一动，眼神期盼的看着松赞干布。
“建，为了文妃，哪怕花费再多，本王在所不惜！”松赞干布看着文妃一脸温柔道，而紧握的双手却青筋直冒暴露了他的内心。
“多谢大王！”文妃拿过宫殿图纸，喜不自禁。
在场的除了文妃单纯的沉浸在公主宫殿的梦想之中，哪一个不是精明之人，自然知道墨家子目的，但是任谁都知道，松赞干布别无选择，既然如此，那还不如干脆利落的接受。
一旦心地接受之后，松赞干布反而看到宫殿图纸多了几分顺眼，墨家子的目的虽然不纯，但是其艺术水平却举世皆知，其画出的宫殿乃是后世的布达拉宫的原型，极为辉煌和宏伟，相比之下，和松赞干布现在所居住的宫殿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此等宫殿只有本王才能配得上，墨家子自认为想要用布达拉宫来消耗吐蕃，却不知道正好给本王送一份大礼。”一时之间，松赞干布竟然心中豪气大升，如今松赞干布一统高原，雄心正盛，看到布拉达宫的雄伟不知不觉之中竟然心生豪气。
“大王，布达拉宫固然雄伟，但是其需要技术很高，我吐蕃并无此人才，再加上其造价过高，吐蕃现在国库空虚……”禄东赞眉头一皱道。按照他的意思，虽然布达拉宫需要建造，但是可以一直拖着，慢慢的建造，如此吐蕃方可不损国力。
法琳大师朗声道：“大王放心，此次西来吐蕃的唐僧之中，有数名僧侣剃度前曾经是技艺高超的工匠，足以承担起建造布达拉宫的重任，至于费用的问题，贫僧西行之时带了白银万两，皆可献给大王修建布达拉宫。”
“数名工匠！白银万两！”松赞干布不由一愣，没有想到大唐佛家竟然又出人又出钱。
“贫僧的毕生心愿乃是弘扬佛法，钱财乃是身外之物。”法琳大师云淡风轻道。
松赞干布点头道：“大师放心，大唐不容佛家，吐蕃永远为佛家打开大门。”
“多谢大王！”法琳大师拱手离去。
松赞干布挥挥手，屏退所有人，包括文妃也不情愿的离去，这才来到禄东赞的身边道：“大相，你怎么看待大唐佛家西行之事。”
禄东赞摇头道：“大唐百家争鸣，佛家的确不容于大唐，臣目前所看到的佛家只有一心弘扬佛法，并无任何私心。”
松赞干布点了点头，原本因为墨家子出手的布达拉宫乃是佛家梵语的联系心生的怀疑这才尽去，如果佛家仅仅是宣扬佛法，他并不介意的接纳佛家。松赞干布固然是一代雄主，但是毕竟吐蕃文明刚起，并未看到佛家的危害。
“对了，修建布达拉宫的钱并不足为虑，大相所献的酿酒之法已经酿出了美酒，还请大相品尝一番，和解千愁比起来如何，能否在大唐卖个好价钱。”松赞干布大手一挥，一个侍从端进来一小坛酒。
松赞干布一打开，顿时整个大殿之中，酒香四溢。
“好酒！”松赞干布迷恋的深吸一口气，一饮而尽，大喝一声道。
然而禄东赞眉头一皱，一咬牙一饮而尽，顿时不由脸色一白，胃里顿时一阵翻江倒海，不由哇的一声，鲜血和酒一口吐出。
“大相！”松赞干布连忙盖上酒坛，惊呼道。
良久之后，禄东赞这才好转道：“回大王，臣在长安城中了墨家子的算计，闻不得酒味，吃不得肉糜，每日只能以粥充饥。”
禄东赞为了破解墨家子的第三题，已经将胃损坏，身体已经大降。
“大相怎么不早说，否则本王也不会让大相品酒了。”松赞干布自责道。
禄东赞摇头道：“酿酒之法乃是臣所献，自然臣要把关，此酒的确是难得的上品，一旦卖到长安城，定然会为吐蕃赚取无尽的钱财，如此一来修建大昭寺的钱财就有了着落。”
“好，如此一来，我吐蕃又得大唐佛家相助，又有美酒为财源，定然叫墨家子的算计落空。”松赞干布朗声大笑道。
然而他却不知道，他自认为自己在第二层，墨家子已经算到了第五层了，无论是佛家还是青稞酿酒都已经埋下了伏笔，等到有朝一日爆发的时候，吐蕃将会措手不及。
逻些城中。
大昭寺乃是大唐佛家的暂住之地，得到松赞干布的支持之后，再加上文妃这个天然的盟友，和吐蕃使团近百名信徒，大唐佛家也是算初步在吐蕃站稳了脚跟。
但是仅仅如此，想要将吐蕃变成西方佛国却远远不够，为此大唐佛家连续在大昭寺召开辩经大会。
通过宣扬密宗佛法，和吐蕃本地的佛家辩经，法琳大师不愧是佛护法沙门，儒释道三家同修，佛法高深，见识一时之间无人能胜，大唐佛家的风头无两，信徒渐渐增多。
这让吐蕃本地的寺庙大为惊恐，对大唐佛家极为警惕，然在最后一日的辩经大会之上，法琳大师却宣布一件让所有人都震惊的事情。
“贫僧大限已到，十日之后即将圆寂！”
法琳大师此言一出，台下信徒都无不心中一震，不可思议的看着法琳大师，一个人竟然可以预估自己的死期，法琳大师果然佛法高深。
吐蕃本土的僧侣更是心中一喜，大唐佛家之中，法琳大师最为厉害，一旦法琳大师去世，那大唐佛家定然会损失惨重，说不定本地寺庙定然可以一举扭转颓势。
“然而吐蕃高原乃是佛祖眷顾之地，贫僧并不会真正死去，一月之后，贫僧即将转世，尔等只需一路向北，沿着贫僧入藏之路，就会遇到一个刚刚出生的男婴，他刚出生之时，室内佛光普照，梵音不断，口含舍利子而生，头生三旋，腋下有痣……尔等将转世灵童抱来大昭寺奉养，长大之后，他会渐渐记起贫僧的生平，成为新一代的护法沙门。”法琳大师平静的交代后事道。
“哗！”
这一次无论是信徒还是僧侣无不哗然，在此之前吐蕃皆认为人死之后，会前往西方极乐世界，此说法虽然缥缈，但是哪里有灵童转世震撼人心，只要佛法高深，可以活出第二世，不，甚至会一直转世下去。
“法琳大师，我等寻到的灵童还是你么？”一个信徒询问道。
法琳大师点了点头又摇头道：“是我亦非我，灵童会继承我的佛法，记起我的过去，同时也有自己的人生。”
法琳大师说完，就离开辩经大会，回到大昭寺。
而大昭寺外，关于灵童转世的说法，立即引起了轩然大波，无论是下到普通百姓，上到达官贵族，无不对大唐佛家大感兴趣，甚至连松赞干布和文妃闻讯之后，也匆匆而来，亲自进入大昭寺和法琳大师交谈，得到的结果却是一样，法琳大师十日后将会圆寂，一月之后将会转世。
一时之间，吐蕃人心浮动，越是达官贵族越是想要活得长久，然而长生不可得，转世却可以活成第二世，这让很多达官贵族怦然心动。
所有人都在盯着大昭寺，而大昭寺却大门紧闭，拒不接待任何人。
十日之后，大昭寺中，佛钟蓦然响起，大昭寺中悲声一片，法琳大师竟然如其预言一般十日之后圆寂。
“真是神僧呀！”
顿时逻些城中，人人奔呼，法琳大师如日圆寂，让灵童转世之说顿时多了几分可信之处。
大昭寺的大唐佛家隆重的为法琳大师举办了葬礼，火化之后，得到舍利子上百枚，可谓是历代高僧舍利子之最，逻些城内人人高呼神僧。
一月之后，大昭寺一众如约北上，沿着法琳大师进入吐蕃之路，竟然真正找到了出生之时，佛光普照，口含舍利子，头升三旋，腋下有痣的婴儿，立即将其封为法琳大师的灵童，迎回大昭寺奉养，大唐佛法彻底在吐蕃传开。
这一刻被吐蕃史书铭记，史称二世法琳。

第一千一百九十七章 侯君集凯旋而归
“少爷，吐蕃传来消息，法琳大师圆寂！转世成为灵童。”墨府之中，墨三禀报道。
墨三平日里负责墨刊，消息最为灵通，一旦有关于诸子百家的消息，立即前来禀报。
“法琳大师圆寂！”
墨顿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不禁叹息一声。
法琳大师被称为护法沙门可谓是实至名归，一生都为佛家而献身，屡次反抗灭佛不说，这一次，吐蕃之行，法琳大师竟然不惜以自己的血肉来为佛家铺路。
按照墨顿的预测，灵童转世之法佛家会缓缓图之，然而他却没有想到法琳大师竟然如此激进，牺牲自己强行推动佛家在吐蕃的影响力。
“为一家学说而不惜牺牲性命，法琳大师可敬可叹！”墨顿心中感叹道，佛家乃是外来学说，能够在大唐发扬光大，正是一个个向法琳大师这样为佛家献身之人推动的，佛家果然有不好的一面，但是也有一大批可歌可敬之人。
“少爷，除了长安城盛传法琳大师转世重生之外，长安城还盛传西行求佛的玄奘法师乃是佛祖的二弟子金蝉子转世，佛家的声势大涨。”墨三禀报道。
“金蝉子转世！佛家这是想在吐蕃、大唐花开两支呀！”墨顿眉毛一样道，他没有想到玄奘还没有回来，佛家竟然已经开始为其造势了，可想而知，一旦玄奘归来，凭借其西行的影响力定然让佛家如日中天。
“少爷，要不要小的在墨刊上揭露此事，想必儒刊也不会坐视佛家这种行为，定然会跟进。”墨三问道，佛家的转世之说根本经不起推敲，只要墨刊和儒刊跟进，定然能让佛家自取其辱。
墨顿摇了摇头道：“算了！如今的大唐已经不是昔日的大唐，佛家的转世之说在吐蕃也许可行，但是在大唐却根本行不通。”
如今的大唐已经是百家争鸣，百家崛起各种学问知识大爆发，佛家的转世之说根本经不起推敲，根本不足为虑。
“除了佛家之外，儒家亦有大动作，孔祭酒《五经正义》已经刊发，已经发行天下，还请少爷一观。”墨三双手奉上一本厚厚的书籍。
“《五经正义》”墨顿不禁讶然，孔颖达的《五经正义》几经勘正，终于开始发行了。
墨顿翻开扉页，只见刊印的字体采用的乃是活字印刷术，字体清晰工整，而且大规模的使用标点符号，将历代关于五经正义的有争议的内容全部确定下来。
说话说一千人心中有一个千个孔子，再加上四书五经因为断句争议颇多，因此也产生不少流派，若是其他人确定五经争议内容定然惹得众人不服，而孔颖达乃是孔圣的嫡亲后代，又是当代的大儒，最为名正言顺。
“夫子这是想要用《五经正义》一统儒家各派，可惜夫子的想法很美好，现实很骨感，儒家各派恐怕不那么容易就范呀！”墨顿摇头一笑道。
儒家发展到现在，各种流派层出不穷，如果是孔子在世或许也有可能，但是孔颖达只不过是孔圣的三十一世孙，还远远不够格。
而且一花独放不是春，百家争鸣春满园，百家争鸣可不只是百家之间，在百家之中同样也许百家争鸣才能保持旺盛的生机，就拿墨家来说，哪怕墨顿有数次机会一统墨家，但是他都毫不犹豫的放弃，这才让墨家三脉齐头并进，让墨家复兴之势大增。
不过孔颖达如此急功近利也和墨顿脱不了干系，墨家发展势头如日中天，其他百家亦各有精进，唯有已经发展到顶峰的儒家只有言同音这一个可以拿出手的功绩，孔颖达利用《五经正义》一统儒家思想未尝不是受到了墨家和一众百家的刺激。
“少爷，儒家经义层出不穷，孔颖达就已经新出《五经正义》来为儒家扬名，而我墨家却依旧只有墨经这一经典著作，未免有些势单力薄，小的和墨家诸老的意思是少爷要不也出一本书，以振我墨家声威。”墨三一脸期盼的看着墨顿，无人能够怀疑少爷的学问，然而从少爷手中流出的学识层出不穷，但是却始终散乱，不成一家之言，如果少爷将自己心中的学识整理出书，他相信定然是不逊色于墨经的经典著作，如今墨家仅仅有一部千年前的墨经和墨顿口中半部墨子密著，根本敌不过经典辈出的儒家。
“你当时出书是大白菜呀！想出书就出书？”墨顿瞪了一眼墨三道，要出一本书不知道要写多少年，写多少字，西游记历时八年，红楼梦用了十年，三国演义耗时十四年，本草纲目耗时二十七年，墨顿想了想不由打了个寒颤。他若是出书恐怕也是以后了，现在还没有这个耐性耗时多年写书。
墨三不由撇了撇嘴，少爷平日写小说的时候，可没见他嫌累，虽然让墨顿现在出书指望不上，不过他并没有放弃，先秦诸子之中，孔子不也是在世之时没有出书，而是靠后世弟子整理这才出书，如果他从现在开始收集少爷的言论，等到以后整理之后未尝不是一本名著。
如果让墨顿知道墨三现在已经放弃他，等他去世之后，为他的身后事做准备，定然气的一佛生气二佛升天。
“还有一件事情，需要让少爷知晓，侯尚书带领西征大军已经凯旋，不日即将到达长安城。”墨三提醒道。
“侯君集回来了？”墨顿不由一愣。
此去西征大唐将士仅仅用少许的伤亡竟然灭掉一国，这让兵家的声望如日中天，在此之前西域局势不稳，需要有大军坐镇，如今西域之地已经大雪纷飞，无法用兵，高昌的局势已经稳定，侯君集挟灭国之功凯旋而归，可谓是志得意满。
他认为此次西征乃是兵家和他功绩的顶峰，凭借这一战的灭国之功，他定然可以一举成为大唐军神，和历代兵家先辈毫不逊色，然而侯君集不知道是，一场巨大的风波正在席卷风波整个西征，让他从最巅峰直接跌落在最低谷中。

第一千一百九十八章 劫掠高昌案发
“什么！”李世民豁然而起，满脸震惊，不敢置信的看着台下的御史马嘉运。
马嘉运一脸郑重道：“启禀陛下，此事千真万确，西征大军中的确有纵兵劫掠之事，臣不敢隐瞒。”
李世民死死地盯着马嘉运道：“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御史虽然有风闻奏事之权，但是如此凭空诬蔑一支得胜还朝的大军，可不是一句风闻奏事就能够解释过去的。”
西征大军刚刚挟灭国之功归来，正是举国欢腾的日子，此刻朝中弹劾西征将士纵兵劫掠之事，若是坐实，按照军法那可是杀头之罪，刚刚获得灭国之功的将士，还没有来得及获得封赏竟然要被下狱杀头，非但让有功之将士寒心，更让朝堂之中如何来看待他李世民。
马嘉运一脸坚决道：“若非证据确凿，臣又岂敢乱说，起因就是率先还朝的将士分赃不均，这才将此丑事暴露。”
“要是西征大军真的劫掠高昌，那金城郡公来长安的时候，为何没有向朕当面禀报。”李世民皱眉反问道。
“启禀陛下，西征大军纵兵劫掠之事已经是证据确凿，最近长安市面上流露出相当多的高昌财物，其最终的源头直接指向率先还朝归来的西征将士，金城郡公之所以闭口不谈，想来也是惧怕报复。”于志宁紧接着进言道，在他看来，金城郡公麴智盛何止是怕报复，要是当时他直接告御状，恐怕根本没有人相信，会被人为故意诬告西征大军。
李世民脸色难堪，勃然大怒道：“简直是岂有此理！侯君集这个行军大总管是怎么当的，竟然出现大军劫掠一事，如此一来，诸国如何看待我大唐，怎么看待我这个天可汗。”
李世民觉得自己肯定是流年不利，先是出现九成宫之变，现在又出现西征大军劫掠一事，让他所谓的天可汗名号备受污名，已经快成了一个笑话了。
于志宁摇头道：“侯将军不是不管，而是不敢管。”
“不敢管？他乃是西征大总管，总管手握兵权，怎会不敢管？”李世民怒喝道。
马嘉运一脸沉重道：“俗话说，上梁不正下梁歪，西征将士之所以会有纵兵劫掠一事，起因就是侯君集率先纵兵劫掠高昌城，旗下诸将纷纷效仿劫掠高昌诸城，侯君集私德有亏，不敢制止，以至于酿成大错。”
“私德有亏！”李世民咬牙切齿怒声道。
他没有想到自己最信任的大将军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大唐赖以纵横天下除了精锐的武器之外，还有就是严明的纪律，大唐铁骑才能战无不胜，侯君集不但带头纵兵劫掠，还带坏了旗下诸将，让大唐军纪沦为笑柄。
“臣认为，为将者纵兵劫掠此乃坏我大唐根本之事，不可不严加查出，还请陛下下令严查侯君集等西征诸将，以振军法。”于志宁大声请命道。
李世民眉头一皱道：“西征诸将！就连火器军也参与了劫掠？”
火器军一跃成为大唐第一雄兵，李世民可谓是格外看重，不由出声询问道。
于志宁眼中露出一丝失望道：“启禀陛下，当日火器军一击破城之后，墨祭酒和火器军以火药安全为由并未进城，再后来由于火器军兵力较少，并未有攻占城池，并未发生纵兵劫掠之事。”
“并未劫掠？”李世民这才脸色稍缓，墨顿和火器军的洁身自好，终于保住了他一丝脸面，也成为西征大军的最后遮羞布。
然而马嘉运却紧接着上言道：“不过墨祭酒私自窃取高昌酿酒秘技和纺织秘技，想来是受到了西征大军劫掠的影响，同样脱不了干系，还请陛下一并处置。”
李世民却大手一挥道：“关于墨顿私取高昌秘技一事，之前在朝中已经有了定论，墨顿用葡萄干秘技换取葡萄酒秘技，纺织秘技大唐并不逊色高昌，只不过借鉴而已，而且墨顿并未自用，而是交给了马家村。此事不必再提。”
“蠢货，墨家子和火器军乃是陛下最后一丝脸面，陛下又岂能会同意处置墨家子，那岂不是置陛下和大唐脸面于不顾。”于志宁心中一叹道。
“陛下英明，墨祭酒品行高洁，墨家村又富甲天下，自然看不上高昌的那点钱财。”于志宁赶紧补救道。
马嘉运会过意，连忙附和道：“是臣疏忽了，然而侯君集和其余西征诸将败坏军纪，损坏陛下天可汗名声，还请陛下彻查此事。”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冷然下令道：“传令下去，兵部，刑部、御史台，三司彻查西征之事。”
“陛下英明！”于志宁和马嘉运拱手道，低垂的头颅不由闪过一丝喜色，大唐开过一来，经过连番大战，兵家势头势不可挡，儒家正好可以借此机会，一举将兵家压下，只是可惜的是，顺势打击墨家的阴谋却没有实现。
随着三司彻查，一件件铁证摆在李世民的面前，西征大军劫掠高昌之事已经是板上钉钉，而且规模之大，参与人数之多，赃物之多都是触目惊心，引得李世民勃然大怒。
“来人，将侯君集立即下狱。三司会审！”李世民一脸肃杀道。
……
而此刻刚刚凯旋而归的侯君集正在志得意满，浑然不知自己纵兵劫掠之事已经败露，心中所想的正是自己凭借灭高昌之功封候拜将，一跃取代李靖军神地位。
“诸位，此去三十里就是长安城，此去凯旋本将军定然会为诸位请功，来日诸位封候拜将，可别忘了我等同袍之义。”侯君集志得意满道。
辛獠儿立即附和道：“将军这是什么话，若非将军用兵如神，我等如何能够坐享这等灭国之功，将军此去会长安城定然被陛下厚赏。”
“辛将军所言甚是，此战乃是大将军运筹帷幄，方可让一战而下高昌，吓退西突厥千里。”薛万钧附和道。
“跟着将军升官发财，这等好事上哪里找？”辛獠儿嘿嘿一笑道。
其他诸将不由会心一笑，上一次西征吐谷浑，虽然大军战功赫赫，但是只有朝廷的封赏，这一次，他们从高昌所得就是一个天文数字，更别说会去长安城之后，还有封候拜将的好事。
侯君集满意的点了点头，他允许诸将纵兵劫掠，未尝没有拉拢诸将的意思。
忽然，一个车队从长安城方向而来，直奔西征凯旋大军而去。
“将军，朝廷来人。”辛獠儿眼尖，连忙禀报道。
长安城外三十里迎接，侯君集不由一阵志得意满，可见陛下对他是何等的重视，已经是临门一脚了，他可不想落得居功自傲的诟病，连忙迎上前去。
“原来是二位将军。”侯君集迎上前去见礼，只见来人赫然是李绩和李道宗，李道宗和李绩的地位颇高，李世民派二人前来，可谓是给足了侯君集面子。
李绩拱手道：“恭贺侯将军凯旋而归！”
侯君集哈哈一笑道：“李将军客气了，侯某不过是侥幸而已，不敢居功。”
侯君集除了想要取代李靖之外，对于李绩同样忌讳不已，他深知此人的统兵之才并不在他之下，而且深得李世民信任。
李道宗却是叹息道：“侯将军本已经是前程似锦，但是为何如此糊涂，自毁前程。”
“糊涂？”侯君集听到李道宗此言，不由一愣，一种不妙的感觉油然而生。
李道宗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忍道：“尚书大人，西征大军纵兵劫掠高昌一事已经案发，还请尚书大人跟刑部走一趟。”
李道宗也是统兵之人也曾参见过西征吐谷浑之战，自然知道灭国之功是何等的难得，而侯君集却亲手将自己的灭国之功毁掉。
“劫掠高昌！”侯君集顿时呆在那里，他没有想到自己意气风发的凯旋归来，转眼之间，竟然成为触犯军法的阶下囚。
作为兵部尚书，他自然知道纵兵劫掠的罪名有多大，当年李靖纵容士兵劫掠突厥就已经备受指责，最后不得不辞官隐退，更别说他带头纵兵劫掠，恐怕还要罪加一等。
说来可笑，他一生立志想要取代李靖的地位，却踩下了李靖踩过的坑，甚至还沾染上了一身泥。
“大将军刚为朝廷立下大功，尔等不能让功臣寒心。”辛獠儿看到侯君集被带走，心中一慌，要论劫掠高昌他逃脱不了，当下立即想要鼓动诸将集体反抗。
李绩当即冷喝道：“尔等这是想要造反么？你当这是什么地方，这是长安城。”
李绩的当头棒喝让一众将领清醒过来，此地距离长安城不过三十里，他们胆敢有丝毫的异动无疑是找死，而且李绩的地位仅次于侯君集，在军中有着很大的威望，很快就将军中的躁动平息。
“诸位也请吧！”李道宗看着诸将平静道。
顿时西征诸将犹如斗败的鸭子一般，垂头丧气的走了出来，他们自然清楚，他们曾经在高昌做过的事情，心中再无一点侥幸。
李绩看着几乎一网打尽的西征诸将，再看看为首的侯君集，不由叹息。
如果说西征是两张考卷，一张面是战绩，一张是德行，在战绩上侯君集交出了一张满分卷，然而在德行方面他却交出了一张零分卷。

第一千一百九十九章 墨家子背黑锅
“西征诸将全部下狱！”
长安百姓没有等到凯旋大军跨马游街而归，却等到了西征诸将全部下狱的消息，一时之间，整个长安城一片哗然。
“俗话说，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绝！此乃千古不变的道理，没有想到连当今陛下也……”一个老者一脸沧桑，声音低沉道。
“放屁，陛下春秋鼎盛，远没有老迈昏庸，哪里需要滥杀开国功臣。”有人不相信道。
“就是，侯君集刚刚立下了灭国之功，就算是狡兔死走狗烹也不会如此急迫，但是在下听说侯君集很是飞扬跋扈了一些，再加上此次下狱的乃是西征诸将，想来定然是在西征途中，诸将犯下了大错。这才惹怒了陛下。”有睿智之人分析道。
“什么过错能和灭国之功相比。”众人纷纷猜测道。
……
长安百姓纷纷猜测，议论纷纷，直到真正的消息传出之后，所有人这才一片哗然。
“西征诸将纵兵劫掠高昌！”
所有百姓一片哗然，他们作为底层百姓最为感同身受，每当遭受兵灾的时候，真正受伤的乃是他们，所谓匪过如梳，兵过如篦，兵灾远比匪灾更加可恨。
而且上一次，十年前，李靖出兵突厥，只是默许将士抢夺财物，并未参与就备受朝野指责，这一次侯君集乃是带头劫掠了高昌，其他诸将纷纷效仿，其性质更为恶劣，难怪李世民勃然大怒，直接将侯君集等将下狱。
“并非是全部西域诸将，墨家子并未参与劫掠。”一个商户明眼看出道。
“墨家子！”众人一愣，随即理所应当的点了点头，要是别人能够做到出淤泥而不染，长安百姓自然是不相信，然而听说墨家子并未参与劫掠，所有人都毫不犹豫的相信了，因为以墨家村的财力自然看不上高昌的那点钱财，更别说是这种不义之财，更是有违墨家的理念。
民间一片哗然，而朝堂之中，更是潜流暗动，每逢战事士兵劫掠时有发生，此乃无法避免之事，大多都是默许，乃是收拢军心，激励将士的一种方法，然而大总管亲自参与劫掠却是第一次，军方不由暗恨侯君集真是财迷心窍，竟然会做出如此之事，让军方一直以来默许的规矩直接暴露在世人面前。
“启禀陛下，西征诸将刚刚立下灭国之功，凯旋而归，虽然过错，但是末将认为瑕不掩瑜，还请陛下从轻处罚。”薛万彻上言求情道，他的哥哥薛万钧同样也被下狱，他作为弟弟不得不出面求情。
诸将纷纷为其求情，希望能够将功过相抵，减轻处罚。
“万万不可，功是功，过是过，功过不相抵。”马嘉运连忙出言反对道。
“连灭国之功都不行么？”薛万彻怒声道。
马嘉运不由一滞，灭国之功乃是大唐最高的战功了，他如果反对恐怕会真正的惹恼军方。
于志宁见状，上前相助道：“灭国之功的确是战功赫赫，然而侯君集却居功自傲，身为大将军，行军大总管，却知法犯法，败坏大唐军纪，其罪加一等，恐怕灭国之功也不足以弥补。”
李世民不由脸色一变，他最恼怒正是侯君集的知法犯法，带头劫掠高昌，如果是个别将士的行为，李世民也许没有这么愤怒，然而侯君集的带头违反军法，直接让十多万大军的军纪崩坏，这可是任何一个帝王都不允许的行为。
高昌那点财务李世民并没有看在眼中，他真正在意的则是十万精锐大军，那才是大唐的根本，一旦烂了，那大唐的根基恐怕也要危险了。
“尔等都不用再说了，侯君集身为行军道大总管，带头违反军规，辜负朕的信任，罪有应得。”李世民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一众武将不由一叹，顿时知道李世民正在气头上，再劝也没有用。
“粗鄙武夫！”
不少文臣顿时露出得意一笑，这就是文臣大多看不起武将的地方，行事粗暴，不懂礼仪，并非文官没有蛀虫，而是哪怕是文官贪污也会千方百计的小心掩饰，只要不被抓进监狱，文官个个都是青天大老爷。
而且最近几年武将连番灭国，一个个气焰嚣张，这才有侯君集今日之局面，文官正好借此灭一灭武将的威风。
天牢之中，侯君集端坐在牢房之中，哪怕身处囚室，依旧保持着他大将军的风度，然而在他的心中，怒火却早已经中烧。
虽然身处天牢，但是并不影响侯君集知晓狱外的情报，以及朝中的动向，他所犯的劫掠高昌之罪，按照军中新规，那可是要杀头的，更别说他们身为将军更是知法犯法，罪加一等，朝野纷纷讨伐，皇上震怒。
挟灭国之功归来，正是他侯君集人生最得意的时刻，如今摇身一变，竟然成为了阶下囚，简直成为天下最大的笑柄，这让素来骄横的侯君集如何接受的了。
“这下完了！早知道……”牛进达懊悔道。
他苦苦在僚人三州呆了五年，这才熬出头，捞的了一个西征的机会，本来可以借此机会让爵位官位更上一层，可惜却因为一点点财物，前功尽弃。
其他诸将也是不由一叹，面如死灰，这一次，别说功劳了，就是连性命能不能保住也是另外一回事了。
“要不是侯君集率先……”
顿时众将不由将目光集中在侯君集的身上，一旁的辛獠儿察觉到众将的目光，不由怒哼道：“尔等担心什么，我等刚刚获得灭国之功凯旋归来，这点过错又算得了什么？依我看，不日陛下就会放我等出来。”
众人心中顿时升起了希望。
然而随着一天天过去，陛下依旧没有放他们出来的意思，根本没有多少人出来的意思，反而文官弹劾他们的浪潮日益高涨。
“还是墨家子聪明！”天牢之中，西征诸将看着四目相对，突然发现所有的西征诸将都在此，唯独缺少一人，那就是墨家子。
辛獠儿顿时脸色一变，心中嫉恨交加道：“我看不然，我等皆下狱，墨家子为何能够独善其身，说不定我等今日的牢狱之灾，还是拜墨家之所赐。”
顿时众将不由一顿，心中不由多了几分想法，他们虽然都知道墨家子没有参与劫掠的原因，他们身处大牢，即将有杀头之祸，而墨家子却外面享受荣华富贵，这种落差让他们心中不由多了一个仇恨的种子。
“墨家子！”
侯君集眼中不由寒星一闪。
在举世混浊之中，清白也许就是一种罪过。

第一千一百二十章 武将渣男说
“臣有罪！”
太极殿上，墨顿亲自前来向李世民负荆请罪。
刹那间，满朝重臣为之一动，整个西征大军之中，唯有墨家子一人得以幸免牢狱之灾，而如今墨家子却亲自登门谢罪，不由让他们有些看不明白。
李世民深深的看了墨家子一眼，不知道墨顿又再搞什么幺蛾子，自得缓缓道：“你有何罪？”
“臣罪之一，乃是当臣得知劫掠之事时，就已经预见了今日的局面，却枉顾袍泽之情义，不加以制止，坐视同袍越陷越深，以至于出现今日的局面。”墨顿低头沉痛道。
满朝重臣不由一叹，墨家子素来以智慧闻名，又岂能不知道纵兵劫掠的后果，墨家子虽然洁身自好，并未参与劫掠，但是也并没有极力阻止，否则也不会有今日的局面。
“臣罪之二，则是为了不做出头鸟，臣虽未纵兵劫掠，但是依然从高昌取走两种秘技，虽然臣事后尽力补救，但是不可否认的是臣却有私心。”墨顿再次躬身道。
满朝不禁哗然，无论哪一次以墨家子私取高昌秘技来攻击他，墨家子都矢口否认，谁也没有想到此刻墨家子为了西征诸将竟然亲口承认此罪。
“启禀陛下，既然墨祭酒亲口承认其私自取走高昌秘技一事，其价值不亚于诸将所劫掠的财物，还请陛下将其下狱一同处罚。”马嘉运兴奋道，墨家子亲口认罪，他迫不及待的落井下石。
“陛下臣认为墨祭酒此举情有可原，故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当时西征诸将都已经参与了劫掠，而唯独墨祭酒一人清白，诸位身处墨祭酒的境地又如何自处。”秦琼出言维护道。
众臣不由一叹，当年屈原何尝不是高呼举世浑浊而我渡清，众人皆醉我独醒，其结局却是自投乌江，墨家子身处数千里之外的高昌，众将皆有污点，如果墨家子却是出淤泥而不染，恐怕危亦，不得不说，墨家子用两个秘技巧妙的掩饰过去，也算是机智。
“区区小利，又岂能让吾等德性受损，微臣就是宁死也不会让自己德性受损，以微臣看，墨祭酒不过是为自己的私取秘技早借口而已，其平生最爱秘技，根本不是为了保住自己被迫之举。”于志宁落井下石道。
不少大臣纷纷附和道：“如果墨家子取了一些财物，也许是被迫，但是取了秘技，恐怕才是遵从内心所为。”
一时之间，朝中分成两派，一派支持墨顿，理解墨顿的而行为，另一派则是要求处罚墨顿，立即下狱。
李世民顿时脸色难堪，他没有想到已经抽身此事的墨家子竟然主动自投罗网，他是在成全西征的袍泽之谊么？
看到李世民的为难，李道宗不由出言提醒道：“启禀陛下，墨祭酒已经被免职过了，所谓一罪不二罚，此事不若就此作罢。”
众臣这才不由一滞，这才想到他们曾经攻击过墨顿两回，而且墨顿也已经被免职了，火器监也因此一分为二，如果再追加处罚，恐怕有些说不过去了。
李世民这才借坡下驴，缓缓道：“此事就此作罢，而且你堂堂墨家子既然在西域可以机智脱身，想来今日也不是真心想要请罪吧，有什么话就直说，别绕弯子！”
墨顿脸色尴尬道：“微臣是来为诸位同袍说情的。”
墨顿此言一出，满朝重臣顿时露出果不其然的表情。
“说情！你当时身处高昌亲身经历此事，你应该更加明白，西征诸将的罪行乃是证据确凿，否则你又岂会金蝉脱壳来脱罪。”李世民眼神不善的看着墨家子。
墨顿微微点头道：“微臣的确明白，不过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臣翻遍史书，发现历史上也曾经发生不少众将纵兵劫掠之事。西汉时期贰师将军李广利，耗兵五万，耗费亿万钱财，最后仅仅得到了骏马三十匹，虽然其贪婪暴虐罪恶颇多，最后汉武帝还是将其封为海西侯。
东汉时期西汉校尉陈汤矫诏发兵，杀死郅支单于，汉元帝将其下狱，最后同样将其封为关内侯。西晋龙骧将军王浚，平定东吴之后，纵兵劫掠，晋武帝赦免其罪过并大加封赏，就连前朝韩擒虎同样纵兵劫掠南陈陈叔宝的皇宫，文帝不闻不问，加官上柱国，而西征诸将不过是犯了一个天下武将都有可能犯的错误。”
刹那间，几乎所有的文武大臣都像看渣男一般看着墨家子，简直不敢相信这句话是从墨家子口中得知。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句话仿佛有一种魔力，明知道有些不对让人不可制止认同。
“简直是歪理邪说，正是因为有前朝这么些例子，才会让侯君集等人肆无忌惮的纵兵劫掠，败坏我大唐军纪，如果不加以惩处，恐怕日后还会有将领效仿。”马嘉运怒斥道，他自认为是正人君子，自然看不惯墨家子的这等渣男说法。
李世民脸色阴沉，他何尝不知道历史上帝王如何处理这种事情，但是他不仅仅是只想处理侯君集，更想借此整顿军纪，让以后的将领杜绝这种现象，而李世民还有更高的志向。
“朕不单单是大唐的皇帝，更是天下的可汗。”
如今高昌已经并入大唐版图，李世民认为自己也有必要为高昌子民做主。
墨顿不由一叹道：“陛下清楚，西征诸将能够远涉七千里，轻易征服高昌，更是吓的西突厥远遁千里，个个都是能征善战，骁勇之才，那陛下是想要一批能打胜仗的悍将，还是想要一批尊纪守法却碌碌无为的将领呢？”
李世民不由沉思，眼神一闪道：“那如果朕既想要能打胜战的悍将，有想要诸将都遵纪守法呢？”
“那微臣有一策，则可以让陛下满意。”墨顿朗声道。
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墨顿的身上，谁也没有想到墨家子除了要前来为西征诸将求情之外，还有改革军制的想法。

第一千一百二十一章 改革军制
“说！”李世民大手一挥道。
墨顿深吸一口气，郑重道：“墨家先贤曾言，绝对的权力就会导致绝对的腐败，从古至今，诸将劫掠屡禁不绝，何也，实乃是因为作战之时，为将者权利过大，生杀予夺于一身，甚至可以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就是因为战时主将军权过大，不受约束这才让劫掠之事屡次发生。”
“绝对的权力就会导致绝对的腐败。”
李世民脸色一变，若是按照墨顿的说法，那最大的权力恐怕是他，那他岂不是也绝对会腐败。
众臣不由一叹，墨家子说话果然大胆，竟然连此话也敢说，不过他们也不得不承认，墨家子说到了点子上了。
“臣可以断言，西征之事并不是第一次，但是也绝对不是最后一次，想要彻底解决此事，那就必须分权。”墨顿铿锵有力道。
“分权！”文物众将不由一片哗然，谁也没有想到墨家子还想改变军制。
火器军将军长孙冲直接出列怒斥道：“一派胡言！为将者最为忌讳蛇鼠两端，所谓军令一出，势必达成，如果分权，恐怕只会贻误战机，错失良机，孙子兵法曰……”
他刚刚获得火器军将军的职务，不敢怠慢日夜熟读兵书，深知为将者一定要果决独断，军令一下一往无前，否则只有一败涂地，正好墨家子提议分权，长孙冲迫不及待的前来抨击，更是拿孙子兵法前来举例。
墨顿看着长孙冲，冷然道：“长孙将军刚刚接触兵书，切莫只会纸上谈兵，空谈兵法，更不是只会背几本兵书就能打赢战争的。”
“那本将军就像听听墨祭酒的高见！”长孙冲气急而笑道。
他之前就被墨家子利用火药机密为由插手火器军事物，如今又被墨家子提议分将领之权，如此一来，那他这个刚刚上任的火器军将军也未免太过于窝囊了。
墨顿看也不看长孙冲，朝着李世民拱手道：“微臣所说的分权，而是把主将的统兵之权和治兵之权分开，一支军队中，需要设置主将和副将，主将统兵，副将治兵，作战之时，主将负责统兵作战，上阵杀敌，军令之下，莫敢不从，一旦战事结束，军权就会顺势回到副将的手中，副将负责日常管理军中事物，负责将士军纪，负责记录将士军功，如此分权，既不会影响主将行军打仗，有了副将的监督和制衡，这才不会出现主将独断的现象。”
“统兵之权和治兵之权。”墨顿说完。
顿时李世民眼睛一亮，如此一来，既不会影响行军打仗，又能彻底解决主将一人独大的局面。
而且此法似乎还能保持军中安稳，平日主将并无军权，根本无权调动军队，自然不可能谋反，而副将又权利不够，哪怕是统领十万大军，根本没有资格和实力谋反，这简直是的确是一个良策。
“还有微臣认为，军中之所以屡次发生纵兵劫掠之时，还和军中普法教育有关，一直以来，将士只管打仗，却不懂军法，哪怕触犯军法也都是事后算账，如果军中常备军法官，经常为将士普及军法，每当发现将士触犯军法之时，及时制止，也不至于让纵兵劫掠之事，蔓延诸军，这才是彻底杜绝诸将劫掠之法，而不是事后重罚有功之将士来震慑军纪，而不是不教而诛。”墨顿道。
“不教而诛？”李世民不由眉头一皱，军中的确是都是一群粗汉，不识大字不说，更是鲁莽的很，如果对其普及军法，让其知道纵兵劫掠的后果，恐怕也不会出现十万大军纵兵劫掠之事。
“二人微臣发现大唐并未有正规的军法，而且审判军人和普通人所用的都是一样的大唐律，更没有正规的军事法庭，军中事物都是极特殊的情况，并不能和民法等同处置，或者同等审判。”墨顿一股脑的建议道。
文武诸将不由一叹，主将副将分权，军法官，编撰军法，军事法庭，墨家子所做的每一件事竟然将都对军中产生巨大的影响，更重要的是，这些方法都切实可行，何止是李世民，就连他们也被墨家子说动了。
“军法和军事法庭！此策可行！房爱卿，此事就交给你办！”李世民微微点头道。
房玄龄不由一叹，顿时知道他编撰的《贞观律》恐怕又要有很多工作要做，贞观律修建完成的日子恐怕还要往后推迟。
墨顿道：“微臣正在钻研矛盾之说，发现好与坏往往是一体的，西征诸将纵兵劫掠虽然是过错，乃是大唐军制有不完善之处，但是如果朝廷以此为契机，改革军制，亡羊补牢，彻底解决这个千古难题，未尝不是因祸得福。”
“亡羊补牢！臣等赞同墨祭酒所言改革军制。”代兵部尚书李绩率先出列，侯君集和西征诸将乃是兵家之人，不可不救。然而想要救侯君集等人的前提就是承认大唐军制有漏洞。
李世民怦然心动，他关押侯君集等人并非是真的想要杀了他，而是想要敲打骄横的侯君集，同时要诸国一个交代，维护天可汗的名声，更别说意外得到了改革军制的方案，这让他心中的怒火减轻了几分。
“之前大唐军制有些漏洞，这才西征诸将越陷越深，高昌之事朕亦有责任，朕如果不问青红皂白的处罚，未免有些不教而诛！西征诸将于国有功，虽然过错，将功赎罪，传令下去，将西征诸将即刻释放。”李世民下令道。
“臣领命！”李道宗领命匆匆而去。
“陛下英明！”一众武将纷纷叩首道，文官虽然不甘心，但是也并非没有收获，一旦大唐军制改革，那就可以更好的钳制武将了。
墨顿不由一叹，李世民仅仅对侯君集等人让其将功赎罪，之前的功劳自然一笔勾销，并未效仿前朝来笼络大臣的方法，不过这也许是李世民的自信，他相信自己能够震慑住诸将，至于他私底下有没有后招那墨顿就不知道了，希望这一次侯君集莫要重走老路。

第一千一百二十二章 自私贪婪侯君集
天牢！
西征诸将一个个垂头丧气，死气沉沉，曾几何时，他们挟灭国之功凯旋而归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可是如今却成了阶下囚，别说官位了，就连小命都不保。
只有侯君集还在强撑，他不相信李世民真的会杀刚刚立下灭国之功的大将，正是基于这样的自信，当时高昌大局已定，他才会有胆子私吞高昌财物。
然而已经很多天了，朝廷依旧将他们关在天牢，根本没有放他们出来的意思，这让侯君集多了几分惶恐。
“吱呀”一声。
天牢大门被重重打开，透过一丝光亮进来，众将心中一突，不由心中忐忑的望向天牢入口，只见刑部尚书李道宗亲自来到天牢。
“尚书大人！”
“李将军！”
西征诸将连忙急声道。
他们清楚自己入大牢多日，朝中定然争议不断，形势并不明朗，即没有人提审他们，也没有高官出现，李道宗出现在天牢，那就说明朝廷之中对他们劫掠高昌一事已经有了定论，否则刑部尚书李道宗不会亲自前来见他们。
李道宗看了众人一眼，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们呀！糊涂！”
众将不由脸色黯然，一脸羞愧。
侯君集眼神一闪，从李道宗的口中听出了一丝风头，立即脸色一变，羞愧道：“罪将侯君集有负天恩，一念之差铸成大错，是罚是杀，任由陛下处罚。”
“臣等请罪！”诸将也是聪明人，自然知道老老实实认罪李世民看在之前的情分上才能脱罪，否则只能彻底惹怒李世民。
果不其然，李道宗话语一转道：“好在陛下念旧情，允许尔等将功赎罪，诸位请吧！”李道宗伸手道。
“多谢陛下！”西征诸将不由重重的松了一口气，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多谢陛下恩典！”侯君集朝着皇宫的方向深深一躬，其他众将也纷纷躬身行礼。
李道宗看着众臣的表现，不由满意的点了点头，然而他却没有发现侯君集眼神中闪过的一丝阴鸷。
将功赎罪！
众将之中唯有侯君集付出的代价最为惨痛，这可是他好不容易得来的灭国之功，他原本想要凭借此功再进一步，成为和李靖并肩的存在，然而现在都成为空谈。
李道宗所说将功赎罪，那他好不容易得来的灭国之功恐怕也要打水漂了，更让他郁闷的是，从此以后，有了这个污点，他的政治前途尽毁，日后想独领一军，重获灭国之功恐怕再无此机会了。
当西征诸将走出天牢，看着明媚的阳光，不由宛如重生一般，心中对李世民更加敬畏。
“老爷，请跨过火盆，去去霉运！”
侯府，侯氏喜极而泣的将一个火盆放在门前，侯君集乃是侯府的顶梁柱，西征归来原本是侯府最荣耀的时刻，可是谁曾想到竟然出这个事情，如今侯君集平安归来，侯氏这才松了一口气，只要有侯君集在，侯府的荣华富贵就能保住。
“夫人放心，陛下最念旧情，为夫不会有事的。”
侯君集并没有拒绝抬脚跨了过去，安慰妻子道。
侯氏抹了抹眼泪道：“夫君莫要持宠而娇，这一次要不是墨侯在朝堂之上仗义执言，否则满朝官员弹劾夫君，陛下就是念旧情也没有办法。”
“墨家子！”侯君集眉头一皱道，他没有想到竟然是墨家子出面。
“墨侯亲自上太极殿请罪，说未能尽袍泽之义，力劝夫君，又提议以此为戒，改革军制，这才让说动陛下让夫君将功赎罪……”侯氏简单的将朝堂的经过说了一遍。
侯君集听闻，顿时眉头一皱，不悦道：“好一个墨家子，竟然踩着老夫出头。”
他这一次带头劫掠高昌，直接被群臣弹劾，而墨家子却反其道而行之，明着请罪为西征诸将出头，而实际上却借此上奏改革军制，恐怕从此以后，他侯君集将会成为衬托墨家子的反面例子。
侯氏连忙劝道：“夫君莫要如此说，再怎么说，墨侯也是救了夫君。”
“救我？”侯君集冷笑道，“墨家子不过是沽名钓誉而已，西征诸将皆入狱，唯独他独善其身，定然会被世人非议，所以他不得不站出来，这下好了，他不但彰显清白，反而借机立功。简直是一箭双雕。”
“可是……”侯氏知道自己夫君的性格，想要再劝，却被侯君集打断。
“不用说了，为夫累了，想要静一会！”侯君集一脸疲惫道。
侯氏知道侯君集的性格，无奈的叹了口气，起身离开。
侯氏离开之后，侯君集长叹一声，豁然起身，来到一间密室之中，看到两个精美的金簟，豁然露出恼怒的神色，刷的一声的抽出长刀，对准了两个金簟。
“若不是因为尔等这两个俗物，本将军又岂能陷入如此地步。”侯君集恼羞成怒，想要毁掉这两个罪魁祸首。
然而当他真正挥刀的时候，却怎么也下不去手，毕竟金簟的价值不菲，而且精美异常，若是损坏，那就剩下一些金丝了，那就损失惨重了。
“儒家，墨家没有一个好东西！”侯君集恨声道，事已至此，他就是刀斩金簟也没有丝毫的用处，他已经失去太多了，而面前的金簟恐怕将会是他西征的最贵重的战利品了。
最后，侯君集颓然的叹了口气，走出密室，在其身后，两个精美的金簟依旧留在密室之中。
然而侯君集的却不知道是宝物无罪，真正让他陷入此地步的乃是他自私贪婪的性格。
而在同样一间密室之中，于志宁和马嘉运沉默相对。
“都怪墨家子插手，让儒家功亏一篑，否则拿侯君集杀鸡儆猴，定然让兵家好看。”马嘉运恨声道，他乃是儒家最为激进之人，一直想着打压其他百家，维护儒家的地位。
于志宁摇头笑道：“虽然这一次让兵家逃过一劫，不过也并非没有收获，墨家子提出的改革军制之法，也算是为兵家拴上的马缰，兵家嚣张的势头再也不复从前。”
虽然过程很曲折，但是最终打击兵家的目的也算是完成了，无论是侯君集下狱还是改革军制，都让侯君集留下了大量的。
“接下来就要轮到墨家了。”
二人心有灵犀对视一眼，兵家的势头已经打趴下，接下来就是风头正盛的墨家，而想要打击墨家，其中墨家子就是关键。

第一千一百二十三章 墨顿之罪
随着侯君集的等人的释放，原本群情激奋的朝堂恢复平静，恢弘浩大的西征最终落下了帷幕，虽然有些瑕疵，但是并不影响大局。
然而在民间却引起了风波却并未因此停息，当朝大将军，兵部尚书被下狱，墨家子为了救同袍，太极殿请罪，每一件事情都让百姓津津乐道。
“墨家子到底有没有罪！”
一时之间，成为长安百姓津津乐道的话题。
“墨家子当然无罪，他不但洁身自好，没有参与劫掠，同时还约束火器军，火器军将士并无一人劫掠，乃是西征仅有的颜面，怎么会有罪。”
“就是！墨家子请罪不过是为了救侯君集等人罢了，其后更是献出改革军制之法，为西征诸将功赎罪。”
“墨家子有情有义，自然无罪！”
支持墨家子的长安百姓纷纷道。
“不！墨家子有罪！”
“其罪之一，掠夺高昌秘技，要论葡萄酒秘技和纺织秘技的价值，恐怕远胜侯君集掠夺的那点赃物，依我看，墨家子不过是聪明一点，没有直接拿钱而已。”有商家冷哼道。
随着禁酒令的生效，以及墨家子在登州烟台山下生产的葡萄酒一经上市，立即引起了大唐百姓的追捧，可以说日进斗金，不禁让人嫉妒的眼睛发红，一时之间，墨家子变相劫掠高昌之论盛传。
“其罪之二，沽名钓誉，墨家子在高昌为求自保而拿高昌秘技自污，回到大唐为了袍泽的名声这才假意请罪，为诸将求情，实则为了自己的名声而已。”一个书生冷哼道。
当有人反问，当他们设身处地，身处墨家子的名声之后，又该如何自处的时候。
“仗义死节！”
书生大义凛然道。
众人无言以对，然而心中却不由冷笑，大话谁都会说，而墨家子的做法恐怕才是最聪明的。
“墨家子其罪之三，好战之罪！”一个中年文士大声的呵斥道。
“好战之罪，墨家不是向来崇尚非攻么？”众人不由一愣道。
“非攻！”中年文士冷哼道：“那是之前的墨家，如今的墨家可和非攻沾不上边，尔等可以算一算，自从墨家出世以来，未尝缺席一场大战，更甚者，号称非攻的墨家，更是主掌了火器监，钻研出一击破城之法，更有传言，墨家子手持一种绝世武器，中者必死，如此的墨家子非但好战，更是墨家的罪人，必将将墨家领入歧途。”
顿时全场哗然，有些人想要为墨家子辩解，却哑口无言，因为这些都是事实，在有心人的推动下，墨家子贪财，爱名，好战之罪之说，在长安城极为盛行。
儒刊自然也没有放过这个机会，看似公正的报道了这场争论，而实际上却是推波助澜，一时之间，墨家子的名声大损。
“哈哈哈！墨家子你也有今天！”儒刊之中，韦思安纵声狂笑道，他一直看墨家子不顺眼，此刻得到儒家的授意，自然不遗余力的抹黑墨家子。
“俗话说，天要人亡必先让其狂，墨家子太过于狂妄，才有今日之祸，再说我等可没有编排墨家子，儒刊所刊载的都是铁一般的事实。”马总编冷笑道。
“这一次，我倒要看看墨家子如何狡辩？”韦思安得意道。
墨府之中。
“贪财，爱名，好战！看来儒家之中有好手，竟然从名声上打击墨家。”墨顿看着手中的儒刊摇头失笑道，无论是经济上还是政治上，儒墨两家都已经交过手了，这一次儒家竟然别出心裁从名声上打击墨家子。
“师傅，徒儿这就通知墨三师叔，让其在墨刊上为师傅正名。”武媚娘怒声道，正是她发现了儒刊的文章，第一时间前来向墨顿禀报。
墨顿摇头道：“这种事情怎么能够辩解，最后只能是越描越黑，如果墨家在墨刊上辩解，正好正中儒刊的算盘，他们正愁没法将事情闹大。”
“那就告儒刊诽谤，让他们自己登报道歉，驳回之前的报道，狄仁杰你来写状子。”武媚娘指挥一旁的狄仁杰道。
狄仁杰看了一眼武媚娘，小心翼翼道：“墨刊上所说的都是墨侯做过的事情，虽然立场有些偏颇，但都是事实，恐怕无法用诽谤来定罪。”
“让你写，你就写，你到底站在哪一边？”武媚娘正在气头上，听到狄仁杰的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狄仁杰不由小脸一耷拉，一脸无奈。
“写状子那就不用了，正如狄仁杰所说，根本无济于事。”墨顿摆摆手道。
“那也不能任由他们诬蔑师父的名声呀！”武媚娘焦急道。
墨顿道：“这都是事实，如何能够说诬蔑！”
“啊！”武媚娘不禁讶然，没有想到师父竟然如此干脆的就认罪了。
墨顿不以为意道：“正好借此机会，为师再为传授一课！”
“墨侯授课！”狄仁杰不禁闻言一震，如果说墨家子是名师，恐怕无人质疑，其为武媚娘的几次授课都被人津津乐道，成为经典。
可惜，他并非墨家子弟，而是法家子弟，当下狄仁杰拱手道：“小子先行退下。”
“不用了，今日之课讲的就是罪，今日之课对你日后断案大有裨益。”墨顿伸手阻止道。
“可是小子乃是法家子弟。”狄仁杰黯然道。
“那又如何，墨某乃是墨家子弟，当年还不是在韩夫子堂下听课学习律学。”墨顿道。
武媚娘傲然道：“就是，自学一家只会闭门造车，唯有博取百家之长，才能让自家学说发扬光大。”
“多谢墨侯授课之恩！”狄仁杰也是聪慧之人，当下向墨顿拱手感激道。
墨顿点了点头，继续道：“其实我不只有这三宗罪，更有七宗罪，傲慢、嫉妒、愤怒、懒惰、贪婪、暴食和淫欲。”
后世的七宗罪乃是但丁在神曲中的总结，而如今西方仍旧笼罩在神学之下，文艺复兴遥遥无期，如今的墨顿更是提前六百年提出七宗罪。
墨顿看着陷入沉思中的武媚娘和狄仁杰，心中暗道：“我最大的罪过恐怕就是贪婪，想要将世间最好的学问留在这片伟大的土地上。”

第一千一百二十四章 墨家子认罪
“墨家子请罪！”
随着墨刊的特刊的发行，整个长安城一片哗然，谁也没有想到短短几天，墨家子竟然两次请罪，一次是向李世民请罪，这一次却是向天下请罪，而且请的是七宗罪。
“傲慢、嫉妒、愤怒、懒惰、贪婪、暴食、淫欲。”墨家子亲自承认自己身上的七宗罪行，承认自己并非是完美无瑕之人，也如普通人一般，会有种种缺点。
“身为墨家之人为墨家的辉煌而自傲，却又因身为墨家之人而傲慢。”
“也曾嫉妒其他百家。”
“因为懒惰而发明四轮马车。”
“想要美食而建温室，制造冰块让四季颠倒。”
……
堂堂墨家子直接剖析自己的内心，将自己的真实内心展示在所有人的面前，让众人看到的不再是无所不能的屡创奇迹的墨家子，反而是一种有血有肉的墨家子。
不少人顿时感同身受，这七宗罪何止是墨家子，简直是说的是天下所有人，可以说每一个人都背负这七宗罪。
“七宗罪乃是每个人与生俱来，但是如果其中的一宗罪突然放大，那则会走上歧途。”
“然也，我等之所以群起而攻墨家子，恐怕正是出于嫉妒墨家子。”
“淫欲之罪一旦放大，就会变成奸邪之人。”
“侯君集恐怕就是犯了贪婪之罪，这才走入歧途。”
……
长安百姓纷纷拿七宗罪举例，却发现竟然极为契合，几乎所有的犯罪都能从七宗罪中寻找根源。
侯府，侯君集正在搂着两个肌肤胜雪的美女，躺在精美的金簟之上饮酒作乐。
“将军，此乃刚刚产出的人乳，还请将军夫人服用。”一个下人恭敬地奉上两杯的白色的液体。
侯君集看着身旁美人娇嫩的皮肤，纵声得意道：“墨家子虽然有几分本事，能够窥得牛乳的妙用，然而他却不知道更好的乃是人乳，二位夫人请吧！”
两个美人含蓄一笑，端起乳液一饮而尽，她们能够保持娇嫩的皮肤，正是得益于此。
侯君集看着身边的美人，顿时色心大动，伸手一挥，帷帐落下，整个房间中七宗罪弥漫。
“夫人！老爷他……”房间外，一个丫鬟慌张道。
侯氏听到屋内靡靡之声，不由脸色难堪。
“老爷刚刚脱离牢狱之灾，心中郁闷，就由他去吧！多赏赐一些奶粉，给那些可怜的女子，莫要让他们的孩子饿着。”侯氏叹声道，转身离开这个罪恶之地。
太极殿内，李世民看着手中的墨刊。
“七宗罪！”李世民不禁眉头一皱，他为了天可汗的虚名而损汉家利益补贴诸国，何尝不是一种傲慢，他收集天下美色充实后宫，贪婪和淫欲恐怕占全了。
“七宗罪！有此七宗罪可以直接洞察世人犯罪的动机，简直是法家的无上利器。”法院之中，韩夫子击节赞叹道。
“可惜呀，他墨家子不是法家之人。”韩夫子看了一旁的狄仁杰恨铁不成钢道。
“徒儿让夫子失望了。”狄仁杰一脸羞愧道。
韩夫子不由一叹道：“算了，毕竟并不是人人都是墨家子，你能够旁听墨顿此课也算是一番造化。”
“的确，毕竟人人都不是墨家子这样的名师。”狄仁杰小声的嘟囔道。
“你说什么？”韩夫子勃然大怒道。
“师父，你犯了愤怒的原罪！”狄仁杰心虚道，赶紧开溜了。
……
“墨家子好手段！”儒刊驻地中，韦思安恨声道。
“我等控诉墨家子三宗罪，而墨家子却直接承认七宗罪。”马总编一皱眉道，墨家子的七宗罪乃是何等的惊艳，以至于引起了所有人的反思，简直和孔子的一日三省吾身更加直接，相比之下他们所指控的墨家子的三宗罪就相形见绌，根本无人在提及。
“百姓何等的愚昧，竟然如此轻易被墨家子所误导。”韦思安气愤道。这原本是他们攻击墨家子的最好的机会，却没有想到墨家子竟然提出了七宗罪之说，一下子将他们的阴谋全部粉碎。
“墨家子果然狡猾，不过我们继续追击，死咬着墨家子三宗罪，尤其是最后一条好战之罪，此乃条条都是铁证，容不得墨家子狡辩，自然会有人认清墨家子的面目。”马总编冷声道。
“好战之罪！”韦思安无奈的点头，为今之计，他们也只有死咬着墨家子这一条不放了。
当下，儒刊并不为之所动，继续攻击墨家屡次参与战争，墨家子背弃墨家理念之罪。
“东家，总编！新一期的墨刊！”
此时，一个主编匆匆而来，递给韦思安和马总编各一份墨刊。
二人相视一笑，心中明白，随着儒刊的不停追击，墨刊定然会再次回应，这一次可不是墨家子泛泛而谈的七宗罪就可以哄弄过去的，果然他们第一眼就看到墨刊头版头条之中墨家子的文章。
“战争是墨技的催化器！”
“嘶！”马总编不由倒吸一口凉气，他没有想到墨家子根本没有否认儒刊的指控，然而毫不犹豫的承认了。
“哈哈哈！墨家子竟然认罪了！”韦思安兴奋至极，心中狂喜，墨家子一旦认罪，那定然会对墨家的声望有巨大的打击，素来崇尚的非攻的墨家竟然从战争中获得好处，这不正是背弃墨家理念最佳证明。
“不会这么简单！”马总编心中暗暗摇头，以他对墨家子的了解，墨家子定然会有阴招，当下按耐住性子继续往下看。
“自古以来，每一场战争虽然是兵法运用，而实际上却是一场场最先进墨技的较量。”墨家子开篇就一鸣惊人，竟然认为主导战争的竟然是墨技。
“大言不惭！”
韦思安冷哼道，对墨家子的观点不屑一顾，何止是韦思安，几乎所有人看到这一句都是这样的观点，若非这是墨家子的文章，几乎所有人都不屑去看。
“当古人类只会拿着石器作战的时候，青铜武器的出现主宰了整个战场，随后拿着青铜器的士兵又被拿着铁器的士兵击败。拿着铁器的士兵则败在拿着钢刀的武器的士兵之下，而钢制武器则会败在火药武器之下。”
“任何时候的战争，参战双方都会穷极当时最强大最先进的墨技来武装自己，打造最锋利的武器，最坚硬的盔甲，而且没有意外，往往获胜的是拥有最先进墨技的那一方。”
“自吹自擂，历史上不乏以少胜多的战例……”韦思安嘴角一撇，冷笑道。
马总编苦涩的摇了摇头，历史上的确有以少胜多的战例被人津津乐道，然而更多的还是拥有更多的实力一方获胜，至于以少胜多，那何尝不是少的一方掌控了先进的墨技，而且最为典型的例子恐怕吐蕃五千骑兵玉门关外伏击火器军，却被掌控火药武器的火器军全歼。
“战争不但是墨技的运用之地，同样也是催化墨技之地，战争中相对弱小的一方为了取胜，则会拼命钻研墨技，获取更加强大的力量。三国时期，诸葛亮为了运送粮草，发明木牛流马，一举解决了运输粮草问题，扭转了蜀国的颓势，历朝历代之中，在战争中催生，改进的墨技数不胜数，可以说一年战争中催生的墨技胜过和平时期的十年出现的墨技，甚至更多。”
众人看着墨刊的文字，竟然隐隐约约有被墨家子说服的感觉。
“难怪墨家子这小子为了屡次鼓动朝廷征战，感情上为了让墨家复兴，利用战争来催化墨技，获得朝廷的扶持。”
“的确如此，战争一年足足抵普通十年产出的墨技，难怪这几年墨家发展突飞猛进，原来是这个原因。”
“国虽大，好战必亡，墨家子狼子野心，为了一己之私，竟然鼓动战争，简直是罪不可赦。”
……
这一下几乎所有人都认识到了战争对墨家的重要性，战争不单是墨家成果的展示，更是墨家墨技的催化之地，这一下，墨家子好战之罪是坐视了，再加上西征大军劫掠高昌之时，引起了全军反战浪潮，一时之间，长安城群情激奋。
“不错，高昌之乱虽然是西征将士之过，墨家子看似清白，但是他掌控了火药武器一击破城，亦要负三分责任。”
正当众人准备继续讨伐墨家子的时候，墨刊中最后一段话却给所有人都泼了一盆冷水。
“墨技乃是本身蕴含在天地之中，非但大唐墨家在研究，就连极西之国的墨家同样研究，甚至任何一方的墨家都可以研究，尔等很幸运，目前来说，大唐墨家掌控着世界上最先进的墨技，大唐乃是胜利一方。
假设有一天，异国的墨技超越大唐，从万里海疆飘来数不尽的舰队，用比火药更加先进的武器对准大唐，那时候当大唐是失败一方的时候，尔等又会如此自处。”
墨顿的反问顿时让所有人都沉默，他们不停地指责墨家子利用墨技鼓动战争，又用墨技战争催化墨技，却没有想到他们一直享受依靠墨技打赢战争的好处，他们需要墨家依靠墨家，却转起身来骂墨家，简直是端起碗来吃肉，丢下筷子骂娘的感觉。
“大唐必须掌控最先进的墨技，并用这些墨技确保大唐的兵力占据绝对优势，这是墨家必须肩负的责任，假如有一天，我等我们的将士拿着简陋的武器冲向敌人，用血肉来拼命，那并非是兵家之过，而是我墨家的失职，所以例如火药武器之类的武器，我大唐可以不用，但是绝对不能没有，让对方投鼠忌器，不敢犯我大唐一步，这也是一种非攻。”
隔着墨刊，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墨家子那掷地有声的怒吼，一时之间，墨刊前所有人都为之沉默，墨家子的好战之罪，固然是为墨家而战，同样也是为了他们而战。

第一千一百二十五章 打火机器
“墨家！”
看到墨刊的文章几乎所有人都为之沉默，墨家子为好战之罪的辩驳之词让所有人不禁若有所思，他们之所以能够感觉岁月静好，那就是因为有一批人在黑暗中逆行，而墨家正是这一批人。
“狡辩，简直是颠倒黑白，墨家过多的参与战事，制造无数的杀人利器，酿成一个个血案，竟然就这么被墨家子轻飘飘的带过去了。”儒刊中，马总编将墨刊拍在桌面上，气急而笑道。
在他看来，想要教化百姓一定要仁政，而墨家子却助纣为虐，和兵家狼狈为奸，一个出人一个出武器，妄图以武力压服天下，这简直是倒行逆施。
“然而应用于军用墨技亦可以应用于民用，造福万民，腊月二十一，贞观十四年墨技展欢迎诸位到来，共同领略军用墨技的精彩，墨家的军用墨技并不只是杀人技，同样也可以造福万民。”
谁也没有想到墨刊最后，墨家子竟然还为即将到来的墨技展打了一波广告。
“墨技展！”
“墨家子好胆，竟然想要公开军用墨技！”
几乎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谁也没有想到墨家子竟然将军用墨技应用到民用之中，如果要是被他国获悉大唐最先进的军用墨技，那还了得。
不少人的心思极为复杂，他们刚刚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指责墨家制造军用墨技杀人无数，转眼间又担心军用墨技泄漏，会危及大唐，简直是相当婊子又想立牌坊。
……
“简直是胡闹，你就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墨家的墨技不仅仅是杀人技，就要公开军用墨技！”
立政殿内，李世民也被墨刊上的文章吓了一跳，连忙把墨顿召见过来臭骂了一顿。
一旁的长孙皇后和长乐公主不由掩嘴一笑，对此情景并不陌生，这几乎是他们翁婿交流的唯一方式了。
长乐到底还是站在墨顿则一边，说道：“父皇！还不是儒刊欺人太甚，公开质疑墨家，就连普通民众也大多有反战之心，诋毁墨家，墨顿这不是想要自证清白么？”
“自证清白，他就敢公开军用墨技！”李世民气急而笑道。
墨顿连忙解释道：“当然不会是公开军用墨技，仅仅是军用墨技的衍生品，并不会牵涉到泄密，而且也没有军用墨技的杀伤力，反而会对民生用处极大。”
“衍生品！”李世民眉头一皱。
墨顿点了点头道：“就拿火药武器来说，想要引爆，那就必须要引燃，之前在高昌之地，气候干旱并无异常，然而如果在潮湿多雨的地方作战，一旦火折子熄灭，或者是潮湿那怎么办，我大唐最强大的武器恐怕立即成为摆设。”
“这……！”李世民顿时眉头一皱，火药武器最大的敌人就是潮湿，一旦遇到雨天，不能引燃只会让威力尽失，火折子的确是一个隐患。
“所以火药武器需要一种任何时候都可以引燃的火折子，才能确保在任何情况下都能引燃火药，为此墨家村经过研究，制造出一个随时随地都能打着火的打火机器。”墨顿傲然道从怀中拿出一个巴掌大的方形物品放在李世民的面前。
“打火机器！”李世民不由一愣，他没有想到火折子也能做成机器。
墨顿微微一笑，将打火机器放在手中轻轻一拨，咔！打火机器发出清脆的声音，大拇指轻轻一拨齿轮，顿时犹如打火石撞击一般，齿轮处迸出发一束火星，将前方的一个棉线引燃，一束火苗跃然出现在立政殿内。
“这么快！”李世民讶然。
长孙皇后和长乐公主也没有觉得有什么，然而李世民却经历过战争，知道用火石或者是火折子是多么麻烦，而墨家子所制作的这个打火机器一次引燃出火苗，犹如油灯一般。
“此乃是油灯火石，以及火折子原理的三合一而制造出来的，墨家发现刚刚熄灭的油灯只需一个火星即可引燃，墨家就将打火机器下方放置燃油，上方有引线，一旁外加打火石，同时也可是如火折子一般随身携带。”墨顿傲然道。
“不但如此，还更加安全！”
李世民微微点头，火折子之所以能够引燃，乃是里面火星并未熄灭，火器监携带火折子的将士和携带火药的将士通常会分开，如此一来，打仗起来并不方便，而打火机器却完美的解决了这个问题，需要的是时候打着火，不需要的时候合上盖子，火焰则会因为缺氧而熄灭，同时还可以保持里面干燥，下次同样可以轻易引燃火苗，将士可以同时携带火折子和火药武器，可以说既方便又安全。
“而且打火机器不但安全，而且可靠，除非合上盖子，其他时候绝对不会熄灭。”墨顿口中说着，手上也没有闲着，拿起打火机将其引燃，手指一挑，打火机器带着火焰顿时在指尖飞舞，极为炫彩。
一旁的长乐公主顿时露出崇拜的眼神，痴迷的看着耍帅的墨顿。
“哼！”
李世民看着长乐公主的神情，那曾经是看他的眼神，不由心中一痛，闷哼一声。
墨顿顿时尴尬一笑，手指一顿，打火机器握在手中，火焰依旧没有熄灭。
“晋王殿下，此打火机器送个你吧！这可是微臣在高昌一击破城时引燃火药所用的，很有纪念意义。”墨顿伸手一甩，咔的一声，将打火机器合上盖子，随手送给一旁早已经眼馋不已的李治。
“多谢姐夫！”李治闻言大喜，如果是普通的打火机器，他还只将其当成一个好玩的玩具，如果有了一击破城的经历，那就意义不一样了。
李世民眼睁睁的看着这么有意义的打火机器被儿子视若珍宝的收起来，心中不由一酸，可是碍着面子不好和儿子争夺。
“单单一个打火机器，就是你所以的军用墨技民用化？”李世民有些怀疑墨顿是故意的，眼神不善道。
墨顿摇头道：“打火机器目前产量不多，目前还是仅供军方，微臣所说的军用墨技民用化，还另有其物，到时候保证不让皇上失望。”
“好！朕等着。”李世民看着还在卖关子的墨家子，恨恨地说道。

第一千一百二十六章 墨家村道路的正确性
“这就是墨家子的底牌！”
火器军中，长孙冲手中把玩着制作精美的打火机器，不由露出一丝冷笑。
这一次，火器监并没有为难火器军，而是按时按量的发放了清单上的火药武器，而新式的打火机器正是这一批新设备。
“此乃火药库重地，长孙将军莫要轻易玩火，否则违反火药管理条例，下官将会如实上报。”负责押运火药武器的薛仁贵一脸严肃道。
“薛仁贵，你开知道你在和谁说话？”孙武开一脸狗腿的上前质问道。
薛仁贵毫不留情道：“谁也不行，哪怕是陛下在火药库中也要遵守约定，此乃墨祭酒上奏，陛下亲自批准的条例，任何人也不例外。”
“你……！”孙武开为之气结道。
长孙冲神色云淡风轻，摆摆手道：“陛下批准的条例，本将军自然会遵守。”
“长孙将军果然严于律己，遵守军纪。”孙武开谄媚的恭维道。
薛仁贵嘴角一抽，孙武开好歹也是一个折冲将军，竟然面对长孙冲如此卑微，不禁让他有些不耻，甚至他也为自己的那些老兄弟不值，竟然跟了一个这么的绣花枕头，火器监虽然扩军三千，绝对是骨干仍然是西征归来幸存的八百火器军将士。
“既然火器军的军械已经清点完毕，确认无误，那末将这就告退，十日之后，火器监将会再次检查火药武器库存。”薛仁贵不想看孙武开丑陋的嘴脸，赶紧交接转身离开。
“小人得志，此人定然是认为长孙将军弃用他，这才故意报复。”薛仁贵离开之后，孙武开挑拨离间道。
长孙冲的脸色阴沉，薛仁贵之事他并没有放在心上，真正让他忧心的是墨家子竟然借着火药保密的条例插手火器军事物，日后火器军只要动用火药，那就根本瞒不过墨家子，然而火器军的武器就是火药，可以说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墨家子的眼皮之下，这让高傲的长孙冲如芒刺背。
“想要插手火器军，那就先过了好战之罪再说，本将军倒想看看你如何让这些杀人技来糊弄大众！”长孙冲冷哼道。
在他看来，火器监所生产的大多都是危险性极强的东西，每一样武器的威力都让他心惊胆战，要是轻易地民用化，恐怕只会造成大乱子，墨家子为了脱罪，走了一招臭棋。
何止是长孙冲在关注墨家子的军用墨技民用化，几乎所有人都翘首期盼，一直以来，大唐的军用墨技都是极为神秘，但凡见过他们的人都已经是死了，普通人哪有这个待遇。
而这一期的墨技展正是他们距离军用墨技最近的一次，对于底层的百姓更是兴奋地难以自抑，不想错过这个千裁难逢的好机会。
而想要近距离的观看军用墨技，那就对他们来说只需一个墨技展的邀请函，一时之间，墨技展的邀请函成为长安城千金难求的物品。
这并不是说墨技展的邀请函价格昂贵，反而墨技展的邀请函还是一文不收，全都是送出去的，最多的是长期订阅的墨刊忠用户，但是原来仅限于长安城，后来其他各地的忠实用户提意见，开始在全国抽取，并承诺出全程来回的车票和住宿，如此一来，想要获得墨技展的邀请函的困难度要难得多。
还有一种则是大唐赫赫有名的工匠，能够得到墨技展的邀请函那等于说间接得到了墨家的承认，自然是大有面子。
最后一种是墨家友情送的，长安城的达官贵人，亲朋好友等等之列，通常也就只有这三种模式，普通人想要获得，那就是千难万难。
“武师姐？能不能求你帮个忙！”狄仁杰小心翼翼的问道。
武媚娘眉头一挑冷笑道：“世人皆传，狄大人铁面无情，从不徇私枉法，今日难道是太阳打西面出来的，竟然也开口求人。”
狄仁杰听出武媚娘的讽刺，不由脸色涨红，原本想要请求的要求再也说不出口。
“拿去吧！这是你帮助我研究矛盾学术的报酬！可没有违背你狄青天的原则！”武媚娘伸手一拍，一张墨技展的邀请函放在了狄仁杰的面前。
“这还差不多，不过我刚才想说的可不是这个！”狄仁杰一脸傲娇地说道。
武媚娘狡黠一笑道：“哦！那感情是我猜错了，那就算了。”
“不用不用！我还是将就着用吧！”狄仁杰连忙将邀请函塞到怀里，他刚到长安城不久，那可是对墨技展慕名已久。
武媚娘口中啧啧称奇道：“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倒还很诚实，男人果然是一个矛盾的生物。”
狄仁杰顿时脸色涨红，他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成为了武媚娘研究矛盾的对象，不过看在墨技展的邀请函的份上，他还是明智的没有和武媚娘计较。
何止是狄仁杰渴望得到了墨技展的邀请函，几乎每一个得到邀请函的人都算着日子赶往长安城，随着墨技展的日子越来越近，越来越多的马车来到墨技展。
对于普通人来说，但凡参加过墨技展，那可是足够吹嘘一辈子的经历，对于工匠来说，墨技展乃是他们工界交流切磋的一个大平台，每一次前来参观墨技展的工匠都获益匪浅，眼光和手艺大增。
甚至一些没有获得邀请的商人也纷纷不请自来，每一此墨技展都会涌现出一大批商机，更别说这一次乃是先进的军用墨技民用化，恐怕其中的商机定然不菲。
“吱呀一声！”
一辆马车停在了长安城西城门下，马村长一跃而下，看着巍峨的长安城城墙，不由闪过一时激动。
他没有想到自己有生之年竟然能够前来长安城，更会得到参见墨技展的机会，这一切的转变就来自于哪一个雪夜，墨家子踏雪而来，途径马家村。
如今的马家村得到了大批的军用订单，专门生产大量的墨侯帽专供军方，同时在民用行列，得益于墨家子的指点，马家村的墨侯帽款式多样，而且极为美观，同样畅销大唐。
尤其是马家村又得到了高昌纺织秘技的帮助，更是蒸蒸日上，原来贫困的马家村瞬间成为方圆百里最富裕的村子，简直是墨家村的另一个翻版，成为陇海线的一颗明珠。
这一次他不单单为墨技展而来，还是为墨家子而来，来证明墨家村道路的正确性。

第一千一百二十七章 军民两用墨技
“吁！”
一辆辆马车稳稳的停在长安城外，随着墨技展开始的日子渐渐逼近，越来越多的人赶到长安城。
“这一次，墨家子将军用墨技民用化，我等定然大开眼界！”马车上，一个工匠走下马车，一脸兴奋道，普通人一直接触的都是民用技术，对于更前沿的军用技术可谓是望而不得，自然对其好奇不已。
“然也！而且军用墨技那可是从未公开过，哪怕露出一星半点，也足以让我等受用终身。”同行的工匠兴奋道，军用墨技的出现不光是技术先进，同样还有特殊的材料，以及引发的灵感，这对工匠来说，那都是无法拒绝的诱惑。
“其实除了墨技展之外，在下更想看的乃是渭水大桥，那才是每一个工匠心中梦寐以求的杰作。”第三个工匠紧随而下道。
一众工匠都纷纷点头，渭水大桥经过了儒刊墨刊的广泛宣传，早已经被众人熟知，如此浩大的工程可以说是工界的奇迹，这是每一个工匠都渴望达到的成就。
这些工匠都是墨家村应邀而来的，不少人兴趣相投，纷纷约定结伴游览渭水大桥。
“切！渭水大桥有什么好看的，在下真正关心的乃是这次墨技展又有新的商品。”一个商人听到工匠的议论，不由酸酸地说道。
工匠重技，商人重利，这些商人没有得到墨技展的邀请，却不请自来，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想要获得墨技展最新的商品。
经过多年的发展，墨技展已经不再是单单是看热闹稀奇的地方，更像是一个展销会一般，这里有大唐最前沿的墨技，还有数不尽的商机，一时之间，无论是否得到了邀请参加墨技展，很多人都纷纷赶到长安城。
前来参观墨技展的大多分为三类，一类是普通百姓看热闹的，一类是工匠看中技术，一类是商人看中利益，三方都在期盼着墨技展的到来。
在千呼万唤之中，腊月二十一终于到来，墨技展正式开始。
“欢迎诸位再次莅临墨技展！”当墨顿熟悉的声音再一次出现在墨技展中央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一片欢呼。
经过连续这么多届的墨技展，墨家子的声望可以说享誉大唐，而且每一次主持的墨技展都可谓是精彩绝伦，虽然中间有三年墨家子蛰伏，乃是墨家大师姐武媚娘主持的同样精彩，但是众人还是更加愿意看到墨家子站在台上，这样的墨技展才是原汁原味的。
儒家众人看到墨家子如此声望，不由脸色一沉，不得不说，墨家子已经成长的让所有人都不可忽视。
墨顿有些受宠若惊，挥手一压，良久之后，众人这才平息。
墨顿感动道：“承蒙诸位厚爱，墨某不胜感激，唯有用更好的墨技来回报诸位，此次墨技展定然不会让诸位失望。”
众人顿时掌声热烈，良久方歇。
“军用墨技民用化由来已久，其中有不少都是军民两用之物，拿最常见的马镫来说，马镫的作用原本乃是为了行军大战，让骑兵更好的在马上开弓，因此产生了马镫，随后，马镫这才普遍传来，成为马匹的标配。”墨顿开场道。
众人纷纷颔首，原来游牧民族的骑射无敌，正是有了马镫的发明，才拉开了汉人骑兵和游牧骑兵的差距。
“和马镫很相似的还有冬帽！我看现场有不少人已经佩戴了冬帽。”墨顿指着台下的不少带着冬帽的观众笑道。
“墨侯帽！”众人心中一动，冬帽就是墨侯帽，乃是墨家子去年西征高昌途中路过马家村所创造，其目的的确是为了军用，腊月二十一的天气很是寒冷，四下张望，果然发现周围很多人都已经佩戴好了墨侯帽。
而人群中的马村长不有露出傲然的神色，经过一年的传播，墨侯帽已经满大街随处可见了，墨侯帽如此普及，那和马家村脱不了干系。
“军民两用！”众人虽然听到了墨家子的话默默点头，有的时候，很多墨技都是军民两用。
墨顿朗声道：“很多军民两用的墨技大多都是在军中发现，那是军队所处的环境更加极端，迫切需要这些墨技来扭转局面，一个马镫可是让汉人骑兵不逊色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游牧骑兵，一顶墨侯帽可以让军中将士不畏北方苦寒，御寒比得上北方游牧民族的皮草衣物，更能适应在寒冷的气候作战，这就是墨技的作用。”
包厢中，李世民不由脸色一沉，如果早有墨侯帽和军大衣，当年大唐北征东突厥的时候，就不会因为寒冷而损失这么多将士。
“当然，无论马镫还是墨侯帽，都是之前出现的墨技，墨某拿这两个距离未免太糊弄大家了，为此墨某专门为设计了一个军民两用的墨技，向大家献丑了。”墨顿朗声道。
众人心中一凛，顿时郑重起来，不想错过任何时刻。
然而墨顿手中却没有丝毫的动作，而是向着众人道：“如今是寒冬腊月，天气寒冷，为此墨技展专门为诸位的座位铺上了坐垫，诸位身后的坐垫就包含有墨某所说的墨技。”
众人心中一奇，拿起身后的坐垫一看，不由眉头一皱，只见这个坐垫平平无奇，并无任何特殊之处。
“咦！这里能打开！”
忽然马村长惊起一声，他专门经营纺织类的，最为敏感，率先发现坐垫的秘密，只见坐垫的一角竟然有一个金属片，轻轻拉动竟然露出坐垫里面的棉花。
“这是？”
其他人也纷纷惊异，这个金属片可以轻易的将两侧的金属钩拉开，而且合上之后，这些金属钩竟然紧紧的扣在一起，简直是密不透风。
“这是新式的扣子？”一个观众迟疑的。
“不，要比扣子更加先进，更加便利。”马村长轻轻的来回拉动金属片，摇头道。
“这就是墨某专门为骑兵研制的御寒之物，拉链！”墨顿朗声道。
“此物能御寒？”众人顿时大惑不解道，怎么也想不到这竟然是御寒之物。
墨顿露出得意一笑道：“尔等别看此物仅仅是运用在坐垫之上，同样也可以应用到衣服之上，同样我等的衣服都是用扣子，但是扣子宽松了就会四处漏风，尤其是骑兵在纵马狂奔的时候，很快就会全身冰凉，浑身发抖。”
不少人心有余悸的点了点头，何止是骑兵，就连普通人骑马也是如此，冷风直往脖子里灌，从扣子缝隙之中，从袖口之中，简直是无孔不入。
“然而用拉链的衣物这不会，其可以严丝合缝的拉上，根本不会有丝毫的风吹进来，可以更好的保暖。而且穿脱方便，更好的方便骑兵行军打仗，而且民用的话，足足可以省下一个前襟，节省更多的布料和棉花。军民两用皆相宜。”墨顿说完，拿起一件带有拉链的墨服，披在身上，伸手一动，就将拉链拉上。
他相信的拉链的出现必将改变大唐的服装，带有拉链的墨服将会在整个大唐流行，儒家这一次狠狠的摆了他一道，这一次他要用拉链彻底让儒服失去优势，墨服彻底占据大唐生活的主流。
墨服胜过儒服，这将是墨家第一次在其他领域全面压制儒家。

第一千一百二十八章 失败的军用墨技
而全场还未意识到拉链对于服装业革命性的变革，仅仅是将其当成一个新奇发明而已，反而兴致缺缺，直到后来拉链的好处彻底展现，众人这才意思到墨家发明拉链是何等的英明。
墨顿看到众人兴趣缺缺，自然明白众人心中所想，不由晒然一笑，继续道：“除了军民两用的墨技之外，还有一些失败的军用墨技，这些失败的墨技虽然没有实战用途，但是却可以在民用上大放异彩。”
“失败的军用墨技！”众人不由一愣，没有想到失败的军用墨技竟然还有妙用。
墨顿昂然道：“众所周知，钢铁乃是军事的支柱，无论是武器盔甲都离不开钢铁，然而所有钢铁却有一个致命的缺点。”
“生锈！”
看台下，公输鸿在心中暗暗道，公输家作为和墨家齐名的百家，同样深入研究钢铁，自然知道钢铁最致命的缺点恐怕就是生锈了，哪怕是神兵利刃只要时间久了，都会锈迹斑斑，沦为一堆凡铁。
“不错，正是生锈，几乎每时每刻，钢铁都在生锈，如果能够阻止或者是延缓钢铁生锈，那大唐至少每年可以节省下来一座铁矿山。”墨顿道。
“阻止钢铁生锈！莫非墨家子已经找到了解决钢铁生锈的方法？”公输鸿心中一动，略微有些激动道。
不少工匠同样呼吸急促，钢铁何止是军事的支柱，同样也是工业的粮食，无论哪一个工匠都离不开铁器，而且铁器生锈极为麻烦，而且有很多隐患，如果能够找到解决钢铁生锈的方法，那对工界来说不亚于天大的福音。
“常见的防锈之法有很多，例如军中保养兵器通常用油布，而民间则是用油漆涂刷，如此虽然能够防锈，但是却费工费料，往往得不偿失，更多的是方法任由钢铁生锈腐蚀，如果有生锈的地方，直接打磨掉，白白的浪费铁料。”墨顿略显心疼道。
相夫氏一脉的众人中，李云微微点头，他为了负责渭水大桥乃是钢铁结构，裸露在外的钢铁防锈工程用的都是油漆，那花费可是极为惊人，而且还要每年保修。
“墨家村曾经受兵部的邀请为兵部研制钢材，用来打造更加锋利的武器，更坚硬的盔甲，在这个过程中，墨家经历过无数的失败，一次次的失败之后，不合格的钢材弃如敝履的在库房中堆积如山。
然而有一次，一个墨家子弟在清理这些失败的钢材中，在一堆锈迹斑斑的钢材中发现一个历经近一年依旧锃光瓦亮的钢材，这就是不锈钢！”墨顿傲然道。
“不锈钢？”众人一片哗然，不锈钢顾名思义，乃是不生锈的钢铁，谁也没有想到困扰工界数千年的难题竟然被墨家无意中解决。
“不锈钢在空气中，水中不生锈，甚至连酸、碱、盐都不怕，不锈钢的韧性和硬度虽然达不到军用标准，但是用于民用，不锈钢却绰绰有余。”墨顿会心一笑道。
“墨家也太好运了吧！”公输轮嫉妒的发狂，如此宝物竟然是墨家子从垃圾堆捡过来的，他用脚指头都能算到不锈钢的价值是多么的宝贵。
“民间最常用的铁器不过是刀、勺、锅，这些厨具刀具常常需要沾上水，最麻烦的就是生锈，然而一旦使用不锈钢用来制造餐具，非但可以解决生锈问题，而且既卫生又美观。”墨顿说完，伸手一挥，一个少年吃力的推着一个大箱子来到墨顿面前。
“这个少年是谁？”众人不由诧异，能够来到墨技展并能够登台的大多都是墨家重要的人，他们却没有见过这个少年。
“莫非是墨家子新收的弟子。”公输鸿眉头一皱，墨家如日中天，而且墨家的下一代武媚娘虽然是一个女子力压长安青年才俊，好在公输家的下一代公输浩也并不弱多少，如今墨家子要是再收一个惊艳绝才的男弟子，那公输家的压力立马倍增。
一旁的公输浩却摇头道：“此人孩儿知道，他并非墨家子弟，而是被墨家子称之为沧海遗珠的法家子弟，狄仁杰！”
“法家子弟狄仁杰！”
公输鸿松了一口气，脸色却没有丝毫的凝重，此人能够得到墨家之如此看中，可想而知定然有不凡之处。
而看台上的狄仁杰享受到万众瞩目的待遇，不禁双腿发颤，他就知道武媚娘没有这么好心放过他，虽然给了他门票，却派给他上台的任务，此时的狄仁杰哪里经得起这种阵仗，只得硬着头皮顶上。
“锅、碗、瓢、盆，勺、刀！”随着一个个不锈钢餐具的拿出，众人的眼神却渐渐凝重，虽然这些都是一个个不起眼的小东西，但是这些不锈钢餐具都是家家户户的必需品，大唐足足有几百万户的人家，这将会是多么庞大的一个数目。
“这些不锈钢餐具，沾水不生锈，落地不损坏，干净整洁美观。”墨顿伸手一招，一个个墨家子弟手持一叠叠不锈钢餐具发放到观众手中。
众人看着自己手中的不锈钢餐具，不由被其吸引，在工匠的眼中，这简直是最完美的餐具，既具有瓷器餐具的美观，又解决了瓷器餐具的易碎的缺点。
而在场的商人更是激动不已，如此完美的不锈钢餐具一经推出，定然会成为大唐最畅销的商品，这其中可是有着多大的利润，众人顿时有种不虚此行的感觉。
然而众人的震惊并没有结束，墨顿指着墨技展四周昂然道：“诸位来的时候不知有没有发现，整个墨技展的扶手和栏杆全部都是金属所制，这些都是不锈钢所铸。”
“啊！”
众人这才豁然惊醒，原来墨技展已经悄然的应用上了不锈钢，他们看在眼中却没有意识到。
“然而这仅仅是一个开始，不锈钢一出，除非特殊用处，日后大唐百姓日用的铁器至少有八成用到不锈钢，生铁的时代已经过去。未来的钢铁市场乃是不锈钢的时代。”墨顿振臂道。
“不锈钢的时代！”
众人不由一叹，他们心中明白，墨顿所说的乃是事实，谁也没有想到一个失败的军用墨技竟然会有如此大的价值。

第一千一百二十九章 弱化版军用墨技
接下来，墨家子一连展示数种失败的军用墨技，每一样都是让工匠大开眼界，受益匪浅，而商人更是激动不已，这些失败的军用墨技对于民用极为实用，一旦量产，定然畅销大唐。
“除了失败的军用墨技可以用来民用之外，还有一种军用墨技可以民用，那就是弱化版的军用墨技。”墨顿轻飘飘地说道，但是犹如一个手雷丢进会场，引起一阵轩然大波。
“弱化版的军用墨技，那不还是军用墨技！”众人不禁一阵，谁也没有想到墨家子竟然真的敢把军用墨技公开。无论是军用两用的墨技还是失败的军用墨技都没有什么杀伤力，而弱化版的军用墨技则不然，虽然是弱化版，但是却是真真正正的军用墨技，真正的杀人技。
墨顿仿佛没有看到众人震惊的脸孔，而是继续说道：“而最强大的军用墨技莫过于火药。”
“火药！”
顿时全场鸦雀无声，任谁都知道火药的重要性，自从墨家子在高昌一击破城之后，火药一跃成为百兵之首，火药的威力更是举世皆知。
“莫非……？”墨技展众人忽视一眼，心中忽然涌现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莫非墨家子口中所谓的弱化版的军事墨技乃是火药。
“这小子的压箱底的墨技不会是打火机吧！”李世民会心一笑，自认为猜到了墨顿的底牌乃是给他展示的打火机。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他汗毛树立，只见墨顿继续道：“数量足够多的火药可以一击破城，而一点点的火药则有什么用呢？”
“嘶！”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寒毛耸立，不敢置信的看着墨家子，任谁也不敢相信墨家子竟然真的将火药弱化民用。
“这小子简直是胆大包天！”包厢之中，李世民勃然大怒，因为火药，墨家子已经连续经历过两次刺杀，难道他不清楚火药的重要性么，他还敢公开火药！
不过出于对墨顿的信任，他还是强行按耐住自己的身形，想要看看墨家子到底弱化版的火药怎么用。
“数万斤的火药足可以一击破城，而一钱一厘的火药又有什么用呢？”墨顿反问道。
众人晒然一笑，如果是数万斤的火药他们定然是如坐针毡，但是一钱一厘的火药恐怕只能让他看看到火花，根本没有一点点杀伤力。
在万众瞩目之下，只见墨顿伸手一招，墨家大师姐武媚娘上台，单手奉上一个掌心大小的纸盒。
一旁的狄仁杰不由嘴角一抽，他刚才可是抬着沉重的不锈钢上台，累的像死狗一般，而武媚娘却拿着一个轻飘飘的纸盒，自己很确定又被武媚娘给坑了。
墨顿接过纸盒，拇指轻轻一动，将一个纸抽屉顶出来，从中拿出一个小木棍轻轻一划，顿时一道明亮的火焰映在众人的眼中。
一点点火药很快被点燃，随即引燃小木棍，数息时间，火焰熄灭。
“就这……”众人不禁一愣，这一点点火焰的威力恐怕连小孩都不怕。
“不对，不可能如此简单！”
众人眉头一皱，他们不相信墨家子的压箱底的墨技竟然如此简单。
随着墨家子继续重复之前的动作，一根根小木棍被点燃又熄灭，竟然真的只有一点点火焰的威力。
“这是火种！”公输浩灵光一现，豁然惊声道。
“火种！”众人顿时恍然大悟，顿时眼光一亮。
普通人家生火的麻烦不用多说，而且经常熄灭，往常好不容易一家升起火来，其他人纷纷来来引火。
而墨家子竟然突发奇想，竟然用极为易燃的火药来充当火种，轻轻一擦就可以引起火种，简直是方便至极，此法如果普及，定然会惠及万千百姓。
墨顿点了点头道：“不错，这就是火种，墨某用一个小木柴，沾染一点火药，故而称之为火柴，只需轻轻一擦即可生火，简单易用，日后天下百姓再无生火之难。”
随着墨顿示意，一个个墨家子弟给所有参见墨技展的观众发放一盒火柴，当下就不少人效仿墨顿的行为，轻易的引燃一根火柴。
“竟然如此便利！”
众人看着轻易出现在他们面前的火焰，感受着火焰带来的丝丝温暖，所有人的眼中都透露出一丝惊喜，在大唐上至达官贵族下至普通百姓夜间点火无非是火折子和火镰，点火十分困难乃是天下的难题。
而火柴的出现可谓是大大便利的百姓的生活，谁也没有想到在军事上威震天下的火药竟然在民用上同样大放异彩，惠及天下。
李世民看着手中熄灭的火柴，脸上浮现出纠结之色，一方面是威震天下的火药，一方面是惠及天下的火柴这让他十分的纠结，武器和民生不可得兼呀！
“陛下放心，墨侯所做的火柴火药可是和军中的火药并不同，如果真的有人用火柴火药当成军用火药，恐怕只会误入歧途。”包厢之中，冰敬司邓充恭敬道。
他经常在火器监自然知道火药的成分，此火药非彼火药，墨家子仅仅是借用了火药依然的特性，以此搜寻易燃物来制作火柴火药，已经弱化的不能再弱化了。而墨家子的火柴火药虽然同样易燃，但是成分截然不同，并没有火药的威力，而且极容易出事，平常用来点火可以，要是想要以此用来破解火药那简直是痴心妄想。
“这小子！竟然把朕都唬住了。”李世民咬牙切齿道。他没有想到墨家子竟然连续制作两种取火工具，一个是打火机，一个是火柴，如今打火机造价昂贵，产量稀少，而火柴仅仅是一个小木棍和一点点火药，虽然没有打火机好用也不防水，但是对于普通百姓引火已经足够了。
应邀而来的商户不由怦然心动，天下人人皆需火种，火柴的出成为天下百姓必备之物，这其中的商机不言而喻，如今真正让他们关心的则是火柴的价格。
“一盒火柴有九十根，足够一家人使用一月，十盒火柴为一包，一包火柴一文开元通宝。”墨顿轻飘飘的说出价格，顿时全场哗然。
火柴竟然如此便宜，一文钱买的火柴竟然可以足够大半年使用，恐怕火柴一出，现在市面上常用的火折子和火镰注定会被淘汰。
“火柴一出，火种定然会遍布天下，大唐再无苦寒。”一个文人激动不已道。
“火药，火柴！”
不少人心思难明，他们怎么也没有用于杀人的火药，竟然可以改良成为给天下百姓带来温暖的火种。
“军用墨技并非仅仅是杀人技，同样也可以有利于天下万民，墨某再次承诺，墨家所研发的军用墨技皆是用来守卫大唐，以及日后惠及天下。”墨顿昂然道。
这一次再无人质疑墨家，墨顿已经用一个个惠及天下百姓的军用墨技征服了所有观众。
“愿天下非攻！”
墨顿长叹一声，向四周躬身一礼，正式结束墨技展。

第一千一百三十章 民用火药
“愿天下非攻！”
墨技展结束之后，所有人都久久不能平静，在此之前，世人公认军用墨技乃是杀人技，一切都是为了战争服务，而这一次墨技展再一次颠覆了众人的三观。
军用墨技可不仅仅是杀人技，还可以成为惠及天下百姓的民用墨技，一时之间，众人再无无法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来批判墨家研发军用墨技。
因为这些军用墨技乃是最先进的墨技，哪怕从手指头缝里漏出一点，就足够民用墨技收益无穷。
“拉链，不锈钢！火柴！”
出了墨技展的会场，就是墨家最新墨技的展销会台，最新款式的带拉链的墨服，锃光瓦亮的不锈钢餐具，以及一文钱一包的火柴立即引起了众人的疯抢，幸好墨家村早有准备，这才充足供应。
“一文钱一包的火柴！没有想到堂堂墨家村竟然还会生产如此廉价的产品。”墨技展包厢之中，李世民看着疯狂抢购的众人不由冷冷嘲讽道。
一旁的墨顿不由尴尬一笑道：“陛下乃是误会墨家村了，火柴乃是惠民之物，自然不可卖高价，墨家村保本即可！”
火柴乃是墨家证明军用墨技民用的最佳例子，自然要以便宜实惠为主，墨家自然要用最优惠的价格将其推广天下。
李世民想到墨顿在自己面前展示的打火机，心中明白墨家村在火柴上保本，定然是想在打火机上赚钱补回来。
李世民抽出一根火柴，轻轻点燃，闻着熟悉的火药味，再次问道：“火柴火药当真不会泄露火药配方。”
墨顿自信道：“陛下放心，火柴火药最主要的特点是易燃，采用的主要成分是磷，和火药的成分根本谬之千里，根本不可能制作出火药，臣等在故意将火柴火药说成弱化版的火药，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借机引出一些他国窥视大唐火药秘方的探子。”
“原来如此，我就说火药也不可能用于民用。”李世民这才放心道。
墨顿有些心虚道：“倒也不是不可以。”
“当真可以民用？”李世民大吃一惊，不敢置信的看着墨顿，火药最大的作用就是杀伤力，怎么会用于民用。
墨顿点了点头道：“陛下可知愚公移山的故事。”
“愚公移山！”李世民心中一动，愚公移山谁人不知，尤其愚公的精神更是激励一代又一代人。
墨顿感慨道：“天下类似王屋太行的大山太多了，多少百姓出行困难，如今大唐已经可以修建大桥，解决了河流阻碍交通的问题，我想是时候解决大山阻挡交通之事，火药乃是关键之物。”
“你是说用火药开山！”李世民心中一动。
墨顿昂然道：“只要有足够多的火药，把山炸掉也并非不可能！当然我等不可能如此浪费，有了炸药，我等可以沿着炸开岩石，沿着山腰开辟环山道路，遇到低洼之地架桥通行，实在是遇到高山阻挡，我等亦可以炸开山洞开凿隧道，从此以后，天下再无大山阻隔交通，我大唐交通畅通无阻。”
“这……”李世民顿时一阵心潮彭拜，他没有想到火药竟然有如此妙用，大山阻隔交通乃是千年的难题，如今被一朝解决，怎么不让他激动不已。
“这要花多少钱！怎么感觉你小子一直再坑我！”李世民不禁狐疑的看着墨顿，再没有遇到墨顿之前，大唐国库充裕，自从墨顿出现之后，大唐虽然利用墨家墨技蒸蒸日上，反而花钱的地方却成倍增加，虽然财富连年递增，却依旧入不敷出，如今墨顿又提议用火药开山修路的方法，那花费恐怕是一个天文数字。
墨顿差点被李世民拆穿，心虚嘴硬道。“开山修路乃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之事，当年始皇帝修建万里长城、隋炀帝修建大运河，何尝不是靡费颇多，而最后还不是用举国之力修建，如今大唐还不是依旧受益匪浅，开山修路同样如此。”
李世民眼珠一瞪道：“你竟然把朕和那些暴君相提并论，该当何罪！”
墨顿摊摊手道：“始皇帝和隋炀帝虽然是暴君，但是并不是昏君，他二人固然有过，但是万里长城和大运河的功绩却无人否定。如今大唐如果举国遇水架桥，遇山开山，让天下畅通无阻，陛下的功绩定然可以堪比二人。”
“开山修路的费用恐怕堪比万里长城和大运河，你就不怕我大唐步入秦隋两朝二世而亡的下场！”李世民皱眉道，超级工程的功绩自然无人否定，修得好国力倍增，修的不好天下皆反。
“那是二朝皆他们不重视墨家，没有先进的墨技作为支撑，全凭人命去堆，这才弄得天下人人皆反。而如今大唐墨技大为推广，开山铺路有火药作为助力，再加上各种墨家机械辅助，只要陛下不急功近利，根本百利而无一害。”墨顿晒然一笑道。
李世民这才脸色稍缓，墨顿说的的确事实，一人使用墨家机械，足以胜过十人之力，一些繁重的工作可以用机械代替，根本不会有太多的百姓伤亡，自然不会出现秦隋粮草民怨滔天的情况，当然唯一的坏处就是花钱颇多。
“你还真不愧有败家子的称号，连朕都没有你会花钱！”李世民想到开山修路需要巨额钱财，不由一阵肉疼，他登基以来，极为自律，连宫殿都不舍得修建一座，而墨家子则动辄上万贯，甚至更多，简直比他这个皇帝出手还大方。
墨顿听到李世民的斥责，心中却不以为意，李世民仅仅心疼花钱，那就说明李世民心动了，而一个帝王最不缺的就是金钱。
“火药开山之事，你上一个折子吧！趁着年末大朝会讨论一番。”李世民终于被说动，砖路的修建让大唐看到了交通便利的好处，而渭水大桥的修建更是代表着大唐已经找到了征服河流的方法，如今是时候征服大山了。
“是！”墨顿郑重道，他乃是火器监祭酒，掌控天下火药，开山修路必须要用到火药，由他上书最为合适。
墨技展展示军用墨技民用化仅仅是向普通群众，这一次他要在朝堂之上，让所有的官员看到军用墨技作为民用是何等的惊艳。

第一千一百三十一章 儒服墨服之争
随着墨技展众人拿着最新的产品心满意足的离去，带有拉链的墨服，不锈钢餐具，以及火柴随即铺货整个长安城，引起了一阵阵热捧。
“这个拉链棉服还真漂亮！”
“听说这些拉链也是不锈钢所做的，哪怕棉服穿坏用一点也生锈！”
“墨服价格便宜款式也好看。”
“就是我们自己扯料子打棉花恐怕也比这省不少钱。”
……
墨家机关城中，许婶满意的看着热销的墨服，她所在的是女装部，不少长安女子对于款式好看，价格便宜的墨服毫无抵抗力，纷纷慷慨解囊，买下自己的心仪的衣服。
虽然这个时代女子大多都会女工，但是费时费力而且款式也很老土，墨服大规模生产，面料成本棉花成本大幅度的缩减，再加上流水线和缝纫机的普及，对于长安城的女子来说，还不如买一件划算，又岂是这一批的墨服更有拉链这等新奇的墨技，更是销量暴涨。
“对了，男装棉服销量如何？”许婶忽然侧身询问一旁的墨家子弟。
墨家子弟脸色一暗道：“回许夫人，男装棉服销量不多，除了一些经常骑马的人购买之外，很少有人购买男款棉服。”
许婶不由一叹，女子对好看的服装没有抵抗力，墨服的销量颇多，然而男人对于服装好看与否却并不在意，再加上大多有身份的人都身穿儒服，墨服在男装面前举步维艰。
“不过，男装虽然在棉服销量不好，但是装有拉链的裤子却极为热销！”墨家子弟脸色古怪道。
“男款裤子！”许婶不由一愣，怎么也想不通男人为什么单单喜欢墨服的裤子。
国子监中。
一群国子监学子聚集到一块，小声的交头接耳。
“你买了么？”
“买了！”
“你呢？”
“我也买了！”
一众学子会心一笑，结伴朝着茅房而去。
很快，一传十，十传百，几乎所有的国子监学子，都偷偷的购买了墨服裤子，外面却始终穿着儒家青衫。
“外儒内墨！”
孔颖达听到禀报，不由眉头一皱。
刘宜年义愤填膺地说道：“不错，卑职得到了消息，国子监的大多数学子外面穿着儒衫，而实际上里面却穿着墨服裤子，国子监乃是儒家圣地，如今连儒家衣冠都保不住，身为国子监学子却身穿墨服，我儒家岂不是百家令人耻笑。”
“裤子穿墨服！”孔颖达眉头一皱，“可曾查明原因！”
“这……”刘宜年有些难以启齿。
孔颖达眉头一皱，冷喝道：“连原因都不明，怎么能够解决问题。”
“听说是有利于如厕！”刘宜年涨红着脸说道。
“啊！”
孔颖达顿时愣在那里，很快当一件墨服裤子摆在他的面前，看到裤子前面的拉锁孔颖达这才明白所谓的有利于如厕是何意思。
“这有何难？”孔颖达大手一摆道，“通知下去，日后国子监儒服的裤子全部都改成这样，不过将拉链去掉，全部变成扣子。”
刘宜年讶然道：“就这么简单，以卑职看，国子监不但要严令国子监学子禁穿墨服，更要号召天下抵制墨服，否则一旦拉链大规模推广，墨服定然会大行其道，儒服将会成为绝响，此乃儒家必争之地，不可不察呀！”
孔颖达却摇头道：“当年赵武灵王胡服骑射，世人皆反对，最后赵国却凭借胡服骑射征服草原各部，一跃成为强国，儒服乃是我儒家的传统服饰，只是代表着我儒家，拉链的出现并不亚于胡服骑射对华夏的影响，如果强行阻止墨服我等只会如同阻挡胡服骑射的诸老一般，成为一个笑柄。”
孔颖达看的十分的真切，拉链的作用已经不亚于胡服骑射，注定会引起大唐服饰的变革，就连国子监的学子也没有抵御拉链带来的便利，更何况是普通百姓。
如果是强行阻挡，根本是螳臂当车。
刘宜年不禁眉头一皱，不满道：“祭酒大人这是涨墨家威风，灭儒家志气么？墨服步步蚕食，如果儒家不作出应对，假以时日，定然再无儒服的立足之地，祭酒大人身为孔圣之后，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孔圣的衣冠礼仪失传么？”
孔颖达沉默半晌道：“孔圣的衣冠礼仪乃是并不会因为一个小小的拉链而失传，如果为了儒家的利益强行改变百姓的对衣冠的选择那才是对孔圣衣冠礼仪最大的亵渎。”
“你简直是枉为孔圣之后，竟然坐视墨家做大，威胁儒家的地位，墨服仅仅是第一步，有朝一日，墨家全面复兴超越儒家，你百年之后有何颜面去面对孔圣。”刘宜年愤怒道。
孔颖达脸色一变道：“如果孔某为了儒家私利，用卑劣的手段玷污孔家名声，那才百年后无颜面对先祖。”
既然拉链已经被发明出来，再阻止也是枉然，他若是强行阻挠，只能和历史上阻止胡服骑射的赵国贵族一般成为小丑，还会连累孔家的名声。
刘宜年愤然离去，回望国子监，不由冷哼道：“你孔颖达爱惜羽毛，又和墨家合作获得了不少好处，想必是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既然你孔家不维护儒家利益，那你就没有资格坐在这个位置了。”
孔家利用墨家活字印刷术大肆举办图书馆，孔家之后，孔惠索更和墨家子交好，获得了言同音之法，因此孔家对墨家的态度算得上温和派，主张和墨家合作发展。
而刘宜年却是反对墨家坚定的激进派，当下他心中一动，想到了一个对墨家更加激进的大儒，马嘉运。
当夜，刘宜年私会马嘉运，二人密谈一夜之后，最终达成了共识。
“启禀陛下，臣弹劾国子祭酒孔颖达学术不端……”
当日早朝，马嘉运愤然上书，批孔颖达《五经正义》繁杂谬缺之处多达几十处，不得不说，马嘉运虽然人品不行，但是学术之上却无可辩驳，再加上孔颖达在撰写《五经正义》的时候，受制于墨家的压力，稍微激进了一些，立即被马嘉运抓住了把柄。
“臣弹劾国子祭酒孔颖达尸位素餐……”
随即国子监书学博士刘宜年上书痛斥孔颖达在任国子祭酒期间不作为，原本国子监内一些隐秘之事也被抖露出来，虽然孔颖达并没有过错，但是其身为国子监祭酒，自然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微臣弹劾国子祭酒孔颖达，沽名钓誉，为了自己的名声，多次道德绑架太子殿下……”
“臣弹劾国子祭酒孔颖达……”
一时之间，孔颖达如同丧家之犬一般，被一众儒生围攻，堂堂孔圣之后却被儒家抛弃，这简直是惊掉了所有人的下巴！

第一千一百三十二章 礼仪和利益
“孔爱卿，你有何辩解！”
李世民脸色古怪的看着孔颖达，堂堂孔家之后，竟然会被儒生抛弃，这让他这个帝王也是大开眼界。
“臣无话可说，臣年岁已高，老眼昏花，却有失察之过，还请陛下允许老臣辞去国子祭酒一职，告老还乡，潜心修改《五经正义》。”孔颖达宠辱不惊，躬身请辞道。
他作为孔家之后却被儒家抛弃，落得如此下场要是之前自然会被天下耻笑，如今他却并不在意自己的荣辱，而如今孔家后继有人，孔惠索挟言同音之功，前途无量，而孔家又有图书馆立于不败之地，如此一来他的国子监祭酒的位置就不那么重要了。
更何况，他并不认为儒家激进派会成功，一项新的墨技出现往往会出现革命性的变革，拉链就是其中之一，一旦马嘉运等人失败，他未尝没有卷土重来的机会，此刻的告老还乡不过是以进为退而已。
李世民再三挽留，而孔颖达却去意已决，值得无奈准奏。
“老臣告退！”孔颖达摘下管帽，露出满头白发，转身退出太极殿。
一众文官看着孔颖达落寞离去的身影，不由露出一丝冷笑，国子监乃是天下最高学社，执学术之牛耳，地位极其重要，影响力更是巨大，一直以来都是儒家的禁脔，既然孔颖达尸位素餐，自然会被儒家抛弃。
看到孔颖达辞官，刘宜年迫不及待的上书道：“启禀陛下，国子监乃是为国选拔人才之处，极为重要，还请陛下早日任命新得国子监祭酒。”
“臣等附议！”一众文臣纷纷附和道。
李世民似笑非笑道：“那众位爱卿可有合适的人选推荐。”
刘宜年朗声道：“启禀陛下，马大人曾经担任过太学博士，国子博士，熟悉国子监内务，深得国子监学子爱戴，乃是国子监祭酒的最佳人选。”
“臣等推荐马嘉运担任国子监祭酒！”于志宁第一时间出列支持自己的盟友。
“马大人的确是颇为合适？臣等并无意见！”大批的文官都纷纷赞同，儒家很多人都对孔颖达对墨家的温和政策不满意，而连续攻击兵家和墨家的激进派马嘉运则是儒家很好的人选。
“准！”
对于百家之争，只要不涉及底线，李世民都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架势，大手一挥，任命了新的国子监祭酒，马嘉运。
“多谢陛下恩典！”马嘉运闻言大喜，心中不由志得意满，他若是当上了国子监祭酒的职位，定然会让统领儒家全面压制墨家，重新巩固独尊儒术的地位。
果然，马嘉运继任国子监祭酒之后，第一件就发布严令，大唐所有的学子必须身穿儒服，如果发现身穿墨服，严惩不贷。
“除了让国子监的学子身穿儒服之外，马嘉运还利用国子监祭酒的身份，号召天下读书之人，抵制墨服。”墨府中，武媚娘义愤填膺道。
“天下的读书之人大多都是儒家子弟，现在何止是男装卖不出去，就连女装也大受影响。”许婶一脸无奈道，大唐乃是男权社会，读书之人大多都是男人，而且多是一家之主，自然能够影响墨服的销量。
“除此之外，儒刊更是推波助澜，发特刊批判墨服，吹捧儒服乃是代表华夏衣冠礼仪，而墨服不尊礼仪，粗鄙简陋……”墨三匆匆而来愤然道。
“衣！乃是文明之始，人知穿衣，方知廉耻……”墨顿看到儒刊上洋洋洒洒的关于儒服衣冠礼仪的吹捧文章，不由晒然失笑。
衣的确是文明的开始，儒服的确是有着自己的礼仪和意义，然而儒家认为儒服才代表穿衣礼仪那就大错特错了。
“穿衣除了代表文明之外，其最重要的最原始的作用乃是保暖，儒服的确有着华夏传统礼仪，而拉锁的出现让服装更加保暖，才是更切合穿衣的本意。”墨顿摇头辩驳道。
“师傅所言甚是，拉锁一出，百姓就可以用最少的布料来达到同样保暖的效果，这是可以节省多少布料呀。”武媚娘傲然道。纽扣就是再密集也挡不住寒风呼啸，而且越是密集的纽扣越是麻烦，哪有拉锁方便快捷。
“可是天下读书之人皆儒家子弟，这些人才是购买衣服的主力，如今国子监亲自出面，天下百姓更没有多少人再买墨服了。”许婶脸色难堪道。
墨顿哈哈一笑道：“这有何难？对于上层人士来说，看中礼仪胜过利益，而对于下层百姓来说，却是看重利益胜过礼仪，既然儒家用礼仪绑架上层人士身穿墨服，那墨家就用利益来驱动下层人士身穿墨服，从现在起，墨家村大肆生产拉链行销整个大唐，同时墨家村生产的墨服必须物美价廉，先推广墨服，再和儒服一较高下。”
“这可行么？”武媚娘讶然道。
墨顿自信道：“世人皆知胡服骑射乃是赵武灵王自上而下推行的服饰改革，却不知从古至今，天下的服饰改革大多都是自下而上，当墨服第一次出现的时候，行走到街上都会有百姓投来异样的眼神，而如今经过数年的发展，墨服已经和儒服一样，堂而皇之的出现在市面之上，众人已经觉得正常了。
同理天下读书之人又有几何，而普通百姓的数量将会是其百倍以上，一旦天下百姓人人身穿墨服，受到异样眼光的恐怕正是那些身穿儒服的士子们，到那时，儒服和墨服之争将会真正分出胜负。”
“这场服饰之争，既是儒服和墨府之争，实质却是礼仪和利益之争，天下人可能需要一件两件儒服在礼仪之时使用，但是更需要节省布料，方便保暖的墨服来节省利益。”墨顿总结道。
“实质是礼仪和利益之争。”
武媚娘心中豁然开朗，天下熙熙皆为利来，经过墨顿一分析，她更加确信，未来的取胜的一方定然是墨服，毕竟天下还是穷苦百姓居多。
“少爷英明！”
“师父英明！”
三人心悦诚服道。

第一千一百三十三章 工兵营
随着墨家村敞开供应拉链，并在墨刊上公开墨服的版型，长安城中的墨服再一次流行起来，普通人家则买墨家村生产的物美价廉的墨服，而穷苦人家则自己买拉链制作墨服。
墨府结构简单样式好看，同时也节省布料，要知道同样一件衣服，传统服饰的费用要比墨服贵上一半左右，这对普通百姓来说，可是难以拒绝的诱惑。
正如墨顿所猜测普通百姓并不需要太多繁琐礼仪的儒服，就算是体面人物也只需要一两件即可，其他的完全可以选择便宜简单的墨服作为便装。
“自下而上！”马嘉运听到墨服的策略，不由冷笑一声，一群泥腿子而已何惧之有，大唐真正的权力还是掌控在上层人士手中，他们的服饰才能代表大唐的潮流。
“可是天下的泥腿子何其之多，如此一来天下人人身穿墨服，定然会威胁儒服的地位。”书学博士刘宜年不甘心道。
马嘉运无奈道：“同一件衣服，墨服的确是比儒服节省布料，那些泥腿子不懂礼节才会被墨服这点蝇头小利所吸引。”
马嘉运明白墨服的战略却无可奈何，儒服的确是造价高了一些，他不可能，也没有能力让儒服的价格降下来。
“墨家子果然一如既往的狡猾！”刘宜年愤然道。
“继续让儒刊宣传儒服，同时要让大唐学子都知道儒家衣冠礼仪。”马嘉运一脸坚决道，只要儒家能够掌控天下学子，这些才是都是大唐未来，墨家子想要自下而上宣扬墨服，而儒家则自上而下推广儒服，那就看谁能够笑到最后。
“是！祭酒大人！”刘宜年恭敬道。
“墨家子素来胆大妄为，屡出惊人之策，你去和于大人通个气，万万不可让墨家子再出幺蛾子。”马嘉运脸色一冷道。
刘宜年顿时露出会心一笑，不可让墨家子再出幺蛾子，那就是让全面狙击墨家子，但凡墨家子提议，儒家将会全力反对，给他搅黄。
年末大朝会。
百官云集，整个太极殿一片和谐，整个大唐国力蒸蒸日上，三省六部都频频捷报传来，尤其是新任民部尚书唐俭更是报出了让人震惊的喜讯。
“托陛下之福，我大唐国力蒸蒸日上，国库财赋递增二成有余，实乃是可喜可贺！”唐俭一脸激动道。
一年递增两成的赋税，这可是一个了不得的成绩，不由得唐俭激动万分。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群臣纷纷恭贺道，一个帝国是否强大，最直接的体现就是赋税，大唐赋税连年递增，形势一片大好。
“今年有多城赋税递增最为瞩目，例如兰州、汉口、开封、洛阳等地皆居全国首列。”唐俭一一为这些城市表功。
工部尚书张亮傲然出列道：“启禀陛下，这些赋税暴增的诸城皆受益于砖路的开通，洛阳自然用说，自古以来都交通要道，修建砖路之后，更是如虎添翼，而汉口和开封则是完全得益于砖路的修建，其财赋已经和民间称之为扬一益二的扬州和益州相差不远，不出几年，定然会超过二城，至于兰州在此之前仅仅是西北边陲的小城，得益于陇海线的开通，一跃成为西北明珠，可见砖路对诸城的发展是何等的重要，臣认为大唐有必要加快修建砖路，争取早日建成三横五纵图。”
“三横五纵图！”
百官不由倒吸一口凉气。三横五纵图乃是墨家子为朝廷献上的道路规划图，一旦修建，就会在整个大唐形成一个砖路交通网，而如今大唐用举国之力仅仅修建成了两条，一个是东西走向的陇海线，一个是南北走向的砖路长江以汉口为中转点，黄河以郑州为中转点，横贯南北。
说来也怪，郑州作为南北通道的交汇处，反而发展速度并不快，反而百里外的开封发展速度一日千里，这不禁让人想起了荥阳郑家和墨家的恩怨，开封能有如此成绩，恐怕墨家出力不少。
更有传言，开封知府已经上下走动，想要朝廷将黄河大桥的选址改在开封，而且河北道重镇邯郸到汉口走直线的话，正好经过开封，走郑州的话反而远了不少，这让开封府上下一心，不顾荥阳郑家的警告，全力争取黄河大桥。
“张大人未免太过于想当然了。墨侯的三横五纵图固然美好，但是以从长安到成都的路线来说，需要穿过崇山峻岭，根本无法施工，只不过是一个空想而已。”一个文官鄙夷道，顺便贬低一番墨顿的三横五纵图。
墨顿闻言出列道：“这位大人此言差矣，如果是之前想要开通长安到成都的砖路自然是空想，然而如今却不同，墨有一技，可确保长安到成都的砖路一马平川。”
“当真！”工部尚书张亮一脸惊喜道，在修建砖路这一块，墨家和工部的利益是一致的。
墨顿郑重点头道：“不错，那就是火药民用——炸山开路，犹如开辟梯田一般，沿着缓坡山腰开山炸路，遇到山沟架桥，遇到陡山开山洞修隧道，定然以直线距离打通长安城到成都的砖路。”
“炸山开路！”
正如李世民一样，群臣听到这个方法顿时一片哗然，火药能够一击破城，众人自然不会怀疑其炸山开路的能力。
百官不禁一阵憧憬，在群山峻岭之中，一条盘山路犹如盘龙一般蜿蜒在秦岭之中，打通长安城的通往南方的交通要道，这将是何等的壮举。
一直以来，长安城虽然贵为帝都，但是交通却只通东西，和四通八达的洛阳相差太远，如今渭水大桥修建，已经为长安城打通了北方要道，要是能够开通长安城的南方通道，和有天府之国的四川盆地相连，长安交通立即变成四通八达，长安城的发展再无制约。
“墨技！”
百官不由一阵震撼，长安城受制于交通，朝野已经有迁都洛阳的传闻，可是这才几年的时间，长安城就已经打通了北方要道，而南方通道在理论上也可行，这一切都归功于墨技。
“不可！火药乃是重中之重，一旦火药民用，恐怕想要守住火药的秘密那就难上加难了吧！”李绩皱眉道，他作为新任兵部尚书，自然要为军方考虑，火药对大唐太重要了不容有失，用火药开山泄密的风险太大。
“末将反对！”一众军方将领纷纷反对道。
之前墨家子火药民用化的产品是火柴，军方确认火柴火药和真正火药成分千差万别之后这才放心，然而用火药炸山开路，恐怕要用到真正火药，这其中泄密的风险将会是极大。
于志宁不由一阵冷笑，他原本以为想要阻止墨家子还需费口舌之力，却没有想到他还没有发力，兵部就已经直接否定了墨家子的疯狂提议。
墨顿对于军方的否决并不意外，早有对策道：“火药保密的确是重中之重，不过好在这些炸山修路的地方多崇山峻岭之中，多为私密之地，微臣建议组建专门的工兵营来炸开路，如此一来，既可以保证火药之谜不会泄露，又能确保工程进展顺利。”
“工兵营！”众人一片哗然，谁也没有想到墨家竟然提议用士兵来修路。
兵部诸将不由低头沉吟，打开长安城的南方通道的意义自然不言而喻，如果用士兵来修建，既可以保证工期，又可以保证火药的秘密，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第一千一百三十四章 卖火柴的小女孩
“简直是荒谬，我大唐将士乃是卫国戍边，征战四方的勇士，又岂能是拿起锤子铁锹修路的农夫，更别说执掌使用火药这等绝世利器开山修路，简直是大材小用。”火器军将军长孙冲坚决反对道。
长孙冲之所以反对，除了和墨家子的私人恩怨之外，还有想着独霸火器部队的野心，一旦墨家子组建工兵营可以熟练的使用火药，只要稍加改造就是一支熟练使用火药武器的部队，这对火器军可是极大的威胁。
“臣反对墨祭酒提议的炸山修路，无论是在山沟架桥，还是炸山修路，以及开凿隧道，都靡费颇多，我大唐虽然赋税连年递增，但是需要花钱的地方更多，实在是没有必要再次耗空国库。”民部尚书唐俭摇头道。虽然开通长安到成都的砖路好处颇多，但是大唐的国库实在是无力承担。
工部尚书张亮也落井下石道：“臣认为大唐还有颇多砖路未修建，目前还是以修建砖路为主，墨祭酒的计划虽好，开始暂缓为宜。”
一时之间，群臣皆反对墨家子用火药炸山开路，墨家子第一次感受到四面楚歌的困境。
墨顿还想再争辩，李世民却大手一挥道：“既然如此争议颇多，此事暂时搁置。”
他虽然有超越秦皇和隋炀帝的野心，如今群臣反对，他自然不会冒险推行。
“微臣遵命！”
墨顿虽然心有不甘，却自得拱手遵令。
于志宁等人不禁露出得意的神情，被群臣集体反对，素来神奇的墨家子终于遭遇滑铁卢，墨家子的不败神话终于被打破。
墨顿看着众臣的嘲讽的眼神，如何不知道众人心中所想，不由心中冷哼道。
“此事还没有完！”
如果因为这点困难，就让他知难而退，也未免太小看他墨家子了。
……
年末大朝会结束，百官散去，贞观十四年终于到了尾声。
今日乃是除夕，上至皇亲贵族，下到普通百姓都放下手中的工作，准备迎接新年的到来，而贞观十四年末，一场大雪不期而遇，为这个年增加了不少年味。
“下雪了！”
墨府之中，墨莎兴奋的雀跃道。
每年过年的时候，乃是墨莎最为兴奋的时候，墨家村的长者都用最新的墨技给她制作出不少好玩的玩具，而今年她的最喜欢的礼物，莫过于滑雪板了。
自从去年墨顿用滑雪板行军赶路以后，滑雪板立即在北方流行起来，不少人纷纷效仿墨家子学习滑雪，今年冬天，滑雪在长安城已经形成了一股风气，每当大雪的时候，就有不少人滑雪取乐。
“小心，你还没有学会，小心摔着！”长乐公主连忙提醒道，墨莎毕竟今年才五岁，还不适宜滑雪。
“我来教她吧！”墨顿起身道。
“还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长乐公主愤愤道，要不是墨顿首创滑雪，墨莎一个小女生又怎么痴迷这种运动，这让她想要把墨莎培养成大家闺秀的目标又远了一份。
“墨家的女子又岂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做一个深闺小姐！”墨顿傲然道，弯腰给墨莎拉上墨服拉链，带好帽子，扛着一大一小两个滑雪板大步踏入雪中。
“哈哈哈！”听到雪地里传来父女欢快的笑声，长乐公主无奈的摇了摇头。
“啊！啊！”
一旁的墨坦听到父亲和姐姐的声音，连连张口叫道。
长乐公主轻轻安抚，恨声道：“这么小都爱玩，长大了定然也不安分。”
父女二人在雪地里玩得尽兴，一直玩到了天色渐晚，这才意犹未尽的回到三层别墅之中。
大厅之中早已经燃起一堆熊熊火焰，这在大唐叫岁火，哪怕墨府已经全部通了暖气，然而除夕夜点燃岁火的习俗却一直坚持。
一家四口围着火堆，吃着年夜饭，其乐融融。
按照习俗，吃完年夜饭，家家户户都会守岁，墨府自然也不例外。
“父亲，我想听你讲故事！”墨莎偎依在父亲怀里撒娇道，在大唐人人皆知，墨家子不但精通墨技，更是小说家，所写的故事哪一个都是精彩绝伦。
墨顿自然不会拒绝女儿的要求，朗声道：“那为父就给你将冰雪奇缘的故事吧！”
一旁的长乐公主不由会心一笑，当初她就是因为冰雪奇缘和墨顿一步步结缘最终相知相爱。
哪知墨莎嘴角一撇道：“这个故事早就听过很多遍，而且是你写给母亲的，女儿要听新的故事，专门女孩子的故事。”
“女孩子的故事？”墨顿顿时眉头一扬，没有想到墨莎竟然有如此提议。
一旁的长乐公主看到墨顿的表情，不由激将道：“怎么，天下还有难倒你堂堂墨家子的事。”
墨顿看着墨莎期盼的眼神，不由胸口一昂，傲然道：“这有何难？”
一旁的墨莎顿时呼唤雀跃道：“父亲真棒！”
墨顿微微思索，他心中的确有很多故事，不过大多都是写公主的，根本不符合墨莎的要求。忽然他眼神一顿，看到桌子旁，引燃岁火的火柴，顿时想到了一个关于一个小女孩的故事，而且和今日的场景极为相似。
“那为父就给你将一个卖火柴的小女孩的故事。”墨顿将墨莎抱在怀里，将一把火柴放在她的手中。
“卖火柴的小女孩？”墨莎看着手中的火柴，不由期待起来。
“天冷极了，下着雪，天又快黑了，这是一年的最后一天——除夕夜，在这有黑又冷的晚上，一个乖巧的小女孩赤着脚在街上走着……”
“啊！”
墨莎不由惊呼，同样寒冷的下雪天，她却可以穿着暖和的墨服玩着滑雪，而小女孩却要在街上卖火柴，同样的除夕夜，她坐在温暖的房间内偎依在父亲的而怀中，而小女孩却为生计在奔波。
“小女孩赤着脚走，小脚冻得青一块红一块，他的围裙兜里有很多火柴，手中还拿着一包，然而这一整天，谁也没有买它一根火柴……”
“她又冷又饿，小手几乎冻僵了，这个时候，哪怕一根小小的火柴也是好的，于是小女孩点燃了第一根火柴，将小手笼罩在火焰上，感觉自己坐在大火炉旁。”
“火柴熄灭，火炉消失，小女孩赶紧又点燃了一根，手中还有一个巨大的火焰，眼前出现热腾腾的饭菜……”
“第二天清晨，卖火柴的小女孩被人发现都是在墙角，嘴角带着微笑，手中握着一把燃烧完的火柴梗。”
墨顿讲着讲着，故事还没有结束，熬不住的墨莎就已经沉沉入睡。
长乐公主伸手一挥，挥手让刘娥将墨莎和墨坦送回房间，将自己的身体偎依在墨顿的怀中道：“今日乃是除夕夜，你不该讲如此沉重的故事。”
墨顿摇头道：“这虽然只是一个故事，然而在大唐如此悲惨的遭遇比比皆是。”
长乐公主不由一叹，在大唐女子的地位很低，虽然经过她和墨顿的努力有所改善，但是依旧杯水车薪。
“为夫决定此次墨家生产的火柴，不再交给商人贩卖，而是全部由小女孩来卖火柴，也算是为天下女孩谋一份生计。”墨顿忽然道。
“如此甚好！”长乐公主眼睛一亮道，天下女子本就没有多少谋生的手段，尤其是小女孩更是没有任何谋生的技能，能够卖火柴维持生计，的确是不错的道路。
“愿卖火柴的小女孩的悲剧在大唐不再重演。”墨顿深吸一口气道。
而此时，窗外忽然传来一声鸡鸣，除夕已经过去，新年到来。
贞观十五年终于来到。

第一千一百三十五章 蜀道难
贞观十五年春节过后，不少商户都在悄然等待墨家村最新产品，倍数瞩目的自然是火药的民用版——火柴，人人皆知一旦火柴出现在世面，那定然是极为畅销大唐，只要能够取得火柴的代理商，那定然是不菲的提议，然而让然而墨家村却突然告知，火柴不再招收代理商。
与此同时，长安城的街头出头突然出现一道道靓丽的风景线，一个个小女孩手中拿着一包包火柴在沿街兜售。
一则卖火柴的小女孩的童话故事悄然在长安城流传，引起不少有爱心之人心中感慨。
“何等可怜的小女孩，世人太过于冷漠了。”
“不过是几包火柴而已，全买下来又能花几个钱。”
……
一时之间，看向卖火柴的小女孩心生怜悯，再加上火柴本就是必需品，长安百姓纷纷慷慨解囊，买下小女孩手中的火柴。
“简直是愚蠢，据说此故事乃是墨家子所创，此举不过是墨家子为了卖火柴所编造的故事而已。真正让人心寒的是墨家子，连童男童女为其所用。”一个儒生看到故事嗤之以鼻道，在他看来，墨家子是一个典型的奸商，送报的报童用男孩，卖火柴用小女孩，用童男童女为墨家村赚钱，这简直是丧尽天良。
“非也，童男童女本就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全靠家庭奉养，送报和卖火柴乃是天下少有其能够干的活，墨家子让一个童男童女都能找到生计，你不知道这对贫困家庭是何等的宝贵。”一个商户维护墨家子道。能够出来买火柴的大多都是贫困人家的孩子，这些家庭本就生存困难，送报和卖火柴的利润足以减轻一个家庭的负担。
“一包火柴不过一文钱，却足足可以用很长时间，又有几文钱的利润，墨家子不过是沽名钓誉，收买人心而已。”儒生冷笑道。
“一人购买一包火柴，而大唐足足有数百万户之多，更别说火柴乃是消耗品，用完还需要重复购买，每年所需的火柴乃是天文数字，这本身就是一笔大生意，虽然分到卖火柴的小女孩手中没有几文钱，虽然对我等来说，几文钱不值一提，然而对于穷苦人家人来说，却是救命的钱财。”商户感叹道。
儒生哑口无言，对于贫苦人家来说，每一文钱都弥足珍贵，原本是家庭累赘的小女孩突然可以自给自足，这其中的意义不言而喻，但是这并不能打消世人的质疑。
在任何时代，少年少女都是国家的希望，律法都会对其保护，让其健康成长，而墨家子公然招募童男童女卖报和卖火柴，在众人看来，的确有雇佣童工的嫌疑，自然会遭到无数的质疑。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这些人竟然如此诽谤夫君，完全不顾夫君的初衷。”长乐公主义愤填膺道。
火柴乃是新生事物，全国各大的商户都在盯着这门生意，而墨顿却选择最难的一条路，直接让当地的墨家子弟将赚钱的机会给了最弱小的小女孩，否则她们如何能够获得这个补贴家庭的机会。
“闲言闲语而已，为夫只需问心无愧而已，不过世人的质疑反而让为夫明白自己做的还不够好。”墨顿沉吟道。
“这还不够好？”长乐公主不由愕然，不解的看着墨顿。
墨顿点了点头道：“其一，卖报和卖火柴的童男童女墨家应该和红十字会相结合，优先录用家庭极端贫困的孩子。如此一来，补贴其家庭困境的效果才越发的明显。”
“好钢用在刀刃上！”长乐公主眼睛一亮，对于困难家庭的孩子，获得报童和卖火柴的小女孩的机会才是雪中送炭，而对于普通家庭的孩子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
“其二，红十字会可以借着这个故事号召大唐对这些报童和卖火柴的小女孩衣物捐赠，避免出现故事中的悲剧，同时墨家也会禁止在极端天气让这些童男童女工作，毕竟报刊和火柴都怕雨雪天气。”墨顿继续道。
长乐公主微微点头道：“此乃一举两得的好事，对贫困家庭来说既授之于鱼又授之于渔。”
墨顿长长吐了一口气道：“除此之外，对于报童来说，整天送报刊，和文字打交道，正好可以借机读报识字，假以时日未尝不会成为栋梁之才。而卖火柴的小女孩则可以熟知各种防火灭火知识，关键时刻或许可以派上用场。”
“如此一来，朝野再无人质疑夫君的初心。”长乐公主击节叫好道，墨顿的这几招惠而不费，但是对那些贫困家庭却是弥足珍贵，甚至报童通过读书识字可以趁机改变命运。
果然，随着新一期墨刊的刊印，墨家宣布配合红十字会招募贫困人家的童男童女的时候，并对其进行捐赠，顿时在朝野引起了轩然大波。
对于普通人家来说，让一个十岁的孩子去打工那属于使用童工，而对于贫困家庭，送报和卖火柴的工作虽然报酬微薄，但是却可以补贴家用，让本拮据的生活得以缓解，更别说墨顿让报童识字趁机改变命运，更是引起了众人的热捧。
虽然仍然有人质疑墨顿，但是声音已经小了很多，而且就算有人想要继续死咬着不放，但是很快被另一个消息所吸引。
“墨家子又做新的诗词了，而且是长篇！”
随着一声惊呼，长安城顿时一石激起千层浪，时隔多年，墨家子终于又有新的诗词出现，而且是长篇。
在大唐最主流的一直都是诗，墨家子当年就是在国子监门口靠两首半诗词名扬天下，后来哪怕写了脍炙人口的词，让人煽人泪下的小说，以及发人深省的童话都被认为是不务正业。
而如今诗词冠压大唐的墨家子在一次发新诗，怎能不让众人哗然，一瞬间，哪怕是看墨家子不顺眼的儒生也迫不及待的买了一份墨刊，翻到了诗词专栏。
“噫吁嚱，危乎高哉，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
墨家子的新诗篇《蜀道难》一开篇就惊艳四方。

第一千一百三十六章 一诗之威
“嘶！”
所有读到开篇第一句，都被墨家子的恢弘开篇所震撼，蜀地乃是盆地，四面环山，历来都是交通不便，唯有少数栈道可以通行，而且多是山路，蜀道乃是当之无愧的难走。蜀道难，难于上青天可谓是一语道尽了蜀道之难。
“尔来四万八千岁，不与秦塞通人烟……”不少官员看到下一句，不由一愣，秦塞不就是关中之地么，这么说来，墨家子面对群臣集体反对，还没有放弃用火药炸山开路的计划，竟然准备用诗词来为自己助力。
“难于上青天，未免也太过于夸张了吧！”韦思安噗嗤一笑道，有些不以为然道。
然而一旁的马总编却脸色沉重，他虽然对墨家子有意见，但是看到墨家子的文章却有种忍不住为蜀地开道的冲动。
“……黄鹤之飞尚不得过，猿猱欲度愁攀援。青泥何盘盘，百步九折萦岩峦。”
“这就是蜀道？”墨刊面前的众人忍不住惊叹道。
“不错，这就是蜀道！”一个行商重重的点头道，“通往蜀地最短的路程就是走栈道，而栈道就是建在崇山峻岭悬崖峭壁之上，最窄的地方仅能容下一人通过，而且全需要人力，否则当年诸葛孔明为何发明木牛流马。”
但凡走过蜀道的人，无不对蜀道记忆犹新，这恐怕是天下最难走的一条商道，每年因为走蜀道而死亡的行商不知有多少。
“墨家子炸山修路，定然可以一劳永逸的解决蜀道之难困境，让关中和蜀地连成一片，这不禁打通长安城的南上通道，更对蜀地来说，好处颇多。”长安城一片议论纷纷。
自古以来，历朝历代未尝没有想过连通属地和关中，可惜受局限于当时的技术，栈道是他们所做的极限，而如今有了火药，外加渭水大桥的成功，修通关中到川蜀之地道路的技术已经成熟。
“痴心妄想！如今川蜀之地到长安城并非隔绝，还有栈道以及其他较远的道路可以绕行。任谁都知道修通长安城到川蜀之地道路的好处，但是这点好处并不能和火药泄密的风险相比。”
韦思安不由冷哼道，在他看来，墨家子不过是做无用功而已，最多不过是请动蜀地官员为其助力而已，根本在朝堂之中，根本改变不了局面，兵部不可能冒着火药泄密的风险同意修路。
“不好！”忽然马总编看到最后一段，猛然大呼道。
“怎么了？”韦思安不由皱眉道。
马总编苦涩道：“这一次恐怕连兵部都要倒戈了。”
韦思安急忙看下去，顿时呆在那里，浑身颤栗。
“剑阁峥嵘而崔嵬，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所守或匪亲，化为狼与豺。朝避猛虎，夕避长蛇；磨牙吮血，杀人如麻……”
一句句掷地有声的诗句，让他不由头皮发麻。墨家子竟然用战略般的诗句写出了蜀地的战略困境，蜀道难，那就意味着易守难攻，尤其是剑阁，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如果真的有人造反的话，恐怕只需坚守剑阁，足以让大唐将士挡在属地之外，如此一来，修建蜀道的军事意义也有了，兵部恐怕再难阻止墨家。
“蜀道难，难于上青天，而修蜀道恐怕更是难上加难，而墨家子竟然用一首诗词改变了局面，墨家子不愧是墨家子。”马总编感叹道。
原本墨家子主张修蜀道可是所有人都反对，孤立无援，如今墨家子的这首诗词一出，兵部的态度则会立即大变，而川蜀之地的官员则会立即倒戈，带头主张修通蜀道，朝中的形势立即有利于墨家子而来。
韦思安冷笑道：“不可能，想要修通蜀道除了朝堂争锋之外，还有一个最实际的问题，那就是钱，这几年朝中大肆修路，早已经掏空了国库，根本拿不出来修建蜀道的钱，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墨家子又拿什么修建蜀道。”
“可是万一墨家子再次提议发放债券呢？”马总编皱眉道。
韦思安摇头道：“利用墨家先进的墨技吸引朝廷大肆基建，此乃墨家子的阳谋，一来朝廷因此而重用墨技，二来，朝廷则需要从工业汲取大量的税收来弥补亏空，就更加离不开墨家，如今儒家已经洞察了墨家子的阳谋，墨家子想要再故技重施，恐怕就要难上加难了，本公子可以保证，只要年初大朝会一开，国库那点钱财根本过不了夜，发放债券更不用想，除非墨家子还想用墨家村一己之力来修建蜀道，可是蜀道可不比渭水大桥，就是十个墨家村也填不上这个大窟窿。”
“全面围困墨家子，此乃儒家已经达成的共识，从现在开始，墨家子想要成事已经是千难万难了，更别提像修蜀道这等超级工程。”
听到韦思安的话，马总编不知道该是高兴还是悲哀，堂堂儒家因为一己之私，竟然为了反对而反对，这一刻，他隐隐约约竟然期盼墨家子再创奇迹，修成蜀道这个惠及万民的工程。
果不其然，随着脍炙人口的蜀道难的广泛传播，蜀地的困境清晰的摆在大唐面前，全民掀起了需不需要修建蜀道的热议。
“川蜀之地苦路久也。”
当蜀道难传播到川蜀之地的时候，百姓闻之无不潸然泪下，川蜀之地受困于蜀道，每次出川都是一件极为痛苦的事情，现在终于看到了曙光，只要能够修通蜀道，日后川蜀之地和关中连成一片，这其中的好处足以让所有蜀民心动。
在治下百姓的不断请命之下，蜀地的官员再也坐不住了，联名上书朝廷，请求修建蜀道。
蜀地官员的上书才刚到，半退休的李靖也上书陈述蜀地的地势险要，一旦有突发状况，必成后患。加强蜀地和关中的联系，修建蜀道乃是势在必行。
顿时朝堂形势大变，原本胎死腹中的蜀道计划再次成为朝堂的焦点，而这一切的变化竟然是墨家子的一首诗所引起的。
“墨家子一诗之威竟然如此。”所有知道内情之人无不咂舌道。

第一千一百三十七章 新蜀道计划
新年大朝会。
太极殿内，百官云集，而一两个陌生的身影出现在太极殿内，引起了众臣的惊讶。
“益州令、汉中令！”
当文武百官看到这两个身影的时候，不禁一片哗然，他们没有想到蜀地官员的上书刚至，益州令和汉中令竟然联袂而至，其目的自然只有一个那就是蜀道计划。
汉中距离长安城不远，能够短时间赶到长安城并不令人奇怪，而益州距离长安城却相距千里，却能在最短的时间赶到长安城，这不禁让人感到益州令对于修建蜀道的迫切。
一直以来，世人皆传扬一益二，可见益州的繁华，然而随着砖路的大规模修建，各大城市异军突起，兰州，开封，甚至连原来益州根本不放在眼中的汉口都隐隐约约超过益州的迹象，再加上朝廷禁酒令的下达，让川蜀之地的酿酒业找到了毁灭性的打击，原本高额的酒税立即成为空谈，益州的赋税一落千丈。
近年的了吏部考核，兰州，开封汉口等县令皆是上等，而他这个益州令却是中，再这样下去，他恐怕益州令的位置难保，这怎能不让益州令焦急。
当听闻墨家子的蜀道计划以及蜀道难之后，益州令顿时明白自己的机会来了，一旦修通了蜀道，将川蜀之地和长安连接起来，益州的发展定然可以突飞猛进，更甚者他还可以借助蜀道这个功绩更进一步，位列朝堂也未尝不可。
“臣益州令冯冠，挟益州百姓万民书祈求陛下修建蜀道。”太极殿内，益州令冯冠手捧蜀地百姓的万民书祈求道，声声恳切，直言蜀地百姓苦路久亦，犹如杜绝啼血，朝堂百官闻之无不动容。
“益州令未免太过于心急了，此事朝廷早有决议，修建蜀道为时过早，而且牵涉到火药泄密的风险，更别说修建蜀道巨大的所需要巨大的造价，据目前来说，修建蜀道根本不可行。”新任国子祭酒马嘉运勃然反驳道。
汉中令梁明哲躬身再拜道：“并非下官心急，而是蜀地实在是等不了了，众所周知从长安到川蜀之地的路有四条，第一条则是众人皆知的金牛道，金牛道路程最短，但是最为险要。墨侯的诗作蜀道难，难于上青天就是指的此地。”
百官微微点头，他们虽然在朝中，依旧对金牛道久闻盛名。
“除此之外，还有子午道、褒斜道、陈仓道，这些入川蜀道要么距离长，要么地势险恶，不利于修路，而且全部不能通车，只能靠马队人力运输，如果能够建成蜀道，定然能够改变千百年来川蜀之地不通车的历史。”汉中令激动道。
连小小的兰州令都可以凭借陇海线一跃成为大唐政坛新贵，如果能够修通蜀道，那他汉中未来的成就定然不会逊色于兰州，至少现在整个川蜀之地的产出要远远大于整个西北地区，甚至包括西域在内也比不上川蜀之地重要。
益州令躬身道：“自古以来，战国时期，秦国得川蜀实力大增，最终一统六国，楚汉争霸之时，刘邦蛰伏蜀地，明修栈道暗渡陈仓，方一统天下，而我大唐开国之时，川蜀之地更是出钱出力出人，立下汗马功劳，自古以来，川蜀之地的命运就和关中连在一起，如今有了蜀道计划，川蜀之地即将和关中连成一片，这其中的意义，下官相信诸位位居朝堂要比下官更加清楚。”
朝堂诸公纷纷沉默，他们自然清楚这其中的好处，但是如果通过了蜀道计划，那他们限制墨家子的计划恐怕就要落空了。
“火药之密对大唐太过于重要，火药民用，泄密的风险实在太大。”李绩依旧有些犹豫，反对道。
冯冠昂然道：“江山永固在德不在险，火药的确重要，但是昔日我大唐并未有火药，不是依然震慑四方，更别说墨侯已经提议组建工兵营，避免火药泄密风险。”
“然也，正如墨侯所说。军用墨技的最终目的乃是为民用，无论是御敌于外，还是炸山修路都是火药的无上功绩。”汉中令接着说道。
墨顿不禁暗中喝彩，这些官员的嘴皮子的确能说，竟然说的满朝百官哑口无言，看来他让川蜀之地的官员出面打前锋是正确的选择。
“修通蜀地出川之路，实乃是川蜀之地千百年来梦味以求的事情，还请陛下怜悯蜀地百姓千百年的愿望。”益州令和汉中令声音凄厉的恳求道。
听着益州令和汉中令声声泣血的恳求，再想想川蜀之地千百年来的困境，满朝文武大臣不由一叹，再也无法违心的驳回蜀道计划，他们可以围困墨家子一人，却无法继续围困几百万川蜀之地的百姓。
工部尚书张亮皱眉道：“根据墨祭酒所提议从截取金牛道和褒斜道部分共同修建蜀道，需要挖开近十个隧道，十多架桥梁，更别说需要环山路不知有多少，而从陈仓道或者子午道修建蜀道其中的工程量却小了很多，不知墨祭酒为何舍近求远，舍易求难，该不会因为这条新蜀道是途径墨家村吧！”
工部尚书张亮心中一动，既然从大义上无法阻止蜀道计划，那就从私德上攻击蜀道计划。
顿时满朝官员的纷纷向一旁墨家子而看去，只见墨顿昂然出列道：“诸位只看到蜀道计划的困难，却没有意识到蜀道计划的好处，截取金牛道和褒斜道修成新的蜀道虽然工程比较困难，却是最近的一条路，从长安城到汉中城仅仅七百里，新蜀道的确可以走其他路线，但是从陈仓道出发，还是走子午道都会有多出五百里路程，这五百里路的造价恐怕也不是一个小数目，既然这三条路的造价相差无几，为何我等不选择一条最近的，一旦新蜀道修建完成，从长安城到达汉中的时间就可以从原来的十天，缩短到一天一夜即可到达，而且是全程车马不停。”
“一天一夜入川！车马不停！”益州令和汉中令不由激动地老泪横流，这将会是何等的神迹，非但出入川蜀的时间大大减少，就连运输工具也由人力变成了车马，运载量大增，这其中的好处不言而喻。

第一千一百三十八章 价值三百万贯的墨技
“启禀陛下，蜀道计划可以将川蜀之地和关中平原连成一片，既解决了川蜀之地出川之路，又打通了长安城南下通道，此乃共赢之事，还请陛下三思。”出人意料的是长安令苏洛生竟然顶住儒家压力，率先支持蜀道计划。
其实也不怪苏洛生倒戈，毕竟苏洛生和益州令和汉中令的情况一样，不，甚至比他们更加不妙，益州和汉中对标的乃是汉口和兰州，这两个城市虽然发展迅速，但是并未超越益州和汉口，然而长安城如今已经完全落入了下风，在税收人口等方面被洛阳超过，如果不是长安城还有帝都的光环，恐怕长安城早已经落败。
如果能够修建新蜀道，苏洛生的政绩也能好看一些，否则就等着丢掉长安令的位置吧！
“叛徒！”儒家官员顿时心中大怒，一个个怒目等着苏洛生，然而苏洛生却摇头苦笑，正如益州令和汉中令，他们也是身不由己。
然而苏洛生并非第一个，很快，长安本地的官员和川蜀之地的官员也纷纷倒戈支持自己的家乡，毕竟新蜀道一旦修通，他们的家族也会获得不菲的利益。
“既然诸位爱卿同意修建蜀道计划，那……”
李世民看到朝堂形势立转，正准备下令，突然民部尚书唐俭一脸苦笑的出列道：“臣并非是反对蜀道计划，而是民部真的没钱了！”
“启禀陛下，国库空了，民部已经没钱了！”顿时满朝皆惊，大唐富甲天下，而民部更是乃是天下财赋聚集之地，年末大朝会民部刚刚报备赋税暴增的喜讯，可是这才刚刚过了一个年，竟然转眼间国库空了。
李世民豁然一惊，怀疑的盯着唐俭道：“怎么会没钱呢？”
唐俭苦笑道：“启禀陛下，昨日微臣刚刚上任，就接到了今年三省六部所报上来的财务报表，兵部需要更新换代武器乃是一大笔费用。”
李绩不由向墨顿抱歉一笑，说起来兵部更新换代武器还是因为墨家子，墨家村生产出来的第三代钢材可是吊打大唐之前的武器，兵部自然加快步伐将之前老旧的武器更新换代，以提高军方的战斗力。
“礼部则需要拨付给思摩可汗大量的物质来帮助突厥在漠南旧地站稳脚跟。”
礼部尚书令狐德棻有些纠结，令狐家族的基业就在关中之地，如果修通了新蜀道令狐家亦可以受益匪浅，不过他又是儒家的领袖不能不为儒家打算。
“工部又上书新砖路和淮河大桥的计划书……”
工部尚书张亮毫无愧色，修建新蜀道对他毫无用处，还不如多修建几条砖路来得实惠，毕竟新蜀道修成至少十年以上，那时候，他恐怕早已经不是工部尚书了。
“吏部……”
“刑部……”
唐俭将朝中各个部门的财务计划一一托出，每一样都是刻不容缓的大事，仔细算下来，哪怕大唐去年财富增加不少，哪怕花光恐怕也会有不少亏空。
虽然三省六部不管有意无意都准备提前将各部门的财务报出，有的是真心想为墨家子添堵，也有的是害怕一旦朝廷同意修建新蜀道，那必将动用海量的钱财，势必会影响他们的部门的财政。
“要不先支出一部分钱财来修建新蜀道，一旦秋赋下来再行拨付即可各部即可。”长安令皱眉提议道。
“寅吃卯粮，恐怕乃是国之大忌，而且修建蜀道所需要的钱粮可不是一星半点，如果强行上马，恐怕会影响国民生计。”唐俭无奈道。
虽然三省六部有些提前要钱的意思，但是毕竟都是正当理由，要是真的上马新蜀道恐怕国库钱财立马空一半，剩余的钱财怎么也不够分。
“那发行国债呢？”益州令冯冠提议道。
唐俭摇了摇头道：“大唐兴修砖路已经发行了很多国债，如果再发行国债，恐怕就要入不敷出了。”
国债虽然是很好的抽签方法，但是每年的利息也不是一个小数目，要是发行过多的国债恐怕也不行。
李世民不禁皱眉一皱，三省六部的事才是国之大事，缺少钱财只会造成江山动荡，至于蜀道几千年没有修不也是过来了么？自然是有富裕的钱财才会修建蜀道，要是没钱，自然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哈哈哈，此事对我等乃是难上加难，然而对墨祭酒来说却是易如反掌，墨祭酒锲而不舍的想要修建蜀道，恐怕早已经胸有成竹了。”忽然长孙冲出列激将道。
刹那间，百官心中一动，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之事，或许有一个人可以办成，那就是墨家子，毕竟无米之炊之事他已经办成两次了，第一次是兴修砖路的时候，朝中无钱，墨家子提议发行国债，最终让砖路得以修建，第二次是修建渭水大桥，墨家村用自己的五年的赋税作为修桥基金，最终让渭水大桥如期建成。
而这一次……满朝大臣不由一叹，这一次修建蜀道的钱财极为庞大，哪怕十个墨家村也填不满这个窟窿，这已经不是无米之炊，简直是缺少一个粮库呀！
看着长孙冲嘲讽的表情，墨顿却冷笑一声道：“长孙兄果然是墨某的知己，竟然猜到了墨某的计划，不错，墨某的确可是筹集到修建新蜀道的钱财。”
“什么？”
顿时满朝哗然，一个个不敢置信的看着墨顿。
“墨祭酒，你可知道修蜀道需要多少钱？这可不是几万贯几十万贯就够的。”唐俭对于钱财最为敏感，率先怀疑道。
墨顿点头道：“这个墨某自然明白，修建新蜀道至少三百万贯，而且上不封顶。”
三百万贯仅仅是最初的估算，在修建新蜀道期间如果遇到了困难，恐怕这个数额还要攀升。
“那你还……”秦琼在一旁焦急道。
唐俭心中一动道：“墨祭酒该不会让墨家村银行垫钱吧！唐某丑话可说在前面，三百万贯的利息，朝廷和负担不起。”
三百万贯的利息那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大唐的财政本已经到达了极致，如果再加上三百万贯贷款所产生的利息，恐怕将会影响国民生计。
墨顿摇头道：“三百万贯虽然墨家村银行能够拿出来，恐怕也会掏空银库，一旦出现风吹草动，墨家村银行只有倒闭一途，墨某自然不会做自毁长城的事情。”
不少文官不由一叹，不知道是遗憾还是惋惜。
“说了这么多，还不是空口白牙！”长孙冲继续讽刺道。
墨顿反驳道：“如果私事，墨家子就是举家借债也会完成，但是修建新蜀道乃是国事，如果动用私人钱财于理不合，如今想要修建新蜀道最大的难题就是钱，墨有一技，足以为朝堂筹集三百万贯来修建新蜀道。”

第一千一百三十九章 铸铁钱
“一个墨技价值三百万贯！”满朝大臣再一次哗然，并不是墨家墨技不值这么多，反而不少墨技乃是价值连城，所创造的财富远超三百万贯。但是墨家墨技带来的好处是需要很长时间的转化，并不能直接变成钱财，短时间筹集三百万贯的钱财，除非是铸钱。
“不错，就是铸钱！”墨顿仿佛读懂了众人的心思，当下朗声道。
“莫非墨家发现了金矿！”唐俭颤声道，能够短时间筹集三百万贯，除非发现超大的金矿才有可能筹集，莫非墨家子发现了寻金矿的墨技。
“没有！”墨顿摇了摇头。
“银矿！”唐俭皱眉道，如果是银矿倒也算可行，只不过要论价值要低很多了。
“没有！”墨顿再次摇头。
“铜矿！”唐俭脸色有些发黑了，铜矿在大唐并不罕见，而且铜矿的价值较低，开采难度大，一文钱一文钱的要铸三百万贯的铜钱恐怕不知道要铸造到什么时候，能不能赚回三百万贯也是个未知数。
“也没有！”墨顿摊摊手道。
“没有矿！那莫非墨祭酒再消遣满朝百官不成。”唐俭不悦道。
墨顿哈哈一笑道：“这个下官自然不敢，不过天下除了金银铜之外，还有一物可以铸成钱，那就是铁！”
“铁钱！”唐俭不由一愣，墨家子提议的铸钱，竟然是铸造铁钱。
墨顿点头，朝着李世民躬身一礼道：“臣曾经奉命研究大唐金银铜三级货币体系。”
“确有此事！”李世民想了想，自己的确在银票出现的时候，让墨顿研究过三级货币体系。
“然而微臣却意外发现大唐的钱财还有一个漏洞。”墨顿道。
“还有漏洞？”李世民眉头一皱。
墨顿拿出一包火柴，向满朝文武示意道：“如今大唐最小的货币单位是一文钱，一文钱可是买一包火柴，共十盒，然而要是有百姓不想要买一包火柴，他仅仅想要一盒火柴怎么办？”
“这……！”文武百官顿时眉头一皱，他们地位高崇，已经不将钱财放在眼中，哪里会计较一文钱的事情。
“除了火柴之外，天下有很多东西皆是如此，无论你是否需要这么多，最少需要买一文钱的货物，天下百姓生活极为不便。”墨顿将一包火柴拆开，将一盒火柴放在周围一个个大臣手中道。
唐俭看到手中的一盒火柴，不得不承认墨家子所说的确有其事。
“而铁钱则不然，其价值要比铜钱小，正好可以填补最小单元的货币，让天下的货物皆可有价值估算，哪怕是一盒小小的火柴亦可以用铁钱找开。”墨顿道。
而长孙冲噗嗤一笑道：“墨祭酒未免太过于异想天开，你以为历朝历代没有想到用铁钱么，要知道铁最容易生锈，不易储存，一旦铁钱生锈，百姓的手中的钱财将会沦为废铁，除非你能让铁不生锈……”
长孙冲还没有说完，忽然脸色一变，豁然惊声道：“不锈钢！”
满朝文武大臣这才豁然大悟，明白墨顿的打算，金银铜之所以成为货币，除了其本身的价值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可以长久保存，而铁则不然，一旦生锈则成为废铁，铁钱极易生锈，根本无法作为货币通行，但是墨家子的不锈钢却完美的解决了铁生锈的缺点，让铸造铁钱有了可行性。
“不错，就是不锈钢！”墨顿郑重的点了点头。“用不锈钢铸钱，不但色泽光亮，而且足以确保十年内不会生锈，用心保存之下，足以长时间保存，完全附和铸钱的需求。”
“军用墨技民用！”长孙冲不由脸色难堪，咬牙切齿道，他没有想到不锈钢的价值竟然远远不是用作不锈钢餐具、扶手那么简单，竟然和铸钱联系在一起。
众所周知铸钱那可是暴利的生意，如果用铁铸钱，那定然可以短时间聚集大量的财富。
“微臣建议用在一文开元通宝之下，再铸造两款铁钱，一个是五角铁钱，一个是一角铁钱作为补充的货币作为最小的货币单位结算，如此一来既可以方便百姓生活，又不会影响金银铜的市价，朝廷亦可以借此筹集修建新蜀道的钱财。”
“呼！”
顿时满朝文武大臣不由呼吸一促，无论是铁钱还是一角五角钱，都是大唐的空白区域，等于凭空多处一笔巨财，百利而无一害。
“不，铁钱并非没有破绽！”长孙冲心中不甘，反驳道：“虽然不锈钢短时间不会生锈，但是架不住时间长，要是过了十年八年，或者是百姓保存不当，导致铁钱生锈怎么办？难道就任由百姓损失。”
百官纷纷颔首，不锈钢只是生锈缓慢，并非是完全不生锈，几十年后恐怕也会生锈。
墨顿早有对策，胸有成竹道：“那就要驿站发挥作用了，一旦有铁钱生锈，这可是免费到驿站银行换新的铁钱，朝廷每年会生产一批新的铁钱来置换老旧的铁钱，至于有些人埋入地下，时间长了，那也没有办法，毕竟就是铜钱时间长了也会有铜臭，好在仅仅是几角钱，对百姓也不会伤筋带骨。”
李世民缓缓点头，几角钱的损失并不大，甚至可以说根本没有影响，铁钱完全可以实施。
唐俭深吸一口气道：“铁钱的确可行，长安城盛传墨家子点石成金，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唐某佩服，听闻墨侯最近闲职，不知可否愿意到民部任职，任何位置皆由墨侯挑选，哪怕本官的尚书之位，只要墨侯看上，本官拱手相让。”
众人不由一震，没有想到堂堂民部尚书唐俭竟然被墨家子折服，不过对唐俭的话，众人并不认为夸大，墨家子的确在经济之道颇有奇才。
墨顿连忙谦逊道：“唐大人过奖了，下官年少轻狂，还不足以担此重任。”
益州令冯冠和长安冷苏洛生忽视一眼，不约而同会心一笑，既然民部尚书唐俭都已经赞同墨家子的计划，那铸铁钱筹集新蜀道费用的事情就十拿九稳了。

第一千一百四十章 保本的铁钱
忽然原本一直沉默的工部尚书张亮突然出列道：“启禀陛下，铸钱本身有很大的火耗，铁钱面值太小，别说赚钱了，就是能够保本就不错了，不过为了百姓的方便，工部愿意平价为百姓铸造铁钱。”
“保本！”
顿时满朝文武大臣一片哗然，纷纷不可思议的看着工部尚书张亮。
“保本！这怎么可能，张大人莫非是在说笑，什么时候铸钱仅能保本了？”益州令冯冠豁然一惊道，“好不容易修建蜀道有了筹钱的方法，而竟然只能保本，这不是天大的玩笑么？”
“冯大人莫要着急，容本官为你算算，不锈钢价值几何不用多说，更别说熔炼钢材所需木炭，铸造铁钱所需的人工……而我们所铸造的面值却只有五角和一角，五角钱的铁钱或许可以赚点，而一角钱的注定赔本。”工部尚书张亮一一将铁钱的成本算了起来，本钱加上工钱几乎相持平，这让原本众人想要凭借铸钱大赚一笔的想法彻底落空。
冯冠的心越来越凉，不锈钢刚刚面世，风靡大唐，售价本来就不低，更别说铸钱所需的成本。如此一算，恐怕的确赚不了多少钱。
儒家官员顿时露出会心一笑，墨家子的确不凡，差点让他成功了，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铸钱只能保本就不错，根本不可能借机筹集多少钱财。
长孙冲更是心中冷笑，这一次他倒要看看墨家子还有什么把戏。
然而墨顿却并不慌不忙道：“启禀陛下，不锈钢秘技乃是微臣早已经公布的墨技，自然不是微臣所说的墨有一技，微臣所说的秘技乃是墨家最新的水力冲压秘技。”
“水力冲压秘技！”李世民心中一奇，莫非这个墨技可以让朝廷顺利筹集三百万贯钱。
“不错，水力冲压秘技，乃是墨家村最新的锻造秘技，乃是墨家专门为锻造不锈钢而打造，不费人力只需水力带动，而且工艺先进，制作出来的不锈钢物件不但精美异常，而且造价便宜，如果朝廷用水力冲压秘技，足以将铸钱成本降低五成，除此之外，墨家村将会平价供应朝廷不锈钢，铁钱铸造成本再降两成。”墨顿大手一挥道。
铸造铁钱成本先降五成，再降两成，原本朝廷锻造铁钱堪堪保本，如今采用水力冲压秘技，那岂不是瞬间盈利起来。
“当真？”李市民惊喜道，铁钱虽然面值小，但是胜在量多，一旦实现盈利，三百万贯并非不可能。
“不错，而且水力冲压秘技乃是大唐最先进的锻造秘技，根本无法仿制，铁钱一旦发行，绝无假钱出现。”墨顿保证道，普通工艺锻造铁钱只能保本，自然不会有人不挣钱而铤而走险仿制铁钱。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有了水力冲压秘技铸造铁钱，我大唐凭空增加一笔巨财，不过微臣依旧反对用这些钱修建蜀道，如今我大唐百废待兴，有了这三百万贯铁钱的注入，定然能够造福天下万民。”于志宁看到墨家子竟然扭转局面，顿时知道事不可为，心中一动，顿时打起了铁钱的主意。
“臣提议先治理黄河，黄河之害危及上千万百姓，比蜀道更加迫切。”长孙无忌提议道。
“臣提议，趁机多修砖路，砖路的作用举世皆知，一旦多修几条砖路，我大唐经济定然再次暴增，到时自然会有钱来修建蜀道。”工部尚书张亮提议道。
“臣提议、用这些钱来普及义务教育，此乃百年大计……”
……
一时之间，这铸造铁钱的盈利还在纸面上，朝堂诸公竟然又打起了主意，每一个都是冠冕堂皇，而且任重而道远。
益州令冯冠不由大怒道：“简直是岂有此理，尔等为了阻止新蜀道修建，提前预支国库钱财，如今全赖墨侯墨技，找到了筹钱之法，尔等竟然又出来抢夺，未免太欺人太甚。”
于志宁正义凛然道：“冯大人莫要生气，事有轻重缓急，如今大唐盛世即将到来，急需资金建设，本官可以保证，最多五十年，不，三十年，朝廷绝对可以凑集钱财，将新蜀道修建成功。”
“三十年，就是三年本官也等不了，蜀地百姓也等不了！”冯冠勃然大怒道。川蜀之地的百姓已经等了千百年，早已经望眼欲穿，如今让他们再等三十年，恐怕他回到川蜀之地会被百姓骂惨的。
“还请陛下为臣做主！”汉中令灵机一动，向李世民请命道。
“陛下三思呀！”
百官也纷纷请命。
李世民不由陷入两难之中，三百万贯一旦投入大唐建设，所产生的效益自然是不用多说，然而新蜀道的战略地位同样重要。
“启禀陛下，墨家有句俗语，好钢要用在刀刃上，无论是治理黄河，还是义务教育和修砖路，都可以一步一步的推进，而新蜀道则必须一气呵成，未来想要一次筹集三百万贯而不影响国计民生的机会将不会再有了。”墨顿郑重向李世民一礼道。
李世民豁然一惊，按照大唐的现状，可以说每年的国库收入都有自己的用途，根本挪不出多少钱财了，而如今铸造铁钱预期盈余的三百万贯几乎是凭空而来，哪怕动用也不会影响大唐既定的计划，未来的国库收入固然增多，恐怕支出也多，那时动用三百万贯，恐怕同样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想到此事，李世民下定决心道：“既然这铸造铁钱的主意乃是墨爱卿为新蜀道而出，其盈余自然也会用在新蜀道之上。”
“陛下……”于志宁还想再进谏。
“尔等若是有本事为朝廷多赚三百万贯，怎么用你们也说了算如何？”李世民反将一军道。
顿时满朝儒家官员顿时哑口无言，自得默默的咽下这份苦果，他们齐心围堵墨家子竟然再次被墨家子胜了一招，这让他们不禁有些颓然。
“墨家子不愧是墨家子！”
一众文官不由深吸一口气，看向太极殿中，那个年轻的背影竟然有种高山仰止的感觉。

第一千一百四十一章 样钱
“新蜀道即将开工，预算三百万贯！”
当大朝会结束之后，新蜀道计划犹如飓风一般横扫长安城。
“蜀道难，难于上青天，可并非虚妄，蜀道早就该修建，川蜀百姓千年来的梦想终于要实现了。”一个川蜀之地的客商激动地泪流满面道，从长安到汉中，三百里的蜀道要走上十天左右，一旦修建新蜀道，一天足以通过，时间大大缩短，而且可以全程车马运输，这对商旅来说，简直是无上的福音。
蜀地百姓自然关心新蜀道的修建，而更多的长安百姓则将关注点放在三百万贯的巨财之上。
“三百万贯，这恐怕要掏空国库吧！”所有人无不咂舌道。
“不，修建新蜀道不用花国库一文钱。”一个消息灵通之商户卖着关子道。
“这怎么可能，难道这三百万贯是大风刮来的。”众人纷纷摇头不信道。
商户得意的点了点头，道：“可以这么说，这三百万贯就是凭空而来，乃是墨家子点铁成金得来的。”
“点铁成金！”众人愕然，他们只听说过有骗子用点石成金来骗人，还没有听说过点铁成金，要不是此事牵涉到墨家子，他们恐怕还真以为遇到了骗子，对墨家子来说，再怎么神奇的事情发生也不为过。
“铁钱！”
当长安百姓听说这三百万贯是如何而来的时候，这才纷纷惊呼。
“太好了，大唐的确是需要铁钱，在下乃是卖百货的，有的时候货物卖一文钱赔钱，卖两文钱嫌贵没人买，要是三文钱买两个，百姓又不愿多买了一个，很多次生意都黄了，如果有了五角，一角的铁钱，那简直是太便利。”一个百货商贩感叹道。
不少商户纷纷点头，他们也经常遇到了这样的困境，大唐一文钱可以买不少东西，每次调价都必须一文钱的涨落，极为不便，如果有了铁钱，一角两角的调价人人都能接受。
哪怕有人知道铸造铁钱朝廷会赚上不少钱，但是没有人对此有意见，毕竟铁钱出现乃是皆大欢喜的局面。
“墨家子不愧是有财神爷称号！竟然连续两次发现大唐货币的不足之处，将其完美的弥补。”一个老者赞叹道。
众人纷纷点头，大唐货币的第一次不足则是在银两和铜钱的换算之间太过于麻烦，墨家子趁机发行百文到一文之间的银票，一举让墨家村银行成名，站稳了脚跟。
大唐货币的第二次不足就是铁钱，百姓交易不便，墨家子顺势推出价值最小的铁钱，只不过银票并非是真正的钱，墨家村银行每发行一两银票，都会存入银库一两银子，而铁钱则不然，乃是真正的钱，可是直接拿来用的。
“三百万贯呀！就连国库都没有如此多的钱财，墨家子竟然如此轻易的筹集。”
所闻之人无不叹服，墨家村层出不穷的墨技让人惊艳，更让人拍案叫绝的是墨家子总能将墨家村的墨技应用到极致。
“新蜀道的修建，改变蜀地千百年来不通车的历史，铁钱造福万民，此事必将载入史册，当浮一大白！”颜师古回到家中，将自己存起来舍不得喝的解千愁拿出来，一饮而尽。
如今大唐下了禁酒令，所有酿酒作坊不再生产白酒，所存的老酒可是喝一瓶少一瓶，尤其是已经停产的解千愁更是价值不菲，不过颜师古丝毫心疼好酒，亢奋的在史书上记录今日朝廷之事。
何止是新蜀道的计划，墨家子提议用不锈钢铸造铁钱，填补低大唐货币的空白，水力冲压秘技一个墨技价值三百万贯，哪一个都值得大书特书，青史留名，顿时颜师古下笔如有神，畅快淋漓的将今日朝会记载在史书之上。
“铁钱！”
一时之间关于铁钱的消息，众人都翘首期盼。
“咔咔咔！”
在强劲的水立带动之下，巨大的水力冲压机器不停地运转。
“这就是水力冲压秘技！”
墨家村中，工部尚书张亮和民部尚书唐俭陪同李世民来视察制作铁钱最重要的部分水力冲压机器，看着面前的庞然大物，李世民不由惊叹道。
这才几年的时间，墨家的机器之道越来越高明，非但越来越大型，而且极为精巧，在水力带动之下，根本不费人力，即可高速运转，这个时候，李世民这才相信墨顿所说的降低铸钱成本，这的确要比人力省太多了。
“陛下英明，此机器原本是墨家村制造不锈钢餐具的，正好稍加改动，用来制作铁钱模板，一旦朝廷确定下来，墨家村就会立即批量生产水力冲压机器，以供民部铸钱所用。”墨顿解释道。
“满意，怎么会不满意？”民部尚书唐俭不由苦笑。
铸钱乃是民部和工部合作的事宜，而且每年都会铸造一批铜钱银两流入民间，这也是国库的一项不菲的收入，然而传统的铸钱都是铁匠、火炉、模子，作坊烟熏火燎，铜匠满脸黝黑，他就不忍心踏入其中。
反之墨家村作坊明窗几净，工匠干净整洁，在效率上更是远胜于墨家村的铁钱，每一次运转会吐出数十个制作精美的铁币，不一会，众人面前的铁钱就堆成了一堆。
“这就是墨家村所铸的铁钱样钱！”陪同在一旁工部尚书张亮捡起一枚样钱，眉头一皱道。
“不错！”墨顿点头道。
“陛下请看？”张亮没有说话，而是将样钱递给李世民。
“怎么没有方孔！”李世民接过一看，眉头一皱道。
不得不说，墨家村所制作的样钱的确精美，每一个都是程光瓦亮，而且样钱上开元通宝四个字字迹清晰，远胜于之前民部锻造的铜钱，但是传统的开元通宝都是外圆内方，而墨家村水力冲压机器所制作的样钱却仅仅是一个圆形的钱币，并无方形孔洞。
墨顿解释道：“启禀陛下，朝廷锻造的开元通宝之所以外圆内方，乃是方便百姓便于携带，但是这样制钱耗时耗工增加成本，而用水力冲压机器制造有孔铁钱要比无孔铁钱增加一成成本。”
“还有此事？”李世民不由一奇。
“而且铁钱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流通，百姓只需保留少量的铁钱即可，无需大量携带和储存，微臣认为无孔铁钱作为样钱最为合适，再者人人皆知一枚开元通宝是一文钱，而铁钱则不然，需要制作成五角和一角的，原本方孔的地方正好可以印上面值，一目了然。”墨顿解释道。
李世民看着手中的样钱，果然发现样钱的中心有着一个清晰的五角字样。
“也就是说两枚五角铁钱等于一枚开元通宝。”李世民脸色郑重道，在大唐的货币体系之中，还从来没有这等换算方法，而是直接拿一千文钱换一两银子，至于碎银子那就太过于繁琐，仅供民间自行换算。
“不错，不但如此，一个五角铁钱还可以换成五个一角铁钱，如此一来，则可以大大方便百姓的日用。”墨顿颔首道。
李世民点了点头，如此一来，几乎民间所有的物价皆可以用铁钱估算，随手一翻，将五角铁钱的背面翻过来，忽然眼神一凝，愣在那里。
“这是……这是太上皇！”张亮和唐俭察觉异状，探过来不由惊呼道。
只见五角的硬币背面，只见后面竟然铸造着一个清晰的侧头像，正是栩栩如生的太上皇的头像。
“墨顿，你好大的胆子，你竟然斗胆将太上皇的头像印在铁钱之上，此乃大不敬之罪。”张亮大声的斥责道，不用说就是出自于墨家子的手笔，天下除了他没有人能有如此画技，也没有如此大的胆子。
墨顿很光棍的承认道：“张大人未免太过大惊小怪，钱币印上国王头像并无稀奇之处，从丝路传来的波斯银币通常会印上国王的头像，微臣见无孔铁钱背面空着也不好看，就想着将太上皇的头像印在上面，以便世人瞻仰，更可以让太上皇的尊容永世流传，如果陛下觉得不可，微臣可以换成牡丹，或者梅花。”
李世民摆摆手道：“不用了，太上皇为国操劳一生，的确应该享有此殊荣。”
唐俭不由意外的看了墨家子一眼，墨家子屡次惹事却圣眷不衰，单单这份揣摩帝心的本事就极为不凡。毕竟太上皇已经过世，他和陛下的恩怨已了，如今剩下只有恩情，李世民在五角硬币上印上太上皇，世人只会记住陛下的孝心。
“既然陛下允许，不若日后刊印一批金币印上陛下的头像，以便让世人瞻仰陛下的尊容。”一旁的张亮拍着马屁道。
墨顿看了张亮一眼摇了摇头道：“张大人有所不知，在世之人本来就忌讳雕刻成像，而且据医家研究，天下之大无奇不有，相距千里甚至会出现两个相像之人，如果有人凭借钱币上的头像冒充陛下，恐怕会徒生事端。”
古代没有照片很难找出相像之人的存在，后世各种模仿秀层出不穷，简直是以假乱真，如果真的让李世民的头像流露出来，恐怕还真的会被有心人利用。
“臣失策！”
张亮顿时满脸通红，他没有想到自己马屁拍到了马腿上。
“陛下，朝廷铸造铁钱本身就是为了方便百姓，既然无孔铁钱便民，用此也无不可，据微臣所知波斯等地的钱币的确是无孔，而且印着国王的头像，既然有先例，墨祭酒此举也并无不可。”民部尚书唐俭咳嗽一声，替张亮解围道。
李世民点了点头，无孔铁钱制作的确很精美，再说他们铸造铁钱本身就要是为修建蜀道筹钱，多一成的成本那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为了新蜀道，有孔和无孔就不那么重要了，至于印上李渊的头像，此乃锦上添花之事，李世民自然不会拒绝。
“可是铁钱的材料本就是铁，如果再为了节省成本，制作成无孔铁钱，会不会招人非议！认为朝廷在盘剥百姓。”张亮刚刚被落了面子，心生不满，再次使坏道。
李世民顿时眉头一皱，他本身就极其重视名声，听到有可能被天下百姓诟病不由有些犹豫。
墨顿哪里不知道李世民的心思，当下拍着胸口保证道：“此事简单，有两种解决方法，一个是用铜锌合金来制作五角硬币，锌矿在大唐并无太大的用途，成本很低，比铁的价格还要低，但是需要三成的铜来制作，成本增加不少，一种是用不锈钢制作好五角铁钱之后，在镀铜，成本增加的微乎其微。”
锌矿在后世用途极广，然而在大唐这个社会，锌矿的用途还未开发，仅仅是墨家村少量再用，根本没有太多价值，往往伴随其他矿产开采出去都闲置一边，墨顿只是将其合理利用，至于镀铜在墨家村中更是工艺成熟，将其运用到五角铁钱之上更是驾轻就熟。
“那一角铁钱呢？”看到墨顿轻易化解他挖的坑，张亮脸色难堪道。
墨顿哈哈一笑，毫不犹豫反驳道：“一角铁钱乃是最小货币单位，价值最低，而不锈钢同样价值不菲，一角铁钱，用上不锈钢恐怕也无人非议，根本无需多费功夫。”
李世民和唐俭不约而同点头，一角铁钱价值最小用不锈钢绰绰有余，根本没有人会多说什么。
李世民沉吟一番，最终选择了铁钱镀铜，一来可以长久保存，二来镀铜毕竟可以不至于让世人诟病，最后，朝堂铸钱的目的乃是筹集资金修建新蜀道，自然要利益最大化。
最后李世民拍板定下了铁钱的样钱，全部采用无孔铁钱，五角铁钱背面刊印太上皇李渊侧身像，整钱镀铜，一角铁钱采用不锈钢背面刊印蜀道栈道，用来纪念修建蜀道的艰难。
至此，铁钱的样钱正式拍板，随时可以开始铸造铁钱，而一旦铁钱出现在市面之上，那就是新蜀道的修建之日。

第一千一百四十二章 吃肉和喝汤
随着铁钱的样钱的拍板，墨家村的工业机器立即启动，以最短的时间就为民部打造了一批水力冲压机器。
“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唐俭看到面前的冲压机器满意的点头道。
“东风？”墨顿不由一愣，不解的盯着唐俭。
“自然是原料，铸钱最大的成本就是原料，只要有充足的原料，想铸多少钱都可以。”唐俭嘿嘿一笑道，之前铸钱的原料乃是金银铜，这些那一个都价值不菲，而且没有通货膨胀一说，可不像后世的纸币一般成本低廉，要是胆敢乱印，指不定会出乱子。
“原料！”
墨顿恍然，顿时明白唐俭所说的乃是不锈钢，当下拍着胸口保证道：“尚书大人放心，墨家村定然全力供应民部不锈钢，以供铸造铁钱。”
制造铁钱的原料乃是不锈钢，而不锈钢如今只有墨家村可以生产，自然需要墨家村提供原料。
“那就有劳墨侯了。”唐俭露出一丝笑容，将一个采购清单递给墨顿。
墨顿低头一看，顿时眉头一挑，他没有想到民部所需的不锈钢竟然如此之多。
“有劳墨侯费心了，铁钱要向整个大唐铺开，第一批一定要足够之多才能堪堪够用。”唐俭解释道。
“尚书大人放心，墨家村定然不会耽误铸造铁钱。”墨顿保证道，修建蜀道乃是当务之急，而铁钱早一日铸造出来，蜀道就早一日修建。
“什么？民部订这么多的不锈钢！”当墨顿将民部的清单放在老张头面前的时候，张叔不由惊呼道。
这么多的不锈钢几乎占据了墨家村出产的七成，如果如数都给民部，那势必影响墨家村不锈钢餐具的生产，要知道现在的不锈钢餐具可是风靡大唐，简直是日进斗金，如果全给了民部，定然会为墨家村的生产造成影响。
“张叔，不锈钢不够那就继续扩大生产，日后不锈钢才是天下主流，砍掉墨家村的生铁粗钢业务，要是再不够，继续向市面上买铁料，全力生产不锈钢和特种钢材。”墨顿果断道。
老张头惋惜道：“也只有如此了。”
说实话，有墨家村的这个牌子在，墨家村出产的货物皆有不小的盈利，然而随着墨家村产品一代代升级，很多原本盈利的货物皆毫不留情的砍掉，没有想到连生铁粗钢业务也全部要放弃了。
当墨家村放弃生铁粗钢业务的消息传来，墨家村到长安城之间的工业长廊一片欢呼，每一次墨家村产业升级，都会留下大量的市场空白，而且会出让新的技术，这让工业长廊受益匪浅。
工业长廊的作坊的技术虽然比不上墨家村，但是要比普通的作坊强太多，同时他们也是墨家村的合作供货商，墨家村吃肉工业长廊喝汤，二者相互依存相互合作，此乃一直以来墨家村和工业长廊形成的默契格局。
“对了，听说墨家村正在为民部供应不锈钢，正在大量收购铁料，这可是一个大生意呀！”与此同时，一则商机在长安城广泛流传，顿时引起了长安城铁价的波动。
一开始无人在意这点波动，毕竟墨家村的每一次大动作都会有不小的波澜，然而随着铁价的不断增长，终于有人嗅出不对劲。
“短短十多天，铁价已经暴增五成了。”一个铁匠脸色凝重道。
“而长安城七成铁料则掌握在……”一个商户隐晦的指了指一旁的长孙家的店铺。
一直以来，关中的铁料大多都在长孙家的掌控之中，然而随着墨家村的崛起，墨家利用技术优势，用机器换铁矿，渐渐的获得近了两成的份额，这才保证了墨家村钢铁的供应，剩余的一成份额则在掌握在散户手中。
如今的铁料大多都用来炼制不锈钢供应民部铸钱，此次铁价上涨，恐怕只有一种可能，长孙家！
“长孙家和墨家！”
不少人深吸一口气，这两个庞然大物再一次相抗，长安城注定风云再起，不过这一切可不是他们能够参与的。
“长孙家意欲何为？”
墨顿眉头一皱，冷喝道。
钢铁乃是工业的粮食，墨家想要发展最重要就是钢铁，而关中的钢铁大多掌握在长孙家的手中，各地的铁矿皆以长孙家马首是瞻，如今长安城的铁矿突然暴涨，很显然背后长孙家再搞鬼。
“老张原本以为长孙家趁着这一次朝廷铸造铁钱，铁价上涨趁机捞一笔，这原本也无可厚非，可是现在看来，长孙家的野心更大，竟然连续上涨，再涨下去，墨家村也无利润空间，简直是墨家村再给长孙家打工。”老张头愤然道。
长孙家这是趁火打劫呀！趁着墨家村的钢材全力供应民部铸钱钢材短缺，竟然挟铁自重。
“不！”墨顿摇了摇头道：“长孙家想要的绝对不仅仅是这一点短视的暴利，恐怕长孙家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吧！”
“沛公！侯爷所说的莫非是不锈钢秘技！”老张头豁然一惊道。
“不错！想当初长孙家就一直觊觎墨家村的炼钢秘技，就曾以断绝原料供应为借口要挟，如今不锈钢秘技一出，普通的钢材定然再无市场，长孙家这是故技重施呀！”墨顿道。
“长孙家未免想的太简单了，我老张这就向其他矿场下订单，让其多供应铁料！”老张头当机立断道。
墨家村的之所以会占据两成份额，全赖提前签订合同，用墨家机器换铁料，这才堪堪保证墨家村的用度，就是多下订单恐怕也无济于事，更别说长孙家如此行事，又岂能没有料到这一步。墨顿心中隐隐约约有种不妙的感觉。
果然，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和墨家村合作的矿场纷纷出现问题，要么推迟交货，要么要求涨价，更有矿主直言，哪怕是涨价也不能如数的供应铁料，最多为墨家村提供足够民部铸钱所用的铁料。
“过河拆桥，坐地涨价，未免太过于欺人太甚！”老张头义愤填膺道。
虽然墨家村和铁矿厂有合同，但是这些合同大多即将到期，就算是铁矿厂如数供应，也只能维持民部铸钱，而各个矿场的采矿机器也大多都已经布局完成，这个时候，墨家村的作用削弱到最低，难怪这些矿场有底气和长孙家同流合污。
如今摆在墨家村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是交出不锈钢秘技，换取铁料，要么是接受高昂的铁价，让长孙家掌控墨家村命脉，长孙家吃肉，墨家村喝汤。

第一千一百四十三章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五成，六成，七成……”
关中的铁价如同疯了一般竟然连续不断的上涨，转眼间就已经上涨了七成以上，依旧没有停下来的趋势。
“别说是关中铁价，整个大唐的铁价同样这个价格，墨家村不是有钱么，就是让他们买高价铁。”长孙府大管家哈哈大笑道。
“不错，一直以来，墨家村凭借墨技可是大赚特赚，我们挖矿冒着风险累死累活只能赚一些苦力钱，此乃何等的不公！”一个山东矿主心情大好道，此人原本乃是墨家村的铁料供应商，本来靠着墨家村赚了不少钱，可惜人心不足蛇吞象，竟然嫉妒墨家村的利润，长孙家牵头推动铁料涨价，此人立即响应。
“非也，并非老夫不愿意供应墨家铁料，而是老夫的铁矿刚刚发生坍塌，赔了不少钱不说，几处矿洞都废弃了，实在是无能为力呀！”一个河南矿主装模作样道。
“尔等还真是伪君子，老夫就是真小人，这一次墨家子想要平价铁料也行，那就拿不锈钢秘技来换，那才是日进斗金的好东西。”一个淮南道矿主粗狂道。
长孙大管家哈哈一笑道：“尔等无论是想要提高铁价，还是想要不锈钢秘技，我等的目的一样的，逼迫墨家村就范，这一次朝廷可是要筹集三百万贯的修建新蜀道的费用，那至少铸造六百万贯的铁钱，单单铁料成本也要有二百万贯，这其中有多少利润，怎么也不能让墨家村一家独吞了。”
山东矿主点头道：“不错，墨家村无论如何也筹集不出来二百万贯的铁料，到最后还是要求着我们，铸钱这份肥肉我们分定了！”
众人对视一眼，纷纷哈哈大笑，原本他们利益冲突，根本联合不到一块，然而铸铁钱和不锈钢的利益实在是太大了，大到让他们也放下之前的成见，最终联手联合扼住墨家村的咽喉。
“少爷大事不好，各大铁矿纷纷涨价，如今铁价已经涨到一倍以上了，可是就算如此，他们反而还限量售卖。”老张头忧心忡忡前来禀报道。
这一次各大铁矿联合起来，他们也许不敢限制朝堂铸铁钱，但是墨家村恐怕很难再获得大量的铁料，可是触痛了墨家村的痛点，让墨家村如鲠在喉。
“那之前和墨家村签订合同的矿场呢？”墨顿皱眉道。
“那些见利忘义的小人跟风涨价不说，就连之前我们的订购的铁料也违约不给。”老张头愤愤道。
“先给他们记着，等这次风波过去，让他们吃不完兜着走。”墨顿冷哼道，墨家村和各大铁矿场都签订的有订购合同，这些矿场不履行合同，那就等着赔钱吧！
“可是远水解不了近火，墨家村如今需要供应民部大量的不锈钢，自身供应根本不足，目前只能动用墨家村的铁料储备，可是就算如此也支撑不了多久。”民部铸铁钱简直是一个无底洞，再加上墨家村对铁料的需求同样极为庞大，原本墨家村看来颇为可观的铁料储备顿时捉襟见肘。
墨顿冷哼道：“如今就要看墨家村和铁矿矿主谁能撑得住。”
铁价过高墨家村不好受，那些铁矿矿主同样也不好受，要知道开矿每天的用度颇多，铁价过高定然会有很多的铁料剩余积压在铁矿矿主的手中，他们可没有点铁成金的本领。
“杠起来了！”
“墨家村和铁矿矿主杠起来了！”
这场商战很快传遍了整个大唐，如今墨家村拥有整个大唐最大的炼钢厂，每年产出的钢占据大唐的四成，而且是质量最好的钢材，每年所需求的铁矿极为庞大，如今墨家村挺住不买铁料，其他铁匠自然也受到高铁价的影响而减少采购，整个大唐的铁料产出顿时出现到了剩余。
然而哪怕如此，那些矿主依旧坚持抬高铁价，顶住强大的库存不降价。
“你们说，到底是墨家子先顶不住，还是铁矿矿主们先顶不住。”长安城的商户纷纷猜测道。
“按理说，墨家村每年都是需要海量的铁料，铁矿矿主可以说掐住了墨家村的命脉，要是旁人定然只能乖乖就范，然而那可是墨家村呀！墨家子是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心血付之东流的。”一个长安百姓力挺墨家村，毕竟墨家子已经创造了太多的奇迹，很多人对墨家子拥有盲目的信心。
“这一次，可是长孙家牵头，几乎铁矿矿主都参与涨价，对于这些矿主来说，实在顶不住了，大不了恢复铁价，并没有损失，铁矿矿主立于不败之地，而墨家村这次就算撑过这一关，恐怕也要被铁矿主盘剥一层，从这一点来说，铁矿矿主是赢了一筹。”不少商户一眼看出其中的利害关系，纷纷看好铁矿矿主。
几乎所有人都在关注这场难得一见的商战，尤其是铁器历来都关系国计民生，自然备受关注。
“这么说这场铁矿矿主乃是稳坐钓鱼台？”太极殿内，李世民嘴角露出一丝玩味道。
“启禀陛下，铁价连续上涨，影响百姓日用，朝廷要不要干预一番。”民部尚书唐俭皱眉道。
铁的地位实在是太重要了，这次铁价之战，非但让百姓备受关注，更引起了朝廷的关注，唐俭此举乃是有帮助墨家子的意图，毕竟墨家村有如此困境，乃是为了帮助民部铸铁钱所致。
李世民皱眉道：“此事可曾影响民部铸铁钱？”
唐俭摇头道：“并没有，如今墨家村优先供应民部铸铁钱，铁钱铸造颇为顺利，不过据臣估计，墨家村支撑不了多久？”
李世民哈哈一笑道：“既然墨顿这小子没有动作，那就说明墨顿这小子还有后手，朕倒是很好奇，墨顿这小子是如何翻盘。”
唐俭正色道：“臣相信以墨祭酒的才智定然可以化解此劫，然而墨家村家大业大，能够经受得起这点风浪，然而天下千千户户的百姓却不然，他们根本没有多少能力承受这等风波，据臣所知，这次铁价暴涨，民间铁器交易大减，百姓生活备受影响。”
“那你的意思是？”李世民听出了唐俭话中有话，不由眉头一扬。
“臣认为，是时候推行盐铁官营，方可让天下百姓免收铁价之争的风波，让天下百姓安居乐业。”唐俭昂然道。
任谁也没有想到唐俭还有更加重要的意图，那就是盐铁官营，最近民部实在是太过于缺钱了，而唐俭想要解决朝廷财政困难的方法那就是盐铁官营，如今铁价过高，民怨滔天，民部正好借此机会插手盐铁官营。
任谁也想不到这场铁价之争的局势之中，竟然会出现第三方势力，那就是民部。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第一千一百四十四章 长孙府家事
“盐铁官营！”
李世民不由一顿，盐铁官营自古皆有，乃是朝廷增加财政收入的一大利器，关于盐铁官营最出名的就要数汉武帝时期的盐铁之议，虽然备受争议，但是在庞大的利益面前，依旧得以推行。
“你可知道盐铁官营回引起多大的争议？”李世民皱眉道。
汉武帝时期的盐铁官营可是引起了很大的风波，汉武帝去世之后，盐铁官营几废几立，其中的争斗可想而知后来隋朝时期，国力强横，根本无需盐铁官营敛财，唐承隋制，也同样实行盐铁私营。
唐俭肃然点头道：“如果是之前，微臣自然不会贸然提出盐铁官营，如果大唐百业俱兴，朝廷财政吃紧，急需钱财，微臣也实在是没法呀！”
李世民闻言不由一叹，大唐虽然国力蒸蒸日上，可是花钱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财政的确是吃紧，盐铁官营的确是不小的诱惑。
再加上铁矿和墨家村的屡次商战，让铁价剧烈波动，影响了国计民生，终于给了朝廷插手盐铁的理由。
“杀鸡焉用牛刀，不用朕出手，墨顿这小子就会狠狠的教训一番这些矿主，盐铁官营牵涉众多，此事从长再议。”李世民摆摆手道。
“啊！”
唐俭不由意外的看了李世民一眼，没有想到李世民竟然对墨家子这么有信心，在他看来，如果朝廷不干预，墨家子根本没有翻盘的机会。
“放心吧！商战这一块，墨家子从来没有输过！”李世民自信满满道。
如果是平时，那些矿主胆敢这么搞风搞雨，李世民定然不会放过他们，如今墨顿再和这些矿主相斗，李世民倒有种坐山观虎斗的乐趣，而且根据他以往的经验，每当墨家村遇到绝境的时候，墨顿中总会给他出乎意外的惊喜。
“那微臣就拭目以待了。”唐俭哈哈一笑，掩盖心中的遗憾。
然而让所有人诧异的是，随着铁价的不断增长，墨家村却没有丝毫动作，既没有买高价铁，也没有用不锈钢秘技和他们交涉的意图，一直再用墨家村的库存硬抗。
“启禀公子！墨家村的库存定然撑不过多久，等到墨家村无铁所用，墨家子定然会屈服。”长孙府中，长孙管家一脸得意的向长孙冲禀报道。
“哈哈哈，墨家子这一次，我看你还能得意多久，这一次，你得罪的可是整个天下铁行。”长孙冲一脸得意道。
天下铁行竞争激烈，而墨家子却是一家独大，凭借技术优势，大肆收购低廉的铁料，经过墨家村的炼钢炉转一圈竟然成为价格高昂的精钢，卖出一个好价钱，尤其是墨家村生产的特种钢材，更是堪比黄金一般稀有和宝贵，将铁价卖出一个堪比黄金的价格，这让天下铁行哪一个不红眼。
如今墨家村终于惹了众怒，他不过是在背后轻轻一推，天下铁行就云集响应反击墨家子，这么多年他和墨家子相斗都是惨淡收场，这一次他终于有机会亲自将墨家子踩在脚下。
“继续盯着，不能让墨家子有任何机会得到平价铁料。”长孙冲冷笑道。
长孙管家拍着胸口保证道：“少爷放心，小人可以拿人头来担保，不会有任何一家铁行会倒向墨家子那边。”
由长孙家牵头，天下铁行的联盟谁敢违背，再说墨家子所需要的铁料也不是一星半点，如果有人偷偷的卖给墨家子的铁料，根本逃不过他们的双眼。
长孙冲满意的点了点头，忽然一个下人匆匆而来，前来禀报。
“少爷，老爷有请！”
长孙管家不由脸色一变，看向长孙冲，这一次长孙冲私自联合天下铁行涨价逼宫墨家村，可是没有经过长孙无忌的点头。
长孙冲脸色不变道：“下去做事吧！我去见父亲。”
长孙冲来到前院客厅，看到长孙无忌正在等他，上前见礼。
长孙无忌深深的看了长孙冲一眼，无奈道：“为父本以为你和高阳大婚之后，之前和墨家子的恩怨已经消失，没有想到你还放不下。”
长孙冲愕然道：“父亲这是何意？孩儿此次可是为了长孙家呀，可不是为了自己的私人恩怨。”
“为了长孙家？”长孙无忌皱眉道。
长孙冲点了点头道：“孩儿大婚之后，父亲就将家中的琐事交给孩儿来处理，其中就包括铁行，然而孩儿却发现原本是长孙家来源的铁行已经大不如以前，这一切源头就是墨家村崛起。”
长孙无忌无奈一叹，一个世家可是需要庞大的钱财来支持，其他世家经营千年，早已经根深蒂固，而长孙家家道中落，长孙无忌才将其刚刚复兴二十年左右，根基浅薄，铁行就是长孙家强盛的主要经济来源，然而墨家村崛起，高高的炼钢炉俯瞰整个关中铁行，长孙家原本的市场优势立即被墨家村的技术优势碾压。
“如果单单如此，孩儿也不会轻举妄动，长孙家卖点铁器也能过得滋润，然而这一次墨技展，墨家子展出了不锈钢，直言未来的钢铁天下乃是不锈钢，以后长孙家连铁器也卖不动了，不是孩儿鲁莽，而是那墨家子欺人太甚。”长孙冲冷喝道。
长孙无忌微微点头，铁行乃是长孙家的经济支柱，如果未来不锈钢流行，长孙家的收入锐减，长孙家利益严重受损，从这一点来说，长孙冲并未做错。
“此事你莫要鲁莽，铁器乃国之根本，如果铁价大涨大落定然会引起朝廷的注意，到时候，长孙家也吃不消。”长孙无忌虽然还不知道唐俭的盐铁官营的打算，但是他浸淫朝堂多年，深知铁器的敏感之处，轻轻的提点长孙冲。
“父亲放心，孩儿只有分寸，如今大唐铁价只上涨一倍左右，墨家村不得不购买高价的铁料，如此一来，哪怕墨家子不公开不锈钢秘技，长孙铁行亦可重回昔日的繁荣。”长孙冲得意道。此次涨价，长孙家乃是最直接的受益者，无论如何他就立于不败之地。
长孙无忌点了点头道：“此事暂且如此，不过你要向高阳公主解释清楚，以免引起误会。”
“高阳公主？”
长孙冲闻言脸色不由闪过一丝无奈，但是依旧拱手道：“孩儿明白。”
长孙冲告辞长孙无忌，回到后院，却没有见到高阳公主的人影。
“公主呢？”长孙冲厉声道。
“启禀驸马，公主殿下前往寺庙礼佛去了。”一个宫娥躬身回答道。
“又出去了？”长孙冲脸色顿时一黑。
高阳公主自从嫁到长孙家之后，三天两头的外出游玩，长孙冲原本以为高阳公主刚刚出宫比较好奇宫外，可是没有想到高阳公主竟然变本加厉，越来越频繁的外出，几乎很少在家，夫妻二人几乎形同陌路。

第一千一百四十五章 储备铁料耗尽！
“你竟然还知道回来！”
直到夜幕降临，高阳这才意犹未尽的回到长孙府中，长孙冲顿时一脸不满，如果是普通的女子长孙冲早就家法伺候，然而高阳公主乃是帝女，他根本无法拿她怎么样。
犹未尽兴的高阳公主闻言，顿时一脸晦气，冷哼一声道：“你以为本宫稀罕回来，你这长孙府规矩这么多，你若不希望本宫回来，本宫可是住进父皇赏赐的公主府。”
普通的公主出嫁，朝堂往往都会赐下公主府，高阳公主自然也不例外，然而长孙家乃是大唐第一外戚，位高权重，又有长孙皇后在，高阳公主只能如普通妇女一般，住进长孙府，每日向公婆行礼。
“你若是不怕陛下怪罪，你大可一试！”长孙冲脸色难堪道。
二人顿时僵持在那里，长孙冲需要高阳公主皇家的身份来为此长孙家的富贵，而且和高阳公主分居，定然会让他再次成为全城的笑柄。
高阳公主自己明白，她乃是李世民用来笼络长孙家的工具，唯有讨的李世民欢心，她才能获得圣眷，如果她离开长孙家回到公主府居住，恐怕立即会被李世民知晓，她和长孙冲刚刚结婚不久，就闹的如此之大，再加上她一个妇道人家外出抛头露面，定然会被李世民不喜。
长孙冲深吸一口气，勉强解释道：“这一次在下针对墨家子并非因为私人恩怨，而是因为长孙府的未来，你既然嫁进长孙府，自然也和长孙府融入一体，希望你能明白。”
高阳公主根本不信，一脸鄙夷道：“自欺欺人罢了！”
“我要如何证明你才能相信，难道真等到长孙府没落，你才相信为夫此时的努力。”长孙冲怒声道。
高阳公主嗤笑一声道：“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难道你认为自己真的能够胜过墨家子，墨家子在商战可是从未败绩，当年五姓七望联合起来，也未能让墨家子屈服，单单一个长孙府又岂能奈何的了墨家子。”
长孙冲智珠在握道：“当年五姓七望虽然势力强大，但是天下不服其者众多，江南世家就是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最终被墨家子各个击破，然而这一次却是整个铁料行业反对墨家子，更别说铁料乃是墨家的命脉，各大矿主掌控者墨家村的命脉，却让墨家村骑压在头上，这是任何人都不能容忍的。这是利益之争迟早会爆发，长孙府不过是顺水推了一把而已，这一次，哪怕是墨家子也是回天乏力。”
“回天乏力？”高阳公主哈哈一笑道，“连我这个妇道人家都知道困兽犹斗，更别说是手段高超的墨家子，世人皆知，墨家子奇计层出不穷，本宫倒想问问驸马，面对长孙府的围困墨家子可曾屈服，也可曾做出何应对之策？”
长孙冲顿时脸色一沉，高阳公主的话直接击中他心中最大的忧患，自从长孙府联合天下矿主围困墨家村之后，墨家子根本毫无动作，而是一直用墨家村的库存铁料来支撑，既没有买高价铁料，也没有向他们屈服，这让长孙府的谋划全部落空。
“墨家子已经是黔驴技穷，只要长孙府握着墨家村的命脉，墨家子迟早就屈服。”长孙冲咬牙道。
高阳公主道：“那既然如此，本宫就和驸马打个赌，只要这一次驸马能够胜过墨家子，本宫就乖乖的呆在长孙府，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如果驸马败了，就莫要干涉本宫的自由。”
“好！一言为定！”长孙冲道，他怎么也不相信在现在自己占据绝对优势，并且掌控墨家子命脉的情况下，竟然还能被墨家子翻盘。
高阳公主笑道：“那本宫就等候驸马的好消息！”
高阳公主笑盈盈的从长孙冲身边走过，留下一阵香风。
长孙冲脸色难堪，伸手一招，长孙管家连忙上前道：“少爷有何吩咐。”
“立即给所有铁行联络，价格再上涨半成，不能给墨家村一两平价铁料，我倒不信墨家村还能储备多少铁料。”长孙冲恨声道。
“是！”长孙管家立即应声道。
随着关中铁价再次上涨半成，所有作坊一片哗然，一众工匠纷纷将目光投向工界龙头墨家村，这次铁价上涨，所有人都知道乃是针对墨家村，都等着墨家村的应对之策。
然而让所有人都惊讶的是墨家村竟然丝毫不为之所动，竟然一直用自己的储备铁料坚持着。
“墨家子竟然藏这么深，一个墨家村竟然储备如此多的铁料？”
一个铁行之人脸色难堪，墨家村的储备铁料除了用于自己日常所需之外，还要供应朝廷铸招铁钱，可以说双倍消耗铁料，饶是如此墨家村已经坚持了数月有余。
要是往日的话，他们动用此招来对付墨家子，墨家村的储备至少能够支撑一年以上，那他们根本奈何不了墨家子分毫。
“铁料算什么？更恐怖的还是粮食，据说墨家村的粮仓足以供应墨家村全部人员吃上三年有余。”一个百姓傲然道。
“未雨绸缪，墨家子果然不是易与之辈。”一个矿主神色难明道，当他们身处对手之事，才发现墨家子是何等的难对付。
“幸好……”不少矿主庆幸道，幸好他们选择了一个巧妙的节点来对付墨家子，否则还真奈何不了他。
“尔等放心，墨家村已经快山穷水尽了，我等成败就在此一举。”长孙管家沉声道。
一众矿主顿时心中一振，墨家村的储备铁料虽然不少，但是不可能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他们相信墨家村的铁料定然所剩无几，而且墨家村还要承担铸造铁币的供应，到那个时候，墨家子唯有两条路可以走，一个是购买高价的铁料，一个是开放不锈钢秘技，让其他铁行铸造不锈钢为民部供应不锈钢。
“尚书大人，我等要不要催促一下墨祭酒，莫要耽搁朝廷铸造铁币之要事，以免影响蜀道修建？”
民部，一个民部主事躬身向民部尚书唐俭提议道。
“催促？”唐俭眉头一皱道，“墨家村可曾少过民部的不锈钢铁料？”
民部主事不由一顿道：“未曾，不过下官听说民间流言，墨家村的储备铁料即将耗尽，又未曾购买铁料，要是万一影响了铁币铸造那就不妥了。”
唐俭深深的看了面前的民部主事一眼道：“既然墨祭酒未曾少过民部的铁料供应，民部又何须多事，告诉你背后之人，朝堂不会干预商业之事，但是想要利用朝廷来完成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你当本官是泥菩萨不成。”
“啊！”民部主事心中一慌，连忙请罪道：“下官不敢，还请尚书大人恕罪。”
“下去吧！莫要多事，墨祭酒的本事本官还是信得过的，竟然他敢保证本官铁料充足供应，那自然不会食言。”唐俭大手一挥道。
“是！”民部主事抹了抹头上的冷汗，灰溜溜的下去了。
看着民部主事狼狈的身影，唐俭不由冷笑道：“你们闹得越大，本官越能推进盐铁官营，本官可是渔翁，又岂能被你们利用借刀杀人！”
民部主事回到自己的官邸之后，仔细思索一番唐俭的话，不由露出一丝会心的笑容，对身边一个下人吩咐道：“传给那些人，对他们说，只要墨家村减少供应民部不锈钢料，那就是墨家子屈服之日。”
“是！”下人领命退去。
很快，整个长安城铁料再次猛涨一成以上，而且有价无市，铁料供应很少。
“墨家村要撑不住了！”
当墨家村的钢材减少自己供货全力保证铁币铸造的时候，所有人都知道墨家村的储备铁料即将耗尽。

第一千一百四十六章 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号外，号外，墨家村已经没有铁料了。”
整个长安城几乎都安静下来，都在盯着墨家村。
“如今摆在墨家村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个是高价买铁，一个是公开不锈钢秘技来换取铁料合同。”一个商户非分析道。
“非也，依我看墨家子定然不会屈服，否则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这一次墨家子低头，以后那些他铁矿矿主岂不是可以故技重施，下一次用同样的手段不断提价。”一个老者一语中的分析道。
“那又如何，哪怕是墨家子被人捏住了命脉，也只能乖乖就范。”商户落寞道。
“不可能，我相信墨家子还有后手！不可能会败在这些阴谋诡计之中。”一个少年傲然道，在年轻人一代，墨家子可以说是绝对的偶像，从未输过，他们不相信墨家子会败。
众人微微一顿，这一次墨家子的反应的确有些奇怪，面对一众铁矿矿主的围攻竟然无动于衷，这明显不合常理。
“不错，墨家子定然还有后手。”众人纷纷点头道。
非但长安百姓相信墨家子定然不会束手就擒，就连一众矿主也脸色凝重，严阵以待，等待着墨家子的后手。
然而哪怕他们再三打探，墨家村依旧没有传来任何风声，就在众人渐渐失望的时候，一个操着川蜀之地的口音的男子来到墨家村的商店问道：“请问这是墨家村的商铺么？”
一个墨家子弟连忙迎上前，热情服务道：“正是如此，敢问这位先生可要买什么东西。”
川蜀口音的男子摇头道：“在下不买东西，而是给墨家村送东西。”
说罢男子就从车上拿下来一袋沉重的货物放到墨家村面前，头也不回的离开。
“这位先生，此乃不妥……”墨家子弟连忙劝阻，然而男子却很快的消失在人群之中。
墨家子弟不由奇怪，连忙查看袋子里的货物。
“铁料！”
墨家子弟伸头一看，不由大惊，只见袋子里竟然装满了墨家村急需的铁料，难怪如此沉重。
“还真奇怪，白送墨家村东西！”墨家子弟一头雾水道。
然而奇怪的事情还没有结束，半天的时间，有不少川蜀口音的百姓往墨家村店铺送铁料，而且不止一家店铺，几乎墨家村所有的店铺都有此事发生，很快墨家村竟然收获了不少铁料。
“启禀老爷，有客商和墨家村交易铁料！”铁行等人早已经布置人手盯着墨家村，自然看到川蜀商户进入墨家村商铺，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但也探查到交易的货物就是铁料。
“好胆，竟然有人给墨家村送铁！”铁矿矿主闻讯大怒，眼看墨家村就要穷途末路了，竟然有人出来坏他们的好事。
“立即查，一旦有铁行背叛盟约，我长孙府不会放过他们。”长孙府管家冷声道，他不相信有商户胆敢违背长孙府的意志。
“回长孙管家，并非是铁行之人，而是几个川蜀之地的商旅。”
很快探查的消息回来，竟然是川蜀之地的商旅卖给墨家村铁料。
“不对呀，川蜀之地并不产铁，铁料从未出川，怎么会出现在长安城，莫非这就是墨家子的后手。”长孙府大管家大惊道。
一个是川蜀之地本身铁矿稀少，而且川蜀之地交通不便，铁料较重不易运输，少有产出的一点铁料几乎没有出过川，如今川蜀之地的铁料出现在长安城中，这本身就是极其奇怪的事情。
“墨家子的后手！”顿时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
淮南道矿主苦笑道：“这一次并非是川蜀之地的铁行捣鬼，而是百姓商旅自发的运送铁料给墨家村，想来是关中铁料价高，那些苦哈哈的马夫想要发点小财罢了，带一些蜀地铁料前来倒卖罢了。”
“原来如此！”众人顿时松了一口气，毕竟墨家子的威名太盛，让众人犹如惊弓之鸟一般。
“没有想到铁价过高竟然将那些苦哈哈的马帮脚夫也吸引过来，尔等立即派人守在墨家村的商铺前，但凡有川蜀之地的商旅卖铁，立即加价买下来。”长孙府大管家冷哼道。
“是！”一众矿主应声道。
墨家商铺前！
一个蜀地的商旅拖着沉重的铁料，正要往店铺里送，突然一个铁行之人拦住他道：“这位兄台，听说你有铁料，如今长安城铁价不菲，我淮南铁行愿意高价买入。”
蜀地商旅摇了摇头道：“在下手中的确有铁料，但是是要卖给墨家村的，并不卖给他人，对不起了。”
“不知墨家村出价几何？我淮南铁行可以高出三成溢价购买。”铁行之人自信道，在他看来，这些川蜀之地的客商乃是为求财而来，自然不会拒绝铁行的高价。
蜀地商旅朗声大笑道：“并不是墨家村出价几何，而是这些铁料乃是免费送给墨家村的，根本不要钱！”
“不要钱的铁料？这怎么可能？”铁行之人大惊道。
“当然可能！墨侯为了帮我川蜀之地修建新蜀道让墨家村陷入缺铁危机之中，此乃天大的恩情，我川蜀之地向来知恩图报，送给墨家村一点铁料又如何？”蜀地商人豪爽道。
“原来如此？”周围之人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是普通百姓自发的行为，来给墨家村免费送铁料以感谢墨家子不遗余力帮助川蜀之地修建新蜀道的恩情。
“墨家子义薄云天，修建新蜀道。而蜀地百姓知恩图报，此事日后必成一段佳话。”一时之间，蜀地百姓的举动备受称赞。
铁行之人讽刺道：“普通百姓能够多少铁料，墨家子日需铁料万斤以上，这点铁料不过是杯水车薪罢了！”
铁行之人所说并非虚言，墨家村采用的乃是大型炼钢炉，每一次炼钢都会有用料颇多，只有大型铁矿才能供应墨家村，普通人的一点点铁料根本无济于事。
蜀地商户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几十斤铁料，不由脸色涨红道：“在下一人之力自然有限，我川蜀之地有数百万百姓，此刻金牛道、子午道、褒斜道等蜀道已经是摩肩接踵，无数蜀地百姓沿着蜀道为墨家村运送铁料，以解墨家村之危。”
“啊！”
围观的长安百姓无不哗然，谁也没有想到蜀地百姓竟然如此仗义，竟然举川蜀之地的铁料全力支持墨家村。
“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真是古人不欺我，新蜀道修建乃是大势所趋，墨家子倾尽全力相助，得到了数百万蜀地百姓的相助，而铁行之人阻拦大势，倒行逆施，最后定然会尝到苦果。”一个老者叹息道。
老者一番话，顿时让铁行之人脸色情色红不定，而蜀地商旅在众人的目光中，傲然的踏入墨家村商铺。
“对不起，蜀地百姓尔等的好意墨家村心领了，然而墨家同样也没有占人便宜的习惯，不如这样，墨家以年前的铁价收购尔等的铁料如何？”闻讯赶来的李义迎上蜀地商旅朗声道。
蜀地商旅再三退让，最后在李义的坚持下，最终还是平价将铁料卖给墨家村。
随后果然如同蜀地商旅的所说，几乎所有沿着蜀道前来关中的商旅和马夫都会携带铁料，最终以平价卖给墨家村。
虽然一个人携带的铁料较少，但是架不住繁华的蜀道，如果可以俯瞰新蜀道，就会发现整个蜀道密密麻麻的人影都是在为墨家村运送铁料。
“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一时之间，整个长安城都在流传墨家村和蜀地百姓的这段佳话。

第一千一百四十七章 物质永生——还原铁
“蜀道难，难于上青天！……墨家子果然是最懂我蜀地百姓之痛。”
在崇山峻岭之间，一座悬崖峭壁之上，一众歇息的川蜀马帮马夫感叹道。
“这条蜀道每年要吞噬我不少川蜀百姓的生命，一旦修通了新蜀道，直接可以驾驶马车通过，我川蜀之地的困局立即破解，此乃我川蜀之地千百年来的心愿，终于要实现了，这一次，墨家村因我们蜀地有难，我蜀地百姓义不容辞相助墨家村。”一个老马夫慷慨道。
“不错，诸位已经歇息的差不多了，还请立即赶路，墨侯还在等待我们送铁料呢？”马帮领队起身朗声道。
“好！”顿时一众马夫纷纷起身，继续出发。
整个蜀道类似的马帮数不胜数，沿着蜀道纷纷前往长安城，沿途携带的多多少少铁料，但是架不住人多，墨家村竟然短时间获得了相当多的铁料，再次恢复了正常开工。
“怎么样？本宫说的没错吧，你根本难不住墨家子！”长孙府中，高阳公主一脸讽刺道。
“哼！”长孙冲脸色铁青，长孙府虽然权势滔天，但是那也是在官面上，根本没有多少人的问题如何才能够将他没有想到自己的精心布局竟然被一群泥腿子给破坏了，四川的铁料虽然不多，在全民支援之下，恐怕足以让墨家村用的，他们之前所有的谋划竟然成了一场空。
“不过，本宫倒有一策则可以让墨家村断绝川蜀之地的铁料供应？”高阳公主突然语出惊人道。
“公主，你？”长孙冲大吃一惊，不敢置信的看着高阳公主，他原本以为高阳公主会看自己的笑话，坐视自己失败，没有想到高阳公主竟然主动帮他，更何况他早就听说宫中传言，高阳公主似乎对墨家子有些特殊一丝，如今的高阳公主显得有些反常。
高阳公主举止优雅，嘴角露出一丝邪魅的笑意道：“你我毕竟是夫妻情分一场，再加上此乃关系长孙府的未来，自然也有本宫一份，本宫自然不会坐视不管，更别说能够和墨家子交手，乃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长孙冲不可思议的看着高阳公主，仿佛第一次认识高阳公主，最后他还是恭敬的行礼道：“还请公主教我。”
高阳公主仿佛漫不经心道：“此事极为简单，川蜀之地的铁料乃是利用蜀道运送而来，而且蜀道极为难走，很多地段仅能容纳一人通过，我等只需让蜀道不通即可，那川蜀之地的铁料再多，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啊！万万不可，破坏蜀道乃是大罪，我等原本乃是商业竞争，闹得再大朝廷也不会说什么，一旦破坏蜀道，那定然会引起朝廷的怀疑的。”长孙冲闻言大惊道。
蜀道可是连同关中和天府之国的通道，无论经济地位还是战略地位都极为重要，一旦有人破坏蜀道，定然会引起朝廷的追查，到时候定然第一个怀疑到长孙府的头上。
高阳公主起身柔声道：“本宫只是说让蜀道不通，何时说过要破坏蜀道，你只需要派遣一批人，假装是行商，故意将蜀道狭窄的地方堵塞，每隔一段堵一回，本来一天的路程，你给他堵个三五天，如此一来，运进来的铁料将大为减少，根本不足为虑。”
“公主高明！”长孙冲顿时恍然大悟，如此一来就可以轻易化解蜀道运送铁料之事。
随着长孙冲的暗中使坏，一时之间，各大蜀道状况频出，都出现大规模的拥堵现象，通过蜀道运送的铁料大减，墨家村缺铁危机重现。
“少爷，从蜀地运来的铁料已经不足一成，根本供应不了墨家村的用度，这其中定然是长孙家的诡计。”李义从墨家村匆匆赶到墨府，忧心忡忡道。
墨顿对此毫不意外道：“蜀地百姓的好意墨家心领了，蜀地的铁料本就是意外之喜，无论是否是长孙家的诡计，墨家都不能指望蜀地的铁料来帮墨家村渡过此关。”
李义皱眉道：“可是少爷，如今那些铁行是围困墨家村，墨家村要么买高价铁，要么接受他们的条件，根本没有第三条路可以走？”
墨顿哈哈一笑道：“没有第三条路可以走？条条大路通长安，墨家连天下最难走的蜀道都可以开辟出来平坦的道路，更何况一点点铁料，天下的铁多得是，墨家村这点铁算得了什么。”
相比于后世，墨家村所需的铁连一个地方炼钢厂都不如，以墨顿的眼光的确不算多。
“少爷，莫非已经有了对策。”李义闻言大喜道。
墨顿胸有成竹道：“不错，本少爷已经有了对策，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已经成功了。”
“当真？”李义豁然一惊，满脸惊喜，他没有想到少爷竟然已经解决了，而他却没有得到任何风声。
墨顿点了点头，道：“此事之所以没有风声，乃是因为本少爷将此事托付给道家外丹一脉。”
“道家外丹一脉？”李义不由一顿，他没有想到解决墨家之危局的关键竟然是道家外丹一脉。
玄都观后山。
在防卫严密的火器监旁边，同样也有一个神秘的地方，那就是道家外丹一脉的实验室。
实验室中。
李义等人站在明窗几净的道家实验室，紧张的看着长生道长完成最后一步实验。
“成功了！”
当长生道长看到原本锈迹斑斑的铁锈最终被还原成黑色的铁粉之后，不禁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这怎么可能？”
李义不敢置信道，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已经生锈的铁竟然可以再度还原成铁。
“这有什么不可能？物质永生乃是道家外丹一脉至高追求，如今贫道终于亲眼见证了这一点，也不算虚度一生。”长生道长稽首道。
追求永生乃是道家至高的追求，而外丹一脉自从道门大会落败之后，一蹶不振，如今他亲手将铁锈还原成了可以再度使用的铁粉，正好证实了物质永生，更为外丹一脉打开一个新的世界，一个足以让道家外丹一脉发扬光大的机会。
“当然，墨侯的承诺莫要忘记。”长生道长斜看了一眼一旁的墨顿道。
墨顿苦笑道：“这个放心，万贯的资金明日就会打到道家外丹一脉的账户上。”
虽然万贯的钱财让他头疼，不过因此能够解决墨家村之危局，又能刺激道家外丹一脉精进一步，可以说已经很值了。
“万贯钱财买来的秘技！”李义为之一震，但是却没有肉疼，锈铁还原成铁粉，一旦墨家村拥有此秘技，墨家之危局立解。
这个时代防锈技术落后，每时每刻都有铁在生锈，日积月累之下，大唐目前存在的锈铁乃是一个惊人的数字，一旦这些锈铁为墨家村所用，非但让墨家村短时间拥有大量的铁料，甚至连这买秘技万贯的钱财也能在短时间赚回来。
“少爷英明！”李义深深佩服道，从此以后，哪怕没有铁矿，墨家村也再也没有缺铁之危机。

第一千一百四十八章 铁价暴跌
“物质永生！铁锈还原！”
当道家最新的研究成果成功的时候传开的时候，举世哗然。
道家一直研究永生的秘密，长生不老，返老还童都是道家梦寐以求的境界，可惜一直都是镜中花水中月，如今道家研究出物质永生，直接将生锈的铁还原成可是重新使用的铁粉，犹如重生一般，这犹如一击破城般的爆炸轰动大唐。
物质能够永生，那距离人永生还有多远么？一时之间朝野震动，李世民更是亲自将长生道长请入皇宫，请教永生之道。
“敢问道长，铁真的可以永生？”李世民一脸迫切的问道。
长生道长稽首道：“此事千真万确，非但生锈的铁可以还原成铁，哪怕还原后的铁再次生锈，依旧可以还原，由此可见，道家外丹一脉的物质永生的理念是正确的。”
“呼！”陪同的李淳风不由呼吸一滞，急忙问道：“这么说来，长生道友已经窥到了长生之道。”
李世民同样心中一紧，紧张的看着长生道长，如果物质可是永生，那人是不是也可以永生，作为一个帝王，哪怕是明君也忍受不了长生的诱惑。
长生道长微微含笑，一脸神秘道：“不敢，贫道仅仅是初步验证了物质永生，而且仅仅验证了铁一样物质，贫道要走的路恐怕还要很远很远，不过贫道相信，总有一日，道家外丹一脉，定然可以窥到天下物质永生的秘密。”
“长生之道乃是我道家上千年的追求，如今外丹一脉有所突破，实乃是我辈修道之人的最大的幸运。”李淳风感慨道。
袁守诚为了革新道家，不惜以身试毒丹，这才将害群之马外丹一脉分隔开来，开始没有想到外丹一脉竟然会在如此短的时间重新崛起，而且大有领先道家内丹一脉的趋势。
长生道长苦笑道：“何其难也，外丹一脉为了试验物质永生，仅仅铁一项就花费了墨家村万贯钱财，而天下的物质何其之多，长生之道实在是太过于艰难。”
“万贯钱财？”
二人不由一愣，转首看向最后的墨顿。
墨顿尴尬一笑，心中暗骂道：“老骗子，又要做老本行，准备空手套白狼骗钱呢！”
这可不是墨顿愿望长生道长，这个老骗子可是有前科的，只不过他之前行骗的是普通百姓，乃的是自己的私利，而这一次，长生道长行骗对象却是皇帝和道家，目的却是为了外丹一脉，墨家的确是花了万贯钱财来换取还原铁秘技，被长生道长一说，却是墨家提前花万贯钱财来实验还原铁秘技，借此暗示道家和朝廷出钱，虽然都是骗钱，目的却是截然不同，墨顿自然乐意相助。
“墨家不也是陷入危机么，只能破釜沉舟，好在长生道长并没有让墨家失望，好在有了锈铁还原一法，这万贯钱财物超所值。”墨顿毫不犹豫的做了帮凶，道家外丹一脉崛起，能够提炼各种矿物，这对墨家又大用，墨顿自然不会阻碍。
“原来如此？”
对于墨家村目前的危机，几人可谓是心知肚明，他们一直不明白墨家子如何破局，如今却是恍然大悟。有了锈铁还原之法，天下的锈铁将全部可是被墨家子所用，根本无需被铁行所要挟。
“你小子平时好耍小聪明，也算是办成了一件实事。”李世民冷哼道，他就知道墨顿这小子有后招，现在证明果不其然，不过墨顿的为了解决缺铁危机，竟然让长生之道有所突破倒是给了他意外之喜。
“可惜半夜虚前席，不问苍生问鬼神，有了还原铁一法，大唐的可用之铁凭空增加数倍，而李世民却想着长生之道。”墨顿心中无奈道。
然而李世民好歹是帝王，岂会看不出这个好处，话音一转道：“外丹一脉的研究，让铁可是重复利用，大唐再无缺铁之危，实在是于国有功，朕会向医家一般，拨付专门资金拨付给外丹一脉，希望外丹一脉继续研究与国有用的道术。”
墨顿脸色一僵，没有想到他费尽心机让废铁可以重新利用，而李世民竟然将好处全部给外丹一脉了。
“贫道多谢陛下圣恩！”长生道长难掩喜色道，道家外丹一脉之前的套路已经给揭穿，不能出去招摇撞骗，外丹一脉已经没有了收入，如今有了墨家的万贯钱财，以及朝廷的支持，外丹一脉定然复兴昔日辉煌，而且是光明正大、无可指责的辉煌。
长生道长看向李淳风，李淳风顿时识趣道：“内丹一脉也会派遣道家人手相助外丹一脉。”
长生道长满意的点了点头，外丹一脉想要复兴，人才更是必不可少，有了道家人才加入，外丹一脉有钱又有人，又有了正确的研究道路，定然可以重新走向辉煌。
当然内丹一脉也不吃亏，内丹一脉的人才加入，一旦外丹一脉有所成就，他们也能分一杯羹。
皇宫中四方都达到了自己想要的目的，各自满意而归，然而追求长生从来不是普通人的需求，当道家证实物质永生的消息传出之后，普通百姓仅仅是惊叹一声，艳羡一阵，更多的他们关注的墨家子万贯钱财购买的大手笔。
“墨家子果然大手笔，万贯钱财竟然只为一个秘技。”无数百姓咂舌道。
万贯家财在长安城也是屈指可数，而墨家子为了一个墨技，竟然毫不犹豫拿出来，这等魄力不禁让人佩服。
“这就是墨家子！”不少年轻人傲然道。
“这你们就错了，墨家子虽然花费万贯钱财，但是绝对物有所值，且不说墨家村正在处于危急关头，铁行联合抵制墨家村，有了还原铁的秘技，墨家村定然可以一举挽回局面，更别说，原本一文不值的锈铁，如今身价大增，墨家村可以借此大赚一笔，这万贯钱财恐怕就很快回到墨家子的手中。”一个商人惊若天人道。墨家子此举既解决了墨家村的危局，又大赚一笔，简直是空手套白狼。
“怪不得前一阵子有人收购废铁锈铁，现在想来定然是墨家子的手段。”一个长安百姓忽然想起道。
众人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果然随着墨家子万贯购买还原铁墨技消息的传播，原本偷偷摸摸收购废铁的墨家子弟再也不掩饰，而是大张旗鼓公开收购。
一直以来，废铁从来没有任何价值，无人收购，大唐积累的废铁实在是太多了，而墨家村的大肆收购，短时间内就收集了相当多的废铁。
“假设一个县有上万斤废铁，以此推算，大唐目前存在的废铁数量，足以相当所有铁行十年铁产量总和，墨家子走了一招妙棋。”公输鸿看着一辆辆马车拉着废铁，赶往墨家村，不由感叹道。
“从此之后，墨家村单单利用废铁，也再无缺铁之危。”公输浩佩服道，如今大唐仅仅墨家村一家可以冶炼废铁，足足相当于十年铁产量的废铁足够墨家村的用度。
“回家主，长安城铁价暴跌。”一个公输家子弟匆匆而来，禀报道。
“可恨，又让墨家子逃过一劫。”公输轮遗憾道。
“住嘴！墨家子逃过一劫可不仅仅是墨家村的幸运，同样也是我公输家的幸运，更是整个大唐工界的幸运。”公输鸿大声呵斥道。
“家主，这是为何？”公输轮不服道。
“钢铁乃是工界的粮食，铁料都掌控者那些铁行的手中，任他们摆布，如今墨家村摆脱铁行的围困，为我工界突出重围，我公输家身为工界一员，自然要感激墨家子的付出。”公输鸿郑重道。
“非但如此，这一次墨家子更是让世人看到了诸子百家的威力，哪怕任何一个百家的学术进步，就可以引起大唐局势的变化。”公输浩眼睛发光道。
之前是墨家大放异彩，随后是医家，如今是道家，下一个还不知道是哪一个百家，或许是公输家的也不一定。
“诸子百家才是大唐未来，而且主角不一定是墨家。”
公输浩坚定道。

第一千一百四十九章 高阳公主的手段
“输了！”
整个铁行联盟一片哀鸿，墨家村有了锈铁还原秘技，不亚于拥有一个超级铁矿，而且有源源不断的铁矿，因为每年都会有相当多的铁因为生锈而废弃，而目前整个天下只有墨家子拥有还原铁秘技。
他们铁行联盟的主要原因是为了围困墨家子，如今墨家子已经不再缺少铁料，他们的联盟自然也没有必要了，如今他们非但不锈钢秘技没有到手，反而囤积了相当多的铁料，几乎占用了所有的资金，如今的他们只能低价抛售，如果不能及时止损，恐怕会有破产的风险。
于是乎，各大铁行都在悄无声息的低价抛售铁料，整个长安城的铁料价格一路下跌，最后几乎是腰斩，恢复到年前的水平。
然而让他们疯狂的是，哪怕铁价已经下跌到年前的水平，整个大唐工界却始终处于观望状态，无人出手购买。
“不能再下跌了，墨家村有锈铁还原秘技，其他作坊可没有，我就不信他们也不买铁料。”长孙府大管家大手一挥道，这一次他主动将即将崩盘的铁行联盟召集过来，提议再一次组建价格联盟，将铁价维持在年前的水平。
“长孙管家说的是！如果价格再降，我等可要赔钱了，到时候我等只能两败俱伤。”淮南道矿主呼吁道。
其他铁行、矿主纷纷点头，此刻并不是他们内斗的时候，否则最后只能便宜那些工匠们。
在各大铁行的齐心协力之下，铁价最终稳定在年前的水平，整个铁行联盟这才松了一口气。
“长孙府果然是定海神针，这一次多亏长孙管家！”一众矿主心有余悸道，齐聚长孙铁行向长孙管家道谢。
长孙管家不由自得一笑，他乃是长孙府在外界的代表，代表的乃是长孙家的意志，稳定铁价这件事情对他来说还是手到拈来。
“管家，不好了！铁价又降了。”一个长孙府的下人一脸惊恐的进来道。
长孙府管家不由眼神一厉，审视的看着一种矿主，他不禁怀疑是不是有人借机脱身。
然而一众矿主却纷纷摇头，保证道：“长孙管家请放心，我等知道轻重，又岂能背弃盟友。”
他们身陷至今危机一时半会也没有事情，如果真的是得罪了长孙府，那恐怕才真的是死路一条，更别是维持铁价平稳，对他们也有好处。
“是墨家村，墨家村发布公告，敞开向市面供应铁料，价格仅仅是市面上的七成。”下人一脸苦涩道。
“七成，怎么可能？那根本没有多少利润。”长孙管家惊呼道，铁矿开采冶炼再加上运输耗费颇多，这个价格根本不赚钱。
淮南道矿主苦笑道：“我等按照年前七成价格卖自然是没有利润，而墨家子却收的是不值钱的废铁重新还原，当成铁料来卖，恐怕七成价格也有的赚。”
长孙管家怒声道：“墨家子这是成心捣乱，大家同时维持年前价格，谁都有钱赚，他赚得更多不是更好，而他却一下子将价格降到了七成。”
在长孙管家看来，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墨家子会同他们同流合污，维持高铁价，可是墨家子却狠狠的删了他们一巴掌，将他们逼到了绝路上。
一众矿主纷纷沉默，他们心中明白，墨家子此举恐怕也有报复的嫌疑，之前他们联合围困墨家子，如今墨家子翻身，定然是报复他们。
之前是他们一群矿主围困墨家子，如今却是墨家子一人围困他们所有人。
“七成价格，就按七成价格卖！”长孙管家一咬牙道。
众人无奈的默默点头，事到如今，一众铁矿矿主已经无路可走，唯有尽快将他们手中的铁料换成钱财，否则那些铁料在他们手中只是一堆重重的铁疙瘩，根本没有用处，更别说他们也没有不锈钢秘技，还要承担那些铁料生锈的风险。
“七成，简直是一群废物！”
长孙府中，长孙冲怒气冲冲的对着长孙管家训斥道，他没有想到原本大好的局势，竟然被墨家子一夜之间翻盘。
“少爷，已经不足七成了，如今长孙府堵塞蜀道的计谋已经被人察觉，已经行不通了，如今蜀道已经畅通，大量的川蜀之地的铁料涌入关中之地，现在六成的价格已经是勉强维持了。”长孙府管家苦涩道。
蜀道崎岖难走，蜀中大量的铁料进入关中地区，根本不可能再运回去，好在墨家村同样按照年前的价格收购，但是短时间内关中地区的铁料严重过剩，价格下降乃是大势所趋。
长孙冲顿时升起一股浓浓的无力感，墨家子已经有了还原铁秘技，蜀道之铁料已经不是雪中送炭，而是锦上添花，但是却让铁行联盟雪上加霜。
更让他难堪的是，如今他输给了墨家子，恐怕再也没有理由限制高阳公主出去了，这让他的自尊心大为受损。
“此事并不怪长孙管家，谁也没有想到墨家子的后手竟然是道家外丹一脉，长孙府以一己之力对抗两个诸子百家，可谓是虽败犹荣。”出乎意料，高阳公主并没有趁机落井下石，竟然出声为长孙管家求情。
“这次公主求情，饶过你一回，如果铁行再有闪失，两罪并罚。”长孙冲心中一动，趁机借坡下驴道。
“多谢少爷，多谢公主，小人让长孙家损失惨重，实在有愧少爷和公主的信任。”长孙管家连连感谢，对高阳公主感激涕零。
“损失惨重这个简单，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如果长孙府和墨家恶性竞争，最后只能让两方都损失惨重，明日我和长乐姐姐走动一番，让长孙府和墨家和解，如此一来，方可让长孙府的损失降到最低，再怎么说，公公也是长乐姐姐的亲舅。不看僧面看佛面，要是长孙府和墨府闹得太僵，恐怕皇后面子上也不好看呀！”高阳公主眼神一转道。
“那就有劳公主了！”长孙冲无奈低头道。
铁行乃是长孙家的支柱，如果长孙家失去了铁行，恐怕实力会一落千丈，如今只能靠高阳公主前去求和了。
高阳公主自得一笑，如此一来，她轻易的折服了长孙管家和长孙冲，并讨好了长孙皇后，可谓是一箭三雕。

第一千一百五十章 超级大铁矿
“长乐姐姐！”
“高阳妹妹！”
墨府中，一幅姐妹情深的场面让人动容，此乃高阳公主出阁以来，第一次登门拜访长乐公主。
“高阳妹妹新婚不久，怎么有时间来看看姐姐。”长乐公主含笑道，哪怕她之前和高阳公主不和，但是毕竟是多年的姐妹，而且她乃是大姐，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高阳公主一脸委屈道：“长乐姐姐莫要取笑小妹，长孙驸马公务在身，整天忙个不停，小妹哪有姐姐那样幸福，当年还有姐夫陪同度蜜月。”
长乐公主不由甜蜜一笑，姐妹二人亲密的说着一些体己话，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
“其实，小妹今日前来，是有事和姐姐商量！”茶过三巡之后，高阳公主轻声道。
“哦！”长乐公主眉头一挑，放下茶杯道：“妹妹有话请说。”
“小妹今日前来是为长孙府和墨府说和的。”高阳公主直截了当道。
“说和？高阳妹妹此话从何说起，姐姐怎么不知两家有什么矛盾？”长乐公主装糊涂道。
高阳公主苦笑道：“长乐姐姐就莫要取消小妹了，最近一段时间，长孙府和墨府因为铁料之事那可是满城风雨，然而长孙府毕竟是长乐姐姐的舅家，都是一家人，莫要让外人看了笑话。”
长乐公主放下茶杯，正色道：“高阳妹妹说的是，我们的确是一家人，然而先前长孙府打压墨府的时候，可没有想到是一家人呀！如今墨府占了上风，长孙府怎么想起来是一家人了。”
对于这个舅家，长乐公主向来没有好感，尤其是长孙府和墨府的屡次争斗都是长孙府率先挑起的，长乐公主自然站在墨府这一边。
高阳公主一脸歉意道：“以前都是长孙府的错，我等两家争斗只会让外人看了笑话，更会让皇后为难，不若两家谈和，既可以让两家都能获益，更让皇后安心。”
“母后？”高阳公主搬出长孙皇后让长乐公主不由一阵犹豫，虽然有了青龙真药，但是并未根治长孙皇后的病情，这些年长孙皇后的身体一直不好，万一再因为此事刺激到了长孙皇后，那就不妙了。
“启禀公主，魏王殿下求见。”就在长乐公主左右为难的时候，刘娥匆匆来报。
“二哥回来了？”长乐公主脸色一喜，魏王李泰自从钻研地理一脉之后，一直在大唐境内勘探地理，很少回京，没有想到竟然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妾身也很久没有见到青雀哥哥了！”高阳公主欢喜的脸庞上隐藏着一丝丝遗憾，就差一点点，她就成功让长乐答应了，以长乐的地位定然可以轻易影响墨家子的决定。
“快请！”长乐公主喜形于色道。
很快，李泰匆匆而来，一脸兴奋的四下张望。
“二哥！”
“见过青雀哥哥！”
长乐和高阳二人迎了上去。
然而李泰却对两个妹妹视而不见，反复打量四周，急道：“墨顿呢？”
“墨顿去道家外丹一脉了，说是继续改进铁还原秘术。”长乐公主回答道。
“物质永生，还原铁秘术道家外丹一脉不愧是千年的传承，果然不凡，不过本王的地理一脉同样不输于任何百家。”李泰傲然道。
“我等兄妹之中，就数青雀哥哥最有才学了。”高阳公主在一旁恭维道。
李泰得意道：“为兄在回来的路上就听说了道家外丹一脉帮了墨顿大忙，不过为兄也不差，为墨家找到了一个超级大铁矿，从此以后，墨家再也不用担心缺少铁料了。”
“超级大铁矿！”长乐公主和高阳公主同时惊呼道。
李泰点了点头道：“为兄正在川蜀之地探察长江源头，突然接到了墨顿的求助，让为兄帮忙寻找铁矿，为兄最终在川蜀西南部攀枝花一代，发现了一个超级大铁矿，据勘探，其储量恐怕要相当于目前大唐所探明的铁矿储量总和，足够墨家百年所用，墨顿再也不用担心缺少铁料了。”
“所有铁矿的总和，足够墨家百年所用。”高阳公主不由一阵恍惚，如今墨家坐拥有一个超级大铁矿，又有还原铁秘技，一跃成为大唐铁料的霸主，长孙家在铁行中的地位瞬间失去。
“当真？”长乐公主不敢相信道。
李泰大手一挥，豪迈道：“这是自然，要我说，墨顿算是找到了人，要论天下寻脉找矿的本事，舍我地理一脉其谁，不过丑话说在前面，虽然我们是兄妹，但是墨顿承诺的万贯钱财的报酬可不能少，我地理一脉现在可是急需用钱。”
“诸子百家！”高阳公主不由心中苦涩，如果是道家外丹一脉的还原铁秘技救了墨家，而李泰地理一脉则是给长孙府致命一击，想当初长孙府联合天下铁行围剿墨家村是何等的来势汹汹，所有人都认为墨家村定然在劫难逃。
可是谁能想到墨家子竟然无动于衷，自己根本没有动手，道家外丹一脉和地理一脉就将长孙府打的落花流水，而代价仅仅是两万贯，这一段时间，天下铁行的损失恐怕也不止这些，这一下，长孙府恐怕成为大唐最大的笑柄。
李泰左看右看，最后确定墨顿真的不在，不由遗憾的叹息一声，这可是他地理一脉扬眉吐气的时刻，可惜没能让墨家子亲眼目睹这一幕。
“既然墨顿不在，那为兄现在就回宫见父皇！”李泰这才想起自己太过于兴奋，一进长安城，就匆匆赶来墨府，还从未回皇宫见李世民呢！
“小妹恭送二哥！”长乐公主起身相送道。
李泰摆了摆手，匆匆走出墨府，跨上马头也不回的向皇宫而去。
“时候也不早了，小妹也告辞了。”高阳公主一脸落寞，再也没有提长孙府和墨府和解之事，毕竟两个实力相当之人才会和解，如今墨家村已经一跃反超长孙府，再提和解只会让长孙府自取其辱，而且长孙府也不需要施舍的和解。
“那姐姐就不送了，姐姐结婚的早，有句忠告告诫高阳妹妹，男主外女主内，那些男人间的事情，我们女人就不要掺和了，安分守己、相夫教子也未尝不是一种幸福。”长乐公主意有所指的劝诫道。
“姐姐说的是！”高阳公主一脸低声应承道。
出了墨府，高阳公主一脸阴霾，她原本自信满满的说和计划，竟然被李泰意外打乱，这让她功亏一篑。
“你乃是大唐嫡长公主，墨家的女主人，坐拥红十字会，而我高阳有什么，所有的一切都要需要我一手争取过来。”高阳公主眼神坚定道。

第一千一百五十一章 有矿，任性
“超级大铁矿！”
很快，当地理一脉在川蜀西南发现超级大铁矿的消息传开之后，整个长安城在一次沸腾。
“所有铁矿储量的总和！”
“足够墨家村百年所用！”
如此大的铁矿让所有人咂舌，铁在大唐应用越来越广，这个超级大铁矿恐怕价值连城，而如今却被墨家子所拥有，恐怕墨家村从此以后，再也没有缺少铁料的之忧患。
“何止是墨家村不再缺少铁料，恐怕大唐日后也不会再缺少铁料了。”
“墨家发明不锈钢秘技，道家发现还原铁秘技，地理一脉发现超级大铁矿，如今大唐再生产的铁料都不会轻易生锈，哪怕生锈也恐怕也可以还原，铁损耗大大减少，再加上超级大铁矿和各大铁矿场源源不断的生产铁料，恐怕大唐日后的铁料会越来越多，再也不会出现铁料短缺的情况。”
果然，随着超级大铁矿出世的消息传出，整个长安城工界一片欢呼，这一次长孙府和墨家的铁料之争并未让墨家村伤筋动骨，反而让一众手工业者苦不堪言，铁价暴涨让他们成本倍增，有的甚至直接停工停产，如今铁价暴跌，让整个工界重重的松了一口气，甚至可以说欣喜日狂，铁价暴跌，他们的成本才会降低，他们的商品才更有竞争力。
“看来我还是买早了，按照这个架势，铁价还是要下跌。”一个铁匠锤头跺脚懊悔道。他看到铁价暴跌到年前价格的七成，认为已经到了价格的极限，就拿出全部身家屯了一大批铁料，却没有想到墨家子还有后手，超级大铁矿的出世，必定会带动铁料价格再一步下跌。
“七成已经算是好了，李家铁匠铺更是在刚刚跌落年前价格就买了。”
“你们算什么？更惨的是那些跟着铁行炒铁料的人，这一次恐怕要血本无归了。”
一众工匠聚在一块，议论纷纷，当初铁行势大，恐怕有不少人跟风追随，想要发一笔小财，却没有想到竟然被墨家子翻盘，更惨的铁价连续暴跌，现在已经不足最高价的四分之一了。
“活该，那是因为你们不相信墨家子，你们想想墨家子什么时候输过！”一个年轻的铁匠傲然道。
一众工匠默然点头，墨家子一次次的战绩让所有人心服口服。
“依我看，最惨还是那些铁行吧！”一个木匠嘿嘿一笑道。
一众工匠不由会心一笑，露出同仇敌忾的表情，无论他们什么时候买铁，都可使自己用，而铁行损坏的则是整个工界的利益，这一次铁行倒霉，所有工匠都乐见其成。
果不其然，如今的铁行一片哀嚎，超级大铁矿的出现对所有人都有好处，唯有对对铁行来说，却犹如晴天霹雳，如此大的铁矿被发现，造成最直接的影响就是原本好不容易稳住的铁价再一次暴跌。直接跌破年前价格的五成，甚至这还不是最低价。
“这不会是墨家子故意放出来的假消息吧！”淮南道矿主焦急如焚，不敢置信道。
一个矿主摇了摇头道：“非也，如果是墨家子自己放出的消息，我等还可以怀疑，然而超级大铁矿的消息却是从魏王殿下从川蜀之地带回来，绝对假不了。”
李泰乃是魏王殿下，皇家的信誉让他不可能为墨家子撒谎，更别说李泰身负地理一脉，寻找矿脉对他们说乃是专业的，这条消息无可置疑。
“谁能想到墨家子的后手竟然有两个！”淮南道矿主悔不当初道。
一直以来，他们知道墨家无动于衷，都猜到了墨家子定然会有后手，却没有想到墨家子的后手竟然一个比一个厉害，任何一个都可是吊打他们，更别说两个后手同时出手。
现在回想他们的之前信誓旦旦想要让墨家子低头，交出不锈钢秘技，一众铁行不由拿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悔不当初。
真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墨家子为了修建新蜀道，提议铸造铁钱来筹钱修建，结果让铁行抓住机会，顺势让墨家村陷入缺少铁料的危机之中，而墨家却在蜀地发现了超级大铁矿，彻底解决缺铁的危机。
“敢问哪一位是刘矿主！”忽然一个稚嫩的少年声音传了过来，只见一个少年走进了淮南道铁行。
“我就是。”淮南道矿主缓缓起身皱眉道。
“在下乃是墨家村法院韩政的弟子狄仁杰，特受墨家村的而委托向刘矿主商议淮南道铁行擅自违约之事。”狄仁杰朗声道。
刘矿主心中一颤，连忙急声道：“墨侯手下留情呀！在下是猪油蒙了心了，小的这就立即给墨家村送铁料，不，是免费给墨家村送铁料。”
按照淮南道和墨家村的合同规定，一旦违约那可是要赔付高昂的违约金，原本淮南道铁行为了围困墨家村，那可是囤积了大量的铁料，最后用掉了大量的资金，哪里还有余钱来赔付给墨家村。
狄仁杰看了一脸惶恐的刘矿主，心中却升不起任何同情，他可是知道此人背叛合同给墨家村造成多大的影响，要不是墨家子手段高超，换成了旁人恐怕早就家破人亡了，现在他失败了，就想要求饶，那还要大唐律干什么。
“一旦签订了合同，那就由法律效应，任何人违背了合同都有受到惩罚，更别说是刘矿主不义在先，如果淮南道铁行不遵守合同，那我等就公堂上见。”狄仁杰说着将手中的一份状纸递了上去。
刘矿主接过状纸一看，顿时脸色苍白，冷汗直流。
狄仁杰环视四周，看向聚集一起的各铁行矿主，道：“狄某这里还有几分状纸，不知道马矿主等人在不在。”
狄仁杰话音刚落，顿时几个矿主身体一软，倒在地上。
“这位小兄弟逃过我们吧！”一个矿主求饶道，如果是普通人告他们，他们有钱有势自然不会害怕，然而这一次却是墨家村想要告他们，再加上也有白纸黑字的凭证，更别说如今的他们还是失败的一方，更没有人相助于他，这一次他们稍有不逊，就会家破人亡。
“法家行事并不以感情用事，全以法律为凭证，不过既然是狄某前来，而不是官府的衙役前来，那说明墨家村还是想要和诸位和解，诸位只需按照合同赔钱了事即可。”狄仁杰朗声道。
“和解！我等愿意和墨家村和解！可是我们现在拿不出这么多钱呀！”淮南道矿主连声道。
“就是呀！还请墨家宽限一些时日。”一众矿主赔笑道。
狄仁杰摇头道：“诸位虽然没有钱财，但是却有更值钱的东西，比如说矿山。”
“什么，墨家村想要吞并我们！”一众矿主豁然一惊，一脸警惕的看着狄仁杰。
狄仁杰摇了摇头道：“不，是在救你们，如今的铁价尔等也看见了，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大唐的铁产量远远过剩，价格只会一路走低，而诸位想要在铁矿赚钱恐怕很难，更别说还要背负如此多的债务，当今大唐恐怕唯有墨家村才能出得起好价钱买下尔等的矿山。”
淮南道矿主皱眉道：“恕我直言，墨家村已经有了蜀地的超级铁矿，为何还要执着于我等的小矿。”
不少矿主反应过来，不由狐疑的看着眼前这个稚嫩的少年，若非他拿走墨家村和各大铁行签订的合同，他们定然怀疑此人是骗子。
狄仁杰早有预料，晒然一笑道：“既然诸位询问，那在下就明言，超级铁矿虽然储量惊人，但是却位于深山老林，想要投产还需一段时间，更别说蜀道难走运输困难，真正想要发挥作用，恐怕还要数年以后，蜀道建成之时，若非如此，墨家村又岂能看上尔等的贫瘠的铁矿。”
“几年的时间，铁价持续走低，高昂的债务。”一众矿主心中顿时一紧，留给他们铁行的时间确实不多了，与其如此，还不如卖给好价钱给墨家村。
“当然，尔等还可以向长孙府求救，不过到那时，尔等和墨家村就没有余地了，我等就要在公堂上见了。”狄仁杰公事公办道。
一众违约矿主不由一叹，他们最不明智的就是介入墨府和长孙府的争斗之中，如今他们是失败者，只能接受失败的惩罚，顿时众人不由低下了头颅。
最终一众违约的矿主只能接受了墨家村的报价，墨家村或是全资买下矿山，或者是接受墨家村入股。
“欢迎加入墨家村。”狄仁杰见状露出会心一笑。
一众矿主顿时如释重负，他们这才发现加入墨家村一方也并非是一件坏事，至少他们的铁料再也不愁销路了。
至此，墨家村坐拥蜀中超级大铁矿，废铁炼钢厂，以及外加入股和全资买下的矿石，短时间内竟然坐拥了大唐八成的铁储量。
墨家村短时间内占据了大唐八成的铁矿储量，一跃成为大唐的铁矿龙头。
墨家村有矿！任性！

第一千一百五十二章 外甥坑舅，舅坑外甥
“什么，各大铁行转投墨家村！”
长安城再一次被这个劲爆消息所震撼，谁也没有想到这场铁料之争竟然再一次发生反转，原本墨家村手中无矿，被铁行捏着命脉，这才引发这场铁价风波。
如今的形势却急转直下，短时间，墨家村占据的铁矿份额直线上升，直接反超长孙府之前的地位。
“八成！”
长安城的工界一片默然，随即更多的是振奋。
钢铁乃是工业的粮食，然而一直以来，铁料从未掌控在工界之手，就拿关中来说，整个关中七成的铁料都出自于长孙家之手，墨家村经验布局多年，又拥有先进的炼钢秘技，才不过占据两成份额，而且还是提前订购的，各地更是如此，铁矿散落在大大小小的世家之中，工界只能任由他们宰割。
而如今墨家子翻云覆雨之下，一下子占据了大唐八成的铁储量，钢铁的主导权终于回到了工界之手，墨家居功至伟。
“可是墨家村占据的份额实在是太多了吧！”公输家，公输轮犹自震撼之中，可是随即而来的却是浓浓的担忧。
公输浩却一脸自信道：“那又如何？那可是墨家子，他又岂能亏待我等工界之人。”
一旁的公输鸿脸色阴晴不定，良久一叹道：“墨家子不愧是墨家子，这等扭转乾坤，力挽狂澜的手段让公输家望尘莫及，不过浩儿说的不错，铁矿在墨家子手中，总好过在世家之手。”
世家行事极为霸道，无所不用其极，墨家行事好歹也有底线，遵循墨家理念，铁矿掌握在墨家之手，至少能够让工界平稳发展。
“话虽如此，就是不知道长孙家甘不甘心，以世家的行事风格，恐怕怎么也不愿吃这么大的亏。”公输轮幸灾乐祸道。
长孙府中。
长孙管家已经在外面跪了一天了，大厅内一片沉寂，就连素来骄横的高阳公主也收起了性子，端庄在一旁。
“也就是说，我长孙家在短短的几个月，从占据关中地区七成铁料份额到如今仅剩下不足两成，而墨家村原本没有矿山，如今一下子占了八成份额。”主位，长孙无忌语气平静，但是任谁都听的战战兢兢。
“父亲，孩儿也没有想到墨家子竟然如此狡猾，竟然一下子留了两个后手。”长孙冲一脸心虚道。
“公公莫要怪驸马，长孙府以一家之力对抗三个诸子百家，可以说虽败犹荣，这不是并不是驸马的错。”高阳公主在长孙无忌面前力挺长孙冲，一副贤妻护夫的场面。
长孙无忌怒声道：“到现在你还护着他，当初他联合其他铁行提价的时候，为父就劝过他，长孙府和墨府本来就是亲戚，吃点亏无所谓，他这样让我怎么当这个舅舅，怎么面对长乐和皇后。现在好了，便宜没有占到更是被墨家打的落花流水，就连高阳为你去求情都碰了一鼻子灰。”
高阳公主一脸难堪，她拉下面子去长孙府求情，却没有想到魏王李泰竟然归来，带来一个更加惊人的噩耗——超级大铁矿。
“为了长孙府，媳妇受点委屈并不算什么？”高阳公主一副小女子忍气吞声的样子道。
“好在大家都是一家人，墨顿能够变废为宝，魏王殿下能够为大唐找到如此大的铁矿，长孙府为朝廷提供铁料的重担终于可以放下了。”长孙无忌长叹一声道。
按辈分，墨顿、长乐公主以及魏王李泰都应该喊长孙无忌为舅舅，然而他们二人却将长孙家坑苦了，还真是坑舅呀！而且是一个接一个的坑舅。
“公公一心为朝廷，陛下定然牢记公公的贡献。”高阳公主奉承道，这才起身告退。
长孙无忌看着起身离去知书达理的高阳公主，再看看愤愤不平的长孙冲，不由叹息一声。
如今长安城人才辈出，曾经被寄予厚望的长安城第一世子的长孙冲却相形见绌，这让长孙无忌有种虎父犬子的感觉。
“父亲，难道长孙家就甘心彻底失去对大唐铁料的控制。”长孙冲等到高阳公主离去，再无顾忌将心底话说了出来。
“不甘心又如何？如今墨家子掌控大唐八成的铁料，你又能奈何得了他。”长孙无忌反问道。
“孩儿……”长孙冲顿时语结，顿时颓然。
长孙无忌看着颓然的长子，不由一叹道：“你可知道长孙家在长安城立足不过二十年，为何能够掌控关中七成的铁料份额。”
“孩儿不知？”长孙冲摇了摇头道。
“那是因为大唐刚刚建国之时，大唐征战四方，严重缺少铁料，于是长孙家就奉陛下之命，收集天下铁料保证军需，至此长孙家才靠着铁料真正崛起。”长孙无忌娓娓道来。
“原来如此！”长孙冲恍然大悟道。
长孙无忌郑重的看向长孙冲道：“如今的墨家子虽然势大，但是并非毫无破局之法，今日为父再教你一招反败为胜的破局之法。”
“还请父亲指点。”长孙冲大喜道。
长孙无忌道：“你可知道长孙府和墨家这场铁料之争，自始至终都被朝廷盯着，甚至民部尚书唐俭借机提议效仿前朝，实行盐铁官营，收回铁器经营权，若非为父在朝中有些人脉，恐怕也得不到这个消息。”
“盐铁官营！”长孙冲不由大吃一惊，不敢置信的看着长孙无忌，没有想到他的行事竟然惊动了陛下。
长孙无忌点头道：“既然长孙府乃是大唐第一世家，既然已经失去了铁料的掌控权，那就彻底放弃，全力支持朝廷盐铁官营。”
“掀桌子！”长孙冲倒吸一口凉气，脸色不禁露出犹豫之色。
如今长孙家的铁料份额下降，但是实际上的铁产量并未下降，再加上家大业大，实际上并未有多大的损失，而一旦实行盐铁官营，那长孙家将会一无所有，彻底失去财源，这让长孙冲有些舍不得。
长孙无忌看着长孙冲贪财的样子，顿时恨铁不成钢道：“你以为长孙家是靠着铁料崛起那就大错特错，长孙家靠的是简在帝心，失去了铁料的掌控并不是对长孙家最致命的，只要有简在帝心，我长孙家才能长盛不衰，而推行盐铁官营正是简在帝心，更别说，未来推行盐铁官营，所有铁器都归朝廷官营，长孙家未尝没有重新掌控大唐铁料的机会。”
长孙冲顿时眼睛一亮，如今墨家村掌控了大唐八成的铁储量，长孙家已经没有翻盘的机会，盐铁官营乃是最后的机会了。
如果墨家村赞成，那就正中长孙家的计策，如果墨家子反对，那就彻底的失去了帝心，长孙家左右也不亏。
长孙无忌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自古以来都说外甥坑舅，可是舅坑外甥的也不少，那就互相伤害吧。

第一千一百五十三章 大公无私长孙无忌
“启禀父皇！此次超级大铁矿其品质至高，储量之大，矿物种类之丰富可以说冠绝大唐，从此以后，我大唐再无缺少铁器之忧。”
太极殿中，李泰一脸傲然的向李世民展示自己新发现的超级大铁矿。
“真是老天垂怜，前段时间我大唐铁料紧张，铁价飞涨，可是谁也没有想到竟然短时间内发现如此超级铁矿，实乃天佑大唐。”一个御史激动不已道。
“这位大人此言差矣，这可不是老天垂怜，地理一脉的功劳，魏王殿下以一己之力开创地理一脉，为大唐寻找寻脉找矿之法，此次川蜀之地超级大铁矿的发现，足以证明，地理一脉乃是新晋诸子百家。”于志宁吹捧道。
“然也，我华夏地大物博，一定还有很多矿产并未发现，地理一脉任重而道远。”
“魏王殿下作为新晋的百家诸子，实乃我大唐的天大喜事。”
……
一众官员纷纷符合道。
“百家诸子！”
李世民听到自己的儿子竟然一跃成为百家诸子，老脸不由笑成了一朵花，嘴上却谦虚道：“青雀虽然小有成就，但是未来要走的路还有很长，诸位爱卿莫要捧杀了他。”
“陛下言重了，陛下将一位皇子培养成百家诸子，实乃天下父亲的楷模。”众臣哪里不知道李世民的心思，纷纷道。
“诸位爱卿过誉了，地理一脉还有很长的路要走，青雀莫要松懈，继续努力，将地理一脉发扬光大，为朝廷为国家继续寻找更多的矿脉。”李世民道。
“儿臣遵命！”李泰躬身道。
“臣代工部多谢魏王殿下，有了超级大铁矿，日后工部冶炼将再无缺铁之危。”出人意料的是工部尚书率先出来，想要抢夺超级大铁矿。
“工部？”李泰不由一愣，连忙摆手道：“这次的超级大铁矿本王可是受墨祭酒所请托而寻找的，自然要归墨家村所有。”
张亮毫不在乎道：“魏王殿下有所不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而这天下的矿产自然也要归于朝廷所有，而不是谁找到就是谁的，要是如此，那天下还不乱套了么？”
“尚书大人所言甚是，朝廷每年都要采购一大批铁料如今有了，如今有了超级大铁矿，工部每年已经不用再花大笔钱财。”工部侍郎附和道。
李泰摇头道：“张大人有所不知，这个超级大铁矿可不是偶尔发现，而是墨家出资了上万贯，而且经过地理一脉精密的勘探这才发现，若非墨家，根本不可能出现这个超级大铁矿，不能因为张大人一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就可以将超级大铁矿收归国有。”
“然也，更何况我朝从未有官营的作坊，工部自己经营铁矿不符合先例。”更让人意外的是长孙无忌竟然站在了墨家子这一边，要知道就在刚刚长孙府和墨家可是因为铁料斗的你死我活，而且长孙府还是输家，此刻竟然替墨家子讲话。
“长孙无忌竟然如此大公无私？”众臣不由一愣，不明白长孙无忌的打算。
“以前没有那是因为陛下仁慈，不愿意掠夺百姓私产，而超级大铁矿不然，乃是最新发现还在荒山野岭之中，并非别人早已经发现的私有矿产，发现者更是一个皇子，自然可以归朝廷所有。”张亮反驳道。
百官不由纷纷默然，从情理上，墨家村花钱请人探矿，自然应归墨家子所有，然而超级大铁矿的利益实在是太大了，并不是说墨家子花了上万贯就可以轻易的据为己有，这其中国家的利益何在？
“然也，臣认为不但这个超级大铁矿应该官营，整个大唐都应该实行盐铁官营，前些日子，各大铁行肆意的囤积铁料，抬高铁价，百姓的生活苦不堪言，微臣认为整顿铁行混乱已经是迫在眉睫，盐铁官营乃是最佳的选择。”民部侍郎唐俭忽然出列，语出惊人道。
“盐铁官营！”
顿时满朝哗然，不敢相信的看着唐俭。
盐铁官营，那可是一个备受争议的政策，好的一面是可以为朝廷财政做出巨大的贡献，坏的一面是朝廷亲自下场掠夺财富，吃相实在是太难看了。
然而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满朝大臣纷纷沉默，大唐目前形势一片大好，国力蒸蒸日上，然而需要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大唐的财政一直入不敷出，如果有了这一大笔钱财，定然可以修更多的大桥，建更多的砖路。
而且前一段时间的铁行擅自提价围困墨家村让朝廷找到了整顿铁行的理由，然而可笑的是，之前铁行围困墨家村之事，墨家村是受害者，而如今墨家村反败为胜，收购了一众铁行，朝廷又推行盐铁官营，墨家村还是受害者。
顿时满朝一片沉默，且先不说盐铁官营引起天下争议，就拿如今天下铁料的掌控者来说，一个是长孙府，一个是墨家，哪一个都是天下风云人物，他可不是普通的矿主任由他们拿捏。
“微臣赞同盐铁官营！”忽然，一个老迈的声音出列，震惊朝堂。
百官忽然一震，四下看是谁甘冒骂名同意盐铁官营，却发现同意盐铁官营的人赫然是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
百官不由一片哗然，谁也没有想到长孙无忌竟然同意盐铁官营，要知道长孙无忌掌管关中铁行固然有历史原因在，到了现在铁行已经成为长孙家的经济支柱，长孙无忌竟然如此轻易舍弃。
换句不客气的话，墨家村失去超级大铁矿根本不会伤筋动骨，而长孙府失去铁行则会元气大伤。
长孙无忌一脸平静道：“当年老臣奉命为朝廷寻找铁料，这些年一直兢兢业业，幸好没有让陛下失望，如今是时候将铁行交给朝廷，向陛下复命了。”
“辅机！你……”李世民大为感动道。
一直以来，长孙无忌是他最为信任之人，也是左膀右臂，这些年为了朝野也是兢兢业业，从来都没有让他失望过，后来大唐壮大，已经不需要长孙铁行为其收集铁料了，而李世民一直没有收回长孙铁行的权柄也算是对长孙无忌的奖励，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长孙无忌竟然毫不犹豫的同意将长孙铁行交出来，同意盐铁官营。
“好一个大公无私的长孙无忌。”满朝文武大臣交口称赞，当然是除了和长孙府交过手的墨顿，只有他才知道长孙府是何等的贪婪。

第一千一百五十四章 一心为己墨家子
随着长孙无忌同意盐铁官营，顿时所有的压力都集中在墨顿的身上，如今的大唐铁行已经是两分天下，除了长孙铁行占据的两成，和剩下的将近八成份额都集中在墨家村的手中，包括尚未开发的超级大铁矿理论上也应该属于墨家村所有。
不过百官并不以为然，按照墨顿以往的策略，尚在复兴之中的墨家子定然会趁机将铁矿献给国有，以用来讨取李世民的欢心。
然而，墨顿接下来的举动却让所有人愕然。
“臣反对盐铁官营！”只见墨顿昂然出列道。
“啊！”
谁也没有想到墨家子竟然反对盐铁官营，一直以来，墨家的理念都是尚同，尚公，而盐铁官营何尝不是一种尚公。
“墨家果然已经变质，为了利益竟然背弃墨家理念！”
“没有想到连堂堂墨家子也会为了利益而变节。”
“这样的墨家还是大公无私的墨家么？”
……
顿时朝堂一片哗然，纷纷指责墨顿，或者是用大义来压墨家，意图逼迫墨家子同意盐铁官营。
一时之间，墨家子千夫所指人人讨伐，仿佛不交出铁行就是天大的错误。
李世民不由一叹，盐铁官营的好处不言而喻，如今整个大唐的铁行就剩下长孙家和墨家，这两家都是他最亲近的人，可是说是朝廷推行盐铁官营最为容易的时刻，可是没有想到墨顿竟然为了利益反对他，这可是第一次，这让李世民有种背叛的感觉。
长孙无忌自然察觉李世民的变化，不由露出一丝笑意，要论对人心的掌控，墨家子还是嫩了点，一旦墨家子失去了圣心，那墨家还能泛起什么浪花么？
“臣有反对的理由，请陛下听臣一言。”墨家子朝着李世民躬身道。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喜怒不形于色道：“墨爱卿，请讲。”
墨顿自然也听出了李世民口中淡淡的疏远，不由一叹道：“首先钢铁乃是墨家的粮食，是墨家腾飞的基础，是墨家的命脉，如今墨家好不容易将掌控自己的命脉，自然不可能再轻易放弃。”
众臣不由一叹，他们自然知道墨家村手中掌控大唐八成铁料份额的原因，还不是之前各大铁行围剿墨家村，墨家子反击得来的战果。
但是众人理解归理解，但是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朝廷也不愿意退步，毕竟现在朝廷所需用钱的地方太多了。
“其次，盐铁官营这个制度并非是好制度，推行盐铁官营百害而无一利。”墨顿掷地有声道。
“简直是一派胡言。”唐俭脸色涨红道，盐铁官营乃是他最得意的杰作，竟然被墨家子批判的体无完肤。
“墨家子未免太过于狂妄，盐铁官营可以为快速改善财政，如今大唐百业待兴，正是急需钱财之时，有了这笔钱钱财，定然可以让大唐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工部尚书张亮帮腔道，他为了得到超级大铁矿，可是极力支持盐铁官营。
“杀鸡取卵而已。”墨顿嗤之以鼻道，“盐铁官营固然可以短时间为朝廷增加财富，但是却扼杀了冶铁业的发展，臣曾经遍阅史书，盐铁官营其害甚多，铁料产量下降、铁料质量低劣，却依旧高价出售，如今大唐所需的都是精钢，特种钢，不锈钢，甚至未来还有各种各样的更加先进的钢材出世，一旦实行盐铁官营，冶铁业的技术将会停滞不前，甚至倒退。”
李世民不由一阵迟疑，这些都是盐铁官营的诟病，要是之前他也不会放在心上，然而如今的大唐已经今非昔比，普通的铁料已经满足不了大唐的需求了，而是需要墨家改良这样的专业人员日复一日的钻研改良冶炼秘技。
“而且盐铁官营将天下铁行集于一官之手，极易滋生贪污腐败，滥用职权，到时墨家必须要买高价铁，粗制滥造的铁料，甚至无铁可用的局面再次发生。”墨顿直言不讳道。
百官不由眉头一皱，他们自然知道盐铁官营的弊端，要是他们身处墨家子的处境，恐怕他们也不同意盐铁官营。
“最后，墨某反对盐铁官营并非是背弃墨家理念，反而是遵循墨圣的教诲。”墨顿反驳道。
“墨圣的教诲，简直是一派胡言。”
“墨圣会教墨家一心为自己的利益谋划。”
百官纷纷驳斥道。
墨顿解释道：“在墨子密著中曾言，在西南的十万大山之中，盘踞着一条恶龙，要求所有的村庄每年进奉一个少女和金银财宝，恶龙十分的强大，不少人想要除掉此害，最终都是一去不复返，久而久之，再也无人胆敢反抗恶龙，直到有一个少年，苦练武艺，在恶龙要求进贡自己心爱的少女的时候，踏上了屠龙之路。”
百官都是聪慧之人，顿时明白墨家子意有所指，不由看向为首的长孙无忌，长孙铁行组建铁行联盟，意图围困墨家子，让墨家村买高价铁和公开不锈钢秘技，何尝不是一条恶龙，而墨家子反击长孙铁行，恐怕就是自喻少年屠龙。
“少年经过艰苦跋涉，经过重重恶斗，最终战胜了恶龙，保住了心爱的姑娘和村里的财富。”墨顿道。
长孙无忌脸色难堪，他自然知道长孙府的行为不光彩，但是随着他将长孙铁行上交给朝廷，这些事情都会成为过眼云烟，然而墨家子却将其比喻成少年屠龙的故事，一下子将长孙府钉在耻辱柱了，恐怕代代都会记得长孙府的不光彩。
“少年屠龙，非大智慧大勇气不可。”李世民感叹道。
墨顿摇了摇头道：“非也，如果故事到了这里结束自然是皆大欢喜的结局，然而墨圣的智慧却让我等汗颜，少年屠龙之后，坐在恶龙的尸体上，看着龙穴里一地的金银财宝，最终贪欲蒙蔽了他的心智，他的头上长出了犄角，背后长出了翅膀，少年变成了恶龙，墨子慨然叹曰：‘屠龙少年终成恶龙。’”
“好一个屠龙少年终成恶龙。”
顿时满朝百官为之震撼，如果到了少年屠龙就结束，满朝大臣只当听一个故事而已，而最后屠龙少年变成恶龙，却将这则故事的寓言无限拔高，连他们位居高位，也不得不感叹墨子的智慧高绝，面前的少年变成恶龙，杀死的恶龙会不会是那些没有回来的少年所变化的呢？这简直是一个宿命的轮回，发人深省。
汉武帝推行盐铁官营用意固然是好的，让汉朝财政大增，然而最后却粗制滥造，民怨滔天，而长孙铁行本意乃是为了朝廷收集铁料，供应军需和民用用度，而最后却为了利益联合各大铁行围困墨家村，他们的本意就是好的，最后却变成为恶的恶龙。
“那墨家村呢，如今的墨家村赢了，已经占据了大唐八成的铁料份额，那墨家这个少年会不会成长为一条恶龙呢？”忽然长孙无忌冷声反问道。

第一千一百五十五章 国营铁矿
“屠龙少年终成恶龙！”
顿时朝堂中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墨顿的身上，按照墨顿的说法，如今的墨家村可以说在大唐铁料行业一家独大，已经成长为一头巨龙，想要利用这个影响力牟利乃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按照墨顿的理论，那岂不是也会成为一条恶龙。
“臣不敢保证不会。”墨顿沉默一下，如实道。
众臣一愣，意外地看了墨顿一眼，他们还以为墨顿会狡辩说以墨家理念，可以避免屠龙少年终成恶龙的悲剧，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墨家子竟然承认了。
长孙无忌玩味道：“按照墨祭酒这么说，是左也不行右也不行了，这就是一个无解的难题，两相其害取其轻，以老臣看，盐铁官营乃是最佳之法。”
墨顿深吸一口气道：“自然不是，世界万物皆有解决的方法，只需我等找到问题所在即可，现在朝堂争议最多的问题有三个，一个是超级大铁矿的归属问题。第二个是朝廷财政问题如何解决。第三个盐铁官营要不要推行，如何推行。”
众臣点了点头，这三个问题的确是他们争议的重点。
墨顿环视四周，朗声道：“以小子来看，这三个问题单独来解决都极为棘手，然而放在一起则可以轻易易举的解决。”
“轻而易举的解决？”唐俭霍然抬头，死死的盯着墨家子，朝廷财政乃是他最为头疼的问题，他苦思冥想最后冒天下之大不韪提出了盐铁官营，而在墨家子的手中却可以轻而易举的解决，这让他情何以堪。
其他大臣也纷纷讶然，就连李世民也侧耳倾听，别的不说，只要墨家子能够将解决朝廷财政问题，那就是大功一件。
这一刻，墨家子顿时成为朝堂的重点，只见墨顿侃侃而谈道：“第一个问题，超级大铁矿的归属问题，这种地下的矿脉归属问题，微臣认为可以同样可以分为三种情况，第一种，我买下一块地，在地下发现了金矿，这个金矿要归我所有诸位没有异议吧！”
满朝重臣迟疑一下，纷纷点头，封建制度本质同样是私有制，既然是买下了土地，地下的东西自然也要归他们所有。
“第二种情况，在无主的土地上，偶然发现了金矿，而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个金矿要归朝廷所有，同样也无可争议。”墨顿道。
李世民点了点头，按照私有的原则，这些土地都是朝廷所有，在朝廷的土地上发现了金矿，同理也归朝廷所有。
“比较有争议的第三种，就像超级大铁矿一样，超级大铁矿并非是偶然发现，而是墨家高薪聘请地理一脉，投入了巨大的人力物力财力而发现，按理说，地是属于朝廷的，地下的矿脉不可能和朝廷没有一分钱关系，然而如果没有墨家，这个超级大铁矿恐怕几百年上千年也发现不了，墨家同样功不可没，要是朝廷不分青红皂白的将超级大铁矿收走，恐怕天下再无人愿意探查矿脉。”墨顿朗声道。
百官微微颔首，这正是他们头疼的地方，如果强行收走超级大铁矿，争议大大，工部尚书张亮虽然一脸不服，但是也没有反驳，以大唐的科技水平，探查矿脉需要极大地偶然性，如果民间组织没有利益驱动恐怕没人愿意出力，而且朝廷也乐意民间探查矿脉，毕竟大唐的产出越多，经济就会越繁华。
“所以对于对此微臣的想法是，但凡民间探查出的矿脉，皆有优先开采权，但是必须要向朝廷缴纳一笔开采费，毕竟这是国有的土地，如此一来，既可以解决矿脉归属问题，又保证了朝廷的利益。”墨顿郑重道。
李世民眼睛一亮，此法倒也可行，原本朝廷都是放任民间开采矿脉，造成了世家富庶，国库空虚，如今需要上交朝廷开采费，让朝廷同样可以受益不菲。
“墨家子还算仁义！”听到墨家子愿意给朝廷交钱，不少大臣微微颔首，至少墨家子不是一毛不拔，愿意让出一部分利益。
“那也没有多少钱？”唐俭微微失望道。
墨顿继续道：“此法不但适用于铁矿，还可以适用于天下所有的矿脉。”
唐俭顿时呼吸一滞，如此一来，这其中的收益就不可小觑了。
“此事还需朝廷立法，定下章程，如此一来，方可减少民间开采的纠纷。”墨顿拱手向房玄龄道。
房玄龄不由心中一痛，如此一来，大唐律恐怕又要改动，完成时间再次推迟。
“可！”房玄龄认命道。
墨顿继续道：“当然单单一个开采费想要解决朝廷财政问题极为不现实，而且无法解决屠龙少年终成恶龙的难题，尤其是铁器这等关系国计民生的战略资源更是重中之重，朝廷不可能放任不管，任其涨落影响国计民生，这要是陛下之前让长孙府负责为朝廷筹集铁料的原因，大唐开国一来，平稳发展，长孙家功不可没。”
长孙无忌意外的看了墨顿一眼，没有想到墨家子竟然为其请功，就连李世民也不禁露出一丝自得的神情。
“既然如此，那陛下为何不将此法更进一步，将原本长孙府承担的责任收归国有，将一部分铁矿官营，如此一来，一旦民间出现铁价暴跌和暴涨之事，无需朝廷出面，只需用官营的铁矿出面调和，即可保证民间铁价稳定和铁料供应，与此同时，官营的铁矿盈利之后还可以将反哺朝廷财政。以官营铁矿为主，民营铁矿为辅，官营铁矿稳定市场，民营铁矿专攻技术，如此一来朝廷有了收益，民间铁价稳定，又不影响冶铁技术的进步，岂不是皆大欢喜的方法。”墨顿傲然道。
“一部分铁矿官营！”百官纷纷一愣，随即怦然心动，不得不说墨家子改良后的盐铁官营之法，将盐铁官营弊端尽去，而各方皆有好处。
李世民不禁微微颔首，强制推行盐铁官营影响实在是太大，而且弊端颇多，有杀鸡取卵的短视，墨顿的提议的确是最好的解决方案，更重要的是有了官营铁矿和民营铁矿的竞争，屠龙少年终成恶龙的轮回最终破解。
唯独长孙无忌气不打一处来，感情墨家子是打起了自己上交的铁行的主意，而将自己完全摘出去，到最后只有长孙家一家受损失。
然而墨顿接下来的一句话，让长孙无忌目瞪口呆。
“为了表示墨家的诚意，墨家愿意放弃超级大铁矿的开采权，让其作为官营铁矿的试点。”墨顿郑重道。
“什么？”百官顿时一旁哗然，不可思议的看着墨家子。
所有人都认为墨家子费尽口舌的目的乃是为了保住自己的超级大铁矿，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墨家子竟然轻飘飘的放弃了。

第一千一百五十六章 新老百家
“就这么放弃了！”
那可是超级大铁矿，其储量之多，乃是大唐所有铁矿之最，其中蕴含多大的利益不用多说，谁拥有超级大铁矿，就会拥有铁行最大的话语权，墨家子所放弃的何止是千万贯的财富，更是铁行的地位。
“你确定！”李世民一脸讶然，调整坐姿正视墨顿道。
墨顿点了点头道：“臣确定，墨家的任务是探索最高深的墨技造福天下，而非最基础的采矿业，哪怕其价值让人心动，墨家也不会舍本逐末，若非钢铁乃是墨家的命脉，那些兼并的小铁矿墨家也不会持有。”
墨顿的话让人众臣不禁动容，墨家变了么，当然，墨家从一个即将消亡的百家重新成为当世显学之一，自然不可能没有变，然而墨家的本质却自始至终没有变，还是曾经那个赤子之心的墨家。
“好！墨家的贡献朕记下了。”李世民郑重道，超级大铁矿这么美味的蛋糕，就连李世民也无法拒绝。
民部尚书唐俭顿时一喜，这个结果要比他之前推行盐铁官营要好得多，民部得到了超级大铁矿，又可以收一笔开采费，算下来的利润并不比之前少，总算可以缓解朝廷的财政压力。
长孙无忌心中复杂，他算是保住了长孙铁行，但是和超级大铁矿相比，和墨家还原铁秘技相比，长孙铁行已经成为鸡肋，至少在未来十年间，大唐的铁料价格极为低迷。
更重要的是这一次又让墨家子抢占了先机，让墨家子在李世民的心中更加重了几分，他发现现在的墨家子已经超过了当年他在李世民身边的地位，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墨兄，对不住了！”大朝会结束之后，李泰追了上来，一脸歉意的对着墨顿道。
墨家毕竟付给了地理一脉上万贯的经费，地理一脉本应该为墨家的全力争取，如今墨家却没有保住超级大铁矿，至于墨家所说的墨家不会舍本逐末，李泰是根本不相信的，毕竟谁也不会嫌弃矿多，更别说这等超级大铁矿。
墨顿看着一旁的李泰，摇摇头道：“魏王殿下客气了，地理一脉发现超级大铁矿直接给铁行联盟致命一击，已经是帮了墨家大忙了，今日之事，乃是墨家自己的决定。”
李泰犹豫了一下道：“既然如此，那本王就将那万贯钱财退给墨家……”
墨顿摇头道：“这个大可不必，墨家虽然放弃了超级大铁矿，却也借机兼并了数个小铁矿，更是掌控了墨家自己的命脉，这其中可是得益于地理一脉发现超级大铁矿，这个买卖，墨家并没有亏。”
“可是……”李泰还是觉得拿钱没有办成事心中有愧。
墨顿见状正色道：“诚然超级大铁矿的确让人心动，然而墨家虽然放弃了超级大铁矿，但是却收获了比超级大铁矿更有价值的宝贝，那就是国营铁矿制度。”
“国营铁矿制度？”李泰不由一愣，不解的看着墨顿。
墨顿解释道：“钢铁的确是墨家的命脉，然而墨家可不仅仅只需要铁料而已，几乎全天下的金属墨家都需要，就算墨家拥有了超级大铁矿，解决了铁料的难题，难道日后还要买下铜矿，铝矿，锡矿……墨家没有这个钱，也没有这个精力。然而这些金属矿主迟早还会像铁行联盟一样，坐地起价，甚至是逼迫墨家，提出一些不合理的要求。”
“私矿唯利是图，而国营矿却不可以！”李泰恍然大悟道，国营铁矿代表着国家的利益，不可能故意针对一家。
墨顿点头道：“不错，只要有国营铁矿在，就永远不可能再出现铁行联盟类似的组织，墨家将再也不会受制于人，和墨家的未来相比，放弃一个大铁矿并不亏，更别说，超级大铁矿地处蛮夷之地，民间组织想要开发困难重重，为由朝廷才有能力将其开采出来。”
超级大铁矿可是身处僚人的地盘，一直以来，僚人部落叛乱不断，唯有朝廷力量才能震慑僚人部落，民间组织去和羊入虎口差不多。
“墨兄果然高见！”李泰佩服道。国营铁矿出现的目的一是为朝廷筹集钱财，二来是调节铁价波动，以免影响民生，自然不会出现有铁不卖，或者是骤然暴涨铁价的事情，一旦超级大铁矿试点成功，就会推广到其他矿脉，如此一来，墨家再无后顾之忧。
墨顿意味深长的看了李泰一眼道：“国营铁矿制度可并非只有墨家受益，这对地理一脉来说更是千载难分的好机会，就看魏王殿下抓不抓这次机会。”
“还请墨兄教我！”李泰毫不犹豫的礼贤下士道。
墨顿微微一笑道：“国营铁矿之所以顺利推行，乃是因为超级大铁矿并未有归属，如果朝廷强行推行盐铁官营，那定然会引起轩然大波，而同理其他矿脉也如此，想要推行国营，唯有寻到新的矿脉，如此一来，既不会引起民间反对，又可以让朝廷受益，而寻找矿脉正是地理一脉的长处。”
李泰心中一震，原本地理一脉并没有探矿的动力，这一次也不过是受了墨家万贯钱财的刺激，顺道为之。而国营铁矿制度一出，瞬间让地理一脉有了探矿的欲望，从百家来说，地理一脉为朝廷寻找众多矿脉，那自然深受朝廷重视，很快就可以发展壮大，可比他一人支撑强得多，从个人来说，他乃是皇子，帮父亲解决难题更是理所应当。
“墨兄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呀！本王替地理一脉多谢墨兄指点。”李泰深深一礼道。
墨顿哈哈一笑道：“不敢当，墨某此举也是有私心的，魏王殿下探出来的矿脉越多，墨家所需的矿产就会越丰富，在这一点，墨家和地理一脉的利益是一致的。”
李泰心中一动，地理一脉乃是新生的百家，底蕴单薄，想要快速发展却苦无门路，如果能够和有着千年底蕴的墨家合作，那对地理一脉的好处自然不言而喻，有朝一日。
墨顿和李泰对视一眼，顿时一老一新两个百家诸子达成共识，墨家再添一个朋友。

第一千一百五十七章 九块九
“咔咔咔！”
随着水力冲压机器的不断运转，一个个精美的铁币被铸造出来。
自从墨家解决了铁料危机之后，不锈钢的产量大增，完全可以充足供应民部量产铁币，铸币进度大大增加。
“墨侯，太子殿下！这就是最新一批的铁币了，如今民部已经积攒了大约五十万贯的铁币，已经是时候发行天下了。”工部铸币坊中，民部尚书唐俭一脸兴奋道。
李承乾看着精美的铁币缓缓点头道：“父皇命驿站和墨家村银行协助民部发行铁币，本宫自然竭尽全力完成。”
这一次发行铁币乃是筹集修建蜀道的资金，并无什么好处，而有能力又有信誉兑换铁币的在大唐只有两家，一个是驿站，一个是墨家村银行。而驿站遍布天下，更是重中之重，墨家村银行业务量颇多，着重长安洛阳等大城市。
“唐尚书，既然铁币已经铸出，一旦发行天下，那修蜀道的资金可要到位。”墨顿在一旁提醒道。
“这是自然！”
唐俭不由一阵肉疼，这批价值五十万贯的铸币大约用了十五万贯的不锈钢的铁料，再加上水力冲压节省人工，刨去必要的开支成本也不超过二十万贯，也就是说这一笔钱，民部足足赚了三十万贯，果然这个世界上，铸币才是最赚钱的生意。
“不，在下的意思是这批钱，专款专用，只用来修建蜀道。”墨顿坚持道。
唐俭顿时眉头一皱，道：“墨祭酒，这批钱如果放在国库之中蒙尘，这可是极大的浪费，本官可以保证，不会少了修建蜀道的资金。”
大唐现在急缺资金，就在刚刚唐俭已经想到了需要钱财的地方，墨家子顿时打乱了他的计划。
墨顿摇头道：“任谁都知道民部急需钱财，恐怕多少钱都填不满国库这个无底洞，如果唐尚书担心这批钱在国库中蒙尘，可以放在墨家村银行，民部可是随时提取，墨某还会定期支付利息。”
在任何时代，工程的进度取决于甲方打款的速度，开凿新蜀道那可是一个巨大的工程，如果能够保证资金的充足，新蜀道的修建进度将会大大加快。
“不可，此乃国库的钱财，怎么能进入私家的钱庄。”唐俭反对道，怎么也不愿意将手中的钱财放出去。
墨顿见唐俭不愿意，念头一转道：“唐大人放心，只要筹集到修蜀道的三百万贯，如果铁币日后还有盈余，剩下的钱任由民部支配。”
唐俭心中一动，这五十万贯乃是第一批的铁币，随着铁币被大唐广泛接受，五十万贯的会变成五百万贯，甚至是更多，而民部赚的钱也会更多，虽然大头都被用来修建蜀道，多出来的钱财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更别说，这可不是一锤子买卖，还可以日后随着经济增长，还可以继续补发铁币。
“可是这毕竟是铁币，万一百姓并不接受铁币呢？”李承乾皱眉道，以前的钱币都是金银铜，而铁币还是开天辟地的第一次，百姓接受度还犹未可知。
墨顿摇头道：“太子殿下放心，铁币价值很小，相比于铁币的便利性，其风险性可以忽略不计，当然定然会有百姓担忧，微臣已经命墨刊刊文，解释铁币的权威性和便利，而且驿站和墨家村银行不但要向外兑换铁币，还有承诺无条件的把铁币兑换成开元通宝，如此一来，百姓自然不会抵触。”
铁币仅仅用几文钱就已经够用，这点损失哪怕是普通百姓也能承受，只要朝廷还会承诺无条件回收铁币，百姓的担心自然可以大大降低。
李承乾仔细一想，墨顿就连纸币都能发行出去，更别说更有信誉的铁币了，当下，这才放心道：“既然如此，那就正式发行铁币吧，本宫也会命令儒刊同样刊文宣传铁币。”
随着一声令下，儒刊和墨刊同时发力，专门刊文宣传铁币的作用和意义。
“民部监制弥补小额货币的空白，让买卖更加便利。”
“为修建新蜀道筹集钱财！”
“不锈钢材质，墨家最新工艺打造。”
随着儒刊和墨刊的宣传，铁币很快被人熟知，众人不由意动，一直以来，最小的货币都是一文钱，买卖极为不便，有了铁钱那就方便多了，再加上墨家村因为铁币和铁行的恩怨更是被人津津乐道，一时之间铁钱成为大唐最为火热的话题。
与此同时，驿站墨家村银行同时行动，一车车的钱财从户部拉出送往全国各地的驿站，一旦换成兑换成金银，则会立即上交给民部。
至于墨家村银行则更为简单，直接拿真金白银兑换铁币现金交换，一车铜钱兑换等同价值的铁币，显然对铁币信心十足。
然而现实的情况却让人目瞪口呆，长安城的百姓都习惯了铜钱交易，但是对于新生的铁钱还是抵触，哪怕是所有的零钱加起来也不过是几文钱，依旧没有人用，所有人相信外圆内方的开元通宝，无人愿意用制作精美的铁钱。
“哈哈哈，这一次墨家子可算是阴沟里翻船了，铁钱非但换不出去，就连他最为重视的新蜀道恐怕也要搁置了。”长孙府中，长孙冲畅快道。
这场铁料之争，他长孙冲虽然是惨败，但是他墨家子也没有胜利，铁钱无法置换成铜钱，那他最后也智能沦为笑柄。
一旁的高阳公主看着自我安慰的长孙冲，无奈的摇了摇头，余光落在了墨刊购物的定价上。
“九文九，送到家。”
原本十文钱甚至价钱更高一些的货物，墨家全部都定价九文九，其他的货物定价也纷纷下调精确到角，如此一来，百姓想要省钱，就必须用到一角五角的零钱。
要知道也许百姓不舍的用自己的铜钱换成铁钱，但是没有人介意白得几枚铁钱，一旦铁钱在百姓的手中积累的越来越多，那自然会慢慢的流通开来。
要论最为敏锐的当数长安城的商人，他们纷纷发现最近的生意大跌，而墨家机关城的生意却更加火爆了，稍微一打探纷纷惊叹道：“墨家子高明！”
原来墨家机关城的所有的商品的后面都多了一个九，要知道九文九和十文钱看似仅仅相差一角钱，而实际上对顾客的心理却是天差地别，相比来说，人人皆认为墨家机关城的商品便宜，而实际上，便宜一角钱对所有商家来说，都是无足轻重的。
很快，长安城的商家纷纷效仿，同样在商品后面后缀一个九角，然而想要效仿墨家村，那就必须有充足的零钱，一时之间，墨家村银行兑换零钱生意火爆，都是商家排着队兑钱的身影，铁钱很快在长安城打开局面，并飞快的向外蔓延。
至此，铁钱正式铺开，然而谁也没有想到推广铁钱最大的功臣竟然是九块九的策略。

第一千一百五十八章 泰山封禅
随着长安城铁钱的在民间广泛应用，铁钱的局面才正式打开，随之，洛阳，开封，扬州，等一众大城市纷纷铺开，并向中小城市，甚至向农村蔓延。
银票交易通常都是大额的交易，而铁钱则是日常的消费，每个人都必不可少，当百姓见识到了铁钱的便利性之后，铁钱推广再无阻碍，更是在驿站的推广之下，一夜之间传遍了大江南北。
一车车铁钱伴随着驿站拉往大唐各地，再换成一车车铜钱拉回长安城，朝廷的藩库在短时间内堆积了大批的钱财。
“这可是秋收之时才有的景象呀！”
一个年轻的民部官员惊叹道，往常都是秋收的时候，朝廷的国库这才如此充实，而现在青黄不接的时分，朝廷的国库竟然进来如此多的钱财，简直是让人咂舌不已。
“墨家子简单的一策，竟然抵得上朝廷半年的赋税。”身旁的同僚惊叹道。
“可惜这些钱只能看不能用！”年轻的官员遗憾道。
墨家子的一招专款专用，让民部官员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钱干瞪眼，否则他们有把握一天之内将这些钱全部花完。
……
朝堂之上。
“启禀父皇！如今驿站已经为朝廷兑换了一百二十万贯的钱财。”李承乾激动地说道。
曾经的驿站连连亏损，乃是朝廷最大的负担，如今在李承乾的手中非但重现生机，扭亏为盈，如今更是屡立功劳，成为朝廷冉冉升起的一个重要部门。
“启禀陛下，墨家村银行也为朝廷兑换了四十万贯的钱财。”墨顿紧跟着说道。
墨家村银行的据点大多都集中在大城市，要论据点可是远远比不上遍布天下的驿站银行，能够兑换四十万贯的铁钱已经是不容小觑了。
“一百六十万贯！”
顿时文武百官一片哗然，谁也没有想到一角五角的铁钱竟然能够换来一百六十万贯的现钱。
“好！”李世民振奋不已。朝廷短时间暴增一百六十多万贯的现钱，哪怕除去一半的本钱，依旧还有八十万贯的收益。
“启禀陛下，由于铁钱刚刚推出，兑换的钱财较多，八十万贯只是这个月的收益，随着铁币被百姓接受，接下来还会有源源不断的铁钱兑换，臣认为，铁钱为新蜀道筹集三百万贯的钱财计日可待。”民部尚书唐俭神情亢奋道。
那可是三百万贯，哪怕是整个大唐都无法在短时间内拿出，而如今却计日可待，甚至唐俭认为三百万贯的盈利并非铁钱的极限，而多处的钱财自然要归朝廷。
“启禀陛下，如今朝廷已经有了钱财，微臣认为是时候开始新蜀道的修建了。”墨顿郑重道。
顿时满朝呼吸一滞，一个耗资三百万贯的超级大工程要正式启动了，无论这三百万贯的投入定然引起一系列的连锁反应，更别说新蜀道建成之后的意义，对大唐经济的刺激都无与伦比。
李世民缓缓点头道：“李泰，你带领地理一脉负责勘探新蜀道的地形，设计新蜀道的路线。”
“儿臣领命！”李泰应声出列道。勘探地质乃是地理一脉的长处，这项任务非他莫属。
“墨顿！你负责准备火药，遇山开山，相夫氏一脉遇水架桥，尽快打通新蜀道。”
“微臣领命！”墨顿正色道。
“张爱卿！工部负责召集民工，征发徭役，确保新蜀道劳力充足。”李世民最后吩咐道。
“臣遵旨！”工部尚书张亮一脸苦涩道，要是往常，这样的工程都是工部一家独揽，而如今工部仅仅占据了最无用，又是最繁琐的征收劳力之上，功劳没有落到，事情倒是一大堆。
墨家、地理一脉和工部三方合作，再加上钱财已经基本到位，至此，超级工程新蜀道的筹备工作已经完成，只需一声令下即可开始。
朝臣不由一阵振奋，一旦新蜀道完成，长安城的南方动脉即将被打通，到那个时候，长安城交通不便的劣势将会彻底改写，原本潜流暗动的迁都洛阳的计划也销声匿迹，而这一切的幕后推手就是朝堂中最年轻的墨家子。
而做完这一切的墨家子却默默的退回百官之后，云淡风轻，深藏功与名。
随着新蜀道事情的决议通过，大朝会继续进行。
“启禀陛下，臣有本奏。”礼部尚书令狐德棻前道。
“准奏！”李世民心情大好，大手一挥道。
“承蒙陛下恩准，突厥各部回归故地，然而思摩可汗却连连上奏，弹劾薛延陀无辜挑起部落冲突，纵容牧民争夺草地。”令狐德棻朗声道。
李世民眉头一挑，故作讶然道：“竟然有此事？”
令狐德棻点头道：“启禀陛下，如今正是春夏之交，乃是牧民游牧之时，乃是争夺草场多发之时，薛延陀和突厥各部素来又旧怨，恐怕长此以往，两部落将会酿成大祸。”
李世民眼神一闪，不由和百官后面的墨顿对视一眼，果然如墨顿预计那般，薛延陀不甘心拱手将草场还给突厥各部。
“简直是胆大包天，漠南故地本就是突厥各部的旧地，薛延陀放了十年牧，就认为是他的了，来人，传朕旨意，派出唐使呵斥夷男，让他不得无辜骚扰突厥旧部，双方各守牧场不得劫掠。”李世民义正言辞道。
“臣遵旨！”令狐德棻领命道。
李世民想了想道：“传令长城以南的突厥各部，加快回归突厥旧地。”
如今大唐急需畜牧产品，突厥各部回归非但可以为汉人腾出大片的草场，还可以增加李思摩的实力，李世民想要同时削弱东突厥和薛延陀，自然是要将二人的实力尽量不要相差太远。
令狐德棻点了点头，他自然知道朝廷对东突厥和薛延陀策略，心领神会道：“如今国内四海升平，陛下去泰山封禅之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想要让东突厥和薛延陀同时削弱，除了要壮大东突厥的力量之外，还要给强大的薛延陀动手的机会，而李世民启程去泰山封禅，就是最佳时机。
“泰山封禅！”
满朝重臣不由眼神一闪，自从秦始皇泰山封禅之后，泰山封禅乃是每一个帝王最高的荣耀，一般帝王该没有资格泰山封禅，一定要受命于天，奄有四海，至天下太平者才有资格。在此之前，只有汉武帝和汉光武帝泰山封禅。
而李世民在大唐平天下之时立下了汗马功劳，继位后又励精图治，开辟了贞观之治，连破东突厥吐谷浑和高昌，威服四海，尊称为天可汗，按功劳也足够泰山封禅。
但是李世民也并非没有弱点，那就是其得位不正，并非受命于天。

第一千一百五十九章 泰山封禅的正确打开方式
“朕何德何能？如何能够和秦皇汉武相比。”李世民一脸谦虚道，然而心动的神情却溢于言表。
“陛下此言差矣，微臣认为陛下之功，堪比秦皇汉武，足以泰山封禅。”忽然一个中年官员越众而出，一脸激动道。
“堪比秦皇汉武！”李世民脸色一红，饶是他颇为自得，但是也觉得承受不起这份夸赞。
“许敬宗，这个马屁精！”不少官员不由啐了一口道。
“许敬宗！”墨顿不由心中一动，看向眼前这个历史上的名人。
许敬宗不理会百官异样的眼神，大喝道：“始皇帝的功绩乃是一统天下，书同文、车同轨，统一度量衡，然而陛下同样平定天下，推行言同音；汉武帝北击匈奴，开辟西域都护府，而陛下北击突厥，西灭高昌，设置安西都护府，在武略之上丝毫不逊色。”
许敬宗说完，百官纷纷点头，不得不说，经过许敬宗之口，众人赫然发现，不知不觉之中李世民的功绩的确可是和秦皇汉武相提并论了。
“非但如此，秦皇汉武皆是暴虐之君，而陛下却虚怀纳谏，励精图治，更有光武大帝的文治武略。陛下集三帝的优点于一身，自然配的上泰山封禅。”许敬宗一脸愤然道。
“不愧是马屁精！”墨顿心中暗道，经过许敬宗洋洋洒洒的一番话，竟然直接将李世民吹捧成为秦始皇、汉武帝和光武帝三人优点于一身，就差点大喊：他不是一个人，不是一个人……
“不错，陛下的功绩足以泰山封禅。”
“微臣，恳请陛下泰山封禅。”
一时之间文武百官纷纷请命，请求李世民前往泰山封禅。
李世民不禁意动，泰山封禅乃是一个帝王最高的荣誉，哪个皇帝不心动，正要顺势推舟应下来，忽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然出现。
“臣反对泰山封禅！”
众人不由一愣，讶然的望了过去，只见反对的赫然是魏征。
许敬宗立即跳了出来，愤然道：“魏大人此乃何意？莫非是认为功绩比不上三帝，不配泰山封禅！”
魏征摇了摇头道：“陛下之功自然配得上泰山封禅，然而泰山封禅却是一项浩大的工程，靡费颇多，刚才朝廷连修建新蜀道的三百万贯都拿不出来，全赖铁钱筹措，如今却铺张浪费的去泰山封禅，实乃是舍本逐末，如今大唐百废俱兴，陛下如果将这些钱财都用在大唐国内建设，那定然可以让国力再进一步，岂不是更好。”
满朝大臣顿时一脸尴尬，他们每当遇到超级工程的时候，都哭喊着没有钱，而李世民去泰山封禅一路上的靡费恐怕不下百万贯，而满朝大臣却无一人反对，而百万贯的钱财至少可以修建一条上千里的砖路，这其中的好处不言而喻。
“果然如此！”众臣见到魏征出列，就知道他要拿勤俭节约说事，此乃魏征劝谏的核心，此招一出，百试百灵。
于志宁帮腔道：“魏大人此言缪也，如今朝廷已经修通了陇海线砖路，从长安城到泰山极为便利，时间大为缩短，而所需的钱财也大大降低。并不会出现魏大人所说的铺张浪费的情况，而且泰山封禅乃是为了祭天，国之大事在戎在祭，泰山乃是天下诸山之最，陛下泰山封禅也是为了告诉上天大唐的功绩，于国于民皆有好处。”
儒家讲究的乃是天人感应，而泰山封禅乃是天人感应的典例之罪，乃是让皇帝和神灵通话的最近之处。
魏征眉头一皱，按照砖路的速度，的确是快了很多，节省了时间也可以节省经费，这的确比以前的泰山封禅节省了很多。
“于大人此言缪也。”
然而魏征还没有继续反对，又一个声音响起，魏征心中一暖，看来朝堂之中，还有人和自己一样志同道合。
“莫非墨祭酒也反对泰山封禅！”于志宁气急败坏，泰山封禅乃是儒家最隆重的仪式，泰山在山东，而孔庙也在山东，乃是提升儒家名声的大好时机，墨家果然是儒家的大敌，竟然出来捣乱。
墨顿摇了摇头道：“在下并非反对泰山封禅，而是反对错误的泰山封禅。”
“错误的泰山封禅！”满朝百官豁然一惊，盯着墨顿，相传秦始皇进行泰山封禅的时候，当时礼仪崩坏，所有人都不懂泰山封禅的仪式，最后秦始皇喝退儒生，按照自己的想法进行了泰山封禅，莫非墨家流传着远古的泰山封禅的礼仪。
墨顿点头道：“诸位有所不知，泰山为天下之最乃是前人之谬误，据墨家的研究，越往高处上，气温越低，以至于有的大山终年积雪不化，在西征之时，大军就曾见到不少终年积雪不化的高山，而泰山哪怕是冬季，山顶也并无积雪，可见泰山并非天下最高山脉。”
“什么？”顿时满朝皆惊，谁也没有想到他们一直以来封为至高之山的泰山竟然不是最高之山，那泰山封禅的意义就是站在最高处，让上天听到凡人的声音，而泰山并非最高，自然也听不到了，那泰山封禅就没有太多的意义了。
“的确如此，臣等在西征吐谷浑或者是高昌之时，的确见到不少终年不化的积雪，哪怕是炎炎夏日，依旧有大山白雪皑皑，从山顶留下的雪水冰凉刺骨，按照此推断，泰山山顶并无积雪，的确并非山顶之最。”
一些武将不由愕然，纷纷点头。
儒家官员想要反驳，却哑口无言，因为墨家子用一个最基本的事实否定了泰山，那就是山顶雪线，此乃铁一般的事实，连他们稍加思索，都不得不承认泰山的确并非是最高之山。
既然泰山仅仅是一个普通的山，并未特殊的意义，那朝廷大张旗鼓，靡费颇多的进行泰山封禅就有些可笑了。
魏征和许敬宗不由苦笑，他们一直在争论泰山封禅的好处和缺点，可是没有想到墨家子竟然直接掀桌子，直接揭开了泰山封禅的神秘性，让泰山的光环退尽。
“墨家子，你危言耸听，破坏泰山封禅，简直是其心可诛。”于志宁怒斥道，墨家子再一次破坏儒家的天人感应，让儒家失去了扬名的机会，如何不让于志宁愤怒。
墨顿反驳道：“在下并非反对泰山封禅，而是反对认为泰山乃是天下最高的山峰，此乃是牵涉到学术，容不得半点出错，据说，魏王殿下的地理一脉有新式的测量山脉高度的方法，想来也能证实。”
刹那间，所有人都将目光集中在魏王李泰的身上，魏王李泰顿时有种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的感觉，当下只能硬着头皮道：“据儿臣根据地理一脉的测量山体高度的方法，发现泰山非但不是天下最高的山脉，反而其高度也比不上其他名山，泰山高五百丈，黄山高六百丈，终南山约九百丈……”
李泰虽然也不想扫李世民的兴致，但是作为新兴的百家，他自然不能容许自己在学术上犯错误，只得如实说道。
李世民不由眉头一皱，他没有想到泰山非但不是天下最高的山峰，反而排名靠后。
史家颜师古恍然大悟道：“难怪史书上记载，始皇帝隆重的在泰山封禅，启禀上天自己的功绩，苦等良久没有得到上天的回应，想来就是此原因了。”
既然泰山并非是最高的山峰，那天上的神灵自然听不到始皇帝的祷告。
于志宁气急败坏道：“要是按照推断，那天下最高之处岂不是在吐蕃高昌等蛮荒之地，那里才有最高的山峰，那才是最佳的封禅之地。”
“万万不可！且不说蛮荒之地过于遥远，而高原之地有高原反应，更别说至高的雪峰高原反应更加严重，同而陛下本身患有风疾，自然不宜前往。”房玄龄等人连忙阻止道。
“朕自然不会如此冒险！”李世民遗憾道，泰山封禅的神话破灭，让他有些进退两难。
墨顿正色道：“封禅的最佳之地自然还在泰山，一来泰山乃是天下名山，风景秀美闻名天下，二来有着三帝泰山封禅的传承，三来，陛下若不动身，恐怕夷男不会轻举妄动，陛下羁绊草原的计划将会落空，臣认为应该去泰山封禅，只是没有必要大张旗鼓，铺张浪费了，就当是一次出游吧。”
李世民恨恨的瞪了墨家子一眼，墨顿直接将泰山封禅的光环退去，他那里还有心思去和天上的神仙祷告，恐怕只会徒增笑柄罢了。
“礼部准备，一月之后，泰山封禅。”李世民有气无力道。
“臣遵旨！”
这一次连魏征都没有反驳，毕竟李世民的出游和泰山封禅所需的花费根本不是同日可语，更别说泰山封禅还有传承意义，以及引诱夷男出手的意图。
“朕此去泰山封禅，太子监国，尔等要尽心辅助。”李世民看向一旁的太子李承乾道。
“儿臣领命！”
“臣等遵命！”满朝大臣齐声道。
如果是以往的泰山封禅，李世民自然要带上文武百官，而如今的泰山封禅只是一场出游而已，自然不会带太多人。

第一千一百六十章 大唐扫把星
“报复，这是赤裸裸的报复！”
墨府之中，墨顿怒不可遏，一脸愤然道。
“你活该，谁让你破坏泰山封禅，现在好了，还怪父皇不带你。”一旁的长乐公主白了墨顿一眼道，泰山封禅庄重而神秘，而经过墨顿这么一解释，神秘性尽失，从原来的帝王的最高礼仪，变成了普通的祭典加出游，李世民看墨顿顺眼才怪，还连累她没有去成泰山。
墨顿嘴角一撇道：“为夫只是实话实说罢了，那魏王还直接测量出泰山的高度，怎么皇上也带上他，看来女婿到底还是比不上儿子！”
“不要胡说，父皇此举乃是亲自测量泰山的高度，青雀哥哥的地理一脉乃是专业，自然要跟随。”长乐公主打着圆场道，李世民还是有点不死心，想要亲自验证泰山封禅。
“不去拉倒，谁爱去谁去，反正泰山封禅上天也听不见，看不见，正好本祭酒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墨顿冷哼一声道，如今钱财已经到位，新蜀道即将修建，他自然不会再纠结泰山封禅事情了，新蜀道才是墨家的重中之重。一旦修蜀道修建成功，墨家将会又添一个标志性的建筑。
“新蜀道要开工了！”
随着朝廷的消息传开，新蜀道的工程准备动工立即传遍了川蜀之地。
所有人都一片欢呼，上至达官贵人，下至普通的脚夫，都对自己的脚下的蜀道又恨又爱，新蜀道给他们带回了生计，但是新蜀道太难走了，一旦新蜀道建成，川蜀之地和关中平原将会连成一片，一马平川，这对所有人来说，都有益处。
川蜀百姓踊跃参与，再加上在墨顿的坚持下，有了八十万贯专款专用的工程款，修建新蜀道根本不缺钱，修建新蜀道再无任何阻碍，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工部之中，李泰拿着厚厚的一叠地图，向墨顿和工部尚书张亮汇报。
“张大人，墨祭酒，此乃地理一脉绘制的新蜀道路线图，此路线乃是充分利用前人开发的古蜀道，可以节省一半的工期，同时距离最近，开山难度最低，乃是最佳路线。”李泰一脸傲然道，地理一脉勘探新蜀道，定然可以青史留名，这对心生的地理一脉的好处不言而喻。
“看来魏王殿下果然去泰山心切，竟然这么快就完成了勘探。”墨顿阴阳怪气地说道。
李泰看墨顿的表情，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道：“墨祭酒，你以为本王愿意趟这趟浑水，若不是你将地理一脉拉下水，本王又岂能破坏父亲泰山封禅的兴致。”
“坚守学术正确，乃是我等百家的不可推卸的责任，泰山不高乃是事实。”墨顿义正言辞道。
李泰冷哼道：“子悖父，此乃不孝。”
“欺君才是大罪，墨某可不愿让陛下蒙在鼓里。”墨顿反唇相讥道。
张亮看到二人犹如小孩一般斗嘴，不由头疼道：“二位的学术之争可以稍后在辩，不过墨祭酒，魏王殿下已经准备就绪，不知道火器监准备的如何了。”
墨顿和李泰对视一眼，冷哼一声这才罢休，起身拱手道：“启禀大人，火器监已经早已经建成了工兵营！备足了火药，只需大人一声令下，即可开山修路。”
墨顿伸手一招，薛仁贵傲然出列道：“工兵营薛仁贵拜见尚书大人。”
“薛仁贵！”张亮自然知道这个火器监的二号人物，看到墨顿将薛仁贵放在工兵营，张亮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既然万事俱备，本尚书命令，立即开工！”张亮朗声道。张亮毕竟是工部尚书，名义上还是新蜀道的总督非，虽然管不住墨顿和李泰，但是名义上还是最高的官员。
“轰！轰！轰！”
随着一声令下，新蜀道终于动工，原来的古蜀道直接被扩宽，陡峭的蜀道被炸平，剧烈的火药的爆炸声在群山之间响起，飞鸟惊起，百兽震恐，纷纷迁移。
这一次，火药的威力尽显无疑，原本人力根本无法撼动的山体，在火药爆炸下，犹如豆腐一般的轻易的被炸开，工程进度大大加快。
“尔等可知火药的威力，只需在山体上打一个孔，将火药封存进去点燃，一声巨响之下，就碎成一地石头，只需将这些碎石搬开即可。”
“火药这么厉害。”
“那是自然，要知道连高昌城就被火药一击而破。”
“古有愚公移山，今有火药开山。”
一时之间，有关火药开山的消息，传遍了大唐，墨家子的威名再次大涨。
“墨家子！”
夜晚，于府之中，于志宁咬牙切齿道。
他虽然有幸被李世民选去参加泰山封禅，然而他却没有丝毫的欣喜，原本泰山封禅乃是儒家少有的天人感应典礼，如今却被墨家子弄成了出游，让儒家精心设计的泰山封禅成为笑话，在他看来，墨家子这是专门和儒家对着干，而儒家名声下跌，墨家的名声暴涨，岂能让于志宁甘心。
“大人莫急，下官有一策，可让墨家子吃不完兜着走，既然墨家子破坏儒家的泰山封禅，那我们就破坏墨家的新蜀道计划。”一旁的许敬宗谄媚道。
“破坏新蜀道计划，如今新蜀道人心向往，工部有钱有人，修建已成定局，非人力可为了。”于志宁摇头道。
许敬宗冷笑道：“既然人力不可为，那我等何不借助上天之力！”
“上天之力？”于志宁眉头一皱，泰山封禅解开了面纱，现在连于志宁都有些不信上天之力是否能够下达大唐。
许敬宗点头道：“不错！墨家子火药开山果然锋利，然而并非人人欢喜，也有不少人心中疑虑此举是否激怒山神，降下灾祸。”
“激怒山神？”于志宁眼中一亮，这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不过他随即摇头道：“但此一项也不够，朝廷如果怕激怒山神，恐怕就不会同意修建新蜀道了。”
许敬宗诡异一笑，抬头看向夜空道：“单单一个激怒山神自然不够，但是如果是上天示警呢？”
“上天示警！”于志宁心中一动，豁然抬头看天，只见天空中一个长长的扫把高挂星空。
扫把星现世，灾祸即将降临，一夜之间，整个长安城皆被天空中的灾星所惊动，潜流暗涌。

第一千一百六十一章 扫把星墨家子
“好美的星星！”
墨府之中，墨莎站在望远镜前，看着天空中那道拖着长尾巴的星体，惊叹道。
“小郡主不能看，扫把星可是灾星，不吉利的，容易招来灾祸的。”一旁负责照看墨莎的刘娥一脸惊恐道。
“什么灾星？我墨家就不相信天人感应这一套，凡事皆有原理可以解释，如果解释不通，那就是因为墨技还没有达到哪一步，扫把星也。”武媚娘嗤之以鼻道。
如今的武媚娘已经是坚定的墨家子弟，哪里相信所谓的天人感应这一套，而且她长期观察天象，在多天以前，她就观测到了这颗扫把星，并向师父汇报，而得到了回复却是不予理会，如今扫把星现世，最不惊讶的就是她了。
既然墨家已经观测到了，那想必道家也观测到了，不知道什么原因。道家同样也没有通报，而是坐等扫把星现世。
“现在长安城恐怕很是热闹吧！”武媚娘会心一笑道。
皇宫！
李世民被连夜惊动，站在中庭仰头看着天空中异常美丽，妖冶的星体，不由眉头紧皱，扫把星现世，那可是代表上天示警，预示着帝王有过错，这让自认为是明君的李世民如鲠在喉。
“陛下励精图治，如今大唐蒸蒸日上，上天又岂能警示陛下。”陪在身旁的长孙皇后柔声劝道，她自然知道丈夫的心病，这个当世最强大的男人其实最渴望得到别人的认可，以前，他最渴望得到父亲的认可，登基后他渴望得到百官的认可，天下百姓的认可，而如今他更加渴望得到上天的认可。
为此，他才孜孜不倦的准备去泰山封禅，哪怕如今的泰山封禅仅仅只有一个名义，李世民同样也不放弃。
“多事之秋呀！”
李世民暗叹一声，如今天降异象，明日的早朝定然很是热闹。
“有陛下在，怎么也乱不了！陛下还是早些歇息，明日还有早朝呢！”长孙皇后安慰道。
李世民转首看着衣着单薄却坚持陪着他在夜空中的长孙皇后，不由心生感动，牵起芊芊细手回到立政殿内，然而躺下的二人却没有丝毫的睡意，透过玻璃窗户，看着高高挂在半空中的扫把星，犹如一把利剑悬在头顶。
与此同时，整个长安城很多人无眠，灾星现世让所有人惊慌不已，直到东方的天空出现鱼肚白，扫把星渐渐隐没，长安城这才渐渐归于了平静。
太极殿前！
上朝的百官云集，每一个进宫的官员都下意识的朝着天空看了一眼，看到白天的天空中看不见那颗扫把星，这才重重的松了一口气，抬脚迈进太极殿内。
当李世民打着哈欠，走近太极殿，看到满朝的百官不由吓了一跳，今日的早朝几乎长安城五品以上所有的官员都来了，显然都是被扫把星惊动。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庞德面无表情的按照常例喊着，然而他看着今日早朝这个阵势，怎么也不会是无事的样子。
“臣有本奏……！”
一个大臣率先迈出，提出一两个鸡毛蒜皮的小事，很快在朝堂中通过，随后，一个个政务被提出，很快被通过，先办正事再掐架，毕竟贞观朝的大臣还是很有职业操守的。
甚至还有一些很有争议的奏折，原本要被扯皮很久的政务，也很快被通过，随着早朝的继续，所有人都沉默，一个还想上奏的官员看着这个架势，默默的缩回了迈出去的脚步。
整个太极殿一片沉默，气氛极为压抑，所有人都知道今日的内容，而却无一人愿意主动出头。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庞德见状再次高呼，想要趁机为李世民解围。
“臣有本奏！”于志宁再也按耐不住，率先迈出。
“准！”李世民面无表情道，事情已经无法避免，以他的个性是不会退缩的。
“今夜，天降异象，扫把星现世，此乃灾星降临，上天示警，还请陛下自省。”于志宁痛心疾首道。
“扫把星现世，还有此事，怎么太史局没有禀报！”李世民一脸讶然道，仿佛一夜沉睡，未曾发现丝毫异常。
太史令李淳风应声出列道：“启禀陛下，臣今夜也曾经观测到了扫把星，而扫把星被人称之为灾星，乃是因为形状类似扫把，乃是古人的传说，是否真的不吉利还有待考证，臣未敢惊扰陛下。”
“还需要怎么考证？秦始皇七年，扫把星现世，不到十年，秦国灭……”于志宁引经据典的将扫把星现世所发生的大事，一一列出。
满朝百官纷纷点头，从史书上来说，扫把星现世都伴随着不详之事，灭国，地震，山火，狂风等等，每一样都骇人听闻。
“启禀陛下，扫把星不祥史书上皆有记载。”史家颜师古一脸肃然道。
“那泰山封禅呢？”李淳风淡淡的反击道。
扫把星并不是道家的说法，包括泰山封禅都是儒家搞出来的天人感应的把戏，凭空的给道家增加难度，还要解读各种意义，让道家苦不堪言，稍不留神就惹祸上身，道家早就想把这个锅甩出去了，如今趁着泰山封禅的余波，将道家摘出去。
“臣认为，正是我等对泰山封禅不敬，这才引起上天的示警，也许泰山不是最高，泰山封禅真的可以可以上达天听。”许敬宗昂然道。
顿时百官脸色一变，这也太过于巧合了吧，他们才刚刚否定泰山封禅，紧接着就扫把星现世，这该不会是上天对大唐的警告吧！
“是有可能！臣认为应该恢复泰山封禅的规格，不，应该更加隆重方可让上天平息怒火。”于志宁趁机劝谏道。
李世民不禁意动，他之前因为泰山并非最高的山峰而否定了泰山封禅，如今上天示警却让他惊疑未定。
“不仅如此，臣认为上天示警不禁如此简单，据坊间流传，墨祭酒旗下的工兵营在秦岭一代火药开山，每日轰鸣声不断，山石滚落，百兽震恐，恐怕是惊动了山神，引来上天示警。”新任国子监祭酒马嘉运跃然出列，道出了儒家此次的目标，那就是墨家子。
“臣认为应该暂停新蜀道，亡羊补牢犹未晚矣！”许敬宗附和道。
李世民不由脸色一沉，新蜀道刚刚动工，如今竟然惊动山神，引来上天示警，这让他左右为难。
“不可，新蜀道乃是国家大工程，不可朝令夕改！”李世民缓缓摇头道。新蜀道可是朝廷的宏大工程，乃是长安城南方大动脉，更别是川蜀之地百姓千百年来的期望，无论是政治军事经济意义都极为重大，任谁也不愿意轻易放弃。
“陛下三思！臣认为，新蜀道于国有利并无大错，真正被上天示警的乃是始作俑者，无论是质疑泰山封禅还是新蜀道，皆是墨家子所为，臣认为应该严家惩办墨家子。”马嘉运激烈弹劾墨顿。
“不错，臣认为墨家子才是上天示警的扫把星！让其去泰山封禅负荆请罪，以平息上天的怒火”于志宁昂然道。
在他看来，上天示警都预示着帝王有错，如今他将错误转嫁道墨家子身上，相信李世民定然会顺水推舟，儒家就可趁机将墨家子置于死地的意图。
“啊！这么说，臣也可以去泰山封禅了。”墨顿一脸惊喜道。
顿时满朝大臣一脸黑线，墨家子该有多想去泰山，竟然连去泰山负荆请罪也欣喜若狂。

第一千一百六十二章 一年有多少天
“不，这绝对是诬蔑！”看到李世民不善的目光，墨顿连忙改口，一脸义正言辞的反驳道。
“诬蔑？工兵营火药开山，轰鸣声不绝，山神震怒，夜空中灾星高高悬挂，上天示警。此乃铁证如山，又岂能是诬蔑。”马嘉运怒发冲冠道。
“山神震怒，灾星现世！你儒家又不修神仙之术，如何知道确定这是上天示警。”墨顿反驳道。
马嘉运豁然抬头转首看向李淳风，想让道家为儒家的天人感应注解，只见李淳风微微转首扭过头来，避过了马嘉运的眼神，顿时不由一泄，以前独尊儒术的时候，道家可是以儒家马首是瞻，如今连道家也开始有自己的小打算了。
“扫把星乃是灾星史书记载，白纸黑字，容你狡辩不得。”马嘉运将目光转向一旁的史家颜师古。
颜师古无奈的起身道：“史书的确有关于扫把星是灾星的记载，而且每次都伴随着大事发生。”
史家乃是依托儒家而存在的，更别说颜师古的先祖还和孔子有师徒情谊，史家只能起身为儒家背书。
“如果我说扫把星现世并非是上天示警，而是有周期的固定出现，如同日升日落一般，并不以灾祸而隐没呢？”墨顿淡淡地说道。
“扫把星是有周期的固定出现。”满朝百官不禁哗然，如果扫把星不是灾星，那他们之前的行为将是何等的可笑。
李淳风不由一叹，他之所以不愿意为儒家背书，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墨家子，他多日之前就能观测到扫把星，他相信墨家也同样可以观测到，墨家同样引而不得，这让他不得不小心，此刻正证实了他的想法，而且墨家子屡创奇迹，想必早就想好了对策。
马嘉运闻言冷笑道：“有周期的固定出现，墨祭酒该不会又拿出史书让我们找规律吧！不瞒墨祭酒，马某连夜翻阅了史书，发现扫把星根本没有规律可言。”
史家颜师古也点了点头，自从墨家子用史书推算出日食月食之后，他曾经彻底研究过史书，发现并不能总结出扫把星的规律。
墨顿冷笑道：“你们儒家和史家总结不出，并不代表其他百家找不出规律！”
于志宁插话道：“墨祭酒该不会为了给自己脱罪，牵强附会吧！”
墨顿摇头道：“我说的并不是墨家，而是算学一脉，儒道墨法等等诸子百家都会因为自己的学说对事物的认识产生偏见，而算学一脉却是绝对理性。”
“所有人都可能骗你，但是算学不会。”
满朝百官的心中不由闪过墨顿的名言，如今这句名言已经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同，算学乃是一个个冷冰冰的数字，永远不会出错，如果是算学一脉推算出扫把星的出现规律，那恐怕立即能够将墨家子的罪名洗脱。
墨顿含笑道：“臣听闻，祖家祖名君正在研究一种新式的数学学问，名为数列。不知陛下是否愿意见识一番。”
李世民瞪了墨顿一眼，大手一挥道：“宣祖名君上殿。”
祖名君如今正在入朝为官，但是还没有达到上朝的条件，如今却因为墨顿屡登太极殿，不知道是荣幸还是倒霉。
很快，一头雾水的祖名君匆匆而来，看到满朝百官的阵势不由吓了一跳，当他得知宣他上殿的来意之后，不由左右为难。
这的确是扬名算学一脉的最佳时机，但是如果真的将证明了扫把星的规律性，恐怕却要得罪了儒家，但是这件事情，他却不得不做，毕竟这是每一个百家的最终宿命，想要百家争鸣，就不要怕得罪于其他百家，更别说此举乃是为他的好友墨家子洗清扫把星的罪名。
“臣遵旨！”
祖名君领命，立即在纸张之上，将史书上扫把星出现的时间记录下来，并分批计算每一次扫把星出现的时间。
然而祖名君越算越皱眉头，因为他发现自己计算出来的数字根本形不成数列。也就是说，扫把星的出现根本没有规律，那自然推算不出下一次扫把星出现的大致时间。
“臣没有算扫把星的规律。”祖名君颓然道。
不少百官纷纷冷笑，墨家子不是说，数学不会骗人，既然数学都计算不出来，那墨家子自然还是扫把星。
“墨家子，你还有什么话要说！”马嘉运步步紧逼，务必要将墨家子置于死地。
墨顿一脸无语道：“大唐的历法也太不准了吧！”
“历法不准？墨祭酒莫要推卸责任，扫把星乃是上天示警，又岂能是人力所能推测的。”于志宁落井下石道。
“大唐历法准？这恐怕是墨某听到最大的笑话。”墨顿冷哼道。
“墨祭酒莫要转移话题！我等讨论的乃是扫把星的问题”就连一向拍马屁成名的许敬宗感觉墨家子定然是难以翻身，也过来踩了墨家子一脚。
墨顿冷冷的看了许敬宗一眼，傲然道：“本祭酒所说的历法不准，正是计算不出扫把星规律的罪魁祸首。”
“不可能，历法乃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经过数代人的改革又岂能被你墨家子一言否定。”马嘉运反驳道。
这一次就连满朝百官也纷纷摇头，认为墨家子是黔驴技穷，胡搅蛮缠。
墨顿冷然道：“既然如此，那墨某问诸位一个最简单的问题，一年有几个月，有多少天。”
“一年有多少天？”满朝百官顿时用看傻子的目光看着墨家子，这恐怕是很多刚刚蒙学的稚童都知道的问题。
“一年有十二个月，自然是三百六十天！”马嘉运顿时脱口而出道。
“不对，还有闰月！”
而马嘉运说完，看到百官的表情，顿时眉头一皱，想起了闰月这么一个问题，如果是往常的年份，自然是三百六十天，要是有闰月，那可是三百九十天，这其中的差别可就大了。
“你这个问题简直是谬论，年有闰月，过年的时候也有腊月二十九当三十，一年根本没有准确的天数。”于志宁拂袖道。
“一年当然有固定的天数，一年代表四季轮回，是一个太阳的轮回，每年的冬至日，太阳的照射下的影子最长，每年的夏至日，太阳的影子最短，此乃是一个轮回年年如此一成不变，不知李道长认为墨某所说的对不对。”墨顿转首向李淳风问道。
李淳风点了点头道：“不错，无论是否闰月，冬至和夏至的相隔时间是不变的，哪怕是闰月也会因此调整。”
百官顿时脸色一沉，李淳风乃是历法高人，他既然承认冬至和夏至日相隔的时间是固定的，那岂不是说一年的时间是固定的，而大唐目前所使用的历法有偏差。
“祖兄，还请你算一下，一年到底有多少天。”墨顿会心一笑道。
祖名君心中一动，心算开始运转，结合历年经历的天数和年数，很快脱口而出道：“一年的时间为三百六十五又四分之一天。”

第一千一百六十三章 万年历
“哗！”
众人顿时一片哗然，谁也没有想到算学一脉竟然论证出一年的精确时间，而且一年竟然还有四分之一天，然而没有人认为算学一脉算错了，因为正如墨家子所说，算学不会骗人。
“为何我大唐的历法推算不出。”李世民眉头一皱道。
李淳风稽首道：“贫道曾经进言陛下，我大唐目前采用的《戊寅元历》并不准确，臣曾经私下推算日后历谱，发现有连续四个大月，和以往大小月相间差得太多，可见我大唐历法却有谬误，臣恳请再修大唐历法。”
至此，李淳风终于亮出了自己的意图，修订大唐历法。
“竟有此事！”李世民闻言大惊。
墨顿接话道：“墨家也发现此事，目前大唐的历法可以称之为月历，乃是根据月亮阴晴月缺和四季变化来制定，主要目的为了农事，然而月亮的周期和太阳的周期并不相同，这才是矛盾的根源，臣认为，非但要修订月历，更要修订一个可是使用万年而不出错的历法，以弥补大唐历法的短缺。”
李淳风微微颔首，这的确是一个不错的主意，不过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道：“然而太阳的周期乃是三百六十五又四分之一天，那这四分之一天如何来算？”
墨顿微微一笑道：“这有何难？既然月历可以闰月，日历自然也可以闰年，每四年多出一闰日不就成了。”
“既然是每四年一闰，这个闰年最好可是被四整除，那是最好不过了。”祖名君谏言道，他作为算学一脉对于可以整除有种偏执的追求。
“大善！”李淳风稽首道。
看着道家墨家和算学一脉转眼间竟然达成了修订历法的合作，一旦修成那定然是大功一件，而儒家只能在一旁干瞪眼。
马嘉运不满道：“墨祭酒说到底还没有能够证明扫把星不是灾星。”
墨顿看着穷追不舍的儒家，叹息一声道：“墨某刚才是想要为儒家留一点颜面，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墨某不客气了，祖兄……”
一众文官顿时脸色一沉，心中有种不妙的感觉。
祖名君无奈的再次低头计算。很快，不一会就再次抬头道：“启禀陛下，微臣已经计算出来，扫把星的出现在周期是七十六个太阳年零一个月，也就是说大约两万七千七百八十九天一个周期。”
这一次，祖名君连闰年的多出来的一天都计算在内，总算将扫把星的运行周期做到了最精确。
马嘉运等人顿时脸色苍白，一脸不敢置信，他们不敢相信自己之前一直坚信的上天示警的扫把星竟然周期性出现的，并不和朝代兴亡，国家大事相关联，天人感应竟然错的，这让儒家众人不禁有些惊恐，至此，他们已经失去了所有有关天人感应的典例。
魏征和房玄龄脸色阴晴不定，他们或许不相信天人感应，但是天人感应却是他们唯一能够约束皇帝的筹码，这一次，不仅是儒家，朝廷恐怕也将失去制约帝王的最大武器。
“不可能？扫把星那倒是灾星，此乃史书白纸黑字的记载。”史家颜师古喃喃自语道，他不相信自己一直坚信的史书竟然记载有误。
“史书，史书不过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而已。春秋之后，历代史家已经失去了‘崔杼弑其君’的风骨了。”墨顿反唇相讥道，既然史家站在了儒家这一边，对墨家落井下石，那墨顿自然也不会给史家留情面。
“崔杼弑其君！”颜师古不由心中一痛，他何尝不知道这傲人的史家风骨的出处：相传齐国权臣崔杼杀了齐庄公，齐国的太史公如实记载这件事：“崔杼弑其君。”
崔杼听说了以后大怒，杀了太史。太史的弟弟太史仲继续写下“崔杼弑其君”，崔杼又杀了他。而后太史的另一个弟弟太史叔也如实记载，都被崔杼杀了。太史还有第三个弟弟太史季，崔杼对他说，“你三个哥哥都死了啊，你难道不怕死吗？你还是按我的要求：把庄公之死写成得暴病而死来写吧”。
太史季正色回答“据事直书，是史官的职责，失职求生，不如去死。你做的这件事，迟早会被大家知道的，我即使不写，也掩盖不了你的罪责，反而成为千古笑柄”。于是继续写下“崔杼弑其君”。
崔杼无话可说，只得放了他。太史季走出来，正遇到南史氏执简而来，南史氏以为他也被杀了，是来继续实写这事的。
崔杼弑其君成为世家最傲然的风骨，而后世的史书却更多的依附于帝王，为帝王粉底太平，早已经失去了当年的史家风骨，墨顿骂的可以说一点也没有错。
“颜某受教了！”颜师古低头道。
李世民不由脸色一黑，如果世家如实写下史书，那恐怕他的那点破事也逃不过一劫。
墨顿看到史家低头这才转移炮火，向儒家众人道：“诸位只看到华夏史书，恐怕未曾研究过他国的史书吧！墨家收藏的天竺一国的史书，此乃金字塔国的史书，甚至极西之国的史书，里面皆有扫把星的记载，天下之大，大唐仅仅占据一地，仅仅把扫把星现世，当成对大唐的上天示警，未免太有些夜郎自大了。”
“夜郎自大！”
满朝官员不由一阵郝然，不知什么时候，他堂堂天朝上国竟然也成了夜郎自大了。
“墨顿，不得无礼！”李世民连忙呵斥道。要是按照墨顿这样群嘲下去，整个朝堂都无地自容了。
墨顿悲愤道：“臣并非无礼，而是感叹，臣怕灾星，灾星却伤我分毫，臣不怕人，人却让我里外体无完肤！”
满朝大臣顿时默然，这一次上天示警原本并没有墨家什么事情，而儒家却强行将矛头对准墨家子，若非墨家子力挽狂澜，恐怕这一次灾星的罪名怎么也洗脱不掉。
“臣被史书蒙蔽，误会了墨祭酒，还请陛下恕罪！”马嘉运等人连忙请罪。
“以言杀人，岂能一句恕罪了事，还要刑部什么事情。”墨顿抬头望太极殿的梁柱，不咸不淡道。
李世民顿时明白这一次马嘉运三人所做之事太过火了，墨顿是真的动了真火。
他看向许敬宗，想到许敬宗拍的那些马屁，心中不忍，又转头看向于志宁，于志宁可是朝堂重臣，东宫的重臣位高权重，最后将目光投向了马嘉运，马嘉运行事最为激进，屡次出头攻击墨顿，那他开刀最为合适。
“马嘉运身为国子监祭酒，屡次出言不逊，相信迷信之说，可见其学问不精，特免其国子监祭酒，以儆效尤。”李世民大手一挥道。
马嘉运浑身一颤，低头道：“臣领罪！”
他处心积虑获得的国子监祭酒一职位，竟然还没有到手几个月竟然又飞了，可谓是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指头。

第一千一百六十四章 福祸相依
“什么扫把星不是灾星！”
当早朝的结束之后，有关早朝的争锋很快传遍了整个长安城，引起一片哗然。
“这怎么可能？”
扫把星可是流传几千年的灾星，竟然在一夜之间变好了。
“这可是墨家子推演出来的，扫把星可是每隔两万七千七百八十九天轮回一次，据说人的一生最多可以看到两次，有的命短的倒霉一点，一次也看不到。”一个长安城百姓八卦道。
原本是道家墨家和算学一脉联合推演出来的扫把星的周期，却被长安百姓归功于墨家子的身上，谁让墨家子的名声高呢？
“这么说，我们能够看得到扫把星反而是一种幸运了。”一个男子眉头一挑道。之前还是全城恐慌的扫把星，转眼之间竟然变成了难得一见的天文奇观。
“那是自然！”长安百行理所当然的点头道，依墨家子以往创造的奇迹，很显然让长安城百姓相信扫把星并非灾星。
“号外，号外，墨家子诚邀长安百姓夜观彗星。”一个报童拿着一个特刊在长安城大呼道。
墨刊的反应也很快，立即加班加点的刊印出特刊，专门解释扫把星的事情。
“报童，你过来！什么是彗星呀！”一个商户好奇道。
报童点头道：“彗星就是扫把星，墨家子认为扫把星不吉利，就像陛下进言，将扫把星的名字改成彗星。”
“这有何说法？”商户不解道。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彗，埽竹也，彗星也就是扫把星，意义一样，然而听起来却截然不同。”报童得意的将自己新学的字炫耀出来。
“确有此说法！”一个文士点了点头道，虽然意义一样，但是彗星听起来再也没有灾星的意思了，让人不得不暗赞墨家子的博学。
“而且今年乃是贞观年，墨侯就将扫把星命名为贞观彗星。”报童继续道。
“贞观彗星！莫非……”众人顿时心中一顿，听出有些异样的意思。
报童点了点头道：“不错，天空中还有很多彗星，而扫把星最为特殊，他不但是七十六年出现一次，而且是人类唯一一个肉眼可以看的彗星，其他的皆需要借助墨家和道家的望远镜才可以观测到。”
“这么说，彗星还真的不是灾星！”众人啧啧称奇道，彗星之所以称之为扫把星，最主要的原因是其七十六年出现一次的罕见性，已经形状类似扫把。
如今扫把星并不是唯一的彗星，自然不是灾星，那其罕见姓反而成为一种稀有景观，当夜幕降临，长安城很多百姓都自发的仰头看天，观测难得一见的天文现象——贞观彗星。
与此同时，李世民夜登观星台上，亲自观测贞观彗星，在其身后跟着大唐百家齐聚。
“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一直以来，世人都恐慌扫把星，认为其是灾星，然而他们却不知道，能够看到七十六年一遇的天文奇观是何等的幸运。”观星台上，李淳风口诵道家箴言，一副仙风道骨。
“道圣之言果然玄妙！”李世民感叹道。李唐追封为老子为先祖，李世民听闻老祖的智慧不禁为之惊叹，原本被称之为灾祸的扫把星竟然也隐藏着这等福气。
“启禀陛下，长安百姓纷纷观看贞观彗星，再无人恐慌。”庞德匆匆前来，向李世民禀报道。
李世民欣喜之余，不禁有些遗憾道：“干旱，洪水，地震，皆非神仙所为，就连云层、月亮皆已经证实没有神仙，没有想到如今连扫把星也并非灾星，难倒这天下真的没有神仙。”
李淳风闻言一震，随即坚定的摇了摇头道：“非也，贫道的却认为恰恰相反，以前古人仅凭自己的肉眼贯彻，探询神仙之路，难免会出现谬误，扫把星就是其中之一，然而贫道夜观浩瀚星空，发现星空无边无际，星星如同砂砾一般繁多，越是感受自身之渺小、宇宙之伟岸，贫道相信世间一定有神仙的存在，扫把星的错误并不会让贫道求仙之心退缩，反而为道家减少了一条歧途，让道家求仙之道更进一步。”
李世民上前，转动望远镜夜观星空，不禁为浩瀚的星空所震撼，感觉自身之渺小，这让他作为当世权势最大之人不禁感到莫名的恐慌，心中求仙之心更加迫切。
其他百家之人也纷纷被星空浩瀚所震撼，就连墨顿也对深邃的星空也感到战栗。
“道长求道之心让朕动容，然而仙迹难寻，朕空有向道之心也是枉然。”李世民遗憾道。
李淳风摇头道：“陛下莫急，道家已经委托墨家研究更加精密，可以观测更加遥远星空的天文望远镜，以求去伪存真，寻找真的神仙福地。”
李世民怦然心动道：“道长可有线索。”
李淳风点了点头，指着星空道：“陛下请看，这片星域很像一个由星星组成的一个仙女，这片星域很像一个猎人……”
“竟然真的有点像。”李世民讶然道。
李淳风道：“按照墨家的理论，越远的物体看起来越小，这片星域通过望远镜才能看到，如果是这片星域真的是神仙身体所化，那将是何等的庞大，恐怕那才是真正的神仙之处。”
祖名君看向星空，震撼道：“人目光所及不过一里，而星空却是无穷无尽，按照现有的算学水平都无法计算其距离，如果真的有神仙，恐怕只有浩瀚的星空才能存在。”
其他百家之人纷纷点头，一些百家不信神仙之道，然而看到浩瀚的星空也不禁心神摇动。
“墨顿，这一次墨家和道家务必要精诚合作，早日能够找到神仙之所，让其感受到大唐虔诚的祭祀。”李世民眼神迫切道。
墨顿微微一叹，上前道：“是！墨家定然竭尽全力，不过臣有一言不吐不快。”
“讲！”李世民大手一挥道。
墨顿正色道：“正如道圣所言，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找到神仙之所固然是大唐的福气，然而却并非没有隐藏的灾祸。在神仙的眼中看我等恐怕犹如看待蝼蚁一般，岂会在乎我等的死活，也许神仙弹指之间，我等皆身死道消。”
“墨家子莫要胡说，天道至公，神仙又岂能会加害我等，我等祭祀神仙，神仙自然会庇佑大唐。”儒家众人纷纷呵斥墨顿道，就连李世民也脸色一沉。
“就算我大唐有玉帝三清圣人神仙庇佑，难道天上的神仙就没有对大唐有敌意的仙神，天竺有湿婆，佛祖站在哪一边也不一定，大食国有真主安拉，极西之国，有宙斯，奥丁等天神，人间尚且有纷争，难道神仙之间就一片和平么？”墨顿一席话，顿时犹如一盆凉水浇在了众人的心头上，顿时把刚才求仙的喜悦冲的一干二净。
“莫要胡说，神仙都是至高无上的，又岂能干预凡间之事。”于志宁脸色难堪的呵斥道。
墨顿丝毫不为之所动，继续道：“就算神仙高高在上，恐怕更不会在乎普通凡人的性命，但是对于神秘而强大的未知存在，擅自接触是福是祸还是两说，或许会有无尽的福报，或许会有无尽的灾难，臣可是听说传言，商纣王正是因为一句话惹恼了女娲娘娘而亡国。”
观星台的所有之人都纷纷沉默，他们虽然都驳斥墨家子，却不得不承认墨家子的话有几分道理，毕竟在华夏的神仙体系，不但有财神，更有灾神，更别说商纣王的亡国前车之鉴就在眼前。
“以你的意思是我等都不求神拜佛了，那岂不是错失仙缘！”李世民皱眉道，如果真的未来有一天惹恼了神仙，大唐甚至会因为一言而灭国也未知，但是要想让他错过仙缘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的。
墨顿摇了摇头道：“那自然不能，如果真的有神仙，我等凡人迟早与其相遇，到那个时候，如果我等是无足轻重的蝼蚁，神仙是不会多看我们一眼，如果我们有足够的筹谋，那就可以从神仙手中换取足够的仙缘，更甚者大唐能够做出和神仙相抗的武器，那陛下或许就可以和神仙平起平坐，所以我们要追寻神仙之迹，更要壮大自己，以未雨绸缪。”
观星台众人一片哗然，一个个骇然的看着墨家子，在他们看来，墨家子所言何止是大逆不道，简直是妖言惑众，但是他们并不是凡夫俗子，而是诸子百家，乃是大唐学问最顶尖之人，自然知道墨家子所说的乃是正确的，他们不可能将自己的而命运寄托在别人的仁慈之上。
“臣认为当年封神之战商纣王定然也反抗神仙，可惜他败了，从此以后，天下再无人王，只有天子。”墨顿意味深长地说道。
“人王，天子！”李世民眼神一闪，一个是和神仙平起平坐之人，一个是上天的儿子，那地位自然不同而语。
李世民看向一旁提笔的颜师古，严肃道：“今日之语，不可流传于世，史家将其记录在秘史之中，只有历代帝王和百家领袖方可观阅。”
“是！”颜师古郑重道。
“臣等遵旨！”其他百家之人纷纷领命道，至此所有人都明白了李世民的决定。
福祸相依，有时候，神仙之福或许也藏着雷霆之怒。

第一千一百六十五章 阴阳合历
日月高照，星辰运转，扫把星高高在上，并没有给大唐带来任何灾祸，也未曾影响百姓的日常。
甚至百姓稀奇一阵之后，就很少再往天上看扫把星了，甚至日后扫把星消失恐怕也没有多少人在意，这就是普通人枯燥而平凡的生活，而所谓的天文算学，高深哲理，神仙之道那就是诸子百家所需要操心的了。
万年历！
此乃诸子百家最新需要完成的任务，朝廷决定历法改革之后，道家最先下手，抢到了功劳最大，最为实用的月历，而墨家则被分配到改革日历。
月历又被称之为农历，需要重新推算历法，这可是一个浩大的工程，为此，道家足足出动了上百精通天文历法的道士，足足占据了太史局的大半的房间。
而反观墨家这一边，仅仅来了两个人，那就是墨顿师徒。
“师父，这样会不会坠了墨家的威风，要不要我去墨家村叫人，别说一百人，就是上千人也能叫来。”武媚娘一副大姐大的样子，眼神不善的看着道家众人。
墨顿嘴角一抽，墨家更多的都是技术人才，像这样修改历法的细活就是全部都来也不管用，当下瞪了武媚娘一眼道：“不可无礼，墨家的任务很是简单，你我师徒就足够了。”
“当真？”武媚娘有些不信，那可是修订天文历法，哪有这么简单的事情。
而事实证明，武媚娘有些多虑了，她发现太阳历的修改太简单，简单的让他不可思议。
“一年有三百六十五天，共分十二个月，可是还多出来的五天怎么办？要不我们也实行闰月！”武媚娘皱眉道。
“当然不行！墨家之所以制定太阳历，乃是要为大众定制万年不变的历法，四年只闰一天，这种差别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如果使用闰月那就相差太大了。太阳历要想推行，那就必须和月历有独特的优势，每隔一个月三十一天，一直将这五天分配完为之。”
“一三五七九，还是二四六八十！而最后四年一闰的那一天加在哪一天？”武媚娘诸葛连弩似的问道。
墨顿想了想道：“一三五七九为大月三十一天，其他的都是平月为三十天，至于闰年那一天，可以选在十月，将十月扣出来一天，定为二十九天，分配到十一月，这样一来，一三五七九十一为大月，十月为二十九天，闰年的时候为三十天，其他月份都是小月三十天。”
武媚娘讶然道：“那为什么要在将十月抠出来一天。？”
其他还有七个平月，而墨顿偏偏将十月抠出来一天，这让武媚娘大为不解。
“那是因为我大唐历来都实行的是秋后问斩，每年的十月正是秋后问斩的时间，这个月不吉利，还是早早的过去为好。”墨顿解释道。
“原来如此？”武媚娘恍然大悟道。如此一来，大月小月以及闰年都完美解决，太阳历至此已经定下了基本的规则。
很快，武媚娘唰唰的几下，写下了一年十二个月的历法。
“这就结束了？媚娘可是打探到了道家那里制定的月历可是密密麻麻的，天干地支纪年，二十四节气指导农时，等等，相比之下，我们是不是简陋了。”武媚娘不服输道，虽然墨家和道家是合作关系，武媚娘可不想让墨家输。
墨顿想了想，添加了一句道：“我大唐一旬一休，你将三十天分成三行，将旬休的时间固定下来。”
武媚娘眼睛一亮，唰唰几下，又重新制定了一份新的日历，紧接着又去太史局转悠。
“师父，不好了，道家竟然在农历上增加了占卜凶吉，指导婚纱嫁娶。”武媚娘很快又匆匆回来道。
墨顿无奈的挥手道：“我们也加，加上每天的日出时间，日落时间。”
太阳历最大的好处就是万年不变，非但春夏秋冬不变，就连每天的日出日落时间根本不变，这样一来，可以更好地指点百姓的日常生活。
“师父，道家月历用的是汉字！”
“我们用数字！更加一目了然。”
……
在武媚娘的东奔西走之下，墨家和道家竟然虽然没有打出真火，但是也在暗中较劲，不知不觉之中，墨家和道家都各自完成了太阳历和月历的修订。
“墨祭酒！”
“李太史！”
太史局中，墨顿和李淳风对视一眼，双方眼中都流露出浓浓的考校的意味，这一次墨家和道家同修太阳历和月历，这不光是太阳历和月历的比较，更是墨家和道家的较量。
百家争鸣，自然要争一下，道家传承千年不断，底蕴深厚，墨家全面复兴势不可挡，道家修仙求道，探寻鬼神之道，而墨家追求理性，揭露封建迷信，两家至上古以来早有交锋，如今的墨家和道家更多的是合作，但是未尝没有一较高下的心思。
当日历和月历同时展现在众人的面前，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大月小月，十月闰年，旬休假日，数字纪年。”李淳风看着墨家制定的太阳历不禁满脸讶然。
他原本以为墨家的太阳历乃是极为简单，根本没有将墨家太阳历放在眼中，却没有想到墨家子竟然在单调的太阳历上，增添这么多的实用知识，虽然远不如月历丰富，但是已经极为惊艳了。
“这些仅仅是小把戏而已，一个日历最重要是精准，而考验日历精准与否最重要的标杆就是夏至日和冬至日，李淳风定睛一看，不由眼神一缩，他发现墨家制定的日历上的夏至日和冬至日和道家月历丝毫不差，而且非但是今年的不差，就连四年内中闰年那一年也同样分毫不差。”
而太阳历四年一轮回，如果四年之内丝毫不差，那就代表这个太阳历是正确的，足以可以使用万年。
“黄道吉日，二十四节气！……道家果然名不虚传，在天文历法之上有独到的建树。”李淳风刚刚放下手中的太阳历，就听到墨顿朗声称赞道。
李淳风不由微微自得，这一次的修订月历他可是摈弃了之前历法的所有弊端，推陈出新，力求做到尽善尽美。
“墨侯的太阳历精准至极，贫道也是叹为观止。”李淳风也是微微颔首道，墨家制定的太阳历虽然简约而不简单，精准乃是太阳里最大的优点。
“墨某受之有愧，若非李道长大度，任由劣徒窥视机密，墨家太阳历恐怕只能贻笑大方了。”墨顿摇头道。
武媚娘不好意思的低了下头，墨家和道家修订历法本就有暗中较劲的势头，而她却屡屡出没在道家重地，观看道家的进展，的确有些亏礼。
“墨侯客气了，二十四节气和黄道吉日，并非什么机密，反而墨家推陈出现，让贫道大开眼界，既然墨家和道家制定的历法已经完成，不若我等就上报朝廷如何。”李淳风毫不在意道。
“上报朝廷？”墨顿眉头一挑，“这个是自然，不过墨某可没有听说一个朝廷会实行两套历法，无论陛下选择那一套，都会有损道墨两家的和气。”
李淳风微微皱眉道：“那以墨侯的意思？”
“阴阳合历。”墨顿一字一顿道。
“阴阳合历！”
顿时道墨两家众人都齐声惊呼。
墨顿点头道：“不错，天有日月，各有运转，那大唐自然既需要太阳历，也同样需要月历，无论失去哪一个都不方便，那就违背了失去历法制定的意义。”
李淳风顿时沉默，制定历法本就是为了方便百姓的生活，而且不得不说墨家的太阳历的确有独到之处，但是要让道家彻底放弃独享制定历法的功劳，却让他心有不甘。

第一千一百六十六章 求同存异
“阴阳合历？可是月历和太阳历除了春分夏至，和秋分冬至这四个日子重合，其他的各不相同，如何能阴阳合历？”武媚娘讶然道，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惑。
“那自然是求同存异，我等只需将这四日重合，其他的各自运转，互不干涉。”墨顿点头道。
“求同存异！”李淳风心中豁然一动，不可思议的看着墨顿，以他的才智自然可以理解这四个字蕴含多大的哲理。
“那春节如何过！”一个道士皱眉道。
“自然是过月历，也就是农历，其他节日同样如此，月历的着重传统节日，指导农时，太阳历着重旬休假日，精准纪年，二者并不冲突。”墨顿回答道。
道家众人这才脸色稍缓。
“而且为了表示墨家的诚意，墨某还有大礼奉上。”墨顿伸手一招，武媚娘从身后的一个背囊中，拿出一个制作精美的硬度很高的纸板和一叠厚厚的巴掌大的纸张。
“这是什么？”武媚娘满脸讶然，她竟然不知道师傅竟然有如此多的准备。
墨顿拿起精美的纸板，回答道：“为师将其称之为挂历，对普通人来说，我们只需知道今天是初几即可，还有几天旬休，以及二十四节气就已经够用了，所以大多数百姓需要的历法只需一张纸板即可满足，这样挂历就应运而生了。”
这一次墨顿并没有让武媚娘动手，而是直接在纸张上早已经留好的空白之处，先是用汉字写下月历立法，并用每十日一排，标注好旬休之日，再在每一格的空白处再写上太阳历历法，很快，一个精美的挂历就出现在众人面前。
“挂历！”
李淳风看着制作精美的挂历，再回想之前历法所有的黄纸历法，顿时高下立判，挂历不但足够普通百姓的日常需求，而且更加通俗易懂，极易推广天下。
“而这个，墨某将其称之为日历，挂历一张纸显示的一年的历法，而日历每张纸上承载的却是这一天的历法，每日的日出时间，日落时间，天干地支的纪年，凶吉禁忌，二十四节气，但凡每一日可以用到的历法统统写上，这些纸张一共三百六十五张，每过去一天，就将撕掉一张，简单实用，一目了然。”墨顿在一张日历写下了昨天的日历并将其撕下来，递给李淳风。
李淳风看着手中的昨日的日历，这虽然是一张薄薄的纸张，却涵盖了所有的历法，而且不用再像之前的历法一样，需要精通历法之人计算凶吉禁忌，哪怕普通人也可是对历法了如指掌。
“看来墨侯是早有准备，要是道家不同意合作呢？”李淳风开玩笑式的反问道。
墨顿嘴角一挑道：“如果道家不同意，墨家也会同样发行挂历、日历，不过那个时候，那时候墨家发行的历法将会以太阳历为主，将会用更加简单明了的数字放在最前，而且字体最大。”
李淳风低头一看，果然无论是挂历还是日历都是以农历为主，而且都是汉字放在最前，字体最大。
虽然目前大唐的主流乃是汉字，但是数字极为好认好学，再加上还有汉字在一旁辅助，并不影响百姓的使用。
墨顿接着道：“与此同时，墨家将会放弃使用旬休，而是采用七曜制度，以日月及金木水火土五大星对照七天为一周，每周一休，并在墨家村全面推行，墨刊全面推广。”
“七曜为一周！”李淳风顿时眉头一皱，七曜乃是大唐另一种天文星象，七曜代表的是日月金木水火土，据道家观察月亮由半圆月至满月，时间七天；由圆月至半圆月，时间又是七天。由半圆月至消失，时间七天；由消失至半圆月，又是七天。七天也是月亮盈亏的周期，七曜为一周在大唐很有市场，未尝没有于旬休制度相抗衡的可能，更别说七天一休息，可比十天一休息受欢迎的多。
“当然墨某知道，一旦两套历法同时运行，定然会为大唐百姓的生活增添烦恼，为此墨某决定主动和道家合作，以月历为主，太阳历为辅，阴阳合历，尊重风俗，以利百姓生活。”墨顿正色道。
李淳风皱眉思索，阴阳合历既可以避免太阳历和月历不同而造成的纷争，而且非但太阳历有独到之处，更别说墨家子弄出的挂历和日历更有助于推广历法，好处显而易见，如果道家不同意，墨家也可以撇开道家独自推行太阳历，甚至会做和月历相抗衡的历法来，到那时更加被动。
“求同存异，墨侯之才让李某汗颜，这一次李淳风代表道家同意和墨家的合作，此次历法改革，墨家和道家合作，主推阴阳合历。”李淳风哈哈一笑，爽朗的同意。
李淳风外表看似爽快，也是无奈的选择，虽然道墨两家阴阳合历虽然以道家为主，但是哪有道家一家独大风光，如果拒绝阴阳合历，立法改革无论如何也绕不开太阳历。就算道家拒绝阴阳合历，墨家也没有太大的损失。
到那时墨家单独推出太阳历，败了无所谓，因为历法本就不是墨家的主业，成功了，道家的地位将会极为尴尬，道墨两家合则两利，败则两伤，不，仅仅是道家一家受损失，李淳风自然知道如何选择。
“多谢道家成全！墨某告辞。”太史局外，墨顿向道家拱手感谢。
“墨侯慢走！”李淳风回礼道。
随即马车缓缓驶离太史局，马车上，武媚娘看着手中道墨两家商定好的阴阳历，不禁兴奋不已。
“求同存异，师父果然高明，若非如此，那些牛鼻子还不肯同意和墨家阴阳合历。”武媚娘喜笑颜开道，阴阳合历虽然以道家的阴历为主，但是墨家已经在历法上有了一席之地。
墨顿摇头道：“求同存异可并非仅仅针对道家，更是墨家和其他百家相处的指导方针，日后再和其他百家冲突，皆以此策化解。”
“墨家和其他百家相处的方针？”武媚娘顿时眼睛一亮，若有所思。
“而且你可知道历法一直都是道家的禁脔，而这一次道家为何同意求同存异，让墨家参与其中，共推阴阳合历！”墨顿反问道。
“还不是师父厉害，制定出适用万年的太阳历。”武媚娘笑嘻嘻地说道。
墨顿摇了摇头冷笑道：“那是因为道家要是拒绝，损失会更大，你要有实力，别人才会和你求同存异，否则谁想让别人分走自己的蛋糕。”
武媚娘顿时脸色一肃，郑重点了点头。
墨顿摇头道：“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历法仅仅是墨家和道家的旁枝末节而已，就算舍弃也不伤根本，对于墨家核心的理念，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存异的。相信道家同样如此，这才是求同存异的真正含义。”
“徒儿受教！”武媚娘醍醐灌顶。

第一千一百六十七章 阴阳家出山
“阴阳合历！”
太极殿中，李世民看着手中的挂历和日历，不禁眼睛一亮。挂历和日历的用处一目了然，只要在大唐推行，定然可以大大方便百姓的生活。
“不错，从此以后，大唐阴阳合历，历法再无谬误，足以沿用万年，乃是当之无愧的万年历！”李淳风稽首道。
“万年历！”
李世民不禁微微颔首，阴阳合历乃是墨家和道家最高智慧的结晶，几乎可以代表大唐历法臻至完美，他甚至发现这些日历上把即将发生的日食和月食都含括在内，足见道家和墨家对这部历法的信心。
“今日日出之时是卯时四刻，日落是戌时，我还以为同样是戌时三刻呢？”李世民看到日出时间、日落时间不由一稀奇，他还是第一次知道日出日落还有具体的时间，而且日出和日落的时间还有偏差。
墨顿笑着回答道：“回陛下，据墨家观察，大唐每一天的日出时间和日落时间都在变化，其中白天最长是在夏至日前后，卯时一刻左右日出，戌时三刻左右日落，昼长高达七个时辰之多，而冬至日前后日出最晚最短，昼长不到五个时辰，而且乃是沿用太阳的轮回而设定，日出日落时间年年如此，若非如今大唐的时间不精确，只能沿用精确到刻，这日出时间和日落时间定然还会再次精确几炷香，几息。”
“如今大唐的时间不精确？你小子这是什么意思？”李世民眉头一皱道。
墨顿晒然一笑，反问道：“敢问陛下，现在是什么时辰，还有多久到午时。”
“朕辰时上早朝，现在大概巳时了吧！距离午时还早着呢？”李世民猜测道。
“庞公公，还请你前去看看日晷现在什么时辰！”墨顿向一旁的庞德拱手道。
庞德无奈一笑道：“墨祭酒说笑了，今日乃是阴天，日晷根本看不出时辰。”
墨顿正色道：“我大唐常规计时方式有日晷，鸡鸣，沙漏，一炷香等等，然而日晷有阴天雨天限制，鸡鸣则根据冬夏夜间长短，人为等因素也不精确，更别说沙漏和一炷香影响因素更多，如今大唐的年月日已经精确无误，墨家的下一个目标则是精确大唐的日、时、一刻，一炷香，一盏茶，弹指，刹那，等等，将时间其精确化，以有利于百姓生活。”
“精确时间！”李世民和李淳风不由一愣，没有想到墨家竟然有如此雄心壮志。
要知道日历乃是百姓每天都用到，如果精确时间，那几乎每时每刻都会有人用到，这对墨家的好处简直是不言而喻。
“墨侯主动暴露墨家的意图，就不怕其他百家跟风抢功？”李淳风指桑骂槐道，讽刺墨家修订太阳历和道家抢修订历法的功劳。
墨顿反唇相讥道：“墨某可不敢将这等功劳据为己有，此次精确时间，墨家再此广邀百家参与，无论是和墨家合作，还是自己一家研究，墨家都一概欢迎。”
“这么说道家也可以参与？”李淳风眉头一挑道。
“那是自然！任何百家都欢迎，如果其他百家能够做得比墨家好，墨某真心为其祝贺。”墨顿自信道。
李世民看着墨家和道家又了争执，不禁多了几分得意，这些百家都是极为纯粹之人，所做之事皆利国利民，在他在位期间，再现百家争鸣乃是他最得意的一件事情。
“好了，今日之事乃是天文历法，精确时间之事并非一朝一夕之事，改日再议！”李世民大手一挥道。
“微臣遵旨！”
二人对视一眼，顿时一股浓浓的火药味弥漫，双方显然又起了竞争的意味。
“阴阳合历！”
“卖万年历了！”
“墨家和道家精诚合作，制作出万年历！”
长安城中！一个报童高声大呼道。
太极殿内，墨家和道家火药味十足，而长安城内却是一片和谐，道墨两家合作万年历，墨刊进行了隆重的报道，头版头条的刊发，并将道家的功劳浓墨重彩的表扬了一番，至于墨家的太阳历，仅仅是占据了一个豆腐块大的篇幅。
“阴阳合历！”
“万年历！”
长安城的百姓不禁一片哗然，纷纷买来墨刊一睹为快，又岂是见到了墨刊连夜刊印出的挂历和日历之后，更是叹为观止。
“这怎么还有数字，还有汉字呀！以那个历法为准。”一个老者看着挂历上两个截然不同的历法不由眉头一皱道。
“两个历法都准，阳历是几号，是数字，阴历是初几，是汉字，干农活的以阴历为主，想看四季变化，自然以阳历为主。”报童解释道。
“老夫每天出门都记不住是初几，有了这张挂历那就方便多了。”老者眼睛一亮，满意的买了一份精美的挂历离去。
“在下更喜欢日历，每用一张撕掉一张，方便快捷，还有日出日落，凶吉禁忌，我的店铺过几日准备开张，正要翻老黄历看看，现在已经不需要了。”一个商户拿起一份日历，顿时爱不释手。
随着墨刊的刊发和宣传，日历和挂历很快普及到长安城的千家万户，深入影响百姓的生活，并飞快的普及整个大唐。
“阴阳历？”
在一处幽静的道观之中，一个身披阴阳道服的法师看着手中的阴阳历不禁眉头一皱。
“启禀法师，此阴阳历乃是墨家子和道家李淳风联合创立……”阴阳服法师面前，一个小法师恭敬地说道。
“哼！李淳风，李淳风还算个人物，但是以李淳风的造诣想要窥透阴阳还差了一点，最关键的是这个墨家子，竟然对太阳研究如此之深。”阴阳服法师忌讳莫深道。
一直以来，阴阳家对阴阳五行之道造诣最深，而墨家子竟然在太阳之道上有超过阴阳家的迹象，阴阳家的老本行被其他百家窥视底朝天，怎能不让阴阳家如临大敌。
“墨家子？”小法师一脸讶然道。阴阳家虽然隐居不出，但是对于如日中天的墨家子，他也是如雷贯耳。
“曾经有人请阴阳家去对付墨家子，本法师本不愿出手，现在就不要怪阴阳家，要怪就怪你的手伸的太长了。”阴阳法师一脸狠辣道。
“师尊要对付墨家子？可是如今的墨家子位高权重，阴阳家与其交恶会不会……”小法师顾虑道。
“哼！为师不但要对付墨家子，更要将整个墨家再一次沉沦，这一次出山，为师会挟阴阳家百年的运道出山，那流传千年赫赫有名的墨家开刀重振阴阳家的名号。”阴阳法师昂然起身道。
百年来，阴阳家再一次出山，大唐定然为之风云涌动。

第一千一百六十八章 气运之道
“师尊这个四轮马车是墨家造的？”马车上阴阳家小法师一脸好奇道。
阴阳子冷哼一声道：“马车自古都有，墨家子不过是取巧而已。”
“以前的马车哪有这么舒服？”小法师心中嘀咕一声，他又不是没有坐过老式的马车，那会将人颠簸的屁股疼，哪有墨家造的马车舒服。
“这个砖路听说也是墨家子发明的。”
“这个也是墨家的……”
一路上，小法师犹如刚刚走出山村的小孩一般，看到任何事情都极为稀奇，尤其是和墨家子相关的，都会让他惊奇不已。
“仅仅五天，长安城到了！”
小法师一声惊呼传来，马车和砖路让交通大大便利，仅仅五天他们就赶到了长安城。
阴阳子心中一动，透过窗外看着巍峨的长安城，第一次出现动容。
在普通人眼中，只会看到长安城的繁华，而在阴阳家眼中，却看到大唐滔天的国运。
“大唐盛世！”阴阳子深吸一口气道。大唐才刚刚建国二十多年，竟然可以赶上前隋最鼎盛时期的国运，这简直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要知道前隋可是经过隋文帝励精图治，杨广又修通了大运河这条龙脉，这才让前隋的国运达到了顶峰。
此刻阴阳子回望自己走过的砖路，这才豁然惊醒，大运河的确是超级龙脉，而他脚下的砖路何尝不是一条条龙脉呢？
“墨家子曾言，条条大路通长安，不，应该是条条龙脉通长安。”阴阳子凝重道。
正是一条条砖路犹如龙脉一般汇聚长安城，这才让大唐的气运短时间内暴涨。
“听说墨家相夫氏一脉正在广修大桥，墨家子力主修建新蜀道，甚至不惜开山挖洞，一旦墨家建成，合天下龙脉为一，大唐将养成至尊龙脉，到那时大唐气运将会更上一层楼。”小法师跟随阴阳子学习阴阳术，眼光极为毒辣，震撼道。
“所谓盛极必衰，这样的滔天气运收割起来才有趣，墨家子更是将墨家运道和大唐运道绑在一起，这是诸子百家的宿命，而是左右一个王朝的运道正是我阴阳家的拿手本事。”阴阳子自信道。
“赶快让开，要是耽误了陛下泰山封禅，十个脑袋也保不住！”就在阴阳子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去，一个粗暴的士兵直接将阴阳子推到一边。将砖路腾了出来。
“师傅，我们来长安城算是来对了，竟然遇到了贞观帝泰山封禅！”小法师兴奋道，阴阳家最喜欢气运之人，而天下气运最盛的当数当朝帝王。
“泰山封禅？儒家的小把戏而已！”阴阳子嘴角冷笑道，作为操控的运道的阴阳家，他们向来隐藏在暗中，掌控天下人的命脉，对于这种大张旗鼓的泰山封禅，他可是羡慕嫉妒恨，话语间也是酸溜溜的。
“不过贞观帝离京对他们来说倒是一件好事。”对于阴阳家来说，最能搞事的时候就是皇帝离京的时候。
“听说墨家子已经拆穿了泰山封禅，泰山并非天下最高之山，就连扫把星也是如此。”小法师幸灾乐祸道。
“难怪泰山封禅的车队这么少。”阴阳子眉头一挑。
话语间，只见一队骑兵护送着一个车队缓缓驶来，虽然在常人看来这已经算是一个庞大的车队了，但是见识过杨广出游的阴阳子，自然知道这其中的天差地别。
“好强的帝王之气！”阴阳子往车队里惊鸿一蹩，心中一震，这股帝王之气已经不输于当年的建成大运河之后的杨广，若非李世民离京，阴阳家恐怕根本没有机会在长安城动手脚。
直到李世民离去，阴阳家师徒这才心神安定，大步踏近长安城。
任何一个国度，都城才是一个国家国运所在之地，这才是阴阳家真正的舞台。
刚进长安城，扑面而来的繁华气息险些让隐居深山的这对师徒沉迷在尘世之中。
阴阳子见过大世面还好一些，刚刚出山的小法师简直是目不暇接，一副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样子。
“莫要丢人，我等阴阳家乃是操控国运的存在，天生超然于世，又岂能会被这些沾满铜臭的世俗所侵蚀。”阴阳子恨铁不成钢的教训徒弟道。
小法师这才壮士断腕般的将目光从飘满香味的墨家炸鸡店移开，犹如打了鸡血一般道：“师父，要不我们这就去墨家，找到墨家的破绽，收割墨家的气运。”
阴阳子摇了摇头道：“先不急，长安城中百家争鸣，气运纠缠，需要全盘了解方可指定对付墨家的方法，而且长安城有着比墨家更加恐怖的气运，那就是儒家。”
儒家自从东汉以来，朝廷都奉行的是独尊儒术，儒家数百年来独尊儒术养成的气运让阴阳家垂涎三尺，然而让阴阳家颓然的是，哪怕阴阳家有机会收割一个王朝的气运，却始终奈何不了儒家，哪怕王朝更迭，儒家依旧稳如泰山。
这一次大唐百家争鸣，儒家的地位受到了挑战，这让阴阳家看到了希望，想看看有没有下手的机会。
“国子监！”
“小学、私塾！”
“图书馆！”
阴阳子走过儒家重地，却发现哪怕大唐百家争鸣，儒家的气运并非损失分毫，反而因为小学和图书馆的普遍建设，比之前底蕴更加深厚了。
“去道家！”阴阳子大手一挥道。
“观星台！”
“玄都观！”
阴阳子看着道家浩瀚神秘的气运，心中疑惑更多，相传道家内丹外丹两派已经决裂，然而道家的气运竟然未损分毫，反而分裂出去的外丹派蕴育了一个新的诸子百家的气运，足以和新生的地理一脉相提并论。
道家外丹一派，和地理一脉的气运虽然还很弱小，但是以阴阳子的眼光，自然可以看出其气运的运道正昂然向上，未来未尝弱于其他诸子百家。
“医家竟然也成长到这个地步？”当阴阳家师徒经过墨医院旁的时候，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原本不入流的医家已经有了不输于儒家和道家的气运，简直是匪夷所思。
“奇怪了，气运之道向来都是一盛一衰，而如今百家争鸣，百家相互争夺气运，反而百家兴起，气运同时倍增。”小法师疑惑不解道。
“或许这就是百家争鸣的好处吧，好在法家继续蛰伏！总算有一个正常的了。”阴阳子看到法家气运并未有太大的变化，这才悄然松口气。
最后阴阳子来到了南城门外，看到墨技展高高飘起的墨家黑色旗帜，不禁震撼不已，在他的眼中，这可并非是黑色的旗帜，反而是墨家漆黑如墨的运道。
“这仅仅是墨家三脉之一的气运呀！”阴阳子震撼道，仅仅墨家村一脉的气运就如此浓厚，这次要是能够收割墨家气运，那阴阳家的运道定然可以更进一步。

第一千一百六十九章 精准到秒
“百家争鸣，气运大涨，这同样也是我阴阳家的契机呀！”阴阳子看着其他百家的倍增的气运，不仅蠢蠢意动。
百家争鸣，必定有起有落，有输有赢，这一起一落之间，那就是阴阳家收割气运的机会。
“那师尊我们还等什么？”小法师兴致勃勃地说道，一副准备拳打儒墨，脚踢道法，威压长安城三教九流的样子。
“蠢货！你以为阴阳家一家可以单挑诸子百家。”阴阳子呵斥徒弟道，“除了新生的地理一脉，哪一个百家都是传承了千年，儒家也是借助皇权才压服其他百家，然而其他百家依旧不服，这才有今日百家争鸣的局面。”
“还请师尊教诲！”小法师低头请教道：
阴阳子双手合十，一副仙风道骨样子，朗声道：“诸子百家都是应运而生，是无法将其完全击败，哪怕儒家暗中打压墨家千年，墨家依旧破茧重生。”
小法师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而墨家复兴最大的功臣则是墨家子，所以墨家子就是墨家的气运之子，而其他百家皆有类似的气运之子，比如开创地理一脉的李泰，儒家开创言同音的孔家后人，算学一脉的祖名君，甚至还有佛家即将归来的高僧玄奘同样肩负佛家的气运。”阴阳子细心的教诲道。
小法师不禁心中一喜，按照师尊的说法，那他岂不是阴阳家的气运之子。
“你不是？”阴阳子毫不留情的给徒弟泼了一盆冷水，“气运之子并非上天垂怜，而是自己一步步争取，对百家有足够的影响力才能够算得上，就算为师将阴阳子的位置传给你，你寸功未立，阴阳家其他人又岂能服你，就算阴阳家都听你号令，你又能奈何的了哪个百家？”
小法师颓然的低下头，一副心灰意冷的样子。
“不过气运之子并非没有破绽，只要是人，就会有破绽，一个气运之子有破绽，那这个百家就会有破绽，现在阴阳家的任务寻找出一个有弱点的气运之子，才能破解百家之局。”阴阳子得意道。
“可是墨家子等人，寻常人见一面都难，更别说仔细观察，找出其破绽。”小法师皱眉道。
“以前没有机会，而现在倒有一个绝佳的机会来了，据说墨家子公开表示墨家下一个目标则是重新定义一日的时间，务必要做到精准，其他百家自然不愿让墨家子独揽大功，纷纷准备参与，此乃阴阳家观察诸子百家的最佳时机。”阴阳子胸有成竹道，墨家和道家阴阳合历获得偌大的名声，其他诸子百家又岂能不心动，有想法的百家自然也想分一杯羹。
“定义一日的时间！”小法师怦然心动。日历每日才能用上，有时甚至是需要的时候才用上，而定义每日的时间则是每时每刻都用得上，这对百家的名气提升简直是无与伦比，难怪其他百家会心动。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巳时一刻，当当当！”师徒二人刚刚说完，一个打更人敲着铜锣从旁边经过，口中喊着时辰。
“怎么回事？”小法师讶然道，不是刚才巳时的时候，才有打更人敲锣经过，怎么才过了一刻钟竟然还有打更人报时。
“这位小法师有所不知，最近一段时间，朝廷也不知道发什么神经，竟然要求打更人每刻一报时辰，简直是要了我等老命！”头发花白的打更人一脸凄苦道，以往的打更报时通常是一个时辰一趟，而现在一刻一趟，直接增加了数倍的工作量。
阴阳子皱眉道：“看来儒家也想分一杯羹呀！”
能够左右朝堂的只能是儒家，儒家加快报时的频率直接让时间精确到刻！的确是大大方便了百姓的生活。
“都快去看呀，道家制作了一个超大的日晷，直接将时间精确在一刻以内。”忽然长安城街道上，传了一声惊呼，其他百姓不禁一片哗然，诸子百家准备重新定义时间，在长安城那可是传的沸沸扬扬，如今道家也出手了，其他百家自然很是喜欢。
“精确到一刻以内！”阴阳子眉头一挑，没有想到道家竟然在更进一步，立即带着徒弟前去查看。
众人来到街道之上，看到一片空地前摆放着一个巨大的日晷，而在太阳的照射下，日晷的影子正好落在巳时一刻和巳时二刻之间，而在这两刻之间，还有两个奇怪的符号，符号之间还有一些细如蚕丝的线。
“听说这个奇怪的符号叫字！而细如蚕丝的线叫秒，日晷指到哪里，就代表是几时几刻几字几秒。”一个长安百姓惊讶道，这恐怕是他所见到过最精确的时间刻度了。
“道家底蕴如此深厚，竟然有如此运道！”
人群中，阴阳子看着道家制造最新的日晷，不禁眉头一皱，儒家挟朝堂气运于一身，阴阳家想要将其撼动简直是蚍蜉撼树，而道家气运同样是深沉浑厚，阴阳家同样也找不到机会。
“师尊看，那个道士的气机好厉害！”小法师忽然惊呼道，手中指着前方的一个道士。
“不好，那是李淳风！”
阴阳子脸色一变，连忙拉着小法师隐没在人群之中，李淳风乃是道家道首，如果察觉了阴阳家那将对他们极为不利。
李淳风似乎心有所感，回头望去，却仅仅发现一个阴阳子身穿道服离去的身影，他虽然眉头一皱，但是自从道家内丹外丹分裂以来，反感内丹一派的道士并不少，也没有放在心上，回首和一旁的公输鸿继续对话。
“多谢公输家援手，才能够将制作出如此精准的日晷。”李淳风向公输鸿稽首道。
大唐要论工艺最先进者就要数墨家和公输家，在精确时间上，道家和墨家是竞争对手，公输家和墨家也同样是竞争对手，两家不约而同选择了合作，制作最新的日晷。
“李道长客气了，道家重新精准时间，这样利国利民之事，公输家又岂能袖手旁观。”公输鸿朗声道。
“只可惜，只能精准到秒，而最小的忽却依然没有办法做到。”李淳风遗憾道。
“秒乃是一呼一吸的时间，乃是当世所能精确的最小的时间了，道家最新的日晷已经是天下最为精准的计时单位了，公输家可以保证，就算是墨家也不可能造出比这更加精准的计时工具。”公输鸿傲然道。
李淳风闻言不禁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一次他可是走墨家的道路，要让墨家无路可走，以报复墨家抢走重修历法的功劳。
“贫道自然相信公输家的手艺，不过墨侯素来有奇计，想来能够造出更加利国利民的计时工具，那定然是天下百姓之福气。”
李淳风说着场面话，虽然他对这一次的日晷很是满意，然而墨家子却不容小觑，哪怕最后墨家子能够再创奇迹，至少这一次，道家是胜过了儒家。
“道家日晷！”
于志宁听到下人的汇报，不仅眉头一皱，道家竟然已经精准到秒，这让儒家极为难堪，难道他还能让打更人一片喊着一边计时。
一旁的许敬宗立即接话道：“于大人放心，就算道家的日晷极为精准，但是日晷的缺点并未解决，一来是阴雨天和夜晚，日晷的作用将毫无作用，而打更人却能依旧精准报时。二来，日晷仅能在呆在一个地方，世人需要时间难道还要跑到日晷哪里去看，直接看太阳不就行了，而打更人报时却能随时随地的，儒家虽然输在了精准上，却在实用上更胜一筹。”
许敬宗的一阵吹捧，这才让于志宁心中好受多了。
“现在就要看墨家子如何破局了！”于志宁嘴角微扬道，他和李淳风的想法一样，儒家和道家一个在精准上做到了极致，一个在实用上做到了极致，他们不相信墨家子还能翻天。

第一千一百七十章 四面钟
非但儒家和道家在盯着墨家，就连其他诸子百家也同样在盯着墨家，然而墨家却丝毫没有动静。
“怎么回事？墨家子怎么一直没有动静，莫非是主动认输了。”阴阳家的小法师皱眉道。
“永远莫要小瞧墨家子，为师曾经远远用望气术观测过此人，此人深不可测乃是为师平生所见最为诡异的命格，再加上其数次绝地翻盘的经历，恐怕连儒家和道家也不认为墨家子已经认输。”阴阳子凝重道。
“那怎么墨家一直没有反应。”小法师不服气地说道。
阴阳子摇摇头道：“既然精确一日时间是想法是墨家子提出来的，想必墨家子定然已经胸有成竹。依我看，墨家子定然是等待时机，或者遇到了一些困难。”
……
“师父，道家和儒家都已经出手，长安城都在盛传墨家已经认输，师父为何还不出手。”墨府中，武媚娘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对着墨顿担忧道。
墨顿喝了一口茶水，不慌不忙地说道：“慌什么，儒家和道家虽然都有所精进，但是各自都没有克服现有时间工具的缺点，墨家如果想要胜过他们，可谓是轻而易举。”
“当真！师父可莫要欺骗徒儿？”武媚娘有些不信道，在他看来儒家和道家就已经做到了极致，很难再有所精进了。
“哦！本太子也想见识一番，堂堂墨家子的最新的时间杰作。”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只见李承乾竟然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李治。
“陛下前往泰山封禅，太子殿下监国日理万机怎么有时间来墨府。”墨顿起身行礼，意外道。
“父皇离京，一切政务自然有百官打理，本太子哪里有什么政务，正好九弟想念长乐，本宫就带着九弟来看看长乐。”李承乾笑着说道，其实李承乾并非没事，上一次监国时期他和墨顿联合改革驿站，可谓是政绩斐然，如今再一次监国，他同样想要大展手脚，却发现所有的事情都被李世民安排好了，自己仅仅是个人行印章，正好李治闹着要来墨府，李承乾这才想起墨顿来，想要讨个主意，正好听到墨顿的话。
很快，长乐公主闻讯而来，兄妹几人相见其乐融融。
“对了，姐夫说已经有了胜过道家和儒家的方法，不知道可否让稚奴见识一下。”忽然，一旁的李治好奇道。
顿时众人的目光纷纷投来，墨顿无奈道：“此事极为简单，儒家的打更之法乃是让长安百姓听到时间，而道家的日晷却是让人看到时间，墨家只需将这两种方法合二为一即可。”
“既可以听到时间，又可以看到时间？”众人眉头一皱，有些不解的看着墨顿。
墨顿微微抬头，向上看去。
武媚娘瞬间醍醐灌顶道：“师父所说的是天上！不，应该是高楼之上。”
众人顿时恍然，如果将日晷放在高处，那众人自然可以轻而易举的看到，也能听得更远。
“可是日晷如此之重，如何挪移到高楼之上，更别说让人看到！敲锣也听不见呀！”长乐公主质疑道。
墨顿摇头道：“日晷的原理乃是用太阳的影子来代表时间，而且阴天和夜晚无法使用，为夫准备用巨大的指针来代替影子，指向镂空的日晷哪里，就代表着哪个时间，只需一个人力就可以轻易解决日晷的缺点。”
“妙呀！”李承乾拍案叫绝道。
“最好建成四面的镂空日晷，这样一来，所有人只要一抬头就可以看到最精准的时间。”墨顿补充道。
武媚娘顿时眼睛一亮，连忙将此记下来。
“至于打更之法更好办，铜锣的声音太小，街坊邻居听到还行，隔一条街恐怕就听不到了，墨某准备将其换成佛家的梵钟，每天清晨，寺庙的钟声可是传半个长安城，墨某将钟置于四面镂空的日晷之中，子时敲一下，丑室敲两下，寅三下……如此一来，百姓只需听到声音就可知道是什么时辰。”
墨顿一说完，众人瞬间就领会了墨顿的想法，不禁暗赞墨家子心智超绝竟然想出了奇思妙想，非但完美的解决了日晷和打更之法的缺点，更是集合了道家儒家和佛家的精华完美融合。
“此法墨某将其称之为四面钟！”墨顿会心一笑道。
“四面钟，果然贴切，此四面钟一旦建成，定然技压百家，还可以大大便利长安城的生活。”李承乾连声赞叹道。
“那我们还等什么，赶紧建吧！建高楼我墨家最为在行。”武媚娘顿时摩拳擦掌道。
墨顿却叹息一声道：“建一个四面钟并非难事，但是想要全城都能看到，那就需要很高很高，但是却牵涉到一个难题，那就是逾制。”
“逾制？”武媚娘顿时一滞，按照朝廷的规定，民间的建筑皆不可超过皇宫，一个能够让全城看见的四面钟那毫不疑问的逾制了，要知道墨家建设妇幼医院大楼，和墨家机关城都严格遵守了这个底线。
“不对呀，佛家的佛塔可都是高达数十丈，为长孙皇后祈福修建的大雁塔可是足足七层之多，怎么不逾制。”武媚娘反问道。
“那是供奉神灵所在，自然可以逾制。”一旁的李治解释道。
“可是墨家修建的四面钟，虽然不是供奉神灵，同样也是利国利民之事，难道不比虚无缥缈的神灵祈福更有意义么？”武媚娘愤愤不平道。
墨顿伸手制止了徒儿的抱怨，道：“所以为师之所以毫无动作，乃是想要等陛下泰山封禅归来，想要请陛下特赦四面钟逾制之事。”
李承乾心中一动，朗声大笑道：“此事好办，何须等待父皇归来，此等利国利民之事，父皇定然同意，本宫正好监国，明日早朝即可应允此事，墨兄如果能够在父皇归来之时建成，定然会给父皇一个大大的惊喜。”
四面钟并非是人居住之处，是否逾制并不重要，更别说四面钟的用处极大，李世民通过此事的几率几乎是板上钉钉，李承乾正好借机向墨顿讨个人情。
“那简单，只需将四面钟建在墨家机关城之上即可，有了五层的机关城作为地基，足以在皇上归来之时建成。”武媚娘信心满满地说道。
众人颔首，按照墨顿的描述，这个四面钟并无难度，根本难不倒技艺高超的墨家村，将其建在墨家机关城之上，更是节省了一大半的时间，相信要不了多久，长安城定然再添一个地标。
然而墨顿却摇了摇头道：“墨某迟迟未动工建设四面钟，除了逾制之外，还有一个问题。”
“还有问题？”众人眉头一皱，在他们看来，四面钟的构想已经臻至完美，一经面世，足以碾压日冕和打更，让墨家名声更上一层楼。
墨顿摇头苦笑道：“的确四面钟一出，墨家胜过道家和儒家轻而易举，然而如此一来，百家只争输赢，却失去了百家争鸣的真正意义，那就是研究更加高深的学问。”
墨顿此言一出，众人纷纷沉默，不得不说墨家子的胸怀的确让他们为之震动。
“这一次百家所争的乃是重新定义一日时间，无论是打更还是日晷，甚至还是四面钟都看似在时间上更进一步，却同样没有触及时间的本质。”
“时间的本质？”李承乾不由一愣，不明所以的看着墨顿。
其他众人也是一头雾水，不懂墨顿的意思。
“何为时间，时间如同流水一般，有着永恒的运动，变化的持续性和顺序性。”墨顿说着墨家术语，众人听着一片茫然。
“也就是孔子所说的，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墨顿无奈道。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明白了墨顿的意思。
墨顿心中一叹，他虽然身为墨家子弟，也不得感叹孔子的智慧，简单的一句话，概括了时间的精髓，而且通俗易懂。
“而我等常见的计时单位乃是年月日时刻，以及道家最新增加的字和秒。然而一年十二个月，一个月三十天，一天十二个时辰，一个时辰八刻，一刻等于三字，然而尔等可知道一字等于多少秒，一天有多少秒？”墨顿继续问道。
众人摇了摇头，道家对秒的定义乃是一呼一吸，然而人的呼吸又长又短，根本无法做到精准。
“四面钟虽然是集诸子百家的精华而成，却仅仅是徒有其行，而无其实，更无半点墨家墨技，如果贸然推出，恐怕会被百家嗤笑，因此墨某准备制作一个墨技，能够精确的计算每秒每字每刻，甚至是每年的时间，但是却一直苦无头绪。”墨顿遗憾道。
“师傅放心，百家争鸣并非一朝一夕之事，总有一天，师傅会窥破时间的本质，做出最精准的时间。”武媚娘对师父信心满满道。
墨顿白了武媚娘一眼，作为徒弟不给师父分忧反而想要一心想要啃老，挥挥手将其打发出去，去照顾师妹和小师弟。
李承乾和李治前来，长乐公主正好作陪，武媚娘照看墨莎和墨坦最为合适。
“我也想去看看墨莎和墨坦！”武媚娘走后，李治也坐不住起身朝着三层别墅而去。
墨顿看着武媚娘和李治先后离去的身影不由眉头一皱，莫非历史的车轮又要重演，二人最终要走到一块。
“哈哈哈，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九弟也长大了！”李承乾眼神一闪，嘴上哈哈一笑道。

第一千一百七十一章 流氓的代理人战争
不得不说，年芳十九的武媚娘正是风华正茂的时候，再加上其墨家大师姐的身份，可以说是长安城少有集美貌和智慧于一身的未婚少女，引得无数长安城的纨绔少年的爱慕追求。
早有不少达官贵人托人向墨顿提亲，然而墨顿都以墨家恋爱自由为理由拒绝，却并不禁止别人追求武媚娘，虽然长安才俊犹如过江之鲫，但是眼高于顶的武媚娘却一个也看不上，一直单身到现在，本性喜爱熟女的李治喜欢上武媚娘也是顺理成章。
十九岁的女子未嫁虽然在后世乃是正常的事情，然而在大唐，有少女十九岁未嫁，却是凤毛麟角，简直比后世的大龄剩女还要稀罕，为此，可是愁坏了杨氏。
然而羽翼已丰的武媚娘只听师父的话，杨氏的话根本没有半点约束力，而墨顿对武媚娘的婚姻大事同样也是顺其自然。
如今晋王李治竟然也对武媚娘展开追求，这不禁让墨顿感慨历史的惯性是何等强大。
“墨家向来提倡恋爱自由，双方自愿，如果媚娘愿意，作为师父墨某自然也乐见其成，如果媚娘不愿，晋王殿下也不能以皇权压人！”墨顿眉头一挑道。
李承乾哈哈一笑道：“那是自然，我相信九弟的人品。”
如今李泰开创百家，彻底放弃皇位之争，李承乾虽然太子之位稳固，并未将李治作为竞争对手，但是武媚娘乃是墨顿明确表示的墨家未来接班人，一旦李治娶到了武媚娘，那几乎将整个墨家的势力并于麾下，这让李承乾不禁有些警觉。
墨顿和李承乾也是聪慧之人，说话也点到为止，就已经通透。
长乐公主见状不由一叹，生于皇家除了享受荣华富贵之外，这些暗中勾心斗角同样不可避免，她作为公主也无能为力。
“本宫今日前来，除了陪同九弟看望长乐之外，还有一事想要像墨兄请教。”李承乾忽然说道。
墨顿手中一顿，点头道：“太子殿下请讲！”
李治乃是为了武媚娘而来，而负责监国政务繁忙的李承乾抽空前来，自然不会闲着无聊，显然也有要事。
“目前本宫最大的烦恼就是薛延陀和东突厥的战事，夷男可汗听闻父皇东去泰山封禅，认为薛延陀的时机已经来了，集结了二十万大军南下攻打东突厥，思摩可汗已经连发十多道急报要向朝廷求援，请求朝廷出兵相助。”李承乾苦恼道。
墨顿闻言眉头一皱道：“不可，陛下乃是天可汗，本应站在超然的位置，方可让天下折服，如果大唐出兵相助东突厥，那未免有拉偏架的嫌疑，对陛下的名声不利。”
李承乾点头道：“本王也是这样认为，可是如今薛延陀势大，如果任由薛延陀灭掉东突厥，恐怕大唐北方边疆再起纷争。”
墨顿反驳道：“如果大唐相助东突厥灭掉薛延陀，朝廷就不怕渭水之盟的历史再次重演？”
李承乾无奈一叹道：“这就是最近朝廷争论不休的难题，而且必须尽快下决议，否则一旦拖延，定然会贻误战机。”
墨顿分析道：“薛延陀想要消灭东突厥维护草原霸主地位，东突厥想要击败薛延陀恢复昔日草原的荣光，而大唐则需要维护北方边境安全，草原势力平衡，而如今的局面却是薛延陀人多势众，而东突厥却势力弱小根基未稳。”
李承乾点了点头道：“按照目前的局势，除非大唐出兵相助，东突厥只有灭亡一道，可是朝中不少大臣却极为反对，认为大唐出兵对陛下名声不利，更会牺牲我大唐将士的性命，靡费粮草，更甚者担忧东突厥会借势崛起，威胁大唐边境。”
“太子殿下的意思是，想要大唐不能亏本，同样也要保持草原势力的均衡。”墨顿顿时领悟李承乾的意思。
李承乾点了点头道：“不做亏本生意，这不正是墨兄的强项，高明所以特来向墨兄请教。”
墨顿摇了摇头道：“非也，墨某的强项可不是不亏本，而是要大大的赚上一笔。”
“大大的赚上一笔！”李承乾顿时眼睛一亮，一脸讶然的看着墨顿，他本想让墨顿出主意解决朝廷的纷争，现在看来恐怕会给他一个更大的惊喜。
墨顿点了点头道：“薛延陀屡次挑衅大唐，大唐放东突厥回归故地的意图就是要牵制薛延陀，这场战争看似草原两大霸主的争斗，实际上，却是大唐和薛延陀的战争，这本质上是一场代理人的战争。”
墨顿忽然想到后世中东的数次代理人战争，不禁心中一动，大唐未尝不可采用这种模式。
“代理人战争！”李承乾眉头一挑，不懂墨顿的意思。
“这和雇人去打架差不多，只不过这一次我们雇用的是一个国家东突厥，人多有人多的打法，人少有人少的打法，兵法云：过兵贵精而不贵多。薛延陀人多势众，而大唐只需将东突厥打造成精兵即可，就像是对面几个人围攻，而我们这边雇佣的人却手持武器一样，如此一来，双方的实力即可均衡，东突厥未必不能以少胜多。”
“打造成精兵，墨兄的意思是大唐不出兵，只需要给东突厥武器盔甲即可！”李承乾心中一动道，那些东突厥的将士本身在大唐都是训练有素的精兵，只是回归之后，都将盔甲留在了大唐，只要有了盔甲，那定然实力倍增，未必没有击败薛延陀的可能？
“不是给东突厥武器盔甲，而是卖武器盔甲给东突厥，我大唐每年给东突厥这么多钱财，是时候要收回一些利息了。”墨顿摇头道。
李承乾豁然抬头，不可思议的看着墨顿，就算是雇人打架也要给人提供武器钱财，事后受伤了还要付医药费，墨顿的代理人战争，竟然还要从东突厥身上大捞一笔，这简直是太流氓了。
然而就是这个流氓的主意，却让李承乾怦然心动，如此一来，大唐并未有任何损失，就可以维护北方边境稳定，甚至还可以大赚一笔，这可比大唐直接出兵的好处太多了。

第一千一百七十二章 一个秋千的时间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长乐公主看着自己的丈夫和哥哥一脸鬼鬼祟祟的算计东突厥和薛延陀，没好气地说道。
二人嘀嘀咕咕盘算半天之后，李承乾这才欣然起身，有了这份代理人奏折的方案，这场草原之战只会有一个赢家，那就是大唐。
至于东突厥愿不愿意当大唐的代理人，李承乾并没有丝毫的怀疑，毕竟已经面临生死存亡的东突厥部落根本没有选择。
“走吧，本宫也很久没有看见墨莎和墨坦了，甚是想念。”李承乾解决了事情，这才想起自己的外甥和外甥女，起身道。
长乐公主苦笑道：“那两个活宝，现在的他们可是调皮得很！”
一想到自己的一双儿女，长乐公主不由一阵头疼，这两个活宝每天都让墨府鸡飞狗跳。
三人起身前往三层别墅，还没有到地方，远远就听到了一阵喧哗的嬉闹声。
“高点，再高点！”
只见墨莎兴奋的声音不停地传来，墨顿上前一看，不由血压上升，只见墨莎坐在一个秋千上，在其身后的武媚娘不停的用力将其抛的更高。
而在一旁还有一个秋千，上面坐着小小的墨坦，被舅舅李治在背后推着，笑得很是开心。
“这个疯丫头！”长乐公主气不打一处来，不知道是说武媚娘还是说墨莎。
一旁的李承乾也摇头苦笑，作为皇家贵族，哪里会有这么疯玩的时候。
“我去将他们揪下来！”长乐公主怒火中烧道，在一个母亲看来，这样的行为实在是太危险了，而且很不淑女。
“慢着！”忽然墨顿眼睛一亮，阻止了想要上前的长乐公主，直盯盯着看着坐在秋千上的姐弟两人。
“师父！”
看着师父师娘出现，武媚娘心中一虚，想要停下来。
“继续推！”
墨顿大手一摆面无表情地说道，武媚娘不知道师父生气与否，只好硬着头皮继续推。
李治看到武媚娘受罚，男子汉的胆气顿时涌上来，傲然道：“姐夫，这不怪媚娘，是九弟让墨莎墨坦坐秋千的。”
“既然如此，姐夫要是让你来坐秋千，你坐不坐！”墨顿眉头一挑道。
“姐夫有命，九弟又岂敢不从？”李治笑嘻嘻地说道。
李治伸手将墨坦抱下来，跃身坐上了秋千，他已经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不用人推，用脚一蹬，秋千就荡了起来。
“师父，我也认罚！”武媚娘不甘示弱，将墨莎抱了下来，自己坐上荡秋千。
“认罚？”李治眉头一皱，不就是坐个千秋么，这算什么处罚。
武媚娘白了李治一眼，她最了解师父，犯了错之后会让你轻轻松松的坐秋千，这次秋千定然不好坐，没看墨莎和墨坦这两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早已经偷偷的跑了。
微风和煦，阳光透过树叶在地上小孔成像化作点点圆形，在树荫下，一个俊朗的少年郎，一个亭亭玉立的妙龄少女，二人并排荡秋千是一件多么诗情画意的事情。
而事实证明，没有什么事情长久做下去是一件幸福的事情，荡秋千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然而连续不断的荡秋千却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哪怕二人已经没有力气自己荡秋千了，墨顿却不管不顾，甚至派两名墨家子弟后面推他们。
“你们同时开始荡秋千，一个荡高一点，一个低一点。”
“现在开始计时一刻钟，在心中数着荡秋千的次数。”
“你们二人抓紧秋千，这一次从最高点开始自由落体。”
……
墨顿的连续催促，和花样百出的荡秋千方法，更竟让这份温馨破坏的荡然无存。
武媚娘感觉浑身战栗，她感觉这一辈子再也不喜欢荡秋千了，但是师傅没有喊停，她依旧坚持，而李治也不愿在心上人面前丢面子，也是咬牙支撑。
慢慢的众人的表情开始凝重，原本众人认为墨顿是在惩罚二人，很快就看出了不对劲，墨顿似乎从荡秋千上发现了什么。
“太子哥哥，你看出什么了么？”长乐公主最了解丈夫，知道丈夫有所顿悟，却不明所以然。
李承乾严肃的点了点头道：“你仔细看看，李治和武媚娘同时开始荡秋千，无论荡的高低，都会在同时起步的地方重合。”
长乐公主仔细一看，不由惊奇道：“还真的如此？”
她发现二人同时荡秋千，一个荡的高，一个荡的低，自然会有重合的时候，然而这个重合的地点总是相同的，而且恰好是他们同时起步的地点。
“除此之外，二人无论荡秋千的快与慢，但是一刻钟内，来回的次数是相同的。”李承乾深吸一口气道。
“这有什么用？”长乐公主不解道。
“时间！”李承乾一字一顿地说道，“也就是说，一刻钟内，无论是大人还是小孩，无论是否荡的高低，秋千来回的次数是一样的，我感觉墨兄已经找到了精确时间的方法。”
墨顿刚才说过，无论打更还是日晷甚至是墨家的四面钟都没有触及时间的本质，因为他们无法精确最小的时间，而现在，墨顿似乎做到了精确最小的时间，那就是一个秋千的时间。
“一个时辰荡了七千二百次秋千，半个时辰就是三千六百次，这倒是一个很神奇的发现。”墨顿看了看手上的记录，眉头一扬道。
李承乾微微颔首，农历历法一年乃是三百六十天，不久前，算学一脉的祖名君计算出圆周乃是三百六十度，四面钟的镂空日晷同样也是圆的，这恐怕不仅仅是巧合这么简单了。
“好了，你们下来吧！”墨顿看了一眼正在咬牙坚持的二人，大发善心的放过二人。
二人顿时如释重负，连忙从秋千上。下了。刚移到地面，顿时感觉腿脚发软，差点没有瘫在地上。
二人对视一眼，在世人眼中原本荡秋千是一个很美好的事情，尤其和心上人一起，然而这一次却颠覆他们的想法，哪怕一件美好的事情，长时间坚持下来竟然如此痛苦。
哪怕是爱情！

第一千一百七十三章 少年李治的烦恼
“起来吧，这一次算你功过相抵，有了秋千摆动计时，为师的四面钟终于臻至完美，你立即传信召集墨家村的农工巧匠，为师要在最短的时间设计出机械秋千计时装置。”
“墨家机关城上的四面钟已经开始修建了。”
“算学一脉的祖名君算出圆周为三百六十度，正好四面钟的镂空日晷也是圆形，半个时辰乃是三千六百个秋千，说明算学一脉和此有缘，你顺便请祖师叔来设计一天精确的时间。”
墨顿对着武媚娘一一吩咐道。
“是！师傅！”
武媚娘顿时面满血复活，立即起身，不顾身体的不适兴致勃勃向墨府外走出，全然不顾一旁刚才一旁同甘共苦的李治，在她心中，能够参与四面钟的建设才是最激动人心的一件事情。
至于爱情，哼！
“恭喜墨兄！四面钟一出，定然利国利民，实乃我大唐之福。”李承乾朗声道。
他心中不禁暗暗庆幸，有了秋千摆动计时的四面钟，哪怕是李世民也欣喜若狂，幸亏他刚才直接同意为墨顿解决逾制问题，如此一来即可卖墨家子一个人情，又在父皇面前涨脸。
“太子殿下客气了，偶有所得罢了，此四面钟可谓是集结了儒、道、算学一脉的智慧，墨家只贡献了计时设备，可不敢独占功劳！”墨顿摆摆手谦虚道。
李承乾摇了摇头，四面钟一出，墨家早已经胜过了道家的日晷和儒家的打更计时，墨顿为了避嫌这才迟迟未动，更别说计时设备一出，儒家和道家再无还手之力，至于整个四面钟，计时设备才是核心，然而平添功劳才是墨家子的高明之处，如果仅仅是墨家崛起，儒家和墨家早就两虎相争了，而墨家却带领着其他百家共同崛起，如此一来哪怕是儒家也不敢轻举妄动。
“好了，既然已经看过了墨莎和墨坦，九弟，我们回宫吧！”李承乾对着已经休息的差不多的李治喊道。
“好吧！”李治心不在焉的回答道。
看着武媚娘离开的方向，李治恋恋不舍的将目光收回，心中不禁有些惆怅，所谓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那怕他刚才已经表现的很是殷勤，然而武媚娘却始终无动于衷，远没有墨技在她心中重要，这让他很是失落。
送走两个兄弟之后，长乐公主忽然转头向一旁的丈夫问道：“夫君似乎有意撮合媚娘和九弟。”
长乐公主在一旁看得真切，墨顿在看到墨莎和墨坦荡秋千的时候，应该就已经有了灵感，接下来哪怕随便两个人就可以完成，而墨顿偏偏让李治和媚娘一直荡了一个时辰的秋千，这明面上是在惩罚李治和武媚娘实际上却是给二人制造机会。
墨顿眉头一挑，讶然道：“有么？”
长乐公主白了墨顿一眼，嗔道：“我还不了解你！你什么时候这么惩罚过你的弟子。”
墨顿对武媚娘的宠爱长乐公主那可是有目共睹的，平时里根本舍不得责罚，简直是将其当成女儿来养。
墨顿叹声道：“大唐开国以来，定的是女子十四完婚，如今医家大兴，再加上你我二人极力争取，力争才将适婚年龄提到十六岁，然而如今的媚娘都已经十九了。要是在寻常人家，恐怕早已经出嫁有了孩子，就是因为身在墨家，眼光见识都太高了，这才耽搁了婚事。”
长乐公主点了点头，武媚娘除了眼光和见识之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墨家的自由风气，墨家女子向来崇尚自由恋爱，遇到爱情就全心投入，看不上的都不屑一顾，不过说到底这股风气还是墨顿和长乐公主带出来的。
“如今长安城的青年才俊犹如过江之鲫，然而媚娘却一个也看不上，既然李治钟情于媚娘，也算是一个良配，当然这还要看他们的缘分。”墨顿道。
虽然话如此说，真正让墨顿下定决心要帮一把，还是后世李治和武媚娘的曲折爱情，他们前世是在一起的过程崎岖无比，今生既然有缘再见，如果二人真的看对了眼，那墨顿并不介意成全他们。
然而可惜的是，如今的李治不是太子，而武媚娘同样不是在宫中备受欺凌孤苦无依的秀女，而是名满天下的墨家未来接班人，未必看上还是小屁孩的李治。
“九弟和媚娘都是本宫看着长大的，都是一等一的好孩子，他们二人如果能够结为夫妻，本宫自然乐见其成。”长乐公主道。
然而她却对这份爱情充满了担忧，无论是皇子，还是墨家女子都是长安城最为特殊的存在。
皇子位高权重，一生享受荣华富贵，在择偶方面可以使尽挑天下美女，那个皇子不是妻妾成群，李治作为皇家嫡子自然是天下世家的联姻对象，多少世家女子趋之若鹜，哪怕做妾也是心甘情愿，这其中却偏偏不包括墨家女子，墨家女子崇尚恋爱自由，更是坚定的信奉一夫一妻制度，作为墨家大师姐的武媚娘自然带头坚守墨家女子尊严，也就说如果李治和武媚娘在一起，必定会有一方妥协。
然而看着武媚娘长大的长乐公主自然知道她是何等的高傲，要她妥协自己的丈夫纳妾，恐怕根本不可能，而让李治同意一夫一妻，她相信现在的李治定然会同意，然而富贵之后一直坚持一夫一妻的他只见过两个人，一个是自己的丈夫墨顿，一个是房玄龄。哪怕是他的爷爷李渊在原配去世之后，也开始放飞自我，一下子给她增添了不少皇叔和皇姑。
“本王自然会遵守一夫一妻，和媚娘相爱到白头。”皇家马车上，李承乾为李治分析媚娘态度冷淡的原因几乎和长乐公主的说法一模一样，李治立即信誓旦旦地说道。
李承乾微微摇头，九弟还是年轻，根本不懂三妻四妾和坐看后宫争宠的乐趣，作为成年皇子，他对李治精虫上脑的承诺一个字也不信。
李治涨红着脸说道：“如果媚娘不信，本王可以和她签订婚前协议。”
李承乾心中不由嗤笑一声，至于墨家女子出嫁所签订的婚前协议，更是不值一提，这只会对普通男子有约束力，对皇家简直是废纸一张，难道皇家会允许晋王王妃和离之后再取？
“再则，按照目前的形势，武媚娘乃是墨顿唯一的弟子，乃是墨家唯一的接班人未来必定执掌墨家，就算媚娘同意嫁给你，那婚后是在晋王府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还是继续执掌墨家在外抛头露面。”李承乾继续分析道。
“本王自然尊重媚娘的意见。”李治毫不犹豫地说道。
“还有年龄上的差距！武媚娘足足比你大四岁，还有父皇和母后的态度！”李承乾继续道。
……
“啊！不就是谈个恋爱么？怎么会有这么多难题？”李治头疼道。
其他皇子结婚那可都是简单模式，看上了就直接提亲，等着结婚就成了，而等他的时候，怎么变成了困难模式，一个接一个的难题，他现在多么希望再回到从前包办婚姻的时代，可以不用操心这么多事情。
然而他却不知道，这个困难模式可比后世的地狱模式简单太多了，他已经算是在捡便宜了。
李承乾眉头一挑，似笑非笑道：“这恐怕就是媚娘不愿意的原因，既然这些问题无法解决，那干脆从一开始就一刀两断，要知道同等年龄下，女子要比男子早熟的多，更别说武媚娘可是名满长安城的墨家大师姐，可以说是天下女子的翘楚，自然早已经考虑到这些事情，能遇到如此奇女子，不知道是九弟的幸运还是悲哀。”
听完李承乾的分析，李治心中犹如缠绕了一大团毛线，千头万绪。

第一千一百七十四章 折中之策
李治的单相思只是他一个人的烦恼，如今整个长安城都被另外一件事情所吸引，那就是突厥求援，就连之前议论纷纷的诸子百家精确时间的争斗也被压下风头。
曾经压得大唐喘不过气的突厥竟然反过来向大唐求援，这不禁让长安城百姓有些志得意满，但是对于是否救援突厥还是有很多争议。
“启禀太子殿下，思摩可汗已经连发五封急报，向大唐求援。”
太极殿内，李承乾刚刚回皇宫，礼部尚书令狐德棻早已和其他百官等待，看到李承乾归来急冲冲的前来禀报道。
“现在局势如何？”李承乾心中一紧，赶紧问道。
“回太子殿下！薛延陀蓄谋已久，探得陛下东去泰山封禅的消息，趁机集结二十万骑兵南下，在王子大度设的带领下进攻突厥，意图一举灭掉突厥各部，现在草原各部兵马已经集结在大度设旗下，正在挥师南下。”兵部尚书李绩禀报道。
“二十万骑兵！”满朝文武不由倒吸一口凉气，看来夷男可汗还真是一个极为有魄力之人，准备一举灭掉回归突厥各部，将自己的威胁消灭在萌芽之中，一旦让夷男可汗造成灭掉东突厥的事实，大唐恐怕也会对薛延陀毫无办法。
“突厥各部的实力如何？”李承乾皱眉道。
李绩摇头道：“思摩可汗的麾下仅仅有四万精兵，牧民十万，如今思摩可汗已经下令让老弱南下，靠近黄河，而自己亲自率领四万精兵在和薛延陀斡旋，等待大唐援兵。”
四万精兵对阵二十万骑兵，李承乾暗自摇头，如此悬殊的实力差距，如果大唐没有出手，突厥各部必败无疑。
“如今陛下东去泰山封禅，尚未归来，正临太子监国，还请太子殿下下令即刻救援突厥各部，否则突厥各部危亦。”令狐德棻痛心疾首道。
突厥各部乃是李世民特意放归草原的一条鲶鱼，意图是牵制薛延陀，如果突厥各部败了，那大唐的战略布局将会成为一场空谈。
“还请太子殿下下令出兵。”群臣纷纷请命道。
李世民不在，太子李承乾乃是名义上的帝王，虽然救援东突厥乃是既定的战略，但是这个命令必须要太子李承乾亲自下达。
“那朝廷需要准备多少兵马，多少粮草。”李承乾问道。
民部尚书唐俭出列道：“回太子殿下，薛延陀兵强马壮，更有骑兵二十万，我大唐将士骁勇善战，只需要三万兵马即可，粮草十万担。”
李承乾深吸一口气道：“也就是我大唐既要出兵又要出钱，打下来的战果还要拱手送给突厥。”
“如此方可彰显陛下天可汗的大度，方可让天下归心。”魏征志得意道。
“是吗？魏大人之前可是极力反对陛下泰山封禅，认为劳民伤财，北上相助突厥各部所要花费的钱财可足足是泰山封禅的十倍以上，魏征大人怎么就不心疼了。”李承乾讽刺道，算是为之前魏征为难李世民出了一口恶气。
魏征一脸傲然道：“一个是为了国家利益，一个是为了个人私利，又岂能混为一谈。”
“那我无故流血的大唐将士又有谁来心疼，他们若是战损在草原，有多少家庭生离死别，支离破碎。”李承乾叹息道。
“那太子殿下的意思对突厥见死不救，坐视薛延陀吞并突厥各部。”魏征皱眉道。
李承乾摇头道：“自然不是，大唐定然放回突厥各部回归草原，就要帮助突厥各部在草原立足，至于如何相助却有待商榷，至少不能光让大唐出力。”
满朝百官不由讶然，这才恍然明白李承乾原来另有打算。
“还请太子殿下明示。”众臣纷纷道。
李承乾朗声道：“突厥各部想要在草原立足，不可能一直靠大唐扶持，还需自身努力，否则大唐救得了突厥各部一次，还能再救第二次？”
不少大臣纷纷点头，除非大唐全力出兵，否则根本不可能灭掉薛延陀，可以想象的是薛延陀和突厥各部的争斗还会继续很多年，大唐不可能这场身陷草原战争的泥潭。
“但是薛延陀不听大唐号令，无故出兵突厥，我大唐不可能坐视不管，然而除了朝廷直接出兵之外，还有一个方法可以让突厥各部短时间内实力大增，那就是卖给突厥各部盔甲武器，如此一来，我大唐不用出兵，突厥各部也可自保，此乃墨祭酒所献之策，不知诸位意下如何。”李承乾得意的代理人战争方案全盘托出，顺便将墨家子卖了，毕竟这样的流氓的方法，实在有损他这个储君光明磊落的形象。
“代理人战争？”唐俭不禁眼睛一亮，如此一来大唐不用花费一分一文，反而可以从草原上获得不菲的好处，这样的不赔稳赚的方法，恐怕也只有墨家子能够想得出来。
满朝大臣也是目瞪口呆，谁能想到墨家子竟然将做生意的手段运用到国家层面，而且这个方法简直是太流氓了，而且颠覆了儒家的伦理观。
“微臣赞同，只要突厥各部大多都在长安禁卫服役，只要拥有武器定然可以实力倍增，足以抗衡薛延陀。”唐俭率先赞同道，只要不让户部出钱，他自然乐见其成。
“不可！我堂堂天朝上国，又岂能做出如此贪财之事，实乃有失陛下天可汗的风度。”于志宁等一众文官勃然反对道，现在只要是墨家的主张，他向来都是一力反对，更别说在他看来国家交往向来以大义为主，哪能做买卖，这简直是太掉价了。
“不让卖给突厥各部武器，难道要让大唐将士白白的流血牺牲。”李承乾反问道。
于志宁顿时哑口无言，一边是国家大义，一边是将士的性命大唐的利益，无论怎么选他都会背负骂名。
“启禀太子殿下，微臣认为对突厥各部既要用又要防，突厥各部本就骁勇善战，如果让突厥各部拥有了大唐精锐的盔甲武器，未尝不是养虎为患，微臣倒有一个两全之策，即可让突厥各部自保，又不用大唐将士利益受损。”出乎意料的是长孙冲出言反对卖给突厥各部武器。
“哦！长孙驸马请说。”李承乾眉头一挑道，他可不认为自己这个妹夫的两全之策能够比得上墨顿的代理人战争之策。
长孙冲傲然道：“墨祭酒的代理人战争的确能够让大唐最有利，然而却让陛下天可汗的名声受损，所以微臣认为如果将卖改成送最为合适，如此一来，彰显了陛下天可汗的风度，又让突厥各部实力大增。”
不少大臣心中一动，如果将卖给突厥各部武器改成送突厥各部武器，一下子立意天差地别，极为契合儒家的伦理观，顿时不少重臣满意的看向长孙冲，对这个文官入职武将的儒家子弟心中满意。
唐俭点了点头，如果将卖改成送，虽然损失一些盔甲武器，那同样不用户部出钱。
“然而如果突厥壮大同样不符合大唐的利益，所以我等不能给突厥太多的盔甲武器，以微臣看，大唐最多只能送给突厥三千幅盔甲武器，足以让突厥各部有自保之力，又不会脱离大唐的控制，而大唐只需出少量的兵马，以装备大唐武器的突厥骑兵为前锋，足以战胜薛延陀，当然我大唐出兵的费用同样需要突厥各部承担。”李承乾朗声道，将自己的两全之策全盘托出。
李承乾顿时心中考量，他自然知道墨家子的带领人战争的方案是对大唐最有利的，但是他身处高位，却不能只看利益，更要看政治，于志宁极力反对代理人战争方案乃是维护儒家的仁义道德，而长孙冲半支持代理人战争，又极力怂恿大唐直接出兵，这显然其中有军方的利益，毕竟每一次战争可都是伴随着赫赫战功，这对军方将领来说，可是无法拒绝的诱惑。
“长孙驸马此策高明，不知诸位大臣认为如何？”李承乾最终妥协，他毕竟只是一个储君，无法忽视文官和武将的利益，只能同意这个折中之策。
“大善！”满朝文武纷纷点头，至此，大唐援助突厥各部的计划已经定下，一半兵马，一半武器盔甲。
而至于墨家准备修建一个超高逾制的建筑的奏折，更是在朝堂之上悄无声息的通过。

第一千一百七十五章 草原风云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在水草丰茂的突厥故地，遍地都是丰茂的水草，尤其是突厥各部内迁十年之久，这里的草原早就恢复了生机，甚至更胜往昔。黄羊更是遍地都是，无论是畜牧还是狩猎都是上好的草场。
一处河湾处，更是有上百毡帐林立，这显然是一个小型部落的聚集地。
“哒哒哒！”然而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草原上的平静，一大队薛延陀骑兵长途奔袭这个小型的突厥部落。
然而当薛延陀骑兵奔袭到突厥部落之前，整个部落却没有丝毫的反应，没有一个骁勇突厥骑兵出来迎敌。
“空的！立即回去禀报大度设！”
负责突袭的千夫长恩格脸色难堪，立即调转马头回去，同时也不忘一把火将这个突厥部落给烧掉。
“嗖！”
忽然一只冷箭从一处小山坡射来，紧接着大队的突厥骑兵席卷而来，向这股薛延陀骑兵袭杀而来。
两股骑兵顿时交战在一块，相互厮杀，很快，突厥骑兵仗着突袭的先机占据了上风，然而占据上风的突厥骑兵却并未继续扩大战果，而是快速的脱离战场，直接向南撤退。
过了一会，大批的薛延陀骑兵赶来，为首的将领正是薛延陀王子大度设。
“回大度设，突厥胆小如鼠，已经悉数将牧民内迁，并留下毡帐引诱伏击我等，偷袭我们之后，再度向南逃奔而去。”恩格愤然禀报道。
大度设并未责怪恩格，而是仔细观察这场小型突袭的战况，竟然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道：“我军损失百骑，突厥占据先机依然损失五十骑，看来大唐温暖的天气已经让突厥失去了战斗力。”
突厥骑兵虽然在大唐禁卫任职，但是选用的却是大唐的训练方法，回到草原之后，那里比得上在苦寒之地日夜磨练的薛延陀骑兵精锐，若非有突袭的先机在，突厥骑兵恐怕占不了便宜。
而如今薛延陀召集各部精锐二十万，而突厥只有精兵四万，此战薛延陀必胜。
“大度设英明，突厥乃是已经落败的老狼王而已，成为大唐的看家狗，竟然还幻想着草原霸主的梦。”契丹首领恭维道。
在草原之上，向来以实力为尊，如今薛延陀势大，草原各部自然都以实力最为强大的薛延陀为尊，直接抛弃旧霸主突厥。
至于如果突厥意外胜了，也会需要他们这些小部落，这就是草原部落的生存之道。
“继续追，日后每万骑一军，每军相隔三十里，突厥跑不远的，从今之后，草原之上只有一个霸主，那就是薛延陀。”大度设冷声道。
“要是突厥各部逃回大唐呢？”回纥首领皱眉道，其他各部首领忧心忡忡，突厥各部一旦退守黄河以南，那可是大唐的地盘，他们还能进攻大唐不成。
大度设智珠在握道：“突厥各部这么轻易不可能逃回大唐的，因为他们知道，一旦撤回大唐，再想回来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这一次他要凭借大战之威，让大唐彻底承认薛延陀在突厥故地的统治权，否则他这二十万大军并不介意继续南下，他也很想去见识一番长安城的风景，不过这一次他不准备走灞桥了，听闻大唐修建了一个更加雄伟的渭水大桥，他不知道那座桥能否承受二十万骑兵的重量。
在黄河北岸的一个山谷中，数万突厥骑兵聚集，所有人都严阵以待，神情肃穆，如今突厥已经面临生死存亡之际，此战若胜，突厥就可以在草原立足，突厥若败，那将彻底失去故地，只能继续寄人篱下。
“启禀可汗，纥干承基回来了。”随着信使来报，刚刚突袭薛延陀骑兵的将领纥干承基进入李思摩的牙帐。
“战况如何？薛延陀骑兵在何处？”李思摩赶紧问道。
纥干承基犹豫了一下，回答道：“末将利用迁徙部落留下的帐篷，伏击薛延陀骑兵，小胜一场，斩首百人，如今薛延陀集结草原各部二十万大军距离我军已经不足五百里。”
“二十万大军！”顿时整个牙帐一片惊呼，薛延陀方有二十万骑兵，而他们仅仅有四万骑兵，这场战怎么看也是必输无疑。
李思摩怒吼道：“想我突厥强盛之时，草原各部那个不从，如今非但薛延陀反叛，就连那些小部落也敢落井下石。”
“要不我等撤回大河以南，以避薛延陀兵峰。”一个突厥贵族心虚道。
李思摩摇了摇头道：“本汗早已经向长安城上奏折，请求大唐出兵相助，撤到大河以南自保，乃是最后的方法，不到最后一刻绝对不能实行，我们已经失去草原一次，决不能再失去第二次。”
“可汗所言甚是！”
不少突厥将领纷纷点头，他们好不容易回到了草原，结果不到一年就灰溜溜的回去了，再想回到草原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而且他们相信大唐不可能坐视不管，任由薛延陀吞并突厥，这也是突厥的一场豪赌，赌赢了他们可以重回草原霸主，赌输了大不了重回大唐。
“继续和薛延陀游斗，务必要拖延到大唐援兵到来。”李思摩朗声道。
“是！可汗！”
一众突厥将领齐声道，虽然李思摩是李世民封的可汗，根基未稳，然而此刻乃是突厥生死存亡的时机，他们能够做的唯有齐心协力。
“杀！”
两股骑兵在草原上不停地奔袭，骚然，小规模的战斗，果然如大度设所预料的那般，要论野战，突厥各部并未占据上风。
若非二十万大军的后勤跟不上，大度设早就挥师围攻突厥，然而在大度设的带领下，二十万大军围追堵截，不断地压缩突厥各部的空间。
五百里，三百里，一百里。
对于骑兵来说，一百里的距离已经很危险了，眼看突厥各部已经陷入绝境，而大唐的援兵依旧未到，整个突厥各部笼罩一片愁云。
“我早说过不要相信大唐，大唐又岂能冒着战败的风险出兵相助。”一个突厥将领愤然道。
“然也，西突厥才是我们天然的盟友，我们同出一族，欲谷设定然会相助我们。”一个突厥贵族将希望寄托在同为突厥一族的西突厥之上。
李思摩摇头道：“不可，依靠大唐乃是我等唯一的一条出路，西突厥地处西域，鞭长莫及，更别说欲谷设更是败于大唐之手，依附强者乃是草原千古不变的道理，突厥各部想要自保必须投靠天下的最强者，尔等放心，大唐定然不会见死不救，否则此战若突厥各部落败，草原上将再无人制衡薛延陀。”
突厥将领脸色阴晴不定，心中却有不少人对李思摩心中不满，认为其背弃兄弟而去投靠敌人，实在是阿史那家族的耻辱。
“启禀可汗，大唐援兵到了！”忽然纥干承基一脸喜色匆匆而来。
“当真！”李思摩顿时满脸惊喜，豁然起身。
“大唐来了多少兵马！”突厥众将纷纷询问道。
纥干承基回答道：“启禀可汗，大唐援兵三千兵马！”
“三千兵马？”顿时所有突厥众将不由一滞，不敢相信的看着纥干承基，“三千兵马，在二十万大军面前还不够塞牙缝的，大唐这三千兵马有什么用呢？”
纥干承基得意道：“尔等可别小看这三千兵马，这三千兵马可是大唐战功赫赫的火器军，火器军将军正是在下的好兄弟长孙冲。”
“火器军，一击破城的火器军！”整个突厥众将顿时一片哗然，对于火器军的大名，谁不如雷贯耳，在高昌一击破城，更是将欲谷设吓的一撤千里，在八百里瀚海之中，以一千灭掉吐蕃数千将士，其赫赫战功短时间内盖过大唐最具盛名的陌刀队，一举成为天下战力第一的军队。
而且要知道当时的火器军仅仅是千人，如今的火器军已经扩充到三千人马，实力更是增加了数倍。
“本将军不但带来了三千火器军，更是给突厥各部带来了三千幅盔甲武器。”说话间，一身戎装的长孙冲带着孙武开傲然走入李思摩的牙帐。
“三千幅盔甲武器！”
李思摩顿时脸色一喜，突厥士兵在数量上远逊色于薛延陀，如果更够获得大唐精锐的盔甲武器，定然会在战力上飙升，弥补人数的不足。
“可是哪怕我们六千全副盔甲的人马恐怕也难以击败二十万的薛延陀大军。”李思摩忧愁道。
纥干承基得意道：“思摩可汗放心，长孙将军仅仅是先头部队，随后还有李绩将军带领三万大唐骑兵随后赶来。”
“三万唐骑！”一众突厥将领这才满脸惊喜，装备了盔甲的唐军的战斗力他们可是亲身体会，更别说还有名震天下的火器军加入，外加突厥四万精锐骑兵，如今突厥一方在人数上还是实力上都有和薛延陀一战的底气。
李思摩这才意气风发，他一力主张站在大唐一边，如今大唐终于给他丰厚的回报，只要击败了薛延陀，突厥就可以在草原上立足，重新夺回草原霸主的宝座。

第一千一百七十六章 长孙冲的野望
仅仅五十里的范围对于骑兵来说，已经是极为危险了，两军斥候不停地在这片草原上短兵交接，打探情报，整个草原硝烟弥漫，就连野兽也嗅到了危险，孤狐野狼纷纷逃离，野兔田鼠躲进了洞穴瑟瑟发抖。
“启禀可汗，薛延陀先锋已经距离大军不足三十里。”突厥牙帐之中，一个斥候匆匆禀报道。
“薛延陀终于来了！”突厥众将不由心中一沉，心中明白已经到了突厥各部生死存亡的时刻，不过突厥众将看了站在牙帐之中全副武装的长孙冲和纥干承基心中多了几分底气，有了天下战力第一的火器军和装备大唐武器的三千突厥骑兵，突厥总算有了自保之力。
“李绩将军何时能够赶到！”李思摩焦急的问道，虽然突厥这边拥有六千兵马全副盔甲的精兵和四万草原骑兵，想要击败薛延陀二十万大军还不现实，突厥想要获胜，还需要大唐三万骑兵方可确保胜利。
“回可汗！据斥候来报，李绩将军已经度过黄河，正在全速向我军来援！大约还在百里开外”一个突厥将领愁眉苦脸道。
所谓远水救不了近火，李绩还在百里开外，薛延陀大军已经逼进了不足三十里，突厥各部已经面临生死存亡的关头。
“要不我军继续后撤，和唐军汇合之后，再和薛延陀开战。”一个突厥贵族建议道，他们兵力较少，现在和薛延陀开战实在是没有信心，还是白嫖大唐最好不过。
李思摩微微心动，有了大唐骑兵的加入，突厥方可确保胜算，后撤等待李绩大军到来的确是最好的方法。
“本将军倒是认为大可不必，李绩将军什么时候到来还犹未可知，而薛延陀却在步步紧逼，如果我军贸然后撤，一旦被薛延陀咬伤，那恐怕有全军覆没的风险，而且我军目前未尝没有一战之力。”长孙冲齐声反对道。
“可是我军只有三千兵马装备了盔甲，其他的就是都是草原骑兵，恐怕根本打不过薛延陀的二十万大军。”李思摩这皱眉道。
长孙冲傲然道：“突厥骑兵打不过，不是还有火器军在么？”
“火器军？”突厥众人闻言心中一喜道，“这么说，长孙将军愿意出兵相助。”
长孙冲神色倨傲道：“本将军出兵草原，自然不会坐视突厥战败，一旦突厥战事不利，本将军定然会出兵相助，有三千火器军在，战场上无一军是我军对手，定然可以为突厥扭转败局。”
“对呀！我们有火器军相助，还会怕薛延陀。”纥干承基接着吹捧道。
“一击破城、消灭五千吐蕃骑兵”突厥众将纷纷意动，想到火器军的赫赫战功不禁心中底气大增，再加上如今的火器军数量可是之前的三倍，战力定然数倍增加，如此一来，突厥未尝没有胜算，至少可以打薛延陀一个出其不意。
“既然长孙将军相助，那我突厥也不是胆小鬼，这一次，就先薛延陀大战一场，灭灭薛延陀的煞气。”李思摩拍案而起道。如今突厥已经后退太多了，大军的士气低沉，如果能够趁着薛延陀布置大唐援军到来，出其不意的打一场胜仗，定然可以让士气大涨，而且他知道，唯有自己靠突厥的力量答应一仗，才能真正坐稳突厥可汗的位置，否则一直白嫖大唐，各部落也不会服他。
“一切都拜托长孙将军！”突厥众将齐齐的朝着长孙冲郑重一礼。
长孙冲顿时心中得意至极，这一次他力主出兵草原，就是为了赫赫的战功，为此他可是带来了整个满编的火器军，要在草原上留下自己的赫赫威名。
他极力怂恿突厥出兵，未尝没有效仿墨家子一军灭高昌的功绩，要是他带领火器军联合突厥骑兵一击击败薛延陀，那就没有后面李绩大军的事情了，到那个时候，击败薛延陀的功劳都会落在他的身上，执真珠可汗到长安城，到那时，他将集灭国之功于一身，一举超越墨家子。
李思摩和长孙冲各怀心思，不约而同同意先打一仗，然而他们不知道对方的心思，李思摩想要小胜一场，树立可汗的权威再继续白嫖大唐，长孙冲却想着一战竟全功，尽可能的获取军功。
“唏律律！”
草原战马云集，四万突厥云集，长孙冲紧随其后，他们二人虽然各有心思，但是都想打赢这一仗。
“启禀可汗，薛延陀大军前锋契丹骑兵已经逼近我军十里。”一个斥候匆匆来报道。
纥干承基恨声道：“契丹可汗这个背信弃义的家伙，当年跟着突厥可没有亏待他，如今突厥落魄了，他竟然甘愿当薛延陀前锋，此战先败契丹骑兵，让契丹人知道后果。”
一众突厥众将顿时同仇敌忾，各个摩拳擦掌，准备大展手脚，攻击契丹骑兵。
“慢！在下有一策，足保契丹骑兵有去无回。”长孙冲突然出声道。
李思摩侧目看来问道：“长孙将军有何指教？”
长孙冲冷笑道：“草原骑兵聚散如沙，一旦契丹骑兵见势不妙，定然逃回薛延陀大军，这一仗，你们先派骑兵和契丹交战，许败不许胜，这一次，我要击垮契丹骑兵，让其他草原各部认识到不服从天可汗的后果。”
“许败不许胜！”久在中原的李思摩瞬间恍然，明白了长孙冲的诱敌深入的打算。
随着一声令下，一支草原标配的突厥骑兵跃然而出，朝着薛延陀前锋契丹骑兵奔杀而去。
“突厥这个缩头乌龟终于肯动了，只要能够拖住突厥骑兵，灭掉突厥的头功就归我契丹了。”契丹可汗看到突厥骑兵来袭，不忧反喜，立即派人去后方传信，自己则是亲率契丹骑兵和突厥周旋，一旦契丹获得灭掉突厥的头功，那漠南故地的草场还不是任由契丹挑选，到那个时候，契丹崛起的时机就来了。
“杀！”
两股草原骑兵越来越近，最后直接的冲撞厮杀在一起。

第一千一百七十七章 火器军扬威
两股骑兵纠缠在一起，很快，就已经分出了高下。
大唐十年的圈养已经让突厥骑兵失去了野性，哪里敌得过在北方苦寒之地日夜磨炼的契丹骑兵，一击之下，突厥骑兵纷纷溃败，向后逃去。
“哈哈哈，大唐的狗如何哪里敌得过草原的狼，这一仗，突厥输定了。”契丹可汗见状大喜，不由庆幸自己站对了队伍，此战他薛延陀定然是最后的胜利者，带来了契丹大批的骑兵，更是讨得了前锋的重任。
看到突厥败军逃回，李思摩不由脸色一沉，强行忍耐下去，无论是真败还是假败，好歹完成了任务，当下深吸一口气，伸手一挥，一直隐藏的三千装备大唐盔甲的突厥骑兵越众而出，直奔契丹骑兵而去，仗着兵器之利，很快扭转了局面。
“唐骑！大唐援兵到了！”契丹可汗脸色一沉，不过他随即摇了摇头，因为他发现身穿唐军盔甲的竟然还是熟悉的草原面孔。
“原来大唐仅仅是相助了一批武器而已。”契丹可汗皱眉道，虽然大唐仅仅援助了武器，但是装备简陋的契丹骑兵却依旧不敌，很快就损失惨重，形势急转直下。
“可汗撤退吧！大唐的兵甲太锋利了，我契丹勇士只能白白送死。”一个突厥将领看着人仰马翻的契丹骑兵，苦苦哀求道，契丹武器砍在大唐盔甲上毫发无伤，而契丹骑兵被大唐武器砍中，则是死伤惨重，每一个契丹骑兵都是族中最精锐的武器，契丹哪里经受住这样的损失。
契丹可汗脸色难堪，但是依旧坚定地摇头道：“单凭三千大唐盔甲，想击败二十万大军同样是痴心妄想，此战的胜算依旧在薛延陀那里，一旦我契丹撤退，那之前的损失必将前功尽弃。传令下去，不再和突厥硬拼，改为游斗，务必要拖住突厥骑兵。”
契丹可汗对目前的形势看得很清楚，如今已经是骑虎难下，唯有硬撑下去，薛延陀大军就在不远处，一旦接到契丹的通报，定然会快速赶来，到那个时候就是突厥骑兵的末日，此刻契丹骑兵损失的多，日后收获的将会更多。
随着牛角号角响起，契丹骑兵很快脱离战场，不再和突厥骑兵短兵相接，改为游斗，虽然契丹骑兵依旧占据劣势，但是损失还是能够勉强承受。
现在双方都有底牌，契丹等待着薛延陀骑兵，而突厥一直压着三千火器军未动。
契丹王一边咬牙坚持，一边频频北望，很快，一只庞大的骑兵出现在眼前。
“薛延陀骑兵来了！”一直苦苦坚持的契丹骑兵纷纷欢呼。
契丹可汗大喜，来援的正是薛延陀大将恩格，带领着五千薛延陀精锐骑兵赶来救援，恩格出现，那就意味着大度设就在不远处，他终于拖住了突厥，这场大战，契丹的首功已经是囊中之物了。
“纥干承基！”恩格一眼认出了身穿唐军盔甲的突厥将领正是伏击自己之纥干承基，当下怒火冲天，直接带领大军直冲而去。
恩格所带领的薛延陀骑兵乃是薛延陀最精锐的骑兵，草原上虽然铁器短缺，但是作为草原霸主，薛延陀打造出几千幅盔甲也并非难事，虽然比不上大唐盔甲精锐，绝对远胜于草原部落的皮甲，再加上人数上的优势很快和装备唐军盔甲的三千突厥骑兵相持不下。
双方的实力再次拉平，然而所有人都知道，一旦大度设带领大批的薛延陀骑兵赶到，那就是突厥的末日。
“这就是薛延陀最精锐的骑兵了吧！”长孙冲看着望远镜中那做工粗糙的盔甲，不由得露出一丝鄙夷，这等做工别说比不上最精良的墨家制造的盔甲，就连大唐普通工匠的手艺都比不上。
只要将薛延陀最精锐的骑兵，连同契丹骑兵击溃，足以对震慑薛延陀和草原各部。
“一切全靠长孙将军了！”李思摩躬身一拜道。
长孙冲冷冷一笑，露出残酷神色道：“哪怕是草原最精锐的骑兵，在火器军面前也不过是土鸡瓦狗一般。”
“将军放心，属下定然会将薛延陀骑兵彻底击溃！”孙武开一脸狞笑道。
当下孙武开大手一挥，三千火器军越众而出，直接朝着五千精锐薛延陀骑兵扑去。
“唐军！”契丹可汗见状一惊，没有想到唐军竟然真的出现了。
“唐军又如何？不过三千人马而已，只要拖到大度设的大军到来，也改变不了突厥灭亡的命运。”恩格冷哼道。
当下调转马头，开始朝着火器军对冲而来，他统领的乃是草原上最精锐的骑兵，早就有想和唐军较量一番的想法，如今终于得偿所愿了。
契丹可汗见状，如今已经是骑虎难下，只得一咬牙代替恩格缠住纥干承基。
“简直是不知死活！”孙武开看到薛延陀骑兵主动出击，怒哼一声，大手一挥，顿时钢弩弩机声不绝于耳，在三段射的射击下，一支支锋利的弩箭直奔薛延陀骑兵而去。
刹那间装备简陋盔甲的薛延陀哪里挡得住钢弩弩箭的冲击，顿时薛延陀骑兵人仰马翻。
“继续冲锋，拉近距离。”恩格一刀隔开一个钢弩，被强劲的钢弩吓了一跳，当下高声喊道，这是草原骑兵和中原作战的经验，一旦被骑术精湛的草原骑兵近身，那马术不精的中原骑兵就会落入下风。
然而薛延陀骑兵拼命冲到近前的时候，等待他们的却是一个个漆黑冒着火花的手雷。
“轰！轰轰轰！”
一连串的爆炸声顿时让薛延陀骑兵人仰马翻，整个唐军犹如手术刀一般切入薛延陀骑兵之中，在手雷的开道之下，轻易的将薛延陀骑兵凿穿。
“火器军！”恩格不由脑袋一懵，心中豁然想起在高昌流传出来的一支恐怖的军队，一击破城的火器军。
“杀！”李思摩看到火器军一出，战场的形势立即转变，大手一挥，大军压上，争取在大度设未到之前，尽可能的重创这支薛延陀骑兵和契丹骑兵。
这一刻，已经不是拖住突厥骑兵的问题了，而是他们自身能不能侥幸逃脱的问题了，每当契丹骑兵和薛延陀骑兵想要集结反抗，总会有一堆手雷丢了过来，再次将他们击溃，突厥骑兵虽然已经失去了野性，但是让他们打顺风仗却是格外的起劲，再加上此乃突厥的生存之战，突厥骑兵不停地冲击，分隔包围薛延陀和契丹骑兵，将其一一消灭。
长孙冲傲然的看着这一幕，这一战，三千火器军一举定乾坤，草原骑兵根本不是一合之敌。

第一千一百七十八章 火器军被困
在火器军强横的攻击下，薛延陀骑兵兵败如山倒疯狂逃窜，突厥骑兵顺势掩杀，追杀数里，大获全胜。
“胜了！”
突厥骑兵顿时纷纷狂呼，心中的抑郁一吐而净，不少老兵更是眼泪纵横，仿佛回到了十年前的突厥。
曾几何时，他们突厥人才是草原上的霸主，然而十年前那一战，突厥人瞬间从神坛上跌落，成为寄人篱下的流浪狗，如今突厥终于用这场大战重新证明了自己。
“鸣金收兵！”
李思摩见状大喜，知道不可贪功，一旦被大度设的大军追来，四万突厥骑兵根本不是敌手。
“慢着！此乃全军将士扩大战果之际，如果强行收兵，薛延陀损失轻微，定然会不长记性。”长孙冲大手一挥阻止道，草原骑兵聚散如沙，唐军虽然击溃薛延陀骑兵，但是薛延陀并没有损失多少，长孙冲怎么也不愿意放弃痛打落水狗的机会。
“可是万一大度设的大军赶来，我军岂不是危亦！”李思摩皱眉道。
长孙冲傲然道：“那又如何！有火器军在，就是真珠可汗亲自前来，在火器军面前也不过是土鸡瓦狗而已。”
李思摩眉头皱了皱，然而此刻的长孙冲乃是突厥的靠山，李思摩虽然知道耽搁一分就会危险一分，也不好得罪长孙冲，任由长孙冲胡闹。
直到火器军和突厥骑兵追击十多里之后，这才纷纷携带者丰厚的战果纷纷归来，李思摩这才下令后退。
“败了！”
大度设看到了浑身是血的恩格跪倒在自己的面前，不由脸色难堪，他原本以为带领薛延陀最精锐骑兵的恩格就算拿不下突厥，至少可以将突厥托住，没有想到五千薛延陀精锐骑兵竟然在短时间被击溃，损失惨重。
“回大度设，突厥非但得到了大唐的盔甲，更是得到了大唐火器军的相助，我等一时不查，中了突厥的计。”恩格一脸惭愧道。
一旁的契丹可汗更是脸色难堪，契丹骑兵更是身陷计中计，损失更是惨重，没有十年休养生息，恐怕根本无法恢复元气。
“唐军来了！”大度设顿时脸色一变。
“还是墨家子带领的火器军。”
“一击破城的火器军！”
“一千灭五千吐蕃骑兵的火器军！”
其他各部将领也纷纷惊呼，自从西征之后，火器军一战成名，无论是攻城战还是野战都无一不是战功赫赫，一跃成为战力天下第一的军伍，他们草原各部也是早有耳闻。
“火器军不是一千人，已经扩大到三千人，而且其将领已经不是墨家子了，而是长孙无忌的儿子，长孙冲。”契丹可汗低声道，契丹距离大唐较近，和大唐交流频繁，得知火器军的变动。
“三千人火器军。”回纥可汗不由眉头一皱，一千火器军就能胜过五千吐蕃骑兵，要是三千火器军那实力已经不是增长三倍这么简单了，在战场上简直是无敌的存在，能够如此快击溃薛延陀骑兵就是最佳的例子。
一时之间，草原各部首领心思浮动，此战原本薛延陀胜券在握，大家纷纷站队薛延陀，而如今突厥一方有大唐相助，更有攻击力天下第一的火器军相助，更不确定在其身后是否还有多少唐军来援，突厥，吐谷浑，高昌一个个都被大唐击败，一个薛延陀恐怕也不是大唐的对手，这场战争已经悬了。
大度设眼神一转，看到草原各部的反应，顿时这些墙头草已经心有怯意，这场战争败了，其他各部也许没事，然而薛延陀却会遭到大唐和突厥的联合清算，一个不好就会落得灭族的下场。
“如果是墨家子带领的火器军，本王子立即掉头就走，但是一个纨绔子弟带领的火器军又岂能被本王放在眼中，恩格虽然损失惨重，但是却暴露出长孙冲贪功冒进的弱点，大唐骑兵胜在兵甲之利，然而兵甲却极为沉重，根本不利远行，只要我军极速前进，定然可以追上火器军。”大度设冷笑道，他不愧是真珠可汗看重的接班人，有着极高的军事素养，一眼看穿了火器军的最强点就是弱点。
一众草原部落首领微微颔首，大唐兵甲之利固然有利，但是也有沉重的弊端，草原骑兵轻骑追击速度的确可以超过唐军，然而草原各部却不愿意和唐军死战，火器军攻击力天下第一，搞不好损失惨重，就算能够灭掉火器军那就代表和大唐结下了死仇，这是草原各部不愿意接受的结局。
大度设一咬牙道：“这一次由薛延陀本部追击火器军，一旦火器军被困，突厥骑兵定然不甘放弃大唐皇后的侄子前来回援，尔等只需攻击突厥骑兵即可，一旦灭掉突厥，漠南故地的草场任由尔等挑选。”
大度设眼光毒辣，算准了火器军的缺点，同时也算准了火器军和长孙冲的重要性，如果火器军和长孙冲折损在草原，那大唐定然会迁怒突厥，突厥定然会全力救援火器军，到那时薛延陀则会一劳永逸的解决突厥。
“遵命！”一众草原首领这才欣然点头，如此一来，既不得罪死大唐，又能瓜分突厥草场，那岂不是两全其美。
大度设见到一众草原首领心动，不由松了一口气，这一战草原各部和薛延陀利益一致，薛延陀胜大家继续瓜分突厥故地都有好处，如果突厥胜利，重新占领漠南故地，草原各部继续过苦日子，他们自然知道该如何选择。
“驾！”
随着一声声叫喝声，大批的薛延陀骑兵一马当先，抛弃辎重轻骑直奔火器军而去。
……
“报，大事不妙，大批薛延陀骑兵正在追来，已经不足十里。”一个突厥斥候匆匆而来，一脸惊慌道。
“这么快，传令下去，立即全速撤退！”
正在撤退的李思摩听到探子来报，顿时脸色一变，连忙下令道。
薛延陀乃是突厥的死敌，当年突厥之所以战败，就是薛延陀在背后捅刀子，然而此刻的突厥远不是薛延陀的对手，为今之计只有继续撤退，和来援的李绩大军汇合。
长孙冲虽然狂傲，但是好歹也知道三千火器军是无法抵挡二十万薛延陀骑兵，再加上自己已经有了战功，立即下令火器军全速撤离。
十里的距离在追逐战中并不短，而且是在双方全速前进的过程中，想要拉平这十里的距离几乎很难很难，一开始的时候，火器军和突厥骑兵撤退的很是从容。
“敌军已经不足五里了。”
当斥候再一次通报敌情的时候，几乎所有人脸色难堪，薛延陀这是在拼命了，竟然不惜马力也要追击突厥。
“不要爱惜马力，以最快速度撤退。”李思摩怒吼道。
当下，无论是火器军还是突厥骑兵这一刻都快马加鞭，以最快的速度向南方撤离，终于将这五里的距离保持住。
长孙冲看着望远镜五里外的薛延陀骑兵不由重重的松了一口气，一想到会被二十万大军围上，他顿时不寒而栗。
然而还没有等他高兴太久，他发现原本在撤退前列的火器军的速度竟然慢了下来，很快被突厥骑兵超过落在最后。
长孙冲不由脸色一沉，火器军的战力第一，所依靠的乃是火药武器其重量不轻，再加上沉重的兵甲，火器军所选的战马虽然是最好的，但是背负如此负重，平时还没有暴露，如今和突厥骑兵一比，这个劣势立即暴露无遗。
“驾！”长孙冲用力的抽着马鞭，然而还是徒劳无功，突厥骑兵越来越远，而身后的薛延陀骑兵越来越近，眼看就要追上了。
“薛延陀的目标竟然是火器军！”
李思摩眉头紧皱，火器军可是大唐的门面，如果要是在草原上全军覆没，那他也难辞其咎，更别说还有长孙冲这个特殊人物。
“火器军不容有失，立即回援，拖延薛延陀速度。”思摩可汗大手一挥，亲自带领数千骑兵立即放慢战马速度，很快被火器军超越落在了最后，就在快被薛延陀骑兵追上的时候，这数千突厥骑兵这才加速，手中的弓箭不停地向后射击，一时之间，薛延陀骑兵人仰马翻，追击的势头一顿。
“突厥骑兵来断后，看来本王子猜得没错，火器军战马果然已经体力不支。”大度设冷哼一声，大手一挥，只见薛延陀骑兵并不和突厥骑兵纠缠，而是直接一分为二避开突厥骑兵犹如两支巨大的羽翼一般张开，想要将火器军和突厥骑兵一网打尽。
“撤！”
李思摩见势不妙，立即全力撤退，同时突厥骑兵手中的弓箭不停歇，极力阻挡薛延陀骑兵。
然而这一切却是徒劳无功，薛延陀骑兵仿佛不及伤亡一般，冒着箭雨的风险也要全速前进，势必要将火器军和这股突厥骑兵围住。
“走！”
李思摩看到两翼越来越多的薛延陀骑兵，顿时知道大势已去，当机立断，决定突围，如果在拖下去，就连突厥也会葬送这里。
突厥骑兵加速马力，很快超过火器军，头也不回的突围而去。
“阿史那思摩竟然敢弃盟友而逃！”看到渐渐远去的突厥骑兵，长孙冲惊怒交加，如果李思摩和火器军一同作战，火器军未尝没有一战之力。
“将军！思摩可汗的决定是正确的，火器军是跑不过薛延陀骑兵的，一旦被薛延陀围上，突厥骑兵也难以脱身。”孙武开虽然对阿史那思摩独自离去不满，但也说出了实情。
“火器军是被辎重拖累的，我们只需抛弃辎重武器，定然可以突围出去。”长孙冲心中一动道。
孙武开凄然一笑道：“丢盔弃甲在将士心中乃是奇耻大辱，更别说火器军更是有着攻击力天下第一的盛誉，如果一箭不发，哪怕回到大唐我等也无颜见人。”
“你们这是找死，三千对阵二十万，这是一个必死之局。”长孙冲怒吼道。
“那又如何？我等将士上阵就是冒着生死的风险，我等可以死，但是唐军的荣誉不能丢。”孙武开慷慨道，其他唐军将士纷纷点头，尤其是曾经参与过西征高昌的老兵，更是将这份荣誉看的比生命还重。
“你们都疯了，只要你们人在，火器监还可以东山再起，不过是损失一些盔甲武器而已。”长孙冲不解道。
“不，我们损失的是大唐的荣誉，一个士兵的信仰，没有一个士兵愿意不战而败。”孙武开坚决道。
长孙冲不由默然，然而看着越来越近的薛延陀骑兵他的心中不由涌出生死般的恐惧。
“战死沙场乃是我等的武夫宿命，而将军乃是文官，无需如此，还请将军前去李绩将军那里求援，我等或许还有一丝希望。”孙武开看穿了长孙冲的心思，给了长孙冲一个台阶下。
长孙冲顿时犹如溺水之人抓住一个救命稻草一般，连连点头道：“对，从现在起，火器军全权交给孙武开统领，本将军立即去求援。”
在一众火器军将士鄙夷的目光之中，长孙冲立即骑着胯下的千里马朝着李思摩突围的方向而去，他知道从今以后，他在火器军再无任何威望，然而为了能够活下去，他已经不顾一切了。
“整理火药武器，准备作战，此战就是死，也要让薛延陀人知道火器军的厉害。”孙武开肃然道。
“是！将军！”一众火器监将士傲然道。
孙武开朗声道：“而且此战我等并非没有希望，我等的盔甲武器乃是天下第一，薛延陀根本不是对手，只有杀的薛延陀胆寒，就有一线生机，而且外有思摩可汗牵制，只需坚持到李绩将军的援军到来，即可获胜。而且我们并非没有帮手。”
孙武开目光投向不远处的同样装备大唐盔甲的三千突厥骑兵，火器军跑不快，而纥干承基带领的突厥骑兵同样装备了大唐盔甲，情况比火器军好不到哪里去。
当下，孙武开跃马上前，来到三千重甲突厥骑兵面前，对着纥干承基面前朗声道：“你我合兵还有一线生机，突厥还有一线生机，否则一旦火器军败，尔等突厥也会灭族。”
纥干承基原本也有想让麾下将士脱甲突围的想法，但是这三千重甲对突厥太重要了，失去了这三千重甲，突厥实力大降不说，还会让薛延陀实力倍增，更别说一旦火器军全军覆没，下了一个就轮到了突厥，突厥不可能同时恶了大唐和薛延陀。
“愿凭孙将军差遣！”纥干承基低头道，为了突厥他愿意舍身一战，而且他相信自己身后的三千重甲骑兵也同样愿意为突厥死战。
孙武开这才露出一丝笑容，昂然道：“放缓速度，保存马力，准备迎战！”
顿时三千火器军和三千突厥重甲骑兵合兵一起，组成防御阵型，犹如一道钢铁丛林。
与此同时，薛延陀骑兵张开的两翼顿时轰然合拢，将火器军团团围住。

第一千一百七十九章 火器军危亦
“火器军和重甲骑兵被困了！”
突出重围的李思摩回望，只见如同潮水般的薛延陀骑兵将火器军和三千重甲骑兵淹没，随即传来一声声剧烈的火药声，显然是火器军在用火药开路，想要突出重围。
果然火药的威力无匹，火器军很快的突出来，然而薛延陀骑兵悍不畏死，不要命的前去围堵，火器军数次冲出重围，又数次被薛延陀骑兵围上，最终再也没有冲出来。
“完了！”
李思摩顿时心中一痛，他乃是军中悍将，自然知道六千人马被二十万骑兵围上的后果，哪怕火器军攻击力再强，车轮战也能将火器军累死。
火器军乃是大唐的门面这一次如果折损在草原，那他也难辞其咎，更别说火器军的首领乃是大唐皇后的侄子，恐怕这一次，突厥真的会恶了大唐，更让他心痛的是纥干承基带领的三千重甲骑兵，那可是突厥的王牌，如今恐怕也要落到薛延陀的手中，如此一来薛延陀如虎添翼，突厥的处境恐怕更加艰难了。
“有人逃了出来！”忽然一个突厥神射手眼尖，看到一骑快马竟然从包围圈中冲出。
“长孙将军！”
李思摩惊喜道，他发现逃出来的竟然是长孙冲，顿时心中大喜，只要长孙冲还活着，那突厥的处境还有回转的余地。
长孙冲看着身后的千军万马，顿时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不过当他安全之后，这才发现自己的处境尴尬，毕竟火器军被重重包围，而他却弃军而逃，这无论如何他也难辞其咎。
“六千全副武装的将士，更有火器军的火药武器，薛延陀想要吃下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只要突厥全力牵制薛延陀，为火器军减轻压力，要能够撑到李绩将军到来，我们未尝没有反败为胜的机会。”长孙冲径直来到李思摩面前，直截了当地说道。
只要能够将火器军救出来，再配合唐军里外开花，击败薛延陀，他非但可以掩盖自己弃军而逃的罪过，反而还是大功一件，而突厥骑兵就是这个计划最重要的一环。
“这……”
李思摩顿时一阵犹豫，他好不容易冲出了包围圈，如今却要以身冒险，这让他有些犹豫。
长孙冲见状，不由冷哼道：“此战我大唐战败与否无关大局，而却是突厥的生死之战，连突厥自己不愿意拼命，难道还想着等着大唐将士将草原打下，拱手送到突厥的手中。”
李思摩听到长孙冲的威胁，心中明白，如果这一次他不救火器军，恐怕将会彻底失去大唐的信任，想要再获得大唐的援助那就难了，而且长孙冲所说的并非没有道理，此战并非没有转机，他们只需撑到大唐援军到来即可。
“好！本可汗就把突厥十万牧民的身家性命赌上一把，希望长孙将军前去唐军求援，务必要尽快请来援军。”李思摩郑重道，与其一败涂地，突厥就此沉沦，还不如拼上一把。
“前去求援？”长孙冲摇了摇头道：“将军有所不知，我火器军求援可不用快马传信，而是另有妙法。”
当下，长孙冲从马背上，拿出一个长长的纸筒，手中的打火机微微摩擦就点着了引线，长孙冲将其对准天空，很快引线燃尽。
随着一声闷响，一道耀眼的光芒腾空而起，顿时吸引了这片草原所有人的目光，哪怕是正在交战的双方。
“轰！”
光芒在高空中爆炸，发出剧烈的声响，散发出五彩斑斓的云雾久久不散。
“这是？”李思摩心中一动，忽然想起墨家子在吐谷浑的传奇事迹，据说墨家子手中有一种可以逆转阴阳的火药武器，能够让唐军在黑夜中犹如白昼一般行动，而眼前的火药武器在白天同样发出强烈的亮光，和那种武器很是相似。
“不错，这就是用逆转阴阳武器制作而成信号枪，一旦发出，数十里皆可看到，一旦李绩将军看到，就会第一时间准确无误的赶来，以本将军来看，此武器非但可以逆转阴阳，还可以逆转生死，逆转胜负。”长孙冲傲然道，虽然他不明白墨家子为什么将此武器取名为信号枪，但是不妨碍他向李思摩炫耀。
李思摩不禁微微颔首，草原地势平坦，又没有树木和地形阻挡，信号枪的作用发挥到极致，恐怕真的可以在数十里外看到信号枪的亮光和烟雾，而按照行程，恐怕大唐援军就在这一带。
当下，李思摩不再犹豫，大手一挥四万突厥精锐骑兵霍然调转马头，朝着薛延陀大军而去，从外围骚扰薛延陀骑兵，从而减轻被围困的火器军压力。
长孙冲这才松了口气，当时火器监将设计好的信号枪送到火器军的时候，长孙冲还不以为然，没有想到这个时候竟然派上了用场。
“逆转阴阳的武器！”大度设看到信号枪，顿时想到了从吐谷浑传出的传奇武器，不由脸色难堪，逆转阴阳的武器和火药武器吐谷浑和高昌只遇见其一，而他却同时遭遇，以他的眼光自然想到了信号枪的用途，唐军无论是听到声响，还是看到闪光和云雾都会知道火器军的位置。
“长孙冲，可惜墨家子为你留下如此多的武器，而你却亲手将他们全部葬送。”大度设看到已经陷入重围的火器军，露出一丝冷笑，火器军只有三千，而他足足用了十万人马围困他，也许墨家子在可以再创奇迹，而面对失去了墨家子的火器军，薛延陀已经胜券在握了。
“杀，给我立即围杀火器军！”大度设一脸冷酷道，只要他在最短的时间内消灭火器军，那就是再多的唐军过来他也无惧。
顿时，薛延陀骑兵凭借十多倍的人数优势，向火器军和突厥重甲骑兵全力围攻。
“一定要撑住，将军已经发出了求救信号枪，援军很快就来。”孙武开高声喊道，大声的鼓舞士气，与此同时纥干承基同样也在鼓舞重甲骑兵的士气。
援军即将到来，李思摩又在外围牵制，而他们自身又身穿重甲有一定的自保能力，一时之间，火器军和重甲骑兵斗志昂扬，直面硬扛薛延陀骑兵的猛烈攻势。
“轰轰轰！”
面对薛延陀大军围攻，火器军不吝火药武器，一个个手雷犹如雨点一般砸向薛延陀骑兵，顿时将薛延陀骑兵炸的人仰马翻，突厥重甲骑兵顺势冲杀，依靠兵甲的优势，势如破竹的收割薛延陀骑兵的优势。
看着死伤惨重的薛延陀骑兵，大度设心中泣血，他原本以为，哪怕一换一，薛延陀最多也只损失几千人而已，根本不会伤筋动骨，然而如今薛延陀已经损失数千人，而突厥重甲骑兵损失不到一成，火器军几乎是毫发无损。
要知道每一个草原骑兵都是宝贵的战力和劳动力，要是按照这样下去，哪怕最后灭掉火器军，最后的损失薛延陀也无力承担。
“必须尽快的消灭火器军。”大度设一脸坚决道，一旦拖到大唐援兵到来，火器军和唐军来个里外夹击，那薛延陀就危险了。
“可是大唐兵甲锋利，我部的勇士根本破不开唐军盔甲。”恩格苦涩道，他可是吃过大亏的人，别说拥有火药武器的火器军，就连身穿唐甲的突厥骑兵就让他难以对付。
大度设眼神一闪道：“大唐的兵家的确锋利，然而我不信他们连战马也都披甲，传令下去，将火器军的战马全部射杀，我要让火器军变成步兵。”
“王子英明！”恩格顿时惊若天人，薛延陀骑兵打不过大唐骑兵，难道还打不过大唐步兵，一旦火器军失去战马，那还不是粘板上的鱼肉，任由薛延陀宰割。
“射！”
随着恩格一声令下，薛延陀骑兵不再和火器军硬碰硬，而是采取围困，同时利用弓箭远程射击火器军的战马。
“唏律律！”
随着一声声战马的哀鸣，火器军的战马纷纷中招，倒在了血泊之中，很快，三千火器军变成了三千步兵。
火器军危亦！

第一千一百八十章 大唐不败神话
“将军已经是第三个求救信号枪了！”
十里外，一个唐将看着高空中那团五彩斑斓的云雾，急声道。
李绩不慌不忙道：“放心，火器军有火药武器在手，更有墨家为其打造的最强兵甲，进可攻，退可守，短时间内薛延陀根本攻不破火器军。”
火器军的实力他可是亲眼目睹过，哪怕是他也不愿意碰上这个攻击力变态的军队，薛延陀想要强攻，那就只有用人命来填。
“可是火器军中可是有长孙驸马在，要是有个闪失的话，将军可不好交代呀！”唐将有些忧虑道。
李绩冷哼一声道：“本将军有什么不好交代的，原定的计划是火器军等着本将军一起出击，而长孙冲却偏偏贪功冒进，否则哪有今日被围一事。”
“话虽如此，要是我军见死不救，坐视火器军被围，恐怕回朝之后，也会被朝堂非议的。”副将为难道。
李绩不为所动道：“当兵打仗，那就要有马革裹尸的觉悟，火器军以突厥骑兵为诱饵，本将军自然也可以用火器军为诱饵，为将者所谋的乃是全局，而非一人之生死。”
长孙冲怎么也没有想到一直当渔翁的他，也会有被当成鱼饵的一天，李绩早已经到达了这片草原，看到了火器军的求救信号，然而李绩却并没有贸然行动，而是悄然布局，毕竟这一次他们出击的目的并非仅仅是击败薛延陀，而是削弱草原整体的实力，确保大唐边境三十年和平。
“第四枚求救信号枪了。”副将看着再次升起的信号灯，焦急如焚道。
李绩却稳如泰山，丝毫没有发兵的意思。
“第五枚求救信号枪了。”副将急得如同热锅蚂蚁一般，李绩所说的没有错，那还要看人，如果长孙冲死在了乱军中，就算李世民那一关好过，长孙无忌那一关也过不去，要知道长孙冲可是长孙无忌嫡长子。
李绩充耳不闻，继续用望远镜观察战局。
直到第六枚、第七枚信号枪同时升起的时候，李绩这才豁然放下望远镜，大手一挥道：“全军出击！”
随着李绩一声令下，数万大唐骑兵豁然而动，朝着信号枪的位置突击。
……
孙武开一刀砍翻一个薛延陀骑兵，抬头看向天上那久久不散的彩雾，不由满脸苦涩，如今已经是第七个信号弹了，而援兵迟迟未出现。
“杀！”
孙武开手持长枪，一枪将一个薛延陀骑兵挑下马来，如今的火器军早已经用尽了火药武器，已经开始拿刀枪肉搏，然而失去战马的火器军已经成为步兵面对薛延陀骑兵天然处于劣势，幸好火器军所装备乃是墨家村所打造的最精良的武器，哪怕被重重围困处于劣势，依旧给薛延陀骑兵造成了巨大的损失。
然而薛延陀骑兵人数太多了，利用人海战术围杀火器军，很快火器军的体力已经消耗的差不多，哪怕有最精良的盔甲保护依旧难免出现伤亡。
大度设同样心头滴血，这一次围困火器军薛延陀实在是损失太大了，好在这一切的付出终于有了收获，火器军已经穷途末路了。
一旦消灭了火器军，掉头再击败突厥，哪怕事后大唐怪罪，薛延陀也有与之对抗的资本。
“给我杀……”
大度设正要下令赶尽杀绝，忽然地面传来震动。
大度设豁然抬头，只见一股钢铁洪流从南方滚滚而来。
“唐军来了！”
顿时大度设一片冰凉，薛延陀长途跋涉追击火器军，又和火器军交战良久，早已经人疲马困，而眼前的唐军却是一股生力军，更有武器的优势，再加上唐军连灭三国的威势，这让大度设不禁望而生畏。
“唐军来了！”
和大度设相反的是李思摩心中一片欢喜，如今的四万突厥骑兵已经伤亡不少，他依旧咬牙坚持，好在他的坚持终于有了回报，李绩大军终于赶到，突厥有了翻盘的希望。
长孙冲则重重的松了口气，看着滚滚而来的唐军暗自庆幸，他庆幸的不仅仅火器军劫后余生，更是自己劫后余生。
“迎敌！”
大度设大手一挥，吹响了战斗的号角，二十万骑兵在手，哪怕唐军威名赫赫，他也有与其一战的信心。
随着薛延陀骑兵调转马头，火器军的压力骤然一轻，孙武开这才意识到大唐援军已经来了！不由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结阵自保，救治伤员！”孙武开制止了火器军将士的继续进攻薛延陀骑兵，开始谋划自保，每一个火器军将士都是最宝贵的财富，多活下一人长孙冲的责任就轻了一分，更别说火器军已经失去了战马和最强的火药武器，已经无关这场战事的大局。
哪怕疲惫不堪，训练有素的火器军依旧飞快的结成阵仗，迅速的救治伤员，此乃火器军训练必修之课，而且同时火器军还不忘收拢被击溃的突厥重甲骑兵，救治幸存的突厥重甲骑兵，毕竟火器军能够幸存，三千突厥重甲骑兵可是帮火器军分担了不少压力。
与此同时，薛延陀骑兵和大唐骑兵如同两道洪流相撞到一起，血肉洪流哪里敌得过钢铁洪流，一触之下，双方立分高下，大唐骑兵的钢铁洪流犹如绞肉机一般，疯狂的收割薛延陀骑兵的性命，短时间内，薛延陀骑兵损失惨重。
“撤！”
大度设明白事不可为，再拖延下去，整个薛延陀都会被葬送在这里。
“想撤！哪有这么容易！”李绩冷哼一声道，他冒着得罪长孙无忌的风险，以火器军为饵，怎么能让薛延陀顺利撤离。
当下，又一支大唐骑兵斜插而出，径直将薛延陀骑兵一分为二，分隔包围，与此同时，李思摩的突厥骑兵也没有闲着，纷纷开始围堵薛延陀骑兵。
兵败如山倒，曾经威风赫赫，挟二十万骑兵南下的薛延陀骑兵，在大量的伤亡之下立即崩盘，四下溃散。
李绩大军趁机掩杀数十里，俘虏数万薛延陀骑兵，这才收兵，唯一遗憾的是大度设趁着乱军逃走，保住了性命。
此战，唐军依旧保持不败神话。

第一千一百八十一章 草原霸主——大唐
“胜了！突厥胜了！”李思摩看到了四散逃窜的草原各部骑兵，不由仰天长啸，这是他突厥重回草原最重要的一战，从此以后，突厥将真正在草原上立足，终将恢复突厥昔日的荣光。
其余突厥众将也一片欢呼，此战大胜他们不但获得了生存之地，更是突厥重回草原霸主的第一步。
“一败涂地。”
长孙冲看着正在欢呼的唐军和突厥骑兵，心头一阵苦涩，大唐是胜了，而他却输得一塌糊涂，火器军在这场战役之中，表现的乃是可圈可点，他作为将军，先是贪功冒进，让火器军陷入重围，然后又为了保命，弃军而逃，恐怕这一次，他在火器军将士心中威信荡然无存。
“多亏将军冒死请来援军，火器军方才幸存。”孙武开厚着脸皮吹捧，为长孙冲遮羞。
“本将军所做一切都是为了火器军。”长孙冲恬不知耻道，然而他身上的光鲜亮丽的盔甲和火器军将士身上的满是血污的盔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显得格外讽刺。
不少火器军将士纷纷露出鄙夷的目光，尤其是火器军的老兵更是将其和墨家子对比，想当初墨家子在八百里瀚海被突厥骑兵围困的时候，可没有弃军而逃，反而利用地形反败为胜，二人一对比，可以说高下立判。
然而长孙冲却仿佛视而不见，开始穿梭于伤兵之中，对伤兵嘘寒问暖，对战死的火器军将士许以丰厚的赏赐，对幸存的火器军将士封官许愿。
“唯有保住将军，方可保住火器军，如果长孙将军被小人陷害，火器军成为败军，尔等恐怕会被天下人耻笑。”孙武开斥声道。
在利益驱使下和长孙冲的权势之下，火器军将士无奈的低下头颅。
长孙冲嘴角露出一丝得意，作为纨绔子弟他应付这样的事情最为得心应手，这也是他胆敢弃军而逃的底气，再加上长孙冲的权势，他有把握将此事掩盖过去。
然而这还不够，长孙冲将目光投向得胜归来的李思摩，因为在李思摩的麾下，可是带回来了上万草原各部的俘虏。
“什么，火器军阵斩五千，俘虏上万。”
唐军军帐之中，李绩看着火器军送上来的战报，不由眉头一挑，火器军本来是连发七个求救信号他才出兵的，火器军本来已经是穷途末路了，经过长孙冲的美化竟然成了此战的中流砥柱，以三千之弱势兵力，牵制二十万大军，最终力挽狂澜，阵斩五千薛延陀骑兵，并和唐军里应外合，一举击溃薛延陀，俘虏上万战俘。
按照长孙冲的战报，此战他可是当居首功，以三千火器军对抗二十万草原骑兵，简直是比墨家子的战绩还要神奇。
“据我所知，围攻火器军的乃是薛延陀部，而火器军俘虏的却是草原各部，这是怎么回事？”李绩质疑道。
“这！”副将有些迟疑道。
“买卖战功罪加一等，这些纨绔子弟果然都是军中害虫。”李绩怒哼道，以他在军中多年的经历，很轻易就窥破了长孙冲的把戏。
副将连忙阻止道：“将军三思呀！此前我等利用火器军为诱饵，传回长安城恐怕已经惹长孙家不满，如果再驳斥长孙冲的战报，恐怕会真的恶了长孙家。”
李绩不由眉头一皱，长孙冲作为一个公子哥，费尽心机的前来草原捞功劳，目的自然是为了镀金，如果他破了长孙冲的金身，恐怕是真的得罪死了长孙家，要知道任何一个家族的嫡长子都是家族的继承人，都是倾尽了所有的资源和心血。
李绩冷笑道：“那就按照长孙冲的军功上报，如果他能过了军法官那一关，就算长孙府的本事。”
李绩并非如魏征一般刚正不阿，不懂变通，否则后世也不会支持武周，他不会同流合污，但是也不会做孤臣，他既可以坐视长孙冲的火器军陷入重围，也可以对长孙冲虚报军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且他眼下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事情要办，那就是震慑草原各部，为大唐打下几十年的边疆和平。
“草原各部的使者在哪？”李绩冷喝道。
副将一脸得意道：“将军放心，草原各部的使者都已经在军帐之外等候。”
突厥和薛延陀的大战已经结束，薛延陀惨败，草原霸主易位，他们这些墙头草自然要向胜利者一方依附，虽然薛延陀已经狼狈北逃，而其他各部却并未远离，而是派出使者来投诚。
不过在这场大战之中，最为出彩却是大唐的火器军和李绩的大唐骑兵，这些使者想要投诚，自然要投诚最强者，于是纷纷找到了李绩的军帐。
“我等参见大将军！”
军帐之中李绩全身盔甲一片肃杀，草原各部使者见状一片惶恐，连忙见礼。
“天可汗曾经下过诏书，让尔等各守边界，不得相互攻伐，尔等却擅自越界，攻伐突厥，该当何罪！”李绩呵斥道。
回纥使者连忙喊冤道：“将军息怒，我等也是被薛延陀挟持，迫于无奈，否则第一个灭族将是我等。”
“然也，当时薛延陀想让我等攻击唐军，我等可是坚决不从的。”
“我等虽受薛延陀挟持，但还是心向大唐的，不敢向大唐动刀兵，将军大军一到，我等可是立即退避三舍。”
……
各部使者纷纷喊冤，一个个将责任推到了薛延陀的身上，一时之间，薛延陀破鼓万人捶。
“幸好你们没有向大唐动刀，否则尔等还有命站在本将的面前么？”李绩喝道，他自然知道这些墙头草的作风，不过当时唐军出击的时候，这些草原各部的骑兵的确是纷纷避让，将薛延陀推到了台面，否则有草原各部相助，大唐就是战胜了薛延陀也会损失惨重。
“还请大将军高抬贵手，我等日后必以大唐马首是瞻。”回纥使者闻弦知意，立即投诚道。
一直以来，薛延陀崛起之后，大唐就开始扶持回纥来牵制薛延陀，回纥和大唐的关系一直良好，此事更是主动投诚。
“还请将军高抬贵手，我等日后必以大唐马首是瞻。”其他各部使者纷纷投诚，向大唐示好。
李绩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道：“既然尔等诚心悔过，本将军也不是不讲道理之人，日后再有不遵守天可汗命令的部落，那就别怪大唐的铁骑无情，薛延陀就是尔等的前车之鉴。”
“我等谨遵大唐之命。”草原各部使者重重松了一口气，躬身道。
“可是我等刚刚恶了突厥，要是突厥报复我等的话！”契丹使者小心翼翼地说道，这一次契丹将突厥得罪的最狠，而且突厥损失惨重，要是突厥报复突厥，恐怕契丹只有灭族的下场。
李绩眉头一扬，朗声道：“天可汗不是下令了么，草原各部各守边界，不得相互攻伐。”
大唐所要的并不是草原上下一心，草原各部矛盾重重，反而有利于大唐的牵制，既然他们不能再攻伐突厥，突厥自然也不能再攻伐他们了。
契丹使者大喜过望道：“多谢天可汗，契丹日后定然年年向天可汗进贡，以表契丹之忠心。”
其他使者也重重的松了一口气，有了大唐的保证，他们就不怕突厥的报复，这场极具凶险草原霸主之争他们依靠墙头草的绝技总算躲过了一劫。
“我等还有一事相求，之前我等被薛延陀挟持，不少牧民被天朝大军俘虏，不知将军可否网开一面，放他们一条生路。”仆骨使者哀求道。
其他各部首领纷纷相求，几乎各部都有不少人被俘虏。
李绩沉吟片刻道：“每个俘虏交换两匹上等良马。一手交马，一手交人。”
“是！”
各部首领互视一眼点了点头，要知道每一个草原勇士既是战士又是宝贵的劳动力，不容有失。
……
大唐军营外，李思摩带领着一众突厥众将看着鱼贯而出的各部使者，不由脸色难堪，他们原本以为这一仗之后，突厥定然会号令草原各部，重新登上霸主之位。
然而残酷的现实却给他们沉重一巴掌，他突厥是胜了，但是最大的战果却被大唐攫取，那就是号令草原的权力，现在草原各部只认大唐，不认东突厥，如今草原上只有一个可汗，那就是天可汗李世民。
“长孙冲呢？他拿了突厥这么多的好处，总不会光说不出力吧！”一个突厥大将不满道。
李思摩摇了摇头道：“此乃大唐朝堂的决定，长孙冲也无能为力。”
纥干承基心中痛苦至极，他为了恢复突厥的荣光，不惜以身犯险，最后险死还生，却发现突厥的头上还有一座大山，那就是他们曾经的靠山——大唐。
突厥想要重回霸主之位，那就必须推翻头顶的这座大山，然而他想到火器军的威力不由心中一寒，如今的大唐已经非武力可以战胜了。
“想要消除大唐对草原的掌控，如今只有一个方法，那就是大唐内乱。”纥干承基心中暗中盘算，每次中原大乱，都是草原各部最显赫的时候，如今的大唐虽然如日中天，但是想要大乱也并非不可能，而最简单最直接的方法那就是皇位之争。
想要掺和大唐皇位之争，掀起血雨腥风，那就必须回到长安城，回到大唐的权力中心，而恰好他手中有一份回长安城的敲门砖，那就是长孙冲贪功冒进、弃军而逃、买卖军功的罪证。
纥干承基环视四周，悄然将这个计划埋在心中，为了突厥他可以牺牲一切，包括他自己的性命。

第一千一百八十二章 时间之争，墨家胜出
草原上战事刚停，草原各部就已经暗潮涌动，小型部落在得到唐军的允许下，准备尽快前来长安城进贡，战败的薛延陀准备重金请求天可汗谅解，而突厥则暗藏野心，准备让大唐陷入内乱，摆脱大唐的控制，然而这一切的谋划都要将在长安城实现。
长安城中，阴阳子看着长安城上空凭空增加的几片黑云，不由眉头苦皱，他已经来长安城一个月了，却没有找到墨家的任何破绽，更没有找到那个能够破局的气运之子。
更让阴阳子难堪的是，他非但没能奈何得了墨家，反而墨家村的气运更加浓厚了。
阴阳子略微转头，看向黑云下那个高高的墨家建筑，脸色充满了凝重，今日乃是墨家公开精确时间的方法的时刻，而高耸入云的建筑就是墨家的底牌。
“墨家竟然在机关城上又加建如此之高，岂不是逾制了。”一个儒生幸灾乐祸道。
旁边一个商户冷笑道：“尔等真是痴心妄想，墨家子会想不到这一点，自古以来，但凡超高的建筑必有特殊意义，就像是佛家的佛塔一样，不同样也是逾制却被朝廷允许。”
儒生冷哼道：“简直是痴人说梦，佛塔乃是共奉佛祖，和神灵沟通的存在，墨家不信鬼神，何德何能可以和佛塔相提并论。”
商户神秘一笑道：“这尔等就有所不知，机关城上的逾制建筑乃是墨家为重新定义时间而建造，名曰——四面钟，世人皆需要精准的时间，假以时日，四面钟遍布大唐各城之中，方便千万百姓，其规模和作用未必会逊色于佛家的佛塔。”
佛塔未必每个城市都有，然而商户却相信，如果墨家真的建成实用的四面钟，定然出现在每一座城池之中。
“四面钟！”儒生不由一愣，霍然抬头看向头上的超高建筑，发现这个建筑果然是四面皆可看到的，瞬间就明白了四面钟的意图。
“墨家子果然有些急智，道家用日晷来代表时间，世人只能近前观看，而墨家子宁愿逾制也要将四面钟建成堪比佛塔一般高大，如此一来，哪怕很远的距离也能看到，这一次，恐怕道家该头疼了。”儒生幸灾乐祸道，单单从这一点，四面钟已经要胜于道家的日晷。
“日晷有太阳指向时间，四面钟最多有两面面向太阳，背阴的两面如何指示时间。”一个信道之人不满道。
“那就要看墨家子的本事了！大不了使用人力呗！”儒生嘿嘿一笑道，连他都想到这个方法，相信墨家子也可以想到，如此一来，三家相争，道家已经率先出局了。
“当！”
然而还没有等儒生的笑容凝固，四面钟内传来一声巨大的钟声，显然四面钟内有墨家子弟在试音。
“墨家子真卑鄙，抄袭完道家竟然抄袭儒家！”儒生气急败坏道，四面钟内的钟声很大，几乎可以声传半个长安城，用钟声代替打更之声，显然要比只能声传一个街道要强得多。
“何止是道家和儒家，四面钟用的钟和寺庙的晨钟一样，这一次恐怕连佛家也要跳脚了。”一旁侧耳倾听的阴阳子嘿嘿一笑道。
“师傅，墨家子果然卑鄙，先是抛出重新定义时间的诱饵，激将道家和佛家改革时间，而他却融合三家所长，后发制人，这一下不用比了，高下立判，这一局墨家子胜了。”小法师摇头叹息道。
“墨家子是胜了，但是胜之不武，恐怕道家和儒家没有一个服气的。”阴阳子幸灾乐祸道，阴阳家倒是对其他百家的矛盾到时乐见其成，这样才能让阴阳家找到他们的破绽加以利用。
“墨家子也不过如此！”小法师不以为然道，长安城之前对墨家子可谓是极尽吹捧，而如今一看，墨家子也不过是营营苟且之辈而已。
小法师话音刚落，却看到笼罩在四面钟上的围布轰然落下，巨大的镂空日晷轰然出现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中。
“果然如此！”小法师看到上空的日晷图案，不由冷哼，儒家果然抄袭道家的日晷，阴阳家虽然和道家不对付，但是毕竟渊源颇深，小法师顿时有种感同身受，打抱不平起来。
“不，墨家子有些本事，他竟然放弃了日晷之法，用三个指针来代替时间，如此一来，哪怕是背面的钟面，或者是阴天和黑夜都不影响四面钟运转，这要比道家的日晷之法更进一步。”阴阳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墨家子最厉害的是他能够在别人的基础上更进一步。
“就是再厉害也不是抄袭别人。”儒生冷哼道。
“时辰，分钟，秒钟！”
很快，最新的消息传来，墨家四面钟的三个指针分别代表时、分、秒，而不同于传统日晷的时、刻、字、秒的计时方法。
“你们看，四面钟的最长的指针在动！”忽然人群中传来一阵惊呼道。
“那是秒针！”有人解释道，秒针每动一格，那就代表的时间在流逝。
“逝者如斯夫，以前在下不理解夫子的精髓，如今看到秒针没动一下，那就代表着我等的生命流逝一秒。”一个书生感叹道。
阴阳子眼神一凝，死死的盯着秒针，随着秒针一秒秒转动，然而随着秒针的不断移动，他的心中越来越震撼，因为他发现每一次秒针的时间是完全相同的，也就是说墨家真正精确最小的时间单位——秒。
“分针也在动！”人群中，一个眼尖的百姓惊呼道。
阴阳子眼神一凝，果然发现随着秒针转动一圈，中等长度的分针也动了一格。由此推断，一旦中等长度的分针转动一圈，那代表时辰的指针定然也会移动到了相应的位置。
“一分为六十秒！正和六十一甲子之说，而且每一秒都精准无比。”阴阳子脸色凝重，这场时间之争最终以墨家子的胜利而告终，墨家子果然精确了时间的最小单位——秒。
这场时间之争，墨家胜了。

第一千一百八十三章 改革计时之法
“墨家子是如何做到的。”小法师震骇道，这一刻，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蔑视，心中对墨家子的敬畏直线上升，墨家子既然可以精确到秒，那岂不是可以精确到每一分是多少秒，每一刻是多少秒，每一个时辰是多少秒，甚至是每一天多少秒，每一年多少秒都可以精确计算。
“我想墨家子已经将答案公之于众了。”阴阳子看到四面钟下方，一个巨大的摆钟正在不停地摆动，随着摆动一次，秒针就已经动了一下。
“墨家机械果然神奇，居然想到如此神奇的方法。”围观的长安百姓也瞬间明白了这个道理，原来钟摆每一次摆动的时间是固定的，墨家子将钟摆的一次来回摆动的时间定义为一秒，这可比道家将一呼一吸定义为一秒要强太多了。
“这尔等就有所不知了，据说墨家子发现摆钟原理还得益于一段秋千下的爱情故事。”一个长安百姓神神秘秘的八卦道。
“还有这等事，快说快说！”周围人顿时起哄道。
“据说是墨家大师姐和晋王殿下在秋千下约会，被墨家子发现后，不但没有受罚，墨家子反而从秋千上得到了摆钟的灵感。”
当下，那个八卦之人添油加醋的将墨顿发现摆钟的原理经过说了一遍，自然忽略掉墨莎和墨坦受罚，而是将重点转移到武媚娘和李治的狗血单相思之上。
“呃！”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没有想到如此重大意义的发明竟然和一男一女花前月下荡秋千有关。
“荡秋千谁没有玩过，而我们只想到玩，而墨家子却能从中发现至理，还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不少百姓叹服道。
“墨家子不过是有几分急智。”阴阳家小法师不服气道。
阴阳子却摇头苦笑道：“自古以来，很多的伟大的事迹都和运气有关，而墨家子乃是拥有大气运之人，自然不缺运气，看来老天也站在了墨家子这一边。”
阴阳家乃是玩转运道的行家，自然看出墨家子的如今的运道可谓是如日中天，阴阳家想要掠夺墨家的气运恐怕是难上加难。
“当当当……”
此时，忽然钟声响起，整整敲了十二下。
“报时了！”四面钟下围观的百姓兴奋的议论道。
“不对！”阴阳子豁然抬头，不可思议的看着四面钟，阴阳子看了看正南方的太阳，如今正好是午时三刻，而四面钟竟然响了十二声，这根本对不上十二时辰的排序，而更重要的是刚才两次的钟响绝对没有一个时辰。
“一分为六十秒，正和六十一甲子的计算方法，而六十分却远远不够一个时辰，也就说，墨家子变革了计时之法。”阴阳子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十二时辰，天干地支甲子纪年法乃是华夏千百年的传统，而墨家子擅自改革了计时之法，定然会引起轩然大波，这一次墨家子的气运定然会因此产生波荡，说不定会让阴阳家找到破绽。
“墨家子变革了计时之法。”
随着四面钟上十二个巨大的天竺数字围绕一圈，所有人都一片哗然，越来越多的开始讨论，他们都已经习惯了使用十二个时辰计时之法，而墨家子却突然变革时间让他们无法接受。
在四面钟下方，几乎所有人都直愣愣的看着上面十二个数字，一头雾水，不知道怎么计算时间。
何止是普通百姓不习惯，就连参与制定的四面钟的祖名君都极为不习惯，看着上空中的十二个数字，他不禁苦笑，心中想起他和墨家子因为一秒定义的争论。
如果将一个摆钟来回摆动定义为一秒，但是那样的话一个时辰的时间正好是七千二百秒，而圆形正好是三百六十度，根本无法分割计量。
祖名君曾经提议将两个钟摆来回的时间定义为一秒，如此一来，一个时辰正好是三千六百秒，为此祖名君还专门请教墨家子弟以现有的墨家技术能否办到，墨家子弟拍着胸膛表示轻而易举。
然而当他们将自认为完美无缺的设计递到了墨家子面前的时候，却遭到了墨顿的坚决反对，到现在祖名君依然记得墨顿的原话。
“对于普通人来说，一秒的定义是摆动一次还是两次并无任何影响，然而对我等百家的影响却是贻害千年。当年祖家先祖祖冲之计算圆周之时，穷尽一生才将圆周定义在三点一四一五九二六，难道对普通人来说，圆周是三点一四和三点一四一五九二六有区别么，当然没有，然而为什么祖冲之却锲而不舍的坚持算下去，因为这就是精确的意义，是所有百家孜孜不倦的追求，是百家继续进步的基础。
现在我等可以将秒钟精确到一个摆钟来回，而为了迎合世俗却偏偏故步自封将一秒定义为两个摆钟来回，精确度顿时降低了一倍，这是绝对不能容忍的，否则将来我等百家必受反噬。”墨顿脸色凝重。
“可是一个时辰三千六百秒才是最契合传统十二时辰的计算方式！”祖名君反驳道。
墨顿斩钉截铁地说道：“我们百家的存在的意义就领导世俗，指导推动世俗进步，而不是迎合世俗的眼光而改变百家学识。”
“那要不改分针计算之法。”祖名君试探道。
墨顿反问道：“难道还能让分针放弃甲子计时之法，走动一百二十下不成？”
祖名君不禁呃然，六十秒为一分，六十分为一时，一时正好三千六百秒，正和圆形三百六十度的，改哪一个都不完美了。
墨顿缓了口气说道：“其实你说的没错，一时为三千六百秒是最佳选择的，既然分和秒都是用六十一甲子之法计时，动哪一个都不合适，那就切分时辰，将一个时辰分为两个小时，如此一来一天十二个时辰正好可以分为二十四个小时，如此一来，只需让时针一天转动两周即可完美解决。”
“你要放弃十二时辰计时之法！”
祖名君豁然一惊，不可思议的看着墨顿，原本墨顿要抛弃革新计时之法，这要是传出去，恐怕会引起轩然大波的。
墨顿叹声道：“既然甲子计时和十二时辰计时只能选一个，那就用放弃十二时辰的算法，从用数字一到十二来计算，如此一来直观明了，还能和自鸣钟声数目遥相呼应，百姓只需听到几声钟声就知道现在是几点，反而更加便利。”
“放弃十二时辰，改为一天二十四个小时，墨家这样做世俗百姓会接受么？”祖名君犹豫不决道。
墨顿双手一摊道：“不是你提议一个时辰必须为三千六百秒的么？”
祖名君猛然一愣，不可思议看着面前的损友，惊呼道：“你的意思是让我背这个黑锅。”
墨顿嘿嘿一笑道：“作为算学家，你认为是精度重要还是世俗的习惯重要，你自己选择吧！”
祖名君纠结良久，最后无奈的垂下了头颅，作为祖家后人，他最终还是义无反顾的走上了先祖的老路，因为在算学的世界里，精确度大于一切。
“师傅是对的！”耳边传来武媚娘坚定的声音，这才将祖名君从回忆中惊醒。
“师傅是对的！”武媚娘再次坚定不移道，墨顿带领墨家出世以来，他从来没有出错过，这一次改革时间，定然也能推行下去。
“但愿如此吧！”祖名君无奈道，反正黑锅他已经背上了，如今只有相信墨家子这一条路可以走了。

第一千一百八十四章 女气运之子——武媚娘
“我也相信墨侯！”
祖名君身旁突然传来一声稚嫩的声音，正是晋王李治。
墨家四面钟建成这件大事，他怎么会不来看热闹，更别说这其中还有他荡了一个时辰秋千的功劳。
“这有你什么事情？”武媚娘白了李治一眼，根本不理会李治的殷勤，以她的情报，在长安城传的沸沸扬扬的秋千爱情事件估计少不了李治的推动。
“那当然关系我的事情！”李治昂首道，正准备往攀关系套近乎，却察觉到武媚娘警告的目光忽然改口。
“哪怕我作为普通人也要精确时间，用数字和钟声代替时间简单明了，十分好记，只要推广下去，定然大大便利百姓的生活。”
“希望如此吧！”祖名君叹声道，他作为数学一脉对数字极为敏感，自然知道每个点所代表的时间，但是对于大多数普通人他们只能听天由命。
……
“这怎么看时间呀！”
四面钟下，围观的长安城议论纷纷，日常的十二时辰计时之法已经沿用数千年了，突然用一群陌生的数字代替时间，他们怎么也看不懂。
“这还不简单，一个时辰正好是两个小时，白天十二个小时，夜晚十二个小时，夜晚十一点到凌晨一点是子时，以此类推，根本无费功夫。”有聪慧之人一眼看出了四面钟的设计高明之处。
“以数字代表时间，看似精确其实不然，还有一天有两个时间数字是相同的，这样很容易被人弄混，墨家子竟然会犯这样的错误，实在是徒有虚名。”儒生皱眉道。
“鸡蛋里挑骨头！，一个时辰是两个小时，白天的十二点正好是午时，而夜晚的十二点是子时，怎么会弄混，而且实在是不行也可使用二十四小时制，下午一点称之为十三点，夜晚十二点称之为二十四点，这样根本不会弄混。”一个商户辩驳道，他们对数字也很熟悉，而且主要活动时间在白天，最能接受这种数字时间。
儒生冷哼一声道：“等着瞧吧，墨家子擅自改变十二时辰计时之法，注定会失败，非但民间不接受，就连朝堂也不会允许墨家子胡作非为。”
儒生的观点可不代表他个人，而是很多读书人的想法，他们已经习惯了十二时辰计时之法，对于墨家子改革时间的行为深恶痛绝。
一时之间，民间对四面钟质疑声不断，有激进的国子监学子更是扬言要上书朝廷弹劾墨家子胡作非为。
站在墨家机关城上的祖名君脸色都黑了，城下百姓质疑声不断，他的黑锅可是越来越沉重了，这一次搞不好要翻。
“师父，太好了，墨家子果然引起了众怒。”阴阳家小法师看着群情激奋的长安百姓，一脸幸灾乐祸。
阴阳子神情丝毫没有波动，只是淡淡地说道：“你想到墨家子会想不到，你没有听说此次改革时间的人是算学一脉的祖名君么，墨家子只是负责制造四面钟和设计机器而已。”
“呃呃！”
阴阳家小法师顿时脸色凝固，愤然道：“墨家子果然狡猾，四面钟乃是墨家子潜心研究战胜儒家和道家的必杀技，没有他的点头，祖名君怎么胆敢擅自变革时间。”
“这是当然，如果墨家子不认可这种时间方式，祖名君不可能将二十四小时计时方法，既然墨家子赞同，你现在认为这个计时之法还会失败了，要知道墨家子从未败过。”阴阳子淡淡地说道。
阴阳家小法师顿时愣在那里，墨家子胆敢将二十四小时计时法运用到这里，那就定然想到了如今的局面，那就说明墨家子赞同此事，也认为二十四小时计时法可是推行下去。
“鼠目寸光，墨侯的智慧岂能是尔等揣度的。”一个少年从机关城走出来，口中张狂道。
“此人是谁！竟然有天子之气运！”阴阳子眼神一缩，豁然一惊道。
“晋王殿下，晋王殿下教训的是！”
不少百姓认出眼前狂傲的少年乃是当今的晋王殿下，连忙唯唯诺诺地说道。
“原来是晋王殿下！”阴阳子眼神一闪，晋王李治乃是当今的皇上的嫡子，如今魏王李泰已经创立百家实际上已经退出了皇位之争，除了太子李承乾之外，李治就是皇位的第二继承人，虽然目前没有。
“晋王殿下莫要乱说，师父行事不惧世俗，二十四小时计时之法是否有利天下，日后只见分晓。”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子随后走出机关城，制止了李治的狂言。
李治一脸委屈道：“我只是不喜欢他们说墨侯的坏话。”
武媚娘抬头看着头上的四面钟不断走动的指针，淡淡地说道：“时间会证明一切，再多争论不过是浪费口舌。”
“四面钟所展现的就是时间，墨家子的弟子以四面钟的时间暗喻世间的‘时间’，此女才情果然不凡。”阴阳子心中暗赞，回首再看向自己懵懂的徒弟简直是云泥之别，不由脸色难堪，要是让墨家顺利发展下去，恐怕气运更加恐怖。
“不对！此女卦象奇特，一介女子竟然拥有天子之气。”阴阳子豁然转首，不可思议的死死的盯着武媚娘。
阳阳家小法师接话道：“师父有所不知，武媚娘本就是前朝皇室之后，而且其出生之时，袁天罡就曾经为其算过卦，说她的命格奇贵无比，武媚娘竟然先是被墨家子看重收为土地，随后又被晋王看中，日后成为晋王妃，岂不是荣华富贵一生。”
“袁天罡的确有几分本事，如果他还在世的话，恐怕为师的谋划恐怕要小心一些了。”阴阳子冷哼道，心中这才将武媚娘拥有天子之气的事情暂时放下。
“草原大捷！唐军大破薛延陀！”
忽然一个报捷信使纵马狂奔，口中传递着草原大捷的捷报。
“大唐万岁！”
一众百姓纷纷欢呼道，很快更多的消息传来。
“火器军以身犯险，区区三千兵马抵挡二十万薛延陀，阵斩五千，俘虏上万。”整个北击薛延陀之战之中，最为出彩的就是火器军了。
“火器军不愧是战力天下第一，听说当时火器军火器四出，薛延陀人仰马翻，血流成河。”
“那是！火器军在高昌使用火药那可是一击破城，薛延陀骑兵不过是血肉之躯，如何能够抵挡火药武器。”
“饶是如此，此战也极为凶险，听说火器军连墨家子在吐谷浑使用的逆转阴阳的武器也使用上了。”
……
长安百姓打探着似是而非的消息，不停地添油加错的八卦道。
“逆转阴阳。”一直旁听的阴阳子不禁豁然而起，愣在那里。
“师父怎么了。”小法师哑然道。
阴阳子犹如魔怔了一般，口中喃喃道：“太阳为阳，太阴为阴，生为阳，死为阴，白昼为阳，黑夜为阴，男为阳，女为阴……”
小法师不解的看着师父，这些阴阳之说何止是阴阳家，就连普通的小孩恐怕都知道。
“一直以来，阴阳家始终找不到墨家的破绽，却没有想到是因为墨家子如此狡猾，逆转了阴阳，难怪阴阳家一直以来毫无头绪，原来我们的方向错了。”阴阳子犹如醍醐灌顶一般醒悟道。
“逆转阴阳这怎么可能，除非是神仙才能办到，那不过是一种用来照明的火药武器而已。”小法师不以为然道。
“不！墨家子做到了，虽然仅仅是一秒而已，但是足以搅乱天机。”阴阳子摇了摇头道。
“在阴阳家的观测之中，墨家原本沉沦在黑暗之中，命中注定要消亡，而墨家子带领墨家向死而生，让墨家走向辉煌，这是墨家子第一次逆转阴阳。”
“吐谷浑之战，墨家子窥破天狗食日，在一片黑暗之中，墨家子用火药武器照明整个战场，扭转战局，再一次逆转阴阳。”
阴阳家小法师眉头一皱，脸色凝重。
“然而更让人惊叹是墨家子第三次逆转阴阳，世人传道皆是传男不传女，而墨家子却反其道而行之，收了一个女弟子作为传人，最令人拍案叫绝的是武媚娘身为女儿身，竟然是帝王命格，原本是天下最奇特的命格，原本武媚娘的命运注定一生坎坷，而墨家子逆转阴阳，让武媚娘代他执掌墨家，让一个女儿身立下了男儿的功业，墨家子对阴阳学说的造诣实在是让老道震撼。”阴阳子惊叹道。
“这就是墨家子的手段！”阴阳家小法师顿时汗毛竖立，惊悚不已。
“何止如此，墨家子改革时间的用意也不纯，一直以来十二时辰计时之法之时白天黑夜分明，而二十四小时计时之法，白天和夜晚都可以用数字代替，十二点既是至阳之刻，同样也可以是至阴之刻。”阴阳子惊叹道。
“墨家子不知有何居心，竟然如此曲解我阴阳家的学说，这不是败坏我阴阳家的气运么？”阴阳家小法师一脸愤然道。
“有何居心，自然是隐藏墨家子的破绽，一直以来为师对破局之法毫无头绪，如今窥破墨家子逆转阴阳的手段之后，不禁豁然开朗。”阴阳子傲然道。
“师父真的找到了墨家的破绽。”小法师惊喜道。
“不错，一直以来，我们都寻找能够破局的气运之子都将目光盯在男儿之上，自然毫无结果，可是谁能想到墨家子竟然逆转了阴阳。”阴阳子目光深邃，盯着缓缓消失的倩影身上。
“女的气运之子，武媚娘就是破局之人。”小法师后知后觉的惊呼道。
阴阳子点头道：“武媚娘命格奇特，乃是前朝皇室之后，又被当朝皇子追求，其本身乃是子钱家之后，又被墨家子收为传人，身兼两朝恩怨，手握两家兴衰，这样的人还是我们要找的气运之子么？”
“师傅英明！”小法师佩服道。
阴阳子得意大笑道：“武媚娘注定和皇室百家气运纠缠，想要破局唯有从此女身上突破，墨家子呀！墨家子！枉你费尽心机逆转阴阳，保护自己的徒弟，最后还是被阴阳家窥破。”
阴阳家小法师满脸震撼，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能够引起百家和朝堂震荡的气运之人竟然是一个弱女子。
“堂堂晋王殿下却钟情于墨家大师姐，以徒儿看，这份真情恐怕并非那么纯真吧！”阴阳家小法师冷笑道。
“如果没有野心也就罢了，要是有晋王有野心这倒是一个可以利用的破绽。”一个有野心的皇子正是阴阳家所钟爱的，毕竟这就是动乱之源。
一通百通，阴阳子找到了墨家子的破绽正是武媚娘，再通过武媚娘逆推，原本杂乱不堪的气运顿时有条有理，各种破局的手段信手拈来。
“墨家子，阴阳家和墨家的较量才刚刚开始。”阴阳子傲然一笑道。

第一千一百八十五章 谍中谍
“媚娘！”
与此同时，武媚娘同时也在牵动另外一个人的心神，那就是晋王李治。
李治想起武媚娘对自己不冷不淡的态度，不由一阵烦恼，他可是大唐的皇嫡子，地位高高在上，按常理说，看上哪一个女人还不是手到擒来，可是武媚娘却偏偏对他不屑一顾。
“来人。”李治烦躁地喊道。
“王爷请吩咐！”一个王府侍卫匆匆而来道。
“我吩咐你做的事情做的怎么样了？”李治问道。
王府侍卫脸色得意昂然道：“回王爷，小的已经将王爷和武姑娘的秋千爱情传遍了长安城，闻者皆惊叹，王爷的爱情故事堪比墨侯和长乐公主元宵之夜定情。”
“可是为什么媚娘却还是对本王不理不睬。”李治烦躁的走来走去道，要是普通女子传出如此绯闻，恐怕早就顺势推舟，半推半就的应下了，因为这样就坏了名声，恐怕再也嫁不到一个好人家了，这也是不少纨绔子弟惯用的手段。
“墨家女子向来开放，恐怕并不向普通女子一样在意名节。”王府侍卫低头无奈道。墨家女子仗着墨家村为后台，在长安城行事向来泼辣，仅仅几年时间，就已经出现了很多例和离再嫁的婚事，在爱情上，并不如普通女子一般弱势，更别说武媚娘乃是墨家大师姐，乃是墨家女子的领袖，自然不会因为这一点手段而就范。
“媚娘呀！如今墨侯也乐见其成，长乐姐姐也不反对，本王也是一片真心，可是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李治痛苦道。
“启禀魏王殿下，有人手持晋王殿下的令牌求见，自称是从草原上来的。”忽然一个下人匆匆前来禀报道。
“从草原上来的。”李治眼神一闪，如今他曾经和不少突厥青年相交，如今草原大胜，突厥的地位日益重要，不得轻慢。
“请进来吧！”李治点头道。
“是！”下人匆匆离去，很快，一个虚弱的身影出现在李治的面前。
“纥干承基！你这是怎么了。”李治看到来人一脸惊容道，只见他面前的纥干承基浑身缠满了绷带，几乎没有多少好的地方。
纥干承基满脸苦笑，摇了摇头道：“行军打仗，受伤是难免的，末将能够捡回一条命已经是侥幸了，末将拼着重伤之躯赶到长安城，名义上为了治病，实际上是为晋王殿下献上一份功劳。”
“功劳！”李治眼睛一亮，他作为皇子寸功未立，如果能够在父皇面前立下功劳，那岂不是更能得到父皇的欢心。
纥干承基心中暗笑，他就知道涉世未深的李治无法拒绝他手中的底牌，其实何止是阴阳子看到了李治的微妙处境，纥干承基经过苦苦思索，最终将目标也定在了李治的身上。
“末将要告的是火器军将军长孙冲贪功冒进，弃军而逃，买卖军功之罪。”纥干承基语出惊人道。
“什么？长孙冲！你可莫要信口雌黄。”李治不由吓了一跳，长孙冲的身份尊贵，如今竟然冒出了如此重罪，已经爆出定然满朝震动。
“末将愿意以性命担保。”纥干承基立即草原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这个长孙冲还真是……”李治有些无语了，说长孙冲胆大包天吧！他竟然弃军而逃，说他胆小如鼠吧，他竟然敢买卖军功，简直是奇葩至极。
“末将愿意用此秘密向晋王殿下效忠，日后必以晋王殿下马首是瞻。”纥干承基单膝下地，郑重道。
李治心中一喜，以为自己王霸之气外露，竟然坐在晋王府还有猛将前来效忠，要知道掌控三千精锐重甲骑兵的纥干承基可是一柄利器。
“此话当真！”李治板着脸装着老成说道。
“若有违背，定然让我五马分尸，万箭穿心而死。”纥干承基以突厥人的最高礼仪发誓道。
李治静静的盯着纥干承基，而纥干承基一脸赤胆忠心，眼神坚定。
“如果我让你去拿着这份功劳去投靠太子哥哥呢？”李治忽然平静地说道。
纥干承基一脸大惊道：“末将只效忠晋王殿下，别无二心。”
“我知道你效忠本王，所以才让你投靠东宫，有了这份功劳，你才能在东宫站稳脚跟。”李治淡淡地说道。
“啊！”纥干承基豁然一惊，不敢相信的看着李治，李治竟然让他去东宫当间谍，在他心中李治仅仅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少年皇子，如今却展露出深沉的谋划，幼虎虽小，却已经可以噬人。
“晋王殿下叫末将做什么？末将就做什么！”纥干承基低下头颅道。
李治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口中喃喃道：“太子哥哥，无论你听从朝臣之意见，还是听从墨侯之意见都可以轻松胜过薛延陀，而你却畏首畏尾，采取折中之策，最终让火器军损失惨重，如今长孙冲之罪败露，你是自爆家丑，还是一错再错为长孙冲遮掩呢？”
火器军乃是大唐战力第一军队，乃是最重要的军队，如今却损失惨重，险些团灭，无论如何李承乾逃不了干系，如果李承乾为了遮掩自己的过错，袒护长孙冲，那他不介意让这件事情火上浇油。
这一刻，李治的心中再无任何男女之情，取而代之的则是满脑子的谋划。
“什么，长孙冲竟然如此愚蠢！”东宫之中，李承乾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纥干承基，不由脸色难堪，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平日自诩长安城年轻一代精英的长孙冲竟然接连犯下这么低级的错误。
要知道买卖军功可是重罪，更别说贪功冒进，弃军而逃，哪一项在军中就是杀头重罪，而长孙冲却接连触犯。
“此事可还有谁知道？”李承乾皱眉问道。
纥干承基低下头道：“草原上只有末将和可汗知道，大唐之内只有太子殿下一人知道，末将知道此事对太子殿下至关重要，不忍太子殿下蒙在鼓里，特来禀明详情。”
李承乾满意的看了纥干承基一眼，口中夸赞道：“你做的不错，本宫不会忘记你的功劳，日后定然将你从草原调来，为本宫效力。”
李承乾自然知道纥干承基告密的目的乃是为了邀功，但是作为上位者，他并不反感这样的行为，而且他也看上了纥干承基三千重甲骑兵的力量。
“多谢太子殿下！”纥干承基一脸狂喜道，他没有想到事情进展的如此顺利，他不但打入长安城，并且成功和两个皇子有了纠葛，只要耐心的潜伏下去，有的是机会挑起大唐内乱。

第一千一百八十六章 宠臣称心
“妹夫表哥呀！你可给本宫出了一个难题。”李承乾烦躁道。
得知了长孙冲的罪证，李承乾左右为难，论亲戚，长孙冲既是他的表哥也是他的妹夫，要是秉公处置，他怎么也无法向自己的舅舅，母亲，妹妹交代，论关系，长孙家乃是长安城第一世家，乃是东宫最铁杆的支持者，他如果严办长孙冲恐怕会让他的追随者心寒。
更让他恼恨的是纸上谈兵的长孙冲提出的折中计划，竟然有如此大的纰漏，无论是大唐直接出兵还是扶持突厥打代理人战争都会让大唐立于不败之地，而他偏偏信了长孙冲，竟然导致火器军损失惨重。
根据纥干承基的情报，火器军至少战死千人，伤五百，几乎伤亡一半。火器军如今可是大唐的脸面，这几乎是狠狠的在大唐脸上抽了一耳光，更让他这个做出决策之人丢尽了脸面，一旦父皇归来，他恐怕也难逃责任。
“太子殿下莫慌，微臣有一计定然可以解决太子殿下的烦恼。”纥干承基忽然朗声道。
“快快说来。”李承乾心中一喜道。
“长孙冲之所以如此嚣张，所依仗的无非是长孙家的势力，如今太子殿下左右为难，不如将难题抛给长孙家，一旦长孙大人得知此事，以他的手段，定然会为长孙冲处理的妥妥当当，顺便还可以掩盖过太子殿下决策失误的过错，岂不是两全其美，皆大欢喜。”纥干承基建议道。
李承乾不由心中一动，这倒是一个不错的注意，一旦长孙无忌出手，以他的谋划定然可以办的妥妥当当，而且可以顺势示好舅舅，要知道长孙无忌可是李承乾作为太子的最重要的支持者。
“太子殿下不可！”忽然一个尖锐的声音传来，阻止了李承乾。
纥干承基点头，只见李承乾背后走出下人，虽然是下人但是此人却面相秀气、气度不凡。
“称心，这是为何？”李承乾不解道。
“太子殿下，你认为长孙冲贪功冒进会判重罪么？”这位名叫称心的下人反问道。
李承乾沉吟片刻，摇了摇头，以长孙冲的地位贪功冒进最多训斥一顿，根本不会伤筋动骨。
“如果是弃军而逃呢？”称心再次问道。
“最多夺去火器军将军一职。”
李承乾叹息一声，长孙冲的弃军而逃名义上乃是去求援，再加上长孙无忌的权势，稍微求情就可以度过这一关。
“那如果再加上买卖军功呢？”称心再次问道。
李承乾叹息道：“能不入罪下狱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称心追问道：“长孙冲之所以有如此下场就是自作聪明，一错再错，有了长孙冲的前车之鉴，太子殿下为何还要一错再错。”
“呃呃！”李承乾顿时身形一顿，恍然醒悟，如今他的不正处于长孙冲第一错的局面，现在他最多是决策失误，而且草原大胜，这点错误几乎无关痛痒，但要是选择袒护长孙冲，要是有朝一日爆了出来，那恐怕就和长孙冲同罪。
“太子殿下乃是储君，可是有错，但是不可以有罪，一旦太子殿下瞒下此事，那就是包庇之罪，要知道火器军可曾经是墨侯的手下，长孙冲让火器军损失惨重，殿下认为是会瞒的天衣无缝么。”称心劝谏道。
“可是本宫不通知舅舅，坐视表哥获罪，可是要将舅舅得罪死了。”李承乾叹声道。
称心一脸坚决道：“帝王无情！太子殿下乃是储君，如今更是担负监国一职，代行君权，殿下试想一下，如果是陛下得知此事，会念及亲情而枉顾军法么！”
李承乾摇了摇头，向长孙冲这样的人物在军中将会是一个隐患，这一次草原之战转危为安，下一次说不定会导致一场战争的失败。
就像墨家子在打造马掌的时的歌谣，少了一个马丁，亡了一个国家，长孙冲这何止是少了一个马丁，简直是少了一个马蹄子呀！
“而且退一万步讲，就算陛下会饶恕长孙冲，太子殿下也不能这么做，因为太子殿下乃是储君，在太子殿下未登大宝之前，不能犯错。太子殿下是选择得罪长孙大人还是要让陛下失望呢？”称心言辞激烈，直中要害。
“称心不愧是本宫的左手右臂。”李承乾深吸一口气道，称心乃是他东宫的下人，也是他的心腹，这一次草原之战，李承乾去墨府请教就是称心建议的，在此之前，很多他不便于大臣商议的事情，李承乾都会和称心商议，而称心总会提出中肯的建议，这一次同样如此，若非称心提醒，他就要犯下大错。
称心所言不错，长孙冲不过是他的表弟而已，他当然不会为了长孙冲而那自己储君之位来冒险，他现在只需让你一个人满意即可，那就是父皇，而不是自己的舅舅。
称心脸上浮出一丝笑意道：“再则，太子殿下也无需得罪死长孙大人，如今草原大军凯旋归来，算算日子陛下也该从泰山归来，到时候太子殿下只需找一个御史捅破此事，自然会从此事脱身而出。”
李承乾微微点头，转头纥干承基说道：“这段时间，你先在东宫暂住，不得外出。”
李承乾做事还算周密，先将纥干承基控制在东宫，这样他就处于主动权。
“末将遵命！”
纥干承基低下的头颅脸色阴晴不定，这个主意乃是他和李治想出来，专门给李承乾挖的陷阱，可是没有想到被称心识破，他日后想要在东宫搅风搅雨，那称心将是他最大的阻碍。
“不过太子殿下，你想到了这一层，却没有想到第二层，一旦你放弃了长孙冲，那就代表得罪了长孙家，一旦长孙家转头支持晋王李治，大唐的内斗就要开始了。”纥干承基心中畅意。
一旦大唐内斗，定然会陷入混乱，那时候突厥复兴的机会就来了，为了突厥复兴，他哪怕牺牲自己也在所不惜。

第一千一百八十七章 天子回京
“哒哒哒……”
在临近长安城的官道上，一个庞大豪华的车队正在极速前进。
马车上，李世民脸色沉重，他这次泰山封禅很是不顺，刚到泰山的时候，他就命令自己的儿子李泰重新测量泰山的高度，结果可想而知，泰山不但不高，而且很低，要比很多山都要低，想要让上天听到简直是痴心妄想。
然而他依旧不死心，在泰山进行隆重的封禅，冒着寒风在夜空中站了一夜，依旧会没有得到上天的回应，只好心灰意冷的下了泰山。
李世民刚刚下了泰山，就接到了薛延陀出兵的消息，就开始急匆匆的往回赶。
“皇上莫要着急，从长安城到泰山行程多日，按照时间推算，这场仗早就打完了。”一旁的长孙皇后安危道，说完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观音婢，你好点了没有，泰山上夜间天凉，你还非要跟着我熬夜。”李世民拍着长孙皇后的背，为其顺顺气。
长孙皇后摇了摇头道：“无妨，有青龙真药在，这点小风寒还不碍事。”
李世民不由一阵心疼，要是以前这样的风寒足以要了长孙皇后半条命，现在虽然有青龙真药，以长孙皇后虚弱的体质，恐怕还要难受很久。
“前面就是长安城，等回去之后，朕就安排墨医院的医生全面为你检查检查。”李世民柔声道。
李世民心中暗自后悔，早知道就听从墨顿的建议，将这次泰山封禅当成一次巡游，然而他却不死心，想要得到上天的回应，最终却一无所获，还连累了长孙皇后。
车队一路疾驰，朝着长安城而去，当到达长安城的时候，夜幕已经降临。
“参见父皇、母后！”
“参见皇上、皇后。”
长安城东城门外，得到消息的李承乾早已经带领文武百官在东城门外等候。
李世民起身下车，看到满朝重臣不由松了一口气，看样子还并未出现纰漏。
“父皇、母后！”和二人分别很久的李治扑在长孙皇后怀里，亲昵的撒娇道。
“还请父皇允许儿臣同车，让孩儿向你禀报政务。”李承乾上前请示道。
李世民摇了摇头道：“不急，如今已经天黑，百官早就该休息，就让百官各自归家，明日准备早朝即可。”
他之所以一走就是一月有余，就是对朝中重臣放心，如果有要紧之事，早就已经传过来了，既然没有要紧之事，还不如明日早朝一并处理。
“是！孩儿遵命！”李承乾点头应道。
李世民转身，带着长孙皇后和李治登上了马车，李承乾看到这一幕，不由一叹，自从他被立为太子之后，一言一行都要求符合礼仪，根本没有机会享受这种天伦之乐，反观李治则是备受宠爱。
马车上，李世民夫妇和李治享受着天伦之乐，对于这个幼子，长孙皇后可以说极为疼爱，眼看已经到了可以开府的年龄，然而他们却丝毫没有这个想法。
“父皇、母后，你们远在泰山，却不知这段时间，儿臣和墨侯可是做了一件利国利民的大事。”李治炫耀道。
“墨家子！”李世民心中一顿，狐疑的看了李治一眼，要知道墨家子这个家伙每一次办事都没有让他顺心过，虽然结果还是让他满意，但是过程可是极尽曲折。
墨家子办事，总之，就是不顺！
“父皇和母后抬头请看！”李治献宝似的指向远处高空中明亮的四面钟，四面钟的钟面都是玻璃所造，在灯火的照耀下极为辉煌大气。
“就在高处挂几个数字就利国利民了，如今长安城谁还不知道一到十二的天竺数字。”李世民眉头一皱道。
李治笑道：“父皇这就有所不知，这十二个数代表的是时间，现在的时间快到九点，也就是说现在的时辰快到亥时了。”
“这有何稀奇之处？如今天黑很久了，谁都知道差不多亥时了。”长孙皇后不解道。
李治献宝似地说道：“母后一看就知，五四三二一。”
“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
随着李治倒计时结束，四面钟内顿时响起了九声响亮的钟声，传遍了整个长安城。
“九点了，现在长安城的百姓都知道该睡觉了。”李治得意的解释道。
“竟然如此精准！”长孙皇后惊讶道。
“不错，此乃孩儿在长乐姐姐家玩秋千的时候，姐夫竟然看到孩儿荡秋千顿悟了钟摆效应。”李治傲然道，删去他追求武媚娘的经过，渲染他玩秋千和钟摆效应的传奇经历。
“呀！我们的稚奴也能成大事了。”长孙皇后一脸惊喜道，哪个母亲看到自己孩子参与如此大事，又岂能不高兴。
“好什么好，大半夜的在你头上敲钟，你能睡得好呀！”李世民没好气地说道。
李治哈哈一笑道：“父皇有所不知，这四面钟九点过后就不再响了，一直到第二天七点点也就是辰时才响，根本不影响百姓睡觉。”
“还算他想得周到。不对，我朝都是卯时上朝，墨顿为何要在辰时才让晨钟响，那岂不是耽误事。”李世民眉头一皱道。
李治嘿嘿一笑道：“关于这个姐夫也曾经说过，朝廷是卯时上朝，就是卯时响起钟声，再赶去皇宫也晚了，而且耽误孩童睡觉，还不如定在七点响。”
“耽误孩童睡觉，该不会是耽误他睡觉吧，传令下去，明日让墨顿也参加早朝！”李世民酸酸地说道，墨顿这小子没有上过几次早朝，而他勤勤恳恳每日卯时就要起来勤政，自己怎能轻易的放过墨家子。
“不管怎么说，天下百姓都知晓时间，这也是一件利国利民之事。”长孙皇后在一旁打着圆场道，这毕竟也有她的儿子的功劳。
“利国利民？哼！利弊参半吧，舍弃十二时辰计时之法，恐怕朝堂又会引起纷争。”李世民冷哼一声，果不其然，墨家子做事就是不顺，明明可以延续十二时辰计时之法，而他偏偏舍弃，不知道是画蛇添足还是画龙点睛。
李世民嘴上反对，心中却是感慨，这一次的泰山封禅让他索然无味，哪里有面前的四面钟给他的新鲜感有趣。
在侍卫的重重护卫下，庞大的车队缓缓向皇宫而去，而在街道一旁阴暗的窗户内，阴阳子负手而立，静静的看着车队缓缓而过。
“天子坐镇，长安城的魑魅鬼魉都归于沉寂，长安城的气运一片死水，不过阴阳家已经找到了大唐气运的破绽，从此以后，长安城将是阴阳家的舞台。”
夜空之下，阴阳子迎风而立，傲视长安城。

第一千一百八十八章 阴阳家子钱家合作
阴阳子目视李世民的车队离去，悄然的走在大街之上，无视长安城宵禁，径直来到一个府邸前，毫无阻拦的进入其中。
“阴阳家深夜来访，不知有何贵事。”密室之中，武元爽警惕的盯着面前这个童颜鹤发的道士。
要知道在子钱家的记载之中，阴阳家一旦出世，那可没有多少好事，如今贸然找上了子钱家，怎能不让武元爽警惕。
“放心，阴阳家和子钱家同属于隐脉，历来多有合作，贫道前来乃是要给子钱家奉上一场造化。”阴阳子朗声道。
“一场造化？”武元爽怀疑的看了阴阳子一眼，他可不相信阴阳子这么好心。
阴阳子开门见山道：“武公子可曾听说过长安城传的沸沸扬扬的秋千爱情故事。”
“本公子自然听说，谁能想到一个国公府弃女竟然被晋王殿下看中，这个臭丫头还真是乌鸦飞上了枝头，想要当凤凰了。”武元爽恨声道，他没有想到武媚娘竟然先是遇上墨家子，后又被晋王殿下看中，早知道将她留在武府，那他岂不是也能成为当朝的皇亲国戚，武家飞黄腾达计日可待。
“这正是阴阳家要送武公子的一场造化，给子钱家一条走晋王殿下的门路。”阴阳子接话道。
武元爽闻言一震，拱手向阴阳子请教道：“还请老神仙教我。”
子钱家最近接连走霉运，墨刊先是报道子钱家的贪婪，让很多人对子钱家避如蛇蝎，后有驿站和墨家村银行不停扩张，蚕食子钱家的市场，子钱家举步维艰迫切需要攀上皇室，太子不可能放弃驿站，而晋王殿下则是最佳的选择。
“你所知道的在长安城盛传的秋千爱情故事乃是晋王殿下传出来的，而事实上，武媚娘并未看上晋王李治，这个时候若是你来相助晋王殿下一臂之力了，那岂不是正中晋王殿下的下怀。”
“还有此事？可是武媚娘已经叛出了武府，仗着是墨家首徒，根本不把我这个兄长放在眼中，要是我去劝恐怕只能适得其反。”武元爽有些畏惧道，如今武媚娘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软弱可欺的小女孩，而是名满天下的墨家大师姐，当年武元庆就是败在了墨家的报复之中，他可不想重蹈覆辙。
“所谓长兄如父，如今武兄早逝，武家子女的婚配自然要落到你的身上，你做主将其许配给晋王殿下岂不是正合适。”阴阳子提议道。
武元爽眼睛一亮，随即苦笑摇头道：“老神仙有所不知，晋王殿下和墨家交好，又岂能不知道媚娘的身世，我这个长兄如父哪里比得上墨家子这个师父管用，恐怕会适得其反。”
武元爽自然知道自己贸然决定武媚娘的婚事，不但会不会讨好晋王殿下，还会死死的得罪墨家子，武元爽现在最不愿意招惹的就是墨家子了。
“一个长兄如父或许不够，要是再加上武媚娘的亲生母亲也同意这门婚事呢？”阴阳子自信道。
“你是说那个前朝余孽！”武元爽眼睛一亮道，其实武元爽之所以冒天下之大不韪将杨氏和武媚娘赶出应国公府，除了争夺应国公之外，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杨氏的身份，武家有前朝皇室之后，武媚娘更是流淌的前朝的血脉，这让些污点被有心人利用，让武家一直以来备受排挤，慢慢的被挤出大唐核心之外，为此，武家兄弟认为是杨氏之过，这才借势将杨氏和武家三姐妹赶出家门，表示对大唐的衷心。
“可是她对武家深恶痛绝，又岂会和武家联手。”武元爽摇头道。
“她是痛恨武家，但同时也是一个母亲，武媚娘已经是年近二十，平常的女子早已经儿女满怀，杨氏又岂能不担心自己的女儿的婚约，更别说是晋王殿下这样的良配。”阴阳子笑道。
武元爽不由计上心头，杨氏这个前朝余孽可是蠢得很，他只需稍加诱骗，多半会上钩。
“多谢老神仙提点。”武元爽兴奋道。
“武公子高兴的太早了，让武媚娘和晋王殿下联姻仅仅是第一步，以武媚娘和武公子的关系，恐怕子钱家想要攀上晋王殿下这条线还不够，想要获取这场造化，那就要子钱家付出多大的代价。”阴阳子意有所指道。
武元爽心中一顿，豁然的看向阴阳子，问道：“你是说效仿先父行吕不韦之事。”
吕不韦最为得意的一件事情莫过于投资秦王异人，最终成为一国之相，更是将杂家推向了巅峰，而阴阳子的意义，则让子钱家投资晋王李治。
阴阳子点了点头道：“武公子此举可比令堂和吕不韦周全，令堂当年倾尽子钱家的钱财支持太上皇，最终宫中无人被疏远，吕不韦同样宫中无人惹来杀身之祸，武媚娘毕竟是一个女子，还是需要武家这个外戚撑腰的，到时候，尔等一内一外，大唐还不是任武家横行。”
武元爽想到这个可能，不由心潮澎湃，却又故做镇定道：“阴阳家这么看好晋王殿下。”
阴阳子傲然道：“晋王殿下有天子之气。”
武元爽不由浑身颤栗，在气运之道阴阳家可是行家，然而他依旧没有鲁莽，而是摇摇头道：“单单这一点还不够。”
阴阳子知道自己不拿出真本事，武元爽根本不可能上钩，当下正色道：“当今陛下春秋鼎盛，而太子李承乾已经成年，自古以来这样的太子之位没有几人坐稳，自从魏王李泰创立新的百家之后就放弃了皇位，晋王李治就顺势成为太子之位的备选之人，如果储君犯错，李承乾重蹈戾太子之事，那登上皇位最有可能的就是晋王李治。”
武元爽微微点头，认同这个推理，这和子钱家的情报几乎一样。
“然而如今太子亲近墨家，已经引起五姓七望不满，再加上此次草原之战，太子决策失误，太子之位不稳，晋王李治的机会已经来了。”阴阳子脸色凝重道，作为阴阳家他有自己的隐秘的渠道，竟然提前获得了草原之战的内幕。
“竟有此事？”武元爽心中一动，这一次子钱家的情报已经落伍了，竟然不知道这么大的事情。
“阴阳家的情报子钱家尽管放心，再说，就算晋王李治做一个太平盛世的王爷，你也不吃亏！”阴阳子淡淡地说道。
武元爽微微颔首，一个是赶出门的妹妹，能够换来攀上晋王的门路，怎么看也是一个划算的生意。
“媚娘！我的好妹妹，你可别怪哥哥自作主张，这也是为了你好呀！”武元爽心中暗道。

第一千一百八十九章 罢免长孙冲
第二日早朝！李世民高坐龙椅，殿下百官云集。
太极殿内一片沉默，只有沙沙的翻阅声，百官的最后方，墨顿无奈的打了个哈欠，他可是受到了无妄之灾，竟然因为将清晨的闹钟定在七点而被李世民抓住了把柄，被揪来上早朝。
李世民看着自己离开之后的太极殿朝会记录，不由满意的点了点头，总体来说，李承乾并没有辜负他这些年的培养，一些常规的国事处理的有板有眼，就拿四面钟的逾制奏折，李承乾有胆子直接同意，这已经出乎李世民的预料。
“老臣要弹劾墨家子无法无天，擅自改动传承千年的十二时辰计时之法。”
“臣要弹劾四面钟逾制，墨家机关城已经是民间的建筑的极限，而墨家子却在墨家机关城上加建了四面钟。”
“有长安城百姓弹劾四面钟钟声扰民，百姓惊惧不安。”
……
果不其然，一个个文官开始弹劾墨家修建的四面钟。
李世民合上记录，抬头看了群情激奋的文官，不由多少眉心一痛，他就知道墨家子的四面钟会引起纠纷，幸好，他提前将墨顿这小子揪来了。
“墨顿，此事你怎么解释。”李世民冷哼道。
墨顿只得出列，拱手道：“启禀陛下，墨家村建造四面钟已经向朝廷上奏过，并且当时群臣并没有反对，更是得到了太子殿下的批准，不过四面钟虽然逾制，但是却可是让远处的百姓看到精准的时间，说到逾制，佛家的佛塔，道家的道塔不也同样逾制么，怎么就不见百官弹劾？”
于志宁反驳道：“佛塔和道塔乃是佛道两家侍奉神灵之所，唯有处于高位方可彰显对神灵的尊敬，太子殿下就是受到你的蒙蔽，这才批准了你的逾制，如今陛下归来，老臣恳请陛下重审四面钟逾制之事。”
墨顿噗嗤一笑道：“魏王殿下放飞上云彩的热气球也没有遇见过神灵，陛下泰山封禅也没有得到神灵的回应，区区几十丈的佛塔，道塔就能供奉神灵了？还有月亮，还有扫把星，天狗食日……”
墨顿越说越大胆，百官的脸色不由一黑，经过墨家这么多的科普，神灵之说似乎在大唐越来越站不住脚跟了。
“墨顿，不得对神灵无礼。”李世民训斥道，在大唐你可以不信鬼神，但是不可以不敬鬼神。
墨顿这才收敛道：“墨某并没有诋毁道家和佛家的意思，而是高塔供奉神灵，以祭祀上天，而四面钟则精准时间，普惠长安城百姓，民为贵，君为轻，社稷次之，民生和祭祀同样重要，四面钟可以利国利民，微臣这才冒着逾制的风险向太子殿下上奏，幸好太子殿下深明大义，批准四面钟修建，方可让长安城百姓皆可清楚自己身处何时。”
“儿臣擅自允许四面钟逾制，还请父皇责罚。”李承乾顺势躬身请罪道。
李世民摇了摇头道：“四面钟关系民生，你破例允建，并无不妥之处。”
四面钟无论是阴天还是夜晚都可以清楚的显示精准时间，而且可是惠及半个长安城，从这一点来说，李承乾并未做错，哪怕是他现在重新审理，也不会反对。
众臣不由一叹，他们原本想要借助四面钟逾制一事，为难一下太子李承乾，警告李承乾不要和墨家走的太近，却没有想到李世民竟然袒护太子，直接为四面钟定性为民生大事。
于志宁继续不依不饶道：“太子殿下高瞻远瞩，而墨家子却辜负太子殿下的信任，竟然私自篡改大唐十二时辰制度，有坊间传言，墨家子此举有逆转阴阳，扰乱天机之嫌疑，破坏国运以利墨家。”
墨顿矢口否认道：“一派胡言，墨家主张明鬼，旨在探索鬼神之事背后的真相，并不信奉鬼神气运之道。至于将十二时辰一分为二，并无其他意图，只是做到时间精准，这是每一个诸子百家应尽的义务，也是墨家和算学一脉共同商议后的决定。”
“简直是一派胡言！天下百姓皆习惯十二时辰计时之法，而你墨家身为诸子百家，本应顺势而为，为百姓便利而服务，而你墨家子却偏偏自持清高，肆意改动计时之法，扰乱百姓的生活。”于志宁反驳道。
墨顿冷笑道：“扰乱百姓的生活，依我看是扰乱读书人的生活吧，一直以来使用十二时辰计时之法的都是读书之人，而长安城的读书之人只占总人口的一成，而放眼整个大唐读书之人仅占总人口的半成，而那九成的人根本一辈子也认不出子丑寅卯，而他们仅需要一天的时间，就可以认识这十二个数字，看懂四面钟，更是清楚身处几时几分几秒。”
“简直是一派胡言，你这才几天的四面钟竟然胆敢否定传承几千年的十二时辰计时之法。”于志宁气急败坏道。
“不是否定十二时辰计时之法，而是在十二个时辰之上继承发展为二十四个小时。微臣曾经让墨刊在普通百姓中调查，如今有七成目不识丁的百姓可以看懂四面钟所代表的时间，连目不识丁的百姓都能看懂，读书之人更不在话下。从这一点来说，用数字表明的二十四小时制度要比子丑寅卯所代表的十二时辰计时之法更加通俗易懂，这不是否定而是进步。”墨顿正色道。
“竟然已经有七成百姓接受了四面钟！”
百官一片哗然，谁也没有想到在短短的几天内，以四面钟为载体的二十四小时计时之法竟然已经普及了。
与此同时，殿外正好响起七声钟响，原来不知不觉之中已经七点了。
“此刻是七点，百姓朝食之后，即可开始一天的工作，五个小时后将是正午，十一个小时后，也就是下午六点，百姓纷纷结束工作，准备归家，一切都精准有序，有条不紊，如今的四面钟已经融入百姓的生活之中，百姓吃饭，做工、睡觉皆以四面钟的时间为准，百姓需要的并不是子丑寅卯，而是更加精准，更加通俗易懂的计时之法，我想是要用十二时辰计时之法还是二十四小时计时之法，长安百姓自己已经做出了选择。”墨顿环视四周，傲然道。
顿时满朝大臣一片沉默，百家存在的基础就是天下百姓，如今墨家的四面钟被如此多的人接受，他们已经大势已去。
“既然如此，四面钟暂行二十四小时制度，如有纰漏再行讨论。”李世民摆手道，他虽然也不习惯二十四小时计时之法，但是普通百姓都已经接受，他也就从善如流。
墨顿不由意外的看了李世民一眼，没有想到李世民竟然站在了他这一边，墨顿不知道的是真正让李世民放了他一马的原因是李世民看了他的代理人战争的奏折。
“惊艳至极！”李世民眼睛一亮，但是当看到李承乾竟然选用了长孙冲的折中之策，不由眉头一皱。
“愚蠢！”
李世民心中呵斥道，以他的眼光自然可以看得出来，无论是哪种代理人战争，还是大唐亲自出兵，这都是上中之策，而长孙冲的折中之策则是下下策，偏偏李承乾却选择了这一种。
“启禀陛下，草原已经传来了捷报，我军大胜。”房玄龄躬身禀报道。
李世民这才松了一口气，虽然李承乾选择了下下策，幸好没有出现纰漏。
“我军击败吐谷浑那是自然，火器军战力天下第一，有火器军在，大唐定当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有御史巴结长孙无忌，吹捧道。
然而长孙无忌却并不领情，上前悲怆道：“老臣有罪，还请陛下严惩这个逆子。”
李世民皱眉道：“长孙爱卿这是何意，这仗都已经打胜了，朕怎么会惩罚功臣呢？”
长孙无忌咬牙切齿道：“逆子初上战场，竟然贪功冒进，以至于被薛延陀抓住破绽，让火器军陷入重围之中，所幸有李绩将军舍命相救，这才扭转战局，要是因为这个逆子而坏了朝堂大局，老臣定然大义灭亲，亲手斩杀这个逆子。”
长孙无忌说着，递上了长孙冲的请罪奏折。
李承乾不由眼神一缩，他没有想到长孙无忌竟然主动揭开长孙冲的罪证，不过他并未多想，还以为是长孙冲主动向长孙无忌交代，这个老谋深算的舅舅主动作出的补救。
李世民摆摆手道：“贪功冒进，哪一个军人不想建功立业，冲儿能有这份心也是难得，好在没有酿下大祸。”
长孙无忌一脸羞愧道：“启禀陛下，要是仅有这些老臣也就罢了，可是那逆子竟然在大军围困火器军之时，竟然弃军而逃。”
“弃军而逃！”
顿时满朝哗然，在最先传来的捷报之中，长孙冲可是扭转占据的英雄，而如今却成为了弃军而逃的逃兵，这差别实在是太大了。
李世民不由脸色一变，如果是贪功冒进，他还可以替长孙冲遮掩一番，然而弃军而逃那就牵涉到了李世民的底线了。
当看到火器军伤亡过半的时候，不由心中一痛，要知道火器军可是精贵的很，比最耗钱的陌刀队，在装备上也要有过之而无不及，更别说平时训练时的消耗。
李承乾看到李世民的脸色，暗自庆幸自己没有替长孙冲隐瞒，否则就连自己也难逃责难。
“陛下有所不知，此事有误会，微臣认为长孙将军并非是弃军而逃，反而是有勇有谋，于万军之中救下火器军，无过反而有功。”工部尚书张亮朗声道。
“贪功冒进，致使火器军陷入重围，又弃军而逃，墨某倒想听听长孙将军什么理由能够无过反而有功。”墨顿一脸冷然道。
火器军可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哪怕被长孙冲夺走，他也是尽心扶持，如今被长孙冲陷入重围，就是胜利，也是惨胜，损失惨重，这让墨顿如何不怒火中烧。
张亮解释道：“墨侯有所不知战场情况，当时李思摩原本是殿后掩护火器军撤退，然而薛延陀骑兵追上之后，李思摩竟然舍弃火器军，独自逃走，长孙将军见状之后，立即命令火器军副将孙武开统领火器军，自己只身追上四万突厥骑兵，威逼利诱突厥骑兵在外围牵制薛延陀，最后更是连续求援，这才等到李绩将军到来，要没有长孙将军当机立断，恐怕火器军不但全军覆没，这场战争能够取胜也犹未可知。”
李承乾心中一叹，他没有想到长孙无忌出面，竟然将长孙冲的罪责降到了最低，想必就连买卖军功也已经摆平，好在他从来没有想到过和舅舅撕破脸，不由将心中的秘密埋下。
墨顿怒气反笑道：“墨某从未听过将不战而逃说的如此清新脱俗，战场之上从来都是真刀真枪的厮杀，从未听说过逃兵帮助大军取胜的故事。想当初墨某在大军的得胜回朝之后，安置好火器军之后这才回长安城，就被满朝弹劾，如今长孙家的嫡长子在战场上弃军而逃竟然成了大功臣，简直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顿时满朝文武不由脸色一变，这才想起，想当初墨家子就是因为长乐公主生产，独自回京这才罢免了火器军的职位，而目前来说，长孙冲所犯的错误要远比墨家子严重得多，要是如此轻易过关，恐怕他们都无法交代。
“将军弃军而去，在任何时候都是大忌，尤其是在战场之上，长孙冲不罚，不足以定军心。”秦琼作为军方代表，出言表态道。
李世民缓缓点头道：“传令下去，夺去长孙冲火器军将军一职，功过是非由兵部查清之后再行发落。”
无论长孙冲的目的如此，其在战场之上，弃军而去已成定局，按照墨顿的前车之鉴，长孙冲的火器军将领的职位是绝对保不住了。
“陛下英明！老臣绝无二话。”长孙无忌大义灭亲道，要是没有墨家子捣乱，长孙冲可以轻松过关，不过这个结果他也能接受，至少长孙冲还有回转的余地。
“这个逆子，要不是老夫提前得到情报，这一次你死定了！”长孙无忌心中恨恨地说道。

第一千一百九十章 爱美人更爱江山
墨家村中，杨氏优雅的穿过人群，享受经过之人热络的招呼，这可比她从武府被赶出来的凄惨要好很多倍，而她能够有今天的生活，全赖自己的有一个好女儿——墨家大师姐武媚娘。
“武夫人，媚娘最近回来了么？”一个邻居热情的招呼道。
杨氏嘴角微扬，得意道：“这个死丫头在长安城忙得很，好像在忙四面钟之事，好久没有回来了。”
说起自己的女儿，她可是满心的炫耀。
“媚娘还真是有出息，听说这一次四面钟可是从墨家村抽调了不少人，这才建成的。”邻家大婶惊叹道。
“那是墨侯教得好，俗话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依我说媚娘还不如做个平常家的女子，也不用让我操这么多心了。”杨氏半是得意，半是感叹道。
“要我说，媚娘也不小了，也该定下心了，要知道我的大女儿和媚娘同岁，现在连孩子都两个了。”邻家大婶八卦道。
杨氏顿时气势一弱，武媚娘哪一方面都让她骄傲，唯独一点，那就是大龄未婚，每一次都让她在众人面前抬不起头。
“这我可管不住她，墨侯主张墨家女子婚姻自由，我这个母亲的话她也不听了。”杨氏无奈道，她也不是没有想到过给武媚娘介绍对象，可是以媚娘的眼光，根本看不上。
“依我看，少爷的说婚姻自由也好，但是也不能任由儿女做主，听说就连晋王殿下也在追求媚娘，这可是良缘，再等下去，长安城的青年才俊早就结婚了，到时候，媚娘就是想嫁人难道还能给人家当妾不成。”邻家大婶八卦道。
“晋王殿下！”杨氏不由心中一动，她年轻的时候可是皇室之后，自然知道皇室的权势，一旦媚娘嫁给晋王殿下，别说她的地位大增，就是重新夺回武家也未尝不可，然而他也曾经托人问过武媚娘，武媚娘却矢口否认，不愿意嫁给晋王殿下，可把她气得不轻。
话不投机半句多，杨氏不想在这个话题多说，就悻悻的回家了。
“孩儿见过母亲！”杨氏刚刚走到家门口，忽然一个噩梦般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武元爽！”杨氏顿时吓得脸色苍白，强作镇定道，“你莫要放肆，这里可是墨家村，你要是乱来，媚娘不会放过你的。”
武元爽一脸恭敬道：“母亲多虑了，孩儿今日前来乃是为了媚娘的终身大事而来，并无恶意。”
“媚娘的终身大事你莫要插手，否则墨侯这一关你也过不了。”杨氏警告武元爽道。
武元爽谦恭道：“孩儿所说的乃是媚娘和晋王殿下的婚事，此事就连墨侯也乐见其成，眼下就等媚娘点头了，一旦媚娘嫁入皇室，母亲就是皇亲国戚了，这等好事还在犹豫什么。”
“可是媚娘不同意，我也没有办法。”杨氏无奈道。
“说话说女大不中留，媚娘已经年近二十，要是错过了晋王殿下，母亲觉得媚娘还能找到什么良配，依我看这件事情已经不能任由媚娘胡闹了，由你出面主张和晋王殿下联姻乃是最合适不过。”武元爽一语命中杨氏的心病，在杨氏的心中一直担忧武媚娘的婚事，而且她也觉得晋王殿下能够看上武媚娘已经是她的福分，而她却偏偏不识相。
“我！”杨氏不由一愣。
“不错，你乃武媚娘的母亲，所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要你写下婚书，有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媚娘就是再不情愿，恐怕也只能顺势推舟。”武元爽出了一个损招道。
杨氏不由意动，如果是之前，杨氏定然不会干涉武媚娘，可是眼看着武媚娘年纪越来越大，她也越是心急，而且她也认为武媚娘再也找不到比晋王李治更合适的对象了。
“国公大人打的如意算盘，竟然用我的女儿来为你谋富贵。”杨氏突然冷笑，按照武元爽的脾性，她不相信武元爽会有这么好心。
武元爽直言道：“孩儿是有些私心，然而媚娘进入王府恐怕还是母亲得到的好处最多，这一点，我相信母亲最为清楚。”
听到武元爽真小人的话，杨氏顿时默然，诚然，武媚娘成为晋王王妃，最大的受益者是武媚娘和她这个母亲，武元爽虽然好处均沾，但是也极为有限。
“好，我就信你这一回，不过媚娘必须嫁给晋王为正妻，你知道媚娘的性格，不可能给人做妾的。”杨氏一咬牙说道。
“那是自然！”武元爽爽快的答应道。
很快，武元爽拿着婚书兴奋离去，有了这个婚书，他就可以趁机和晋王殿下攀上关系，这是一个皆大欢喜的局面，至于武媚娘，现在的形势已经不是她能决定的了。
……
“这一次多谢晋王殿下，否则我那逆子恐怕性命难保！”
晋王府中，长孙无忌由衷的感谢道。
长孙冲是长孙家的嫡子，乃是长孙家的下一代希望，若非晋王李治给他通风报信，他恐怕现在还蒙在鼓里，一旦班师回朝归来，到那时为时已晚，幸好他提前得到李治的警告，不知道付出多少代价，这才将长孙冲的罪责降到最低。
“舅舅多虑了，你我本就是至亲之人，表哥有难，稚奴怎么见死不救，不过稚奴以为太子哥哥会替舅舅分忧，可是没有想到太子哥哥竟然袖手旁观。”李治摇头叹息道。
长孙无忌心中难堪，脸上却不漏声色道：“太子本就是储君，不可轻易涉险，太子的做法并无不妥之处。”
李治心中冷笑，太子所做的对自己有利，直接抛弃了长孙冲，他就不相信长孙无忌心中没有疙瘩。
“不过，还是很可惜，表哥的火器军将军之位还是没有能保住。”李治遗憾道。
“墨家子！”长孙无忌心中咬牙切齿道。
“武将多风险，表哥日后弃武从文，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李治劝慰道。
长孙无忌心中更不好受了，武将是风险大，但是任谁都知道武将升迁最快，尤其是火器军将军更是不缺战功，为了这个位置，长孙府可是付出了不菲的代价，现在一点功劳没有捞到，竟然就丢了，可以说赔了夫人又折兵。
“舅舅知道你的心思，可是舅舅劝你一句，这条路不好走！”长孙无忌沉默了一下，直言道。
李治闻言一愣，哈哈一笑道：“不好走也要走，不走一趟又岂能甘心，生在帝王之家，我没有选择，父皇将我留在长安城，不就是将我当成太子之位的备选。”
“既然你心意已决，舅舅也不在多说什么。”长孙无忌叹声道，他可是经历过玄武门之变，自然知道皇位之争是何等的凶险，但是他也知道根本不可能劝动李治。
李治眉头一皱，他尽力谋划离间舅舅和太子，却没有得到舅舅任何承诺，正要追问，忽然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进来！”李治皱眉道，他曾经吩咐若无重要的事情不要打扰，现在敲门定然是有急事。
只见贴身太监一脸欣喜的推门而入，手中捧着大红的婚书道：“启禀殿下，刚才应国公送来婚书，请求应国公府和晋王联姻。”
“推掉……”李治眉头一皱，朝中重臣他都有所留意，怎么不知道谁是应国公，而且偶他现在一心都在武媚娘身上，管她什么国公之女，他一概不感兴趣。
“慢，应国公武士彟，不，现在应该是武元爽，他可是武媚娘的至亲之人。”长孙无忌和武士彟乃是同时起兵的同僚，瞬间想到了应国公和武媚娘的关系。
“莫非是……”李治闻言心中一喜，结过婚书一看，赫然是武媚娘和他的婚书，而且是出于武媚娘的母亲杨氏之手。
“媚娘同意了，真是太好了！”李治激动不已，兴奋道。
长孙无忌摇了摇头道：“不，依我看，此事很有可能出自于武元爽和杨氏之手，媚娘并不知情，不过此事至此，已经不是媚娘可以左右，看来舅舅不久之后就要喝到稚奴的喜酒了。”
“本王也没有想到会如此顺利。”李治欣喜道，他苦追武媚娘无果，却没有想到竟然被杨氏这么轻易促成。
长孙无忌挥手将太监退下，这才正色道：“这就是权势的力量，如果你有朝一日登上那个位置，天下的美女都会自动送上门来。”
李治嘿嘿傻笑，一脸幸福道：“本王自爱媚娘一个人，不会娶别人的。”
“不，你必须娶，你想娶武媚娘这一步棋走的很妙，但是却远远不够，如今的天下依旧是儒家和世家的天下，你要走到那个位置，想要离开五姓七望的支持根本不可能，所以你需要一个五姓七望的正妻。”
“五姓七望的正妻，这不可能，墨家奉行一夫一妻制度，别说是正妻，就是纳妾也不行。”李治摇头道。
“这你可要想清楚，以你的身份不可能结交大臣，联姻五姓七望乃是最佳选择，唯有得到五姓七望的支持，你才有机会朝那个位置搏一搏，当初陛下何尝不是和皇后一往情深，最后为了那个位置，还不是娶了阴妃，杨妃，韦妃……”长孙无忌直言道。
虽然长孙皇后是他的妹妹，但是他却支持李世民联姻，阴妃的父亲阴世师乃是挖了李家祖坟的仇人；杨妃乃是前朝皇室之后；韦妃乃是长安城的世家之女，还是二婚；以及现在受宠的郑充华，更是出身于五姓七望的荥阳郑家，所有的一切不过是政治利益而已。
“不可能，媚娘极为高傲，不可能同意和别人共享一个丈夫。”李治坚决摇头道，要知道他刚刚满怀欢喜的想要和自己心爱的女人共度一生，怎么忍心亲手毁掉这一切。
“自古以来，哪个帝王不是三宫六院，一旦你登上那个位置，墨家的规矩又算得了什么？”长孙无忌嗤之以鼻道。
“就算皇家可是无视墨家规矩，但是媚娘绝对会恨我终生。”李治苦笑道，他自然深知武媚娘的性情，绝对无法原谅他这种行为。
“看在你帮我这一次的情分上，舅舅就出面做个恶人，等下，舅舅就去皇后那里，请求为你选妃，如此一来，一个选武媚娘，一个选世家之女，二女都为平妻，封为王妃，如此一来，你既可以对武媚娘交代，又可以同时得到墨家和五姓七望的支持这样你才有机会朝那个位置一搏。”长孙无忌郑重道，如此一来，他就可以轻松的还掉李治的人情，也不用过度卷入这场皇室风波之中。
“可是媚娘不会同意的……”李治痛苦道。
“要江山，还是要美人，你自己选。”长孙无忌步步紧逼道。
李治顿时痛苦的闭上眼睛，心中挣扎不已。
“如果武媚娘爱你，自然会为你委曲求全，如果她不爱你，日后你等上那个位置，她也会爱上你。”长孙无忌轻声蛊惑道。
“一切全凭舅舅做主。”
李治闭上眼睛一脸痛苦，他知道从今天开始，他将亲手毁掉了自己的爱情。

第一千一百九十一章 晋王选妃
“逆子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哥哥实在是无颜在见妹妹！”
立政殿内，长孙无忌一脸惭愧地说道。
长孙皇后皱眉道：“冲儿平时形势极为谨慎，怎么关键时刻会犯这么严重的错误。”
“还不是刚刚手握重兵，立功心切，一心和墨家子攀比。”长孙无忌直言道。
长孙皇后不由一叹，说起来这件事情的起因恐怕还是长孙冲和长乐公主退婚一事引起的余波，她原本以为这么多年已经过去了，没有想到又引起这么大的风波。
“此事是冲儿错了，如今二人都已经结婚，各自过好日子即可，不可再起纷争。”长孙皇后呵斥道。
长孙无忌大义凌然道：“这次是冲儿咎由自取，他所犯下的罪过就按军法处置即可，哥哥绝无二话。”
长孙无忌深知长孙皇后的脾性，说的大义凛然。
长孙皇后不由一叹，长孙无忌可以大义灭亲，但是她作为姑姑却不能不管侄子，该帮衬的还是要帮衬一下，至少不能让冲儿受军法处罚。
“哥哥今日前来，可不是为了那个逆子来求情，而是为了晋王殿下而来。”长孙无忌话题一转道。
“稚奴？”长孙皇后不解道。
长孙无忌微微摇头道：“稚奴已经成年，也该到了大婚的时候了，皇后有所不知，就在皇后走的一个月内，晋王殿下和墨家大师姐的千秋爱情可是传遍了整个长安城，闹得轰轰烈烈。”
“稚奴和媚娘？他们年龄相差的有点大吧！”长孙皇后一脸讶然，她也是第一次听说，不过对武媚娘就连她也有印象，乃是难得的良家女子，就是，就是年龄大了些。
“武媚娘年龄是大了点，可是谁让我这个外甥一心都在她的身上呢，要是贸然反对，要是让冲儿旧事重演，恐怕……”长孙无忌欲言又止道，他主动提起长孙冲的事情，一是借机为长孙冲求情，二是借机为李治选妃而铺垫。
“要是他们愿意，也算是一桩好事。”有了长乐公主和长孙冲的前车之鉴，长孙皇后叹息一声，论身份，武媚娘乃是国公之女，更是名满长安城的墨家大师姐，除了年龄大了点，容貌身份都足以匹配晋王妃的位置。
长孙无忌一脸苦笑道：“这是一个件好事，可是武媚娘却看不上稚奴，如今仅仅是稚奴一厢情愿，如果照此下去，也不是一个办法，所以哥哥建议立即给稚奴选妃。”
“选妃？”
长孙皇后眉头一皱，她没有嫌弃武媚娘年龄大，媚娘竟然嫌弃起稚奴来，这让她这个母亲心中有所不满。
“武媚娘仗着墨侯宠爱，平时形势百无禁忌，又眼高于顶，而晋王殿下又是情窦初开，未尝接触天下女子，如果皇后下令选妃，如果武媚娘同意，自然会参见选妃，此乃皆大欢喜的局面，如果武媚娘不愿，自然会有美女入选，少年心性多变，说不定晋王殿下……”
长孙无忌没有说完，长孙皇后顿时明白他的意思，与其拖着，不如快刀斩乱麻，天下的美人何其之多，或许李治见到了众多美女之后，转头忘了武媚娘也不一定。
“要是选出晋王妃，稚奴依旧还倾心媚娘该怎么办，要是媚娘同意了，那其他世家之女又如何交代？”长孙皇后皱眉道，如今晋王李治倾心武媚娘人尽皆知，大张旗鼓的为晋王选妃，结果都是为了给武媚娘做配角，结束之后，就打发回去了，恐怕就连皇家也无法交代。
“所以哥哥的建议是留两个晋王妃的位置，一个内定媚娘，一个留给其他世家之女，如此一来，岂不是两全其美。”长孙无忌拱手道。
长孙皇后苦笑道：“也只有如此了。”
要是仅仅是做一个侧妃，恐怕那些世家根本舍不得将嫡女嫁过来，唯有王妃的位置才能让那些世家下血本。
很快，晋王殿下即将选妃的消息传遍了整个长安城，顿时长安城的世家为之轰动，纷纷将自己家族中最优秀的适婚女子推荐上来，这并不是说他们有多么看好李治，而是未雨绸缪。
随即草原之战传来，太子决策失误，储君犯错，太子之位稍微晃动，各大世家顿时闻风而动，如果有一天李承乾犯错，最有可能登基的就是李治。
哪怕这个可能微乎其微，世家也不能错过对李治的影响力，联姻同样也是最好的手段，最次也不能让武媚娘独占李治，或者说不能让墨家独占李治。
“这一次晋王选妃那可是大场面，足足有两个晋王妃，长安城各大世家的嫡女都纷纷报名。”
“何止这些，我听说就连五姓七望的嫡女已经有三家入了长安城，其余四家估计还在路上。”
“不过依我说，这些世家之女大多只是陪衬而已，晋王妃必定是武媚娘，墨家奉行一夫一妻制度，墨家大师姐又岂能同意一夫多妻。”又有一人爆出劲爆消息，引爆全场。
墨家奉行一夫一妻制度，大唐户婚律仅仅是结婚自愿之后，墨家竟然在此基础上增添了和离自由，更是以婚前协议作为保证。
“这恐怕也是武媚娘一开始不同意晋王殿下的原因吧！”有明眼人叹息道，武媚娘和李治中间最大的障碍是观念上的不合，墨家的理念更加开明，超前，而皇家的规矩却更加古板，保守。
“不同意又如何，墨家的规矩又岂能比得上皇家的规矩，对于普通人来说，墨女和淑女只能二选一，而这一次，晋王一次选两个王妃，看来是要享齐人之福了。”也有人嗤之以鼻道。
在长安城有两种截然不同风格的女子，一个是墨家女子，墨家女子大多接受学堂教育，婚前作风开放，可以有过多次恋情，不懂女红却有学识有工作，婚后却坚守一夫一妻制度，为此不惜多次和离。另一个是儒家思想培养的淑女，婚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知书达理精通女红，风情稍微逊色墨女，婚后却允许一夫多妻。
这两种女人都是长安男儿梦寐以求的良配，但是却各有各的优缺点，让无数长安男儿辗转反侧，却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现在看来，对于皇家来说，鱼与熊掌都是掌中之物。

第一千一百九十二章 墨女和淑女
“什么，你竟然和武元爽联合起来，擅自做主写了婚书。”墨家村中，武媚娘怒不可遏道。
“母亲也是为了你好，你已经年近二十，再不嫁人就晚了，再说晋王殿下哪一点配不上你，你还挑三拣四的。”杨氏反驳道。
武媚娘英眉一扬道：“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师父以一己之力改变了大唐的律法，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之外，还有结婚自愿，只要我不在婚书上签字，谁也不能逼我嫁人。”
“你这是不孝，竟然忤逆母亲……”杨氏气急败坏道。
武媚娘淡淡地说道：“我自幼就开始奉养母亲，天下谁敢说我不孝，我的婚事师父已经允许由我自己决断，你日后莫要插手。”
杨氏顿时气结，武媚娘自从师从墨家子之后，就开始挑起了养家的重任，尤其是发明了银镜之后，她们母女的生活大为改善，甚至比在武家都有过之而无不及，杨氏的话对武媚娘来说根本不起一点作用，能够管住武媚娘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墨家子。可是墨家子偏偏一副放任自流的状态。
武媚娘愤然离开墨家村，直奔长安城的应国公府而去，武元爽自知惹怒了武媚娘早已经不知行踪。
“跑了和尚跑不了庙！”
武媚娘冷笑一声，她身为墨家大师姐，对与子钱家在长安城的产业了然于心，亲自上门将这些门店打砸一空之后，这才怒气稍歇。
“传令下去，从现在起，墨家村全力狙击长安城子钱家的业务，我要让武元爽知道算计我的后果。”武媚娘冷然道。
她作为墨家大师姐，平常是代师行事，手中的权力极大，在长安城别说是女子，就是男儿也没有几人能和她相比，这也是她看不上长安城男儿的原因，同时也是她不愿意接受李治的原因，已经成长为雄鹰的她，可以尽情的展翅翱翔，可是偏要在进入鸟笼之中过着金丝雀的生活，她又岂能甘心。
出了一口恶气之后，武媚娘这才心情稍微缓解，一个人郁闷的来到鱼状元酒楼。
“墨家大师姐来了！”
“要不了几天，那就是未来的晋王妃了。”
……
鱼状元酒楼的食客看到武媚娘进来，顿时小声的议论，哪怕声音很轻，依然源源不绝的传到了武媚娘的耳中。
“恬噪！”
武媚娘冷哼道。
食客不由讪讪一笑，这才停息评论。
武媚娘驾轻就熟的来到一个临窗桌子之上，酒楼的墨家子弟很快的奉上佳肴，然而武媚娘却没有多少胃口，吃了一点就停下了筷子。
“好一个女帝之相，可惜是女儿身，若是男儿定然会有一番功业。”在不远处的桌子上，乔装打扮阴阳家师徒正在悄然打量武媚娘，年轻的小法师感慨道，武媚娘行事英姿飒爽，连他也不禁为之心折。
“若非这般人物，又岂能成为撬动大唐气运的风云人物。”阴阳子感叹道，看了看武媚娘又看了看自己的徒弟，不由为阴阳家的未来感到担忧。
武媚娘似有察觉，豁然扭头看来，师徒二人连忙躲开眼神，装着若无其事。
武媚娘一无所获，正心烦意燥，鱼状元酒楼一静，只见一个温婉贤淑的绝美女子竟然款款走进酒楼。
绝美女子妙目四望，抬头看向临床桌前独自一人的武媚娘露出一丝魅笑，跨步上前。
“萧慧儿参见姐姐。”女子近前，朝着武媚娘款款行礼道。
“萧……兰陵萧氏之后？”武媚娘眉头一挑道。
“姐姐果然聪慧，不愧是能够得到晋王殿下倾心之人，慧儿刚刚赶到长安城，就第一时间赶来和姐姐见礼，希望姐姐莫要嫌弃。”萧慧儿轻掩樱桃小嘴，一举一动之间尽显世家的礼仪和风范。
“此女面相贵不可言！”阴阳家小法师赞叹道。
阴阳子却摇头道：“比起女帝之相相差甚远，不足为虑。”
果然，武媚娘冷笑道：“你我不过是初次相识，可当不得姐妹相称。”
萧慧儿并不在意武媚娘的疏远，反而娇笑道：“且不说姐姐年长慧儿几岁，慧儿理应称你为一声姐姐，日后我等共同入晋王府，姐姐乃是当之无愧的晋王妃，慧儿更应当叫你一生姐姐了。”
萧慧儿长相甜美，口中却暗藏机锋，讽刺武媚娘年龄大。
武媚娘看着萧慧儿精美的脸蛋冷笑道：“你若生在后宫定然是争宠的好手，然而一群女子围绕一个男人争宠斗艳的日子从来不会发生在墨家女子的身上，因为墨家的女子只能有一个丈夫，绝不会因为男人而迷失自我。”
“不会迷失自我！”萧慧儿不由一阵失神，她乃是兰陵萧氏之后，出身名门，又何尝愿意和别人共享一个丈夫，然而为了家族的使命，她也只能委曲求全。
“简直是一派胡言，你不过是一介暴发户之女，又侥幸被墨侯收入门下，就敢如此狂言，你墨家的规矩难道还能凌驾于皇家之上。”话语间，又一个容貌绝美，却有些盛气凌人的美人傲然而来。
“你又是谁？”武媚娘正眼也不瞧来人一下，蔑视道。
“本小姐乃是出身于五姓七望之首的太原王氏，第五房的嫡女王蔷。”王蔷傲然道，她衣着华美，容貌精致无暇，出身更是高贵无比，唯有脸上的高傲稍微破坏了美感。
“太原王家之女。”萧慧儿眉头一皱，她原本以为除了武媚娘之外，再无对手，可是没有想到竟然连太原王家的嫡女也来争夺晋王妃，而且家世也比他更胜一筹，这让她有些底气不足。
“女后之相。”阴阳子看到王蔷的容貌不由一叹，晋王李治不愧是有天子之气，竟然有如此多拥有富贵之相的女子纠缠。
“太原王氏嫡女又怎样？你除了太原王家之后的身份还有什么，抛开这层身份，你能在长安城生存三天么？我墨家女子自力更生，独立自主，和男子一样从事工作，哪一个女子都不需要男人养活，离开男人墨家女子也可以生存，这就是墨家女子坚持一夫一妻的底气，而你们根本离不开男人，只能做男人的依附，以寄托男人的宠爱来获取，甚至不惜以命相争，自古以来，无论是后宫争斗还是豪门深宅，争宠争斗何其血腥和丑陋，那就是你们的未来，不是我墨家女子的未来。”武媚娘一针见血道。
萧慧儿和王蔷不由脸色一白，身体踉踉跄跄，她们身处豪门世家，自然知道失宠的下场是何其悲惨，更别说她们熟读诗书，哪里不知道历史上的后宫争斗何等凶险，她们此刻乃是高傲的世家之女，来日不一定是何下场。
“果然女后之相还是斗不过女帝之相。”阴阳子叹息道。
“姐姐莫要吓唬妹妹，日后我们一起进入晋王府，那就是一家人，自然要和睦相处，哪里有什么争宠之说。”萧慧儿话语一转，言笑晏晏道。
“就是，说起来王家和萧家还有联姻呢？我和慧儿也算是表亲姐妹，这一次可是亲上加亲。”王蔷也反应过来，接话道。
言语间，二人看到武媚娘言辞犀利，竟然有联手对付武媚娘的趋势。
“这就是后宫争宠，简直堪比三国志，果然精彩，可惜媚娘恐怕无缘体会了！”武媚娘款款起身，留给二女一个潇洒的背影。
二女顿时脸色难堪，一连谄谄，三国志她们也曾拜读，他们现在的情况何尝不是蜀吴联手对抗曹魏，可惜武媚娘这个曹魏却不安常理出牌。
武媚娘走后，萧慧儿和王蔷忽视一眼，不由冷哼一声，刚才浓浓的姐妹情谊顿时荡然无存。

第一千一百九十三章 挑战皇权
“媚娘！我真的是不知情呀！我不知道舅父竟然在母后面前提议纳两个晋王妃。”
墨府之中，李治放下身段，在武媚娘面前演戏，请求原谅道。
武媚娘面无表情道：“这有什么奇怪的，皇家后宫佳丽三千，这才区区两个妃位又算得了什么，而且这是最好的方法，否则王家嫡女，兰陵萧氏之后又岂能自荐上门。”
武媚娘一语道破皇家的打算，面对武媚娘洞察一切的智慧，李治顿时有种被看透的感觉。
“你是知道我的心思，母后之所以这么做，主要还是担心你不同意，只要你愿意，本王立即禀报母后，不再进行选妃，只纳你一人为妃，遵守墨家一夫一妻制度，白头偕老。”李治忽然动情道，这一刻他还真的有抛弃一切，只求和媚娘相守一生的打算。
然而武媚娘饶是铁石心肠，也不仅感动，然而她坚定的摇了摇头道：“你的心意我一直以为是少年心性，过段时间你就会消停，并未没有和你推置心腹的谈谈，现在看来是我错了。”
“你乃皇室之后，我乃墨家子弟，天下妻妾最多的莫过于皇家，对夫妻最忠诚的莫过于墨家，皇家的规矩礼节繁多复杂，墨家的规矩礼节简单……”武媚娘将皇家和墨家一一对比，二者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这些本王都可以适应，再说长乐姐姐和墨侯不也是墨家和皇家的婚姻么，现在也幸福美满。”李治不服道。
武媚娘摇了摇头道：“那是因为墨家的规矩可以适应任何人，而皇家的规矩只能别人来服从，别的不说，我乃墨家大师姐，需要操劳墨家事物，不可能深居王府相夫教子，皇家允许王妃抛头露面么？”
“这……”李治顿时语结，坚守一夫一妻制度还好说，要是让王妃抛头露面那恐怕就有损皇家的脸面，他就是答应，恐怕李世民也不答应。
“还有墨家女子嫁人之后，都会签订婚前协议，一旦双方违约，皆可凭借此协议和离，这就是墨家女子独有的和离自由，皇家会允许晋王妃和离另嫁他人么？”武媚娘再次反问道。
“这……！”李治冷汗直流，这不用多想，皇家根本不会允许皇家的媳妇另嫁他人，这简直是奇耻大辱。也就是说，一旦嫁入皇家，生是皇室之人，死是皇室之鬼，除此之外，别无二路。
“你是知道本王的心意，绝对不会纳妾的。”李治连忙保证道。
武媚娘点了点头道：“我相信你的此刻的话，却无法保证你一直遵守，在大唐皇权最大，无人可以制约，你犯错的成本很小，而我却要赔上一生，这个赌我不敢打。”
望着绝对冷静的武媚娘，李治心中一片颓然，他用深情却无法打动眼前的心上人，莫非拥有子钱家血脉的武媚娘真的天生视感情于无物么？
“我不管，令母已经奉上了婚书，母后定下的晋王妃已经内定一个是你，此事木已成舟，容不得你反悔？”李治不甘心地吼道，武媚娘乃是他走上那个位置最佳助力，她越是绝对理智近乎无情，对他的帮助越大，那他绝对不能错过她，哪怕他动用无赖手段。
武媚娘面对来自长孙皇后的压力，丝毫不为之所动道：“那你等到的只能是一个新娘尸体。”
“媚娘你……”李治惊怒交加道。
“稚奴够了！”
长乐公主突然出现，缓和了僵硬的局面。
“长乐姐姐，稚奴错了！”李治立即恢复乖巧的面孔，连忙认错道。
“你先回去吧！我和媚娘说几句。”长乐公主劝说道。
“姐姐，你是看着我长大的，你是最了解我的，你就帮我劝劝媚娘吧！”李治朝着长乐公主恳求道。
长乐公主不耐烦挥挥手，让李治先离开，他现在这里也只能添乱。
“师娘！”
李治离开之后，武媚娘虚弱的扑到了长乐公主的怀里，自从她离开武府之后，就再也没有流露出虚弱的一面，除了面对师傅和师娘。
“说起来，你和稚奴都是我看着长大的，我自然都知道你们都是一等一的好孩子，本来想着你们能够成为一对，也算是一桩佳事，可是没有想到竟然闹到了这一步。”长乐公主叹息道。
“师娘的好意媚娘心领了，只是媚娘好不容易能够掌控自己的人生，实在不想在将人生寄托在别人的手上。”武媚娘直言道。
“傻瓜，事业和爱情是哪能对比个高下，有师娘在，稚奴不敢负你的。”长乐公主保证道。
武媚娘摇了摇头道：“并非是我信不过师娘，而是我信不过男人，在墨家女子之中这些年遭遇的还少么？明明已经山盟海誓，甚至签订了婚前协议，想要纳妾之人依旧不少，普通人尚且如此，位高权重的晋王难道就能例外么，我乃墨家大师姐，必须要为墨家女子做好榜样，师娘可以试想一下，如果有一天师父要纳妾，师娘会不会伤心欲绝，与其最后痛苦，还不如一开始就未雨绸缪。”
“都怪你师父，把你教的太理智了，感情的事情谁能说得准，更别说你是拿稚奴还未犯的错误来惩罚他。”长乐公主无奈道。
“嫁给普通人墨家女子尚且可以和离，而嫁给皇家，媚娘将再无退路，更别说媚娘生性向往自由，无拘无束，根本受不了皇家的繁缛礼节。”武媚娘坚决道。
长乐公主还想再劝，墨顿推门阻止了他。
“不必再劝了，这门婚事我墨家不同意，大唐户婚律明文规定：结婚自愿，既然媚娘说不愿意，那这桩婚事只能作罢，就是有婚书也不行。”墨顿大步跨进来，斩钉截铁地说道。
长乐公主微微一叹，不再相劝，当年她也是结婚自愿的受益者，自然也会拥护这一条婚律。
“还请师傅恕罪，是徒儿为墨家添麻烦了。”武媚娘一脸惭愧道。
墨顿摇了摇头道：“你乃墨家子弟，墨家永远是你的最坚实的后盾，此事也有为师的错，若非为师给了李治希望，也不会闹到现在这一步。”
若非他感叹二人前世的姻缘，故意让他们一块发现钟摆效应，恐怕也不会有现在的僵局。
长乐公主见状，只好无奈道：“既然你心意已决，那师娘明日便进宫，向母后求情，希望此事就此了结。”
“不！师娘莫要插手，此事因媚娘而起，就让媚娘自己解决，明日我就亲自进宫向皇后娘娘请罪。”武媚娘视死如归道。
对于普通女孩来说，哪敢直面长孙皇后，而武媚娘却毅然决然，决定只身入宫，向皇后娘娘请罪，单纯这份胆气，就已经让人敬佩。
“此事墨家为你托底，只要你不点头，任何人都不能逼你嫁人。”墨顿郑重的保证道。
“多谢师父师娘！”武媚娘含泪点头道，躬身一礼转身离去。
看着武媚娘离去的身影，长乐公主无奈道：“本宫劝说媚娘，并非是因为稚奴是我弟弟，而是这桩婚事不成，恐怕会被有心人过度曲解墨家。”
墨顿丝毫不为所动道：“墨家如果像儒家一样曲意逢迎，也不会沉沦千年，一夫一妻制度乃是墨家传承千年的理念，结婚自愿，乃是你我共同争取而来，她作为我的弟子维护这条婚律天经地义，这是她的宿命，也是对宿命的抗争。”
这一次，并非仅仅是武媚娘挑战皇权，更是墨家理念和皇权的冲突。

第一千一百九十四章 野性武媚娘
上一章的章节结尾修改一番，这五百字不收费。
“还请师傅恕罪，是徒儿为墨家添麻烦了。”武媚娘一脸惭愧道。
墨顿摇了摇头道：“你乃墨家子弟，墨家永远是你的最坚实的后盾，此事也有为师的错，若非为师给了李治希望，也不会闹到现在这一步。”
若非他感叹二人前世的姻缘，故意让他们一块发现钟摆效应，恐怕也不会有现在的僵局。
长乐公主见状，只好无奈道：“既然你心意已决，那师娘明日便进宫，向母后求情，希望此事就此了结。”
“不！师娘莫要插手，此事因媚娘而起，就让媚娘自己解决，明日我就亲自进宫向皇后娘娘请罪。”武媚娘视死如归道。
对于普通女孩来说，哪敢直面长孙皇后，而武媚娘却毅然决然，决定只身入宫，向皇后娘娘请罪，单纯这份胆气，就已经让人敬佩。
“此事墨家为你托底，只要你不点头，任何人都不能逼你嫁人。”墨顿郑重的保证道。
“多谢师父师娘！”武媚娘含泪点头道，躬身一礼转身离去。
看着武媚娘离去的身影，长乐公主无奈道：“本宫劝说媚娘，并非是因为稚奴是我弟弟，而是这桩婚事不成，恐怕会被有心人过度曲解墨家。”
墨顿丝毫不为所动道：“墨家如果像儒家一样曲意逢迎，也不会沉沦千年，一夫一妻制度乃是墨家传承千年的理念，结婚自愿，乃是你我共同争取而来，她作为我的弟子维护这条婚律天经地义，这是她的宿命，也是对宿命的抗争。”
这一次，并非仅仅是武媚娘挑战皇权，更是墨家理念和皇权的冲突。
第二日，正是晋王选妃的日子。
整个后宫为之轰动，晋王殿下乃是长孙皇后的嫡子，乃是备受宠爱的皇子，更别说晋王殿下还有一丝继位的可能。
除了兰陵萧氏和太原王氏送来嫡女之外，几乎所有的世家都将家族中适婚的嫡女送来，一时之间，立政殿内，群芳齐聚，争相斗艳，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则是萧慧儿和王蔷。
“恭喜娘娘，那兰陵萧氏可是前朝萧后之后，萧家可是有名的后族，家中尽出美人，萧慧儿更是这一代的翘楚，据说容貌并不逊色于当前朝的萧后。”立政殿内，郑充华笑道，曾经何时她也是在类似的场景被皇家选中，如今见此不由感慨万分。
“萧慧儿的确是貌美如花，但是论家世，王蔷略胜一筹，而且容貌也不输于她。”一旁中年贵妇出言道，她乃是太上皇李渊的胞妹同安大长公主。
同安大长公主就是嫁给了太原王家，乃是王蔷的叔祖母，这一次，王家为了晋王妃之位，不惜请动同安大长公主坐镇。
长孙皇后含笑点头，心中却颇为焦急，眼看晋王选妃即将开始，而长乐公主和武媚娘还没有出现。
“长乐呢。”长孙皇后皱眉问道。
“奴婢已经派宫女去通知长公主了，算算时间也该到了。”一个宫女回答道。
同安大长公主乃是第一代长公主，而长乐乃是当代长公主，若非第二代长公主平阳公主早逝，三代长公主同堂定然是一段佳话。
“长乐这孩子这些年做的不错，老身在太原也是有所耳闻。”
长乐公主主持红十字会，无论是朝野都名声赫赫，同安大长公主的称赞可以说实至名归。
“大长公主莫急，长公主殿下恐怕正在劝那位未来的晋王妃吧！”郑充华接话道，她支持的乃是萧慧儿，而同安大长公主则是支持王蔷，郑充华自然不介意给她添堵。
同安大长公主眉头一皱道：“这有什么好劝的，晋王殿下看中她，乃是她的福气，武家出身低微，她侥幸拜入了长乐为师娘，晋王殿下又是长乐的弟弟，这不是亲上加亲的好事么？”
同安大长公主明里暗里说着亲上加亲，实际上乃是暗示王蔷和李治同样也是亲上加亲，努力为王蔷争取晋王妃之位。
郑充华噗嗤一笑道：“大长公主有所不知，墨家可不流行亲上加亲这一说，亲上加亲未必亲呀。”
郑充华反击亲上加亲之说，化解了王蔷亲戚的优势，为萧慧儿争取机会。
“好了，今日乃是晋王选妃的日子，晋王相中谁，那就定谁为晋王妃，一切以晋王意见为准。”长孙皇后眉头一挑，朗声道。
“大善，现在年轻人都崇尚结婚自愿了，看不上我们那时的包办婚姻了。”同安大长公主叹声道，在她心中冷笑，普通人家或许可以是结婚自愿，但是在皇家恐怕根本行不通，联姻才是皇家永恒不变的旋律。
“看晋王殿下的意思。”
立政殿内，一众秀女不由一喜，也就说只要让晋王殿下看中，那家世不好的她们岂不是也有机会成为晋王妃。
“痴心妄想。”王蔷眼光微转，就知道这些秀女的打算，这个天下最尊贵的世家就是五姓七望，天下男人皆以迎娶五姓七望的女子为荣，这些根深蒂固的想法又岂能短时间改变，她唯一的对手，只有一个人，那就是萧慧儿。
萧慧儿则心中微微一动，自从结婚自愿实行以来，天下男女婚前皆需要见上一面，在他晋王殿下短暂的接触之中，她明显的感受到晋王李治看他炙热的目光。
“鹿死谁手，尚未分晓。”萧慧儿娇媚一笑，心中暗道。
忽然一个急促的脚步声走来，只见一个宫女上前禀报。
“长乐公主求见！不，是有女子手持长乐公主的令牌前来求见。”宫女禀报道。
“手持长乐令牌的女子？”长孙皇后心中一动，心中顿时有了一个人选。
“宣！”
随着长孙皇后一声令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立政殿正门，很快，一个妙曼的身影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啊！”
然而当众人看到此女的时候，不由连连惊呼，只见此女穿着大胆，一身改造的墨服衬托的凹凸有致，和一身宫装打扮的秀女简直是天差地别，精致的妆容上更是有着妖冶橘红的秀发，有着别样的风情。
“烈焰红唇！”
此刻众女心中闪过一个最为贴切的词语，就连被一众秀女暗骂为狐狸精的萧慧儿也不及此女。
“有胡女参加选秀？”不少秀女暗中嘀咕道。
“不！她就是墨家大师姐，武媚娘！”萧慧儿收起妩媚的神情，脸色凝重道，她所见到的武媚娘英姿飒爽，颇有巾帼不让须眉的气势，而眼前的武媚娘则是另一种极端，妖冶，诱惑，危险种种气质混合，让人欲罢不能。
“她怎么一头红发，之前不是？”王蔷不敢置信道，深受儒家伦理教育的她怎么也接受不了武媚娘的风格。
“这有什么奇怪的，道家的染发秘技可以将白发染黑，自然也可以将黑发染成红发。”萧慧儿冷哼一声道。
“原来如此？”一众秀女这才恍然，看向武媚娘的红发既鄙视，又心神向往，这样的发色实在是太惊艳了。
“民女武媚娘叩见皇后娘娘。”武媚娘走上前，躬身见礼道。
“叛经离道！”
“哗众取宠。”
郑充华和同安大长公主也不禁哗然，谁也没有想到武媚娘竟然如此大胆，以此来反抗皇室。
长孙皇后看着武媚娘妖冶的造型，不禁也为之动怒，质问道：“如果你想要以这种叛逆的方式来惹恼本宫，来达到放弃入宫的机会，我想你的目的达到了。”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而长孙皇后作为一朝之后，一旦动怒同样也是山河失色，众妃惊恐。
“这个野丫头，平时仰仗长乐公主的宠爱，这一次，惹怒了皇后娘娘，就连长乐公主也救不了你。”同安大长公主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武媚娘失去了晋王妃之位，那王蔷才有机会执掌整个晋王妃。

第一千一百九十五章 武媚娘的自由
武媚娘摇头道：“皇后娘娘息怒，民女此举别无二意，只是想皇后娘娘展示最真实的媚娘。”
“最真实的你！”长孙皇后不由眉头一皱。
武媚娘朗声道：“民女十二岁被赶出应国公府，曾经的亲情成为伤的最深的刺，当时媚娘发誓，此生一定要将命运掌控在自己的手上，让武府之辱不再重演。”
“女子也可掌控自己的命运！”
立政殿内，众人一片沉默，有人惊叹，有人佩服，也有人嗤之以鼻。
“也是一个可怜之人。”同安大长公主叹息道。
“然而媚娘虽然遭受不幸，同时也是幸运的，就在媚娘被赶出武府的时候，遇到了墨师，师父传授给我墨技和墨家理念，让我拥有了掌控自己命运的机会。是墨家给了我新生，而我不可能背叛墨家理念，一夫一妻制乃是墨家女子的信念，我作为墨家大师姐必须以身作则，否则不但是背叛墨家理念，更是背叛自己曾经的誓言。”武媚娘铿锵有力道。
“一夫一妻制！”
在场所有人的女人都不禁为之触动，对自己的丈夫忠诚，所有人都做到了，然而在场的哪怕贵如长孙皇后，都没有想过要坚守一夫一妻制度，甚至不惜委屈自己给李世民广选天下美人。
飞扬跋扈如同安大长公主，也没有能够阻止自己的丈夫纳妾，更别说风华绝代的郑充华，为了入宫为妃子，不惜推掉了可能拥有的一夫一妻生活。
而正在选秀的秀女更可悲，她们根本没有选择的机会，就被家族送来，而且只是争夺其中一个晋王妃之位，连短暂的一夫一妻生活都不会有。
而眼前的一个普通女子在长孙皇后面前，大谈坚守一夫一妻，这不禁让她们汗颜，也让他们为之触动。
“除了一夫一妻制度之外，媚娘同样也想自己决定自己的人生，女子也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我很久以前就改良了长生秘技的配方，一直以来都不敢尝试，这一次，我终于下定决心，染上了我最心仪的发色，绝非是有意触怒皇后娘娘，而是纯粹的我很喜欢。”武媚娘手抚橘红色秀发，微微一扬，掀起一阵秀发波浪，让一众女子不禁为之羡慕，哪怕她们对这样胡人发色十分不适应，但是却不得不承认这样有着异样的美丽。
“女人最终还是要嫁人的，有时候爱情因为任性而错过，那将会是遗憾终身。”郑充华深有感触地劝道，按理说，晋王殿下既深情又有地位，哪怕是云英未嫁的她恐怕也没有拒绝的理由，而面前的武媚娘却偏偏滴水不进。
“媚娘并非不愿嫁人，而是媚娘如今非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习惯了无拘无束自由自在的墨家生活，皇家并不适合媚娘。”武媚娘不为所动，坚持己见道。
“自由自在的生活。”
一众秀女不由艳羡的看着眼前这个特立独行的情敌，她们从一出生，就开始学习知书达理，女红针线，各种礼仪，就是有朝一日再次成为家族的牺牲品。
“你可知道你拒绝的是什么？”同安大长公主面带嘲讽道，在她看来武媚娘就是一个不懂事的小姑娘，根本不知道晋王妃背后的利益。
武媚娘点了点头道：“媚娘知道，如果我同意成为晋王妃，墨家将会和皇家关系更为密切，我的母亲也会顺势成为诰命夫人，武府也可以成为皇亲国戚，重新走上辉煌，以后我的孩子也会荣华富贵一生，所有和我相关之人的命运都会改变。”
“既然知道你还……”同安大长公主表面气急败坏，有些恨铁不成钢道。
“然而大长公主忘了一件事情，我成为晋王妃所有人都很幸福，而唯独我不幸福，我本是从脱困而出的小鸟，已经成长为翱翔天空的雏鹰，为何还要重回牢笼做一只金丝雀，我不会为了家族利益而牺牲自己的幸福。”武媚娘郑重道。
一众秀女不禁默然，再也没有争夺晋王妃的喜悦，曾几何时他们一个高贵的世家小姐，如今却成为家族的牺牲品。
同安大长公主不由脸色一变，想当初她何尝不是联姻的牺牲品，当下恼羞成怒道：“难道你就不想报墨侯师恩，父母武家养育之恩么？”
武媚娘摇头道：“武家将我赶出家门，早已经恩断义绝，媚娘想要报答师恩最好的方法就是留在墨家，将发扬光大，母亲的养育之恩更简单，自从媚娘十二岁拜入墨家之后，就已经开始养这个家了。”
同安大长公主不由气馁，如果是普通女子哪有早就乖乖就范了，武媚娘竟然如此独立自强，他们根本没有拿捏她的方法。
“你不愿嫁入晋王府可是赌气报复武家。”长孙皇后忽然问道。
顿时所有人都为之一静，貌似还真的有这种可能。
武媚娘摇了摇头道：“当然不是，武家就是再薄情寡义，毕竟也曾养育过我，媚娘也不会用自己一生的幸福来报复他。”
“那你可曾有其他心上之人。”长孙皇后再问道。
顿时全场呼吸一滞，这个问题可是极为要命的，尤其是郑充华更是脸色难堪，她再未入宫前可是先和陆爽有婚约，又暗中爱慕墨家子，长孙皇后这句话简直是敲打她一样。
武媚娘摇了摇头道：“媚娘一直以来行事大大咧咧，并无和任何男人有过纠葛。”
“既然都没有，那本宫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你可要知道忤逆皇家的下场。”长孙皇后冷声道，晋王李治乃是她最疼爱的孩子，她可以容忍武媚娘的叛逆，也不能让晋王李治不再重蹈长孙冲的覆辙。
“为了自由！”武媚娘一字一顿地说道。
“自由？”顿时所有人都以看傻子的目光来看武媚娘，众人都以为武媚娘定然会找一些大义凛然的理由，却没有想到竟然是这个荒诞的理由。
“在这个世界，我们女人天生都是男人的依附，男强女弱，男尊女卑，男人三妻四妾女人只能分得可怜的一点爱，争宠还被人说成善妒，女人没有出门的自由，没有上学的自由，没有嫁人的自由，没有决定自己命运的自由，而如今我武媚娘有了决定自己的命运的自由，就不会允许自己失去这种自由。”武媚娘傲然道。
立政殿内一片沉默，所有女子都感动深受，她们曾经都曾渴望外面的世界，然而现实仿佛有一个无形的高墙将她们困在其中，而如今眼前的女子却实现了她们可望而不可即的自由。
“值得么？”郑充华喃喃道，她曾经也曾这么问过自己，然而此刻的她已经沉迷于权势之中，怀疑她曾经做过的决定。
“我也曾经很迷茫，直到我无意中看到师父的一首诗，这才坚定了信念。”武媚娘朗声道。
“墨侯的诗篇。”郑充华闻言，眼中这才有了一些神采。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
武媚娘的声音犹如一声炸雷，在立政殿内炸响。

第一千一百九十六章 自由女神
立政殿内。
众女心思各异，未入宫的秀女对武媚娘的话嗤之以鼻，心中暗暗嘲讽武媚娘不识相，她们原本以为武媚娘的狂言定然会触怒长孙皇后，降罪于她，这一次，武媚娘定然在劫难逃。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已经入宫的郑充华对武媚娘的话则是感同身受，哪怕位于皇后之位的长孙皇后也对武媚娘的话感触良深，久久不言。
整个立政殿内沉寂，良久之后，长孙皇后这才长出一口气，道：“好久没有见到这么有趣的小丫头了。”
“此女桀骜不驯，口出狂言忤逆皇后娘娘，来人给我压下去严惩，以振皇家的威严。”同安大长公主恼羞成怒道。
她乃是大唐第一位大长公主，平时皆以皇家为傲，处处维护皇家的尊严之处，在她的面前，所要遵守的规矩比在后宫还要多，此刻见到武媚娘竟然胆敢拒绝皇家，对她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自然不会放过武媚娘。
“大长公主莫急，此女虽然狂傲，可毕竟是长公主殿下的徒弟，不看僧面看佛面，还请大长公主高抬贵手。”郑充华接话道。或许是想要给大长公主添堵，或许是武媚娘的话让她触动，郑充华出面反对道。
同安大长公主不由脸色一僵，她乃是前前任大长公主，只有辈分高一点而已，论权势论地位，哪里比得上当代长公主长乐公主，武媚娘跟随长乐多年，早已经被视为己出，她如果处罚了武媚娘定然会得罪长乐公主，要知道武媚娘可是手持长乐公主的令牌进宫而来。
长孙皇后挥手制止了二人的明争暗斗，出乎意料的是她并未动怒，而是摇头道：“自由，这天下哪里有什么绝对的自由，女子注定是要依附男人而存在，既然你要自由，那本宫就给你自由，这桩婚事就此作罢。”
“皇后娘娘不可，此女冒犯皇家，如果不加以严惩，我皇室颜面何在！”同安大长公主心中不甘道，武媚娘乃是李治的心上人，如果不能将她一次整倒，日后必成王蔷的心头之患。
长孙皇后摆摆手道：“大唐户婚律规定男女双方结婚自愿，如今既然有一方不愿意，那自然婚约作废，我皇家难道还能强抢民女不成，来人，将杨氏的婚书送还给武媚娘。”
很快有宫女手捧大红婚书，拱手递给了武媚娘的手中。
“多谢娘娘成全，媚娘没齿难忘！”武媚娘拜倒在地道。
“不过本宫还要提醒你，皇家不是你想来就来的，想去就去的地方，既然你走出皇宫，日后就再也没有入宫的机会，否则……”长孙皇后敲打道，既然武媚娘今日拒绝了晋王妃之位，日后就不可以和晋王李治有任何的牵扯。
王蔷的脸色一喜，她明白长孙皇后是在敲打武媚娘，哪怕日后武媚娘反悔想要嫁给晋王李治，也没有可能了，这简直是帮了她一个大忙。
“媚娘明白，媚娘告辞！”武媚娘心领道。
直到武媚娘的身影消失在立政殿外，整个选妃现场仍然一片压抑，哪怕是萧慧儿和王蔷同时被选为晋王妃，再也没有预料之中的喜悦。
她们得到晋王妃之位难道真的赢了么，不，也许她们失去的将会更多。
……
“出来了！”
“武媚娘出来了！”
今日本就是晋王选妃的日子，整个皇宫都严阵以待，当一头红发的武媚娘走进皇宫的时候，整个后宫不禁为之轰动，纷纷认为武媚娘如此大胆，定然会触怒长孙皇后降罪于她。
可是当她们看到武媚娘完好无损的从立政殿内走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不禁一片哗然，皇后娘娘竟然如此大度，原谅了如此叛逆的武媚娘。
“晋王选妃刚刚结束，武媚娘就已经出来，莫非……”一个宫女心中一惊猜测道。
皇宫之中再一次哗然，结局已经很明显了，武媚娘不但忤逆皇后娘娘，更是拒绝了晋王妃之位，还从立政殿内全身而退，这是何等的奇迹。
此刻后宫的宫女对眼前的特立独行的武媚娘充满了敬畏，能够做到这三点的女子在后宫从未出现过，要知道长孙皇后虽然外界传闻很好，然而在后宫却是一言九鼎，无人敢违背她的意志。
很快，立政殿内更多的消息传来，一首短诗传来，直接击穿后宫众女的心扉。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
后宫之中无论是宫女还是嫔妃，只要听到此诗，无不潸然泪下。
皇宫对外人来说是荣华富贵，是锦衣玉食，是无上荣耀，而对她们来说是一个牢笼，在后宫之中，每年都有秀女才人悄无声息的消失，性命可以说是朝不保夕，稍微不注意就会香消玉殒，更多的宫女一辈子在深宫之中浪费青春，为了想要得到一点微薄的宠爱，最后却成为笼中之鸟。
最没有自由的地方就是皇城，而如今这个牢笼之中，却来了一个自由翱翔天空的雏鹰。
如此反差的对比，让天下这个最尊贵的地方都黯然失色。
曾几何时，自由对她们来说是最不屑于顾，如今却成为最宝贵，可望而不可及的财富。什么王权富贵，什么帝王宠爱，在自由面前都不值一提。
武媚娘行走在皇城之中，心头压抑至极，脚下的步伐不由自主的加快，想要尽快的走出这个牢笼一般的后宫。
走着走着，武媚娘的步伐越来越快，最后竟然直接的跑了起来，矫健的身影不停的跳跃，头上的橘红色的发浪随风飘荡，肆意挥霍着她的自由，和压抑的皇城相比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临出皇城之际，武媚娘蓦然回眸，她没有回媚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的美貌，却有着令整个后宫众妃都羡慕嫉妒的自由，她未入后宫，却在后宫拥有留下一段传说。
她放肆桀骜，不畏皇权。
她生性高傲，不肯和别人共侍一夫。
她胸有抱负，不肯嫁入皇室自缚手脚。
她追求自由，哪怕牺牲生命和爱情。
她乃是人间奇女子武媚娘，天下所有女子的自由之光。
大唐的自由女神。

第一千一百九十七章 盛世谶言——女主昌
“……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
武媚娘离开皇宫之后，晋王妃选秀的现场很快就在长安城传开，得到消息就是晋王李治顿时愣在那里。
“没有想到媚娘竟然如此刚烈，为了所谓的自由值得么？”李治心中五味泛陈道。
让他不甘的媚娘还是拒绝了晋王妃之位；
让他欣慰的是媚娘拒绝的理由并非是爱上他人，而是为了自由；
让他骄傲的是自己爱上的女子竟然如此独特；
让他失落的是，自己恐怕失去了这样精灵般的女子。
长孙皇后看着一脸复杂的李治，叹息一声道：“稚奴可曾记得，你小的时候，曾经无意中捕获一只小鸟十分喜爱，就将她关在笼子里，然而这个小鸟却不吃不喝，直至死亡。如今的武媚娘就如同这只野生的小鸟一般，是不可能困在皇宫的，强行留下只会酿成大错。”
“孩儿明白。”李治点头道。
这种结果已经在他的预料之中，毕竟他已经收获了南方和北方两大世家龙头的支持，再加上和武媚娘的纠葛，至少日后墨家势力可以保持中立。
“明白就好，王妃和箫妃都是好女孩，既然已经入了晋王妃，那就好好的对待她们。”长孙皇后转移话题道，在她看来，有了萧慧儿和王蔷在，李治应该很快就会忘记武媚娘。
然而长孙皇后不知道的是，这件事情对李治的刺激已经永远无法磨灭，他一出生都是最尊贵的皇子，只要他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从未有失去的感觉，如今她却失去了自己的心上人——武媚娘。
“本王失去了武媚娘，乃是因为我只是一个王子，只能给媚娘一个如牢笼版的晋王府，如果我成为皇帝，那就能给媚娘整个大唐，哪怕媚娘是一头雌鹰，也能在大唐的天空中翱翔。”李治心中暗道，此刻他的逆反心理到了极致，此乃他人生之中第一次失去，他就越想弥补这次遗憾。
……
“公主殿下，你不能出门，国公有令，如今乃是特殊时期，任何人都不能无故出门。”长孙府内，长孙管家拦住想要出门的高阳公主道。
“怎么？本公主连出门的自由就没有了。”高阳公主冷哼道。
“当然不是，只是驸马前途未卜，还请公主殿下低调行事。”长孙管家苦苦哀求道。
“低调，本公主还需要低调，再低调下去，谁都敢欺负到皇家的头上了，不过武媚娘那个小丫头虽然狂妄，但是却做了一件对本宫脾气的事情，那就是没有进入皇宫那座牢笼。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非自由故，二者皆可抛，本公主既然已经自由了，那就不会再受任何人的约束。”高阳公主肆意张狂道。
她为了从皇宫中出来，牺牲了自己的爱情，嫁给了自己不喜欢的长孙冲，她付出这么多代价才换来的自由，自然要加倍的享受。
说罢！高阳公主无视长孙无忌的禁令，无视长孙冲的处境，大张旗鼓的走出长孙府，肆意的挥霍着她的自由。然而她却不知道武媚娘所坚守的是有底线的自由，而她挥霍的是无节制的自由。
……
“什么！媚娘那个死丫头竟然拒绝了晋王妃。”
武府之中，武元爽大吃一惊道，他没有想到武媚娘竟然有如此大的魄力，竟然拒绝了皇家。
这样一来，武家借此攀附晋王的计划不但破产，说不定还因此恶了晋王，简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武公子放心，武媚娘虽然拒绝了皇家，但是武公子做出的诚意，晋王殿下不可能感受不到，毕竟如此的晋王府不可能拒绝任何助力，只要有这条线在，子钱家未必没有机会。”阴阳子摇头道。
武元爽点了点头，武媚娘是从皇宫之中全身而退，此事还有希望，不过让他痛惜的是武媚娘未成为晋王妃，那他日后在晋王府的地位恐怕也大大降低，这让他有些不甘心。
何止是武元爽不甘心，阴阳子同样不甘心，在他的谋划之中，无论是武媚娘被逼入宫还是武媚娘被皇家严惩，墨家都会入局，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武媚娘竟然因为一首诗词而平安归来。
“师父，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出了武府，阴阳家小法师皱眉道，他们好不容易找到了能够破局的气运之子，经过一番谋划之中，这个气运之子竟然全身而退，这让他不禁陷入了茫然。
“自由，我等身处天地这出牢笼之中，何来自由。”阴阳子嗤之以鼻道。
小法师讶然道：“师父的意思是武媚娘仍然在师父的谋划之中。”
阴阳子摇了摇头道：“武媚娘能够全身而退的确出乎为师的意料，不过墨家想要跳出局外却是不可能，只不过掌握一些主动罢了，无论武媚娘是否入主晋王府，墨家都已经在局内。”
如今的墨家已经日渐强大，朝堂各方势力又岂能无视墨家，武媚娘虽然全身而退，但是墨家可退不了，阴阳家未必没有机会收割墨家气运。
“徒儿有一事不明，就连太原王氏和兰陵萧氏都看到了晋王李治的微妙地位，相信墨家子不可能看不到，墨家子竟然主动利用一首诗帮助武媚娘脱困，仅仅是为了武媚娘的婚事，恶了皇家值得么？”阴阳家小法师不解道。
“墨家子行事向来天马行空，旁人根本猜不透，而且连续的逆转阴阳，就连为师也是一片迷茫。”阴阳子忌惮不已道。
“难道我们就这么算了！为了武媚娘，我阴阳家可是耗费了百年气运来布局。”阴阳家小法师不甘心道，一直以来阴阳家都是以阳为主来布局，而武媚娘却是一介女子，阴阳家为此逆转阴阳，可是多耗费了百年的气运，这才堪堪布局完成。
阴阳子冷哼道：“当然不会这么算了，武媚娘虽然没有入局，但是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她已经成功的激起了晋王的野心，阴阳家的布局一旦启动，就注定无法停止，大唐的内乱总有一天会到来，那时就是阴阳家收割气运之时。”
“师傅高明！”小法师意外道。
“不过这事未必没有后遗症，只是恐怕日后长安城要阴盛阳衰了。”阴阳子莫名的诡异一笑道。
“阴盛阳衰，那岂不是大唐岂不是乱套了。”小法师讶然道。
阴阳子冷笑道：“乱套了最好，那阴阳家就可以进行下一步布局，借助武媚娘事件和这首自由诗的热度，为师要上达天命，出一道盛世箴言。”
“谶言，师傅慎重，自古以来都是乱世出谶言，如今乃是大唐盛世，阴阳家盛世出谶言，阴阳家逆天而行，一旦失败，恐怕会受反噬！”小法师一脸惊恐道。
阴阳子一脸凝重道：“如果是正常的时代，为师自然不会逆天而行，而如今墨家子逆转阴阳，大唐已经有了阴盛阳衰的苗头，如今乃是阴阳家顺势而为，借助墨家势如破竹的气运，阴盛阳衰运道，拼上阴阳家五百年的气运出一道盛世谶言。”
阴阳子心中激荡，一旦此道谶言一出，他将创造出阴阳家的历史，首创盛世谶言。
阴阳家小法师目瞪口呆，他没有想到师父的打算竟然是借助墨家气运，要知道阴阳家出世可是为了对付墨家，可是没有想到竟然变相和墨家合作。
不过阴阳家小法师仔细一想，此事未必没有成功的可能，墨家的气运和阴阳家合二为一，未尝不可推动大唐运道。
“还请师傅请出谶言。”
阴阳子一字一顿道：“女——主——昌。”

第一千一百九十八章 女主武媚娘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整个长安城大街上赫然出现不少口中念着自由诗篇，头发染成异的少女，她们行事夸张，毫不避讳其他人的指指点点，依旧我行我素。
毫无疑问，这些女子都已经将武媚娘奉为偶像，疯狂的模仿武媚娘的行为。
一时之间，长安城女权高涨。
“师父，我错了！”武媚娘跪在墨家历代祖师面前，一脸的悔不当初道。
“你错了？你可是长安城众女追随的自由女神，你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怎么会错！”墨顿气急而笑道。
武媚娘拒绝了皇家之后，他和长乐公主不停地奔走缓和关系，眼看事情还没有平息，武媚娘竟然又闹出了幺蛾子。
“师父，这真的不关徒儿的事情，徒儿自从皇宫中归来，就一直闭门思过，从未踏出墨府半步。”武媚娘叫屈道。
墨顿冷哼道：“你是一直闭门思过，可是你新型染发的秘技是如何流传出去的。现在长安城中，红发、金发、黄发横行，更可恨的竟然还有人专门将黑发染白，简直是群魔乱舞，墨家现在饱受百家指责，皆是拜你所赐。”
武媚娘不由一呆，她没有想到竟然闹出如此大的风波，连忙辩解道：“师父，这可冤枉媚娘了，新型染发秘技乃是媚娘和长生道长共同改进，如今媚娘闭门思过，新型染发秘技流露出去定然是长生道长所为。”
墨顿根本不信道：“你莫要为了逃脱责任，就冤枉长生道长。”
长生道长虽然以前名声不好，但是自从外丹一脉分开以来就已经改邪归正，一心沉迷于炼丹之中，不再胡作非为。
武媚娘顿时心急，连忙交代道：“当时徒儿改进染发秘技时，长生道长不肯和徒儿共享配方，就讽刺长生道长不会做生意，老年人把头发染黑的确是很有市场，但是老年人向来节俭，不肯多花钱，这样一来，生意不会太好，如果把眼光放在年轻人身上，可以将头发染成更加美丽的发色，定然日进斗金，尤其是女子，为了爱美根本不惜钱财，长生道长这才同意和弟子一起合作。”
墨顿顿时无语，他不得不佩服媚娘的眼光的确是毒辣，竟然看到了染发秘技的更加广阔的市场，竟然打动了长生道长。
“这么说，外丹一脉又没钱了。”墨顿眉头一皱道，外丹一脉之所以能够被武媚娘说服，恐怕最大的原因就是缺钱了，这些炼丹狂人实在是太耗钱了，之前墨家还原铁秘技的万贯报酬可才付给他们没有多久。
“听说是撑不了几个月了，想找徒儿卖几个乱七八糟的发明，而徒儿只看上了染发秘技，现在看来，定然是长生道长为了赚钱，坑了徒儿。”武媚娘如实交代道。
这一次，定然是长生道长借助武媚娘的势头，大肆推广新型染发秘技，获取暴利，但是却把武媚娘给坑了。
“外丹一脉简直是钻钱眼里去了。”墨顿顿时咬牙切齿道，“对了，你占几成份子。”
武媚娘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脱口而出道：“两成！”
“徒儿错了！”
武媚娘自知失言，连忙低头请罪。
“将两成份子捐了，日后将你的小聪明用到墨技之上。”墨顿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是！师父！”武媚娘不由一叹，好不容易弄来的零花钱又没有了。
“侯爷，大事不好了。”忽然，福伯匆匆而来，总算将武媚娘从水火之中救了出来。
“怎么了？”墨顿问道。
福伯一脸焦急道：“现在长安城盛传一道谶言，和媚娘有关。”
“谶言？”墨顿眉头一挑，以墨家的理性，又岂能相信什么所谓的谶言。
福伯点了点头道：“是的，据长安城所传，此乃是一道盛世谶言，名曰：女主昌。”
“女主昌！”
墨顿顿时眼神一缩，顿时汗毛竖立。
福伯和武媚娘都诧异的看着墨顿，没有想到墨顿竟然对一句谶言竟然有这么大的反应，然而他们却不知道墨顿前世对这道谶言可是如雷贯耳，更别说这道谶言牵涉到的正是自己的徒儿武媚娘。
历史上谶言数不胜数，然而最为有名的只有寥寥数条，第一条乃是秦末时期的亡秦者，胡也，第二条乃是东汉末年，一句苍天当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就爆发了声势浩大的黄巾军起义，除此之外，还有一条谶赫赫有名，那就是女主昌，预言了女子称帝之事。
他曾经以为自己已经改变了武媚娘的命运，不会出现女主昌这条谶言，却没有想到历史还是重演，这让他不得不警觉起来。
“你确定是女主昌！”墨顿追问道。
福伯点头道：“确定，如今整个长安城都在疯传，有人解谶言说是家中只有女人当家做主才能昌盛，长安城的女人皆以武媚娘为榜样，以墨女为例。”
墨女全部都上过学堂，哪怕嫁人也会参加工作，再加上有墨家村当靠山，小日子大多过得不错，墨女有了经济大权，自然在家中话语权也多了，甚至出现不少女子当家的现象，很是符合女主昌的谶言。
尤其是武媚娘这个墨家大师姐以巾帼不让须眉成就证明了女子未必不如男，更是以孤人一身拒绝皇权的傲气将女主昌的谶言发挥到极致。
“怪不得，怪不得……”墨顿环顾这一段时间的所发生的事情，将其一一联系在一起，这才恍然，原来有一只无形之手在引导。
“师父可是发现了什么？”武媚娘皱眉问道。
墨顿摇头苦笑道：“你如今的下场恐怕就是这道谶言背后之人的布局，他见你跳脱出局外，这才有了这道谶言，你仔细想想，是不是所有的局面突然间失控。”
武媚娘皱眉思索，仔细复盘，心中顿时怒火中烧，一直以来，她和李治并未挑破，还有很多缓和的机会，可是突然之间，形势急转直下，她已经到了逼迫入晋王府的绝地。
好在她留了一手，利用师父的自由诗成功破局，然而对方竟然还没有放过他，竟然又出一首谶言赶尽杀绝。
“竟然敢算计本小姐，我倒要看看谁有如此大胆。”武媚娘英眉一竖，她没有想到有人竟然敢算计到她的头上，她如今的处境已经是坐如针贴了，竟然还有人火上浇油。
“谶言在历史上层出不穷，有些是竞争对手搞的鬼，丧心病狂之人的胡言乱语，也有居心叵测之人的阴谋诡计，或者是自命不凡号称窥破天机，这其中最为厉害的要数阴阳家，他们有目的有针对性的散布谶言，再经过精心布局来达到目的。”墨顿叹声道。
“阴阳家？莫非是阴阳家”武媚娘和福伯同时惊呼，他们自然也曾听闻这个神秘的诸子百家。
“能够散播出如此谶言绝非常人能够做到，恐怕不是阴阳家，也有精通阴阳之学的人参与其中。”墨顿深吸一口气道：“既然他主动抛出谶言，让谶言在民间广为流传，那就定然会躲藏在暗中消失的无影无踪，直到谶言发酵到一定的程度，才会现身进行下一步布局，如今最重要的就是找到此人，才能让事态不会继续恶化。”
福伯皱眉道：“正如少爷所说，此人定当潜匿无形，长安城人口众多人来人往，要想找到一个陌生之人，恐怕是难上加难。”
墨顿转头看向跪在墨家先祖面前的武媚娘道：“系铃还需解铃人，既然此事以媚娘而起，那就让媚娘来了结此事。”
“是！”武媚娘应声而起郑重道。

第一千一百九十九章 追杀阴阳子
“驾！”
长安城大街上，武媚娘烈焰红唇，纵马狂奔，直冲武府而去。
经过她的复盘，发现在她的选妃风波之中，武元爽的突然插手最为可疑，以她对武元爽的理解，子钱家无利不起早，若是没有人挑拨，他根本不敢惹自己，想来那人定然和武元爽勾结在一起算计自己。
“咚！”
武媚娘一脚踹开武府大门，再一次径直闯了进去。
“二小姐息怒，国公大人真的没有在家。”武府管家一脸哀求道，几天内连续两次被武媚娘打上门，武府的脸面算是丢大了，可是偏偏理亏，奈何不了武媚娘。
武媚娘冷笑一声道：“我今天不找那个缩头乌龟，而是找你的。”
武府管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道：“二小姐饶命，小人当年有眼不识泰山，将二小姐赶出武府，可是也是奉了大少爷之命，被逼无奈呀，小姐饶了小人一命吧！”
“想让我饶了你也行，那你得说，和武元爽勾结在一起，陷害我的人是谁？”武媚娘单刀直入道。
武府管家心中一慌，连忙矢口否认道：“哪有什么人，武府最近根本没有访客。”
武媚娘冷笑道：“这么说来，你是想要将罪过都替武元爽都抗下了，你是知道我的脾气的，若是媚娘出不了这口气，武府是永无宁日的。”
武媚娘知道武府管家乃是武元爽的心腹，但凡有人来到武府，根本不可能瞒过武府管家，他定然知道真相。
武府管家不由一叹，他自然知道惹怒武媚娘的后果，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毕竟武元爽不可能一直躲下去，不交出一个替罪羊此事恐怕无法善了。
“是阴阳子前辈，正是此人诱骗二少爷，二少爷也是出于一片好意。”武府管家连忙招供道，顺便将武家摘干净，子钱家生性凉薄，自然不肯替人背锅。
“阴阳家阴阳子！”武媚娘豁然一震，不敢置信道，她没有想到竟然是阴阳家的当代阴阳子出手算计她。难怪她当时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不错，正是阴阳子，否则武府对小姐避之不及，又岂会主动招惹小姐。”武府管家苦笑道。
“阴阳子现在在哪？”武媚娘追问道。
武府管家摇头道：“阴阳子前辈神出鬼没，从来都是阴阳子前辈主动联系武府，小人也不知道此人在哪。”
武媚娘不由眉头一皱，长安城人口众多，而且商旅来往络绎不绝，想要在茫茫的长安城找到一个陌生人恐怕是难上加难。
武媚娘仔细询问一番阴阳子的长相和打扮，顿时计上心头，阴阳子习惯以道家为掩护，别人寻找不到，有一个人却可以做到，正好她还有一笔债要讨。
“长生道长，恭喜发财呀！”
玄都观中，伴随着一声戏谑的恭贺声传来，头顶异发的武媚娘出现在长生子面前。
“原来是媚娘呀，一起发财，一起发财！”长生道长尴尬的将账本收起，一脸热情起身道。
武媚娘气哼哼的坐在一旁道：“道长这未免太过于心急了，这不是将媚娘架在火上烤么？”
长生道长连忙安抚道：“媚娘莫怪，贫道这不是想要趁着这个风口将新型染发秘技推广开来，毕竟这里面还有你两成分子不是。”
长生道长知道自己做的不地道，连忙解释。
武媚娘心灰意冷的摆摆手道：“你老是发财了，媚娘可是没有打着狐狸还惹了一身骚，这两成份子已经被师父收走捐给红十字会了，自己又被阴阳家盯上了。”
“阴阳家？连阴阳家也出山了！”长生道长豁然一惊，他没有想到连阴阳家也出山了，不过想象也在情理之中，如今大唐百家争鸣，一直潜伏的阴阳家自然也不甘寂寞。
“不过，媚娘此次陷入风波之中，就是阴阳家当代阴阳子的布局，媚娘好不容易跳出局外，又被阴阳子用谶言赶尽杀绝，师伯可要替媚娘做主呀！”武媚娘向长生道长诉苦道。
“女主昌！”长生道长豁然惊声道。
他原本对这道谶言不以为然，但是听到是阴阳子的手笔时，这才汗毛树立，作为道家外丹一脉的领袖，他可是对阴阳子的手段如雷贯耳，历代阴阳子可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个个都是搅动风云的高手。
“不错！如果不出所料，此谶言正是阴阳子所为，其目的项庄舞剑意在沛公，明面上乃是对付媚娘，实际上意在墨家。”武媚娘坦言道。
长生道长点了点头，大唐虽然风气开放，但是女子地位并未有太大的改变，就连南平公主下嫁未对公婆行礼，就遭到了王珪激烈的反对，最后还不是乖乖妥协。
女子地位真正改变则体现在墨家村中，先是墨顿迎娶长乐公主改变大唐户婚律，后有墨家女子的婚前协议并坚持一夫一妻制度，再加上墨女多经济独立，女子地位大增。
一旦这个风气传遍了整个大唐，未来一旦闹出什么事端，墨家定然会首当其冲，这简直是将墨家当成了靶子。
“阴阳家多以道家身份隐居，贫道在道家也算是有几分薄面，只要阴阳子隐藏在道观，定然可以将其找到。”长生道长道。
他之所以答应帮忙，一来是对武媚娘理亏，二来道家外丹一脉和墨家合作密切，他自然不希望墨家出事。
长生道长在道家的确是人脉颇广，很快就查出来在长安翠华宫暂住一名外来道士，其容貌和阴阳子颇为相似。
然而当武媚娘带人赶到翠华宫之时，却扑了一场空，阴阳子早在半日前已经向翠华宫宫辞行。显然早已经预料到武媚娘的下一步行动。
翠华宫外，一个面目和善的老者看着气急败坏从翠华宫出来的武媚娘，不由自得一笑，这世间可并非墨家子会逆转阴阳，阴阳家更是其中的好手，在阴阳家没有暴露之前，他自然可以肆无忌惮的行事，如今他放出盛世谶言，阴阳家已经暴露在明面，而他则要逆转阴阳，将自身隐藏在暗处。
等到谶言慢慢发酵到一定的时机，那才是他出手的机会，当然这个机会也许会很漫长，也许是一年两年，甚至是十年八年，然而阴阳家却可以一直等下去，犹如毒蛇一般潜伏在暗中，等待对猎物致命一击，这就是阴阳家的可怕之处。

第一千二百章 大唐花木兰
“师父，徒儿未能将阴阳子找到，还请师傅责罚！”
墨府之中，武媚娘垂头丧气道，她奔波了一天，最后却被阴阳子摆了一道。
墨顿却并不意外道：“阴阳家向来神出鬼没，如果轻易被人找到，恐怕早已经断了传承。”
阴阳家以谶言闻名于诸子百家，如果轻易就暴露行踪，恐怕早就被朝廷杀头多少次了。
“可是阴阳子并没有找到，盛世谶言也愈演愈烈，长安城的女子的行为也越发的乖张，长安城已经形成了针对墨家的苗头。”福伯皱眉道。
墨顿摇头道：“阴阳子并未找到，并不代表墨家破不了局，一个女人突然之间获得巨大的成功，那就以标新立异，被人视为异类，甚至被围攻，但是如果是无数女人都可以获得不菲的成就，那所谓女主昌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被视为平常之事。”
“这可能么？”武媚娘不敢置信道，她虽然自视甚高，却知道自己的成功有很大的偶然性，离开墨家的帮助，她想要达到如今的成就，简直是难如登天。
“既然你可以成功，那其他女子自然也可以成功，接下来要全面扶持长安女子，让女主昌不在是一句谶言，而是一个事实，如此一来，所谓的谶言也自然不攻自破。”墨顿坚定道。
“全凭师父吩咐。”武媚娘肃然道。
墨顿一拍手，只见三个女子应声走了进来。
“师娘，紫衣姐姐，公孙姑娘。”武媚娘一脸惊喜的看着三人，没有想到因为她的事情竟然将她们三人同时惊动了。
墨顿解释道：“我将尔等召集过来想要商议一事，想要天下女主昌，必须要为天下女子树立一个完美的模范，此女必须巾帼不让须眉，以女儿之身创下不逊色于男儿的功业。”
“这有何难？能够在史书上流传青史的女子虽然不多，但是个个都是女中精英，古有娥皇女英，前有吕太后，窦太后，近有姑姑平阳公主女子从军打天下，个个都是女中豪杰。”长乐公主熟读史书，如数家珍道，尤其是说到平阳公主的时候，更是一脸的崇拜。
其他诸女也纷纷点头，这些奇女子都是她们心中的偶像。
墨顿却摇了摇头道：“这些奇女子的确是都是女中豪杰，然而大多出身高贵，墨家要选的乃是一个平民出身，创下赫赫功绩的女子，才能让天下女子皆可信服。”
“这？”众人皆眉头一皱，没有丝毫的头绪。
“昭君出塞！”武媚娘小心翼翼地说道。昭君出塞同样出身贫寒，创下了汗马功劳，被世人铭记。
长乐公主摇头道：“天下女子可不是人人都有昭君的美貌。”
墨顿会心一笑道：“不知尔等可曾听过一首魏晋南北朝事情的一首民歌《木兰辞》。”
“《木兰辞》？”众人一头雾水，不解的看着墨顿。
墨顿这才醒悟，《木兰辞》仅仅是一首民歌而已，直到后世被收录入乐府诗集这才广为传颂。
“莫非是替父从军的花木兰。”长乐公主熟读诗书，眉头一挑道。
墨顿点了点头，拿出一本诗集，翻出木兰辞让众人传阅。
众人传阅之后，顿时肃然而敬，木兰平民出身，替父从军，征战沙场，建功立业，最后却不留恋权势，辞官归乡，花木兰的确是墨家所需的最佳人选。
“《木兰辞》朗朗上口，故事精彩绝伦，更是以女子之身立下男儿功业，一经被墨刊刊出，定然会被万人追捧。”武媚娘赞不绝口道，她虽然自视甚高，但是对于花木兰却是心服口服。
墨顿摇了摇头道：“这远远不够，木兰辞乃是诗篇，天下女子识字的为数不多，想要更快的为人所知，还需另寻他法，紫衣，这有少爷所撰写的花木兰的话本，你以最快的速度将其画成漫画，随着墨刊刊印。”
墨顿说着递给武媚娘一个话本，紫衣心中一喜，连忙接过来，要知道少爷出品的话本那可都是精品。
“公孙姑娘，墨家还有一事相求。”墨顿躬身行礼道。
公孙月连忙起身还礼道：“墨公子请讲，公孙月蒙墨家收留，定当尽绵薄之力。”
墨顿正色道：“墨某根据木兰辞改编了一首木兰曲，还请公孙姑娘代为传唱。”
公孙月郑重的接过一本曲谱，郑重道：“还请墨公子放心，公孙月一旦学会之后，立即启程，传唱天下。”
公孙月知道传送花木兰对墨家极为重要，立即决定相仿推广解千愁一般，行走整个大唐传唱推广木兰曲。
要知道上一次推广解千愁，花了近两年的时间，可想而知公孙月所下的决心有多大。
墨顿摆摆手道：“这倒不必，木兰曲同样朗朗上口，你只需要招募一些歌女，教会其传唱就可以了，而且如今大唐交通便利，根本用不了一两年的时间。”
公孙月点了点头，不过以她的性格，恐怕不会轻易被说服。
“有了木兰辞，木兰画和木兰曲，花木兰巾帼不让须眉的事迹定然会传遍大唐，激励无数大唐女儿自立自强。然而如今女子形势颇多阻挠，还请娘子以公主身份庇佑那些女子不受一些不公正的待遇。”墨顿最后对着长乐公主郑重吩咐道。
长乐公主傲然道：“这是自然，女子之所以建功立业难，还不是那些男人带有偏见，本公主自然会帮助我们女人。”
墨顿点了点头，对着一旁的福伯道：“从现在起，所有的墨家村产业都要招募一定比例的女子从业，薪酬报酬和男人相同。同时墨家村银行对长安城现存的女子当家的商家特殊照顾，扶持一批大唐女掌柜。”
长安城虽然是男权社会，但是在长安城中，同样也有一批女子在苦苦挣扎，在夹缝中生存，有了墨家村的照拂，她们的境遇定然会大大改善。
“是，侯爷！”福伯郑重记下。
“师父！那我呢？”武媚娘看到墨顿吩咐一圈，最后却唯独将她漏掉，不由追问道。
墨顿看着武媚娘，摇了摇头道：“你现在已经在长安城的风头浪尖，唯一要做的就是低调，但是你又是长安城年轻一代女子的榜样，却不能一直沉沦，为师给你一次机会让你重新证明自己，证明你并非是仅仅靠墨家村才有的成就，而是靠你的能力。”
“还请师父吩咐。”武媚娘郑重道。
“墨家在长安城有一个棉纺作坊，本就是要砍掉的项目，为师需要你带领这个棉纺作坊扭亏为盈，同时招募女工，带领她们发家致富，让长安百姓看到什么才是真正的巾帼不让须眉。”墨顿正色道。
“是！”武媚娘顿时斗志昂扬道。
墨顿满意的点了点头，一个史书上的花木兰和一个是大唐的花木兰同时出现在大唐百姓的眼中，定然会产生极为奇妙的反应，所谓的女主昌不再是一句谶言，而是一个事实。

第一千二百零一章 应验女主昌
“女主昌！”
当墨刊头版头条刊印长安城流传的盛世谶言之时，所有人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对于谶言很多人态度各异，有人气急败坏，惶恐不安，也有人置之不理根本不信，有人表面装着若无其事，暗中则是深信不疑，排除异己，而从来没有一家是正面回应的，而墨家则是开天辟地的第一次。
“墨家这是疯了，其他人对谶言避如蛇蝎，墨家子竟然主动往上靠。这不是找死么？”
“据说女主昌的谶言一出，长孙皇后立即下令后宫不得干政，自己更是在皇宫之中深居简出。”
……
众人纷纷忌讳莫深道。
也有人不以为然，冷笑道：“不过是一句谶言而已，墨刊上所言甚是，所谓的谶言，不过是后人牵强附会而已，所谓楚虽三户，亡秦必楚，不过是楚南公激励楚国男儿复仇的口号而已，除此之外，还有始皇帝死而地分，今年祖龙死，都不过是痛恨秦始皇之六国之人的诅咒罢了。”
“南北朝时期，谶言同时被用来陷害政敌的阴谋罢了，师出无名之下，添加一个莫须有的罪名而已。所谓的女主昌恐怕也是如此。”
要知道整个大唐就墨家女子当家做主，而遍布长安城的女主昌很显然是冲着墨家而来，长安城中不乏有识之士，很轻易的看出这道谶言的目标。
一座酒楼中，化成商旅的阴阳子师徒脸色凝重，他曾经设想过很多种墨家子的应对之法，或是上奏折自辩，或者是置之不理，或者是约束墨家女子，无论哪一种，都会中了阴阳子的计。但是他没有想到墨家子竟然将其放在明面上光明正大讨论，这让他始料未及。
“师父，如今我们该怎么办？”小法师皱眉道，所谓谶言，在暗中发酵潜移默化才会有杀伤力，而墨家子将其公开讨论，阴阳家的阴招根本无处可施。
“不愧是墨家子，有几分魄力，然而天下女子皆安分守己，唯有墨家女子特立独行，那让天下人如何去想。墨家子此举不过是饮鸩止渴，根本破不了为师的谶言。”阴阳子冷哼道。
“我们都小看了墨家子，墨家子并未准备破解女主昌谶言，而是要应验女主昌谶言。”忽然一个食客指着墨刊惊呼道。
“应验谶言！”众人惊呼，连忙低头一看，果然发现墨刊上再次以秦亡举例。
亡秦者，胡也，乃是阴阳家根据秦国的形势做出的谶言，当时六国已亡，秦朝最大的敌人正是北方的匈奴，而秦亡之后，匈奴险些灭掉新生汉朝，以及后来的五胡乱华之危机就是最佳的例子，文中更是列举了匈奴人西进的光辉事迹，但凡看到之人无不冷汗淋淋，谁也没有想到从大唐败退的匈奴，竟然在西方蛮夷之地打下了不逊色于大唐的地盘，可见当年匈奴的威胁有多大，相比之下，后来的亡秦者胡也，胡指的是胡亥倒有些巧合了。
“有些谶言乃是风言风语，而有些谶言则是根据天下大势所做出的预言。”
例如东汉末年的谶言：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如果东汉的统治者作出积极的应对，未必没有机会挽救东汉的命运。墨刊中主编田侔一针见血道。
“这么说，墨家子也认同女主昌的谶言。”一个书生面面相觑道。
“那是自然，否则一直以来，墨家子为何扶持墨家女子。”众人纷纷颔首道，一直以来，墨女在长安城的评价都极高，她们大多识字，而且有一技之长，一个墨女堪比一个成年男劳力，足以养活一家人，更别说墨家女子的领袖武媚娘更是让不少男儿为之汗颜。
这也是哪怕迎娶墨女的条件很苛刻，但是不少人却趋之若鹜的原因，迎娶了墨女那就代表着过上了富足的生活，在这个年代比任何陪嫁都让人心动。
“有史以来，无数女子以女儿之身在史书上留下可歌可泣的故事，创下了巾帼不让须眉的功业……”
阴阳子看着墨刊上，墨家隆重介绍青史留名的女子，哪一个都让天下男儿为之汗颜。
“墨家子究竟有何目的？”
阴阳子眉头一皱，他和墨家子同时执掌百家，但是真正交手的时候，他却根本看不懂墨家子的招数。
直到墨刊末尾，墨家终于亮出了一个自己的大杀器，奇女子花木兰。
“唧唧复唧唧，木兰当户织！……”
木兰女扮男装，代父从军，征战沙场，凯旋回朝，建功受封，辞官还家，精彩绝伦的故事，再加上脍炙人口的木兰辞，被墨刊隆重推出，立即征服所有的读书人。
“花木兰，奇女子也，的确当得起女主昌。”一个食客感叹道，他不禁被脍炙人口的木兰辞所吸引，更是被花木兰的人格魅力所征服。
“木兰辞在下曾经有幸拜读，却和墨刊所载的木兰辞虽然朗朗上口，但仅仅是一首民歌而已，并没有如此精彩绝伦的文笔，依我看这首木兰辞定然经过墨家子的润色，才有如今脍炙人口的诗句。”一个文士忽然惊呼道。
木兰辞产生于北朝末期，后世没有留下作者的姓名，恐怕一开始并非如此经典，经过一代代的传颂和润色，这才在唐代末期广为流传，墨顿直接拿出后世的完整版，自然惊艳四方。
众人纷纷点头，这首木兰辞的确较民间流传的木兰辞有很大的出入，再加上墨家子的才华众人皆知，这才让众人有此猜测。
“难道有才就可以肆意妄为。”阴阳家小法师咬牙切齿道。
然而真的让他猜对了，有才的确是可以肆意妄为，木兰辞仅仅是墨家子的第一步，紧接着则是墨家才女紫衣姑娘的《木兰漫画》
虽然仅仅是开头几篇画作，古灵精怪的花木兰就受到了所有人喜爱，除此之外，还有著名花魁公孙姑娘的新作曲子《木兰曲》的预告。
“李代桃僵，墨家子这是要热捧花木兰来取代武媚娘的女主地位。”阴阳子看着墨家子一系列的操作，终于洞察了墨家子的意图。
墨家子是要应验盛世谶言女主昌的同时，再将女主武媚娘从风暴的漩涡中摘出来，这样的手段让阴阳子为之惊叹。
然而这并非墨家子的全部手段，诗刊专栏的一首墨家子新诗再一次引爆整个长安城。
“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将相本无种，男儿当自强。”
这天下的识字之人大多以男儿为主，花木兰的传奇故事固然让男儿为之惊叹，但是心中未免有些不服，而墨家子的一首《男儿当自强》则是同时激励男儿奋发图强。
“女主昌，男儿当自强！”
阴阳子脸上惊怒交加，他引以为傲的盛世谶言定然可以引爆墨家阴盛阳衰的格局，而墨家子却反其道而行之，主动应验女主昌不说，竟然还激励天下男儿当自强，如此一来阴阳均衡，轻易地将他的杀招消匿于无形。
“好手段，不愧是墨家千年气运应运而生的墨家子。”阴阳子脸色阴沉如水，阴阳家并非没有失败过，然而阴阳家的谶言被如此轻易破解还是第一次。
“师父，按照阴阳家的规矩，我们现在离开长安城，静待时机。”阴阳家小法师相劝道。
“不！”阴阳子摇了摇头道，“不，如果是往常，为师自然会遵守阴阳家的规矩，然而如今阴阳家的对手却是墨家子，如果为师继续归隐，恐怕这道盛世谶言最后只会为墨家子所用。”
“那！”阴阳家小法师还想再劝。
阴阳子固执的阻止小法师的劝解，狠声道：“不用说了，为师决定继续留在长安城，这场墨家和阴阳家之争还没有结束。”

第一千二百零二章 《木兰曲》出世
“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将相本无种，男儿当自强。”
皇宫之中，李世民轻拍手中的墨刊，默念这首男儿当自强，不禁眼神异彩连连。
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这首诗可谓说将读书人的傲气跃然纸上，躬耕于田亩，却有治国之才，天下官员不以出身为论，唯才是举，一夜之间跃居朝堂之列，一展心中的抱负，这简直是理想中的朝堂。
然而现在的朝堂却让李世民有些无奈，大唐的朝堂由五姓七望所代表的天下世家所把控，想要唯才是举，阻力甚大。
“墨顿的确是诗才绝伦，这首男儿当自强定然可以激励天下男儿奋发图强，为国分忧。”长孙皇后附和道。
皇家谶言可以说避讳莫深，女主昌的谶言传出之后，深知李世民性格的长孙皇后立即主动避嫌，下令皇宫禁止干政，连自家的侄子长孙冲之事也闭口不谈。
却没有想到墨家子竟然公开回应，毫不避讳的主动应验女主昌，同时还激励男儿自强，这才让紧张的后宫气氛有所缓和。
“一个花木兰女扮男装，替父从军，北击柔然，保卫边疆，而朕的好侄子出身世家，手握天下第一强兵，竟然在草原折戟而归，还真是应了这句话将相本无种的这句话，堂堂七尺男儿连一个弱女子都比不过，既然男儿不自强，又有何理由责怪女主昌。”李世民冷哼道。
和墨家大肆宣扬的花木兰相比，长孙冲简直是一无是处，花木兰出身普通家庭，长孙冲出身世家；花木兰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长孙冲弃军而逃，贪生怕死；花木兰不恋富贵辞官归家，长孙冲贪功冒进，花木兰替父从军，为父分忧，而长孙冲出事后，长孙无忌四处奔走，又岂能瞒得过李世民。
原本李世民对长孙冲很是不满，如今又拿花木兰和他相比，简直是天地之别，连一个女子都不如，顿时让李世民对其失望不已。
“冲儿让陛下失望了，本宫愿领责罚。”长孙皇后一脸惭愧道。
李世民摇头道：“这和你无关，任谁也想不到长孙冲竟然如此不中用，想当年朕在太原起兵，三妹在长安响应，以微薄的兵力，打下了娘子军的名号，让敌人闻风丧胆，前有花木兰，后有平阳公主，女子未必不能创下一番功业。”
“陛下慎言，谶言虽然不足为信，但是也不得不防。”长孙皇后连忙劝诫道，谶言虽然大部分时候都是流言而已，但是一旦被有心人利用也会造成巨大的破坏，东汉末年的黄巾军起义就是最好的例子。
李世民晒然一笑道：“所谓女主昌不过是阴阳家针对墨家的布局而已，皇后还真的认为有女子能够威胁道皇权，朕还巴不得朝堂出几个花木兰替朕分忧呢！不过墨顿这小子倒没有让朕失望，竟然光明正大的公开回应谶言。”
李世民乃是开国打天下的帝王，自然不信一个女子能够对皇权有威胁，作为帝王他在意的是臣子对与谶言的反应，好在墨顿并没有让他失望，公开回应女主昌，那就代表墨顿并没有心虚。
“何止是公开回应谶言，而且简直是火上浇油，如今墨家不但公开招聘女子务工，在整个长安城都引起了轩然大波。”长孙皇后皱眉道。她乃是坚定的女子无才便是德的支持者，而墨家则是坚定的女子有才便是德，不但主张女子入学，还大力支持女子当家做主，这和长孙皇后的立场很有分歧。
“这是尔等的立场不同，在皇家，后宫诸妃不可干政，主张女子无才便是德最为适宜，在民间一个不逊色男劳力的女主人并非是一件坏事。”李世民很是开明，一眼看出了他们分歧的根源。
“陛下英明！本宫日后定然约束好后宫，恪守宫归。”长孙皇后郑重道，她主动提起女子有才无才之分，正是要凸显她在后宫恪守本分，避嫌女主昌的谶言。深知李世民性格的长孙皇后甚至立即下令皇宫禁止干政，连自家的侄子长孙冲之事也闭口不谈。
“你呀！就是太在意这些皇律宫规，难怪武媚娘不愿意入宫受束缚。”李世民不禁感叹道，随即意识到自己此言不妥，武媚娘现在几乎成为了后宫的禁忌。
“对了，此女现在如何？”李世民忍不住又问道，在他心中对武媚娘很是欣赏，又想看到武媚娘后悔。
长孙皇后回答道：“听说被墨顿下放了，不再管墨家村事物，而是交给了她一个小棉纺作坊。”
“如此甚好，也正好磨磨她的傲气！”李世民则才满意点头，武媚娘毕竟是一个女子，他如果与其计较失了风度，但是她又让皇家丢了面子，墨顿的处罚也算是给了皇家面子，让所有人都有台阶下。
然而李世民不知道的是，武媚娘被贬仅仅是墨家女主昌的一个计划而已，先是招募女工，随后再鼓励女子创业。
而且墨家村招募女工极为顺利，虽然有无数男人纷纷斥责墨家倒行逆施，然而结果却让所有人大跌眼镜，墨家村女子本就和男子同工同酬，有了墨女珠玉在前，女工应聘者络绎不绝，毕竟长安城居大不易，生活压力很重，再加上墨家村的开出的薪水并不低，长安城百姓用自己的钱包投票。
有了墨家村的带头作用，长安城的其他商铺也开始招募女工，毕竟相当于男劳力，女工的成本较低，而且女工也有心思细腻，干活认真的优点，一时之间，女工在长安城盛行开来，女主昌趋势越发明显。
“女主昌！墨顿可是走了一步险棋呀！”李世民眉头一皱道，虽然说大唐民风开放，但是毕竟还是男权社会，女工一旦和男工同时使用定然会滋生事端。
长孙皇后回答道：“对于这一点，墨顿已经有了考虑，长乐会主动出面帮助这些女工和女掌柜，一旦女工遇到了不公平的待遇，就会替她们出面。”
“这倒也是一个良策！”李世民点头道，在形势未明朗之前，保护女工的权益他不便出面，由长乐公主作为民间组织出面最为合适，毕竟夫唱妇随，墨顿弄出来的烂摊子，长乐公主负责收拾也是理所应当。
李世民夫妻正在说着，忽然有宫女传来通报道：“启禀殿下，长乐公主邀请皇上和陛下前去欣赏公孙大家的新曲《木兰曲》。”

第一千二百零三章 谁说女子不如男
《木兰曲》乃是选材于奇女子花木兰替父从军的故事，由墨家子作词，由公孙姑娘作曲演唱，经过墨刊宣传之后，早已经传遍了整个长安城。
在女主昌的谶言和《木兰辞》和《木兰画》的热度下，木兰曲立即引起了众人热捧，为此，墨家特意将《木兰曲》首场演出放在墨技展，那里有足足三千人的席位，然而依旧是一票难求。
“实乃盛况也，一直以来，除非是墨家召开墨技展的时候，这里才会盛况空前，如今竟然只因一个《木兰曲》竟然堪比墨技展。”一个长安百姓惊叹道。
“这你就有所不知，公孙姑娘可是剑舞双全，乃是长安城赫赫有名的舞剑高手，可惜入了墨家之后，再未复出，如今乃是公孙姑娘的复出首秀，我等自然不会错过，她乃是剑舞双全，扮演花木兰最合适不过。”一个商户期待道。
“在下倒是为了墨家子的话本而来，要知道这可是墨家子继《梁山伯和祝英台》之后的再一次作品，定然精彩纷呈。”一个书生激动道。虽然儒墨两家不对付，但是对于墨家子的才华无人否认，毕竟不久前还有墨家子润色《木兰辞》珠玉在前，对于《木兰曲》众人自然颇为期待。
……
众人议论纷纷，有人是为了公孙姑娘而来，有人乃是期待墨家子的话本，也有人乃是花木兰的事迹所吸引，也有是想要见识一番闻所未闻的曲是何物。
随着距离开场的时间越来越近，墨技展会场中的人渐渐的人满为患。
“竟然有这么多人？”包厢中，李世民眉头一皱道。
“父皇有所不知，现在长安城人人称颂花木兰，盛赞花木兰为奇女子，如今《木兰曲》横空出世，长安百姓自然要先睹为快。”一旁陪同的长乐公主得意道。
经过墨家的宣传，花木兰已经是长安城最热的话题，《木兰曲》火爆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不就是一场小曲么，还非得拉着父皇和母后都过来。”
长孙皇后看着长乐公主一脸宠溺道，作为皇上和皇后哪里会在意一首小曲，可是却拗不过长乐公主死缠烂打，最后才无奈前来。
长乐公主一脸期待道：“父皇和母后这就冤枉长乐的，长乐这是遇到了好曲特意邀请父皇和母后欣赏，要知道这可是《木兰曲》的第一场首秀，注定会意义非凡。”
近水楼台先得月，她可是听过木兰曲的选段，立即被其所惊艳，这才迫不及待的想要和父皇和母后欣赏。
“当真？”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半信半疑道，他们作为帝后，后宫大型歌舞应有尽有，什么没有见过什么没有听过，他们就不信木兰曲还能比得上宫廷乐曲。
“开始了！”长乐公主神秘一笑，指着台下布置好的舞台会场会心一笑道。
随着一声鼓响，一个布衣少女在一个织布机前辛勤的织布。
“唧唧复唧唧，木兰当户织……”不约而同，所有的观众心中都想起了《木兰辞》这首诗篇，纷纷屏息凝神，《木兰曲》要开始了。
然而让人意外的是，传说中的花木兰竟然不通女红，织出的布歪歪扭扭不说，而且毫无章法，引来了父亲的呵斥。
“规矩就是方圆，男子是地，女子是井，井水浇灌田地，这就是方圆这就是规矩。”花父劝道。
木兰反驳道：“男子是地，女子是天，蓝天包容大地，这才是方圆，这才是规矩。”
花父无奈道：“你若是个男儿还能上战场，建功立业，可惜你是个女儿身。”
木兰回答道：“女儿身又如何，不一样的读书习武，不一样的生老病死，女子也顶半天。”
……
舞台上，木兰和花父的对话引起了不少的沉思，这样直白的对话，以舞台的形势展现给给众人新奇的感觉，而且精彩的语言更是让人陷入深思。
“可惜你是个女儿身！”
台下，武媚娘心头感慨，自从她进入墨家以来，这样的话她不知道听了多少遍，曾经她也曾动摇过，然而师父一次次的信任她，对她委以重任。
“女子也顶半边天！”这是她所听到的最动人心的回答，也是师父对她的肯定，也是她对师父最好的回报。
随着剧情的发展，花木兰让所有人都为之担忧，当北方柔然入侵，由于花家没有男丁，年迈的花父被应征入伍，花木兰男扮女装，替父从军。
舞台上，公孙月本乃是用剑高手，女扮男装英姿飒爽，再配合剑舞之术，更将是近花木兰的魅力展露无疑，让众人大呼不虚此行。
然而更加精彩的则是《木兰曲》选段，谁说女子不如男的唱词，更是让所有人陷入了沉思。
“刘大哥讲话理太偏，刘大哥讲话理太偏，谁说女子享清闲，男子打仗到边关，女子纺织在家园……这女子们哪一个不如儿男。”
一段精彩绝伦的对话让墨技展内所有的女子为之欢呼，这句话简直是女人对男子的最强反驳。
一群贵妇之中，花枝招展的高阳公主最为引人注目，她的眼神异彩连连。
“谁说女子不如男，我高阳虽然是一介女子，天下又有那个男儿能被我高阳看在眼中。”高阳公主心中傲然道。
英姿飒爽的花木兰，通俗易懂脍炙人口的曲词，忠孝节义替父从军的人格魅力，这样的花木兰谁人不爱，墨技展中的所有人都被花木兰所吸引。
“花木兰，好一个移花接木！”看台的人群中，乔装打扮的阴阳子脸色阴沉，他冒险留在长安城，就是想要看看墨家子的手段，如今墨家子用一首《木兰辞》，一副《木兰画》，一曲《木兰曲》彻底将女主定义在一个忠孝仁义智勇双全的花木兰身上，哪怕是帝王也没有理由拒绝这样的女主昌，阴阳家想用女主昌使用阴谋诡计恐怕将会大打折扣。
“若朕麾下多出几个花木兰那该有多好？”
果然，包厢内李世民大为遗憾道，这一次连长孙皇后也是默然点头。
然而她随即又自嘲的摇了摇头，这天下终究是男子当权，女子从军之事少之又少，这个天下恐怕永远只有一个花木兰。
一旁的长乐公主终于松了一口气，有了李世民此话，武媚娘终于安全了。

第一千二百零四章 黑化武媚娘
“假以时日，木兰曲定然会传遍大唐。”
《木兰曲》结束之后，阴阳子走出墨技展，脸色空前凝重，这一刻，他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墨家子的反击。
《木兰辞》诗才绝伦，所征服的乃是读书人，木兰画诙谐有趣，深受孩童喜爱。
木兰曲精彩绝伦、通俗易懂，又朗朗上口，其对普及对象乃是大众，无论男女老少，哪怕不识字妇女恐怕都能哼出两声，谁说女子不如男。
如此一来，木兰辞，木兰曲，木兰画，直接囊括大唐所有的阶层，让花木兰的形象走进千家万户，走遍大唐的每一个角落，同时也让女主昌的谶言在大唐遍地开花。
“女主昌的谶言就这么应验了。”小法师难以置信道。
一直以来，阴阳家的谶言就算是应验，也需要很长时间的发酵酝酿，有些甚至会胎死腹中，然而经过墨家子的三板斧，女主昌竟然在大唐火爆起来，这恐怕是阴阳家最快应验的谶言吧！
“墨家子！”阴阳子咬牙切齿道，他的心中憋屈至极，女主昌的确是应验了，而且速度比他预料的要快上无数倍，然而这并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他赌上阴阳家的气运乃是为了陷害墨家，纵观史书之上，但凡女主掌权，其评价都以偏见为主，阴阳子想要借着千百年来世人对女性的偏见来攻击墨家。
他没有想到墨家子的阴阳之术的造诣竟然如此之高，先是将完美的巾帼英雄花木兰捧到台面上，宣扬女主昌的闪光点，随后又将阴阳家主要攻击对象武媚娘隐藏在暗中，下放到一个小小的棉纺作坊内避风头。
花木兰本就是前朝之人，属阴，墨家子却阴阳逆转，将其捧在明面上，武媚娘乃是现世之人，属阳，而墨家子却阴阳逆转将她藏在阴暗之中，连续的阴阳逆转顿时将阴阳家攻势化解与无形。
“墨家子，你以为就这样结束了么，你却忘了女子天生为阴，现实中的轻微波动就会让她们的内心浮想联翩，武媚娘从高高在上的墨家大师姐，高傲的拒绝了皇家的女主命格之人，又岂能甘愿俯首在一个小小的破棉纺作坊浪费青春。”阴阳子一脸阴狠道。
小法师眉头一扬道：“师父的意思是要策反武媚娘。”
阴阳子自信一笑道：“不是为师策反武媚娘，是武媚娘自己黑化，要知道女人一旦狠毒起来，那可是让人不寒而栗。”
小法师想到历史上那些掌权女子的手段，不禁打了一个寒战。
“传话给子钱家，给武媚娘增加一些障碍，在给晋王殿下暗中传信，告知武媚娘的现状，如此反差之下，天下有几个女人能够做到恪守本心？”阴阳子智珠在握道。
不得不说阴阳子才智超凡，一眼看出女主昌状况下的女子的弱点，那些女子骤然脱离了压迫和束缚，肆意妄为的滥用自己的权利，再加上女子自身的生理缺陷，稍有不顺就会叛经离道，酿成大祸。史书上那些女子的黑历史可并非都是冤枉她们的。
“师傅英明！”小法师一脸钦佩道。
他不得不承认师父是对的，如果他们之前离开长安城，阴阳家的所有的谋划不但会被墨家破解，反而会被墨家子所用，留在长安城他们才能见招拆招。
墨家棉纺作坊内。
武媚娘看着一片荒凉作坊，不禁一阵眉头一皱。
如今的棉纺作坊已经是一个空壳子，几十个女工需要养活，而棉纺作坊的订单寥寥无几，机器陈旧，做出来的棉布根本没有销量，一直是入不敷出，这本来就是墨家村要砍掉的项目，注定没有前途，如今她的任务则是要将其发扬光大。
“媚娘，这本是侯爷为了安置墨家村进城家属所置办的作坊，原本就不图挣钱。”一个墨家媳妇一脸惭愧道，她们这些嫁进来的墨家媳妇和土生土长的墨家子女根本没法比，好好地一个作坊最后却弄到倒闭。
武媚娘摇了摇头道：“这不怪你们，长安城类似的棉纺作坊数不胜数，更别说还有无数妇女在家日夜纺织，棉纺在长安城本来就竞争激烈。”
“侯爷也知道这个原因，并没有怪我们，只是可惜连累了媚娘。”墨家媳妇苦笑道。
“连累？”武媚娘却不以为然道，“竞争激烈并不代表竞争不过，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有我武媚娘在，定然可以带领棉纺作坊扭转乾坤。”
武媚娘说到做到，很快就带领着墨家的媳妇埋头苦干，人手不够，武媚娘就以身作则，亲自下场纺花织布。
织布卖不出去，武媚娘就亲自上门，联系一个个布商推销。
甚至为了省钱，武媚娘亲自下场维修织布机，只为了节省那一点点的修理费，整个棉纺作坊虽然破旧，依旧干的热火朝天。
“我可怜的孩儿，你怎么能做这种粗活呢？”忽然，一声悲怆的声音传来，只见杨氏双目含泪的看着正在扛着巨大麻包的武媚娘。
武媚娘见状，眉头一皱道：“母亲怎么来了，你不在墨家村好好呆着，怎么来长安城了。”
“有传言说你不当墨家大师姐了，在这里织布，若不是为娘亲自来看，还不敢相信，你乃堂堂国公之女，怎能做这种粗活。”杨氏一脸痛心道。
武媚娘反唇相讥道：“想当年我等在国公府备受排挤，母亲还不是靠给人缝缝补补才勉强维持生计，今日怎么反而瞧不上这种营生了。”
“那能一样，当年母亲那是被逼无奈，而你不一样，你本应该成为晋王妃享受荣华富贵的，怎么如市井女子一般。”杨氏教训道。
武媚娘顿时气不打一出来，愤然道：“若不是你擅作主张，我又岂能受罚。”
杨氏顿时气势一弱，知道如今已经管不住女儿了，嘟囔了几句，这才悻悻离开。
杨氏刚走不久，武媚娘擦擦汗水，继续努力纺织，忽然感到一道炙热的目光注视而来，猛然抬头，赫然是晋王李治。

第一千二百零五章 末路武媚娘
“对不起！是我本王害你沦落至此。”
李治双目含泪，一脸愧疚道，他知道在武媚娘这样理智的人眼中，任何掩饰都没有用的，唯一的手段就是老老实实的认错。
果然，武媚娘叹息道：“你没有错，错的是我们的理念。”
面对一个一心爱着自己的男人，无论是那个女人也狠不下心来，哪怕是才智超绝的武媚娘。
“不，若非是因为我，你依旧是高高在上的墨家大师姐，而不用在一个小破棉纺作坊做着苦力。”李治一脸痛惜道。
武媚娘坚定道：“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是我应得的惩罚，我不怪任何人。”
“你放心，我现在就去求父皇和母后，结束选妃，哪怕不要这个晋王的身份，也要和你一个人一夫一妻共度一生。”李治痛心道。
武媚娘苦笑道：“你就饶了我吧！你还嫌我过得不够惨么？要是师父知道你因为我再去和陛下闹别扭，恐怕非把我分配到炼钢厂不可。”
李治这才收起演技，看着一盘杂乱的棉纺作坊，豪气道：“你放心，日后你的作坊无论生产多少棉纺，本王一并收了，而且是高价收。”
武媚娘摇头道：“免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现在的你最好是离我远一点，否则最后我只能更倒霉。”
无论李治怎么劝说，武媚娘始终都不接受李治的好意，最后只能无奈的离去。
“王爷，要不我们暗中制造一些麻烦，相信武姑娘走投无路之下，自然会求助王爷的。”一个太监出了馊主意道。
李治冷笑一声道：“愚蠢，本王只需负责向媚娘示好即可，至于这些破事自然有人做的妥妥当当。”
“王爷英明！”太监一脸谄媚道。
李治离开之后，武媚娘又投入繁琐的纺织之中，看着满满一个仓库的布匹，武媚娘不由满意的点了点头。
然而当她将精心织布的棉纺拉到市面上售卖的时候，市场的行情却给她泼了一盆冷水。
“大师姐，并非小人不肯给高价，而是市场行情就是这样，小人是看到你这布匹的质量还不错，才出此价格。”一个棉纺商户看着武媚娘的棉布死命砍价道。
武媚娘眉头一皱，最近一段时间，长安城的棉布价格骤降，这已经是长安商户能出的最高价格了，但是就是将这些棉布全部卖出，再发了工钱之后，棉纺作坊又要亏损不少。
当然她如果能够找到墨家出售，以她的身份，那价格自然不用多说，但是高傲的武媚娘根本不愿意占便宜，自得一咬牙就将这批棉布贱卖，因为她知道，越是现在越不能积压货物，只有获取资金周转，才能救活棉纺作坊。
卖了棉纺之后，武媚娘走在长安城的大街上，不禁陷入了沉思，她的眼光自然可以看得出来，如此恶性循环之下，棉纺作坊撑不了多久，而如今的她必须要想到破局之策。
“想要让棉纺作坊起死回生，如今只有两条路，一个是提高纺织效率，降低棉布的成本，价格为王，如此一来，方可让棉纺作坊生产的棉布立于不败之地。另一条路则是，做上等布匹，获得高昂的利润。”武媚娘心中思量道。
“要干就干场大的。”武媚娘心中一横道，最终她将目光投向丝绸之上，唯有丝绸才完美的附和她的要求。
“媚娘三思呀！丝绸这些年的价格连年下降，已经大不如以前值钱了，日后指不定什么行情呢？”随行的墨家媳妇劝说道。
武媚娘心中苦笑，她何尝不知道丝绸价格下降的原因，正是师父大力推广棉花种植，导致布匹的价值大跌，若不是师父极力推行丝绸之路计划，丝绸的价格非得崩盘不可，饶是如此，丝绸的价格依旧是连连下跌。
“正是如丝绸不被人看好，我们做丝绸才有机会，如今大唐男耕女织，棉布遍地皆有，很难销售出去，就连制成的棉衣也大量滞销，而丝绸则不然，所谓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但凡买得起丝绸的大多都是富贵人家，而这批人正是购买丝绸的主力。”武媚娘冷静的分析道。
在农耕时代，但凡能够自己做出来的东西，根本不会有人花钱去买，而丝绸恰恰是一个例外，再加上长安城富贵人家颇多，商业繁荣，丝绸的生意大有可为。
“可是如今的丝绸已经被韦家等世家所垄断，我们又岂能竞争过他们。”墨家媳妇担忧道。
武媚娘拍着胸口保证道：“放心，从现在起，本师姐要开始设计更加先进的纺纱机，再加上媚娘从长生道长那里得到了印染秘方，一旦成功，我们作坊的丝绸定然可以风靡大唐。”
“这……好吧！”墨家媳妇无奈顺从道，如今棉纺产业已经到了瓶颈，改为纺纱织造丝绸未尝不是一条出路。
“到那时，我要让长安城的男儿都要看看，我武媚娘一介女子，也能凭借自己的双手成就一番事业。”武媚娘傲然道。
“我们相信你！”随行的墨家媳妇们双拳紧握道。
“刘大哥讲话理太偏，谁说女子不如男……”武媚娘哼着小调，迫不及待的掉转马车，回到棉纺作坊，不，恐怕以后就要变成了丝绸作坊。
回到棉纺作坊的武媚娘简直是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整天躲在作坊里不停的实验，而其他墨家媳妇则依旧纺织棉布，艰难维持。
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推移，武媚娘所在的棉纺作坊处境越来越艰难，眼看就要难以维持。
“谁说女子不如男？就连堂堂墨家大师姐离开了墨家的扶持，也泯然于众人也，这个世界从来都是男人的世界，所谓的女主昌不过是一个笑话而已。”
不少暗中关注武媚娘之人幸灾乐祸道，在他们看来，失去了墨家的这个平台，要不了多久，武媚娘就会和大多数女子一般，泯然众人也。
而在这暗中之人，阴阳子则是露出一丝冷笑，武媚娘如今的处境正是他所精心策划，一旦武媚娘的处境变得艰难，久而久之，她的内心就会发生改变，到那个时候，阴阳家就会趁虚而入。

第一千二百零六章 长孙冲脱罪
武媚娘虽然在长安城引起不小的波澜，长安城风起云涌，武媚娘蛰伏在棉纺作坊之后，很快被淡化，很快被北征大军凯旋的消息所掩盖。
“大唐胜了！”
长安城的百姓听闻大军凯旋的消息，一副荣辱不惊，理所当然的样子，自从大唐击败了突厥，击败了吐谷浑，击败了高昌之后，无人认为大唐面对薛延陀会败，所以大唐胜了并不是什么新闻，反而败了才是大新闻。
而这场战争之中，却有一场战斗大唐败了，原本胜败乃是兵家常事，只要是最终的战争胜利，其中的曲折自然不用再提，然而这场战斗却在大唐引起了轩然大波，因为这支战败的军队乃是赫赫有名的火器军。
“火器军败了！”无数人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顿时一片哗然。
要知道火器军的一击破城的威名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一跃成为天下第一强军，而如今这个天下第一强军竟然在草原之上折戟，这让骄傲的大唐百姓如何能够接受。
想当年墨家子带领火器军是何等的威风，所到之处敌人无不胆寒，而如今长孙冲面对小小的薛延陀竟然败北了，大唐其他军队可以败，而火器军不能败，因为火器军乃是大唐军队的脸面。
“长孙冲简直是赵括在世，纸上谈兵，想当年他乃是一介文官，毫无作战经验，如何能够统领最强之军。”
“幸好李绩将军及时赶到，否则火器军定然会全军覆没，想当年墨家子带领火器军纵横西域乃是何等的威风，如今火器军却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长孙冲不过是一介纨绔子弟，不就是仗着出身好一点，哪里比得上墨家子。”
“还和墨家子比，连一介女流花木兰都比不上。”
……
长安百姓义愤填膺，再加上不满长孙冲年纪轻轻占据高位，纷纷怒斥长孙冲草包。
就在长安百姓的口诛笔伐之时，北征诸将凯旋而归，被李世民在太极殿召见。
北征诸将行走在皇宫之中，一个个兴奋不已，此去定然会论功行赏，成就一番功业，而在这一众将领之中，唯有一个人最为特殊，那就是被夺去官职的长孙冲，别人都是去领赏，而他则是去领罚。
长孙冲脸色灰白，他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如此倒霉，情急之下，他一错再错，被人抓住了把柄，还没有来得及享受战功，就被朝廷夺取火器军将军一职位，这让他万念俱灰，他的大好前程竟然会因为他的一时错念而尽毁。
幸好有父亲在朝中为他斡旋，给他制定了周详的计划，才将他的责任降到最低，饶是如此，他还需要过太极殿这一关。
“我乃长孙世家的嫡子，我乃皇亲国戚，谁又能奈何的了我。”长孙冲心中发狠道，想了想身为皇后的姑姑，家中的高阳公主，他心中不由多了几分底气，他就不相信陛下会忍心让皇后伤心，高阳落泪。
“末将叩见陛下！”
“诸位将军辛苦了，此战远赴千里，能够一战而胜薛延陀，实乃诸位将军为国奋战，方可保边疆安稳。”李世民龙颜大悦道。
此战击败薛延陀，威震草原让大唐不败神话得以延续，恐怕此战之后，大唐边境再无威胁。
“末将不敢居功，实乃陛下泰山封禅之前，就已经制定好作战计划，臣等不过是奉命行事而已。”李绩谦虚道。
“陛下英明！”北征众将纷纷附和道。
“所谓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若无尔等将士在前线拼杀，哪有大唐百姓安定富足的生活。”李世民兴奋之下，木兰辞的经典诗句脱口而出。
“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一众将士首次听到这句话，不禁感慨连连，武将虽然是升迁最快的，但是那一次战功都是靠拼死冲杀而来的。可以说是世界上最为危险的职业。
而在有心人的眼中却不由一闪，李世民脱口采用木兰辞的诗句，可见十分认可花木兰，一些人想要用女主昌的谶言来对付墨家的小心思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今日诸将凯旋而归，兵部立即论功行赏，所有有功将士皆有封赏。”李世民大手一挥道，竟然像是模仿木兰辞中，归来见天子，天子坐明堂，策勋十二转，赏赐百千强的情景。
“多谢陛下！”一众将士顿时喜形于色，要知道军功可是大唐最具有含金量的奖惩，一个将士获取了军功足以改写一个家的命运。
“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此乃将军职责，然而有一个将军却弃军而逃，弃三千将士于不顾，微臣弹劾火器军将军长孙冲弃军而逃，罪不容恕。”一个御史怒气冲冲的弹劾道。
刹那间，满朝官员为之一静，长孙冲的身份和地位足以让所有人都察觉到此案的棘手。
李世民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死死地盯着长孙冲道：“长孙冲，你有何辩解的。”
长孙冲脸色苍白，一脸惭愧道：“启禀陛下，臣无话可说，臣的确在战争中和火器军将士分开，这无论是何原因，都不能掩盖微臣的罪过。”
出人意料的是，长孙冲竟然毫不辩解，直接认罪，这让满朝文武大臣一片哗然。
“逆子呀！你简直是胆大包天，启禀陛下，逆子未战而逃，险些让大唐布局前功尽弃，还请陛下严惩逆子。”长孙无忌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指着长孙冲的鼻子大骂。
“既然长孙冲已经认罪，来人呀，将其关进天牢，严查罪责。”李世民怒火冲天道。
“陛下三思呀！长孙将军脱离火器军，实在是迫不得已呀！”
“若非长孙将军脱离火器军，看住突厥骑兵，此战胜败难说呀！”
……
李世民话音刚落，顿时有不少大臣纷纷求情道。
长孙无忌一副大义灭亲的样子道：“诸位同僚的心意，在下心领了，只是犬子触犯了军法，法不容情，不加以严惩，不足以严明军纪。”
“长孙大人大义灭亲之举，实在是令人敬佩，然而长孙大人却冤枉了令公子，这其中另有隐情，还请末将详细禀报。”北征将领张士贵忽然出列道。
“还有隐情！”满朝大臣不由愕然，纷纷不解的看着张士贵。
“张将军，速速道来！”李世民眉头一皱道。
张士贵郑重道：“启禀陛下，当时火器军被困之时，我唐军主力骑士已经悄然到达，然而为了大局，李将军亲自下令以火器军为诱饵，引薛延陀入局，火器军数次激发求救信号枪，李将军不为所动，直到战机成熟，这才下令出击，最终才有如此大败薛延陀之大胜。”
“以火器军为诱饵。”
张士贵说完，顿时满朝哗然，谁也没有想到竟然还有此内幕。
李绩眉头一皱，转首看向张士贵，此乃军中的机密之事，而张士贵竟然主动说出。
然而张士贵却心虚的低下头，不敢看李绩，相比于李绩，他更倾向于倒向长孙无忌，毕竟他和长孙无忌都是玄武门的老人，关系更加亲近。
李世民眉头一皱道：“可有此事！”
李绩躬身出列道：“回禀陛下，当时末将的确是以火器军为诱饵，布局围攻薛延陀。”
李世民闻言，微微颔首，他知道以李绩的地位是不屑撒谎的，既然他承认以火器军为诱饵，那就代表此事为真，如此一来，长孙冲的行为还真的不好定性。
“身在战场，就要有马革裹尸的觉悟，无论是否诱敌之军，都不是逆子弃军而逃的理由。”长孙无忌仿佛丝毫不领张士贵的人情，勃然反击道。
张士贵摇头道：“长孙大人有所不知，当时军情紧急，长孙冲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诱饵，以长孙冲所处的局面，他能够脱离火器军，自身前往突厥军中，稳定住战场的局势，这已经是当机立断了。”
满朝百官一片哗然，按照张士贵的说法，长孙冲不但无罪，反而有功了。
不过他们却无从反驳，毕竟当世的局势过于紧急，无论是弃军而逃，还是事从急权，都是似是而非，再加上，长孙家的权势也无人想要得罪死他们，众臣纷纷沉默。
“这么说，是为父冤枉冲儿了。”长孙无忌一脸悔恨道。
长孙冲一脸正气，慷慨道：“孩儿身为火器军将领，无论什么原因都不应该弃军而去，当孩儿弃军去追赶思摩可汗骑兵之时，就已经想到了后果，无论别人如何看待孩儿，孩儿只会做认为对的事情，哪怕会因此付出代价。”
长孙冲心中激动，他不禁想起父亲派人暗中给他传话，让他尽管承认弃军而逃之事，其他的一概不用管，如今看到父亲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为他翻案，简直让他惊为天人，而偏偏在这其中，没有一个人撒谎包庇于他，用真实来演绎谎言。
“臣恳请陛下治冲儿的罪，以平息天下人悠悠之口。”长孙冲扑通跪在地上，向李世民请罪道。
一句冲儿，彻底击到了李世民的软肋，长孙冲可不是普通人，他乃是长孙皇后的亲侄子，乃是高阳公主的丈夫，更是自己最信任的肱股之臣长孙无忌的嫡子，如果是长孙冲罪证确凿，其他人也无话可说，而如今长孙冲之罪已经存疑，他如果强行定罪，恐怕也得不偿失。
“长孙冲身为火器军将军，而弃军而走，虽然情有可原，但是已然存有失职之实，特此，免去长孙冲的火器军将军职位，功过相抵，以儆效尤。”李世民冷喝道。
想当初墨顿将全军将士带到玉门关之后在弃军先回长安城，就被罢免火器监的职位，长孙冲的责任要比当初的墨顿大的多，不免去火器军的职位恐怕根本不能服众。
“臣领罪！”长孙冲跪倒在地，犹如劫后余生，他对免去火器军将军职位虽然感到遗憾，但是并没有太多在意，想当初，墨顿同样也是免职之后不久不是有官复原职，以他的身份，要不多久，只需让他的父亲多跑跑，定然会再有一个肥差等着他。

第一千二百零七章 高阳的自由
“少爷回府了！”
随着长孙冲踏门而入，整个长孙府一片欢呼，人人振奋不已，长孙冲的安然归来，再一次证明了长孙府权势无可匹敌。
“少爷得胜而归，受到小人的陷害，所幸陛下慧眼识珠，还了少爷的清白。”长孙管家吹捧道。
长孙冲冷哼一声道：“只要有皇后姑姑在，我长孙家倒不了。”
“那是，那是！”长孙府管家连连应声道。
“逆子，慎言！”长孙无忌怒斥道，他原本以为长孙冲经历过生死局之后，就会收敛一些，没有想到还是这样口无遮拦，虽然长孙皇后乃是长孙家最大的靠山，但是也不能肆意宣扬。
长孙冲这才收敛，俯身向长孙无忌郑重一礼道：“孩儿受小人陷害，全赖父亲出手相助。”
长孙无忌冷哼一声道：“你总算能体会为父的一片苦心。这一次算你侥幸，下一次，可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一旦你真的坐实让长孙府蒙羞之事，那就别怪为父不讲父子情面。”
长孙冲顿时心中一寒，他自然听得出来长孙无忌的警告，如果真的无法给他翻案，那么父亲在朝堂的大义灭亲恐怕将会变成现实。
“孩儿谨记父亲的教诲。”长孙冲俯首帖耳道。
长孙无忌这才点了点头道：“既然回来了，就多在家呆着，好好陪陪高阳。”
长孙无忌话中有话，这些日子高阳公主根本不顾他的禁令，公然高调的在长安城行走，他作为公公不便多说什么，只能隐晦的示意长孙冲管管。
长孙冲点了点头，拱手道：“孩儿知道，孩儿告辞。”
“参见驸马！”
长孙冲回到自己的庭院，发现迎接他只是一批宫女，并没有发现高阳公主的踪迹。
“公主呢？”长孙冲眉头一皱道。
“回禀驸马，公主出门听曲了。”为首的宫女如实的回答道。
长孙冲顿时怒不可遏，作为丈夫的他才刚刚度过鬼门关，作为妻子的高阳公主非但没有在家中担忧等待，反而去外面听曲，这让长孙冲十分难堪。
“刘大哥讲话理太偏，谁说女子不如男……”过了一会，庭院外传来高阳公主的轻声哼唱。
在公孙月传唱《木兰曲》之后，就有意识的培养歌女传唱《木兰曲》，如今木兰曲在长安城可以说是遍地开花，妇孺皆知。
“啊！你已经回来了，我正想着早回来一会，准备去迎接你呢？”高阳公主看到长孙冲在一脸讶然道，她自然记得长孙冲今日殿审，听完曲就匆匆回家，没有想到还是晚了一步，长孙冲这么快就回来了。
饶是如此，身为公主的高阳也并没有觉得什么不妥，她现在已经被自由的理念所洗脑，根本不认为自己有错。
“怎么，你巴不得为夫打入天牢，回不来了这样你就影响你听曲了。”长孙冲脸色阴沉道。
高阳公主闻言脸色一沉，道：“你发什么疯，算了，看在你刚刚打仗归来，我不跟你一番见识。”
高阳公主自知理亏，不想纠缠，而长孙冲却不然，他在战场上刚刚遭遇生死局，又在朝堂之上面对百官的审查，心中早就窝了一团无名之火，如今看到家中高阳公主如此骄纵，瞬间被引爆。
“《木兰辞》《木兰曲》乃是墨家子所做，你不知道为夫和墨家子的关系，非但不夫唱妇随，还助纣为虐，你还把为夫放在眼中么？”长孙冲怒气冲冲道。
在高阳公主没有回来之前，他可是从宫女嘴中了解到了《木兰辞》、《木兰曲》可是墨家子的手笔，留在长安城的墨家子春风得意，而他取代墨家子成为火器军将军，却在草原之上九死一生，这样天差地别的待遇又怎能让长孙冲心中平衡。
高阳公主却冷笑道：“不就听个小曲么，现在《木兰曲》可是火遍了整个长安城，哪一个女人没有听过，可偏偏在这你过不去了，莫非本公主还没有听曲的自由了，你要是有本事能够写一部曲，本公主天天捧你的场。”
长孙冲愤然道：“什么《木兰曲》，宣扬一些女子不守妇道之事，简直是伤风败俗。”
这并非是长孙冲的口不择言，而是代表着一大批男人根深蒂固的看法，他们坚信男尊女卑，根本不相信所谓的女人能够成就什么事业。
高阳公主愕然的长孙冲，他没有想到长孙冲竟然如此看不起花木兰，而花木兰乃是她的精神偶像，那岂不是说长孙冲从骨子里就看不起女人。
高阳公主怒声道：“别人看不起花木兰也就算了，而你有什么资格看不起花木兰，花木兰北击柔然，归来见天子之时，可是策勋十二转，赏赐百千强，而你呢？贪生怕死，弃军而逃，连将军之位都丢了，连个女人都不如，简直是银枪蜡枪头。”
“你……”长孙冲顿时感觉一口逆血冲上头来。
高阳公主道：“别给我说什么危急时刻，当机立断，我对你很了解，你就是贪生怕死，你就是金玉在外败絮其内，你就是纸上谈兵，若非陛下念及皇后，念及本公主，就凭你那漏洞百出的理由，你以为你糊弄过去，换个人早就押进天牢了。”
诚然换个其他人，恐怕早就被李绩当场已正军法了，而他之所以站在这里，正是沾了皇家的光。
“你这个泼妇！”
长孙冲的遮羞布被高阳公主赤裸裸的剥开，顿时恼羞成怒，手中的巴掌高高扬起，但是怎么也挥不下，一方面是因为高阳公主的身份，一方面是因为他现在正是敏感的时刻，刚刚脱罪，如果再闹出风波，要是被秋后算账就惨了。
高阳公主蔑视一笑道：“你要是敢打，本公主承认你算个男人，你现在让本公主很失望。”
说吧，高阳公主傲然转身离去，留下长孙冲颓然的站在那里。
“墨家子！”
长孙冲咬牙切齿道，他本是高高在上的长安第一世家公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然而自从遇到了墨家子之后，他可是流年不利，这一切都怪墨家子。

第一千二百零八章 火器军不满万，满万不可敌
然而长孙冲却不知的是，现在的墨顿可是同样对长孙冲怨气冲天，自从长孙冲将火器军分裂出去之后，他对火器军并未有丝毫的为难，反而鼎力支持，然而如今长孙冲却硬生生的将火器军带入了绝路，战损率超过一半，这可是火器军成立一来，所遭受的最大的重创。
“火器军拥有强大的战力，却招此劫难，长孙冲和孙武开难辞其咎。”太极殿中，墨顿看着火器军的战报，恨声道。
李世民一脸尴尬道：“胜败乃是兵家常事，然而火器军刚刚成立，尚未经过此等大战，有些挫折也是难免的。”
李世民自然知道长孙冲和孙武开的责任不小，然而长孙冲他已经徇私了，而孙武开则浴血奋战，也不好大张旗鼓的处罚。
“可怜我大唐将士，就这样白白牺牲埋骨他乡，这原本是可以避免的悲剧，臣以为，火器军的惨案可要成为一个反面典型，所谓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行军打仗不可任人唯亲，空降文官，一旦外行领导内行，则贻害无穷。”墨顿痛心疾首的劝谏道。
火器军乃是他一手创建，倾注了如此多的心血，如今有如此巨大的伤亡又岂能不让他痛心。
“任人唯亲，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外行领导内行！”李世民脸色一黑，知道这是墨顿在疯狂的内涵长孙冲，但是也无话可说。
火器军惨案可不是偶然造成，一方面有他任人唯亲，将火器军交给了侄子，另一方面还有太子李承乾的战略失误，当然也有长孙冲自己的贪功冒进，贪生怕死，这才让他快刀斩乱麻处理此事。
“朕已经令兵部引以为戒，朕此次召你觐见，乃是商议重建火器军，火器军乃是大唐的军方的脸面，必须重整旗鼓，朕知道火器军乃是你的心血，希望你莫要意气用事，积极献言献策。”李世民连忙跳过这个话题，说出了今日的目的。
火器军虽然遭到重创，然而却让李世民看到了火器军的强大攻击力，面对二十万薛延陀的进攻，火器军竟然硬生生的拖住了，还杀伤了薛延陀大量的骑兵，若非大度设出了一狠计，射杀了火器军的战马，恐怕火器军还能再次扬威，这样的强军李世民又岂能会放过，而对于火器军的最为了解的莫非与眼前创立火器军的墨顿。
“重建火器军？”墨顿眉头一挑，讶然道。
“不错！朕想听听你的意见。”李世民点头道。
墨顿闭目沉思，他虽然对长孙冲不满，但是却对火器军却感情极深，自然不希望火器军就此没落，当下想了想道：“经过数次大战，我等都可以看出，火器军每次对阵，都是以少对多，皆可以不落下风，臣认为，要想让火器军纵横天下，就必须增加火器军的人数。”
“增加火器军人数？”李世民眉头一挑，讶然道，不过仔细一想，的确是如此，西征高昌的时候，如果一开始火器军有三千人，五千吐蕃骑兵恐怕根本不敢前来进攻，北征薛延陀的时候，如果火器军人数更多，面对薛延陀的围攻，火器军或许能够反杀出去。
“微臣认为，火器军的人数定在万兵最为适宜，首先一万士兵乃是成军的最佳人数，火器军这才名副其实，以火器军的战力，微臣可以保证，火器军不满万，满万不可敌。”墨顿傲然道。
“满万不可敌！”李世民猛吸一口凉气，顿时被此话所震撼，区区万人就可以纵横天下，这样的军队实在是太可怕了。
墨顿朗声道：“火器军本就是以攻击力著称，防御力较弱，如果人数上满万，攻击力会倍增，以攻代守之下，火器军的短板将会彻底弥补，防御力和进攻力会达到一个完美的平衡，退可守，进可攻。”
李世民闻言一震道：“既然如此，不如将火器军扩充到两万甚至是五万，那天下又有谁是大唐的对手。”
墨顿摇头道：“万万不可，如今的火器还不完善，再加上火药沉重，上万火器军的辎重已经是很沉重的负担，人数再多就会拖累火器军的行军速度和进攻效率，而且靡费过多。”
李世民这才从兴奋中反应过来，想象也不现实，三千火器军的花费就已经远超上万骑兵的花销，尤其是火药，的确是好用而且威力巨大，但却是一个吞金兽，上万火器军恐怕已经是大唐所承担的极限了。
“除此之外，火器军乃是新式兵种，不能再任用大字不识的悍将，而是需要从军校中挑选佼佼者填充军官层，如此方可保证火器军的忠心和战力，如此一来，火器军战力激增，又对朝廷忠心耿耿。”墨顿再次提议道。
李世民满意的点了点头道：“朕果然没有看错你，看来将是时候将火器军重新交到你的手中了。”
墨顿讶然抬头，吃惊的看着李世民，他没有想到李世民竟然要将上万火器军交到他的手中，要知道能够统领万军的无不是跟随李世民打天下的老将，而他不足三十就已经跻身此行列了。
“怎么，还在怪朕将夺你火器军将军的职位。”李世民佯怒道。
墨顿苦笑一声，坚定的摇了摇头道：“陛下厚爱，臣受之有愧，然而经过臣复盘草原之战发现，一个柔弱的文官并不适合统领火器军，火器军虽然是微臣一手创建，但是微臣也并非武将，有一个人选比臣更加合适火器军将军之选。”
李世民眉头一挑道：“怎么？墨爱卿是要向朕举贤荐才。”
墨顿点了点头道：“不错，臣要举荐的是原火器军校尉薛仁贵。”
“薛仁贵！”李世民不由讶然道，此人虽然是一个小小的校尉，但是在火器军的战报上，都有此人的名字。
墨顿点了点头道：“不错，如果单论对火器军的了解，除了微臣之外，天下就要数薛仁贵了，而且当时微臣醉心于火器监，火器军几乎是薛仁贵一手组建，再加上其乃是第一批军校学员，而且其本人箭法超绝，作战勇猛，乃是难得的猛将，乃是火器军将领的不二人选。”
“竟然有如此良将，此人现在何处？”李世民大感兴趣道。
墨顿回答道：“薛仁贵如今正在秦岭之中，率领新组建的工兵营开凿新的蜀道。”
“传令下去，让薛仁贵立即回京，筹备重建火器军事宜。”李世民大手一挥道，吃一盏长一智，经历过空降长孙冲和孙武开的惨痛教训之后，李世民决定听取墨顿的建议，重用从火器军一步步爬上来的薛仁贵，确保火器军的战斗力。
“不过，薛仁贵毕竟是一个校尉，骤然官升两级成为火器军将军未免惹人非议，就认命薛仁贵为折冲将军，为火器军副将，由老将张士贵遥领火器军将军一职位。”李世民想了想道。
墨顿闻言不由一叹，历史的惯性是何等的强大，原本已经偏离轨道的冤家二人，竟然又撞到了一块。
“微臣遵旨！”墨顿虽然历史惊人的相似，但是依旧领命，一来，薛仁贵一跃成为火器军将军的职位的确是升迁过快，不利于他的成长。
二来前世的薛仁贵所率领的是缺兵少将的伙头兵，而如今薛仁贵所率领的乃是兵强马壮的火器军，要比前世的开场强上太多，区区一个张士贵恐怕根本压制不住薛仁贵，有时候，磨难才是一个人快速成长的最佳途径。

第一千二百零九章 武媚娘的逆袭
薛仁贵的磨难还在未来，武媚娘的磨难才刚刚开始。
现在的武媚娘正处于上穷水尽之时，现在所用的纺纱机可以传承千年的成品，已经是经历过上千年的改进臻至完美，想要改进那就必需有大的突破，小打小闹根本无济于事。
武媚娘一连改进了数种纺纱机，最后都功亏一篑。
“难道女人成就一番事业就如此之难么？”武媚娘不禁颓然道，曾经的她跟着墨顿那可是顺风顺水，现在豁然醒悟，原来她的之前的顺风顺水都是师父已经给她指好了方向，这才让她一撮而就。
现在的她自己主掌纺纱作坊，再无师父在一旁指点，这时的她才感觉到创业之艰难。
“如果是师父处于这种处境会被困住么？”武媚娘不禁反思道，然而随即就摇了摇头，师父不是没有遇到过困境，反而哪一次师父遇到的困境都要比她困难得多，但是每一次都能轻松应对，甚至是更上一层楼。
“如果是师父在此，他会怎么做呢？”武媚娘忽然心中一动，开始反向思考。
“墨家机械！”
武媚娘心中一动，最先应用的定然将墨家机械运送到纺纱之中，尽可能的节省时间，以达到更加高效纺纱效果。
除了墨家机械之外，师父还会应用其他百家学识为墨家所用，哪怕是一点点改进，也会引起画龙点睛的效果。
武媚娘仿佛打开了一道新的大门，豁然开朗起来，这一刻，她的脑海中灵感迸发，思如泉涌，将自己关在房间之中，闭门研究。
几天后，武媚娘正式出关，无视一旁担忧的墨家女子，简单梳洗一番之后，直奔城外而去。
武媚娘沿着砖路纵马狂奔，不一会就赶到一个偌大的作坊面前。
“还请通禀一声，墨家武媚娘求见织娘。”武媚娘翻身下马朗声道。
“墨家武媚娘。”门房一听，不由心中一震，在长安城中，墨家大师姐武媚娘可是大名鼎鼎的存在，尤其是经历过晋王选妃风波之后，武媚娘更是妇孺皆知，当下门房不敢耽误，连忙进去通禀。
“原来是赫赫有名的墨家大师姐驾到，织娘真是三生有幸呀！”不一会，一个干练的中年女子出现在武媚娘的面前，此人正是长安城赫赫有名的织娘，掌控着长安城最大的棉纺作坊。
织娘虽然掌控着长安城最大的市场份额，但是面对武媚娘却不敢小觑，一来墨家大师姐的威名远扬，二来据她所知，武媚娘现在可是她的竞争对手，手中同样有一个棉纺作坊，如果是其他人织娘并不忌惮，但是出身于墨家的武媚娘让她如芒在背，毕竟墨家的实力对一个普通的作坊乃是绝对的压制。
“织娘客气了，媚娘刚刚入行棉纺作坊，方知女子创业乃是何等的艰难，织娘能够凭借一己之力，能够在长安城立足，实乃让媚娘佩服。”武媚娘恭维道。
“媚娘过奖了，媚娘才是女中豪杰，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名满长安！”织娘口中谦虚，实则警惕道。
“媚娘今日前来，是想和织娘谈一桩买卖。”武媚娘直截了当的说出此行的目的。
“哦！媚娘请讲！”织娘眉头一挑，静待武媚娘下文。
“媚娘新造一台纺纱机，乃是水力驱动，一次可以纺纱十根棉线，一台纺纱机堪比十个女工劳作，不知织娘是否有意向。”武媚娘直接道。
水力纺纱机乃是她逆推墨顿的思维得到方法，纺纱机最大的问题就是动力问题，需要人工摇动费时费力，如果能够解决动力问题，那将大大提高效率，而墨顿的提出的化天地之力为所用的观念，让她瞬间想到了水力代替人力。
“当真！”织娘心中一震，满脸惊讶道，她现在满打满算才上几十台纺纱机，如果有了水力纺纱机，那岂不是产能暴增十倍以上。
然而织娘仅仅是心动一番之后，随即苦笑摇头道：“媚娘实在是高看织娘了，长安城的纺织现状你是清楚的，织娘就是可以纺织出来更多的布匹，那也是枉然，在长安城根本卖不出去。”
和武媚娘分析的一样，织娘心中明白，在男耕女织的封建社会，纺纱、织布，乃是家家户户必备技能，商业产出的布匹哪怕是长安城也需求有限，富贵人家看不上，普通家庭人人会做，否则以武媚娘的才能，她的棉纺作坊也不会濒临倒闭。
武媚娘有备而来，胸有成竹道：“织娘这就有些偏颇了，你可知道在长安城除了中户人家需要布匹之外，还有几十万人需要购买布匹。”
“几十万人？当真？”织娘心中一震，不敢置信的看着武媚娘，如果有这几十万人的大市场，那她的作坊恐怕可以翻上数倍。
“那是自然，难道织娘没有听过名满长安城的《木兰曲》么？”武媚娘卖着关子道。
“军伍！”织娘赫然心动道，长安城是天下驻军最多的地方，这些士兵手中有钱，而且不会织衣，虽然平时有家中寄来的衣服，但是哪有那么方便，多数还是去购买。
“陇西马家村专为朝廷制作冬帽和棉衣，媚娘可以为织娘引荐。”
织娘的呼吸不由一重，要知道马家村现在可是为整个北方大军制造冬帽和冬衣，所需的棉纺和布匹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据我所知，军方已经准备改革新军，统一购买士兵服装，不再让家人邮寄，而我大唐可是有上百万的将士，织娘就不心动么？”武媚娘蛊惑道。这上百万人的服装哪怕是拿下一成也足以让织娘一步登天。
织娘呼吸一滞，良久之后再才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
“为什么是我，既然媚娘有技术，又有人脉，手中更有棉纺作坊，那为何不自己做，反而要将好处让给织娘。”武媚娘直言道：“因为我在长安城没有水力可以利用，因为我要放弃棉纺作坊，更因为你我一样都是女子，对了，墨家村的市场我也可以转给你。”
武媚娘手下的棉纺作坊最大的市场就是墨家村，既然武媚娘放弃棉纺作坊，那自然不会便宜其他人。
“如此一来，织娘更是没有任何的理由拒绝了。”织娘最终点头道，织娘能够凭借一己之力，做到长安城棉纺制品的龙头，自然有几分魄力，当下下重金定下一批水力纺纱机。
对于武媚娘是否骗他，织娘从没有怀疑过，如果武媚娘骗他，那墨家子将会十倍的偿还与她。

第一千二百一十章 羽绒服
武媚娘拿到第一桶金之后，率先来到墨家村之中，亲自找到老张头。
“张爷爷，我要订一批机械，这是图纸和工钱。”武媚娘恭敬地说道。
老张头抬了抬老花镜，道：“原来是媚娘呀！你要打造机械还要什么钱呀！见外了。”
媚娘摇了摇头，坚定道：“这批机器并非是为了媚娘自己，而是有一部分是要外卖的，不能坏了规矩，而且这是师父对媚娘的考验，不能借助外力。”
老张头点了点头道：“那就收个料钱就够了，这批机器我老张头亲自下手打造，不要工钱，就算是少爷问起了，我老张头一力扛着。”
“多谢张爷爷！”武媚娘感激道，知道这是墨家众人对她的照顾。
武媚娘辞别了墨家村，无视闻讯赶来的杨氏，立即赶向长安城，并非是她对杨氏成见很深，而是此刻的她必须争分夺秒，来完成她对纺织行业的布局。
武媚娘来到东市，大手笔的订购一批蚕丝，随后又来到稀释长安城西市，订购几十匹骡子，随即又向北来到玄都观，找到了长生道长配了一批染料。
花木兰出征之际，那可是东市买骏马，西市买鞍鞯，南市买辔头，北市买长鞭。而武媚娘可是丝毫不差，东市买蚕丝，西市买骡马，南市定机械，北市配染料，做完这一切之后，如今可以说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仅仅十天后，织娘所要的第一批水力纺纱机安装完成，一投入使用，织娘立即赞不绝口，使用了水力的纺纱机非但节省了人力，就连纺织出来的棉线质量都处于上成，随后织娘当机立断，随后下大手笔再预定一批水力纺纱机，有了这批机械，在长安城纺织领域再也无人能够何其抗衡，当然除了眼前这个发明水力纺纱机的武媚娘。
“放心，媚娘说到做到，墨家的棉纺作坊将会改成丝绸作坊。”武媚娘直言道。
织娘这才眉开眼笑，虚情假意道：“媚娘这就见外了，不如媚娘妹妹就将作坊定在织娘的旁边，你我二人也好做个伴。”
织娘以为武媚娘同样要使用水力织造丝绸，却没有想到武媚娘却摇头道：“丝绸最大的市场乃是在长安城，妹妹决定用骡马代替水力，在长安城的作坊织造丝绸。”
“那感情好！姐姐相信妹妹定然能够马到成功。”织娘衷心道，经过短暂的交流，她已经被武媚娘的才华和魄力所征服，再加上同位女性，她自然希望武媚娘能够成功。
“告辞！”
武媚娘辞别了织娘，回到长安城中的棉纺作坊，这里早已经是一片热火朝天，一群群墨家子弟正在聚在一起，组装调试机械。
“组装的怎么样了？”武媚娘上前问道。
“大师姐放心，保证耽误不了大师姐的事。”一个墨家子弟拍着胸膛保证道。
很快，武媚娘所需要的机械已经调试完毕，随着一声清喝，强壮的骡马听从指挥开始迈步，带动一旁的骡机飞速的转动，从而带动一旁的纺织机，织布机不停地运转。
“师姐放心，张老爷子说了，师姐所改造的骡机虽然不然水力机械持久，但是却摆脱了河流限制，任何地方都可以使用，非但方便，更是在效率上而且更胜水力一筹。”一个墨家子弟赞叹道，要知道武媚娘的墨家大师姐的名号可不是因为是墨顿的弟子而得来的，而是靠着实力夺来的，如今武媚娘再一次证明了她墨家大师姐的名号实至名归。
“既然如此，那还等什么，开工！”武媚娘大手一挥道。
“是！”众女纷纷应声道。
随着武媚娘一声令下，骡机快速运转之下，新式纺织机纺织出更加精细结实的丝线，随后被制造出更加精美的丝绸，再印染上道家外丹一脉最机密的染料，一匹光滑细密，色彩质量皆傲视大唐的丝绸出现在众女面前。
“还是媚娘厉害，这样的丝绸哪怕是贡品恐怕也比不上。”一个墨家媳妇惊叹道。
“只要此丝绸出现在长安城定然会引起哄抢，我等的作坊定然可以起死回生，媚娘将正式通过少爷的考验。”另一个墨家媳妇兴奋道。
众女兴奋至极，一直以来，她们这些墨家媳妇将棉纺作坊弄垮本就有些抬不起头来，如今这个作坊即将起死回生，怎能不让她们扬眉吐气。
“不，我们不卖丝绸。”武媚娘摇了摇头道。
“啊！”众女顿时大为不解，愕然地看着武媚娘。
“那我们买什么？难道还卖机器不成？”墨家媳妇不解道。
武媚娘摇了摇头道：“自然不是，要卖就卖利润最高的成衣。”
“成衣？”众女大为不解道。
“眼下冬季即将来临，天气即将转冷，在师父曾经的规划中，有一种御寒之物上佳，却一直没有制作出来，所缺少的正是最精密的布匹，如今媚娘终于为师父寻来了。”武媚娘朗声道。
“媚娘所说的墨家村中的那几仓库的鸭绒。”一个消息灵通的墨家媳妇心中一动道。
武媚娘点了点头道：“不错，棉服固然保暖，但是却极为笨重，鸭绒极为保暖，质量极轻，乃是女子御寒之物的不二选择，如果用鸭绒代替棉花填充冬服，再配上最上等的丝绸作为缎面，我们就可以制作出羽绒服，羽绒服一经推出定然会风靡整个长安城，不，应该是风靡大唐。”
“又轻又好看，而且保暖，这可是女子梦寐以求的御寒之物。”一众墨家媳妇顿时心痒难耐，不有憧憬道。
“从现在起，立即大力收购蚕丝和鸭绒，钱不够的话，由我私人来垫付。”武媚娘豪气地说道，尽显长安城第一富婆的豪气，原本她为了通过墨顿的考验，并没有动用自己的私人钱财，如今她的作坊腾飞在即，她自然不会墨守成规。
“是！”
众女纷纷应声道。
随着武媚娘的暗中收购，长安城的蚕丝价格一路飙升，引起了丝绸商的警觉，然而当探查的时候，却发现为时已晚，武媚娘早已经收购了大量的蚕丝。
“武媚娘入主丝绸行业！”一时之间，整个长安城丝绸上风声鹤唳，他们警惕的是并非是武媚娘手中的小小的作坊，而是在意整个墨家村，是否有意涉足丝绸领域。
然而他们严阵以待良久，却发现武媚娘的作坊竟然只进不出，根本没有任何丝绸流出，反而每日都消耗不菲的蚕丝，如此反常的操作更是让长安丝绸商坐卧不安。
直到一个确切的消息传出来，这才让整个长安城为之轰动。
“武媚娘要制作成衣——羽绒服！”

第一千二百一十一章 实现女主昌
“武媚娘要制作成衣。”这个消息传来之后，织娘看着面前的冬衣，不禁会心一笑。
所谓英雄所见略同，非但武媚娘看到了丝绸成衣的高昂利润，而织娘也看到了棉衣的钱途。
最近一段时间，织娘利用水力纺纱机大幅度的降低了人工成本，她发现自身本已经是长安城纺织业的龙头，如果用低廉的价格抢占了长安城市场，最终伤的只有她自己，而将棉布制作成棉衣，非但可以保证作坊的利润，还可以在小农经济中杀出一条路来。
因为在男耕女织的小农经济之中，想要棉服畅销，唯一的方法就是将棉服价格降到农妇制作成衣不划算方可，于是织娘就将自己产出的棉衣定在一个极低的价格，为了将价格压到最低，为了获取尽可能多的利润，在儒服和墨服之间，织娘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做工最简单，最省布料的墨服。
“一件棉衣三十文钱！”
当织娘作坊的棉服出现在长安城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为之惊呼。
要知道只做一件棉衣需要数斤的棉花，购买棉布，然后再花费人工时间去缝制，这其中单单料钱就快三十文钱了，所以棉衣三十文的价格一出，立即引起了长安百姓的抢购。
“帐不是这么算的，如果我们自己种植棉花，纺纱织布，缝制棉服岂不是一文钱不花。”一个农妇心疼道，依旧不舍得花这三十文钱。
一旁的年轻的女子笑道：“帐的确不是这么算的，长安城的男工的价格是一天三百文，女工价格一天大约是二百文，自己制作一件棉服，从纺花织布到缝制至少需要十天的时间才省下三十文，而半个月的时间女工就可以挣一百文，如果省下制作服装的时间去做工，那岂不是挣得更多。”
自从墨家主张女主昌之后，除了墨家大肆招收女工之外，其他店铺也纷纷效仿，开始招聘女工，要知道女工在价格上便宜一些，更有细心手巧的优势，女工在长安城开始盛行。
而女工的盛行的前提就是要将女人从繁重的家务解脱出来，尤其是纺花织布缝制衣服，可是每一个家庭的一项大工程，而织娘的廉价棉服则正好赶上了这个时机，将妇女从繁重的纺织中解放出来。
“就是，更别说织娘作坊的棉服样式好看，款式多样，物美价廉。”不少女工附和道。
对于女子来说，除了勤俭持家之外，还有追求美的需求，相比于自己手工缝制的衣服，织娘作坊生产的棉服在外观上可是有了大大的改进。
一时之间，棉服在长安城大为畅销，甚至沿着砖路向其他大城市蔓延，这个冬季墨服强势崛起。
而织娘棉服冲击着长安城中下层百姓的服饰，而羽绒服一出，则是彻底惊艳长安城中上层贵妇。
“款式新颖，轻柔而保暖，丝绸为面，羽绒为里，穿在身上轻若无物，实乃女子最为完美的御寒之物。”
相比于呆板的棉服和厚重的裘衣，羽绒服可以说既轻便又好看，一经出现在市面上立即在长安城的贵妇圈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普通羽绒服三百文一件，刺绣的羽绒服五百文一件！”
哪怕是羽绒服价格不菲，长安城的贵妇也纷纷抢购，人人争相以拥有羽绒服而自豪。
“媚娘，羽绒服卖疯了！现在长安城商户正在不停地催货。”一个墨家媳妇兴奋地说道。
“好！”武媚娘兴奋地挥了挥拳头，她虽然对羽绒服颇为信心，但是亲耳听到羽绒服的成功，不禁振奋不已，这可是她凭借自己的一己之力取得的成就。
“从现在开始立即招收女工，尤其是刺绣女工，冬季即将到来，天气即将转冷，这一次羽绒服不但要在长安城铺货，还要面向整个大唐。”武媚娘志得意满道。
“可是我们的现钱已经投入进去了，要是……”一个墨家媳妇担忧道，为了囤货，她们可已经将武媚娘的小金库给花光了。
武媚娘毫不犹豫的点头道：“那就拿羽绒服作坊去墨家村银行贷款，我们也不搞特殊，就按正常的流程贷款，相信沈掌柜是不会拒绝的。”
果然当武媚娘拿着羽绒服作坊去墨家村银行抵押贷款，沈鸿才极为痛快的批下了一笔巨款。
拿到钱财的武媚娘迫不及待的进行下一轮的扩张，南市订机械，东市买蚕丝，西市买骡马，一时之间，丝绸的价格再次大涨，武媚娘凭借自己的一己之力，让丝绸重回巅峰。
“武媚娘的羽绒服作坊招收女工了。”
随着这个消息传遍整个长安城，长安城的女子纷纷惊呼，这才恍然在长安城引起轩然大波的羽绒服竟然是武媚娘的手笔。
羽绒服现在可是风靡长安城，武媚娘更是长安城的风云人物，众人原本以为墨家子将武媚娘下放到棉纺作坊之后，武媚娘就会就此沉寂，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她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重新崛起。
有了武媚娘的带头号召，再加上羽绒服作坊开出的不菲的价格，和男工价格一样，一月三百文，长安城的女子纷纷踊跃，前来报名当女工，一时之间，长安城女工盛行。
大量的女工直接刺激长安城的经济，一个月的工钱足以买一家人的棉服，在长安城羽绒服畅销之际，织娘的棉服作坊更是如日中天。
而且看到武媚娘大手笔的织娘竟然同样依葫芦画瓢，拿着自己的棉服作坊抵押贷款，同样开启新一轮的扩张，大肆的招收女工。
一时之间，长安城女主昌再也不是一个口号，而是真真正正的在长安城实现，一个女工也可以支撑起家庭责任。
随着一场寒流从西北而来，整个北方一片肃杀，冬天来了。
与此同时，一车车的棉服和羽绒服驶向整个中原大地，而女主昌的思潮也从长安城向整个大唐扩散。
谁也没有想到女主昌竟然被两个女子如此轻易的实现。

第一千一百一十二章 墨家子VS阴阳子
“朝九晚五！”
此乃武媚娘为女工所定的做工时间。
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乃是普通人最常见的工作时间，然而女工却不行，女工虽然白天做工，也同样需要承担家庭家务工作。
每天天刚刚亮，女工就已经开始起床，烧火做饭等待家中的男人和孩子吃过之后，匆忙的收拾完家务，就朝着羽绒服作坊而去，开始一天的工作，等到下午五点的时候，四面钟的钟声响起，女工也准时下班，开始照顾家庭。
武媚娘之所以决定朝九晚五，除了方便女工照顾家庭，不引起家庭矛盾，还是让女工尽可能的减轻世俗压力，一旦过早的离家或者过晚的归家都会引人非议，朝九晚五可以让女工既可以照顾家庭，又可以安心投入工作。
武媚娘的苦心没有白费，如此宽松的条件不禁让长安城妇女怦然心动，纷纷加入女工，甚至最兴盛之时，长安城至少有一半的女子都做了女工。
每当早上九点之前，大批的女工纷纷涌出家门，前往工厂，五点钟之后，大批的女工纷纷归家，这就是女工平凡又不平凡的一天。
“这就是谶言女主昌所预言的盛况呀！”
一直在暗中观察武媚娘的阴阳子不由震撼，虽然女主昌的谶言乃是他发出的，但是他还是低估了女主昌的盛况。
大批女工涌现，让长安城的人力资源瞬间倍增，一时之间长安城百业俱兴，蓬勃发展。
今日乃是女工发月钱的时刻，大多数的女工只要用心干，就能拿到三百文的工钱，一些技艺高超的女工的收入，甚至超过了家中男人的收入。
女子经济独立，非但对长安城有巨大的贡献，自己的家庭也收入倍增，就连女人的家庭地位也水涨船高，部分精明能干女子甚至开始从男子手中接过家庭财政大权，一时之间女主昌在长安城盛行。
“女主昌乃是前辈亲自发出的盛世谶言，天下女子能够翻身做主，还要多谢前辈的恩情。”忽然一个突兀的声音出现在阴阳子身后。
“墨家子！”
阴阳子豁然转身，不可思议的看着来人，他没有想到墨家子竟然直接找到了他，这是他才发现，原来不知不觉之中，自己周围已经没有闲杂人等了，只有墨顿和他，阴阳家和墨家终于正式见面了。
“后学末进墨顿，拜见阴阳子前辈。”墨顿上前恭敬一礼道。
“后学末进？”阴阳子不由惨然一笑道：“百家争鸣时代真的是英雄辈出，堂堂墨家子自谦后学末进，那一败涂地的老朽岂不是不学无术了。”
“前辈过谦了。”墨顿谦逊道。
阴阳子坦然一笑道：“过谦，现在回想起来老夫这才发现墨小友阴阳之术高明，当阴阳家主动以盛世谶言出击，墨家不退反进，主动应验女主昌，将花木兰推到了明面，而暗中将武媚娘贬斥到一个破败的棉纺作坊。老夫以为你是在保护武媚娘，现在看来是老夫错了，你是在重铸一个当世花木兰。”
墨顿眉头一扬，道：“前辈此言何解？”
“唧唧复唧唧，木兰当户织，木兰辞以纺织开篇，而武媚娘却偏偏贬斥到棉纺作坊，这难道是一个巧合不成？”阴阳子冷笑道。
墨顿无奈苦笑道：“阴阳子前辈多想了，武媚娘不过是一个女子，能够让她发挥才能只有棉纺作坊。”
阴阳子摇头道：“不！远不止如此！你明面上故意示弱将武媚娘贬斥，而实际上则是在暗中算计儒家，一箭双雕。”
“暗中算计儒家！”墨顿不由眉头一皱，不解道：“这又是何解？”
阴阳子伸手一拂道：“武媚娘看似被下方到棉纺作坊，实际上却是暗中替墨家完成儒服墨服之争，廉价棉服一出，中下户人家皆穿墨服，儒家服饰依旧牢牢占据大唐上层，而羽绒服一出，上层女子的服饰立即被墨家所占据，而身穿儒服的只有儒家上层的男子而已，从数量上来算可以说百不余一，迟早会被墨服同化，这场墨家和儒家的服饰之争胜负已定。”
在阴阳子看来，这场服饰之争并非是墨家战胜了儒家，而是墨家借助阴阳家的盛世谶言，集墨家和阴阳家的气运借助武媚娘之手彻底击败儒家，这一次连阴阳家都被墨家所利用了，这不是一箭双雕是什么？
墨顿苦笑道：“如果说墨某并不知道媚娘会闹出如此大的动静，前辈相信么？”
墨顿知道自己并没有做这些布局，然而现实却让他无可辩驳，只能说武媚娘做的太出色了。
然而阴阳子却点了点头道：“我相信，这就是气运之道的奥妙，盛世谶言一出，武媚娘身兼墨家和阴阳家的气运，她就是做出任何让人震惊之事老夫都不意外。”
墨顿摇了摇头道：“墨家相信自己手中的墨技，媚娘能有今天，乃是她对墨技的钻研，就算是没有盛世谶言，媚娘迟早有一天也会造出羽绒服。”
阴阳子昂然道：“要是没有盛世谶言的气运，羽绒服或许会十年后才有可能现实，如今羽绒服横空出世，长安城一半女子成为女工，有了武媚娘的例子，相信未来会有更多的女子成为女工，成为墨家一员，墨家一跃拥有大唐一半人口的根基，这就是盛世谶言女主昌的威力，而这一次阴阳家的所作所为全都是为墨家做嫁衣。”
对于这个结果阴阳子心痛不已，如果阴阳子用盛世谶言击败了墨家，阴阳家将会收割墨家千年的气运，而如今墨家反其道行之，实现了盛世谶言，阴阳家受到了反噬，最终为墨家所用。
墨顿反驳道：“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此乃儒家改变命运的方法，可惜这条道路只为男儿开放，而墨技则是男女皆可，并非是女主昌成就了墨家，而是女主昌只可能在墨家实现，唯有墨技和墨家才能改变女子的命运。”
阴阳子不禁呃然，细想之下，的确如此，其他百家皆以男儿为主，其他百家也会零星的接收女子为徒，而儒家则是不准女子进学，更别是让女子为官。
当时他看到墨家女子兴起，一时有感而发，创出了盛世谶言的女主昌，却忘了为何只有墨家才出现女主昌。

第一千一百一十三章 太极阴阳图
“不愧是秉承墨家千年气运而出的墨家子，不愧是老夫亲自挑选中的气运之子，此次是阴阳家败了！阴阳家认了。”
阴阳子愿赌服输道，在此之前，阴阳家并非没有输过，但是那往往会经历多次激烈的交锋，然而向这一次干脆利落的落败还是头一次。
墨顿摇头道：“阴阳子前辈客气了，百家争鸣不分成败，能够在百家争鸣之中发出自己的主张本就是一种胜利，如今阴阳家的盛世谶言女主昌一言成谶，改变天下女子的地位，日后定然名传青史。”
“名传青史！”阴阳子苦涩一笑，他要得不是名传青史，而是击败墨家。
“阴阳家千算万算，却没有算到墨家子阴阳之术造诣如此之深，所谓朝闻道夕可死矣，阴阳家今日特来领教墨家子的阴阳之术。”阴阳子眼神炙热的看向墨顿，作为阴阳家的巨子他对墨家子的阴阳之术心痒难耐。
墨顿无奈道：“如果墨某说并不精通阴阳之术前辈定然不信，所为万法归宗，诸子百家殊途同归，墨某愿用墨家新学矛盾之术讨教阴阳家的阴阳之术。”
“矛盾之术！请！”阴阳子眼睛一亮，二者虽然名字不同，但是皆有对立之意，而且经过他对墨家的情报了解，墨家子的确是在钻研矛盾之术。
“易有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阴阳子脸色凝重，口中道出阴阳家的起源真经《易经》。
后人习惯将《易经》归于道家，而实际上，易经的产生要远远早于道家，而事实上道家和阴阳家都起源于易经，这也是阴阳家习惯性的隐藏在道家之中的原因。
“万物皆有矛盾，矛盾无时不有，无处不在……”墨顿同样凝重的道出墨家的矛盾论，此乃是他第一次公开墨家矛盾之术。
阴阳子骤然听到矛盾之说，不禁眼睛一亮，这和阴阳家的阴阳之术殊途同归，阴阳家同样认为阴阳同样是无处不在。
“此天地之阴阳也，非四时、五行之以次行也；且夫阴阳，有名而无形。”
“矛盾并非事物，也非实物，而是万物之间存在对立的关系，名曰矛盾。”
“五行：一曰水，二曰火，三曰木，四曰金，五曰土。金木水火土，相生相克。”
“矛盾数量不限，但分主次，主次矛盾对立且统一，且相互转化……”
……
阴阳子和墨顿一人口述阴阳之术，一人口述矛盾之术，二者虽然不是一种学问，然而在道理上却惊人的相识和重合。
“阴阳有五行，天地有五德，虞土、夏木、殷金、周火……此乃五德始终论，历代王朝皆不可幸免也。”阴阳子直接论引爆话题，抛出最敏感的王朝气运之说五德始终论。
墨顿眉头一皱，但是并未退缩，而是直言道：“人有生老病死，天有春夏秋冬，世界万物皆有起源——发展——灭亡之规律，此规律乃是事物内部矛盾不断积累，量变引起质变，历代王朝更迭亦是如此。”
“量变引起质变。”阴阳子心头一跳，他故意将话题引到五德始终论，就是要给墨家子埋雷，一旦墨家子的矛盾论预言大唐终将灭亡，那就中了阴阳家的圈套，虽然墨家子所说的一旦也没有错，如果有人听到自然会拿此做文章。
然而还没有等他高兴的太早，墨顿接着道：“既然量变引起质变，我等只需控制量变让其达不到质变的标准，让天下老有所养，病有所医，少有所教，农有其田，墨有其工，我大唐未尝不可传承万世。”
阴阳子不禁默然，如果真的能够达到这样的社会条件，那天下还有人会造反么，没有人造反，那所谓的五德始终论还会存在么？
“凡帝王者之将兴也，天必先见祥乎下民，此乃所谓奉天承运。”阴阳子昂然道，他坚信气运之说，一旦有帝王之运之人，定然会成就一番功业。
墨顿霍然抬头，他没有想到阴阳子竟然在和他论道之间竟然再次突破，竟然提前数百年提出了奉天承运的观点，要知道奉天承运起源于明朝，乃是天人感应理论的更进一步，而此刻竟然从阴阳子的口中得出。
墨顿深吸一口气，他知道单谈墨家的矛盾之说根本不可能让阴阳子心服，唯一的方法就是用阴阳子最擅长的领域击败他。
“阴阳家坚信阴阳对立，却不知矛盾是可以相互转化的，孤阴不长，孤阳不生，阳极阴生，阴极阳生，阴中有阳，阳中有阴。”
“阴中有阳，阳中有阴……”阴阳子浑身一震，不敢相信的看着墨家子，墨家子直接用矛盾之术直接阐释阴阳之术。
墨顿大手一挥，拿起掌柜一张纸，在纸张上画了一副阴阳图，随后竟然在代表阳的白面上中心画出一个墨点，而在代表阴的黑面上留下的一个白色的圆点。
一黑一白的圆点竟然在阴阳图上格外的对称，瞬间让阴阳图的意境提升到极点。
“阴中有阳，阳中有阴，此谓太极。”墨顿一字一顿道。唐朝的阴阳图并没有阴极和阳极，而是后世宋朝改进才有后世常见的太极阴阳图，如今墨顿就将其提前数百年出世，以对抗阴阳子的奉天承运。
“阴阳太极！”阴阳子看着全新的阴阳太极图，心中的关于阴阳之术的所有困惑全部豁然开朗，阴阳家梦寐以求的境界竟然在墨家子身上出现了。
“老夫果然没有看错，墨侯的阴阳之术的确高深，老夫败得不冤，只是老夫心中有一惑未解，还请墨侯解答。”阴阳子黯然道。
“阴阳子前辈请问，墨某知无不答。”墨顿郑重道。
“老夫深受阴阳家千年传承，自认藏身之术无人出其右，为何墨侯竟然直接找到老夫？”阴阳子问道，他现在身份大变，而且从未暴露，在长安城人来人往之中，墨家子竟然直接找上门来，这怎么不让他心中好奇。
墨顿摇了摇头道：“墨某自然没有通天之能在茫茫人海中找到前辈，所以迫不得已向法家求助。”
“法家！”阴阳子不由一愣，没有想到这场较量之中，竟然还有法家的身影。
墨顿伸手一拍，一个少年悄然来到墨顿身后，向阴阳子郑重一礼道：“法家末学狄仁杰见过阴阳子前辈。”
“沧海遗珠狄仁杰！”阴阳子浑浊的眼神不由一亮道，他来到长安城自然也了解过法家，自然听说过法家这个后辈。
“正是，可惜入了法家！”墨顿一脸遗憾道，“仁杰，还不向阴阳子前辈解惑。”
狄仁杰点头道：“在法家的研究中，很多的逃走的罪犯都会回到案发现场，更别说前辈和墨侯的百家争鸣还未结束，自从墨侯破解盛世谶言女主昌之后，仁杰相信阴阳子前辈会亲眼来看墨侯的应对之策，于是墨侯每一次的行动，仁杰都会有意观察路人，首场木兰曲演出时，前辈曾经亲临现场，墨侯公开露面，前辈曾经出现一次，师姐接管棉纺作坊，前辈也曾出现，自从师姐研发水力纺纱机之后，前辈就频繁出现在媚娘作坊前后多达数十次。”
“能够从数千人中找到一个陌生之人，堪称通天之眼。”阴阳子苦笑道。他知道是自己的好奇心害了他，他不甘心墨家子破了盛世谶言，想要在第一时间亲眼目睹，他不相信自己选中之人就此沉沦，忍不住过来查看，没有想到这一切都被法家寻到了蛛丝马迹，最终露出了破绽。
“除此之外，前辈常年藏身于道家，多少带些道士的习惯，这也是和常人不同的。最后仁杰请教了见过前辈的道士，虽然前辈改变了身份，然而仁杰用前辈的脸孔画成道家的发簪服饰，那个小道士一眼就认出了前辈。”仁杰躬身道。
“后生可畏呀！法家后继有人也！”阴阳子脸色难堪，他自认为自己的改变天衣无缝，却没有想到在法家面前破绽如此之多。
“墨某胜之不武，让前辈见笑了。”墨顿拱手道。
“朝闻道夕可死矣，老夫有生之年能够悟出奉天承运之感悟，亲眼看到太极阴阳图的诞生，已经此生无憾了。”
阴阳子神情亢奋，嘴角却不由自主的流出一抹嫣红的鲜血。
墨顿眉头一皱，顿时知道阴阳子已经服毒，命不久矣，他不明白这些老家伙为何这么很，一不留神就以性命为赌注。
“阴阳子前辈这是何必呢，百家争鸣只是学问之争，你知道墨某并无加害之意！”墨顿叹声道。
“阴极阳生乃是阴阳家的最高境界，然而其明明存在，注定也是一瞬间，阴阳家注定要隐藏在暗中，一旦暴露世间那必然是陨落之时，此乃阴阳家千年一来的传统，墨侯不必多言。只是我们阴阳家和墨家之争并未结束，既然老夫在明，那劣徒就会在暗，有一天，小徒会代表阴阳家再和墨家一较高下。”阴阳子脸色潮红，犹如回光返照。
“墨家恭候。”墨顿郑重道。
“那武媚娘……”阴阳子艰难的扭头看向不远处的热闹的女工作坊。
墨顿毫不犹豫的点头道：“她将会继承墨某之位。”
“大善！”
阴阳子重重点头，随即溘然长逝。

第一千一百一十四章 玄幻版百家争鸣
“墨侯！”
看着阴阳子附身倒在桌上，狄仁杰不由紧张回望墨顿，此乃他第一次出手，竟然出现了人命，而且对方竟然是一家诸子，怎能不让他心惊。
“厚葬吧！阴阳家和墨家虽然敌对，但是阴阳子前辈毕竟是百家诸子，理应得到尊重。”墨顿一脸沉重道。
“那今日之事是否封口，让人莫要乱传。”狄仁杰看着远处围观的百姓，不由问道，这里人多嘴杂，要是传出去指不定会被人利用，更别说这里面还牵涉到墨家，法家，阴阳家，指不定会怎么传。
墨顿摇了摇头道：“无妨，本侯选在公开之处和阴阳子前辈见面，就没有想到隐瞒，强行封口只会引起更多的无端的猜测，今日之事无可避讳。”
“是！”狄仁杰点了点头，既然墨家子无所顾虑，他一个小人物自然也是光脚不怕穿鞋的，当下招呼法家子弟着手阴阳子的后事。
“师父！”
狄仁杰刚走，得到消息的武媚娘匆匆而来，看到墨顿现身在羽绒服作坊外，不由双眼含泪。
墨顿看着少了几分稚嫩，多了几分成熟的武媚娘，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你做的不错，甚至出乎为师的意料。”
墨顿将武媚娘下放，可不是阴阳之所说的暗渡陈仓击败儒服，而是让她避避风头，顺便引出阴阳子，却没有想到武媚娘竟然捣鼓出水力纺纱机，还创造性的造出了羽绒服，大大出乎墨顿的意料。
“徒儿让师父操心了。”武媚娘垂泪道，她原本以为墨顿是真的惩罚于她，她才下定决心一定要做出一番事业。可是没有想到师父一直都在关注她，暗中为她剪除后患，否则一个百家诸子一直算计她一个女子，任谁也会夜不能寐。
“墨家复兴注定会和其他百家交锋，阴阳家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为师不可能一直庇护你，未来还要靠你自己来接受这些挑战。”墨顿郑重道。
“徒儿谨记！”武媚娘郑重道。
“回去吧，接下来的风波由为师担着，你只需做好自己的事情即可！”墨顿脸色凝重道。
他虽然说得淡然，但是一个百家诸子死在了墨顿的面前，这注定会引起轩然大波，这一次墨家又将在风口浪尖之上，这就是阴阳子用自己的性命给墨家最后的反击。
“阴阳子死了！”
墨家没有刻意封口之下，这个消息如同一阵旋风一般传遍了长安城，平静已久的长安城瞬间被炸锅，一个百家诸子竟然服毒自尽，尤其是风头正盛的阴阳子。
盛世谶言女主昌一出，阴阳家的惊天手段再一次被世人所提起，尤其是墨家因势利导，倾尽墨家全力实现女主昌，阴阳子和阴阳家的声望顿时如日中天，然而谁也没有想到，就在阴阳家的声望达到定点的时候，竟然传来了阴阳子死了的消息，怎能不让长安百姓议论纷纷。
尤其还牵涉到墨家和阴阳子精彩的辩论和百家之争，更是让不少人津津乐道，然而墨家子意想不到是，传着传着长安城竟然出现了一个玄幻版的百家之争。
“阴阳子之死并非偶然，当墨家武媚娘实现了盛世谶言女主昌，墨家和阴阳家之争已经分出胜负，阴阳家以操弄气运为手段，如今阴阳家落败，阴阳子自然被气运反噬。”一个说书先生绘声绘色说道。
“气运反噬？”众人听到如此玄乎的话题，不由愣在那里，这等诸子百家的比斗可比街头斗殴更加凶险和诡秘，甚至可以称得上玄幻。
“不错，当时的阴阳子已经被气运反噬，开始走霉运，墨家子利用法家找到了阴阳子的真身之后，王见王死局，阴阳子当成气运反噬而亡。”说书先生卖弄玄机道。
“哇！”
围观的众人不禁一阵惊呼。
“虽然阴阳子败了，但是尔等却不知其中的凶险，阴阳子发出盛世谶言女主昌，实际上剑指墨家。墨侯曾言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鼓励天下男儿当自强，这是儒家之路，也是男儿之路，然而你们觉得女儿可以登天子堂么，可是实现女主昌么？”说书先生一拍惊堂木，反问道。
“女子怎么可以为官！”围观众人中，一个书生噗嗤一笑道。
说书先生道：“正是如此，何止是儒家，其他百家都不可能实现女主昌，唯有一家可以。”
“墨家！”众人纷纷恍然，众所周知，墨家是对女性最为重视宽容的百家，而且极为重视女工，更别说墨家首徒就是女子。
“所以说，女主昌能且只能由墨家实现，如果墨家没有实现女主昌，那就败了，任由阴阳家收割气运，如果墨家实现了女主昌，阴阳家就会受到气运反噬。所以在武媚娘带领长安女工实现女主昌，又被墨家子找到真身之后，阴阳子当场被气运反噬。”说书先生言辞确凿道。
“哇！”围观众人纷纷惊呼，大呼精彩，相比于坊间流传的阴阳子服毒自尽，哪有眼前的故事精彩。
“不愧是墨家子，竟然如此厉害。”长安百姓有荣于焉，墨家子乃是长安城的骄傲，每一次都没有让他们失望过。
“何止如此，子曰，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阴阳家提出女主昌意图利用儒家击败墨家，墨家子在击败阴阳家的同时算计儒家，墨家子暗渡陈仓，明面上将武媚娘下放，实则暗中造出羽绒服，借助盛世谶言女主昌的滔天运势，一举为墨家赢得了儒服墨服之争。”说书先生神神秘秘地说道。
“既然还牵涉到儒家！”众人不禁一愣，没有想到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儒家竟然遭鱼池之殃。
“好呀！墨家子好算计，竟然连儒家也算计在内！”人群中，一个书生愤然道，他怒目向四周望去，只见周围除了他和说书先生一身长袍外，竟然大多数人都身穿墨服，长安城中身穿儒服之人竟然十不余一了，儒服大势已去。
“那是墨家子技高一筹，要是墨家子败了，指不定下场更加凄惨。”有商户冷哼道。
说书先生并没有否认，而是点头道：“墨家子的确是技高一筹，阴阳子不甘失败，用阴阳家的阴阳之术和墨家子辩论，名为两位诸子之争，实则两个百家之争，然而阴阳子纵然一身浸淫阴阳之术，学问通天，然而墨家子却是天纵奇才，在墨家三大绝学墨辩的基础上创出了矛盾之术，一举击败的阴阳子的阴阳之术。”
“墨辩，矛盾之术！”围观的书生不禁心中一沉，他可是听说过早已经传遍长安城的矛盾之术，连他也不得不承认，墨家子的矛盾之术的确是高深至极的学问，当世的大儒恐怕无人学问能够和其抗衡。
“然而阴阳子也不是泛泛之辈，临终顿悟，悟出了阴阳之术更深一层的学问——奉天承运，可惜，既生瑜何生亮，所谓万法归宗，墨家子在矛盾之术的基础上，悟出了阴阳之术的终极绝学阴极阳生，在阴阳图上基础上，创造出太极阴阳图，阴阳子虽然饮恨败北，但是能够看到阴阳图更进一步，也是死而无憾了。”
算命先生长叹一声，随即拿出纸张两份，分别写上奉天承运，画上太极阴阳图供众人观看。
围观众人不由为之一震，哪怕是普通人听到奉天承运看到太极阴阳图也不禁被其所惊艳。
一时之间，阴阳家和墨家声望大涨，这场百家之争阴阳家虽败犹荣。

第一千一百一十五章 乱世谶言
“太极阴阳图、奉天承运！”
在一个昏暗的房间中，刚刚继任阴阳子的小法师看着面前的两张纸眼神坚毅，师父的去世让他在一夜之间成熟。
长安城盛传的玄幻版的百家之争就是出自于他之手，在他的操纵下，阴阳家虽然失败，但是名声更胜一筹，气运更进一步，这就让他有了翻盘的底气。
“师父，你的牺牲并没有白费，你临终前悟出奉天承运让阴阳家更进一步，更是借助墨家子的才智，让太极阴阳图现世，如今阴阳家的学说趋于完善，受损的气运得以弥补，是时候进行继续推演盛世谶言。”小法师脸色凝重道。
此刻房间中火光一亮，赫然布满了阴阳符文，和太极阴阳图，谁也没有想到竟然在这个时刻，阴阳家竟然还要推演盛世谶言。
小法师口中念念有词，手中不断的转动面前的阴阳轮盘，原本以他的学识，并不足以创出盛世谶言，然而如今阴阳子已经提前创出了盛世谶言，又有奉天承运的阴阳学说，和墨家子的阴阳太极图作为支撑，小法师这才勉强进行推演。
“女主昌，奉天承运，太极阴阳。”
小法师殚精竭虑的进行推演，这一次他拼尽了阴阳家的气运，如果成功，这场阴阳家和墨家的百家之争还没有结束。
然而小法师到底还是底蕴浅薄，强行推演盛世谶言，最终还是有些勉强，良久之后，他死死的盯着面前的女主昌和奉天承运，却一无所获，最后将目光投向墨顿所创的太极阴阳图。
“阴极阳生，阳极阴生……所谓太极。”小法师看着墨家子关于太极阴阳图的解语，陷入了沉思。
“唯有在阳气最盛之处诞生的阴极，而天下阳气最盛之地莫过于皇宫，宫中的女子又岂能……”忽然小法师心中一动，豁然而起，转头看向盛世谶言女主昌和奉天承运。
“女主奉天承运，昌！”小法师将几字重新排序，犹如醍醐灌顶一般。
“我知道了，皇宫乃是天下阳气最盛之处，后宫乃是天下阴气最盛之处，阴极阳生，阳极阴生，皇宫乃是在天下最不可能实现女主昌的地方，然而天意难违，女主乃是奉天承运而出，化不可能为可能，注定会成就一番伟业。”
小法师激动地难以自抑，他竟然在师父的基础上和借助墨家子的才智在盛世谶言的基础上更近一层，阳极阴生推出乱世谶言。
“唐三世之后，女主武王代有天下。”
盛极而衰，谁也没有想到盛世谶言实现之后竟然推演出乱世谶言。
“师父，徒儿没有辜负师父的期望，乱世谶言一出，假以时日，徒儿定然击败墨家。”
小法师看着自己最终推演而出的乱世谶言，傲然的走出房间，此刻天已大亮，然而令人惊异的是，天空中竟然太白星依旧清晰可见。
“乱世谶言一出，太白昼见，阴阳逆转，天降异象，此乃天意也！”小法师心中信念愈发坚定，这一次阴阳家奉天承运，定然可以借此击败墨家。
按照阴阳家的惯例，一旦谶言一出，那就代表着天机已经运转，阴阳家只需坐收渔翁之利即可，然而小法师却摇了摇头。
“今日不同往时，这一次阴阳家的对手乃是墨家，有墨家子和上任女主武媚娘在，哪怕是乱世谶言现世也不稳妥，师父就是前车之鉴，想要战胜墨家，阴阳家那就必须亲自下场。”小法师眼神凝重，如今墨家子气运滔天，小法师自认为手段阴阳之术不如师父，更别说胜过墨家子，所以他必须要提前布局。
趁着天色还早，小法师走出暗房，来到长安城中，左转右转，终于来到了一个印书坊中，里面赫然有多名阴阳家子弟，看到小法师上前，连忙行礼道。
“参见法师。”
小法师肃然点了点头，问道：“我让你们办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一个说书先生打扮的阴阳家子弟恭敬道：“启禀法师，你要下令刊印的新书《秘史》已经完成，只差最后一步编册了。”
此人正是小法师在长安城传播玄幻版百家之争的说书先生，当即给小法师递上一叠厚厚的书稿。
“墨家墨技果然好用，既然这么短的时间刊印成书，难怪墨家的气运如此强大。”小法师微微点头道，墨家能够取胜绝非侥幸，如今他亲眼看到墨家墨技的过人之处，心中对墨家的重视不由多了几分。
“小法师莫要大意，老法师就是小看了墨家子这才饮恨败北。”说书先生劝诫道。
小法师点了点头道：“本法师知道，然而阴阳家可以失败，但是却不可一败再败，这一次本法师悟出乱世谶言，就是要一报师父之仇。”
阴阳家子弟重重点头，阴阳家传承千年颠覆一个又一个对手，如今败在羽翼未丰的墨家手中，又岂能甘心。
当下小法师凝重上前，在印刷术中找出几个活字，随即在纸张上用力一按，纸张上赫然出现这道乱世谶言：唐三代之后，女主武王代有天下。
“乱世谶言。”
一个个阴阳家子弟看着面前的乱世谶言，不由露出亢奋的神情，曾几何时，阴阳家一道道谶言在世间流传，其中就依乱世谶言威力最大，大到可以改朝换代，同样乱世谶言也是阴阳家最厉害的杀手锏，这也是小法师小小年纪能够创出谶言，这让阴阳家众人心服口服。
小法师豪情万丈朗声道：“将《秘史》刊印成册，秘密运往各地暗中发放，我要让乱世谶言在最短的时间遍布大唐。”
所谓秘史乃是当朝皇室的花边八卦，借此吸引百姓的阅读，增加传阅度，而真正的杀招就是暗中传播乱世谶言。
“是！”阴阳家子弟纷纷领命道。
当下，阴阳家子弟分头行动，将刊印完好的《秘史》编册装车，朝着不同的方向而去，很快，整个印书作坊就已经空无一人。

第一千一百一十六章 《秘史》现世
做好善后工作之后，阴阳子站在空无一人的作坊，陷入了纠结，按照他的安排，这些阴阳家的子弟散发完《秘史》之后，就会立即潜伏，消失的无影无踪，然而阴阳子子弟可以继续潜伏，他却不能离开长安城。
正如阴阳子的判断一样，一旦他离开长安城，所谓的乱世谶言恐怕会被墨家子等百家破坏的支零破碎，甚至会为别人做嫁衣，唯有他留在长安城中，暗中推动乱世谶言的进展方可。
如今墨家如日中天，他唯一的胜机就是躲在暗处，不要像师父一样暴露，那就可以立于不败之地，然而有阴阳子的前车之鉴在，留在长安城就会遭到法家的盘查，这让他如芒在背。
小法师陷入了深思，有法家狄仁杰在，他多在长安城迟早有一天会被遭到，但是他却不能离开长安城，为今之计，就是需要找到一个完美的藏身之地。
小法师思虑良久，最后将目光投向太极阴阳图中，不由心中一动。
“阴极阳生，阳极阴生。”
要躲避法家的追查，还要推动乱世谶言，胜过墨家子，这天下唯有一个地方完美附和他的要求，最后小法师的目光投向了长安城阳气最盛之处。
皇宫！
法家可以追查天下，天下唯有一处是法家势力所不及，那就是皇宫，而且皇宫既天下极阴之地，阴极阳生方可诞生女主，同时也他靠近女主，推进乱世谶言的最佳之处。
然而后宫乃是天下极阴之地，阴极阳生，而皇宫同样也是天下极阳之地，阳极阴生，有天下最为阴柔的男人，那就是太监。
就算是普通男人，如果不是走投无路，绝不会走进宫这条路，然而如今的小法师的脑海中充斥着为阴阳家献身的狂热精神。
良久之后，小法师最终拿起了利刃，用力的挥下，当下，一声惨叫传来。
小法师一脸痛苦的狠声道：“墨家子你擅长阴阳之术，然而这一次，我将自身逆转阴阳，看你如何找到我的真身。”
随着小法师按照已经安排好的途径进宫，整个阴阳家全部蛰伏起来，而皇宫中悄无声息的多了一个小太监。
阴阳家虽然开始蛰伏，然而阴阳家掀起的余波却未平息。
随着玄幻版的百家争鸣传遍长安城，并随着商旅向整个大唐开始传播，伴随这波浪潮，一本名为《秘史》的书籍几乎同一时间在大唐传开。
《秘史》最吸引人的乃是一桩桩诡异莫测的宫廷秘史，记载的乃是一件件宫廷八卦，满足了普通百姓对皇家的八卦之心，并不会有人当真，然而一则乱世谶言的出现，顿时让这本《秘史》多了几分玄妙。
“唐三世之后，女主武王代有天下。”
如果是以往，定然有人对此嗤之以鼻道：“女人也能称帝！这如同太阳从西边升起一般可笑。”
然而如今阴阳家发出盛世谶言女主昌，墨家首徒武媚娘竟然以女子的身份实现了女主昌，第一条阴阳家发出的盛世谶言已经实现，如今阴阳家所发出的第二条乱世谶言，就不得不让人慎重了，万一这一条也实现了呢？
谨慎之人看到这本《秘史》不禁暗中心惊，连忙将《秘史》销毁，三缄其口，而胆大之人则在肆意的传播着这则乱世谶言，很快传播到长安城。
“侯爷，大事不妙！”
墨三匆匆而来，递上给墨顿一本《秘史》，他负责墨家的情报消息，及时的得到了这个消息，立即知道大事不妙，开始向李世民禀报。
“《秘史》”
墨顿看着手中的书册，心中一惊，不禁想起了历史上那个最赫赫有名的乱世谶言，果然当他翻阅几页之后，果然看到了一模一样的谶言。
“可曾追查到来历。”墨顿皱眉道。
墨三摇了摇头道：“对方极其狡猾，放出《秘史》之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墨家追查书册，最后查到了长安城的一家印书坊，可以早已经人去房空，单单从手段的来看，恐怕是新任阴阳子的所为。”
“阴阳家！”墨顿心中一叹，阴阳家果然难缠，盛世谶言女主昌虽然是直接指向墨家，然而却仅仅是女权崛起而已，并未牵涉到谋反，墨顿顺势将其破解。
这句乱世谶言直接将墨家置于尴尬的地位，墨家虽然已经从女主昌脱身，但是若没有女主昌这个势头，又岂能会顺势推出女主代有天下。而且墨家既可以实现盛世谶言女主昌，那岂不是也有能力实现乱世谶言。
要知道关于谋反篡位之事，别说有真凭实据，就是有能力就是一种原罪，而恰好墨家就有这个能力。
“侯爷，墨家该怎么办？”墨三一脸愁容道。
墨顿却晒然一笑道：“女子称帝自古未有，阴阳家想要凭借一句乱世谶言，就要动摇墨家的地位，那就大错特错了，越是这等时候，墨家越要镇定，不可自乱阵脚。”
“侯爷所言甚是。”墨三稍微镇定道。
“阴阳家认为墨家在明，阴阳家在暗，就会拿他没有办法，然而他却不知道太阳所到之处，阴霾就会散去，这一次，墨刊将会再次回应乱世谶言，历数历史上的谶言之祸，痛斥阴阳家为一己之私，意图霍乱大唐之举。”墨顿朗声道，上一次，墨家就会公开回应盛世谶言女主昌，如果这一次墨家不公开回应乱世谶言，恐怕会被有心人利用。
藏在暗中有暗中的优势，而在明面上也有明面上的便利，如今墨家要利用墨刊的优势，公开斥责阴阳家的谋逆行为，最大程度的弱化乱世谶言的破坏力，这就是阳谋。
“是！侯爷！”墨三郑重点头，立即领命而去。
墨三离去之后，长乐公主这才从后堂走了出来，一脸愁容道：“要不本宫立即进宫，向父皇禀报《秘史》，以消除父皇戒心。”
她作为皇家，自然知道皇家对这种事情是何等的忌讳。
墨顿苦笑摇头道：“连为夫都能够得到消息，你以为皇上会没有得到消息，说不定现在陛下正在看着《秘史》。”
“啊！那该如何是好？”长乐公主大惊道。
墨顿镇定道：“陛下乃是千古一帝，自然不会被阴阳家这种小手段所迷惑，放心，陛下定然会明辨是非，让阴阳家无功而返。”
在墨顿的安抚下，长乐公主这才放心离去，看着长乐公主离开的身影，墨顿顿时脸色凝重，既然历史重演，那他可是清楚的记得，历史上李世民可是三人成虎，冤杀了李君羡。
可见，关于皇权，李世民并没有想象的明辨是非。

第一千一百一十七章 女主武王是谁？
“唐三代之后，有主女王代有天下。”
皇宫之中，太极殿一片寂静，李世民看着面前的《秘史》根本不禁眉头一皱。
大唐虽然如日中天，任谁也看不到有亡国的迹象，然而李世民却不得不防，想当初，隋朝是何等的强大，比如今的大唐有过之而无不及，最后却二世而亡，而大唐三世而亡也未尝没有可能。
“可曾查到这背后散播《秘史》之人。”李世民冷喝道。
百骑统领李君羡躬身道：“回禀陛下，散播《秘史》之人极为狡猾，一旦将《秘史》抛出之后立即藏身，不过百骑还是得到了密报，此乃是阴阳家新任阴阳子的手笔，目的就是传播这道乱世谶言。”
“阴阳家！”
李世民不由心中一冷，这些百家为了自家的学说，连命都不要了，不久前服毒自杀的前任阴阳子就是例子，这才没多长时间，新任的阴阳子就迫不及待的跳了出来。
“而且据百骑所查，前一段时间在长安城盛传的玄幻版的百家争鸣，就是出自于此人之手，其目的就是让阴阳家气运暴涨，弥补之前败给墨家所损失的运道。”李君羡禀报道。
“阴阳家擅长阴阳之术，气运之道，竟然在短的时间竟然弥补了运道，可见新任阴阳子手段之高明。”李世民皱眉，一个如此难缠之人发出了乱世谶言，怎么不让他如坐针毡，要论对气运的崇信，皇家可以说当排第一，因为历代王朝都十分在意自己的国运，而且盛世谶言已经应验，而再次出现的乱世谶言怎能不让李世民忌讳不已。
李君羡心中一动道：“启禀陛下，据民间的传言，阴阳家短时间内最多创出一道谶言，而阴阳家之所以能够短时间内连出两道谶言，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前任阴阳子临终创出的奉天承运的阴阳之术，以及墨侯创出集大成的太极阴阳图。”
“奉天承运、太极阴阳图！”李世民默然点头，他的眼光卓绝，自然知道奉天承运和太极阴阳图高明之处，百家争鸣固然给他带来很多惊喜，但是也有很多惊吓，这恐怕就是百家争鸣的后遗症之一。
“传令下去，继续追查阴阳家，一有风吹草动都要向朕禀报。”李世民一脸冷喝道。
“是！”李君羡应声道。
李君羡退出太极殿中，并未离去，而是继续守卫在皇宫之外，宿卫李世民，这也是他深得李世民信任的原因，极为的尽忠职守。
很快天空中太阳西斜，李君羡伸了伸懒腰，准备结束一天的工作，忽然一阵喧哗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李君羡眉头一皱，大手一挥，带领一队宫中侍卫上前查看，却发现是一群正在干活的太监在对着天空指指点点。
“何事在此喧哗。”李君羡冷喝道。
一个小太监一脸惊恐的指着西方的天上道：“启禀将军，天降异象，太白屡昼现，这也已经是第五天了。”
李君羡目光一凝，死死的盯着西方天空，哪怕太阳还么有落下，然而天空上的太白星依旧清晰可见，他的冷汗不由滴下。
长夜的守卫极为漫长，而天上的星星就是最好的陪伴，久而久之，他已经对天上的星象了如指掌，太白星的地位和白昼出现的意义让他不能不多想，尤其是，阴阳家刚刚发布了乱世谶言，这未免太过于巧合了。
“尔等莫要胡言乱语，如果乱传谣言，小心尔等的脑袋。”李君羡恐吓道，他就在宫中守卫，自然知道现在最先，一群太监连忙应声点头，一哄而散。
李君羡本能知道不能过多的参与乱世谶言，他看了看这群太监，顿时一阵无奈，如果是平常他定然装着没有看见，可是这群太监已经大声的嚷嚷出去，再加上李世民刚刚命令他如果有异常立即禀报，他如果装着视而不见，日后传出去，恐怕也牵涉不清，有故意隐瞒之嫌疑。
当下，李君羡只能无奈的朝着太极殿而去，然而他却不知道在这群离去的太监之中，一个太监露出诡异的笑容。
“太白星屡昼现。”
听着去而复返的李君羡的禀报，李世民眉头一皱，走出宫殿抬头看向西方天空上白天清晰可见的太白星，不由脸色一沉。
“就连彗星现世都是正常的天文现象，太白星昼现想来也是如此，无需大惊小怪。”李世民冷喝道。
“是！”
李君羡躬身应道，正要退下，忽然传来李世民的声音。
“去派人将太史李淳风请来。”
李君羡心中一凛，顿时知道李世民可没有表面那样云淡风轻，连忙领命离去。
“微臣李淳风参见陛下！”
很快得到传唤的李淳风来到李世民的面前，作为道家的领袖，他自然也知道李世民来找他的用意，只是牵涉到皇权和天象，一不小心，道家也会深陷其中。
“最近几日，太白星屡昼现，宫中太监惶恐，不知太史局何解？”李世民并没有遮遮掩掩，直截了当道。
李淳风早就知道会有此问，早有所应对，当下回答道：“启禀陛下，太白星昼现，乃是每年皆有的现象，司天监每年皆有记载，不足为奇，微臣就没有惊扰陛下。”
“每年皆有！”李世民不由一愣，不由扭头看向一旁的李君羡。
李君羡心中一慌，连忙请罪道：“微臣粗鄙，不通天象，让陛下受惊了。”
李世民知道李君羡忠心耿耿，也不好加以责怪，冷哼道：“你先退下，传令宫中，此乃正常天文现象，无需惊慌，再敢妖言惑众者，严惩不贷。”
“是！”
李君羡连忙惶恐退下。
李君羡退下之后，李世民这才回首郑重的看着李淳风道：“那太史令可曾听说过乱世谶言！”
李淳风身形一端，郑重道：“臣刚刚耳闻，还未来得及向陛下禀报。”
“唐三世之后，女主武王代有天下，此女主是否是武媚娘？”李世民声音冷酷道。

第一千一百一十八章 夜宴
“武媚娘！”
李淳风不由心中一紧，手中无意中碰触到袖口的一张纸，所画的乃是一张太极阴阳图，乃是刚刚墨顿暗中赠给他的。
甚至准确的说是送给道家的，墨顿自然知道乱世谶言一出，墨家定然逃脱不了干系，而道家在这其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其一言可以助墨家度过危机，也可以给墨家制造偌大的麻烦，于是，墨顿就将太极阴阳图转赠给道家，毕竟这个太极阴阳图乃是墨家子所创，他自然有资格处理。
“武媚娘是盛世谶言的女主，并非是乱世谶言的女主武王。”李淳风郑重道。
李淳风最终没有能够拒绝墨顿的诱惑，做出了相助墨家之事，毕竟太极阴阳图对于道家实在是太重要了，阴阳家和道家同出一脉，太极阴阳图同样可以让道家的理论更进一步，让道家声望大涨，将太极阴阳图归于道家，这是李淳风无论如何都无法拒绝的。
“这是何解？”李世民眉头一皱道。按照现有的线索，女主武王最大的嫌疑就是武媚娘了，如果可以提前抹杀武媚娘，解决大唐的隐患，李世民会毫不犹豫的这么做，但是武媚娘又不是轻易可以杀的，其背后牵涉的因果实在是太多了，他必须确认无误才行。
其一，武媚娘乃是前朝之后，大唐立国不久，很多大臣都和前朝有联系，如果擅自杀害武媚娘，定然会引起朝堂震荡，其二，武媚娘乃是勋贵之后，其父武士彟为大唐立国立下汗马功劳，其三，武媚娘乃是墨家大师姐，而墨家复兴对大唐的好处实在是太大了，一旦杀了武媚娘，墨家复兴中断，那大唐目前的大好局势将会前功尽弃。
更别说自己的女儿长乐公主对其视若己出，又和自己的儿子有爱恨纠缠，更是民间盛传的大唐版的花木兰，这一切都让李世民投鼠忌器，但是又加深了对武媚娘女主身份的怀疑。
李淳风解释道：“因为武媚娘乃是阴阳子的直接死因，新任的阴阳子想要服众，那就不可能将武媚娘推向帝位，甚至微臣认为女主武王乃是阴阳子借刀杀人之策，毕竟唯有武媚娘死去，阴阳家才能夺回失去的气运，更可以报复被墨家击败之仇。”
“这万一要是阴阳家的空城计呢？”李世民皱眉道。
李淳风见状，一咬牙道：“微臣断认武媚娘不是女主武王的原因，乃是因为武媚娘拒绝入宫，想要成为女主武王只有可能一种途径，皇宫之人谋逆，如今武媚娘已经绝了自己的进宫之路，自然不可能成为女主武王，陛下如果怀疑武媚娘恐怕正中阴阳家的下怀。”
李世民悻悻地说道：“朕又岂能轻易中了阴阳家的圈套，武媚娘乃是大唐的花木兰，朕用其还来不及呢。”
“女子称帝本就是子虚乌有之事，或许女主武王才是阴阳家最大的空城计，或者是其为男子也不一定。”李淳风再次进言，将话题从武媚娘身上引开。
李世民点了点头，他也不相信女子可以称帝，毕竟此乃自古未有之事，而且历史上能够掌权的女性大多都是后宫之人，更是母强子弱，如今大唐已不可能出现这种现象。
李淳风见状这才松了口气，墨家送给道家太极阴阳图，而他保住了墨家的首徒，也算是换了墨顿的人情。
“既然如此，你以为朕应该如何防止乱世谶言预防，实在不行朕将所有疑似之人全部杀掉。”李世民追问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事关自己的江山，李世民立即变得极为铁血。
李淳风连忙阻止道：“天之所命，王者不死，陛下强施杀戮，只能搭进一些无辜者！而多年以后，其人已老，或许多了几份慈悲心怀，为祸或浅。如陛下侥幸将其杀了，老天再生一更加怨毒之人，届时李姓子孙恐怕一个不剩。”
李世民不由一顿，如果李姓子孙灭绝，那他大唐将彻底没有转机，当下不由投鼠忌器。
“道家和阴阳家同源，难道就没有破解乱世谶言之法么？”李世民气急败坏道。
李淳风不由为难，他自然不想让道家牵涉其中，心中一动道：“系铃还需解铃人，墨家既然可以战胜阴阳家一次，自然可以战胜阴阳家第二次。”
墨家子，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这一次，别怪贫道了，毕竟这件事情注定和你墨家脱不清干系。
“墨家！”李世民心中一动，阴阳家擅长气运之道，唯独在墨家身上栽了一个大跟头，墨家既然可以实现盛世谶言，说不定也可以破解乱世谶言。
正当李世民准备召见墨顿的时候，忽然李君羡在门外通禀道：“启禀陛下，墨侯前来为陛下送酒。”
“送酒？”
李世民不由一愣，要知道大唐刚刚下达了禁酒令，墨顿这小子竟然顶风作案给他送酒，他收下吧，第二天定然会有御史弹劾，要是不收下吧！墨家的解千愁可是一等一的好酒，他也所剩无几了，实在难以拒绝这种诱惑。
“宣他进来！”李世民恨恨道，这小子还不知道暗中将美酒送过来。
李君羡一脸无奈道：“墨侯恐怕走不开了，如今已经被文官武将围住了。”
“走不开，朕要看墨顿这小子再玩什么把戏！”李世民豁然起身，带着李淳风走出宫殿，要是再晚几步，他的美酒恐怕剩不了多少了。
出了太极殿，李世民果然看到一众武将围着马车在上下其手，墨顿左突右奔，努力保住带来的美酒，而文官则是横眉冷对，一副准备弹劾的样子。
“臣等参见陛下！”看到李世民到来，众人这才纷纷行礼。
“免礼，尔等乃是朝堂百官，如此荒唐成何体统。”李世民看到程咬金正在悄无声息的将手伸向酒箱，冷喝道。
程咬金这才悻悻的收回手，不满道：“陛下有所不知，老臣已经禁酒一年了，骤然见到美酒有些失态，还请陛下见谅。”
李世民根本不信程咬金的哭穷，什么禁酒一年，以他对程咬金的了解，这老滑头的存的酒不比他的少，再有一年也喝不完。
“老臣弹劾墨祭酒枉顾禁酒令，私自酿酒，更是意图献媚陛下。”魏征一脸正气的劝谏道。
墨顿连忙喊冤道：“魏大人可就冤枉墨某了，此乃今年登州新酿的葡萄酒，乃是用葡萄果所酿，并未违反禁酒令。”
“既然如此，那就散了吧！”李世民大手一挥，将众臣驱散，准备独吞这批美酒。
然而程咬金这群人又岂能不知道李世民的打算，一个个可怜巴巴的坚称自己禁酒一年了，想要分一杯水酒喝，就连魏征也是默认此举，因为他真的是禁酒一年了。
“传令下去，今日宫中夜宴，我等不醉不归。”李世民顿时肉疼，他知道近日不出血是打发不走这群酒鬼了，而且他也有一年未曾和众臣宴饮，正好趁此机会，叙叙旧。
“多谢陛下！”众臣欢呼，他们哪里是在乎一杯水酒，只不过如今朝中形式诡异，借机和陛下拉进感情一番，总不会错。

第一千一百一十九章 宴无好宴
皇宫夜宴。
此次夜宴虽然是临时起意，但是毕竟是皇宫，依旧是丝竹弦声不断，歌舞妖娆，更别说美食佳肴，琳琅满目，令人食指大动。
当然，这其中当然也少不了墨家在登州酿造的葡萄美酒，在举国坚守禁酒令，哪怕是皇宫大臣也不敢肆意饮酒，而今晚则是难得公开放纵畅饮的机会。
“砰！”
随着一声空气爆响，圆柱形的木塞被拔了出来，鲜红的酒液在透明的玻璃瓶中摇曳，在灯光之下散发出迷醉的光芒，同时一股醉人心脾的酒香出现在大殿内。
“好酒！”
程咬金率先喝彩，迫不及待的端起酒杯准备畅饮，却被墨顿一把拦住。
“程伯伯稍慢，登州葡萄酒打开之后，可不能直接畅饮，而是需要醒一醒酒。”墨顿道。
“醒酒？难道这酒是睡着了不成。”程咬金大眼一瞪道。
其他武将顿时哄堂大笑，一个个乐不可支，对着墨顿挤眉弄眼。
墨顿解释道：“醒酒只是一个形象的说法，据墨家研究，葡萄酒由于是葡萄酿造，在其中含有一种成分略微有些发苦发涩，如果让其暴露在空气中，轻轻摇晃，可以让这种成分中和，让葡萄美酒的口感更加美好，尤其是新酒，更加需要醒酒。”
墨顿说完，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大肚的玻璃容器，让葡萄酒倒入其中，轻轻的摇晃。
“竟然还有这种说法，朕怎么没有听说过。”李世民顿时大感稀奇，他也是经常喝葡萄美酒，竟然没有听说过有醒酒之说。
“此乃西域酿酒大师的经验和墨家墨技结合得来，此乃是大唐第一次大批量酿制葡萄酒，自然不能掉以轻心，经过多次试验，意外得出这醒酒之法。”墨顿回答道，醒酒并非是故弄玄虚，而是真实需要，而且越是新酒越需要醒酒。
“原来如此？”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心中顿时颇为期待。
很快，一刻钟一晃而过，墨顿举起醒酒器，亲自给众人倒酒，鲜红的美酒倒在透明的玻璃杯中。
“诸位请！”墨顿起身敬酒。
众人见猎心起，纷纷举杯畅饮。
“好酒！”
李世民一饮而尽，不由盛赞。
这并非李世民故意夸赞，而是真心实意，葡萄酒最先从西域传来，在普通人家自然是稀罕之物，然而对于这些皇宫大臣却是极为寻常，大唐上层阶级饮用葡萄美酒极为流行，有的甚至有不菲的品酒造诣。
墨顿竖起大拇指道：“陛下好眼光，此乃登州第一批上好的葡萄酿造而成，而且是高昌最高超的酿酒大师亲手酿造，无论是品相还是口感都比原来的高昌葡萄美酒有过之而无不及。”
“没有想到我大唐也能盛产不逊色于西域的葡萄美酒，特别是这醒酒之法，竟然让今年的新酒在口味上不逊色于以往陈年美酒。”程咬金也是一脸惊讶道。
其他大臣也是纷纷点头，墨家出产的葡萄美酒的确是让他们赞不绝口，当然这其中也有不少醒酒之法和禁酒令的功劳。
墨顿傲然道：“以前一桶西域葡萄美酒运到长安城之后，价格不菲，如今我大唐也可以盛产葡萄美酒，假以时日，这原本高高在上的葡萄美酒也能摆在普通百姓的餐桌之上。”
魏征饮了一口葡萄美酒，这一次并没有出言劝谏，毕竟葡萄酒乃是葡萄所酿，并不浪费粮食，而且大唐已经明令禁止用粮食酿酒，民间颇有不满，如果大唐可以量产葡萄酒，也可缓解民间的反对。
“诸位饮胜！”李世民酒意大增，举杯邀约。
众臣纷纷举杯畅饮，一时之间，大殿之上觥斛交错，再配上妙曼的宫廷乐舞，一时之间宾主尽欢。
“墨家墨技果然不凡，据民间传言，墨家实现了盛世谶言女主昌，强夺阴阳家数百年气运，如此一来，墨家复兴计日可待，要不了多久，即可恢复先秦时期的盛况。”忽然文官中，传来一个不怀好意的声音。
顿时整个夜宴顿时静了下来，墨顿转头看去，原来是于志宁在那阴阳怪气。
“果然，宴无好宴！”
墨顿心中一叹，反驳道：“阴阳家并不可怕，谶言也并不可惧，真正可怕是无知效仿的愚民，墨家从来不相信气运之说，墨家复兴需要墨家奋斗得来，可不是依靠什么虚无缥缈的气运。”
于志宁听到墨顿的反讽，不恼反喜，继续用言语激将道：“这么说，墨家从未将阴阳家放在眼中。”
墨顿毫不犹豫的点头道：“自古以来，从未有人用阴谋和谣言能够成就大业，阴阳家这种暗中散布谣言的手段最多只是疥癣之痒罢了，根本左右不了大局。”
李世民微微颔首，他乃是参与开国的帝王，自然知道这个道理。
于志宁冷哼道：“如果女主昌就是大势所趋呢？”
李世民心中一沉，如果女主昌就是大势所趋，那所谓的女主武王岂不是也要顺势而出。
墨顿叹息一声道：“我知道于大人所指的乃是乱世谶言，如果尔等精通百家学说，就会发现所谓的乱世谶言，不过是无稽之谈罢了，因为阴阳家的学说漏洞百出。”
“阴阳家的学说漏洞百出。”顿时所有人都一片哗然，谁也没有想到墨家子竟然在酒后大放厥词。
“其一，阴阳家精通天象，然而他所观察的天象乃是人肉眼可见的天象，如果借助玄都观的望远镜，尔等就会发现肉眼可见的天象只不过是沧海一粟罢了。”墨顿将目光投向李淳风。
李淳风点了点头，起身道：“不错，据道家用望远镜夜观天象，发现夜空的星星要比肉眼可见的多上百倍。”
如此多的星体出现，简直是要颠覆之前的星象学说，这也是他相助墨家，因为他根本不看好阴阳家。
“这仅仅是目前情况下所观测到的星体而已，如果日后继续精进望远镜，恐怕肉眼所观测到的星体不过是沧海一粟罢了。”墨顿指着窗外，继续补刀道。
众人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如果阴阳家的所观测到星象如此之少，那以现有星象为基础的阴阳家学说岂不是问题很大。
“其二，阴阳家之所以屡次发出乱世谶言，意图行谋逆之事，最主要的原因那就是五德始终论，阴阳家相信五德相生相克，认为天下王朝不过数百年终究会灭亡，这才屡次在王朝最危难之际，发出乱世谶言，推波助澜，侥幸得逞几次，这才让阴阳家更加猖狂，认为自己在奉天承运，而墨家则认为，唯有量变才能质变，只要朝廷注重解决大唐主要矛盾，未尝不可传承万世。”墨顿朗声道。
李世民微微颔首，阴阳家坚信大唐数百年来必定灭亡，甚至不惜推波助澜，而墨家坚信大唐可以传承万世，至于应该倾向谁，那自然一目了然。
“话虽如此，你墨家子的矛盾论还不是坚称万物终究有一天会走向灭亡，大唐也是如此。”于志宁酸溜溜地说道。
李世民摆摆手说道：“朕虽然不奢望大唐能够传承万世，只要能够超过两汉的二十五代，朕就心满意足了。”
李世民口中说着超过二十五代，而实际上则是对墨顿的所说的传承万世颇为心动，毕竟哪一个帝王的终极梦想就是传承万世。
“那以墨侯来看，如何破解阴阳家的乱世谶言。”李淳风替李世民问出了心中所想，顿时所有人都将目光集中在墨顿身上。

第一千一百二十章 破乱世谶言
“公开乱世谶言！”墨顿毫不犹豫道。
“公开乱世谶言！”百官不由大惊，人人对乱世谶言避讳莫深，墨家子竟然反其道而行之，公开乱世谶言。
“简直是胡说，所谓流言止于智者，阴阳家的乱世谶言本就是子虚乌有，要不了多久就会自动消散，而如果公开乱世谶言，岂不是让天下人愚民皆崇信乱世谶言。”于志宁反驳道。
墨顿苦笑道：“流言止于智者，那就是无为之治，当初黄巾军的乱世谶言，恐怕认为是流言止于智者，最后愈演愈烈，最后酿成大祸。而不久前，墨家面临盛世谶言女主昌，却反其道而行之，在墨刊上公开盛世谶言，这才侥幸战胜阴阳家。”
李世民不禁有些犹豫，按照他以往的经验，这种事情只能是暗中追查，而墨顿的方法竟然恰恰相反，而且还有一次成功的经验。
“以你的意思是公开乱世谶言。”李世民皱眉道。
“不错，微臣利用墨刊公开斥责阴阳家的阴谋，历数阴阳家利用乱世谶言为祸天下的罪证，以免天下百姓盲从迷信乱世谶言。”墨顿点头道。
“这能行么？”众臣怀疑道。
墨顿自信道：“当然可行，阴阳家的谶言所用的乃是阴谋和流言，以讹传讹最终酿成大祸，一开始墨家面临谶言攻击，也是畏首畏尾，然而墨家子身正不怕影子斜，最终选择了直面，选择了公开回应女主昌，才发现阴阳家不过是纸老虎罢了，难倒诸位真的认为大唐会三世而亡，会有女帝取而代之？”
“我大唐盛世在即，岂能三世而亡！好，今日朕就亲自会会阴阳家，看他能够玩出什么花样？”李世民被激起了豪气，拍案而起道。
如今他们没有任何反击阴阳家的方法，公开驳斥乱世谶言，也未尝不是一个好方法。
“微臣也会命令儒刊写文章，反驳乱世谶言。”于志宁看到李世民心意已决，当下，只能随声附和道。
李世民点了点头，儒刊和墨刊都有遍布大唐的分支，一个主攻上层，一个主攻下层，两刊同步反击阴阳家，等于儒家和墨家连手，还怕胜不过阴阳家么？
墨顿继续道：“第二，虽然阴阳家蛰伏，但是我们未尝没有办法直接打击到阴阳家。”
李世民不由惊喜道：“墨家有办法找到阴阳家的藏身之处。”
墨顿摇了摇头道：“阴阳家子弟虽然潜伏，但是其学说却流传于世，阴阳家为祸天下，而阴阳学说却是无价的瑰宝，以微臣所见，不如让百家肢解阴阳学说，以破阴阳家气运。”
“肢解阴阳学说，破阴阳家气运，墨家刚才不是说不信气运么？”众人盯着墨顿，大为疑惑道。
墨顿双手一摊道：“墨家是不信，可是阴阳家信呀！如果百家肢解阴阳学说，在阴阳家的看来是动摇了阴阳家的根本，根之不存，毛之焉附，所谓的阴阳家的气运恐怕也会随即消散，这对阴阳家的打击更为强烈，而且一旦阴阳家学说被其他百家融合，阴阳家定然越发势弱，恐怕再也不能危害世间。”
“肢解阴阳家？可是那毕竟是上古诸子百家呀！”众臣难以接受道。
墨顿仿佛没有看到众人的目光，狠辣道：“阴阳家的确是上古诸子百家，可惜阴阳家却走错了路，百家学说殊途同归，阴阳图乃是道家和阴阳家共有，而太极阴阳图乃是微臣所创，现在微臣就将太极阴阳图转赠给道家也是理所应当。”
李淳风立即起身配合道：“多谢墨侯馈赠。”
墨顿公开将太极阴阳图赠送给道家，倒也省得日后落人口实。
“如今道家有了太极阴阳图，正好借机兼并阴阳学说，而五行学说则和医家医术理论同出一源，按照史书记载，医家的起源可比阴阳家早的多，五行学说归于医家可谓是名正言顺。”墨顿再次肢解五行学说。
“医家！”众人默然点头，医家的医书理论正是阴阳五行学说，从黄帝内经开始算，医家恐怕才是五行学说的正统。
“至于，前任阴阳子临终所创的奉天承运，微臣认为再也没有比皇家更合适奉天承运了。”墨顿朝着李世民拱手道。
“奉天承运！”
李世民眼睛一亮，这个说法让他颇为满意，他就是奉天承运而生，这就为他杀兄囚父的行为有了完美的解释，这皇位本该是他的。
“那墨家呢，就没有想到在阴阳家身上分一杯羹。”于志宁冷笑道，他就不相信墨家子肢解阴阳家就没有私心。
墨顿并未遮掩道：“实不相瞒，墨某所创的矛盾之术就是吸收阴阳对立平衡之说的精华，再融合墨家墨辩，这才侥幸胜过前任阴阳子。”
于志宁心中顿时酸溜溜，其他百家都得到了好处，唯有儒家一无所获。
“好！如此一来，倒也不施为一个办法。”李世民暗暗点头，公开辟谣乱世谶言，既可是让天下百姓不再盲从，避免谶言之祸，而肢解阴阳学说，可以直接动摇阴阳家气运，这简直是杀人诛心。
“阴阳家这是选错了对手，竟然惹上了墨顿，这两下可够阴阳家受的了。”一众大臣纷纷感叹道。
谁也没有想到原本他们对阴阳家的乱世谶言束手无策，如今竟然可以轻松应对，不愧是墨家子，既然战胜了前任阴阳子一次，仍然可以吊打第二任阴阳子。
“诸位饮胜！”李世民心情大好，再次举杯邀约。
很快，太极殿中，再次恢复了欢声笑语，李世民极为善饮，也拉的下身段，和众臣饮酒作乐，酒到酣处，竟然拉下身段，和众臣约定，谁要是输了，要说出自己的乳名。
结果很不幸，百骑统领李君羡第一个中招，李君羡羞答答的说出了自己的乳名。
“五娘子！”
李世民愕然，随即哈哈大笑道：“天下有你这样强壮的女子么？”
众臣顿时也哄堂大笑，然而有心人却眼神一闪，不由闪过刚刚议论过的女主昌。
墨顿豁然一惊，不由想到后世李君羡的悲惨结局，心中念头急转，灵机一动，走到李君羡身边啧啧称奇。
“墨侯何至如此？”李君羡不解道。
众人也纷纷疑惑的看着墨顿，不明白墨顿此举何意。
墨顿嘿嘿一笑道：“李将军乳名为五娘子，封邑是武连郡公，官职是左武卫将军，把守的是玄武门，都带个‘武’字，可是完美的契合乱世谶言。”
众人一愣回想乱世谶言，谁也没有想到竟然如此吻合，他们刚刚还在驳斥乱世谶言，如今却有一个完美的人选出现在的他们的面前。
“我……”李君羡顿时如遭雷击，他没有想到自己因为一个乳名竟然成为乱世谶言的怀疑对象，而且他百口莫辩。
“墨侯不是说不相信乱世谶言么？”魏征出言为李君羡解围道。
李世民碍于颜面也出言驳斥道：“莫要胡说，李爱卿对朕忠心耿耿，又岂是谋逆之人。”
墨顿解释道：“微臣自然知道李将军乃是忠贞之人，然而这就是谶言的可怕之处，它可以牵强附会的攀附相似之人，却让人百口莫辩。”
李君羡这才重重的松了一口气，然而还没有等他高兴太久，就听见墨顿话语一转道。
“既然谶言都是牵强附会，那我们为何不主动用一个忠心之人打造成女主武王的假象，用其来引出阴阳家。”
“引出阴阳家？”
李世民不由眼睛一亮，豁然盯着李君羡，现如今没有比李君羡更符合女主武王的人选了。
“李爱卿，你可愿意接下这个任务？”李世民郑重道。
李君羡毫不犹豫的跪倒在地道：“愿为陛下效死力。”
“华州盛行阴阳学说，定然有阴阳家藏匿于此。”李淳风补刀道，道家现在拿下了太极阴阳图，自然不希望阴阳家壮大。
“好！不日之后，你就出任华州刺史，负责引出藏匿的阴阳家。”李世民果决道。
“臣领旨。”李君羡郑重道。
“还有今日之事，列为机密，不可有任何泄漏。”李世民看向众臣警告道。
“是！”众臣纷纷应和道。
墨顿这才松了一口气，历史上乱世谶言最大的受害者就是李君羡，他今日为李君羡找到一条活路，也算是弥补了历史的遗憾。

第一千一百二十一章 阉割阴阳家
月明星稀，皇宫夜宴尽兴而归，然而众人虽然皆醉，但是人人内心清醒，谁也没有想到堂堂诸子百家之一阴阳家就在今夜被肢解，被阉割。
也许阴阳学说会继续发扬光大，但是这些和阴阳家没有多大关系了，因为要不了多久，阴阳家的传承恐怕就要断绝了，消失在历史上长河。
百家争鸣，自然是有上有下，谁也没有想到阴阳家竟然是第一个出局。
第二日。
新一期的墨刊刊发，公开乱世谶言，怒斥阴阳家十宗罪，长安城一片哗然。
“墨家子竟然如此大胆，这一次可不是盛世谶言，而是谋逆的乱世谶言呀！”众人议论纷纷，都在惊呼墨顿的胆大，竟然再一次公开回应谶言。
然而紧接着，儒刊同样跟进，公开斥责乱世谶言。
长安城百姓这才意识过来，这竟然是墨家和阴阳家联手对付阴阳家。
然而这还没有结束，紧接着道家宣称墨家子将太极阴阳图转赠给道家，并宣称道家才是阴阳八卦的正宗，把太极阴阳图作为道家的标志，并将易经并入道家道经。
同时医家宣称五行之说起源于《黄帝内经》乃是医家理论根基。
“儒墨道医！阴阳家这是惹了众怒了呀！”
长安百姓不由喃喃道，最近一段时间，阴阳家连发两道谶言，如日中天，一夜之间却由胜转衰，甚至几乎要灭亡的趋势。
“何止如此，阴阳家自认为是奉天承运，然而放眼天下除了陛下，谁敢称奉天承运。”
“阴阳家的阴阳之术已经败于墨家子的矛盾之术，这次百家争鸣，阴阳家已经出局了。”
……
长安百姓的有识之士议论纷纷，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阴阳家已经是穷途末路。
“要怪就怪阴阳家惹了不该惹的人。”一个书生冷声道。
前任阴阳子不顾身份，以百家诸子的身份对付墨家子的徒弟，最终惹怒了墨家子，而新任阴阳子竟然作死发出乱世谶言，惹怒了皇上，再加上阴阳家的学说过多驳杂，又和其他百家有太多的重合性，最终遭此横祸。
“阴阳家都要自身难保了，所谓的乱世谶言恐怕只能是一场笑话而已。”不少百姓纷纷摇头，原本他们对阴阳家的乱世谶言忌讳莫深，如今乱世谶言被儒刊和墨刊公开驳斥，阴阳家又朝不保夕，原本对乱世谶言的敬畏和神秘大减，纷纷将其当成一个笑话。
各方势力纷纷得到了民间的反应，不由大呼墨顿手段高明，竟然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极短的时间化解了乱世谶言，如今所谓的乱世谶言直接成为大唐的笑话。
皇宫之中，成功混入皇宫的小法师看着手中的墨刊和儒刊，顿时如遭雷击。
他没有想到自己的乱世谶言竟然给阴阳家遭来如此横祸，儒墨道医还有皇家一下子给阴阳家来个釜底抽薪，让阴阳家直接断了传承。
也就是说他就是最后一任阴阳子了，想到此处，小法师不禁泪如雨下。
“现在知道后悔也晚了，去了根就无法复生了，你我注定要绝后了。”一个老太监看着小法师的样子，还以为他是因为进宫当太监而后悔了，无奈摇头道。
然而这句话在小法师的耳中格外的讽刺，他是阉割了命根进入了皇宫，而墨家子却直接阉割了阴阳家，一个阴阳子失去了生命并不算什么，阴阳家照样可以长存，然而失去了自家学说的阴阳家，如同一个男人失去了命根成为太监，注定绝后。
“墨家子，你以为这就结束了么，只要阴阳家能够扶持女主武王上位，阴阳家未尝没有翻盘的机会。”小法师的心中恨意滔天，他将阴阳家的未来赌在虚无缥缈的女主武王之上。
如今他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在皇宫中找到女主武王，尽阴阳家的残余之力辅助于他，而他的第一个怀疑对象就是把守玄武门的百骑统领李君羡，他曾经用太白星屡昼现来试探过他。
然而他还没有行动，就听到了一个霹雳消息，李君羡被皇上所疑，贬斥为华州刺史。
小法师愣在那里，他还没有想到自己刚刚有所行动，李世民竟然就已经察觉，竟然将疑似女主武王调离皇宫。
“女主武王乃是天命所归，一主灭，一主生，既然李君羡被调离皇宫，那在皇宫之中定然会再生一位女主武王。”小法师信心坚定道。
小法师经过在宫中行走，早已经洞察宫中势力纠缠，心念一动道：“五王子齐王李佑野心勃勃，和乱世谶言契合可以一试。”
武王谐音五王，再加上齐王李佑其母亲为阴妃，有前朝背景，但是却是庶出皇子，已经和王位无缘，恐怕会心有不甘。
“还有晋王，屈居于太子之后，和女主武媚娘纠缠不清，日后若有机会登基，强纳武媚娘入宫，盛世谶言和乱世谶言的女主未必不会合二为一。”
“除了诸位王子之外，宫中后妃未尝没有机会，自古以来有能力掌握皇权的就是历代皇后，原本长孙皇后阳寿已尽，虽然被墨家青龙真药强行续命，恐怕也坚持不了多久。到那个时候，下一任皇后恐怕就是女主武王的绝佳人选。”小法师心思涌动，最终将目标定在风华正茂，背后更有五姓七望郑家支持的郑充华身上，因为她乃是长孙皇后亲自为李世民挑选的下一任皇后。
一旦长孙皇后过世，郑充华成为新一任的皇后，再加上李世民春秋鼎盛，未尝不会再诞下王子，到那时郑充华又岂能不会扶持自己的儿子登基。
“既然如此，何不多线并进，李君羡也莫要放过，犹如南方蛮族养蛊之法，最后幸存的下来的那一个定然是女主武王。”小法师脑中思绪急转，他发现自己去掉命根之后，再无其他杂念，简直是念头通达，对这些阴谋诡计简直是手到擒来。
“阴极阳生，如今阴阳家正处于最阴暗最低落的时期，然而阴阳家未尝不会否极泰来，再创辉煌。”
小法师坚信道，只要阴阳家能够改天换地，实现乱世谶言女主昌，未来一切都会被改写。
当然如果失败，阴阳家将会彻底沉沦，所以这一次阴阳家再无退路，唯有拼命一博。

第一千一百二十二章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后宫之中，气氛压抑。
自从乱世谶言现世之后，整个后宫更是避讳莫深，按照史书，最有可能掌控皇权的都是出自于皇宫。
“芈月，赵太后，吕后，窦太后……”
整个皇宫个个人人自危，唯恐被乱世谶言攀附之上，而墨刊和儒刊的公开辟谣，让后宫众人不由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既然儒刊和墨刊公开宣称乱世谶言为假，那就代表不再牵连后宫之人，更别说已经有了疑似女主武王的李君羡被赶出了皇宫，一时之间，后宫气氛为之一松。
“既然乱世谶言乃是阴阳家的谋逆之言，那陛下为何还要怀疑李将军，这岂不是落人口实么？”立政殿内，长孙皇后劝谏道。
虽然历代掌权的女性都是后宫出身，而且都皇后之位最多，然而长孙皇后却没有丝毫避讳，一来她和李世民感情深厚，二来她的身体已经每况日下，恐怕根本撑不到那个时候了。
“朕自然知道李君羡忠心耿耿，经过墨顿的提醒，朕这才察觉李君羡极为契合乱世谶言，就顺势让其下放到华州，引出残余的阴阳家，将其一网打尽。”李世民解释道，对于长孙皇后他可是绝对相信，并未隐瞒。
长孙皇后顿时恍然，心中明白这乃是最好的结局，一方面可以打击阴阳家，另一方面则是间接救下了李君羡，因为自己丈夫的心性他最为了解，如果他心中真的不介意乱世谶言，恐怕就不会下放李君羡。
“后宫最近气氛紧张，陛下最好还是安抚一番！”李世民和长孙皇后温存一番，就被长孙皇后劝谏道。
长孙皇后极为识大体，自然知道哪怕有墨刊和儒刊的公开辟谣，也比不上李世民亲自安抚，唯有李世民亲口说乱世谶言乃是谣言，后宫才能恢复往日的平静，否则在各种猜忌和杜撰之下，恐怕终究要酿成大祸。
李世民起身离开立政殿，纷纷安抚一众妃子，对于众妃都大加赏赐，甚至阴妃为自己的齐王李佑讨要封地之时，李世民大手一挥，为李佑讨得了齐州大都督的官位，掌控齐州军政大权。
李世民连续安抚一众妃子，当来到郑充华的宫殿之时，已经夜幕降临，就趁机在郑充华处留宿。
“刘大哥讲话理太偏，谁说女子不如男……”
一段脍炙人口的花木兰选段唱玩，郑充华柔声扑倒李世民的怀中，娇声道：“陛下，臣妾这段木兰曲唱的怎样？”
“不错，爱妃的唱功又有精进了，简直是堪比公孙大家。”李世民美女在怀，连声称赞道墨家子，公孙大家就是公孙月的尊称，自从木兰曲横空出世之后，公孙月的名声一夜之间誉满长安城。
“妾身最近无事，无聊之下这才研究唱功，陛下谬赞了，臣妾自知和公孙姑娘的唱功相差甚远，哪里配得上陛下的夸奖。”郑充华一脸娇嗔，她既在李世民面前撒娇，又显得极为知进退，深抓李世民的心思，要知道以李世民的眼光和见识，一些无脑的美女自然不会入其帝心。
李世民一脸宠溺道：“朕所到之处，诸妃皆因乱世谶言诚惶诚恐，唯独到郑妃这里最为轻松，全无顾忌，难道郑妃就不担心受到乱世谶言牵连么？”
郑充华嘻嘻一笑道：“臣妾才不怕呢，臣妾要做就做能够帮到陛下的花木兰，才不愿意做什么女主武王，能得到陛下的宠爱是臣妾最大的幸运，此生已经不做他求。”
“哦！那你这个后宫花木兰准备如何帮朕呀！”李世民调笑道。
郑充华一本正经道：“让臣妾想想，墨侯提出的破解乱世谶言的方法乃是肢解阴阳家的学说，来破坏阴阳家的气运，最为适合皇家的乃是奉天承运。”
“奉天承运！”李世民缓缓点头，奉天承运乃是让他满意的阴阳家学说，简直是为他量身打造的。
郑充华接着道：“然而奉天承运并不是在史书上大笔一挥，而是要将天下臣民时刻都记得陛下乃是奉天承运皇帝。”
“时刻都记着？那该如何做。”李世民眼睛一亮道。
“不但让天下臣民时刻都记着，还要显的庄重，那就莫过于圣旨了，日后陛下在写圣旨的时候，开头写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如此一来，岂不是让天下臣民皆知陛下乃是奉天承运。”郑充华灵光一现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李世民怦然心动，这样的圣旨简直是为他量身打造，既显得庄重，又可以广为人知。
郑充华得意道：“怎么样，妾身这个后宫花木兰没有白当吧！”
“不错，正和朕心意。”李世民龙颜大悦。
当夜夜宿充华宫，对郑充华极尽宠爱，直到第二天天大亮，这才恋恋不舍的离去。
李世民刚刚走出充华宫，一旁的庞德上前躬身询问道：“启禀陛下，留还是不留。”
在皇宫中，留和不留所说的意思乃是皇帝过夜之后，妃子体内的龙种是留还是不留，如果是留，那就代表妃子可以受孕诞下皇子，如果是不留则是需要让宫中的嬷嬷刺激妃子的穴位逼出龙种，然而再喝一碗避子汤药。
李世民驻足停顿一下，随即冷漠地说道：“不留！”
“是！”庞德低头应声，吩咐宫女嬷嬷下去安排。
充华宫内，郑充华慵懒的躺在软榻上，李世民的夜宿皇宫给了她极大地虚荣，她不由抚摸着肚子，如果能够借机怀上龙种，她定然可以母凭子贵，在宫中的地位更进一步。
“你的提议不错，本宫有赏。”郑充华满意的对着台下的一个小太监的赏赐道，她之所以能够提出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的想法，正是面前这个太监的主意，然而她还不知道面前之人赫然是堂堂新任的阴阳子。
“多谢充华娘娘的赏赐。”小法师装着一脸惊喜道。
郑充华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从今以后，你就留在充华宫，本宫会重用于你。”
在郑充华看来，这个小太监有点本事，可以经常给她出谋划策，帮助她争宠。
“奴才叩谢娘娘恩典！”小法师毫不犹豫的应承下来，毕竟能够成为郑充华身边的红人，他可以在皇宫中接触更多的疑似女主武王，以便继续推动乱世谶言。
郑充华摆摆手，示意小法师退下，忽然一群宫娥嬷嬷走了进来，为首的宫娥躬身道：“启禀充华娘娘，奉天承运皇帝曰：不留。”
“不留！”郑充华顿时僵硬在这里，她为李世民贡献了如此良策，又乃是后宫最受宠的妃子，她本以为和李世民已经情比金坚，结果换来的竟然是一句不留，那就意味着她根本怀不上孩子，一个没有子嗣的妃子在宫中的结局注定是悲惨凄苦，这场后宫荣华富贵最终只是黄粱美梦。
随着充华殿的大门轰然关闭，里面传来郑充华痛苦的惨叫声，良久之后，一众宫娥这才躬身退去。
小法师推门进入充华殿，看到郑充华披头散发的躺在软榻上，虽然一身宫装华丽依旧，再也没有之前的精气神。
“陛下为何要这样对臣妾，臣妾只不过是想要一个孩子。”郑充华双眼无神道。
小法师叹息一声道：“娘娘难道还没有发现，自从贞观八年，曹王出生之后，宫中诸妃再无生育。”
郑充华这才恢复一点精气神，问道：“这是为何？”
想当初太上皇李渊已经垂垂老矣还生下了十多个子女，而李世民如今春秋鼎盛，宫中诸妃皆是适孕的年龄，怎么可能宫中数年来没有新的皇子公主出生。
小法师看了看左右无人，低声道：“陛下已经有十四子了，无需再添皇子了。”
“无需再添皇子！”小法师的话如同一声惊雷在郑充华耳边炸响，李世民已经有了十四个皇子，根本不必担心继承人问题，也就是说她郑充华就是再受宠爱，也不会诞下一儿半女。
难道她注定要在这深宫之中一人孤独终老，郑充华想想都不寒而栗，她如今正是大好的豆蔻年华，却一眼看到了自己日后悲惨的结局。
“你一个小太监能够如此眼光也是难能可贵，以你说，本宫如何才能诞下皇子。”郑充华皱眉问道。
小法师嘴角诡异一笑道：“能让娘娘诞下皇子的只有皇上，如今娘娘虽然受宠，但是地位不高，如今长孙皇后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如果娘娘能够在抓住机会，在长孙皇后过世之后，娘娘登上皇后之位，未尝不可让皇上破例。”
如今他已经是郑充华身边的红人，如果郑充华能够登上皇后之位，那他日后定然水涨船高，未尝不能达到庞德的地位，到那时他想要推动乱世谶言的成功机会大大增加。
“皇后之位。”郑充华不由眼睛一亮，长孙皇后身体日渐虚弱，她本就是长孙皇后的后手，如果能够借机操作一番，未尝没有机会登上皇后的宝座。

第一千一百二十三章 皇室计划生育
长孙皇后病倒了！
随着天气一天天转冷，冬天终于到了，泰山封禅之时长孙皇后陪同李世民在冷风中守了一夜，受了风寒一直未好，如今终于撑不住了。
“娘娘身体虚弱，不耐风寒，臣妾特意从宫外带来最新款的羽绒服，可以说既保暖又轻便，最适合娘娘了。”郑充华献宝一般奉上一款最新款的羽绒服。
一旁的阴妃看到正得宠的郑充华奉上羽绒服，不由冷冷一笑，任谁都知道羽绒服乃是武媚娘所创，武媚娘当众在立政殿驳了长孙皇后的面子，郑充华此举恐怕正好触了长孙皇后的霉头。
可是没有想到长孙皇后竟然一脸笑意，柔声道：“充华有心了。”
阴妃不由眉头一皱，她没有想到长孙皇后竟然如此大度，就算不计较武媚娘之前的冒犯，难道也不计较武媚娘女主昌女主的身份。
郑充华看到阴妃的表情，不由心中得意，此乃小法师给她提出的建议，所谓此一时彼一时，如今长孙皇后体弱畏惧风寒，轻便保暖的羽绒服乃是最佳之物，和一个小小的冒犯相比，自然是皇后娘娘的凤体为重。
再者，官府已经辟谣所谓谶言不过是阴阳家的把戏而已，皇后娘娘作为后宫之首，自然不能再计较武媚娘女主昌女主的身份。
阴妃也想到这场关键，不由暗暗后悔，如此好的机会竟然被郑充华这个狐狸精给抢过去了。
“娘娘身体还未康复，而长乐公主在宫外不能贴身伺候，不如就让妾身贴身伺候娘娘。”郑充华恭敬道。
“这个狐媚子！”阴妃心中不由气急，她没有想到郑充华竟然会拉下脸面伺候生病的长孙皇后，借机争宠，不过郑充华和长乐公主年岁相差颇多，并不违和，要是让她伺候年岁相当的长孙皇后，她是无论如何也拉不了这个脸。
“你乃是陛下亲封的充华，伺候本宫于理不合。”长孙皇后摇头拒绝，但是看着这个和自己的女儿相仿的郑充华，越发的满意。
郑充华也不过是一表忠心罢了，哪里愿意贴身伺候一个病人，当下顺水推舟道：“妾身并无儿女，孤身一人左右无事，那就经常来陪皇后散心也好。”
“还是充华妹妹悠闲，本宫可是为佑儿操碎心了，幸好陛下同意佑儿去齐州赴任，这才有几日的清闲。”阴妃语气中带刺道，别看郑充华现在春风得意，不过是仗着年轻皮相好罢了，在宫中还是要母凭子贵，等日后老了，她可以去自己儿子齐王府养老，而郑充华就会如同太上皇的妃子一样，去寺庙中出家为尼，结局再惨点给李世民陪葬还不一定。
郑充华被说中心病，不由脸色一暗。
长孙皇后自然也听说了李世民不留的事情，叹息一声道：“你也莫要怪皇上，只是如今皇宫的未成年的皇子实在是太多了，要是不控制皇子数量，恐怕整个大唐分封完也不够。”
长孙皇后说的是实情，此时的大唐和西汉相仿，采用的郡县制和分封制并存。
如今大唐除了有李世民的一众儿子之外，还有太上皇李渊留下的众多子嗣，自从李渊自从退位以来，简直是开启了种马模式，足足为李世民生下了十八个兄弟，再加上李世民的十四子，大唐有将近三十个王子和王叔需要封地，这将是一个何等庞大的数字，一个不好恐怕就要重蹈西汉七王之乱。
李世民管不住父亲，只能让自己计划生育了。
郑充华强颜欢笑，颇为识大体道：“臣妾明白陛下的苦衷，自然不会怪陛下。”
长孙皇后这才满意点头，她之所以将郑充华选秀入宫，将其培养成为皇后的接班人，正是看中了郑充华不可能生育这一点，否则一旦她要是过世了，要是让阴妃或者是杨妃当上了皇后，若李承乾的太子之位不保，那才会让她死不瞑目。
“启禀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和晋王殿下已经请墨五大夫前来。”一个宫娥匆匆前来禀报道。
话音刚落，只见太子李承乾和晋王李治联袂而来，身后跟着同样年轻的墨五，别看墨五年轻，如今孙思邈归隐，墨五已经是长安城医家的领袖，在外科一道独领风骚。
“太子和晋王！”郑充华连忙起身回避，临走之前，不由的朝着二人回望一眼，如果不出意外，大唐的帝王就会从他们二人之中诞生，因为他们都是长孙皇后的嫡子，同时也将是她以后的依靠。
然而二人的注意力丝毫没有在郑充华身上，而是直接扑到长孙皇后身边，嘘寒问暖。
郑充华一咬牙转身离去，日后她只要经常伺候在长孙皇后身边，未尝没有机会接触到二人，也算是为她未来铺路。
“长孙皇后的身体虚弱，乃是风寒久治不愈再次引发的气疾，微臣已经给皇后娘娘施了青龙真药针剂，皇后娘娘当需静养，以免气疾继续恶化。”墨五眉头一皱，实话实说道。
“墨五先生号称阎王夺，可有把握治愈母后。”晋王李治急声道。
墨五摇了摇头道：“微臣所擅长的乃是外科，而长孙皇后的气疾并非外科可以医治，而且气疾乃是遗传疾病，目前并无根治之法。”
“连医家也没有办法？”李承乾皱眉道。
墨五如实回答道：“目前最佳之法则是用青龙真药治愈风寒，气疾则需要皇后娘娘慢慢调养。”
李承乾还想再说，长孙皇后却虚弱的阻止道：“就连孙神医对本宫的病情都束手无策，你们就莫要为难墨五大夫了，你先退下，本宫有话要问墨五大夫。”
“是！母后！”李治和李承乾对视一眼，只得先退下。
二人离开之后，长孙皇后对着墨五正色道：“听闻医家有医训，不得对病人隐瞒病情，墨五大夫，本宫现在想知道本宫的病情还能撑多久。”
墨五不由眉头一皱，最终如实回答道：“短则半年，长则一年。”
“一年？”长孙皇后闻言，一脸坦然道：“本宫五年前就要撑不过去了，幸好有你造出的青龙真药，这才多活五年，按理说本宫应该知足了，然而本宫现在还不能死，本宫现在命令你尽全力为本宫延长寿命，就是再多的痛苦本宫也愿意承受。”
墨五顺着长孙皇后的目光停留在李承乾和李治的身上，不由心中明白，长孙皇后此举乃是为了太子之位，只要她在世一日，李承乾的太子之位就会稳如泰山，哪怕她日后去世，李治已经长大成人，太子之位也不会花落旁家。
“微臣明白。”墨五由衷的敬佩道，这个伟大的母亲，连临终也在为自己的孩子撑起一片天，这才是真正的女子能顶半边天。

第一千一百二十四章 儒家首败
长孙皇后的病情仅限于寥寥几人知道，然而当长孙皇后穿上羽绒服之后，却直接引起了大唐上层服饰的巨变。
一直以来，武媚娘所创的羽绒服仅仅在民间富人流传，如果遇到了书香门第则会被激烈抵制，然而长孙皇后穿起羽绒服之后，直接给儒服致命一击，原本达官贵妇对羽绒服都暗羡不已，只是碍于礼节只能将其拒之门外，曾经被压抑的有多恨，如今就会有多少报复性消费，一时之间，羽绒服在长安城疯狂畅销，达官贵妇纷纷以身穿羽绒服为荣。
为此，武媚娘顺势推出了男款羽绒服，同样大为成功，至此羽绒服大势已成，儒服节节败退，仅仅有儒家死忠之人依旧坚持宽大不便的儒服。
儒家败了，儒墨相争千年，然而一直都是墨家处于下风，甚至一度沉寂千年，而如今墨家强势崛起，墨家乃是首次在某一领域胜过儒家。
一时之间，长安城一片哗然，而此刻儒家和墨家的关系立即下降到冰点，开始在长安城争锋相对，有势同水火之势。
……
孔惠索走在长安城的大街上，感觉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他不过是在高昌呆了一年而已，回来之后，长安城竟然变得连他们也不认识了。
大街上依旧是人山人海，人潮拥挤，人还是热情的长安百姓，然而大部分人已经不再身穿儒服，中下层百姓大多身穿墨服，女子则身穿轻便的羽绒服，满大街上身穿儒服的寥寥无几。
“儒服何至如此！”
回到孔府，孔惠索和孔颖达相对而坐，皱眉问道。
孔颖达长叹一声，如果是儒家败在墨家子之手，他也许会奋起反击，哪怕不惜脸面动用儒家力量来对付他。
然而这一次竟然是败在了墨家子的徒弟武媚娘之手，儒服败在一个弱女子之手，他就是出手反击恐怕也会被世人嗤笑，更何况他也根本没有太好的办法，毕竟羽绒服的优势实在是太过于明显了。
“这一次儒家乃是败在了墨家和阴阳家的连夜算计之中。据阴阳子临终指控，墨家子利用了阴阳家，借助阴阳家盛世谶言女主昌的滔天气运，借武媚娘之手算计儒家。”孔颖达脸色难堪，勉为其难为儒家找到一个失败的借口。
“气运！”孔惠索不由气急而笑，作为年轻一代，他哪里相信什么气运之道，不过他是亲眼见过武媚娘，自然知道此女的不凡，再加上墨顿刻意的安排，给她制造磨难，这才让她破茧成蝶，成就了羽绒服的辉煌。
他虽然知道羽绒服有可取之处，然而作为孔家子弟，看到儒服被世人所抛弃，不禁有些兔死狐悲。
“启禀少爷！墨家子和秦公子听闻少爷回到长安城，联袂发来请帖请少爷赴宴。”忽然一个孔府下人低声禀报道。
“墨顿和秦怀玉请我赴宴！”孔惠索心中一顿，他回来之后，由于一眼看到长安城儒服的巨变，心中对墨顿升起了嫌隙，并没有和几人接触，却没有想到墨顿竟然主动派人来请。
“墨家子一直号称要让墨家和平崛起，此次主要邀请你恐怕也是要故技重施，准备先稳住儒家。”孔颖达冷笑道。
孔惠索摇头道：“二叔多想了，墨顿并非那样的人，这些年来，儒家能够有所精进，墨兄也曾经相助不少。”
无论是孔家的图书馆还是他的言同音之法，皆出自于墨顿的提点，从这一点，他还是对墨顿心有感激。
孔颖达摇头道：“墨家子相助，那其用意乃是路人皆知，墨子密著之中有温水煮青蛙之故事，以我看，如今儒家正是这个锅中的青蛙，等到察觉的时候，恐怕已经被请君入瓮了。”
如今墨家全面复兴，虽然其号称和平崛起，然而并非没有霹雳手段，其肢解阴阳家的手段就让人不寒而栗，如此的墨家又岂能不让孔颖达震动，至此孔颖达才不得不重视墨家的崛起。
不过孔颖达毕竟是儒家温和派人物，并没有做出出格之事。
“既然如此，那侄儿就拒绝墨顿的邀请！”孔惠索皱眉道，儒家和墨家关系恶劣，他和墨顿曾经的兄弟之情也显得无足轻重了。
孔颖达摇了摇头道：“不，墨家子竟然主动邀请你和谈，如果你不去，反而又失儒家礼仪，还不如见上一见，顺便试探一下墨家子的底。”
孔颖达同意孔惠索和墨家子见面，其实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墨家子想要和谈，那定然会拿出诚意，要知道墨家子出手向来不凡，如果儒家拒绝恐怕会遗憾终生。
孔惠索点了点头，起身回屋，换了一身最为喜爱的儒服，走出孔府，看到满大街上墨服的长安百姓，原本引以为傲的儒服竟然有种另类的感觉，这让孔惠索极为不自然。
强忍不适，孔惠索驱车来到鱼状元楼，刚刚下车，秦怀玉就热情的迎了上来。
“孔兄不远万里从高昌归来，兄弟几人可是特意为你接风洗尘。”身穿潮流的男款羽绒服秦怀玉朗声道，一边是羽绒服，一边是长衫儒服，二人简直是跨越两个时代。
“让秦兄破费了。”孔惠索会心一笑道，他和墨顿之间有了嫌隙，然而却和秦怀玉几人依旧兄弟情深。
二人相视一笑，一起迈步进入酒楼包厢，这个包厢乃是他们以前经常聚集的场所，果然墨顿和程处默，尉迟宝林几人也纷纷在座。
“程兄，尉迟兄！”孔惠索一一打着招呼，最后将目光停留在墨顿身上。
“孔兄，别来无恙！”墨顿哈哈一笑，起身道。
“托了墨兄的福，攻克了高昌让小弟有了一展报负之所。”孔惠索回道。
“既然人已经到齐了，那就别站着了，今日我等就好好的聚一聚。”秦怀玉连忙招呼道，打破了僵局。
“对呀！墨兄赶紧让人上酒上菜，程某可是迫不及待想要畅饮了。”程处默粗鲁道。
墨顿苦笑，伸手一拍，一众墨家子弟开始奉上佳肴和葡萄美酒。

第一千一百二十五章 井渠之法
秦怀玉为众人倒上鲜红的葡萄酒，朗声道：“我知道孔兄远在高昌并不缺少葡萄美酒，然而墨兄在登州等地酿制的葡萄酒并不逊色于西域葡萄酒，孔兄可要好好的品尝一番。”
孔惠索摆摆手道：“现在高昌哪里还有好喝的葡萄美酒，连酿酒师都被墨兄打包会登州了，现在整个高昌都在制作葡萄干。”
“那可是高昌百姓的损失，却是我等大唐百姓的福音呀！”程处默嘿嘿一笑道。
“那可不尽然，以前高昌美酒就是酿造再多也不过富了皇室而已，葡萄干的收益可比之前酿酒要高得多，而且人人皆可制作，现在高昌百姓的生活可比之前好太多了。”孔惠索如实说道。
正是葡萄干的生意火爆，高昌百姓获益不少，这才让大唐在高昌站稳了脚跟。
“那倒也是。”几人纷纷举起酒杯，一时之间，仿佛回到了曾经欢快的岁月，回忆同窗之谊。
酒过三巡之后，程处默大手一挥道：“既然高昌已定，依我看孔兄就不要回去了，我等兄弟在长安城经常聚聚，岂不快哉。”
孔惠索摇头道：“哪有那么简单，高昌虽定，但是毕竟时间过短，言同音并未全面推行，外部更有西突厥虎视眈眈，孔某此次回长安城，就是要奏请朝廷增加驻军，以应对西突厥威胁，却屡次被驳回。”
“这是为何？”尉迟宝林不解道，西域的重要性人尽皆知，只要有大唐的兵马在，就能保证丝绸之路畅通。
秦怀玉不假思索道：“还能因为什么，想来也是因为太过遥远，粮草不济，根本养活不了太多的兵马。”
想要应付西突厥的威胁，大唐的驻兵要以骑兵为主，而养活骑兵那就代表着消耗更大，高昌等地的产出养活不了大批的骑兵。
孔惠索点头道：“秦兄一语中的，高昌距离长安城足足七千里，其中更是相隔八百里瀚海，道路难行虽然有商户运送了粮食换取葡萄干，但是依旧难以满足大军所用。”
“那就屯田！”程处默不假思索道，历朝历代朝廷戍边的不二法宝就是屯田，既可以减少长途运粮的损耗，又可以开垦边境，吸引内地百姓定居。
孔惠索摇了摇头道：“朝廷自然也想到这种方法，然而高昌国酷热无比，降水稀少，灌溉农田只能用冰川融水，如今高昌等地适宜耕种之地全部都被种上了葡萄园，哪里还有多余的土地种植庄稼，要是强行毁葡萄园而种田，则会及其高昌民变，朝廷也是两难。”
“这有何难！”秦怀玉朗声道。
孔惠索心中一喜道：“秦兄，可有良策。”
“没有！”秦怀玉斩钉截铁道。
孔惠索顿时气结，你没有良策还在那吹牛。
“不过通常这个时候，我们都会将难题交给墨兄，墨兄总能够轻易的解决。”秦怀玉双手一摊，不以为耻道。
一旁的程处默在一旁帮腔道：“就是呀，墨兄，这个时候你就不要藏着掖着了，毕竟打下高昌你可是当居首功呀！”
“然也，墨兄既然在长安城外有试验田，又在可以沙漠地带种树，在高昌之地屯田自然也是小菜一碟。”尉迟宝林不伦不类的学着孔惠索说话，别提有多怪异。
墨顿知道这时三人再为他和孔惠索缓和关系，再加上他也不愿失去孔惠索这个曾经的兄弟，当下沉吟片刻道：“想要屯田那就必须有水，而高昌等地降水是指望不上，只能依靠冰川融水，当务之急，那就是要把冰川融水尽可能的输送到屯田之中，唯一的办法就是兴修水利，广开水渠。”
孔惠索虽然不想接受墨顿的好意，但是毕竟关系高昌大计，只能将个人恩怨抛到一边，这摇头道：“我们也曾经想到过这个方法，但是水渠根本流不出多远就会干涸，根本无济于事达不到灌溉的要求。”
“这种现象墨某曾经和魏王殿下商讨过，水渠水量流失，一种情况是下渗严重，一种情况是蒸发量巨大，而高昌之地显然是两种皆俱，要先解决也很简单，墨家村计划用管道从石鳖湖引水，为整个长安城提供清洁的水源，高昌之地则可以借鉴一番。”
“用管道？”孔惠索摇头，无论是从造价还是工程量都在高昌之地实现不了。
墨顿神秘一笑道：“管道造价昂贵，地上输水又不可行，那孔兄何不效仿地下暗河，在地下挖地道输水。”
“挖地道输水。”孔惠索豁然一震，心中若有所思，却怎么也抓不住这道灵光。
“不错，就是地道输水，墨某曾经在高昌城下挖过地道，地道阴暗潮湿，既可以减少下渗，蒸发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只要引来水源，地道就可以变成地下水渠，理论上只要地道足够长，就可以将水源输送到想要送达的地方。沿途需要用水，则可以在地下水渠上方打井，在井口取水，最大限度将冰川之水用于生活和屯田灌溉，墨家将这种输水方法称之为井渠之法。”墨顿双手一摊道。
“挖地道输水，那将会是何等庞大的工程！”孔惠索倒吸一口凉气道。
墨顿点头道：“工程量的确巨大，然而却是唯一的解决办法，地道挖掘简单，几个工匠即可完成，如今墨家在修建秦岭开凿隧道，已经发明了多段开凿之法，只要人手充足，保证最快的速度将井渠打通，但凡有井渠通过之地，就会有了水源，那高昌之地自然可以屯田屯兵，无惧西突厥的威胁。”
“墨兄高明，孔某今日替高昌百姓多谢墨兄奇计。”孔惠索郑重起身道谢道。
他知道此法一出，非但大唐在高昌的统治稳定，也会造福无数高昌百姓，甚至整个西域都会因为这井渠之法而收益，无论是从个人角度还是从儒家教化天下的理念之上，他都不得不接下这个人情。
“孔兄严重，造福天下本就是我等百家的职责，唯有相互争鸣，方可让天下不断进步，造福百姓。”墨顿意有所指道，他知道儒家因为这场服饰之争已经彻底震动，想通过孔惠索化解这场争端。
孔惠索眉头一皱，并没有接话，墨家乃是服饰之争的胜利者，占据了上风自然想要和平，然而儒家乃是失败者，自然有些意难平。

第一千二百二十六章 唐装
“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那秦某就说句公道话，一般正式场合秦某就会穿长衫儒服，然而其他时候，就会身穿墨服，因为墨服极为方便，二者各有优点。”秦怀玉直截了当挑明此事。
程处默点了点头道：“程某是个粗人，最烦凡俗礼节，穿上儒服至少需要两分钟，而穿上墨服只需要三十秒，上衣更是直接套上即可，根本不需要扣扣子。”
无论是夏天短袖还是冬天的羽绒服，要么是直接套上，要么是用拉链一拉即可，简单方便，单单这一点墨服就已经完爆儒服。
“墨服便宜！”尉迟宝林一针见血道。
一件像样的墨服不过几十文钱，而一件普通的儒服就要上百文，这对大多数家庭来说，已经是不需要纠结的选择了。
孔惠索不由默然，墨服便宜方便，而且款式新颖，而儒服贵而繁琐，相比之下，儒服已经败局已定，然而儒服乃是他一生的信念，又岂能看其渐渐消亡。
墨顿摇了摇头道：“尔等所说的都只是表面，服饰的根本目的则是保暖御寒，而拉链的诞生可以让服饰密不透风，较少的衣服也足以保暖，而羽绒服大受欢迎同理如此。即轻便又保暖，此乃人最本能的需求，哪怕墨家依旧沉寂，儒服也会渐渐被这两种技术所改变，只不过墨家加速了这个过程而已。”
孔惠索不服道：“人之所以为人，乃是人知礼仪，如果仅仅知道御寒，然而却和野人有何区别，我华夏数千年这才建立衣冠礼仪，又岂能说丢就丢。”
“我华夏的确是礼仪之国，然而我大唐的服饰并非没有变过，孔兄可以想一想，如今的儒服和墨服之争和当年的胡服骑射是何等的相似。”墨顿道。
“胡服骑射！”孔惠索不由一愣，如今的儒服就是传承于之前的周礼，战国时期的周朝服饰比如今的儒服还要注重礼节，然而却宽大不便，最终催生了胡服骑射。
如今的改良过的儒服竟然再次成为周朝服饰，即将被更为方便更为保暖的墨服所取代，这简直是大唐版的胡服骑射。
唯一不同的是赵国的胡服骑射乃是自上而下的改革，而大唐的‘胡服骑射’乃是自下而上的服饰改革，百姓自发选择了墨服。
孔惠索冷哼道：“哪怕是曾经的胡服骑射也只是改良周服而已，并未完全断绝礼仪，如今堂堂儒服恐怕只有书生才穿罢了，恐怕要不了多久我华夏衣冠礼仪就会消失殆尽，天下百姓不知衣冠之礼，这是儒家无论如何也不能容忍的。”
一个是礼仪，一个是保暖，儒服和墨服分别占据了服饰的两大制高点，可以说是互不相让。
墨顿点头道：“所以，这是墨某将孔兄请来的原因，和平解决儒墨服饰之争。”
“和平解决？”孔惠索不由苦笑，如今墨服已经占据了大半江山，儒服败局已定，如何能够和平解决。
墨顿道：“正如胡服骑射一般，最终还是儒服吸引了胡服优点，这才有了后世的儒服，如今儒服想要传承下去，那就必须进行第二次变革，墨某现在诚邀孔兄要集儒服墨服之所长，制作出一套既符合礼仪又保暖的新型服饰。”
“变革儒服。”
孔惠索皱眉思索，最终点了点头，很明显，儒服已经处于下风，变革儒服或许不失为一个好方法，当下并没有阻止墨顿的行为。
墨顿伸手一拍，顿时右侧的屏风打开，墨家有名的制衣大师许婶正在端坐在缝纫机前。
“少爷！”许婶示意道。
“许婶，请你为孔兄量身打造一身衣服。”墨顿郑重道。
“孔少爷请这边来。”许婶起身，为孔惠索亲自测量腰围。
测量一番之后，许婶立即一众布料中找到一款厚重的黑色布料。
孔惠索眉头一皱，墨家尚黑，如果他穿黑色的服饰难免会让人多想，不过如今仅仅是试做，孔惠索并未阻止。
许婶的确是制衣大师，拿起黑色布料很快就制作出一套贴身的墨服。
“墨服乃是公认的方便舒适，新式服装以墨服为体，以儒家礼仪为魂。”墨顿解释道。
“儒家礼仪为魂？此服一看就会被认为是墨服，如何能够体现儒家礼仪。”孔惠索反驳道。
墨顿并未回答，而是转身对许婶说道：“前襟制作出五粒扣，其代表着仁义礼智信。”
许婶点头，很快就在新式服装的前襟均匀的钉下了五粒扣子。
“胸前对称制作四个口袋，代表礼义廉耻。”墨顿继续道。
“袋盖为倒笔架，寓意为崇文兴教。”
“袖口三粒扣，代表一日三省吾身。”
“后背不破缝，表示天下一统。”
“立翻领，代表严谨治国。”
随着墨顿一句句说完，竟然在墨服上体现《易经》周代礼仪等内容寓以意义，竟然还完美的契合。
“这简直是儒服和墨服最完美的结合。”秦怀玉夸张的赞叹道。
虽然秦怀玉言语夸张，但是孔惠索却并没有反驳，这个新式服装可以说完美的体现了儒家礼仪，简直是给墨服装上了灵魂。
非但如此，当秦怀玉穿上这件新式服饰之后，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不禁眼睛一亮，简直是既贴身又显得精神，唯一的缺点就是立翻领有些卡脖子，一想到立翻领的意义是严谨治国，顿时觉得这点缺点并不算什么？
“真精神，许婶，我也想要一身这样的服装。”程处默迫不及待道。
“我也要！”尉迟宝林平时话不多，有好处的时候从不落人后。
“好好，老身这就给你们做。”许婶对他们极为熟悉，笑得合不拢嘴一脸宠溺道。
“孔兄，觉得如何？”墨顿问道。
孔惠索噗嗤一笑道：“孔某还是差点上了墨兄的当，这款新式服饰连一点儒服的影子都看不到，如果孔某贸然在儒家推广，恐怕将会毁掉儒家最后一点根基，让儒服彻底落败。”
“这有何难？墨刊和儒刊可以联合登报声明，将这款服装的意义公之于众，天下百姓自然知道此服的意义。”
“此举虽然有用，但是那些儒家的老人恐怕不会同意的。”孔惠索摇了摇头道。
墨顿嘿嘿一笑道：“不同意那就算了，等一下墨某再将这套服装改一改，将墨家理念加上去，将其打造成墨家的正式礼服推广天下，也没有什么损失。”
孔惠索不由心中一沉，这才想起要是论文化底蕴，墨家并不比儒家差，而且此服装可以说是集墨服之精髓而造，再加上墨家理念成为墨服的正式礼服，恐怕儒服将再无翻身的机会。
要知道别人可以一眼看出这是墨服，却看不出几个纽扣和口袋代表的意义。
“孔某会努力说服儒家的。”孔惠索咬牙切齿道，最终签下这个城下之盟。
“我就知道孔兄会同意的，既然此服是儒墨两家合作的产物，无论叫墨服还是儒服都不合适，不如就以大唐为名，叫唐装！”墨顿道。
“唐装！”孔惠索郑重点头，如此一来，既可以摆脱墨服的影响力，又可以光明正大的彰显儒家理念。

第一千二百二十七章 儒墨新时代
毫无悬念，当儒家最终同意了墨顿的提议，变革大唐服饰，来一场大唐版的胡服骑射，共同推出唐装。
儒墨两家的能量何其之大，两家联合起来，长安城各大制衣作坊连夜赶工，用最短的时间将唐装推向市场。
一经推出，立即引起了轰动，墨服的方便再配上儒家的礼仪，简直是王炸组合，唐装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儒家子弟再也不再抵触，尤其是书生纷纷购买，更是以身穿唐装为荣。
而墨家更是直接，直接将唐装定位墨家的正式服装，一些正式场合务必要传唐装，一点也不顾及唐装上儒家礼节，这才让儒家相信墨顿是诚心合作。
而对于普通百姓来说，更是一片哗然，谁也没有想到儒服和墨服之争的结局，竟然是两种服饰的融合。
而且唐装除了代表儒家的礼仪之外，还有一个最重要的意义，那就是平等，上到达官贵人，下到普通百姓，都可以身穿唐装，这就更加刺激了唐装的销量。
“师傅亲自出手，未免太欺负徒儿了。”墨府中，武媚娘嘟着嘴，不满道，她原本以为自己的羽绒服已经是服装界无敌的存在，没有想到击败自己的是师父，唐装一出，立即在销量上胜过了羽绒服。
不过武媚娘嘴上这么说，心中并不担心，因为寒冬将至，她的羽绒服定然也会继续畅销。
墨顿摇了摇头道：“儒服和墨服之争，对墨家和儒家都没有好处，为师不过是想要早点结束这场无谓的争执。”
“可是这也太便宜儒家了，他们什么也没干，就坐收渔翁之利。”武媚娘冷哼道，在她看来，这场服饰之争墨家胜局已定，根本没有必要让儒家分一杯羹。
“墨家和平崛起，虽然不惧儒家，但是也没有必要将儒家逼上绝路，如今唐装一出，儒家也算是有了台阶下。”墨顿解释道。
武媚娘摇头道：“虽然有唐装在，儒家恐怕会认为此乃城下之盟，未必会领情。”
墨顿冷哼一声，道：“不领情，为师之所以会如此，还不是因为你！”
武媚娘心中一虚，弱弱地说道：“徒儿最近没有惹麻烦呀，一心都在羽绒服作坊！”
“是没有惹麻烦，你的羽绒服一出，非但改变了儒服和墨服的格局，更是改变了儒服和墨服的格局，如今儒墨两家虽然没有撕破脸，恐怕再也难以回到之前的友好局面。”墨顿一脸凝重道，他一直苦心经营的儒墨的蜜月期，直接因为服饰之争而破坏。
武媚娘顿时手足无措：“师父，那该怎么办？”
墨顿郑重道：“为师将你召过来，就是要告诉你，在新的儒墨关系下，墨家的立场和原则。”
“还请师父明示。”武媚娘恭敬道。
“如今大唐的百家争鸣，儒墨之间的矛盾已经不可调和，先且不说儒墨两家的上古恩怨，就是现在墨家在服饰上胜过儒家，已经引起了儒家的警惕，不愿意失去独尊儒术的地位，而墨家要复兴，注定要引发矛盾。”墨顿道。
以前墨家复兴虽然有威胁，但是儒家依旧是主流，并未将墨家放在眼中，现在儒家在服饰上尝到了首败，墨家威胁论成为现实，儒家自然会改变对墨家的态度。
武媚娘冷笑道：“术业有专攻，墨服的崛起得益于墨技的进步，上千年来儒服千篇一律，为何不反思自己不思进取。”
“墨服儒服并非重点，儒家真正看重的是首次败北，这是一直独尊的儒家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了，好在为师用唐装化解了这次纠纷，否则儒墨两家将会彻底交恶。”墨顿直接道。
武媚娘皱眉道：“而墨家的力量现在还不足以抗衡儒家！所以师父是准备告诉徒儿是墨家下一步要怎么走。”
墨顿点了点头，“儒家虽然不满墨家崛起，但是百家各有所长，墨家想要复兴，其根基依旧在墨技，这一点是不可改变，唯有墨家自强不息，方可实现墨家复兴。”
“徒儿明白！”武媚娘受教道。
“至于对儒家也没有必要畏惧，如今大唐正是盛世在即，正是百废待兴之时，正是需要我墨家之时，在这样的大环境之下，儒家不可能会贸然攻击墨家，否则就是陛下那里儒家也过不去，对于墨家该竞争还是要竞争，该合作还是合作。”墨顿冷笑道。
“即竞争又合作！”武媚娘心中不由有些明悟，这恐怕就是墨顿所说的对待儒家的原则。
“还有，那就是广交其他百家，几百年来朝廷独尊儒术，其他百家早已对其不满，儒家可以对付一个墨家，却对付不了其他百家，墨家和其他百家联合，足以让儒家投鼠忌器。”墨顿嘿嘿一笑道，他来自后世，对兔子国的外交战术可是了如指掌，用在百家争鸣之上可以说在合适不过了。
“徒儿明白！假以时日，墨家未必不能将儒家取而代之。”武媚娘兴奋道，顿时对墨家的未来充满了信心。
墨顿摇了摇头道：“那你就错了，墨家的目的并非是将儒家取而代之，而是儒墨共存，未来的趋势则是兼修百家，一家独尊的时代将彻底消失，百家争鸣才是王道。”
儒家和墨家各有自己的领域根本不可能相互取代，这也是墨家沉寂千年依旧可以复兴的根本原因，哪怕墨家日后超过儒家，也不可能将儒家取而代之。
“是，师父！”至此，武媚娘这才真正理解墨家未来的路线，心中不由多了几分底气。
忽然，武媚娘心中一顿，有些吞吞吐吐地说道：“师父，莫非我真的是女主昌的女主，师父这才如此指点徒儿。”
她看到墨顿毫不藏私的将墨家的未来规划一一倾囊相授，再加上坊间流传她乃是女主昌的女主，早已经心中苦恼，这才将忍不住询问。
墨顿顿时失笑道：“所谓女主昌不过是阴阳家陷害你的谶言而已，天下哪有什么天降气运，难道你真的认为你有今天的成绩乃是因为女主气运，还是说你所做的羽绒服除了你别人都做不出来。”
武媚娘摇了摇头，她所研制出的每一个墨技都是没日没夜的做实验得出来的，既然她可以做实验得出来，自然其他人也可以做实验得出来。
“既然人人都可以做出来，难道都是女主？你能有如此成就，并非是因为你是女主，一方面是因为你的努力，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你站在墨家先贤的肩上，而迟早有一天，墨家后人也会站在你的肩上看的更远。”墨顿告诫道。
“徒儿明白！”武媚娘如释重负道。
墨顿点了点头，也许前世的武媚娘能够成就女主昌，那是因为各种机缘巧合，但是这一世，他将武媚娘收为徒弟的时候，武媚娘的人生轨迹就已经改变，不可能复制出前世的奇迹。
然而墨顿相信武媚娘所做出的成就并不输于前世，一个女帝对华夏只是影响一时，而墨家复兴则会影响华夏千秋万代。

第一千二百二十八章 万国来朝
寒风呼啸，大雪纷飞。
随着贞观十五年的第一场大雪飘飞，中原大地银装素裹，万物凋零，大唐凛冬已至。
不出武媚娘所料，随着冬季的降临，羽绒服的保暖得到了真真正正的证实，无论是在保暖，轻薄还是在外观上，羽绒服都远胜于棉服，再一次迎来了热销。墨服的地位再一次得到了巩固。
大唐百姓有了棉服和羽绒服可以安然的渡过这个寒冬，然而远在极北之地的薛延陀就没有那么好运了，草原之战战败之后，大度设带领薛延陀残兵疯狂的逃走，躲避唐军的追击。
然而薛延陀付出了偌大的代价最终逃过了大唐骑兵的追击，却没有逃过上天的追击，大草原上竟然八月飞雪，战败之后缺少辎重的薛延陀残军被冻死冻伤大半，损失惨重。
然而这还不算完，今年的冬天，薛延陀再次遭遇了白毛灾，原本损失惨重的部落更是雪上加霜。
于都斤山下，真珠可汗夷男牙帐内，薛延陀众人的脸色如同外面的寒冬一样冷。
“回可汗，此次雪灾，我部受损严重，牛羊冻死无数，损失惨重。”薛延陀王子拔灼一脸沉重的禀报道。
原本真珠可汗夷男最为看重乃是长子大度设，然而草原之战大度设惨败，已经失宠，如今薛延陀牙帐之中，最得势就是嫡子拔灼。
“我部受灾严重，回纥契丹等部落本应支援，传令下去，现在其他各部征调一些牛羊，将今年的灾年度过。”夷男眉头一皱道。
“父王有所不知，如今薛延陀战败，突厥回归，其他各部已经有了异心，恐怕难以听从薛延陀的号令。”拔灼皱眉道。薛延陀受灾严重，其他各部也同样损失惨重，如果强行征收诸部落的牛羊，恐怕会引起众怒。
“不听号令那就杀光他们，将他们的牛羊都抢过来。”此时一个粗鲁的声音传来，正是夷男最受宠的儿子曳莽。
听到曳莽的粗鲁之言，夷男并没有大怒，反而欣慰一笑，他之所以宠爱曳莽并非仅仅是因为曳莽的母亲是他的宠妃，而是曳莽最为像他，凶狠残暴又有计谋，而自己的嫡子拔灼，只学会了他的行，而没有他的骨子里的那股狠劲。
“传令给那些部落，如果他们不想现在灭族，那就乖乖的送上牛羊，现在的突厥可不是十年前的突厥，而且大唐远在千里之外，可救不了他。”夷男残酷一笑道，如果那些部落胆敢不停号令，他并不介意将其屠戮一空，弥补薛延陀的损失。
“父皇英明！有了这些部落的牛羊，我薛延陀定然可以恢复元气，无惧大唐的威胁。”曳莽一脸得意道。
“一群蠢货，如今大唐的势大，更是拥有威力绝伦的火药武器，已经是天下无敌，对于大唐我们只能求和，不可与其交恶。”夷男呵斥道，大度设虽然战败，但是战败的原因并非在他，十多万薛延陀骑兵，围攻三千火器军还损失惨重，这让夷男真正见识到了火药武器的强大。
“难道我们就坐视突厥做大么？”拔灼不甘心道。
“当然不是，我们不能招惹大唐，并不是说不能招惹突厥各部，突厥想要在草原上立足，非但薛延陀不答应，草原各部也不同意。”夷男冷笑道。
“父王的意思是一边向大唐求和，一边继续攻击突厥各部。”曳莽瞬间领会了夷男的意图。
夷男点了点头道：“不过，想要让大唐偏向薛延陀，那就要献上薛延陀的诚意，如今薛延陀名义上仍旧是大唐的属国，自然要纳贡，今年薛延陀向大唐纳贡马一万，牛一万，羊一万，以示诚意。”
“马一万，牛一万，羊一万。”拔灼和曳莽不由一震，就算是平时，这些东西对薛延陀来说也是一笔巨大的财富？更别说如今薛延陀祸不单行，遭遇天灾，这些马牛羊就显得格外珍贵了。
“对，就是要让大唐看到我们的诚意，除此之外，拔灼也要效仿松赞干布，娶一名汉人女子，请天可汗赐予公主称号。”夷男道。
“汉人女子！”拔灼顿时有些不情愿，他原本认为只有大唐的公主才配得上他，然而拔灼明白如今的大唐已经断绝了和亲之路，再加上就连松赞干布就是这么做的，他也只能顺从。
“如果哥哥不愿意，小弟愿意代为效劳娶汉人女子。”曳莽在一旁插话道。
“不，儿臣愿意。”拔灼连忙道，谁关心娶的是不是汉人女子，他们在意的是公主的名分，一旦有了公主的名分，那他们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成为薛延陀的下一任可汗。
“好了，都去准备吧！”夷男挥挥手让二人离去，不由有些颓然。
他原本是要取代昔日突厥和匈奴的地位，一统草原，和大唐分庭抗礼，然而现实的残酷却给了他一盆冷水，大唐是不可力敌，但是并不代表薛延陀就要任由大唐宰割。
当下，夷男可汗双手一拍，牙帐后面，早已经战败的大度设突然出现在夷男面前。
“我交代你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夷男沉声道。
“儿臣已经仿制出了墨家子雪地赶路的雪橇和滑雪板，上千薛延陀勇士不日即可学会在雪地赶路，袭击突厥部落。”大度设沉声道。
“立即出发，不会就在路上学，学不会就将其抛弃，让他冻死在雪地中。”夷男可汗森然一笑道。
“是！”大度设顿时心中一寒，立即转身离去，这是他唯一将功赎罪的机会。
夷男冷冷一笑，他可以对大唐俯首称臣，但是一山不能容二虎，绝对容不下突厥。
突厥，薛延陀灭定了，就是大唐也留不住。
随着大雪纷飞，薛延陀使者不畏风雪，奉上厚厚的礼单朝着长安而去，与此同时，大唐周围诸国的使者纷纷开始启程向大唐朝贡。
疏勒、于阗、焉耆等国从西域而来，吐蕃从西南而来，回纥、铁勒，突厥各部从北方而来，东方的高句丽，百济新罗，甚至还有扶桑跨海而来，向大唐朝贡，南方更有林邑，占城等国从南而来，其他小国更是数不胜数。
一时之间，大唐万国来朝，四方来贺，长安城再次成为天下中心。

第一千二百二十九章 万国使者VS诸子百家
万国来朝。
随着一个个万国使者进入大唐，一路跋涉来到了长安城，不禁为这座雄城所震惊。
高大雄壮的城墙，足以让任何敌人都望而生畏，城内红砖铺路，脚不沾泥，商铺林立，人声鼎沸，仅仅一城之人，恐怕就堪比一个小国的人口，这不仅让万国使者为之震撼。
当他们被安置到鸿胪寺之后，就迫不及待的走出鸿胪寺，想要欣赏这座举世瞩目的城池。
琳琅满目的商品，天南海北的商旅，外加一座座奇迹般的建筑更让一众使者惊叹不已。
“大唐不愧是天朝上国，富甲天下。”一个林邑使者惊叹道。
不少小国的使者纷纷颔首，不禁醉心于大唐的繁华风情之中，一个个争相购买奇珍异物，准备回国之后献给自己的国主。
“还真是没有见识，大唐的繁华乃是表相，而造就大唐繁华的乃是诸子百家，只要能够学的诸子百家一家之言，就可以我国富强起来。”一旁的扶桑使者不由心中冷笑道，扶桑跨海而来，就是要学习大唐的先进知识，而大唐诸子百家，最为显赫的就要数儒墨两家了。
而儒家的成就则在政治制度上，而墨家的成就则在经济建设上，恢弘大气的墨家机关城，精巧绝伦的四面钟，已经横跨渭河的渭水大桥都是墨家的杰作，这不禁让不少有眼光的使者心动不已。
扶桑使者有备而来，早已经探查到了诸子百家的情报，当他得知如今儒墨的关系骤然交恶之时，不由心中一叹，看来儒墨只能选其一家，否则只会一无所获。
“化外之民仰慕孔圣，特来拜访，还请圣人之后垂怜，赐下圣人学问，以教化世人。”最先行动的乃是扶桑使者藤原，藤原以扶桑舒明天皇的名义，亲自拜访孔府，请教儒学。
孔颖达脸色一喜，他没有想到扶桑使者竟然如此仰慕儒家，如果他能够将儒家学问在周围诸国盛行，这场百家争鸣，儒家岂不是先胜一筹。
当下，盛装出迎，将藤原请到孔府，当着孔圣画像面前，讲述孔圣之事迹，并直言是否向扶桑传播儒学，还需等到陛下许可。
消息一传出，儒家顿时人心鼎沸，自从墨家崛起以来，儒家渐渐式微，如今扶桑跨海而来，专门学习儒学，这不由给儒家打了一剂兴奋剂。
至于陛下是否同意，传授扶桑儒学，在儒家看来孔颖达此举不过是客套之词罢了，陛下恐怕不会放过扩大大唐影响力的机会。
然而还没有等儒家高兴太久，就传来了高句丽使者亲自拜访墨家的消息，并亲自许诺墨家同意，高句丽亲自册封墨家为国教，独尊墨家。
“独尊墨家！”
此消息一出，诸子百家一片哗然，一家独尊此乃多少诸子百家的梦想，如今只有儒家一家实现，其他百家又岂能没有如此梦想，如今墨家竟然唾手可得。
然而这还没有结束，很快更加劲爆的消息传来，墨家言辞拒绝了高句丽的请求，甚至明言，高句丽不用去求陛下，墨家乃是大唐的墨家，并不会前往他国传播。
“听闻墨侯花重金兼修极西之国的墨学，儒家更是准备向扶桑传授儒学，为何墨家却敝帚自珍，不肯接受高句丽的好意。”高句丽使者渊盖苏文反驳道。
“墨学没有国界，然而墨者有国界！墨家只会为大唐效力，尔等若是仰慕墨学，可以自己钻研。”墨顿斩钉截铁地说道，高句丽使者渊盖苏武顿时悻悻而去。
看着渊盖苏武离去，武媚娘有些疑惑地问道：“扶桑和高句丽都是东方之国，为何扶桑会选择儒家，而高句丽则盯上了墨家。”
墨顿解释道：“那是因为扶桑国王舒明天皇乃是一代明主，所求乃是统治天下，自然需要学习儒家大一统制度，日渐强大，而高句丽则是武将专权，继续墨家墨技来提高战力巩固权势，如果高句丽壮大，日后未尝不会将刀枪对准大唐。”
“儒家还真是好运气，竟然有了如此好的扩张契机，而我墨家却只能故步自封。”武媚娘遗憾道，好好的一个独尊墨家的机会，墨家却将其拒之门外。
墨顿冷笑道：“好运气，那不见得，高句丽的威胁乃是现在，而扶桑的威胁则是未来，得到儒家大一统的扶桑乃是岛国，并无外敌，日渐强大之后，必定野心膨胀，必定跨海登陆，我大唐万里海疆必将遭殃，日后其威胁不亚于汉之匈奴，唐之突厥，难道我大唐还要在海疆建立万里长城！”
墨顿对高句丽和扶桑的点评毫无保留的传播出去之后，整个长安城一片哗然，谁也没有想到两个仰慕诸子百家的国度竟然有如此大的威胁，然而听到墨顿的分析有识之士不禁微微颔首，墨顿所说不无道理。
“狗屁道理，墨家墨守成规，儒家传播异域，乃是儒家大兴之举，墨家子定然是嫉妒儒家，恶意造谣，破坏儒家扩张的计划。”孔颖达听到坊间传闻，气急败坏道。
在他看来，墨家掌握了太多的秘技，大唐不可能同意让高句丽独尊墨家，否则高句丽就会成为大唐最大的威胁，而墨家子正是看到了这一点，这才严词拒绝高句丽使者。
而为了将儒家拉下水，墨家子竟然公开宣扬扶桑威胁海疆，这在他看来简直是无稽之谈，上千年来，华夏的万里海疆都是固若金汤，海疆威胁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不过高句丽事件也给了儒家一点警示，按照儒家原本的计划，一旦抓住机会，定然要将儒家彻底压制，然而墨家并非没有其他选择，万一将墨家打压狠了，让墨家投奔其他国家恐怕适得其反了。
其他百家看到墨家的骚操作，不禁无语了，如今高句丽准备独尊墨家，扶桑国准备独尊儒家，这些原本都让百家羡慕不已的好事，都让墨家子搞黄了。
原本也有不少使者在接触其他百家，百家顿时心动不已，顿时让其他百家都纷纷选择观望，等待朝廷的表态。

第一千三百章 万国朝贡
“墨学没有国界，墨者有国界！”李世民听到这句话不由满意一笑，他对墨家主动拒绝高句丽独尊墨家的举动很满意。
大唐之所以有突飞猛进的发展，墨家的成就举足轻重，这也是其他小国对墨家不断觊觎的原因，如果能够得到墨家的相助，定然可以国力大大提升，高句丽就看到了墨家的优点，和墨家如今被儒家打压的局面，不惜开出独尊墨家的承诺。
难能可贵的是，墨家竟然守得住底线，独尊墨家的诱惑，墨家也不为之所动。
“李尚书，墨顿所预测的扶桑对万里海疆的威胁是否为真！”李世民忽然心中一动，转头对一旁的李绩问道。
李绩思索一下，不由点头道：“墨侯的确有先见之明，既然扶桑遣唐使可是渡海而来，那其战舰既然也同样可以，如果扶桑日后在海上侵扰我国，遇到阻碍就退往茫茫大海，万里海疆恐怕真的难以防守。”
李世民微微颔首，李绩的想法相同，的确有这方面的隐忧，不过以大唐的强大，他并没有将扶桑放在眼中。
“扶桑不过是弹丸小国，如果胆敢侵扰大唐海疆，大唐定然会让他们知道什么是后悔。”李世民自信道，以大唐的国力，一个小小的扶桑如何胆敢进犯。
李绩附和道：“陛下英明，扶桑能够成气候也未可知，其实无论是扶桑还是高句丽，其威胁都是日后，而我大唐目前最大的敌人还是北方草原各部，就连吐蕃的威胁也比扶桑要大的多。”
无论是李世民还是李绩都没有将扶桑放在眼中，一直以来，中原大地的威胁都来自于北方草原，将北方草原各部击败才是大唐最大的战略目标，在此之前，高句丽和扶桑的威胁只能排后。
“薛延陀！吐蕃！”李世民眼神一凝，这两个乃是目前大唐最大的敌人，当然薛延陀才是大唐目前最主要的目标。
等一下，那就是万国使者进贡时刻，他倒要看看薛延陀会如何选择。
“外臣叩见天可汗陛下！”
太极殿内，万国使者云集，整齐向李世民行拜礼。
“承蒙诸国抬举，朕添为天可汗倍感荣幸，如今诸国四海一家，齐聚大唐，此乃开天辟地之大事。”李世民兴奋道。
此次万国来朝，可以说是历史之最，无论是来唐诸国的数量还是质量，都远超其他朝代，更别说是大唐的首次大规模的万国来朝，自然意义重大。
“为天可汗贺！”万国使者齐声喝道。
李世民傲然坐下，大唐所有文武百官不由闪过一丝得意，这并不是仅仅一众使者向李世民行礼，而是万国向大唐表示臣服。
这一刻，大唐荣耀至极。
“我王恭贺天可汗圣安！特意献上犀牛白玉十件，以示敬意。”真腊使者不甘寂寞，第一个跳出来道。
“我林邑国进献珍珠十斛，珊瑚奇珍若干。”林邑使者不甘示弱道。
一时之间，一众使者不甘示弱，纷纷进贡宝物。
李世民龙颜大悦，大方的赐下赏赐，小国使者不由喜形于色，大唐赐下的宝物价值可比他们进贡的贵重数倍，这也是一众小国对于进贡大唐乐此不疲的原因。
直到一众小国进献完成，一些等别有用心的国家这才有所行动。
“启禀天可汗，高句丽进贡海东青两只，千年人参十支，貂皮若干，恭贺天可汗圣安。”高句丽使者渊盖苏武恭敬道。
李世民微微颔首，其他的宝物他们并不介意，千年人参他倒是颇为心动，如今长孙皇后身体虚弱，千年人参正好可以给长孙皇后补补身子。
“臣认为高句丽狼子野心，且不说前朝时期，数十万关中子弟埋骨高句丽，就是现在高句丽武官擅权，国主羸弱，此时求和不过是麻痹大唐之举，不可轻信。”高句丽使者刚刚说完，孔颖达就迫不及待的弹劾道。
孔颖达此话一出，顿时满朝百官同仇敌忾，隋炀帝三征高丽，死伤太多的关中弟子，这个仇很多人都没有忘记的。
渊盖苏武顿时脸色一变，他没有想到竟然是儒家对其发难，当下辩解道：“天可汗明鉴，高句丽和隋朝之战此乃前朝之事，大唐立国以来，高句丽从未和大唐并无恩怨，孔祭酒此举不过是打击报复高句丽独尊墨家的诬蔑。”
孔颖达脸色不变，哼的一声道：“老夫又岂能和化外野民一般见识，高句丽狼子野心，如果有诚意向大唐臣服，就先将隋末之时侵占的城池归还再说。”
孔颖达自然不会在意隋末的城池，他此举就是想要打击报复高句丽，否则独尊墨家的风气要是形成了，那对儒家可是灭顶之灾。
一众文官纷纷响应，痛斥高句丽不尊君父，用数十万战死的关中子弟的人头组成京观犹在，有辱大唐之举，侵犯周边部落等等一众罪状。
满朝文武义愤填膺，不管是出于私心还是公义，高句丽都是罪不容赦。
李世民微微思索，就明白了其中的厉害，几十万关中弟子战死在高句丽，这个仇是不可能轻易化解，更别说还有儒家对高句丽的敌视，当下立即训斥渊盖苏武道：“回去告诉渊盖苏文，以臣挟主，不尊君父，此乃又违圣人之道，让他早日悔过，莫要追悔莫及。”
高句丽和华夏乃是世仇，再加上高句丽在大唐东北一直是一个威胁，如今大唐的主弱臣强，这给了大唐插手的好机会，相比之下，那几颗人参就不那么重要了，反正有的是渠道获得人参。
高句丽使者渊盖苏武悻悻的退下，此次大唐之行让他抑郁不已，先是被墨家狠狠的拒之门外，又得罪了墨家，更是被唐皇李世民训斥，高句丽这一次丢脸丢大了，非但在大唐丢脸，更是在诸国丢脸。
万国使者中，薛延陀使者心头一转，高句丽使者受辱而去，定然会记恨大唐，薛延陀和高句丽同为大唐北方国度，或许可以守望相助，共同对抗大唐。

第一千三百零一章 薛延陀高句丽结盟
看着高句丽吃瘪的扶桑使者藤原不由窃笑，高句丽根本分不清形势，墨家固然颇为神奇，然而大唐独尊的却是儒家，得罪了儒家你又如何能够落得好处。
“启禀天可汗，我皇进贡大唐黄金五千两，白银万两，我皇仰慕孔孟之学，向往诗书教化，请求陛下允许扶桑遣唐使在唐学习圣人之道。”当下，扶桑使者藤原出列，一脸恭敬道。
顿时满朝官员脸色一变，一副孺子可教的看着扶桑使者，一个小国竟然准备举国学习儒家，这等好事有岂能不让儒家振奋。
李世民也微微颔首，儒学可不如墨家墨技一般，有什么机密，如果能够将儒学推广到扶桑，定然可以扩大大唐的影响力，他刚想准备答应，忽然一个坚定的声音传来。
“臣反对！”
李世民抬头一看，赫然是墨家子出声反对。
李世民眉头一皱，儒家刚刚借机狠狠打压想要独尊墨家的高句丽，墨家这就准备报复独尊儒家的扶桑国。
孔颖达看着墨顿出列，不由眉头一皱，冷喝道：“墨祭酒，莫要再提高句丽威胁在前，扶桑威胁在后，大唐和扶桑一衣带水，同出一源，双方从未有过交恶，墨祭酒莫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满朝百官纷纷颔首，在他们看来，扶桑使者恭敬有礼，又是弹丸小国，根本无力威胁大唐，墨家子此举不过是想要搅和儒家的好事罢了。
墨顿哈哈一笑道：“孔祭酒，你以为扶桑是真心想要独尊儒术么？你恐怕不知道吧！扶桑使者已经多次窥探墨家村不果，就暗中收买不少工匠，窃取大唐工匠技法，冶铁技术以壮大扶桑。”
孔颖达不禁脸色难堪，他原本以为扶桑的目的都是为了独尊儒家，却没有想到扶桑和高句丽的目的一样，都想墨家墨技，不过扶桑的手段更加隐蔽。
“天可汗垂怜，扶桑此举并无恶意，然而扶桑百姓清苦，冶铁秘技不过是想要为百姓打造农具罢了。”藤原连忙辩解道。
孔颖达点头道：“仁爱世人，此乃儒家教义之一。”
他虽然恼怒藤原暗中收集墨技，为了维护扶桑独尊儒家的名声，不得不为藤原辩解。
墨顿嘿嘿一笑道：“今日可以冶铁打造农具，明日就可以冶铁打造兵器，墨某说扶桑又异心并非仅是猜测，而是有铁证，据说前朝事情，扶桑也曾上书隋炀帝请求派遣使节，全被隋炀帝怒斥，诸位可知是何原因？”
“日出国天子致书日没国天子无恙。”史家颜师古脸色一变道。
“日出国！日落国！”
满朝文武脸色一变，这才勃然想起此事，华夏历来有日落西山之说，扶桑可是有借助地理位置挑衅之嫌疑。
“就是不知此次国书所写是何？”墨顿冷笑道。
李世民拿起扶桑的国书一看，只见上面写着：“东天皇敬白西皇帝。”
“东天皇，西皇帝！”
李世民心中冷笑，天下只能有一个天子，扶桑对其口称天可汗，文书中却称作西皇帝，而且和他们的天皇平起平坐，并无臣服之心。
当下心思一定：“贵国主为东天皇，朕为西皇帝，两国本无藩属关系，所谓恩赐自然也无从谈起。”
李世民自然知道诸子百家的厉害，扶桑国想要学习大唐诸子百家，还想保持傲慢的态度，简直是痴心妄想。
“啊！”
扶桑使者顿时大吃一惊，他没有想到竟然再次引起大唐皇帝的反感，当下不由求助的看向孔颖达。
而孔颖达也恼怒扶桑暗中收集墨家墨技，直接无视扶桑使者的求助眼神。
万国使者不由愕然，高句丽投靠墨家被拒绝，还被儒家打压，而扶桑使者明面上投靠儒家，暗中收集墨技，同样被墨家打压，大唐诸子百家未免太恐怖了。
然而他们不知道是墨顿打压扶桑可不是为了报复儒家，而是单纯的想要延缓扶桑的社会进程，扶桑社会进步越慢，越是符合华夏的利益。
如今整个朝堂只有东突厥和薛延陀这两个宿敌没有进攻，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两国使者身上。
东突厥在草原上初步站稳脚跟，突厥也算是恢复一些底气，李思摩自持身份，并没有前来，而是启用了留在长安城的纥干承基代为使者。
“启禀天可汗，我突厥各部愿奉上牛马羊各千头，恭贺天可汗圣安。”纥干承基恭敬道。
“可惜今年草原刚刚遭遇白灾，否则突厥各部定然为天可汗进献更多的贡品。”纥干承基补充一句，以表突厥各部的忠心。
“有心了！”李世民微微颔首，突厥刚刚建国，能够拿出这么多已经是不错了，更何况李世民更想看到是突厥臣服的态度。
纥干承基进贡完之后，薛延陀使者这才不慌不忙道：“启禀天可汗，我薛延陀部落愿意进贡牛马羊各万头，恭贺天可汗圣安。”
薛延陀使者话音一落，顿时整个太极殿一片哗然，牛马羊各万头，这等重礼恐怕是万国朝贡之最了。
谁也没有想到刚刚被大唐击败的薛延陀不但没有怨恨，反而为大唐进贡如此厚礼。
纥干承基不由脸色一沉，他没有想到薛延陀竟然有如此魄力，竟然在草原遭受白灾的同时，也能拿出如此多的牲畜，而且他也知道薛延陀此举的目的就是为了讨好大唐，以求在日后突厥和薛延陀的冲突中，大唐能够偏向薛延陀。
不过这正是大唐愿意看到了，李世民就要让薛延陀和突厥鹬蚌相争，而大唐坐收渔翁之利。
“真珠可汗有心了，替朕相其问好。”李世民满意道。
“多谢陛下，微臣此行除了向大唐进贡以外，还请陛下赐婚一名汉女为王子拔灼为妻，并赐下公主名分。”薛延陀使者趁机要求道。
“只要一个有公主名分的汉女为妻！”李世民眼神一闪，此事并非没有先例，当年松赞干布就是这么干的，而且这个要求可以说规避大唐不和亲政策的唯一方法。
其他众臣心中一动，这个要求并不难，一个普通的女子能够换来边境数十年的和平，这个买卖怎么算都划算。
“天可汗不可，薛延陀狼子野心，其想要的不过是利用大唐公主的名号，欺凌草原各部而已，臣得到了急报，不久前，有薛延陀士兵乘坐墨侯制作的雪橇偷袭突厥各部，薛延陀其心可诛。”纥干承基连忙劝阻道。
一旦薛延陀得到了公主的名号，那就可以再次在草原上树立霸主的威望，拿到个时候，突厥就危险了。
薛延陀使者指着纥干承基怒斥道：“陛下，薛延陀尊敬天可汗，不愿和大唐交战，而突厥则不然，其当年称霸草原之时不但欺凌草原各部，更是南下侵犯大唐，突厥回归草原，日后壮大定然报复曾经之辱，陛下此举乃是纵虎归山，不可不防呀！”
纥干承基不由心中一虚，突厥上下未尝没有想要恢复突厥荣光的想法，不过当今突厥最重要的一步就是在草原上立足。
正如墨顿所分析，高句丽的威胁在眼前，扶桑的威胁在未来一样，突厥和薛延陀一个是曾经的威胁，一个是目前的威胁，李世民自然知道应该先对付谁！
当下，李世民大手一挥道：“朕乃天可汗，天下皆是朕的臣民，尔等要做的就是各守其土，不可再相互劫掠。”
薛延陀使者和纥干承基相互怒视一眼，低下了头。
“至于赐婚一事，也莫要再提，我大唐结婚自愿，哪怕是朕也不可未必这一大唐律。”李世民大手一挥道。
纥干承基不由心中一喜，至少目前的形势，大唐还是偏向突厥的。
薛延陀使者不由眼神一暗，他薛延陀进贡了如此多的贡品，而大唐却依旧偏向突厥，这怎么不让薛延陀愤怒。
忽然薛延陀使者将投向不远处的高句丽使者渊盖苏武，一个薛延陀不足以让大唐忌惮，那就是再加上高句丽呢？

第一千三百零二章 佛家东渡
万国来朝结束之后，儒墨的矛盾真正的暴露在明面上。
儒家打压公开独尊墨家的高句丽，墨家打压公开独尊儒家的扶桑，儒墨打了个平手，可让万国使者愁坏了。
诸国来大唐的目的可不仅仅是为了朝贡大唐，更主要的为了大唐精美的货物，如果能够带回自己的国度，那可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而天下货物却以墨家村的最为精巧绝伦，可偏偏的在大唐儒家势大，要是得罪了儒家，那下次朝贡大唐就没有那么轻易了。
有了扶桑和高句丽的前车之鉴，这些万国使者也学精明了，决定两不得罪，一边装着仰慕孔圣之道，虚心向儒家请教孔孟之学，一边绕过墨家，请求皇帝赏赐墨家货物，以便绕过顽固的墨家，要知道墨家可是连独尊墨家的高句丽都不给好脸色，他们可不想自讨没趣。
孔颖达听到消息，不由脸色难堪，最后却也无可奈何，毕竟儒家就是再强势，也不能强管这些化外之民，而且想要独尊儒家的扶桑已经被墨家打压，孔颖达只能将扩大儒家的影响力的机会放在其他诸国之上，对此现象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加笼络，大开方便之门。
万国使者看到儒家的态度，不由心中大定，纷纷向朝廷上书。
“什么，这些万国使者竟然要求墨家赠送一批墨家货物。”墨顿瞪大眼睛，看着来访的令狐德棻。
礼部尚书令狐德棻点了点头道：“万国使者联合上书朝廷，说是仰慕大唐物华，久闻墨家产品巧夺天工，请求陛下赏赐。”
“这些万国使者白嫖上瘾了，陛下同意了？”墨顿急声道。
令狐德棻摇了摇头道：“陛下的暂时还没有同意，墨家产品很多涉及机密，陛下的意思让墨侯提供一批不涉及机密的货物，以供朝廷备用。”
李世民原本想要张口同意，一想到墨顿为了保密墨技连高句丽独尊墨家的诱惑都拒绝了，这才缓了一步。
墨顿这才松了一口气道：“墨某认为此风不可开，这些万国使者自从进入大唐之后，一路受到大唐礼遇，虽然为陛下进贡一些宝物，而大唐的回赏往往是其数倍，要是再让其白拿墨家货物回国之后，又是大赚一笔，岂不是助长万国使者贪婪之心。”
令狐德棻眉头一皱道：“万国使者乃是蛮夷之人，若无利益驱使，其又能甘心前来大唐朝贡。”
其实朝廷又岂能看不出万国使者的占便宜的行为，然而为了所谓的面子只能以利诱之，若是让万国使者赔本离开，恐怕下一次就不来了，那大唐万国来朝的盛况将不复存在，这是朝廷不能容忍的。
“一时占便宜只能助长万国使者的贪欲，若是日后不能满足万国使者的胃口，日后也会被其反噬，唯有互惠互利才是长久之计，毕竟大唐就是再富有，也挡不住这么多使者薅羊毛。”
“薅羊毛！”令狐德棻不由翻了白眼，却不得不承认墨顿的形容很是形象。
“既然如此，那就让墨家来做这个恶人，有劳令狐大人回禀陛下，就说墨家反对赏赐万国使者。如果万国使者想要墨家货物，那就在原价上多加三成关税来购买，当然只能是墨家指定的一些货物，如此一来，朝廷多赏赐给万国使者的财货，可以用三成的关税来弥补，不至于一直赔本。”
“多加三成关税来购买？那万国使者可曾愿意？”令狐德棻不由眉头一扬道。
墨顿冷哼道：“他们有什么不愿意的，哪怕多加三成的关税，他们运回国度之后，也可以赚回十倍百倍的回报，就像丝绸之路一般，只有有利益驱使，就会有人不远万里前来。”
令狐德棻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才起身回去禀报。
果然朝廷也不是人傻钱多，同意了这个方法，大唐百废待兴需要钱财的地方多得是，自然不愿意一直做赔本买卖，收取三成关税正好弥补损失，恶人又让墨家做了，朝廷又有了面子。
当墨家反对赏赐万国使者墨家货物的消息传出，一众使者不由懊悔不已，这一次他们真的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要是直接购买还能是原价，现在他们自作聪明，想要白嫖大唐一把，却被墨家恨恨的打脸。
然而就算如此，万国使者也没有犹豫，立即加价三成购买墨家产品，但凡有点商业眼光的人都知道，墨家产品冠绝天下，只要运回国内，就可以一夜暴富。
“墨守成规，墨家自绝于诸国！真可谓是鼠目寸光！”不少儒生闻讯冷哼道，纷纷对墨家加价的行为嗤之以鼻，任何百家都梦寐以求的扩大影响力，而墨家竟然自绝诸国之路。
“百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墨家此举乃是明智之举，墨家在大唐本已经是举步维艰，儒家更是在一旁虎视眈眈，墨家又岂敢留下丝毫的把柄。”其他百家之人认为墨家此举不过是自保而已。
“在下倒认为墨家此举乃是一片赤诚之心，墨家自始至终都是服务于大唐，忠于大唐，这才是心向大唐的百家。”不同于上层人士的鄙视和阴谋论，墨顿的这一举动在中下层广受好评，其他百家都急于扩张诸国，唯有墨家始终站在大唐这一边，不为外界的诱惑说动，单单这一点，墨家就比其他百家更得人心。
“哼，沽名钓誉罢了！”会昌寺中，辩机对墨家的举动嗤之以鼻道。
其他佛家众人纷纷颔首，同仁方丈冷喝道：“墨家复兴之后，墨家子越来越狂妄自大，目中无人，迟早会自食恶果。”
“墨家墨守成规，必然会淘汰在百家争鸣之中，我扶桑亦对佛家久仰不已，不知佛家可愿东渡传法，让化外之民也有缘瞻仰佛祖真经。”藤原一脸恭敬道。
佛家众僧人不由一喜，法琳带领大唐众僧在吐蕃创下了灵童转世之法，已经在吐蕃广传佛法，他们若能够东渡扶桑，在扶桑重现吐蕃佛门奇迹，佛家定然声势大涨。
“大善，我佛家崇尚众生平等，无论是大唐百姓还是扶桑子民，皆是我佛弟子，佛家都会一视同仁。”同仁方丈朗声道。
藤原双手合十，躬身道：“我扶桑一直向往佛门，只是扶桑小国寡民，国力弱小，工艺落后，唯恐怠慢佛祖，不知佛家可否提供铸佛的工艺，以供佛家侍奉佛祖。”
辩机心中顿时不悦，这扶桑果然不老实，明面上敬佛，实际上需要佛家为扶桑提供墨技。
“可！”同仁方丈毫不犹豫道，他并不向辩机这般青涩，早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想要扶桑礼佛，那就必须给足扶桑好处。
“扶桑百姓困苦，如果佛家能够相助扶桑改变现状，扶桑百姓方可有足够的财富供奉佛祖。”藤原再度恭敬道。
“你好胆竟然和佛家提条件？”辩机大怒道。
同仁方丈双目平静，直视藤原道：“佛家虽然有工匠皈依，但是都是普通之人，技艺落后，而且佛家并不会为了扶桑得罪墨家。”
同仁方丈的意思很明白，佛家有的仅仅是一些普通工艺，而且佛家不可能为了扶桑而窃取墨家机密。
“扶桑明白！”藤原露出一丝满意，这一次藤原本应该一无所获，能够拉过来佛家已经是意外之喜，没有想到还能有意外的收获。
佛家众人也是很满意此次会晤，儒墨两家鹬蚌相争，而佛家渔翁得利，这次万国朝贡，佛家才是最大的赢家。

第一千三百零三章 墨道医VS儒史法
儒墨之争再起！
万国朝贡的事件之后，儒墨的矛盾再也掩盖不住，所有人都知道儒墨之争终于被引爆了。
以前儒墨之争都是小打小闹，最后都以墨家让步收场，就连的儒服墨服之争也是以唐装出现和平解决，然而这一次，墨家并没有和以前一样退让，而是和儒家正面相争。
“春秋战国时期百家争鸣，然而最为耀眼的非儒墨之争莫属，这场争斗持续了百年，最终墨家落败，儒家最终成就了独尊儒术的地位。”酒楼中，一个麻衣老者端庄主位高谈论阔，悉数的将儒墨之间的恩怨道出。
“墨家这一败就是千年，秉承墨家千年的气运，墨家子应运而出带领墨家复兴，在下就断定这一天迟早会来，却没有想到是今天。”一个中年文士感叹道。
还是百家争鸣，还是儒墨之争，千年的情景再次出现，历史重演，这一次儒墨之争的结局又是如何？
到底是儒家趁着墨家还未成气候的时候，消灭墨家的威胁，还是墨家挟千年的气运，绝地反击一雪前耻。
“不，这一次的儒墨之争可不同于千年前的儒墨之争。春秋战国时期，儒墨之争仅仅是局限于他们两家而已，而如今的儒家一家独尊，其他诸子百家皆对其不满，墨家子则看准时机，广交诸子百家，如今看似儒墨之争，而是几乎是儒家对抗以墨家为首的诸子百家，儒家这一次麻烦了。”麻衣老者眼光毒辣，一眼看透了目前的情景道。
“墨家子好手段！”围观的众人不由喝彩道。
“如今的天下乃是独尊儒术，儒家也不是吃素的，如今的儒家的实力要比千年前还要强大，不可能放任墨家继续拉拢其他百家对抗儒家，定然会反击。”中年文士皱眉道。
“那这场儒墨之争就更有意思了。”麻衣老者哈哈一笑道，儒家想要其他百家站在他这一边，定然会拿出一部分利益出来，这是其他百家乐见其成的。
……
很快，儒家也发现了问题的严重性，长久以来的独尊儒术让儒家过于高傲，根本不把其他百家放在眼中，如今却被墨家子钻了空子，形成了一股不小的力量。
“医家、道家外丹一脉紧跟墨家。算学一脉和法家更和墨家走得很近。”孔府之中，孔惠索皱眉道。
目前药王孙思邈退隐，仅存医家的领袖华神医就是出身于墨家村，医家新秀墨五更是墨家子弟，妇幼医院更是墨家子为长乐公主筹建，医家的医药器械都是墨家打造，如今的医家已经牢牢地和墨家绑在了一起。
道家外丹一脉同样如此，外丹一脉本应该消亡，却被墨家保了下来，如今却急剧的发展壮大，手中掌控物质永生的铁还原秘技和水泥秘技，实力不容小觑。
孔颖达不由难堪，医家和道家外丹一脉根本不可能倒戈儒家，因为儒家给不了他们丝毫的帮助，相反和墨家合作执掌，两家皆实现了腾飞。
“算学一脉怎么说？”孔颖达问道。
孔惠索低头道：“祖兄回话，算学一脉无意参与儒墨之争，然而算学一道乃是基础学科，无论是普通百姓还是儒生墨者皆需要算学，不过算学一脉也是心向儒家的。”
“算学一脉打的好算盘！”孔颖达冷哼一声道。
儒家并非不重视算学，国子监中就有数学，然而相比于儒家，墨家更加重视算学，非但墨家子精通算学，就连六岁稚童都要求学习算学。既然儒墨两家都离不开算学，算学一脉自然不必倒向那一方，反而儒家如果不重视算学，那就别怪算学一脉倒向墨家了。
“墨家的根基就是算学，算学一脉就是不倒向墨家，墨家也离不开算学，这些老算盘主动向儒家示好不过是想讨点好处罢了！”孔颖达冷哼一声，想了想继续道。
“传令下去，国子监旨在复兴儒家六艺，要求各地私塾重视算学一脉。”
儒家六艺指的是礼、乐、射、御、书、数，其中数就是算学，算起来数学一脉还是隶属于儒家，可惜随着儒家独尊儒术之后，儒家六艺渐渐被荒废，算学一脉不被人重视，如今被墨家捡了个漏，偷了水晶塔，儒家此刻也算是亡羊补牢。
“叔叔英明，相信算学一脉自然会考虑清楚，不过法家那里韩夫子很是麻烦，直言要是儒家能够开出墨家同样的条件，他立即带领法家众人离开墨家村。”孔惠索无奈道。
“和墨家同样的条件！”
孔颖达脸色一变，墨家给法家司法独立条件，不会干涉法家的决定，让法家在墨家风生水起。
然而儒家和法家的关系却截然不同，讲究以礼御法，用礼教来控制法家这个猛兽，当礼法和律法冲突的时候，往往需要遵循礼法。
“简直是痴心妄想，如今大唐外儒内法，此乃儒法合流合作千年的硕果，韩夫子妄想单凭几个法家异类，想要破坏儒法合流的大势简直是不可能的。”孔颖达断然拒绝道。
法家的恐怖可是在先秦时期有目共睹，儒家是万万不敢释放出法家这个猛兽，就连墨家给的审判权，儒家也不敢轻易开这个口子。
“这么说来，目前只有医家、道家外丹一脉站在墨家那一边，史家站在儒家这一边，法家并没有脱离墨家的掌控，形势有些不妙呀！”孔惠索皱眉道。
至此，百家争鸣的局势已经明朗，一边是墨医道，一边是儒史法，其中数学一脉两头下注，道家内丹一脉地位超然，佛家无人理会，阴阳家人人打压，处于鄙视链的最低端。
百家争鸣竟然拉帮结派，山头林立，简直是惊爆了大唐各界的眼珠。
然而这还没有结束，很快有一个消息惊爆的消息传来，魏王李泰的《括地志》正式编撰成书，囊括了大唐的各县沿革、地望、得名、山川、城池、古迹、神话传说、重大历史事件，尤其是一幅大唐地图更是道尽大唐风貌，刚一刊印出来，立即风靡整个大唐。
更让天下百姓关注的是，这个新生的地理一脉，会站在儒墨之争的哪一边？

第一千三百零四章 混乱的百家争鸣
一个新的诸子百家横空出世，而且就在大唐百姓的眼皮底下，这简直是轰动了整个大唐，纷纷想要一睹地理一脉的风采。
一时之间，《括地志》和新版的大唐地图直接脱销，地理一脉一炮而红，风靡一时。
“加印！加印！”
这是整个长安城印书坊所有的声音，这也是诸子百家的影响力。
而作为新晋百家诸子，李泰更是被人长安百姓津津乐道，名望大增。
“好，不愧是朕的麒麟儿！”李世民手捧《括地志》，兴奋的合不拢嘴，诸子百家又如何，朕的儿子可以开创出来一个新的百家，直接位列诸子之列。
李泰本就极为受宠，深受李世民的宠爱，如今又不负众望，成为百家诸子之一，这怎能不让李世民兴奋。
“多谢父皇支持。”李泰沉稳道。作为一个王子，他能够潜心研究学问，这其中自然是离不开李世民的大力支持。
“我的青雀瘦了！”一旁的长孙皇后看着李泰壮硕的身体，心疼道。经过多年的各地奔波，李泰已经不复当年的肥胖，而是变得极为壮硕，但是在一个母亲的眼中这何尝不是吃苦导致的。
“母亲放心，孩儿现在身体很好，现在孩儿明白了，要想身体健康，就要经常运动，母亲也要加强锻炼，相信不日即可痊愈。”李泰连忙上前搀扶长孙皇后道。
自从李泰醉心诸子百家之后，经常奔波于大唐各地，长时间的奔波让李泰的身体健康，原本肥胖带来的各种疾病都已经不药而愈。
“恭喜二弟，恭喜二哥！”李承乾和李治不约而同出声祝贺道。
李泰放弃皇位之后，他和李承乾的矛盾顿时不翼而飞，如今两兄弟冰解冻释，而李治又年幼懂事，三兄弟一片其乐融融。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看到兄弟三人其乐融融的场景，不由浮现出幸福的神情，无论是作为皇家还是作为一个父母能够拥有这三个优秀的孩子，任谁都会心满意足。
一家人相处融洽，然而他们心中都明白，随着长孙皇后的身体一如不如一日，这样的时光恐怕再也不多。
“启禀陛下，长乐公主挟墨家墨顿前来恭贺地理一脉开宗立派。”忽然，一个太监前来通报道。
“长乐！”李泰想起这个妹妹，不由闪过一丝柔色，然而他却很快脸色一正，太监的通报可不是驸马墨顿，而是墨家墨顿，而显然墨顿是以墨家的身份前来。
以墨家身份拜访地理一脉，这可对地理一脉的认可，其中的意义非比寻常。
“去吧！今天是你的大日子！”长孙皇后看出李泰的心思，挥挥手道。
“母后请多休息，孩儿这就回去招待诸子百家。”李泰点头道，他知道墨家不过是先到而已，至此其他百家将会如约而至，得到了这些老牌诸子百家的承认，那地理一脉将正式跻身于百家之列，而他则一跃成为百家诸子之一。
“不用回魏王府了，就在太极殿招待诸子百家，朕给你撑场面！”李世民大手一挥道。
李泰的身份可不仅仅是百家诸子，更是大唐的皇子，皇家亲自出面，让地理一脉的开宗立派大典更加荣耀。
而且李世民还存在另一种心思，最近一段时间，诸子百家竟然拉帮结派，要知道朝廷最讨厌的就是结党营私，而诸子百家竟然公然分成两派，李世民自然要趁此机会敲打她们一番。
“墨兄！”
太极殿内，李泰热情的迎上前来。
“恭喜魏王殿下！如今地理一脉开宗立派，我墨家再此恭贺了。”墨顿郑重道。
“能够得到墨家的承认，我地理一脉荣幸之至。”李泰回礼道。
二人寒暄片刻，就听到又一个通报传来，儒家来人了。
“快快有请！”李泰精神一振，连忙道，诸子百家以儒墨为首，如今儒墨皆承认地理一脉为新晋的百家之一，那地理一脉的地位就已经稳定大半了。
“儒家恭贺地理一脉开宗立派，上千年，诸子百家又有新的学派诞生，此乃诸子百家的幸事。”
很快，孔颖达带着孔惠索走入太极殿，向李泰拱手庆贺道。
“多谢夫子，多谢孔兄！”李泰回礼致敬道。
“史家恭贺地理一脉开宗立派。”
“医家恭贺地理一脉开宗立派。”
“算学一脉恭贺地理一脉开宗立派。”
……
很快，其他诸子百家之人纷纷赶来，共同祝贺地理一脉开宗立派。
然而这些诸子百家的行径却大为不同，史家颜师古站在了孔颖达这边，医家墨五直接跟在墨顿身后。
算学一脉来的是祖名君，祖名君很是尴尬，两边都不想得罪，只能自己站一边。
很快，道家来到，出人意料的是，道家之中竟然内丹外丹一脉联袂到来，李淳风和长生道长都同样是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任谁都知道两脉已经越走越远了。
长生道长名义上属于道家，但是实际上和道家的关系还没有墨家近，这不长生道长打过招呼之后，就摸到了墨顿这一边，留下李淳风在风中凌乱。
“祖小友！”
李淳风尴尬不已，忽然看到算学一脉的祖名君也是孑然一人，上前打了个招呼。
“李道长！”
祖名君顿时如蒙大赦，仿佛找到了组织，既然不想掺合儒墨之争，那何不同超然的道家站在一起。
法家韩正到来看了看形式，冷哼一声，直接走到了墨顿这一边，虽然朝堂的大趋势是儒法合流，然而还是墨家的司法独立才是法家的终极追求。
一众诸子百家纷纷赶来，就连李靖也代表兵家前来祝贺，当然也是和道家站在了一起。
至于外来的佛家，根本没有获得出场的机会，辩机看着贺贴送了进去，不由的握紧了手心，他发誓，总有一日，佛教也要重现盛况，要和诸子百家平起平坐。
李世民冷眼旁观，如今的朝堂中的形式终于明朗，诸子百家三足鼎立，儒家一派，墨家一派，还有几个中立派，而百家之中也不太平，儒家阵营中，法家身在曹营心在汉，数学一脉想要两不得罪，道家外丹一脉又横跨墨家阵营和中立阵营。
这哪里是百家争鸣，简直是一团乱麻。

第一千三百零五章 开宗立派
“感谢诸位百家大贤来参见青雀的大典，朕在此深表感谢。”李世民出声，先给李泰镇一下场面，以免这些传承千年的百家不将这新生的地理一脉放在眼中。
百家众人连忙拱手，孔颖达带头道：“陛下果然是大气运之人，不但开国定天下，就连魏王殿下能成就一家之言，父子皆有大成就，实在是天下家庭的楷模。”
李世民不由面露得意，老子是皇帝天子，儿子是百家诸子，这样的家庭组合恐怕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怎能不让李世民自傲。
“多谢诸位的抬举，青雀，你乃刚刚涉足百家不久，而诸子百家都是传承千年底蕴深厚，你就献丑一番，将地理一脉的学问道出，让众百家指点一番。”李世民没有喧宾夺主，将主场还给了李泰。
李泰深吸一口气，走上中央，朝着百家众人拱手道：“李泰献丑了。”
“魏王殿下客气了，我等洗耳恭听地理一脉大作。”百家众人郑重道，无论是李泰的身份还是李泰的学术成就，都足以让众人平等对待。
李泰点了点头，环视四周朗声道：“李泰立志开创地理一脉，遍读前贤著作，学习郦圣的《水经注》、裴秀制图之法，更是兼修儒家五经，向墨家请教矿脉，最终集前人之智慧，百家之所学，最终略有所得，编撰出《括地志》一书和大唐地图一幅。”
随着李泰的话音一落，又一幅大唐地图传到了百家之手，这幅大唐地图不同于在市面上流传的版本，而是极尽所能的详细描述了大唐的地形地势，交通矿脉。
李靖翻看手中的精装版大唐地图，脸色越来越凝重，以他的眼光可以看得出来，这个版本的地图的军事价值。
墨顿看着手中的精装版的地图，看着一个个新发现的矿脉，和疑似矿脉之处，不禁欣喜若狂，他竭尽全力支持李泰创立地理一脉果然有了丰厚的汇报，这么多的矿脉一旦开采，定然会让墨家更进一步。
“除此之外，地理一脉长途跋涉，最终探查出长江的源头，并非是岷江，而是金沙江，也就是说《尚书禹贡》中所言，岷山导江乃是错误之说，长江的源头乃是金沙江。”李泰抛出一个重磅炸弹，顿时在百家之中炸响，谁也没有想到地理一脉的大发现竟然直接指出了尚书的错误之处。
孔颖达顿时脸色低沉，地理一脉横空出世，貌似只有兵家和墨家受益匪浅，这对儒家并无任何益处，反而成为其成功路上的垫脚石。
然而孔颖达脸上不恼反喜道：“尚书禹贡乃是千年的著作，魏王殿下能够为尚书查缺补漏，让其臻至完善。孔某代替先祖多谢地理一脉。”
孔颖达此话一出，不少百家纷纷大赞，儒家大度，有风骨。
墨顿不由露出冷笑，儒家如果真的有这等风骨，墨家连续破解儒家天人感应，就不会对墨家进行报复了。
“多谢孔圣之学，地理一脉，才能更进一步。”
李泰回恭一句，继续道：“地理一脉除了找到了金沙江乃是长江正江之外，还大胆地猜测，无论是长江还是黄河皆出自于吐蕃高原，甚至长江黄河同出一源。”
百家众人一片哗然，这可是了不得的发现，要知道长江和黄河乃是大唐最重要的两条河流，如果能够证明长江黄河同出一源，那可是一个惊人的发现。
李泰仿佛猜到了儒家众人的想法，继续道：“然而这仅仅是地理一脉对自然地理的研究，除此之外，地理一脉还研究人文地理，河流交通对城市的起源，对文化的促进，华夏五千年的进步，这些对我等大唐皆有重要意义。”
孔颖达才脸色稍缓，人文地理的确对儒家意义重大，地理一脉，虽然找到了岷山导江的错误，但是人文地理的发现足以弥补儒家的损失。
地理一脉的学问既实用又有深度，很快征服了百家之人，在百家的见证下，地理一脉正式跻身于新晋百家之一。
“恭喜魏王殿下。”百家众人纷纷祝贺道。
“多谢诸位百家指点！”李泰一一回礼道。
忽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传来，只见李世民似笑非笑道：“听说天下学问非儒即墨，而青雀的地理一脉既有自然地理，又有人文地理，不知道是该属于儒家阵营还是该属于墨家阵营。”
李世民说完，顿时诸子百家一片死寂，任谁都听的出来，李世民在敲打诸子百家最近的拉帮结派的现象，不由将目光投向为首的孔颖达和墨顿。
“老臣有罪！”孔颖达脸色一慌，连忙出列向李世民请罪，如今为了对付墨家，最近可没少拉拢其他百家，这些根本瞒不过李世民的眼睛。
“墨顿你认为呢？”李世民显然没有打算这么轻易放过他们，直接点名墨顿，要说诸子百家拉帮结派，墨顿这小子跳的最欢。
顿时不少百家之人露出幸灾乐祸的神情，抬头看向墨顿，看他怎么吃瘪。
“回陛下且不说，尚书已经将地理书，尚书禹贡收入囊肿，单单地理一脉涵盖各地地形，以及人文风情，无需大量的计算和实验，当属儒家阵营。”墨顿话音一落，顿时整个百家一片哗然，谁也没有想到墨家子竟然正面回答李世民的送命题，而且主动将地理一脉让给了儒家阵营。
“墨祭酒简直是胡言乱语，儒家绝无这等心思。”孔颖达顿时脸色大变，他虽然很想将地理一脉拉拢过来，但是如此被墨家直言不讳的说出来，实乃是陷儒家于不义。
墨顿冷笑道：“这不是儒家有没有心思的，而是一个事实。”
“墨兄！”李泰眉头一皱，准备出言相劝。
墨顿嘿嘿一笑，打断李泰道：“虽然说地理一脉应归于儒家阵营，但是地理一脉更多的研究山川地形，矿脉水文，这些又属于世间万物，可以称之为儒家阵营中最像墨学。”
李泰顿时脸色一变，他地理一脉刚刚诞生，底蕴浅薄，如果真的再牵涉到儒墨之争，恐怕凶多吉少，可是就连他也不得不承认，地理一脉更像墨学而胜过像儒学，夹在中间难受不说，更怕的是被两边都排挤。
“这么说，如今已经不是儒墨两家之争，已经是两派之争了。”李世民脸色难堪，他最不喜拉帮结派，而诸子百家明目张胆的拉帮结派，而且不知悔改。
墨顿哪能不知道李世民的意思，当下苦笑道：“启禀陛下，并非是百家拉帮结派，结党营私，而是有迫不得已的苦衷。”
李世民冷笑道：“拉帮结派还迫不得已，这个理由朕还是第一次听说，愿闻其详。”
墨顿起身郑重道：“此事还需要从第一次百家争鸣说起。”

第一千三百零六章 文理之争
“千年前，第一次百家争鸣，诸子百家经典著作层出不穷，各家学说显耀一时。”
墨顿说完，诸子百家众人不由闪现出一丝傲然，诸子百家的确是那个时代的骄傲。
墨顿话音一转继续道：“然而谁也没有想到，第一次百家争鸣既是百家的起点，也是百家的巅峰，千年已过，百家寸步未进，甚至无人超过先贤，今不胜古，这即使百家之痛，也是整个华夏之痛。”
百家中人纷纷默然点头，第一次百家争鸣之后的千年时间，百家毫无寸进，整个大唐学术界一片死水。
孔颖达刚想反驳，却哑口无言，就连儒家来说，所用的也是孔子的理论，千年来别说是超越，就连比肩也达不到，千年一来，再也无人出现堪比孔圣孟圣荀圣之才。
“至于墨家，那就更惨了，曾经的当世两大显学最终沉寂千年，墨某主张墨家之后，日夜反思原因，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百家在各自的学术领域已经到达了一个顶点，同时也达到了一个瓶颈，单凭的一家之学，根本达不到突破不了这个瓶颈，唯有和其他百家合作，方可再创新高，墨家率先跨出第一步，主动和农家合作，和医家合作，和道家外丹一脉合作，兼修百家，汲取百家精华反哺一家之学，才有今日第二次百家争鸣的局面。”墨顿郑重道。
不少百家纷纷点头，墨家复兴之后，其他百家才依靠墨家突飞猛进，这也是不少百家愿意跟随墨家的原因。
李世民脸色稍缓，百家合作的确是百家进步的条件之一，而非百家之间拉帮结派争权夺利，但是这些合作的同时自然而然的形成了一个个派系，却又是一个不稳定的因素。
墨顿继续道：“除此之外，一些百家学科殊途同归，本就和其他百家有共通之处，就拿地理一脉来说，地图对兵家有大用，人文地理对儒家治理天下颇有益处，开采矿脉离不开墨家墨工。若不和其他百家合作，地理一脉恐怕就止步于此了。”
李泰顿时脸色一变，恐怕正如墨顿所预言，如果地理一脉要是处于第一次百家争鸣的时代，恐怕还真的像其他百家一样，停滞千年。
“就拿墨家来说，墨家发展的基础乃是数学一脉的进步，若无数学一脉计算出抛物线，恐怕根本造不出渭水大桥。”墨顿自爆家底道。
祖名君闻言顿时露出一丝傲然。
“而墨家一脉想要成就更高，那就更离不开道家外丹一脉炼金之术，道家外丹一脉可是为墨家提炼更多的炼金之法，冶炼秘技，才能将地理一脉发现的矿脉铸成有用的材料供大唐使用。”
长生道长荣辱不惊，面带微笑，唯有揪下来的一撮胡须暴露了他的内心激动。
“医家需要农家为其提供药材，需要墨家为其制药……”
墨顿一一列举百家的关联之处，李世民赫然发现，几乎所有的百家都会和其他百家有或多或少的牵连。
“从诸子百家诞生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今日的格局，一部分百家研究人类社会，感悟人伦道德，人际关系，例如，儒家，史家，法家，小说家，名家，杂家，兵家，纵横家等等。也有一部分百家研究世间万物背后的真理，简称为物理一派，例如墨家，医家，道家外丹一脉，数学一脉，等等；当然还有超脱于外的道家和阴阳家。不过主流的就是这两派，研究人的人文一派和研究万物的物理一派。”
墨顿直言不讳的揭开了诸子百家的本质，让儒墨之争摆到了明处，顿时整个太极殿的气氛极为微妙。
“千年以前，百家争鸣乃是一家之争，以儒墨之争最为激烈，而千年之后，名义上还是儒墨之争，实际上则是文理之争，此乃百家争鸣的第二阶段，是百家的宿命，也是儒墨的宿命，否则百家之学就是再过千年也会毫无寸进，而华夏的发展也同样如此。”墨顿郑重道。
李世民猛然倒吸一口凉气，想起秦朝一统之后看似不断地改朝换代，而实质上并未太大的进步，而第二次百家争鸣近十年，大唐的发展注意堪比上百年的进步。
“如今就是百家争鸣的现状，还请陛下圣裁。”墨顿将所有的问题全盘公开，直接向李世民摊牌。
“按照墨祭酒的意思，这场儒墨之争还不争不行了。”李世民气不打一处来道。
“微臣不敢。”墨顿低头，实则很是坚定，没有百家争鸣，墨家如何复兴，士农工商原本是四民平等，如今工人成了贱籍，医家成了下九流，不进行百家争鸣这些人的地位如何改变。
李世民顿时一阵牙疼，如果他强行下令停止百家争鸣，那大唐日新月异的发展也将会停滞不前，这是李世民怎么也不能接受的。
然而他要是不干预百家争鸣，如今大唐独尊儒术，一旦百家争鸣到了最激烈的时候，矛盾定然会爆发，会引起大动荡。
“其实也有第三种方法，那就是直接过渡到百家争鸣的第三个阶段。”墨顿忽然又提了一句道。
“百家争鸣还会有第三个阶段？”李世民追问道。
“不错，百家争鸣的第三个阶段，那就是百家归一，所有的学子都要兼修百家学说，择其精通的学说而从之，以无数精英的人才来推动百家的发展，当然那个时候也是百家消亡之时，皆是将再无百家之说，只有百家之学。”墨顿一脸肃然道。
“第三阶段，百家归一！”
顿时所有百家之人，不由倒吸一口凉气，百家之人皆一出生就注定会归属于哪个百家，每人都视自己的百家为最大的荣耀，肩负兴盛自己百家的责任，然而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有朝一日，百家竟然会消失。
“当然，再无百家之争，只有百家之学，当然时候，恐怕会以儒学和算学为主，就连墨家也不过是仰仗数学一脉而存在。”墨顿双手一摊道。
祖名君不由一阵愕然，他没有想到墨家竟然将算学一脉推出来挡雷，更没有想到墨家竟然如此看中算学一道。
“万物皆有开始发展灭亡的三阶段，此乃墨家矛盾论的观点，是墨祭酒的一家之言吧！”孔颖达冷笑道。
“阴极阳生，阳极阴生，百家在最强盛之时消亡，也是百家的新生，正合太极八卦，墨祭酒所言非虚。”李淳风稽首道。
孔颖达顿时默然，他乃是儒家的代言人，孔家这一代的领军人物，以他的智慧自然知道墨顿所言非虚，此乃百家最后的宿命，也是百家的未来之道，只是他怎么也不愿意接受儒家最后将会消亡的事实，最后会和其他百家共分天下的现状。
其他百家纷纷窃喜，如今大唐的精英都被儒家所战局，其他百家想要得到人才极为困难，如果能在兼修百家，那其他百家将再也不用担心人才问题。
李世民看着儒家已经态度顿时已经明了大半，当下喝道：“百家归一不过是揠苗助长，朕以为百家争鸣不可操之过急，尔等文理之争仅仅是学术之争，不可引起社会动荡，否则朕定然严惩不贷。”
“臣等明白！”百家众人纷纷低头附和，所谓的百家之争还是依靠世俗皇权才能发展，就连儒家也只能俯首称臣，而且李世民拒绝了百家归一，这让儒家好受了不少。
至此，百家争鸣正式进入第二阶段——文理之争。

第一千三百零七章 儒墨交恶
文理之争！
谁也没有想到地理一脉的开宗立派的大典竟然成为了百家争鸣的转折点，当文理之争的概念传开之后，哪怕是儒家众人也不得不承认，墨家子总结的极为到位。
儒家和墨家有着天然的分歧，一个追求感性，一个追求理性，一个研究人，一个研究物，并在各自领域中取得不俗的成就，而其他百家同样如此，皆可以分为文理两派。
“难怪两次百家争鸣，为首的都是儒墨两家，这并非巧合，而是宿命。”
“上一次墨家输了，这一次学聪明了，竟然拉拢了物理一派，这一次墨家就是胜不过儒家，也能在百家之中占有一席之地。”
“未虑胜，先虑败，文理乃是天然的对立存在，缺一不可，依我看，这一次百家争鸣，注定是墨家和儒家平分天下，不，是文理平分天下。”
……
长安城百姓议论纷纷，纷纷猜测这一次的百家争鸣的局势，虽然儒家依旧占据绝对的优势，但是大多数人都纷纷猜测，第二次百家争鸣，独尊儒术的格局将不复存在，甚至是出现文理两派平分天下的格局，当然这两派的领军百家注定是儒墨。
“不可能，儒家不可能会败，墨家不过是奇巧淫技罢了，如何能够比得上圣人之道。”更多的儒生不愿意接受这个结果，纷纷叫嚣道。
“奇巧淫技？你在看看你的家中，你的周围，那里没有墨家墨技的踪迹，没有墨家墨技，我大唐将会立即回到茹毛饮血的时代，没有墨家墨技，你连吃穿都成问题，奇巧淫技乃是江湖把式，墨家墨技乃是国之重器。”支持墨家之人反驳道。
一众儒生顿时哑口无言，他们以前痛斥工匠为奇巧淫技，以高高在上的姿态俯视工匠，然而墨家崛起之后，这种说法再也站不住脚跟了，每一次的墨技展都会展出一批让人惊艳的墨技，每一个墨技都让大唐百姓的生活更进一步。
渭水大桥，千斤臂，钢铁，砖路，四轮马车、墨服、羽绒服……上等国家百家大计，下到民生，哪一个都有墨家的影子，不知不觉之中，墨家已经融入了大唐之中，这也是墨家胆敢和儒家摊牌的原因。
孔府之中，儒家众人齐聚，也在分析现在百家争鸣的局势，最后却颓然的发现，墨家的确已经成气候了。
“墨家子太过于狂妄了！以我儒家的实力，要是全力压制墨家，定然要将墨家万劫不复。”于志宁冷哼道。
孔颖达摇了摇头道：“不可，如今的墨家对大唐军方极为重要，相夫氏一脉又在各地兴建大桥，儒家如果操之过急，恐怕就连陛下这一关也过不了，而且如果要将墨家逼急了，可别忘了有高句丽独尊墨术的前车之鉴。”
别说朝廷离不开墨家，就是朝廷狠下心来站在儒家这一边对付墨家，朝廷也承担不起将墨家逼走的责任，虽然墨家承诺只留在大唐，但是也不是你们肆意迫害的理由。
“那怎么办？墨家子的矛盾论即将大成，儒家还有谁能与之抗衡！”于志宁气急败坏道。
“《矛盾论》！”儒家众人听到这个消息，不禁脸色难堪，以他们的见识，自然明白墨家子的矛盾论是何等的惊艳，一旦矛盾论大成，那就标志着墨家墨辩臻至完善，至此，墨家墨辩和墨家墨技不但恢复第一次百家争鸣的盛况，甚至还超越之势。
“好在，墨家信守承诺，已经放弃墨家政治主张。”孔惠索松了一口气道。
众人默默的点头，墨家到现在还算老实，并没有涉足政治一途，应该已经放弃了墨家的政治主张。
“那是墨家子识相，墨家的政治主张早已经败给了儒家，墨家子恐怕也怕自取其辱。”于志宁冷笑道。
“不可轻信墨家的承诺，当墨家的影响力与日俱增，墨家的理念也会随即影响世人，也许到那个时候，一个人的承诺也不过是白纸一张罢了。”孔颖达凝重道。当墨家的实力达到了极致的时候，定然会追求政治主张，这可不是墨家子一个人可以决定的。
“眼下必须遏制墨家，既然是百家争鸣，那就没有必要说儒家不能争吧！日后但凡儒家的产业，必须和墨家切割。”于志宁斩钉截铁道。
儒家众人点了点头，哪怕是杀敌八千自损一千也要将最大可能的拖垮墨家。
“也许不用自损一千，墨家子并非没有宿敌，善工则也不是只有墨家一家。”孔颖达冷声道。
“公输家！”孔惠索脱口而出道。
“公输家不成气候，多年来和墨家相争从未占过上风。”于志宁皱眉道，在他看来，公输家虽然有点实力，但是和曾经的显学墨家相比还是相差太多，根本构不成威胁。
“不成气候，那就大力扶持，和墨家断绝的订单全部交给公输家来，公输家毕竟是诸子百家之一，曾经也显赫一时，和墨家争斗并不逊色，如今只能说墨家子太过厉害，有了儒家的倾力相助，相信工业一道定然不会让墨家专美。”孔颖达分析道，并非是公输家不争气，只怪墨家子太过于逆天，连儒家面对墨家子也没有讨得好处，更别说其他百家了。
虽然儒家同样看不上公输家，但是为了不让墨家更进一步，最好的办法就是扶持公输家，用来分割墨家在工界的地位。
“二来墨家手中还把持着很多秘技，用来搜刮民脂民膏，依我看，不能再任由墨家把持这些秘技，必须鼓动民间作坊，将墨家秘技逼出，如此一来，方可断绝墨家财路。”于志宁狠厉道。
“此法可行！”孔颖达点头道，墨家行事皆以利诱人，如果断绝了墨家的财路，那定然大大延缓墨家复兴的步骤。
“第三，必须要剪除墨家在其他百家的影响力，其中医家对墨家的渗透最为严重，接替孙神医位置的竟然是墨家子弟墨五，我相信定然有很多医者不满意，这其中大有操作的空间。”于志宁得意道，别说是百家之间相争，百家内部同样也会争斗，他就不相信医家会是铁板一块。
“大善！”孔颖达点头赞同。
一直旁听的孔惠索不由一叹，恐怕至此之后，儒墨将会全面交恶，而他和墨家子再无称兄道弟的机会了。

第一千三百零八章 理念之争
随着儒墨全面交恶，整个大唐的风气悄然改变。
如今的儒家依旧是处于独尊的地位，社会资源和权利几乎都掌控在儒家的手中。儒家一表态，很多行业立即对儒家避如蛇蝎，并在儒家的暗示下，将订单转到了公输家的门下。
“家主，大喜呀！我公输家大兴在即！”公输轮在得到如此多的订单之后，不禁欣喜若狂。
“福兮祸之所倚，祸兮福之所伏，公输家夹在儒墨之间，何喜之有。”凭空多出如此多的订单之后，公输鸿不喜反忧。
公输浩点了点头，一直以来，公输家虽然屈居于墨家之下，然而趁着墨家复兴带领的工业崛起的浪潮之下，公输家的小日子过得也算滋润，然而骤然要参与儒墨之争，还真的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那这些订单我们还接不接！”公输轮忐忑的问道。
公输鸿一咬牙道：“接，为什么不接，此乃我公输家千年一遇的机会，又岂能错失良机。”
这千年以来，何止是墨家沉寂千年，公输家也同样如此，公输家自然也想要复兴先祖公输班的辉煌。
“那太好了，有了这些订单，此消彼长，公输家定然会将墨家彻底击败，再无翻身之地。”公输轮兴奋不已道。
“鼠目寸光！儒家不喜欢墨家，难道就喜欢公输家？一旦墨家彻底沉寂，儒家对付的下一个百家就是我公输家。”公输鸿冷哼道。
“父亲的意思是让墨家当靶子，留着墨家对付儒家，而我公输家则坐收渔翁之利。”公输浩恍然道。
公输鸿点了点头道：“虽然墨家和公输家并不对付，但毫无疑问，墨家的存在对我公输家有利，更对整个工界有益，致力于工业复兴，这一点墨家和公输家的目标是一致的。”
公输浩点了点头，公输家之所以有这样的局面，也是沾了墨家复兴的光。
公输鸿继续道：“且不说当初公输家进京的时候，墨家并没有刁难，就算是公输家击败了墨家，难道尔等自信能够挡得住儒家？”
“儒家？”公输轮顿时一阵无力，放眼整个百家，也就墨家能够和儒家掰掰手腕，其他百家恐怕都不是儒家一合之敌，如果把儒家对付墨家的手段用在公输家的身上，恐怕公输家撑不了三个月。
“父亲的意思，暗中相助墨家？”公输浩低声道。
公输鸿摇了摇头道：“不用，能够全力以赴的正面和墨家竞争，是对墨家最大的尊重，只不过我公输家要有百家的傲气，要赢得堂堂正正。”
公输浩顿时了然，公输家要赢得堂堂正正，那也可以适当的放水，如此一来，墨家和儒家斗的越久，那公输家就会获得更多的利益。
很快，有了儒家的订单，公输家迅速扩张，立即大增，首次在体量上和墨家村持平。
但是公输家极为傲气，并未如同其他作坊一般，偷窃墨家秘技，挖墨家村人才，撬墨家村订单。
儒家虽然不满公输家的行为，但是也无可奈何，毕竟公输家是目前唯一能够威胁墨家的存在，只要能够压制墨家，儒家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情况有多严重！”墨府中，墨家众人齐聚，墨顿脸色凝重道。
许杰苦笑道：“如今墨家村已经丢失了一半的订单，一大半被公输家获得，还有一部分被其他作坊均分，儒家宁愿花钱买劣质的产品，也不将订单叫给墨家。”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儒家此举是想要拖垮墨家村。”儒刊总编田侔皱眉道，他一眼看出了儒家的歹毒用意。
墨顿冷哼道：“同样的招数儒家想要再用两遍根本不可能，传令下去，可以启用墨家村暗中筹备的超级作坊，日后墨家村的产品以自营为主。”
自从被儒家围困之后，墨家早已经警觉，开始暗中布局，打造一个超级作坊将自己的生产作坊行成一个完美的闭环，以打破儒家的封锁。
田侔点了点头道：“这并不是最致命，真正致命的是这！”
田侔说着将手中的儒刊递给墨顿，只见儒刊头版头条赫然写着：
“夺天下之财，而富一村！”
只见儒刊通篇都在批判墨家，不顾诸子百家的身份，利用墨家的墨技掠夺天下之民脂民膏，最后只有墨家村一村受益，天下百姓皆受损。
“此刊一旦刊发天下，定然会引起了轩然大波，一旦引起天下百姓仇视墨家，那墨家复兴将会困难重重。”田侔凝重道。
墨顿看着手中的儒刊，眉头一皱，儒家此举可谓是击中了墨家的软肋，先是扶持公输家和墨家竞争，又鼓动民间反对墨家，让墨家的威望降到最低，长久以往，墨家恐怕将会彻底陷入困境，渐渐的沉沦。
“不患寡而患不均。墨家村富甲天下，旁人眼红乃是在正常不过了，这一次儒家是抓住了人性之弱点。”墨顿叹息一声道。
田侔点了点头，别说是普通百姓，就是相夫氏一脉也对墨家村羡慕不已，这种现象在正常不过了。
“墨家村的财富乃是墨家辛苦打拼的，可没有任何不法行为。”墨三不满道。
田侔摇了摇头道：“如果是普通人无论赚取多少财富都没有问题，然而墨家乃是诸子百家，除了利己之外，更要有达着兼济天下的信念。从这一点来说，儒家并没有错怪墨家。”
墨顿点了点头道：“田老所说不错，一直以来，墨家恪守墨家村，小心谨慎，以免和儒家正面冲突，现在看来，是墨某过于保守了。”
墨顿深吸一口气，既然儒家已经打上门了，墨家想要避战是不可能的了。
“还请田老代写一篇文章，批判儒家的不患寡而患不均之说，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是让所有人一起受苦挨饿。墨家的理念乃是让一部分辛勤劳作之人先富起来，先富带动后富，最终共同富裕，墨家愿意帮助所有辛勤劳作之人走上富裕之路。”
“先富带动后富！”田侔眼睛一亮，顿时激动不已，一直以来，儒家用不患寡而患不均占据道德制高点，如今墨家终于有一个理念能够与之抗衡。

第一千三百零九章 医家之争
“夺天下之财而富一村！”
当儒刊发行天下，整个天下一片哗然，墨家村富甲天下，大唐百姓人人羡慕，然而经过儒刊一挑拨，天下百姓顿时觉得墨家子所赚的财富是他们的，而墨家子却用他们创造的财富，养活了墨家村，而没有顾及他们。
虽然如今大唐渐渐强盛，但是普通百姓的日子依旧清贫，相比于天下第一村的墨家村，那可谓是一个天堂一个地狱，别说是普通百姓，就是长安城的百姓又何尝不羡慕墨家村呢！
仇富！
无论在任何时代都存在的，更别说在儒家不患寡而患不均理念的影响下，大唐百姓顿时将自己的苦难都归结于墨家身上，一时之间，墨家的声望急剧下降，墨家的货物纷纷被抵制，甚至出现不少敌视墨家的行为。
尤其是一些使用墨家专利的作坊，更是借此理由不再付给墨家钱财，同时大量的作坊开始盗用墨家墨技，而且肆无忌惮。
“哈哈哈！孔家出手果然不凡，从大义上开始批判墨家，这一次，墨家在劫难逃。”儒刊中，韦思安大声狂笑道，他痛恨墨家子断了他的仕途，原本他是有机会成为驸马，最后因为墨家子只能屈居于儒刊，如今他要靠着儒刊让墨家子身败名裂。
“孔祭酒英明，墨家想要兴盛，那就必须需要钱财支撑，然而墨家有钱，那就会受到天下百姓的仇富，如此自相矛盾，我看墨家子怎么化解。”马总编得意道。
“东家，不好了，墨刊发行了！”突然一个编辑急冲冲而来道。
“墨刊发行了，又如何，我就不信墨家子还能翻天。”韦思安冷哼一声，伸手拿过一张墨刊一看，不由愣在那里。
“先富带动后富！”
马总编也接过一份墨刊，不由脸色一遍，谁也没有想到墨家竟然推出了能够不患寡而患不均相抗衡的而理论。
墨刊直接对比墨家复兴以来长安百姓的生活水平，十年前，长安城的普通人工钱大约是一百文一月，而如今的长安城已经普遍三百文一月，有的甚至能够达到五百文，一千文，这个价格可是远超大唐其他地方，包括洛阳。
儒刊甚至反问，天下百姓愿意过一月一百文的日子，还是一月三百文的日子，甚至日后更多的工钱的日子，甚至直接抨击儒家千年来并未带领天下百姓走上富裕之路。
马总编和韦思安顿时沉默，虽然儒家宣称不患寡而患不均，颇得人心，但是平心而论没有人喜欢过贫穷的苦日子，墨家的理念虽然贫富不均，但是哪怕是最低的标准也比儒家高，更别说以后的日子会更好。
墨刊刊发之后，长安百姓一片哗然，百姓议论纷纷。
“不患寡而患不均！”
“先富带动后富！”
这两种理念在长安城相互碰撞，要说贫富差距最大的地方，当数长安城，然而这种差距仅仅是相对的，相比于其他各地，长安城的生活要优越的多。
如果说墨家复兴墨家村受益最大，长安城百姓是墨家复兴第二大受益者，依靠紧邻墨家村的优势，长安城这些年飞速发展，每当有先进的墨家产品出世，长安城总能最先受益，长安城的商家并且抢占先机，获利不菲。
虽然说有洛阳城不断追赶，但是洛阳城依赖是便捷的交通运来四方的财富汇聚，而长安城则是更多的依赖墨家墨技，因此才能和洛阳相持不下，否则早就被洛阳所超过了。
长安城百姓不是瞎子，而且长安城商业氛围浓厚，他们自然是倾向于先富带动后富的理念，而且墨家村并未虚言，在长安城周围的村庄，有很多百姓都因墨家而受益匪浅。
一时之间，儒家的不患寡而患不均的理念虽然在整个大唐盛行，但是先富带动后富的理念也在扩散，甚至在长安城中，墨家先富带动后富的理念，已经胜过墨家的不患寡而患不均的理念。
“好一个墨家子，竟然公然批评儒家千年来尸位素餐，没有带领百姓过上好日子。”孔府之中，孔颖达看着墨刊的内容，气的吹胡子瞪眼，在他心中至高无上的儒家竟然在墨家口中成为阻碍天下富强的罪人。
“墨家子一派胡言，历朝历代哪个没有盛世，没有中兴之时，这些不都是我儒家的功劳治天下的功劳。”于志宁冷哼道。
一旁的孔惠索不禁一叹，历朝历代的确是又中兴盛世之时，然而每一个王朝都是一个轮回重新回到一穷二白的日子，按照这个理解，墨家子所批判的并没有错，但是这个想法，他在心中也只是想想，毕竟他还是孔家子弟，必须维护儒家的利益。
孔颖达冷笑道：“墨家墨辩大成让墨家子躲过一劫，但是他别高兴的太久，此话正中老夫之计，墨家子不是说要先富带动后富，那就鼓动天下作坊，要求墨家开放手中的墨技。”
“孔祭酒所言甚是，墨家子不是说要先富带动后富，那就让他好好的带带。”于志宁冷笑道，只要墨家失去了墨技的优势，那墨家根本不足为惧。
“还有医家那边也要加快了，必须要瓦解医家和墨家的联盟。”孔颖达念头一转道。
于志宁自信道：“孔祭酒放心，且不说墨五并非医家出身，就说他年少居高位，早有德高望重的医家人士不满，再加上医家内部并不和，不少郎中都信奉医家五行理论，墨五和华大夫主张墨医，早就有嫌隙，太医令已经向许某保证，不出几天，就可以让墨五逐出医家。”
孔颖达冷笑道：“好！医家千年来都依附儒家，怎么可能短短十年就心向墨家了，一旦医家归心，墨家仅剩道家外丹一脉，我看墨家如何同儒家进行文理之争。”
只要能够将医家争取过来，就会断墨家一臂，还可以增加儒家的实力。
“孔祭酒运筹帷幄，这一次于某相信定然可以胜过墨家。”于志宁恭维道。
于志宁和孔颖达相视一笑，不由有些自得，虽然于志宁和孔颖达在政见上有所分歧，但是在对付墨家立场上乃是一致的。

第一千三百一十章 医家风波
“墨大夫，还请你救救我儿子！”
墨医院中，一个老妇人在墨五面前苦苦哀求道，她只有这一个宝贝儿子。
墨五连忙将老妇人搀扶起来，无奈道：“夫人莫急，我等作为大夫定然会尽力救治。不过令郎的病情比较特殊，需要会诊才能决定。”
“多谢墨大夫了！”老妇人连忙感激道。
墨顿摆摆手，进入一个会诊室中，早有一众大夫再等候，墨五将病人的病例交给一众医者。
众医者看着手中的病例，不由眉头一皱，这个病例太过于棘手，而且多种疾病交织，极难医治。
“以老夫看，此病只能慢慢调理。”一个老中医皱眉道，中医虽然见效慢但是稳妥，最为保险。
墨五摇了摇头道：“慢慢调理，也就意味着让患者听天由命！我等医者的天职乃是救死扶伤，不能坐视患者等死，如果给患者立即动手术，墨某相信定然会有痊愈的希望。”
“那墨大夫有几成把握可以治愈！”老中医冷哼道。
墨五摇了摇头道：“恐怕只有三成把握，不过如果不及时治疗，恐怕这个患者就要命不久矣。”
墨医治疗快却急，但是由于条件限制，并未十足的把握风险很大。
“以老夫的意思，既然没有把握治愈，就莫要出手治疗，以免节外生枝。”老中医郑重道。
墨五眉头一皱，摇头道：“这怎么可以，明明有一线希望，就要全力救治，就算这次失败，也可以为日后治疗积累经验，相信总有一天能够克服这种病症。”
“墨大夫是站在医家的立场之上，可病人呢，他们只愿意接受药到病除，根本不愿意承受失败的结果。因为一旦失败，他们失去的是性命。”老中医看透了人间的事故，语气萧索道。
“所以，墨某会将实情全盘托出，提前签订合同，是否进行手术全凭他们自己决定。”墨五道。
老中医苦涩道：“没用的，并不是所有人都深明大义，明白事理，亲人离世的悲痛，人财两空的处境，很容易将人的理智冲垮，那个时候，我们医者将是唯一的出气筒。”
老中医的话说完，其他人纷纷默然，在这个时代，医者的地位很低，别说是普通人拿医家当出气筒，要是没有治好皇帝的命，连杀头的风险都有。
“所以我们医家就畏手畏脚，故步自封，长此以往，医家的医术再无半点进步。”墨五愤然道。
“这就是医家的悲哀，老夫甚至想把住院制度废除，在老夫看来，那里简直是一个个火药桶，一个不小心就会让医家名声尽毁。”老中医心有余悸道，在他一生的悬壶济世之中，见到过太多的黑暗，让他根本不敢赌。
“你们不敢，墨五敢！只要能够让医家进步，只要有一线希望救治病人，墨五都不会放弃。”墨五昂然道。
一把推开会诊室的大门，墨五走出亲自向病人和家属说明其中的风险，最终病人和家属一致决定同意救治。
看着手术室的门重重关闭，老中医不由一叹，自从医家和墨家合作一来，医家就已经渐渐分裂为两派，一种是传统医者，他们小心谨慎，不求无功但求无过，治疗保守；一种是新兴的墨医，他们作风大胆，只要有一线希望，他们都放弃，甚至认为哪怕这一次失败了，下一次定然也会成功，总有一天可以攻克一种疾病。
“谁人不想药到病除，然而纵然尔等医术高超，却治不了人性之恶。”老中医摇头叹息道。
经过数个时辰的辛苦，手术室的大门终于打开。
“墨大夫！”一直守在手术史外的老妇人立即紧张的上前道。
“墨五幸不辱命！”墨五郑重道。
老妇人顿时长出一口气，连忙大呼上天保佑。
墨五看到老妇人的欣喜若狂的表情，不由会心一笑，能够看到病人家属如此表情，才是他不惜冒险的原因，很多医者顾虑的事情，他不是不清楚，但是他必须要去做，不但是为了医家，也是为了患者。
“都来人呀！庸医害人了！庸医害人了！”
忽然一个尖锐的声音打破了和谐的氛围，只见一个粗汉披麻戴孝在大厅内肆意撒泼。
“怎么回事？”墨五上前皱眉道。
还没有等维持秩序的医者回答，粗汉就一把抓住墨五，高声道：“就是他，这个庸医害死了我的父亲。”
“你是说昨天的老人，本大夫早就说过了，他已经命在旦夕，你却不愿意花钱，不同意立即动手术，本大夫只能让你们先住院观察。”墨五皱眉道。
“今天早上那名老人突发疾病，没有抢救过来。”一旁的医者向墨五说明情况道。
不少老中医不由一叹，他们反对住院制度就是这个原因，意外疾病实在是太多了，很容易引起医患纠纷，通常时候，医者都是处于劣势地位。
“胡说，我父亲昨天还好好地能走能动，今天就去世了，好好的一个人，死在墨医院中，定然是你们医院的责任，是你们医院的责任你们就要赔偿，老子也不要多，一百贯安葬费！”粗汉胡搅蛮缠，道出了自己的目的。
“一百贯！”不少医者心中一动，这点钱对墨医院来说并不算什么，也能保住墨医院的名声。
墨五冷笑道：“别说是一百贯，就是一文钱也没有，此风不可长，此例不可开，如果人人只要死在墨医院，就来墨医院要钱，长此以往，墨医院还能不能开下去。”
“你就不怕有损自己神医的名声么？”粗汉大声威胁道，他早已经打听了，整个墨医院就数墨五的名气大，对于有名气之人，通常都会爱惜羽毛，破财消灾。
“药医不死人，本大夫尽力即可。”墨五淡淡地说道，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
然而粗汉并没有达到要求，更加变本加厉，一口咬定是墨五治死了他的父亲，直接墨医院门口开设灵堂，布置花钱，甚至围堵墨五，然而这还不算完，一篇报道将这个事件登上了儒刊，更是轰动整个大唐，立即将医家和墨五推上了风头浪尖。

第一千三百一十一章 医者的悲剧
“什么治病救人，依我看是谋财害命还差不多！小病不用看，大病看不了”
“医家号称悬壶济世，却用医术收敛钱财，在下去墨医院看了一个小病，竟然花了一百文。”
世人的倾向于相信弱者，在他们看来，一个虚弱的病人，一个掌控人生死的医者，孰强孰弱已经一眼而定。
在儒刊偏向性的报道下，天下百姓只记得自己在墨医院所花费的不菲钱财，全然忘记了医者曾经治好了他们的病，救过他们的命。
墨医院中，不少医者连连苦笑，他们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医患矛盾终于爆发了。
几乎年长的医者都有过这种噩梦般的经历，被人堵门要挟，神医的名声短时间毁于一旦，然而他们原本以为成立了墨医院，诸多医者联合起来可以避免这种情况，可以全心全意的治病救人，却没有想到悲剧还是重演。
粗汉带头在墨医院外面设置灵堂，大声咒骂，围堵墨医院，而墨医院却毫无办法。
甚至粗汉的行为开始影响不少生病的百姓，纷纷开始质疑墨医院。
“我这不过是一点小病，连这病你就治不好还当什么医生？”
“都不能保证手术成功，你还开什么医院？”
“你说好好的人，怎么送到医院就死了？”
“看个病还要签合同，是死是活都和你们没有关系，好处都让你们给占了。”
……
原本患者和家属的情绪就不稳定，在粗汉的挑拨下，纷纷开始指责墨医院，还有不少百姓围观，医家风波越闹越大。
“太医令来了！”
忽然一个声音传来，只见一身官服的太医令走下马车，出现在墨医院面前。
“太医大人！你要给小人做主呀！”粗汉看到太医令到来，连忙哭诉道。
太医令扶起粗汉，环视四周义正言辞道：“尔等放心，如果是墨医院的责任，本官自然会主持公道，不过若是尔等胡搅蛮缠的话，损害医家的清誉，那就别怪本官治你一个寻畔滋事之罪。”
粗汉眼睛一转，心底盘算，如果查出墨医院的责任，那就可以赔偿一大笔钱，而一个寻畔滋事之罪，不过是打了几板子而已，这个险还是值得的。
“草民恳请大人彻查！”粗汉拜倒在地道。
太医令冷哼一声，走进墨医院中，他虽然得到了插手墨医院的理由，但是对粗汉这种泼皮还是十分鄙视的，医家最痛恨的就是这种人，前倨后恭，胡搅蛮缠。
“太医令大人！”
太医令的突然到访，墨五带领医家众人前来迎接。
“本官今日前来乃是调查此次墨医院风波，医家有如今的大好局面来之不易，不能有丝毫的闪失，此事必须妥善处理。”
一旁的老中医连忙递上一份资料道：“太医令大人放心，医家向来恪守医训，墨五大夫更是兢兢业业，此事虽然病人是死在墨医院中，但无论是墨五大夫还是墨医院都尽职尽责，没用丝毫的疏忽。”
太医令低头看向资料，上面清晰记录整个事件的过程，从处理上来看，这起医疗事件的确是错不在墨五。
“虽然此事墨五大夫并没有责任，但是毕竟病人是死在了医院中，我们能够理解家属的心理，以本官看，此事各退一步，首先墨五大夫出面向患者致歉，再由墨医院赔偿一笔钱给患者家属，此事就此了结如何？”太医令出面道。
老中医神情一动，破财消灾、息事宁人这本就是医家常用的解决问题的方法，看来这一次也只有如此了。
“不可，如果这一次医家妥协，那么下一次会有更多的人效仿，因为只要他们医闹，墨医院就会赔钱。此风不可长，此例不可开。”墨五眉头一竖，坚决反对道。
墨五此话一落，不少年轻的医者纷纷附和，此例的确是不可开，否则墨医院将永无宁日。
太医令点头道：“本官今日前来，就是要解决这个问题，那就是废除住院制度，从此以后，患者治疗完成之后自行离开，只要不死在墨医院中，墨医院自然没有责任！”
一众老中医纷纷赞同，此乃医家千年来医家惯用之法，尽可能的撇清责任，保护医者。
墨五脸色一变道：“不可，如果是患者进行手术，根本无法行走，若是没有住院制度，医家治愈率根本无法保证？”
太医令摇头道：“作为医者，哪一个不希望悬壶济世，药到病除，然而你救活了九百九十九人，哪怕有一个人死在你的面前，那就有可能身败名裂，这是我们医家的悲哀，我们只有此法才能以有用之身医治更多的病人。”
墨顿反驳道：“那更是对患者的不负责任，我们原本有能力医治更多的人，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死亡，此举有违医德。”
“这不是医家的错！是这个世道的错！”太医令沉重道。
顿时整个墨医院一片死寂，所有医者的头上都如同压着一座大山，让他们喘不过气来。
“这个世道是有错！那就把他治好！但我等是医家，如果连这点责任都承担不了，如何能够医人医家医天下，一旦废除住院制度，方兴未艾的医家将会迎来当头一棒，重新回到之前死气沉沉的时代，将会在百家争鸣之中彻底败落，医家已经没落千年，错过了这一次百家争鸣，医家将会错过下一个千年。”墨五坚决道。
墨医院医者顿时同仇敌忾，千年来，医家的地位低下，通常都是一个郎中开一个药铺，经常被人欺负，如今有了墨医院，医者的地位大大提高，谁也不想再回到从前被人肆意呵斥辱骂的时候了。
“把世道医好，此事谈何容易，而且墨五大夫还看不明白了，此事有儒家在背后出动，否则儒刊如何会报道此事？”一个老郎中冲动之下，脱口而出道。
顿时不少医者将目光投向了墨五，自从墨家提出文理之争的理念之后，将医家归于物理一派，医家这才遭到儒家的报复，更别说墨五更是墨家出身，医家众人自然将这份恩怨归结于墨五身上。
当然这还有医家那廉价的自尊，他们作为医家之人，却被墨家子弟占据高位，心中自然有些不满。
墨五环视四周，将众人的心思了然于心，冷笑道：“百家争鸣，医家想要发展还想不得罪人简直是痴心妄想，数千年来，儒家并未对医家有丝毫的相助，反而医家千年以来寸步未进，郎中的地位每况愈下，直到遇到墨家，医家才有长足的进步，墨医两家合则两利，分着两败。”
众人心中不由一阵惭愧，墨家对医家相助良多，而他们却对墨家心生嫌隙。
太医令出声道：“墨家的恩情，医家日后自然会报答，然而医家的困局却是眼前，今日之事不是第一例，也不是最后一例，如果真的任由儒家针对医家，医家恐怕寸步难行。”
太医令此言一出，一众医者纷纷点头，诸子百家之中，也就墨家可以和儒家对抗，其他百家根本没有这个勇气。
墨五眉头一扬，狠声道：“我知道诸位的意思，此次是墨五连累了医家，此次事件解决之后，墨五主动请辞墨医院院长一职。”
“墨五请辞！”众人一愣，虽然中医和墨医两派理论相冲突，很多人和墨五的理念冲突，但是听到墨五真的要离开墨医院的时候，众人心中却没有丝毫的高兴。
且不说墨五的医书高超，离开之后是墨医院的损失，就说墨五的今天遭遇就是他们的明天，这是医者的悲剧。

第一千三百一十二章 帝王医闹，抄家灭族
“不过在墨五离开之前，就让墨五为医家尽最后一份力。”墨五沉声道。
“最后一份力？”太医令眉头一皱，不解的看着墨五道。
“墨五自然没有能力改变这个世道，不过墨五已经请求少爷，请少爷出手相助医家。”墨五傲然道。
“墨家子！”医家众人不由惊呼，如果是旁人他们自然不信，但是对墨家子不由多了几分期待，毕竟墨家子可是屡创奇迹，也许墨家子真的可以改变医家的悲剧。
“本官已经查明！你父亲之死墨五大夫和墨医院并无责任！你可以离去了。”墨医院外，太医令对着粗汉冷喝道。
“不可能，我父亲就是死在墨医院，墨五责无旁贷。”粗汉不愿意接受这个结果，脸色涨红道。
太医令厌恶的看了粗汉一眼道：“为了自证清白，墨五大夫已经自动请辞，墨医院从此以后废除住院制度，这下你满意了吧！”
“墨五大夫请辞！”
“废除住院制度！”
太医令此言一出，顿时所有人一片哗然，谁也没有想到最后的结局竟然如此悲壮，墨五大夫竟然如此刚烈，为了自证清白竟然主动请辞。
要知道墨五大夫那可是号称阎王夺，可是长安城医术最高超的医者之一，如今却因为一个泼皮的诬陷，竟然主动请辞，那岂不是说日后长安城就失去了一个名医。
然而这还不是最严重的，失去了一个名医固然惋惜，但是长安城还有其他名医，更严重的是墨医院废除了住院制度，病人最忌讳的就是长途奔波，住院制度就等于有医者一直在你的身边，直到将你的病情治好为之，然而废除了住院制度，在医院抓药之后，患者回到自己的家中，近的还好，有事还可以及时赶到医院，要是远道而来的患者呢？是生是死只能听天由命，这影响的可不是一个人，而是无数大唐百姓的生命。
很快，墨五请辞和医家废除住院制度的消息传遍了整个长安城，长安城顿时为之震动，原本一边倒指责医家的舆论为之一转。
“一个泼皮诬陷导致一个名医陨落，此乃医家之殇。”熟知内情的人不禁扼腕叹息，墨五的医术那可是经历过吐蕃使者证实过的，可是真的是将必死之人救了回来，有阎王手中夺命的本事，如今的结局却让人唏嘘不已。
更有百家之人对医家废除住院制度痛惜不已，住院制度乃是医家最大的革新之一，让医家显赫一时，成为百家争鸣中最耀眼的存在，如今医家却自废武功，恐怕日后将会慢慢在百家争鸣中掉队，让人可叹又可惜。
孔府之中，孔颖达接到这个消息，内心没有丝毫的喜悦，他的目的达到了，医家没有了墨五，墨家和医家的合作将会多生嫌隙，而代价则是毁掉一个欣欣向荣的百家。
“也许有一天老夫会在家中痛苦的等死，只因为儒家今日的行为。”孔颖达凄然一笑道。
但是随即就将这份怜悯抹去，日后只要击败了墨家，儒家定然会好好的补偿医家！但不是现在。
与此同时，在洛阳往长安城的官道上，华老乘坐一辆快速马车，焦急的催促道：“快！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到达长安城。”
“是！”
驾车的墨家子弟应声道，以华老在医家的地位，调动一辆快速马车并非一件难事，此次听闻医家的风波，华老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即赶往长安城，主持医家大局。
顿时医家成为天下的焦点，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医家之上，纷纷为医家鸣不平，要知道医家今日之举动影响的可不是一个人两个人，而是天下所有人。
更有人开始探查墨家的态度，毕竟墨家可是医家的铁杆盟友，这个时候，就看墨家是否能在力挺医家。
“墨刊发行了！墨家为医家鸣不平。”当天空中第一缕阳光洒在了长安城中，新一期的墨刊惊动了长安城，众人纷纷购买，争相目睹。
“医闹是医家进步的最大障碍！”
墨刊的开篇成功的将所有人而目光吸引，墨刊中直言，医家的对手从来不是别的百家，或者是其他人，而是医者和患者之间的矛盾，而医闹就是二者矛盾冲突点。
“医闹！倒也形容的极为贴切。”
不少人微微颔首，粗汉的行为的确是符合医闹的行为，他围堵墨医院并非是为了公道，而是为了让墨医院赔钱。
“不错，此人就是一个泼皮，曾经在老夫的药铺中医闹，老夫无奈只能赔偿十两银子了事。”神医柳明成出面证实道。
他虽然和墨医院不对付，但是为了医家，他还是毅然站了出来，出面指责粗汉医闹的行为。
“可惜了，墨五大夫太过于刚烈，竟然因为一个泼皮而自断前途。”柳立诚惋惜道，他曾经和墨五公开对决过，不禁有些惺惺相惜。
“一边求人救命，一边还在诬蔑自己的救命恩人，医闹让多少名医名誉扫地，让多少名医心灰意冷，多少名医抬不起脊梁。”墨刊的一句话顿时引起了不少共鸣，在这个时代，医者都信奉但愿世间人无病，何惜架上药生尘，医者的良心还是经得住考验的，更别说墨医院的制度很是规范，规范用药，拒收红包，已经很大程度上解决了医家的弊端。
“华佗刮骨疗毒，医术举世无双，曹操闻之，请医头痛，华佗曰：丞相之病需开颅医治……”
墨刊中，列举了无数百姓医闹的案例，其中最有名的莫过于曹操杀华佗，墨刊中，运用现在的医学理论，仔细分析拥有麻沸散，并有成功刮骨疗毒的经验的华佗，开颅治疗有很大的成功性，当然也会伴随风险，曹操可以选择不治，但是他却直接杀死了华佗。
“百姓医闹，医者身败名裂；权贵医闹，医者牢狱之灾，帝王医闹，医者抄家灭族。医者医天下人，而天下人皆负医家。”
墨刊结尾为医家一锤定音，鸣不平。

第一千三百一十三章 开颅之术
“帝王医闹，抄家灭族！”
“天下人皆负医家！”
长安城百姓看到了墨刊的结尾，不由脸皮一抽，这句话实在是太狠了，几乎将所有人都骂了进去。
“墨家子未免太狂妄了，曹操不过是丞相罢了，他竟然指桑骂槐，辱骂帝王，老夫这就要参他一个大不敬之罪。”一个老御史义愤填膺道。
一旁的颜师古摇头道：“曹操虽然未称帝，但是却被后人追封为魏武帝，曹操杀华佗，被称之为帝王医闹也未尝不可。”
“就算墨家子指桑骂槐，也无可指责，历朝历代的帝王杀的御医还少么？，墨家子说天下人皆负医家，一旦也不为过。”一个年轻史官冷哼道。
众人不禁一阵默然，他们精通史书，自然知道御医这个职位是何等的风险，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平均下来，但凡皇家死一人，就会至少有一个御医陪葬，剩下被下狱，贬斥的御医更是数不胜数。
御医尚且如此，民间的名医更是朝不保夕，其中最为著名的莫属缇萦救父故事中名医淳于意。
相传缇萦的父亲淳于意本就是名医，然而就是因为得罪权贵，被罗织罪名入狱，判处肉刑，淳于缇萦来到长安城上告汉文帝，表示愿意入宫为官奴，代替父亲受罚。在儒家的记载着，这个事件的主角是汉文帝，汉文帝听从淳于缇萦的建议，了解民生疾苦，展现帝王心胸，开启了文景之治，而世俗看来，淳于缇萦女代父刑，这简直是孝道的榜样，然而谁也没有在意淳于意的悲剧。
墨刊却从淳于意医家的身份来分析医者的悲剧，淳于意没有为权贵治病的原因就是害怕治不好之后，会被权贵怪罪，可是没有想到自己没有去治病同样落得如此下场，名医尚且如此，其他医者的处境可想而知，一个名医，无论治还不是不治，其下场都是一样的。
墨家子举例权贵医闹，医者牢狱之灾就是引用此事。
“华佗，淳于意，墨五。原来只有帝王和权贵才能迫害医者，现在就连泼皮都能逼得名医自动请辞，医者是在跪着救人！”墨刊上，一篇篇声援医家的文章在长安城广为传播，所闻之人无不动容，舆论彻底的倒向了医家这边。
“医者是在跪着救人！”
长安城中，一个个医者看着手中的墨刊，不禁泪如雨下，百家之中，唯有墨家最懂医家，医家根本不在意缇萦救父的孝心，他们在意的是淳于意的悲剧会落到他们的身上。
这一刻，医家真正感觉到了墨家的诚意，和儒家落井下石的态度，墨家雪中送炭，仗义执言彻底折服了医家。
孔府之中，孔颖达看着手中的墨刊，不由露出一丝苦涩，他原本想要挑起医家内部矛盾来击破墨医之间的联盟，然而却弄巧成拙，竟然将医家推向了墨家阵营。
长安城外，华老风尘仆仆的到达长安城，当他听到长安城盛传墨五自动请辞，和墨医院即将废除住院制度的时候，不由心中一痛。
墨五乃是他最得意的弟子，乃是华佗一脉最得意的传人，可以说如今的墨五的手术技巧已经超过了他，可是华佗一脉的希望竟然自废武功。
至于墨医院废除住院制度，他心中更是怒火中烧，若是没有住院制度，医家的治愈率将会大大下降，如何立足于百家之争，相比于医家的未来，让病人住院的风险医家就是咬牙也要承担。
随即一份墨刊送到他的面前，这才让华老重重松了口气，有了墨刊的相助，医家算是稳住了阵脚，现在还有补救的机会。
“去墨府！”华老大手一挥道，在医家最为危难的时候，墨家才是医家最坚定、最可靠的盟友。
“是！”
负责赶车的墨家子弟领命，驾着马车朝着墨府而去。
“多谢墨家仗义执言，医家感激不尽！”
墨府中，华老向墨顿郑重一礼道。
“华老客气了，且不说墨家和医家的交情，就是墨五受辱，墨家也不会坐视不理。”墨顿连忙上前将华老扶起来。
华老起身，环视四周皱眉道：“墨五呢？”
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墨五会因此一蹶不振，白白浪费了一身的医术。
“墨五在墨医院，还有一个病号不久前动完手术，怎么说也要站好最后一班岗，算算时间也快回来了。”墨顿道。
华老一脸惭愧道：“是医家辜负了墨五，当初是墨侯将墨五交给老夫，而老夫却没有保护好墨五。”
墨五如果留在了墨家，定然前途一片，然而墨五跟随他入了医家，却落得身败名裂。
墨顿摇了摇头道：“这是墨五自己的选择，怨不得别人，墨家村早就建成了一座全新的墨医院，就等着墨五回去造福墨家村呢？”
华老苦笑道：“墨五有退路，可是医家却没有了退路，如今的医家已经到了进退两难之际，还请墨侯指点迷津。”
如今的医家住院制度乃是一把双刃剑，既可以提高医家的治愈率，又给医家增添了无数风险，总不能每次出现医闹就要损失一位医者，久而久之，恐怕所有的医者都会寒心，然而失去了住院制度，医家将会重回万马齐喑的时代，尤其是对华佗外科一脉的来说，更是致命打击，这是华元无论如何也不愿意接受的。
墨顿沉吟片刻道：“任何百家都不可能借助外力而崛起，医家想要崛起必须依靠医家自己，医闹固然是一个顽疾，但是也可以看出世人对医家的不信任，想要解决这个风波，关键是要看医家怎么做。”
“还请墨侯指点！”华老郑重道。
墨顿沉思片刻道：“要说医家之殇最让人惋惜的莫属华老先祖神医华佗，然而千百年来，依然有人对开颅之术嗤之以鼻，如果华老能够重现开颅之术，力证神医华佗的清白，相信定然可以一举扭转医家的局面。”
“开颅之术！”华元浑身一震，双手忍不住的颤抖，当年华佗谏言曹操开颅，最后被曹操杀害，到现在还有质疑之声，认为华佗的开颅之术乃是无稽之谈，作为华佗后人，他乃是受尽了冷眼，不得已这才隐居在墨家村。
如果他能够重现开颅之术，非但可以为先祖平反，更可以力挽狂澜，拯救整个医家。

第一千三百一十四章 红毛野人
华老沉思良久之后苦笑道：“正如曹操一般，又有谁胆敢承担开颅之术的风险，就算有，华某已经年迈，恐怕也没有这个能力和胆魄进行开颅手术。”
“弟子可以相助师父！”忽然，墨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原来墨五已经从墨医院归来。
“墨五！”华老心中一顿，不由意动，墨五年富力壮，又有丰富的手术经验，的确是重现开颅手术的不二选择。
华老顿时一咬牙道：“好，那你我师徒就齐心协力，老夫就是舍了这条命也要为我们这一脉正名。”
华老神情坚决，为了先祖的名誉，为了医家的进步，他决定牺牲自己，拿自己的脑袋进行开颅手术。
墨五连忙摇头道：“师父多想了，医家怎么能拿人来做开颅实验，徒儿的意思医家只需要找几个猴子做开颅手术，只要手术完成之后，这些猴子能够痊愈，那自然可以证明开颅之术的可行性。”
“用猴子做实验？这可行么？”华老不由一愣道。
“此法绝对可行！徒儿曾经解刨过猴子，发现除了尾巴，猴子和人的结构几乎无差别，再说我等所做的乃是外科手术，理论上是可以通用的。”墨五直接说道。
“这等简单的方法，老夫怎么会没有想到，如果先祖能够想到此法，也不会横遭杀身之祸。”华老不由老泪纵横道。
“猴子并不合适！猴子太过瘦小，而且有尾巴，就算成功，也会有很多质疑之声，而医家需要的是一锤定音。”
正当师徒二人激动不已之时，墨顿却出言给二人泼了一盆冷水。
“那怎么办？”华老顿时傻眼，他自然知道墨顿所说的乃是事实，用猴子做实验，恐怕也难以服众。
“要想解决这两个难题也并非办不到，不久前的万国使者曾经献给陛下一对红毛猩猩，其形状类人，直立起来身高六尺，而且无尾。”墨顿神秘一笑道。
“竟然有此类人之物。”华老心中一喜，如果用红毛猩猩做开颅之术的实验，那定然可以让天下信服。
然而他随即眼神一暗，那可是万国使者进贡的奇珍异兽，陛下会愿意呢？要是现在如同墨家一般花重金求购也晚了，毕竟医家的局面已经刻不容缓了。
“行不行，试一下不就知道了，大不了还是用先用猴子实验，日后重金求购，胡商自然会送来真正的猩猩。”墨顿昂然起身道。
立政殿内。
太医令恭敬道：“启禀皇后娘娘，墨五大夫如今不方便，就让微臣为皇后检查病情。”
“让墨五大夫受委屈了。”
医家风波闹得沸沸扬扬，哪怕是久卧病床的皇后娘娘也有所耳闻。
“帝王医闹，抄家灭族！墨家好大的胆子，竟然妄议帝王。”李世民冷哼道，他虽然同情医家的遭遇，但是对墨刊借用曹操杀华佗之事，来含沙射影讽刺帝王杀御医颇为不满。
一旁的长孙皇后柔声劝道：“我朝自然没有此事，不过前朝可不少御史因为皇室而丧命，至于口头威胁治不好就陪葬的比比皆是，墨刊说医家在跪着救人一点没错，臣妾的病情自己清楚，可不希望日后陛下因为臣妾的病情而迁怒一众太医。”
一旁的太医令连忙拜谢道：“多谢皇后娘娘仁义，臣等感激涕零。”
“起来吧，只要尔等尽忠职守，没有人会怪罪于尔等。”长孙皇后柔声道。
太医令起身，神情不由多了几分轻松，正如墨刊所言，太医这个职位可不是一个轻松的位置，反而是一个高危的职业，一不小心就会得罪权贵和帝王，人人都憧憬华佗，但是谁也不想当华佗第二。
“启禀陛下，墨侯带墨五大夫和华神医前来，说有事禀报。”庞德匆匆前来禀报道。
“让他们进来！”李世民冷哼一声，他虽然对墨顿不满，但是墨五和华老乃是当代神医，长孙皇后的病情还离不开他们。
“臣参见陛下和皇后！”
很快，墨顿带领墨五和华老来到太极殿内。
“华神医回来了，听说华神医找阵有要事，不知有何吩咐。”李世民问道。
华老苦笑道：“医家纠纷让陛下见笑了，老夫回到长安城就是为了解决此事，还请陛下相助医家。”
李世民神色一奇，问道：“不知华神医所说的是何事？”
墨顿上前道：“华神医和墨五决定重现神医华佗的开颅之术，特来向陛下讨一样东西？”
“开颅之术！”
顿时整个立政殿陷入死一般的沉寂，所有人都死死的盯着华元和墨五。
“你们该不会认为朕和曹操一样患有头痛之症，想要借朕的脑袋一用吧！”李世民眼神不善的看着三人道。
原来和曹操一样，李氏家族都有一种头痛病，尤其李世民长期操劳政务，头痛症尤为严重。
华元苦笑道：“陛下多虑了，老夫虽然自认钻研医术多年，但是相比先祖华佗的医术还是远远不及，自然不敢拿陛下的头颅来做开颅手术。”
李世民松了一口气，不知道是遗憾还是失望，如果华元真的说有把握做开颅手术，他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成为曹操第二。
“那你们想要什么？”李世民问道。
“医家想要万国使者进奉给陛下的奇兽，红毛猩猩。”墨顿在一旁直接道出了此行的目的。
“红毛野人！”李世民顿时恍然大悟道，“你们想用红毛野人做开颅手术。”
红毛猩猩酷似人类，被万国使者称之为红毛野人进献给李世民，李世民极为好奇，就将其养在御兽园中。
墨顿解释道：“这红毛野人并非是人，而是介于人和猿猴的一种生物，名为猩猩，和人类最为相仿，乃是用来做开颅之术的最佳选择。”
华元接着道：“而且医家并非是要杀害红毛猩猩，而是做好开颅手术之后，会在将其治愈，一旦成功，那就意味着开颅之术乃是可行医术，这对医家将会有重大意义。”
李世民心中犹豫，一旦开颅之术成功，那就证实了曹操的行为乃是医闹，作为帝王他本应该站在曹操这边，天下舆论定然会转向医家这边。
但是他不但本身也患有头痛之症，整个李家皆有这种遗传之病，开颅之术真的可以成功，那岂不是说明李家的头痛之症有了治愈的希望。
“朕可以将红毛猩猩交给医家，如果开颅之术为真，朕会亲自为医家正名，如果开颅手术失败，那就别怪朕对医家束手旁观。”李世民凝重道。
“多谢陛下！”
华元和墨五向李世民郑重一礼道。

第一千三百一十五章 华佗沉冤昭雪
很快，华佗之后决定重现开颅之术，为先祖华佗正名的消息，犹如旋风一般传遍了整个长安城。
“开颅之术！”
所有听到这个消息的百姓无不哗然，虽然他们都知道华佗的医术高超，打心眼里不认为开颅之术能够成功。
换个任何人说要开开他的脑袋，他们也会深表怀疑，更别说是枭雄曹操，总的来说，民间纷纷认为，华佗死的不冤。
然而时隔数百年，开颅之术再一次被华佗后人所提起，一旦成功那就证明当年华佗是正确的，曹操就是医闹，杀了华佗，这非但对史学界是一个冲击，更会对医家是难得的机遇，正好可以趁机解决如今医家的困局。
“开颅之术被奉为医家的至高医术，以至于没有人相信开颅之术能够实现，这才造成了神医华佗的悲剧。”一个熟知历史学者长叹一声道。
“华佗已经离世几百年，麻沸散已经失传千年，难道今日开颅之术就能够成功了？”也有人质疑道。
“有可能！墨五大夫曾经将吐蕃使者开膛破肚之后，再将其治愈，由此推断，开颅之术似乎也可以行得通。”
“那怎么能比，一个是肚子，一个是头？”
“有区别么？”
“呃！”
……
开颅之术的消息在民间传的沸沸扬扬，在医学界更是一个大地震。
“华元太过于激进了，为了解决医闹竟然如此冒险，要是开颅之术失败了，会让我医家再度沉沦，让医家大兴的局面毁于一旦。”神医柳明成皱眉道。
“听说当今圣人也有头痛之症！”儿子柳立诚轻声提醒道。
“不好！”柳明成顿时神色一慌，连忙大呼，“华元这是要带领我医家走上绝路呀！”
要是华元为了证明华家的开颅之术，直接给李世民进行开颅之术，成功了自然皆大欢喜，要失败了那就会让医家走上万劫不复之路。
“走，立即阻止华元，哪怕是用开老夫的头颅也不能开陛下的头颅。”柳明成再也坐不住了，立即前往墨医院而去。
和柳明成一样，几乎长安城的所有的郎中都坐不住了，无论是开颅之术还是李世民的头痛之症，都让他们坐立不安，纷纷朝着墨医院而去。
当他们风尘仆仆的赶到墨医院的时候，却看到华元和墨五带领一众医者围在一对红毛猩猩。
“这是？”柳明成挤了进来一头雾水道。
“柳兄，这就是开颅之术的实验对象，红毛野人，不是红毛猩猩。”华老得意道。
“红毛猩猩？”柳明成不由一愣。
“那是自然，你当华某真的因为一己之私会拿医家的前途开玩笑么，所以华某决定先拿红毛猩猩来试验！”华元道。
“可是，能一样么？”柳明成看着已经被制服的红毛猩猩皱眉道。
华元侧开身子，让柳明成上前道：“那柳兄可以亲自看看一下，此红毛猩猩和人有何差别。”
柳明成上前，看到墨五正在不停地测量两只红毛猩猩。
“雄性，体重一百二十斤，长七尺，雌性……”墨五不停地报数，柳明成赫然发现，红毛猩猩除了浑身有毛之外，在体重和身高几乎和人并无区别，甚至同样也没有尾巴。
“它竟然还有脉相！”柳明成不死心，亲自上前探查，不由吓了一跳，他精通悬丝诊脉，乃是脉相的大师，见到这种情况几乎不敢相信。
“所以说，它才被当成红毛野人送到长安城来，诸位觉得用它来做开颅之术是否可行。”华老郑重的问道。
“这恐怕是最完美的选择了！”众人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开颅之术从未实现过，他们自然不敢拿人来做实验，有红毛猩猩在，那自然最合适不过。
“不知华兄何时重现开颅之术，柳某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见证这一医学奇迹。”柳明成激动不已问道，试问天下哪一个医者不想见识天下医家至高绝技。
“不说华某，而是墨五主刀。”华元轻声说道。
“墨五！”顿时所有医者大吃一惊，不敢置信的看着年轻的墨五。
谁也没有想到神仙医闹风暴的墨五竟然再一次成为主角，不过这既在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墨五可是曾经开膛破肚而治愈吐蕃使者的辉煌经历，华元让其主刀开颅之术可以凭空增加三成成功率。
“三日之后，墨五委托墨家打造的开颅工具将会完工，届时墨五邀请诸位亲自见证开颅之术。”墨五脸色羞涩，语气却自信道。
“你竟然要公开开颅之术？”柳明成不可思议道。
要知道开颅之术可是医家的至高医术，墨五竟然准备毫不保留的倾囊相授，这让一众医者如何不惊讶。
“这是自然，如果再高的医术也是为了治病救人，单凭墨五一人如能够医治天下百姓。”墨五郑重道。
“墨大夫高义。”一众医者不由心服口服道。
……
三日后，墨医院万众瞩目，再次成为长安城的焦点。
墨医院内，几乎长安城所有的名医都已经到来，甚至其他各地闻讯赶来的医者也不少，所有人都在期待这个决定医家未来命运的开颅之术。
在特制的手术室中，墨五手持手术刀，在其身后，不少医者紧随其后。
“灌麻药酒！”墨五平静道，在麻沸散失传的时代，酒精是不错的麻醉剂，但是并不稳定，因此墨五在酒精的基础上辅以麻药泡酒，虽然比不上麻沸散，但是也比单纯的醉酒好上太多了。
过了不久，麻药酒开始起作用，红毛猩猩很快的反抗越来越弱，开颅之术正式开始。
“剃毛！”
“切开头皮！”
“钻孔，锯骨！”
……
窗外的名医简直是不忍直视，如果他们不知道这是一家最先进的手术室，还以为是走进了墨家作坊呢？连刀，钻、锯子，锤子都用上了。
与此同时，一众医者开始正视医家和墨家的关系，不得不承认，如果没有墨家精心打造的这些医用工具，所谓的开颅之术根本不可能这么顺利。
一刻钟后，所有医者透过玻璃眼神狂热手术室中的红毛猩猩脑花，虽然很短暂，很快墨五就将红毛猩猩的脑壳合上。
但是这已经足够了，足以证明开颅之术乃是可行之术，一个小时之后，墨五缓缓的走出手术室，看着门外一双双眼睛紧张的盯着他，不由羞涩一笑道：“墨五幸不辱命！”
顿时墨医院爆发出一阵欢呼声，华元不由老泪纵横，千百年来，先祖华佗不知道遭受多少非议，这一次终于得到了沉冤昭雪。

第一千三百一十六章 墨五创立新百家
“开颅之术成功了！”
当这个消息传遍了整个长安城，整个长安城一片诡异，因为一旦开颅手术成功，那就代表整个天下皆负医家，而医家却忍辱负重，跪着救人。
如今开颅之术就在他们的面前，曹操杀华佗已经被证实是错误的，当然曹操也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曹操虽然已经作古，但是‘曹操们’却依旧在大行于世，几乎所有人都曾经怀疑过医者，认为医者小病大治，也有人讳病忌医，最后后悔已晚的时候，却怪罪于医者。
“不过是才打开头颅而已，红毛野人能不能活下来也犹未可知，谁能保证开颅之术已经成功。”也有人酸溜溜地说道。
“头盖骨也是骨头，断骨长好并非难事，头皮也不过是缝合之法而已，墨五大夫可是曾经开膛破肚救人的神医，他既然说手术成功，那就八九不离十。”也有有识之士分析道。
“不错，就算这一次没有成功，只要从南洋诸国源源不断的运来红毛猩猩，开颅之术成功乃是迟早的事情。”有人附和道。
非但普通百姓，就连百家也纷纷确定，这一次医家定然会重新上一个新的高度，而且自从重现了华佗的开颅之术之后，整个医家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果然，随着时间的推移，两只经历过开颅手术的红毛猩猩慢慢的恢复，经过医家一系列检查，最终确定这两只红毛猩猩已经痊愈，其行为和手术前并无区别，只是头上一圈狰狞的伤疤。
至此，开颅之术正式完成。
“这就是开颅之术！”
御兽园中，李世民看着园中的两头懵懂的红毛猩猩头上的伤痕，好奇的问道。
这两头红毛猩猩痊愈之后，医家就将其归还给皇家御兽园，顿时引起了李世民的兴趣，亲自前来查看。
“不错，当时长安城所有的医者亲眼所见，墨五大夫这两头红毛猩猩的头颅打开，露出大脑，然后再将其缝合上。”在其身后，太医令恭敬道。
“开颅而不死，医家之术竟然如此精湛！”李世民不由惊叹道。
太医令不由脸皮一抽，如果李世民亲眼看见墨五像一个工匠一般，又锯又钻的话，恐怕会收回这句话，不过他也是医家之人，自然会维护医家的神秘性，这种事情他们医者知道就行了。
“如果……”李世民不由有些意动，李氏家族本身也有头痛的遗传病，开颅之术的成功，不禁让他怦然心动。
太医令脸色一变道：“陛下不可，墨五大夫虽然成功完成了开颅之术，但是并未动脑中任何东西，此术还没有完善，其中的风险还有很大。陛下不可冒险。”
李世民也想通了这个问题，不由遗憾的点了点头，他怕是千年以后，他也不敢轻易尝试，别说曹操了。
“你怎么看曹操杀华佗之事。”李世民忽然问道。
太医令心头一紧，硬着头皮道：“华佗开颅之术为真，曹操担心也不为过，错就错在，曹操不应该杀华佗，否则开颅之术传下来数百年，否则陛下的头痛之症已经痊愈之法。”
李世民缓缓点头，太医令说的不错，曹操可以不信，但是你不能因此杀了华佗，也许华佗的开颅之术有风险，要是一代一代的传下来，总有一天会将此术完善，华夏的医术也会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现在也不晚，如今有了开颅之术，朕相信，要不了多久，开颅之术可以成为惠及大唐无数子民。”李世民道。
“陛下英明！”太医令不禁心中一喜，明白李世民准备相助医家一脉。
“传令下去，大唐禁止医闹，但凡辱骂医者，滋扰医者，围堵墨医院者皆按律从重处置，如有医疗纠纷，皆让各级县衙依法处理，不可纵容医闹。”李世民下旨道。
“多谢陛下！”太医令感激涕零，李世民的圣旨非但对天下医者有好处，更是让御医多了一层保障，从此以后，帝王再也不能以医治不好为由滥杀御医了。
消息传回墨医院中，墨医院所有医者不禁喜极而泣，有了李世民的旨意，那就代表医家从此站了起来，有尊严的活在这个世上。
华老缓缓起身，环视一众喜极而泣的医者，凝重道：“陛下的恩情医家不能辜负，从此以后，医家要加强医德培训，规范医疗程序，不可有丝毫的疏忽，否则尔等就是医家的罪人。”
“是，我等遵命！”一众医者心悦诚服道。
“抓起来！”
长安城中，捕头曹力亲自带队，直扑粗汉的家中，将粗汉押到了长安县衙之中。
“尔等刁民不思医家救命之恩，反而诬陷墨五大夫，围堵墨医院，影响恶劣，本官根据圣上旨意，但凡医闹者，从重处置，特判杖三十。”长安令苏洛生冷喝道。
不容粗汉反抗，立即有长安县衙役将其脱下来，重打三十大板。
随着粗汉一声声惨叫，三十大板被重重的打完，粗汉已经奄奄一息了。
捕头曹力似笑非笑道：“赶紧去就医吧！再晚恐怕就来不及了。”
粗汉家属不由脸色一僵，他们刚刚医闹过，名声早已经臭了，现在反而要他们去求医家，然而看着奄奄一息的粗汉，他们只能心一横，厚着脸皮朝着一个药铺而去。
“对不起，本郎中医术浅薄，医治不好阁下的伤势，还请另请高明。”一个医者看着奄奄一息的粗汉，避如蛇蝎道。
家属无奈，只能用马车拉着粗汉继续寻找下一个郎中。
“对不起，本大夫家徒四壁，经不起阁下医闹。”下一个大夫直接讽刺道。
家属的脸色不由青一阵红一阵，连忙求情道：“这一次我们绝对不医闹，还请大夫出手医治，我们先付诊金还不行么？”
家属毫不犹豫的拿出几张银票，塞到大夫的手中。
大夫叹息一声，心软道：“并非老夫绝情不出手医治，而是阁下的伤势极为严重，只有青龙真药方可医治，如今能够救他的只有一个地方……墨医院。”
“墨医院！”粗汉家属心中一颤，他们何尝不知道墨医院医术最高，而且有最为擅长外伤，但是有了之前的恩怨，他们也拉不开脸面，如今只能拉下脸面去求墨医院了。
“你们竟然还敢来！”墨医院外，一位医者看到粗汉家属前来，不由惊声呼叫。
前几天，粗汉家属在墨医院门口可是闹得沸沸扬扬，整个墨医院头痛不已，现在才过不久，竟然又来了。
粗汉家属扑通跪下道：“还请墨医院大发善心，救我丈夫一命，这一次，无论是死是活，我们保证不会医闹。”
那名医者一看血肉模糊的粗汉，顿时明白怎么回事，当下冷笑道：“墨医院被你们坑惨了，谁还敢给你们治病。”
连墨五这样的名医都栽了，谁还敢拿自己的医者前途打赌。
粗汉家属顿时呆在那里，顿时不知所措。
“尔等忘记医家的医训了么，无论是什么人，只要来到墨医院那就是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病人，将其抬进来吧！华某亲自为其医治。”华元出现在墨医院门口，训斥那名医者。
“是！”医者连忙应声道。
“多谢华神医！”粗汉家属连忙跪谢道。
随即粗汉被一众医者抬了进去，经过紧张的治疗，总算是脱离了危险。
消息传开之后，长安城所有百姓都盛赞墨医院以德报怨的高尚医德。
至此，医家风波正式结束，然而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在这场风波的主角墨五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墨医院中，也有不少人慕名而来，都来寻找墨五看病，但是始终没有见到墨五大夫的人。
“请问墨五先生何在，罪人要想他亲自赔罪。”粗汉勉强能够下床走路，就拖着身子，准备寻找墨五赔罪。
“墨五大夫不在医院！”一个医者回答道。
“不在！”粗汉不由一阵茫然，如今他已经受到了惩罚，已经赔礼道歉了，墨五怎么还会不来呢？
非但粗汉疑惑，所有关注医家风波的都十分疑惑，按理说如今的墨五已经地位稳固，而且名声更上一层，怎么还会不回墨医院。
就在众人一片疑惑的时候，有一个消息传来，让整个长安城一片哗然。
墨五在开颅之术之中顿悟，决定脱离医家，新创一门百家之学。

第一千三百一十七章 生物学
“新的百家？”
此消息一出，整个长安城一片哗然，谁也没有想到最后的结局竟然如此让人意外。
完成开颅之术的墨五不但从医学漩涡中完美脱身，更是在医学界拥有了一言九鼎的地位，然而谁也想不到他舍弃在医家最高的荣誉和地位，选择脱离了医家。
“难道百家已经不值钱了，竟然接二连三出现新的百家。”一个长安百姓感叹道，前有魏王殿下创立地理一脉，后有墨五创立新的百家，难道现在百家已经是大白菜了，人人都能创立百家了。
长安城中，百家之人不由眉头一皱，前有李泰创建了地理一脉，乃是集中了皇家无数资源，要人有人，要钱有钱，再加上方向正确，这才创立地理一脉，然而墨五有何胆气宣称创立新的百家。
“有可能。”也有人半信半疑，如今的墨五已经完成了医家至高医术开颅之术，无论是从名义上还是实际上已经是医家医术最高之人，而墨五站在医家的最巅峰，或许还真的可以另辟蹊径，成就一家之言。
“要知道墨五除了身兼医家之外，还是墨家出身，在他的背后可是还有一个墨家子。”也有人皱眉道，如果是一个普通人宣布新创一个百家，众人也许会嗤之以鼻，医术高超的墨五再加上墨家子这就不得不让人慎重了。
这其中最尴尬就要数医家了，医家内部本就有分歧，不想让墨家出身的墨五来带领医家，这让医家感觉如同墨家的附庸一般，这才想要利用医闹赶走墨五，如今墨五重现开颅之术，力挽狂澜拯救医家，在医家的地位如日中天，甚至可以说是医家离不开墨五，却没有想到墨五竟然主动的离开了医家。
“华老，还请你劝劝墨五，可不能这样意气用事。”墨医院中，一众老中医向华老劝说道，在他们看来，墨五定然还是因为之前受了委屈，一气之下这才决定离开医家另立门户。
“这孩子！怎么如此胡闹！”华老顿时扼腕叹息，如今墨五可是医家的骄傲，仅仅因为一点点委屈就放弃在医家的大好前途，岂不是太浪费了。
当下，华老做完手术之后，拖着疲惫的身躯来到墨府，今日他一定要将墨五劝回，否则这将是医家最大的损失。
“墨五莫要胡闹！如今你已经洗清了冤屈，恢复了名誉，又岂能一言不合而放弃医学，岂不是有违医者悬壶济世之心。”来到墨府之中，华老终于见到了消失多日的墨五，苦心相劝道。
墨五摇头道：“还请师父恕罪，徒儿并未胡闹，而是心意已决。”
“墨侯，老夫求你好好劝劝墨五，墨五可不仅仅是关系到医家的未来，更是墨家和医家合作的纽带，一旦墨五离开医家，两家的合作定然徒增波澜。”华老见劝不动墨五，连忙向一旁的墨顿求助道。
墨顿却摊摊手道：“墨五的身份的确是有些敏感了，而且很容易被儒家利用，墨某认为墨五退出医家乃是最佳的选择！唯有这样，墨家和医家才能长久平等的合作。”
墨顿知道在任何百家都有门户之见，墨五年轻轻轻，又是墨家出身，就算医术高超想要领导医家也会有质疑之声，长久以来，定然会徒生事端，还不如趁此机会退出医家，虽然从短时间内，墨家和医家会有一些嫌隙，但是从长远来看，医家和墨家平等的合作才是长久之道。
“可是可惜了墨五的一身医术？”华元还想再劝，墨五的医术实乃是继承他的衣钵，再加上重现开颅之术之后，墨五的医术更是让所有人都为之惊叹。
墨顿含笑道：“可惜了一身医术？华老此言过早，听听墨五的新学说再下结论也不迟。”
“新百家学说，听说墨五的学说是中开颅之术中获取的灵感。”华元豁然一动，转头看向墨五。
墨五深吸一口气，凝重道：“不错，小五在行医过程中，发现有很多的疾病医家对其束手无策，尤其是我等华佗一脉更是如此，开膛开颅更是被视为异端，无人敢尝试，想要寻求治病之法，根本无从下手，如果拿人做药物实验，又违背医德和墨家理念，曾经墨五看到少爷用伤马试验缝合之法，又亲身经历用红毛猩猩重现开颅之法，就已经萌生了一个想法，也许医家可是拿猴子猩猩之类动物来做医学实验，一次不行，那就进行多次，直到找到这个疾病的救治方法。”
华元一听，顿时激动不已，“好，这个方法果然奇妙，此法一出，医家医术定然可以大为增进。”
医家目前的困境就是无法用人来做实验，否则开颅之术也会失传近千年，如果能够用动物代替人类做实验，那就完全没有心理和伦理压力，这个方法一旦普及，医家的技术水平定然可以一日千里，其价值完全不逊色于开颅之术对医家的贡献。
“那你也没有必要脱离医家，你有如此妙法，医家还有谁不服。”华元犹如绝世珍宝一般看着墨五，如此绝世人才，医家怎么舍得放弃。
墨顿在一旁嘿嘿一笑道：“华老太过于心急了，此法虽然妙，但是还未脱离医家范畴，这仅仅是开始，否则墨五怎么胆敢宣称新创百家。”
“这仅仅是开始？”华元不由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墨五。
墨五点了点头道：“除了用动物来为医家做实验之外，墨五还决定要研究天下一切有生命之物，无论是陆地上，还是水里的，还是天上飞的，无论是动物还是植物，甚至包括人看不见的蛊，墨五都会研究，墨五将这门学问称之为生物学，研究天下有生命之物。”
“生物学，医家研究人给人治病，而你却研究其他生物又有什么用？”华元有些不解道。
墨五郑重道：“我要研究天下生物的目的和用动物来实验医术一样，生物学要研究天下生物的分类，生存繁衍生老病死，寻找疾病根源，生老病死的本质。”
华老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不可思议的看着墨五，哪怕是他也不禁为墨五的理念所震撼。

第一千三百一十八章 进化论
华元离开之后，墨五躬身向墨顿一礼道：“还请少爷宽恕墨五任性之罪，墨五本是墨家出身，理应钻研墨技，然而墨五却醉心医术，如今脱离了医家却又另立百家，实乃有愧于少爷。”
百家之中门户之见颇深，墨五先是加入医家，随后又另立生物之学，的确有些辜负一直培养他墨家。
墨顿却不以为意，哈哈大笑道：“我墨家之人能够另立百家，实乃是墨家的荣耀，而且生物之学乃是同样也是研究天下万物之学，和墨家同属于物理一脉，看似两个百家，殊途同归。”
“多谢少爷大量。”墨五郑重道，有了墨顿的支持，他的心中顿时底气。
墨顿话语一转道：“你动物试验医术、用天下万物来研究生老病死的本质的确是别出蹊径，但是想要位列诸子百家还是远远不够的。”
“还请少爷指点。”墨五眉头一挑，不服气请教道，在他看来，他的理念已经足够了，至少和地理一脉不相上下。
“人！其实所有诸子百家的都是围绕人创建的，哪怕地理一脉也并非仅仅是研究自然地理，也有人文地理，而你的生物学仅仅为了试验药物是远远不够的，因为这些工作医家也可以做。”墨顿喝然道。
“人？”墨五眉头一皱，人乃是医家的研究方向，他的生物学难道还要研究？
墨顿点了点头道：“人也是一种生物，人有血有肉，动物也是有血有肉，你以为人和你进行开颅之术的红毛猩猩又何尝差别？”
“除了全身长毛和爬行之外，几乎没有差别。”墨五脸色一变，自得如实道。
“既然没有差别，生物学是不是可以将人同样归于和红毛猩猩，猴子归于一类，同为一种动物。”墨顿点头道。
“人怎么能和牲畜混为一体。”墨五蓦然睁大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道。
墨顿拿起一本史书放在墨五面前道：“你不会以为人类真的女娲捏泥所化，天生就有如此聪慧吧！先秦时期，天下并没有多少学问，诸子百家创立，这才有了今日百家争鸣的局面，同理仓颉造字之前，人类目不识丁，只能壁画代替，更远的时代呢？那时候的人类还不是如同野兽一般懵懂。”
“少爷的意思是人类越往前推算，越是野蛮，通过不断学习才有今日的强大。”墨五若有所思道。
“黄帝到今天不过四千年，四千年前，人类是什么样子，四万年前人类又是什么样子？四十万年前呢？燧人氏没有火之前，人类还不是茹毛饮血，螺祖发明桑蚕之前，人类还不是兽皮裹身，更早之前岂不是赤身裸体，有巢氏之前，人类还不是如同动物一般，居于洞穴。那时候的人类和野兽有何区别？”
墨五顿时冷汗直流，他想反驳少爷的话，但是他的理智却告诉他这才是真的。
墨顿接着道：“而且人类速度不及马匹，力量不及虎豹，要是你，你如何在野兽遍地的先古时期生存？”
“爬树！”墨五一脸苦涩道，当他说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心中不由多了几分轻松，在他心中已经隐约有了答案了，可是他一直不愿意承认。
“人类爬树，采集果子，击杀比自己小的动物食用，那和猩猩和猴子有何区别？”墨顿反问道。
墨五无奈的摇了摇头，如果用现在的眼光来看，数十万年前的人类和猩猩根本没有区别。
墨顿道：“那让我们来逆推一下，很久以前，有一群在森林里生活的猿猴，或许是因为食物匮乏，或者是森林大火，不得已来到地上生存，为了生存，他们学会了使用武器来保卫自己，为了生存，他们观看雷劈木取得了火种，后来学会了钻木取火。学会了修建房屋躲避野兽，学会了钻木取火，学会了狩猎和种植，渐渐的成为这片大地的霸主，成立了部落，建立了国家，诞生了学问。”
“与其说他们是在学习，不如说他们一直在进化，非但人类，所有人都在适应所在环境，这就是生物进化，你可以将其称之为进化论。”墨顿道。
“进化论！”墨五眼睛一亮，作为墨家子弟，他自然不相信所谓的女娲造人的传说，而进化论则给墨五找到了一个人类出现的可能。
“为什么是人类，而不是红毛猩猩，不是猴子，不是其他动物！”墨五反问道。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这即是人类的奋斗，也是上天的选择。”墨顿凝重道。
“多谢少爷指点！”墨五心中亢奋，他创立生物学乃是一时之灵感，然而在墨顿的指点下，他的生物学不但有了进化论作为根据，更有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作为理念，至此他的生物学才真正有了灵魂。
“生物学乃是一门极为高深的学问，毕人一生的精力根本完成，我建议你专攻动物之学，墨大一直负责墨家试验田，精通农事，可相助你研究植物之学。”墨顿提议道。墨顿此举并非是为了分润墨五的功劳，而是真正为墨五着想。
“那就有劳大哥了。”墨五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单凭墨顿的指点他才意识到他一时灵感新创的百家是何等的浩瀚，更别说一人之力根本无法完成，更别说墨大乃是他的亲人，又是研究植物的最佳人选，他自然不会拒绝。
随着华元离开墨府，有关墨五准备创建生物学的消息瞬间传开，诸子百家一片哗然。
“生物学，研究天下一切有生命的物种。”
所有百家不由为之一奇，天下有生命之物，这的确是一个偏僻的学问，但是从理论上也行得通。
“墨五还真的走了狗屎运，竟然想到了这个偏僻的学问。”一个学者酸溜溜地说道，虽然说生物学很是偏僻，但是毕竟是不同于其他百家之学，的确有独到之处。
“依我看，这根本不能算是一个新的百家，顶多算医家的分支而已，毕竟墨五研究天下生物的目的乃是试验药方而已。”也有人否认道。
其他百家纷纷点头，他们的确承认墨五的研究有所独到之处，但是想要达到诸子百家的成就，还是远远不够的，毕竟哪一个百家都有自己的主张，自家的学说，而不是仅仅提出一个研究方向就可以称之为诸子百家的。
“沽名钓誉之辈罢了，枉我还期待很久，如今却让我大失所望。”也有儒生鄙夷，他们身为百家子弟自持身份高贵，原本已经出了一个地理一脉的李泰，自然不愿意希望再出一个生物一脉的墨五，更别说这些儒生根本看不起墨家出身的墨五，如今抓住了破绽，自然老不吝啬的贬低墨五。
然而还没有等多久，墨刊中一篇墨五的文章震惊了整个诸子百家。
《进化论》三个大字占据了墨刊的头版头条，副标题的赫然写道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让所闻之人无不动容。
同时文章下方，一幅配图将一个四肢行走的猿猴一步步进化成为衣冠楚楚的人类展现的淋漓尽致，顿时在长安城犹如引起了一场海啸，掀起了滔天巨浪。

第一千三百一十九章 千夫所指
“人是由猿猴变来的。”
顿时所有人如遭雷击，谁也没有想到墨五创建的生物学，一经现世就引起了如此大的波澜。
“这怎么可能？众所周知女娲造人的故事，怎么可能是从猿猴进化而来的。”一个信奉道家的百姓勃然大怒道。
“女娲造人乃是传说，再说墨家医家根本就不信奉鬼神，自然不相信女娲造人之说。”而有人反驳道，别说是墨家不信奉鬼神，百家争鸣之后，很多人也都不相信鬼神。而且女娲造人的故事根本经不起推敲。
其实一直以来，并非没有人怀疑过女娲造人的传说，只不过没有其他依据，而墨五则是第一个质疑女娲造人，并且提出了自己的主张，人是从猿进化而来的，人、猩猩和猿猴同属于猿类。
“一派胡言，人乃天地钟灵毓秀所化，乃是万物之灵，怎么可以等同于禽兽！”儒家众人勃然大怒，儒家自认为人是文明的象征，又岂能接受人乃是猿猴所化这个结果，更是将这个学说视为奇耻大辱。
“其实在下认为墨五所说的并没有错，曾经远古时代，人类茹毛饮血朝不保夕，其行为和野兽并无区别，人类之所以能够有今日的辉煌，正是人类有了知识的传承，这些知识就是百家的前身。”也有百家之人赞同进化论，并将人类的进化都归功于百家学说，尤其是墨五的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更是让他们为之惊艳。
“女娲造人乃是我华夏数千年的传说，当初商纣王就是因为触怒了女娲娘娘，这才导致商朝覆灭，如今难道我大唐还要重蹈覆辙么？”一个道士泣血控诉道，墨五的进化论一出，损失最大的就要数道家了，道家崇信神仙之道，而女娲则是仙神之道的核心神位，而进化论一出，非但女娲的地位堪忧，其他诸神皆受到影响，简直是挖了道家的根基。
一时之间，无论是信奉鬼神的还是不愿意接受人还是猿猴所变的百家都纷纷批判墨五的进化论，一时之间百家争鸣再起，而墨五再一次处于风暴中心。
“少爷！”
当外界的指责传到了墨府，墨五不由惶恐不已，他知道进化论一出，定然会引起非议，却没有想到竟然有如此多的争议，任何一个人面对天下人的指责，恐怕也会心中恐慌。
墨顿不慌不忙道：“百家争鸣，自然会有不同的质疑，如果你连这么点风浪都撑不下的话，想要新创百家不过是无稽之谈罢了，试问天下哪一个百家不是经历过种种磨难，这在学术界站稳了脚跟。”
在墨顿看来，大唐的百家争鸣已经算是很温和了，大多局限于学术之争，要是在极西之国宗教统治的时代，恐怕现在墨五已经在火刑台上了。
墨五深吸一口气静下心神道：“小五明白了，只要是真理，那就要坚持到底，哪怕是现在天下百姓不理解，随着人类不断地进化，学术不断进步，进化论迟早有一天会被证实。”
“小五，我们支持你！”墨大在一旁稳重道。
“我们也是！”墨家众人纷纷为墨五加油打气道。
墨五回望墨家众人，顿时有了底气不再惶恐，当他提出了生物学之后，少爷亲自给他指点方向，墨大毫不犹豫的加入生物一脉，帮助他研究植物，墨三不顾阻力，直接将他的进化论刊登在头版头条，紫衣更是亲自给他画了人猿进化图，哪怕是他被百家指责，依旧还有墨家之人相信于他，这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启禀墨侯，陛下有请墨五先生皇宫中对质。”众人正在商议，庞德亲自前来通禀，李世民要召见墨五。
果不其然，墨顿在心中暗道，进化论一出，天下人心惶惶，李世民又岂能按耐得住。
“庞公公，皇上都召见了何人？”墨顿问道。
庞德似笑非笑道：“诸子百家皆在。”
墨五不由倒吸一口凉气，他没有想到，竟然闹出了如此大的风波，竟然同时面对皇家和诸子百家。
“我让你准备的东西，你是否已经备齐了。”墨顿看了看墨五问道。
墨顿知道进化论一出，定然会引起非议，提前让墨五准备了应对之法。
墨五想了想之前的准备，这才松了一口气道：“少爷放心，小五皆已经准备好了。”
“那走吧！这一次，你我一同前往，毕竟墨家也是百家之一！”墨顿昂然起身，走出墨府。
墨五看到墨顿的背影，顿时心中有了勇气，立即起身跟随。
……
“臣等拜见陛下！”
太极殿内，墨顿带着墨五无视百家众人异样的眼光，上前参拜道。
李世民无视墨顿，直接将目光投向了墨五，苦笑道：“墨五大夫，你可是真的给朕不小的惊喜呀！”
百家争鸣还真的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前有医家风波刚刚结束，后面又出现了墨五创立生物学的风波，而且一个比一个惊世骇俗。
墨五上前道：“是微臣孟浪，让陛下受惊了。”
“朕倒是无所谓，然而墨五大夫的进化论一出，可谓是举国哗然，更有民间谣言，此举有触怒女娲娘娘之举，唯恐大唐遭受商纣之结局，不知墨五大夫如何看待此事。”李世民直视墨五道。
“启禀陛下，微臣认为商纣王触怒女娲乃是无稽之谈，商纣灭亡乃是商纣王昏庸残暴，而陛下雄才大略，大唐盛世在即，自然没有灭国之危。”墨五坦然道。
李世民眉头一挑道：“这么说来，你不信神仙之说？”
墨五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道：“天下不信鬼神之说的人很多，其中墨家和医家更是其中代表，而恰巧墨五兼修墨医两家。而且随着一个个神话被证实为虚妄，臣认为所谓女娲造人不过是传说而已，并不足以才信，唯有进化论才是最合理的解释。”
一旁的太医令微微颔首，医家见识过了太多的生老病死，从未见到过什么鬼神奇迹，几乎所有的医家人士都是无神论者，此时他才相信墨五之前乃是真正的医家子弟，唯有最坚定的无神论着恐怕才会提出进化论。
想到此处他也不禁摇头叹息，如果墨五老老实实的研究天下生物生老病死的本质，日后定然会有不凡的成就，又何必写出人是猿猴进化而来的这等惊世骇俗的观点来。

第一千三百二十章 退化论
“一派胡言！”太史令李淳风昂然出列道。
“启禀陛下，臣认为墨五大夫居心叵测，其主张研究天下生物之道为医学所用，本已经注定名扬天下，假以时日定然成为天下名医，然而其却贪心不足，觊觎百家诸子之位，想要脱离医家自成一脉，这才哗众取宠杜撰进化论，以达到扬名天下的目的。”
墨五的进化论一出，对道家的影响最大，一旦女娲造人的传说被破，整个道教的神话体系几乎都要崩塌，此刻他已经顾不上所谓的道家和墨家的关系，直接出面质疑墨五。
墨顿却昂然道：“正如李道长所言，既然墨五已经注定功成名就，那为何还要徒生波澜，难道他不知道进化论会引起非议么？”
墨道两家公然交锋，顿时让整个太极殿剑拔弩张，儒家看到墨道两家起冲突，不由露出得意的笑容，也许从此以后，墨道两家定会心生嫌隙，再也无法回到之前亲密无间的时代。
墨五抬起头，环视四周朗声道：“臣提出进化论，并非哗众取宠，而是有充足的证据，这些证据早已经交给了陛下。”
“你说是红毛猩猩吧！”李世民不出意外，大手一挥，一个笼子装着两只红毛猩猩被抬到了太极殿内。
“开颅之术！”众人心中一顿，不由想起墨五就是在开颅之术中顿悟出生物学。
墨五点头指着红毛猩猩头上的伤疤朗声道：“医家想要重现开颅之术，最方便的方法乃是用猴子来做实验，然而微臣知道定然会招人非议，所以微臣这才像陛下求来了两只红毛猩猩，那是因为，红毛猩猩乃是动物界和人类最相似的动物，哪怕是猴子也比不上，众人这才相信在红毛猩猩头上实验的开颅之术，同样可以应用于人的身上。”
“那个时候，微臣就有种疑惑，为什么红毛猩猩和人如此相似，最后隐约有一个大胆的猜想，就像狼和狗，马和驴，猫和虎一样，二者虽然不同种，但是同属于一类，他们的先祖必定是近亲，而人和猩猩同属于猿类，相貌骨骼相识，无尾，这也是红毛猩猩被称之为红毛野人的原因。”
“简直是一派胡言，狼和狗，马和驴还说得过去，猫和虎属于同一类，那也太扯了。”孔颖达嗤之以鼻道。猫的性格温顺，体型娇小，而老虎性格暴躁，体型庞大，怎么也让人将他们想不到他们的曾经有相同的先祖。
“画虎不成反似猫。”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
墨顿张口反驳道，直接将孔颖达辩驳的哑口无言，其他百家也纷纷默然，要是抛开的大小脾性，猫和虎的确是十分相似。
“这些都是你的猜测而已，根本不足取信，人乃万物之灵长，秉承天地之灵性而生，拥有无穷的智慧，会使用工具，会思考，而红毛猩猩仅仅是猩猩，是一个野兽，根本不可能和人是同类。”李世民对着墨五说道。
“那是因为人类进化了，小五在墨刊上已经详细说明，或许是一次偶然的意外，人类获得了思考的能力，学会了使用工具，一步步摆脱蒙昧。”墨五朗声道。
而在此时，笼中的红毛猩猩，突然发怒，猛然起身双腿直立，对着众人怒吼，露出森然的獠牙。
众人看着直立的红毛猩猩，发现其真的和人类极为相似，心中不由一阵阵发寒，他们可不是那些普通百姓，而是天下有名的智者，他们虽然不愿意承认这是事实，然而他们智慧却告诉他们，墨五所说的是对的。
“那他们有如此獠牙，而人类为何没有？更别是他们浑身是毛！”孔颖达皱眉道。
墨五冷笑道：“谁说人类没有獠牙！虎牙就是人类的獠牙！只不过人类学会使用武器之后，已经不需要獠牙来捕猎，学会了生火，无需撕咬生肉，就慢慢地退化了，人类有了衣物御寒自然也不需要毛发御寒，同样也会慢慢退化。”
“退化！”众人不由一愣，心中大为不解，墨五不是刚刚提出进化论么，怎么会说退化。
“有进自然有退，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万物为了生存那就必须将自己的优势发挥到极致，而同理没有威胁之后，这些优势也会慢慢消失，例如野猪就有尖锐的獠牙用来进攻，然而当野猪被人类圈养之后变成家猪，已经没有天敌，无需用獠牙来防卫，现在的家猪就慢慢的将獠牙退化，野鸡野鸭同样可以飞行，而驯化后的鸡鸭已经丧失了飞行功能，这是因为当一种功能长时间不用的时候，自然而然就会生疏，一代又一代的用不上，这种功能会会慢慢的消失，这就是退化，而人类的虎牙就是如此，毛发亦是如此。”
“貌似有些道理！”
墨五用圈养的鸡鸭猪来举例，有着极强的说服力，不由为退化论多了几分论据。
“除此之外，还能几种情况证明人类进化论。一个是初出生的婴儿极为脆弱，而其手力极大，往往能够抓住就不会丢，甚至可以将身体吊起，这极为符合远古时期，人类在树上生存的情景，还有极个别人一出生全身就长满了毛发，如同未开化的野人一般，这就是所谓的返祖现象。”墨五再为进化论增添新的论据。
“可有此事？”李世民眼神一闪，朝着一旁的太医令问道。
太医令毫不犹豫的回答道：“启禀陛下，墨五大夫所言确有此事，只是第二种返祖情况被民间视为邪祟，这种婴儿大多夭折或者丢弃。”
墨五摇头叹息道：“何其愚昧，这种返祖现象乃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奇迹，却被人如此诬蔑。”
李世民微微颔首，朝着其他百家众人朗声道：“不知道诸位如何看到墨五大夫所言的进化论。”
太医令立即上前道：“墨五大夫所言的进化论并非杜撰，而且所有的论据都合情合理，前有红毛猩猩作为佐证，后有退化论逆推可行，并无任何破绽存在，理论上来说，应该为真。”
无论怎么说，墨五乃是出身于医家，而且生物进化论更是在医学上进一步突破，医家自然当仁不让的支持。
“古有商纣王触怒女娲娘娘灭国，陛下三思，莫要重蹈覆辙。”李淳风苦谏道，生物进化论一出将会涌现出大批的无神论，这是道家无论如何也不愿意接受的。
其他百家纷纷默然，墨五的进化论和退化论相辅相成，以他们的智慧自然明白人的前身是猿猴的可能性很大。
孔颖达深吸一口气道：“启禀陛下，虽然进化论可以自圆其说，但是到目前为止仅仅是猜想而已，并无一例能够证实人类进化，臣认为此学说还是存疑为好，不可外传，以免引起天下恐慌。”
墨五不由神色一暗，的确他的进化论并无任何破绽，但是却有一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实，毕竟远古时代已经过去，谁也无法证明墨五的进化论为真。

第一千三百二十一章 蓝田人化石
孔颖达心中得意，他原本想要设计将墨家出身的墨五逐出医家，破坏墨医合作，却没有想到墨五不但力挽狂澜，用开颅之术让医家更胜一筹，更是开创了生物学，让儒家偷鸡不成蚀把米。
他几乎可以确定，无论是墨五的出身还是生物学的研究对象，都注定会站在墨家这边，他哪怕也是无神论者，也不愿意让墨家得逞。
如今总算将墨五的势头压下，一个百家的学说根本不可能靠猜想，那是根本站不稳脚步，这就是生物一脉最大的破绽。
“谁说没有证据！”忽然一个声音在大殿中突兀响起，众人霍然抬头，赫然是墨家子出声。
孔颖达冷哼道：“墨祭酒此话何意，难道你还能回到先古时期不成。”
墨顿摇了摇头道：“墨某自然没有那个本事！不过墨某无法回去，并不代表先古时期的东西保存不下来。”
“一派胡言，人不过百年就会化为一抛黄土，更别说几十万年前的人类，恐怕早就化为了灰烬。”孔颖达嗤之以鼻道，他就是笃定墨五拿不出证据，这才肆意的打压进化论。
墨顿冷笑道：“所谓雁过留声，人过留名，但凡人在世间，不可能没有留下丝毫的痕迹，哪怕是几十万年前的远古人类，曾经墨某在远征吐谷浑之时，就曾经在茫茫大漠中，发现了贝壳化石，从而证实了沧海桑田的变迁，贝壳尚且如此，又何况人类呢？”
“你是说化石？”孔颖达脸色一变，顿时明白墨顿所说的是何物。
墨顿并没有反驳，而是朝着一旁的史家颜师古道：“颜大家，听闻你重金收藏一批远古时期的宝贝，不知可否让墨某开开眼界。”
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史家颜师古的身上，谁也没有想到生物一脉竟然能和史家扯上关系。
孔颖达眼神一缩，生物一脉研究人的进化论，而史家则是记载人类的历史，远古时期的人类历史也是历史呀！
“不可能，太过久远了，根本不可能流传下任何东西。”孔颖达心中坚信道，他不相信史家有什么证据，而且史家一向是对儒家马首是瞻，他不信史家会倒向墨家。
然而让他失望的是，颜师古叹息一声，伸手一招，两个侍卫抱着两个四方形的箱子呈上来。
“颜某身为史家之人，酷爱考古，有一日接到下人禀报，在蓝田县发现一个远古时期的遗迹，颜某直接奔向蓝田县，耗时一月有余，仅仅得到两件保存完整的古器。”颜师古沉声道，踱步走上前来，打开第一个箱子，只见里面赫然摆放在一个石头造的斧头。
“石器！”有人赫然惊呼道。
不错，这就是远古时期的人类使用的武器，那个时候人类还没有冶炼技术，捕猎野兽只能用这些石器作为武器。
众人微微一凛，能够用石头作为武器，说明这个遗迹的年代极为久远，而且用石器作为武器既证实了远古时期人类生存的艰辛，又能证明人类的智慧。
“一个石器并不能证明进化论的正确。”孔颖达皱眉，石器乃是人类智慧的体现，并非是进化论的依据。
所有人都知道孔颖达在强词夺理，石器固然是智慧的体现，人类武器的发展轨迹是石器、青铜器，铁器。那么石器之前呢，岂不是同样如同野兽一般，用牙齿，用爪牙。
颜师古点了点头道：“石器的确不能作为进化论的依据，但是另一件却可以证实，颜某得到此物之后，知道此物过于惊世骇俗，就将其藏了起来，准备让其永远不见天日，以免引起天下大乱，却没有想到墨五大夫的进化论横空出世，让颜某知道，此物已经到了现世的时机。”
颜师古说完，犹如下定决心一般，打开了第二个木箱，顿时所有人一片哗然，谁也没有竟然是一具完整的头骨化石。
一个头骨并不让会百家之人惊慌，尤其是太医令，更是对头骨了如指掌，然而眼前的头骨却和迥异于他所见到过的任何头骨，前额低平、较宽，眉骨粗壮隆起，骨壁较厚，眼眶略方，嘴部前伸，不多类人反而笼中的红毛猩猩极为相似。
“他就是这件石器的主人！其头骨已经石化，估计距今约有百万年之久。”颜师古幽幽地说道。
顿时所有人一片默然，眼前的一切，不停地冲击着他们的三观，百万年的人类头骨化石出现，相貌类猿，却会使用石器，这不就是正式完美符合进化论的猜想。
李淳风脸色难堪，心中的信仰顿时崩塌，先古时期，人类茹毛饮血，一步步进化至今，或许并没有神仙相助。
孔颖达眉头紧皱，他没有想到最后相助墨五的竟然是史家，他刚才还在窃喜墨家和道家有了嫌隙，可是谁曾想没过多久，儒家和史家也会产生分歧。
颜师古看着蓝田人的头骨，不由眼神狂热，长安城中百家争鸣，作为史家又岂能不眼热，可是史家却如同透明人一般，根本没有出头的机会。
如今借助生物一脉的进化论，颜师古趁机推出蓝田人的头骨化石，一举改写先古历史，让史家在百家争鸣中大放异彩。
“对不住了，孔兄，史家不可能错过这个机会，否则史家将彻底沉沦。”颜师古对孔颖达投以歉意的眼神。
除此之外，墨家子给的条件史家拒绝不了，墨家子决定在墨家村学舍，专门开设一个学科，名为历史，而儒家把持国子监，却始终只学习儒家学说，根本没有史家一点地位。
“进化论果然不凡，让朕大开眼界，恭喜墨五先生了。”李世民朝着墨五拱手道。
“恭喜墨五先生！”
一众百家之人纷纷恭贺道，众人将称呼从墨五大夫，变成墨五先生，显然是承认了墨五百家诸子的地位，而且生物一脉的设想和理论彻底征服了他们，所有人都知道生物之学并非是夸夸其谈，不但是一条可行之路，更是有着不可限量的前途。
至此，生物一脉正式得到了诸子百家的肯定，大唐再添一门百家学说。

第一千三百二十二章 历史博物馆
“百家认可！”
当太极殿的奏对结束之后，生物一脉位列诸子百家的消息再一次在长安城引起轰动。
诸子百家传承千年，也定局了千年，谁也没有想到短短的一个月的时间，竟然出现两个新创的百家，地理一脉历经数代传承，终于李泰集大成者，位列百家众望所归，但是有巨大争议的生物一脉竟然同样得到了百家的认可，这不禁让人惊讶不已。
“墨五大夫的生物一脉并非空谈，不但进化论可以论证，又有退化论进行辅助，更别说还有史家拿出了远古时期的人类头骨化石作为辅证，足以支撑一个新的百家学说成型。”一个开明的长安百姓凝重道。
“这么说，人真的是从猿猴进化而来的？”不少人惊疑不定道。
虽然很多人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不过只要不是傻子，也明白，以人类这样的体格，强壮不如虎豹等猛兽，速度不及马匹、黄羊，在远古时代，恐怕也是被猎杀的对象，处境好不到哪里去，从理智上来说，进化论恐怕是最合理的一个解释了，至少要比女娲造人靠谱的多。
“百万年前的蓝田人乃是人类始祖之一。使用石器乃是人类文明的开端。”
史家最为迫不及待，直接宣布进化论验证了蓝田人化石的身份，直接将人类的历史向前推了百万年之久，并将蓝田人所处的时代命名为石器时代。
也不怪史家如此急迫，如今大唐百家争鸣，诸子百家都在各自的学术大放异彩，医家的开颅之术，墨家墨技，儒家的言同音，道家的天文……就连一直潜伏的阴阳家也大为露脸，连出两道谶言，悟出了奉天承命，而史家毫无寸进，原本史家就已经躺平了，却没有想到竟然天降机缘，怎能不赶紧抓住机会。
“蓝田人乃是华夏文明的起源！”
史家表态之后，蓝田县人顿时沸腾起来，古人类的化石出自于蓝田县，那岂不是说蓝田县乃是汉人始祖所在之处，一下子将蓝田县的地位抬高了无数倍，瞬间，蓝田县人成为了进化论最忠实的支持者。
“就算是生物一脉位列诸子百家，也不过是一家之言吧了，到目前为止，仅仅史家、墨家、农家、医家公开支持生物一脉，其他百家仅仅是默认而已。”也有人难以接受生物一脉的进化论，对其嗤之以鼻道。
对此，墨五并不在意，进化论有争议并不是一件坏事，反而会让更多的人知道生物一脉，要是没有少爷的指点，他仅仅提出利用生物为医家做实验，生物一脉哪里会有如今的声势，甚至会慢慢的如同其他小的百家一般销声匿迹，能够成为医家的附庸已经是侥幸了，更别说自成一脉。
“颜大人，此次多谢史家仗义执言，才让生物一脉有了立足之地。”此刻的新晋的百家诸子之一墨五亲自拜访史家，感谢史家之前的援手。
“墨五先生客气了！我等乃是百家之人，虽然研究方向各不相同，但是对待学术的态度却是一致的，那就是去伪存真。说来惭愧，蓝田人化石发掘以来，颜某虽然有所猜测此乃我汉人的先祖，但是却惧怕引起非议，不敢将其公之于众，直到骤闻墨五先生的进化论这才犹如醍醐灌顶，没有想到天下竟然有墨五大夫这样的知己。”颜师古感慨道。
他亲自挖掘出蓝田人的头骨都不敢声张，而墨五大夫仅仅用红毛猩猩做了开颅之术，竟然顿悟出进化论，这固然有成名已久的史家爱惜羽毛和新生的生物一脉奋力一搏有关，这也凸显了颜师古和墨五的差距。
“诸子百家殊途同归，生物一脉能够和史家共同研究人类起源和历史，这本身就是一种缘分。”墨五谦虚道。
颜师古点了点头，生物一脉能够得到百家的承认，绝非只有史家的功劳，论实用，其乃是医家的延续，论学术范围，有天下无数种生物供其研究，和农家亦有紧密的联系，更别说墨五还出身于墨家，身兼四脉之长，这才是墨五的底气。
颜师古不由想起墨家子曾经说过，文理之争乃是百家争鸣的第二个阶段，兼修百家乃是第三个阶段。由此看来，墨家子的确是眼光独到，一家学说已经不可能孤立存在了，史家要想更进一步绝对不能故步自封，这也是颜师古下定决心相助生物一脉的最大的原因。
“墨五今日前来，还有事想要同颜大人商议。”墨五忽然道。
颜师古毫不犹豫道：“墨五先生有话请说。”
“墨五知道史家精擅考古，生物一脉想和史家合作，共同修建一座历史博物馆，专门供奉蓝田人化石，和一干石器。”墨五直言道。
“这……”颜师古迟疑一下道：“这原本是一件好事，然而这些古物大都价值不菲，恐怕会引起贼人的惦记。”
墨五大手一摆道：“这个好办，博物馆直接按照墨家村银行的规格来修建，足以确保古物的安全，而且这笔费用生物一脉全部承担，只希望史家再帮一个小忙？”
这些年他行医所赚的钱，再加上墨家村的分成，足以支付这笔费用，一旦蓝田人化石展开，供世人瞻仰，生物进化论定然会传播开来，这笔交易墨五不亏，这也是墨五亲自拜访颜师古的原因。
“墨五先生请说！”
颜师古心中一喜，历史博物馆的提议彻底的打动了他，他可是亲眼所见孔家拥有图书馆有何等的好处，一旦史家拥有了博物馆，定然可以再进一步，再加上博物馆等同银行的规格，这让他根本无法拒绝墨五的提议。
“墨五听说同蓝田人化石同时期出土的还有一些已经灭绝动物的骨骼化石，还请史家也一同展出，毕竟这对生物一脉研究动物进化很有参考意义。”墨五提议道。
“灭绝动物的骨骼化石。”颜师古不由眼睛一闪，沉思片刻点了点头道：“这个可以，动物的骨骼化石也是历史的一部分，墨五先生慷慨解囊，史家无以回报，在历史古物馆建成的那天，史家将会有一个大礼相送。”
“那墨五就翘首期盼了。”墨五哈哈一笑道，然而他却没有意识到史家所说的这个大礼对生物一脉是何等的震撼。

第一千三百二十三章 间谍案
生物一脉和史家准备合作共建历史博物馆的消息在长安城传开之后，所有人都不由叹息一声，对于史家的选择，他们并不意外，正如生物一脉的理念是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百家争鸣同样适用。
每一个百家都在努力的发扬自家的学说，哪怕是曾经儒家和史家的关系是何等的亲密，如今史家为了自己的利益，还是毫不犹豫的和生物一脉合作。
孔府之中，孔颖达脸色难堪，本来墨五创建生物一脉已经出乎他的意料，却没有想到连他最铁杆的史家最后也不顾儒家的态度，选择和墨五合作，这一次布局儒家惨败。
“颜师古未免太过于不识抬举，竟然背信弃义。”前来商议的于志宁怒斥道。
孔颖达萧索道：“这也不怪颜兄，毕竟哪一个百家也拒绝不了名扬天下的诱惑。”
别说是史家同意合建历史博物馆，就连孔家当年听到了墨家子提议修建图书馆的时候，不也没能忍受这个诱惑。
“还是真实便宜了墨家了！”于志宁恨恨地说道。
本以为墨家提出文理之分之后，站在儒家这一脉的文科会和墨家划清界限，但是却没有想到就连最铁杆的史家都和理科合作，更别说还有法家这个权力怪兽蠢蠢欲动，意图摆脱儒家自立。
“其实墨五还有利用价值，其主动将开颅之术公开，一众医者皆可观摩，儒刊可以大肆宣扬，趁机逼迫墨家公开手中的墨技，一旦墨家失去了独占墨技的优势，以天下世家的手段，对付墨家不过是轻而易举。”孔颖达深吸一口气，准备将墨家子的手中的墨技逼出来，如今公输家在明面上已经可以和墨家平分天下，墨家如果再失去墨技优势，定然可以再次压制墨家。
“这一次，我等一定要齐心协力，不可半途而废，定然要的压制墨家。”于志宁脸色狰狞道。
曾经的儒家有机会将墨家全面压制，然而因为江南世家的背叛，这才和墨家获得了喘息的机会，这一次，儒家已经不顾一切了，不但全力扶持公输家，更联合了南北世家，再配合上舆论，定然要将墨家彻底压制。
“新创百家——生物一脉。”
“墨五大夫大公无私，公开开颅之术。”
“破除陋习，敝帚自珍才是阻碍大唐盛世的最大阻碍。”
……
随着新一期的儒刊发布，通篇只有两个内容，一个是赞扬墨五大公无私，公开开颅之术，甚至将生物一脉的开辟归功于墨五的心胸，更是通篇讽刺墨家子挟技自重，敝帚自珍，直接驳斥，墨家才是工界的罪人。
儒家毕竟独尊了数百年，几乎所有的读书人都心向儒家，儒家把持着大唐舆论导向，一时之间，墨家成为众矢之的。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墨家子不是矛盾论达成了，不知道会不会有新的领悟。”儒刊一发行，天下读书人不禁哄笑。
“兄台大才，这以子之矛攻子之盾，还能玩起谐音梗，这里子那可是百家诸子。”一个书生捧哏道。墨五乃是新生的百家诸子，而墨家子更是声名鹊起，二人同出墨家，竟然还能被儒家利用相互攻击，这起能不让儒家得意。
“少爷！儒家太可恶了，竟然如此抹黑墨家。”墨府中，墨三愤愤不平道。
一旁的田侔皱眉道：“儒家又要故技重施，其根本目的还是要威逼墨家公开墨技，而且还不想付钱。”
墨顿冷笑道：“儒家还真的是说话不腰疼，每一个墨技都是墨家一遍遍做实验得来的，且不说浪费的时间和材料，如果没有足够的回报，如何能够鼓励更多的人钻研墨技，儒家这是居心不良，想要让墨家自毁长城呀！”
“可是民间议论纷纷，如果任由下去，恐怕墨家千年的名声就会毁于一旦。”田侔担忧道。
“强抢是不可能的，那墨家就让天下看看觊觎墨技的代价，墨家暗中调查间谍的事情怎么样了？是否可以收尾了。”墨顿问道。
墨三点了点头道：“已经调查清楚，扶桑，高句丽，吐蕃皆在暗中窃取大唐工艺。”
“那还等什么，报官吧！”墨顿大手一挥道，他早就猜到扶桑高句丽吐蕃等国狼子野心，定然会暗中窃取大唐工艺，早就吩咐墨三暗中盯着，如今正好收网，不但教训了扶桑高句丽吐蕃三国，还可以破儒家的局。
随着墨家亲自报官，长安令苏洛生不敢怠慢，立即下令大肆搜捕。
墨家村中，人流如织，忽然捕头曹力亲自带一队长安衙役前来，只扑一个商铺之中。
“哪一个是朴英光，带走。”曹力一声令下，一众衙役直接将一个高句丽服饰打扮的掌柜扣押。
“我乃是高句丽的遣唐使，在墨家村做正经生意，你们岂敢抓我。”朴英光大吼道。
“窃取大唐工艺，抓的就是你。”曹力冷哼道。
当曹力压着朴英光出来的时候，墨家村的村卫同样押着泄密的工人出来，将其交给了长安县衙。
然而这还不算结束，很快，一个又一个间谍被挖出，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单单在墨家村就找到了二十个暗中窃取墨家工艺的间谍，何止是吐蕃三国，几乎所有的排上号的周边诸国都盯着墨家村。
这些初级间谍本就极为生疏，甚至有些明目张胆，再加上墨家刻意调查，几乎都被一网打尽。
当大唐第一桩间谍案被揭露之后，整个大唐一片哗然，谁也没有想到万国遣唐使竟然如此嚣张，学习不成，竟然私自窃取，顿时激起了众怒。
“间谍案！”
孔颖达听闻下人禀报，顿时满脸苦涩，他处心积虑的制造舆论，想要逼迫墨家村公开墨技，然而谁也想不到，一场间谍案彻底将舆论反转。
他们想要买墨技并没有限制还不满足，还想白嫖，然而别国使者想花钱买也买不到，墨家已经对其仁至义尽。

第一千三百二十四章 丝绸泄密案
“外臣冤枉，还请天可汗明察！”
太极殿下，一众万国使者瑟瑟发抖，间谍案太过于轰动，以至于李世民亲自过问。
“冤枉！尔等还真的大胆，万国使者中参与泄密的足足有二十人，其中更是牵连大唐上百工匠，尔等是何居心。”李世民勃然大怒道。
足足牵连一百多人的间谍案，在整个大唐也算是超级大案，李世民又岂能不震怒。
“天可汗恕罪！”一众万国使者恐慌道。
“传令下去，拖下去严查，但凡牵涉到间谍案的无论是番人还是唐人一律按律处罚。”李世民大手一挥，将一众万国使者赶出太极殿。
“陛下息怒，大唐乃是天朝上国，万国向往觊觎乃是在所难免的！”百官连忙安慰道。
“不告而取乃是窃，堂堂遣唐使竟然如此卑鄙之人，简直是有辱斯文。”李世民依旧意难平道，试问之下，一旦墨家村的墨技泄漏，恐怕大唐周围很快就会出现一众强国，这是大唐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看到的。
墨顿趁机谏言道：“启禀陛下，墨家就是害怕出现墨技泄漏，这才极力拒绝和诸国接触，微臣认为，是时候加强大唐工艺的保护，所有使用墨家发明工艺的作坊必须签署保密协议，并且接受墨家监督。”
“不可，老臣以为墨家此举居心不良，间谍案早不发生，晚不发生，偏偏选在举世声讨墨家搜刮天下之财时出现，此举定然是墨家子的阴谋罢了！”于志宁越众而出，厉声指责道。
李世民眼神一厉，直勾勾的盯着墨顿，以他的智慧，定然明白这其中自然少不了墨家子的手段。
墨顿嘿嘿一笑道：“我大唐工艺傲视天下，此次间谍案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墨家墨技泄密并不算什么？仅仅是墨家村损失小利而已，要是我大唐扬名诸国的丝绸泄密呢？”
“丝绸秘技外泄？墨侯此话是何意思？”房玄龄沉声问道，他敏锐的察觉到墨顿话中有话。
“墨某的意思说，假如大唐的桑苗蚕种被其他诸国得到，有朝一日我大唐将会失去对丝绸的独有性，西域胡商不在前来大唐购买丝绸，丝绸之路彻底凋零。”墨顿每说一句，满朝大臣的脸色都阴沉了一分。
墨家工艺还有一定的门槛，而桑蚕种子却没有任何门槛，只要将蚕种带到国外，有桑树生长的地方就可以生存。
孔颖达傲然道：“这次墨祭酒多虑了，我大唐对此早有防备，但凡胡商西去，都会严家搜查，禁止蚕种外流。”
“多虑？”墨顿冷笑道，“据墨家所知，丝绸在极西之国价值等重于黄金，试问在这种情况下，哪一个国度不对丝绸垂涎三尺，如果我是西域胡商，我只需找到一个普普通通的竹杖，将其内部打空，将桑苗蚕种放入其中，悄无声息的带出关即可，墨某就不相信大唐的边关能够万无一失，更甚者桑蚕外泄已经发生了。”
墨顿话音一落，顿时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每年丝绸之路为大唐带来数不尽的利益，要是极西之国真的得到了蚕种，那大唐将会损失惨重。
“危言耸听，墨祭酒不过是想要借此掌控整个工界罢了。”孔颖达反驳道。
就连李世民也不由眉头一皱，墨顿在间谍案的不断深挖，甚至危言耸听桑蚕外泄，恐怕还真的有此嫌疑。
墨顿深吸一口气，凝重道：“据墨家子弟密报，西域于阗国极有可能已经获得桑蚕种。”
“哗！”
顿时整个太极殿一片哗然，所有人都不敢置信的看着墨顿，要是真的如此，那事情就大条了，一旦于阗获得了桑蚕种子，那极有可能向外传播，于阗，莎车，疏勒，身毒……极有可能已经出现了崩盘的局面。
房玄龄脸色凝重道：“墨侯可不能信口雌黄。”
于阗往常也算对大唐敬重，要是贸然因为此事而误会了于阗那可不是一个小事，怎能让其他诸国看大唐。
墨顿摇了摇头道：“这并非是墨某信口雌黄，而是在于阗国有所风闻，据于阗国的传说，于阗本没有桑蚕，却贪图丝绸之利，于是假装谦恭向中原请求和亲，在迎亲时，嘱咐迎亲者密告中原公主，于阗没有蚕桑丝绸生产，请公主自带蚕桑种子来完婚，今后方能自制丝绸服饰。公主离开中原时，将蚕桑种子密藏于头上的帽子内，出境时，守将搜遍了所带物品，只是不敢检查公主的帽子，从而使桑树和蚕种带入了于阗。”
“竟然有此事？”李世民脸色难堪。
史家颜师古上前道：“据史家记载，据张骞出使西域以来，一共有三位中原公主和于阗和亲。”
百官顿时脸色一变，按照这个说法，于阗还真的有可能获得桑蚕种子。
“就算有和亲，也不能确定就是中原的公主带过去的。”孔颖达反驳道。
墨顿摇头道：“的确是我无法确定，无论是官方还是民间皆有可能泄密桑苗蚕种，此乃事实。”
“据我所知，墨祭酒两次深入沙漠，皆和于阗士兵有恩怨，墨祭酒该不会公报私仇吧！”于志宁嘲讽道。
“据传言，大唐僧人玄奘大师在西行之时，曾经被崇信佛教的于阗国王亲自接见，玄奘大师曾经亲眼所见于阗国的桑林，既然是桑林，那定然规模不小，旁人也许不知，但是有一个一定知道，那就是于阗使者。”墨顿又抛出一个惊人的消息。
顿时满朝皆寂，一个墨家子所言还不够，现在竟然传出玄奘大师曾经亲自见过桑林，这不由让满朝众臣多了几分怀疑。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道：“传于阗使者。”
很快，刚走不久的于阗使者，就被再次带上太极殿。
“天可汗恕罪，外臣再也不敢觊觎天朝神技了。”于阗使者见到自己第二次被带过来，还以为李世民要秋后算账，连忙求饶道。
李世民盯着于阗使者道：“朕正式问你一个问题，你要老老实实的回答朕，朕不但赦免你的罪过，倘若你胆敢有丝毫的隐瞒，那你就数罪并罚。”
于阗使者连忙道：“天可汗请问，外臣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听闻唐朝僧人玄奘大师西行，途径路过于阗国，可有此事？”李世民开口道。
于阗使者一听，顿时松了一口气道：“确有此事，玄奘大师乃是得道高僧，我王对其格外礼遇，曾经力邀玄奘大师留在于阗传教，但是玄奘大师却执意西行。”
“那朕听说于阗王曾经邀请玄奘大师参观于阗的桑林，可有此事？”李世民漫不经心的问道。
“参观桑林！好像有……”于阗使者正要回答，忽然醒悟过来，顿时脸色一变，连忙否认道：“不！没有，绝对没有此事！”
李世民淡淡地说道：“如此大的桑林，恐怕也并非绝密，朕如果想要探查，迟早可以探查清楚，你可要想清楚再回答，朕可以赦你无罪，留在大唐过上富贵的生活。”
于阗使者顿时脸色青红不定，正如李世民所说，于阗想要在丝绸上分一杯羹，于阗的桑林规模不小，只要用心探查，是迟早的事情，于阗这一次是绝对保不住了，而他需要的则是保住自己。
于阗使者颓然的低下头道：“于阗的确有桑蚕！不过并非是前朝公主所带，那只是于阗以防外泄的说辞，而是于阗商人将桑蚕种子置于空心竹杖之中，悄然带回于阗，经过几十年精心培养，桑林才初据规模。”
满朝大臣一片哗然，谁也没有想到于阗窃取桑蚕的方法竟然和墨家子所说的一般无二。
“在何处，有多大！”李世民追问道。
于阗使者一一如实回答之后，才被带了下去。
整个太极殿一片死寂，谁也没有想到墨家子的猜测为真，大唐的桑蚕真的外泄了，于阗可以得到了桑蚕种，那就说明其他国度也有可能得到桑蚕种，恐怕要不了多久，大唐精心打造的大唐丝绸体系就会崩盘。
“陛下莫急，此事并非没有挽救的机会，想要大规模的种植桑蚕，需要长时间的培养，尤其是桑树的生长，需要多年才能形成规模。”于志宁劝道。
墨顿冷笑道：“桑蚕的确是要吃桑叶，但是并非只吃桑叶。”
满朝大臣不由脸色一僵，的确有不少植物可以喂养桑叶，只不过没有桑叶的效果好罢了。
李世民脸色凝重，蓦然冷喝道：“传令边关诸镇，所有胡商一律不许出关，命令苏定方为左骁卫将军，率领五万大军出征于阗，火器军将军薛仁贵带领火器军亦一同前往，但凡有窃取桑蚕嫌疑的西域诸国，一个不留。”
墨顿不由一叹，五万大军再加上火器军，足可以横推整个西域诸国，可见李世民对桑蚕外泄的重视，更让墨顿意外的是，历史上就是薛仁贵和苏定方在西域屡立战功而声名鹊起，这一次历史竟然再一次重演。

第一千三百二十五章 师墨长技以制墨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这一次，李世民震怒之下，西域诸国但凡和丝绸泄密有关的诸国恐怕都要遭殃。
百官不由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墨顿，原本儒家的目的不过是想要再次逼迫墨家开放墨技，却没有想到墨家子竟然直接将其闹大，先是闹出沸沸扬扬的间谍案，随后更是闹出了惊天的丝绸泄密案，直接闹得天翻地覆。
“启禀陛下，微臣认为大唐是时候重视保护墨技，一些大唐习以为常的工艺，在其他国度也许是无价之宝，更甚者会对大唐造成难以估计的损失。”墨顿再次谏言道。
李世民微微颔首，如果是在此之前，李世民或许对此不以为然，然而意识到了丝绸外泄的危害之后，他终于开始重视对墨技和重要工艺的保护。
“丝绸已经有了外泄的风险，瓷器绝对要保证万无一失，至于墨家墨技，墨家授权发明之时务必要要甄别身份，签署保密协议，既要不能泄密，亦不能敝帚自珍。”李世民最终同意了墨顿的方案，同时也不忘警告墨顿一句。
“墨家遵命！”墨顿昂然领命道，传播墨技乃是增强墨家影响力的最佳之法，墨家自然不会拒绝这样的好处。
于志宁不由一阵膈应，没有想到又让墨家子得逞了，这一次墨家再一次逆转舆论，借助国家大义来对抗儒家的议论压力。
“于兄莫慌，虽然陛下命令墨家不可敝帚自珍，此事还不算完！”孔颖达冷笑道。
“孔兄的意思是。”于志宁问道。
“师墨长技以制墨，此次必须全力以赴，彻底压制墨家。”孔颖达咬牙道。
于志宁眼中豁然精光一闪，重重的点了点头。
随着墨家一步步的壮大，儒家已经日渐感到危机，如果不趁着这一次机会，儒家恐怕再也无法压制墨家。
贞观十五年末，墨家的盛世几乎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随着大唐禁止墨技外泄的政策，几乎天下所有的工匠都和墨家签署了相应的保密协议，当然墨家也并没有藏私，再次召开墨技展公开一批前沿墨技。
朝廷重视，民间响应，一时之间，墨家风头无两，隐隐约约有重现先秦时期非儒即墨的辉煌。
伴随着墨家的辉煌，大唐来到了贞观十六年。
整个大唐的经济蒸蒸日上，墨家更是如日中天，然而一场潜流涌动正在悄然向墨家袭来。
孔府中。
孔颖达和于志宁相对而坐。
“于大人，民间的舆论准备的怎么样了？”孔颖达冷笑道。
于志宁得意一笑道：“孔祭酒，墨家虽然有儒刊，反而天下读书人都是我儒家子弟，舆论的优势在我儒学，只要儒家一声令下，天下的舆论都会为之导向，而且这一次，儒家精心准备了几例墨家奢侈浪费的案例，定然会引起天下的反感。”
墨家村这些年发展过来，又岂能没有几个废柴，儒家一直盯着墨家，肯定能够找出几个反面例子。
孔颖达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如此一来，是时候实行师墨长技以制墨的计划了。”
“这一次，儒家各方必须齐心协力，彻底压制墨家。”于志宁心中一喜道。
刚刚过完年，随着儒家发力，一篇篇墨家的黑料在大唐开始传送，在儒刊的报道中，墨家村囤积居奇，利用墨技搜刮民财，普通村民奢侈浪费，墨家子只顾一村之私利，不顾天下之公。
在儒家的引导下，百姓的仇富心理渐渐被引导出来，以至于所有人都认为他们只要买墨家村的货物都是被墨家掠夺了钱财。
一时之间，墨家村出产的销量大降，民众普遍敌视墨家村。
同时大唐各地的作坊开始逼宫，不但拒绝缴纳专利费，并利用墨家墨技扩大生产，低价和墨家村的产品竞争。
一时之间，墨家村的货物在整个大唐滞销，而这一次，可没有江南世家来破局，因为这一次的狙击墨家可是南北世家都参与其中。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这一次墨家危亦。”公输家中，公输鸿看着儒墨的局势，忧心忡忡道，之前的儒家内部矛盾重重，这才让墨家得到了机会，如今儒家全力以赴，决定要一战定胜负，一劳永逸的解决墨家的威胁，这一次墨家还能创造奇迹么？
如今的儒家不禁掌控者政治，更是掌控者经济实力，舆论优势，儒家独尊儒术数百年，所累计的优势实在是太大了，相比之下，墨家仅仅十多年的复兴，实力还太过于弱小。
墨家能够度过这一关么？
“敌得过么？”
墨府中，墨家子看着大唐各地传来的情报，不由露出一丝冷笑，敌得过么，敌不过也要敌，儒家的确是实力强大，但是并非是每一项都强大，然而我墨家却站在工界的金字塔尖，儒家想要以己短处来击败墨家的长处那就太天真了。
“东家，儒家的影响力实在是太大了，现在所有的墨家村货物都遭受抵制，现在唯一没有受影响的恐怕只有青龙真药了。”外事掌柜许杰苦笑道。
青龙真药没受影响乃是因为它的稀缺性和能够救人的宝贵性，然而就算如此青龙真药墨家也要失去了，因为墨顿已经将其送给了墨五，当作生物一脉的底蕴所在。
“既然青龙真药可以卖出去，那就让墨家的产品成为天下的青龙真药，成为大唐百姓的首选。”墨顿淡淡地说道。
“啊！”许杰顿时大为不解的盯着墨顿。
“墨家村的产品不好用么？”墨顿反问道。
许杰摇了摇头。
“墨家村的产品质量不好么？”墨顿再问道。
许杰只能再次摇头，墨家村的产品无论是实用上还是产品质量上都是大唐顶尖水平，远超同类的产品，放眼天下唯有公输家能够勉强跟上脚步。
“既然墨家村的产品如此好，为什么卖不出去，不要责怪天下百姓不买，是因为墨家没有设身处地的站在百姓着想，没有让天下百姓满意，天下百姓自然反感墨家。”墨顿郑重问道。
“让百姓满意？”许杰不由一愣。
“百姓需要物美价廉的货物，墨家的货物是很好，但是货物唯有一个缺点，那就是贵，试问当墨家的货物和其他货物一样的价格，天下的百姓会怎么选择？”墨顿淡淡的问道。
“降价！”许杰倒吸一口凉气道。
墨顿漠然的点了点头道：“墨家好久没有打商战了，以至于天下都小觑了墨家，无论何种商品，只要有利润在，一律不能比同类货物价格高。”
“嘶！”顿时许杰倒吸一口凉气，如此一来，墨家哪怕能够打赢这场价格战，最后也会损失惨重。
不过这也是唯一的办法了，此举既可以打破儒家的封锁打压，又可以消除大唐百姓对大唐的抵制。
“除此之外，墨刊发文，对比墨家村出现之前，大唐各类货物的价格，和墨家村出现之后，大唐物价的对比，再对比这一次墨家大降价，让天下百姓明白，墨家崛起才让他们能够享受物美价廉的货物，没有了墨家，他们乃是任人宰割的鱼肉。”墨顿冷声道。
“那儒刊诬蔑墨家村的报道？”许杰问道。
“不用理会。”墨顿大手一挥道：“谁说墨家子弟一定要过清贫的日子，唯有通过墨技创造财富，才能吸引天下人心向墨家。”
“是！”许杰立即领命而去。
许杰离去之后，墨顿露出一丝冷笑道：“儒家不是说墨家掠天下之财，只富一村么？既然如此，那墨家就不要这天下之财了，希望儒家不要失望。”
“墨家村产品降价了！”
墨家村产品随即全线下调，最高的直接下降三成之多，天下顿时一片哗然。
一个是赫赫有名的墨家村出品，无论是牌子还是质量，外观都是顶尖，一个是普通货物，做工质量都差强人意，试问天下百姓如何选。
一时之间，天下百姓用自己的钱包投票，纷纷选择墨家村的货物，一时之间，墨家村的货物逆势上扬，再次火爆。
“一群愚民，竟然如此轻易被墨家的蝇头小利愚弄，只要尔等坚持不买墨家村货物，墨家根本撑不了多久。”孔府中，于志宁恨恨地说道。
孔颖达冷笑道：“价格战而已，不过是墨家村故技而已，算不了什么？吩咐下去，但凡儒家世家名下的作坊全部降价，论成本，我等更有优势，我就不信墨家村能够撑下去。”
“也只有如此了！”于志宁一咬牙道，目前有些损失并不算什么，一旦压制住墨家，天下之财还不是让他们任由任取。
随着儒家的阵营作坊货物再一次下降，新一期的墨刊顺势刊发，整个天下再一次哗然。
“墨家再次说中了，正是有墨家存在，天下的货物价格才一降再降。”
“想当年长安城一斤盐几十文，正是墨家创立制盐之法，长安城的盐价不过是五文钱一斤，而且还是精盐。”
“这一次，若非是墨家村主动下降价格，那些作坊又岂能舍得降价！”
……
天下百姓沸沸扬扬，儒家阵营的作坊降价的行为正中墨家之计，天下的舆论再一次倒向了墨家。

第一千三百二十六章 儒墨和谈
然而这还不算结束，几乎同时，墨家直接开启第二轮降价，并且直言，但凡一月内购买墨家村货物的可以凭借小票来退差价，此消息一出，墨家的销量再次上涨。
然而儒家阵营的作坊几乎要跳起脚来骂娘，墨家村这一招不亚于将他们放在火架上烤，无论是售后，质量还是品牌，他们都远逊色于墨家，如今墨家产品价格接连下降，更是将他们逼上了绝路。
“墨家小儿中计也！”
孔府中，孔颖达看到形势倒向墨家，不忧反喜，不由大笑道。
“孔兄，这个时候，你还有心高兴，如今天下舆论已经偏向墨家了。”于志宁气急败坏道，儒家好不容易掌控舆论，让天下都讨伐墨家，转眼间就被墨家逆转了舆论。
孔颖达不以为然道：“不过是一群愚民罢了，孔某本来不指望这些愚民能够给墨家制造麻烦，孔某所要的就是墨家村主动降价。”
“这是为何？”于志宁不解道。
“儒家重义，墨家重利！君子重义，小人重利，而天下小人何其之多，墨家就是用利益来吸引天下小人，一旦墨家村不能获取丰厚的利益，且不说墨家会不攻自破，其发展速度将会大大降低，儒家就会有机会击败墨家。”孔颖达道。
于志宁眉头一皱道：“这样可行么？陛下那边可没法交代。”
孔颖达不以为然道：“这不过是正常的商战罢了，陛下自然不会干涉，而且陛下并不希望墨家继续壮大，因为真到了墨家能够和儒家平分天下之时，那就是大唐纷乱之时，趁着墨家还未完全崛起的时候，让儒家控制墨家，才是最符合大唐利益的，我相信陛下定然会默许此事。”
不得不说，儒家是最了解政治的，帝王控制天下的手段无外乎平衡和稳定，儒墨之争就是动乱之源，迟早会闹出乱子。
“控制墨家？不是说要彻底击败墨家么？”于志宁不解道。
孔颖达冷笑道：“想让墨家彻底击败墨家，让墨家继续沉寂，不过是痴心妄想罢了，正如墨家子所说，诸子百家各善所长，缺一不可，没有了墨家，还会有公输家，还会有天下工匠，而且墨家如此大的利益，非但陛下放不下，就连儒家内部谁都垂涎三尺，若非用墨家之利来吸引天下世家围攻墨家，你以为那些世家会甘愿合力围剿墨家。”
孔颖达一直是儒家的温和派，并没有被门户之争蒙蔽双眼，自始至终都没有想到彻底消灭墨家，让墨家继续沉，为此他并不介意和墨家合作，甚至有意纵容墨家壮大，一直到墨家的利益足以让天下世家垂涎三尺的时候，这才骤然发难。
如今天下皆知墨家之利，犹如一块巨大的蛋糕摆在所有人的面前，是时候对墨家进行收割了，不，儒家可不想仅仅收割这一波，而是彻底将墨家降服，源源不断的为儒家牟利，如同曾经的法家一般。
“再降一成！”孔颖达冷酷的下令道。
“跟着降！”墨顿毫不犹豫的跟进道。
随着儒家和墨家村阵营的接连价格战，两家直接打出了真火，按照这个价格售卖，儒墨两家几乎都不赚钱，儒家差不多都在保本卖，墨家已经开始赔钱了，而且就算如此，两家似乎还没有收手的打算。
“继续降！”孔颖达冷酷道。
“孔兄，不能再降了，公输家传来消息，再降下去都要赔钱了。”于志宁劝阻道。
“老夫要的就是赔钱，墨家村货物质量精良，成本更高，要赔还是墨家赔钱更多，告诉天下世家，如果不能彻底击垮墨家，那他们的作坊永远也比不上墨家，总有一天会淘汰，会倒闭，到那时候，他们将会彻底失去工商之利，让他们算算在土里刨食能不能养活他们庞大的家族。”孔颖达冷笑道。
儒家独尊数百年，早已经和天下世家融为一体，他们名义上贬低工商，而实际上却暗中控制工商牟利，否则仅仅凭借一点点田租，想要成为千年世家，简直是痴心妄想。
于志宁郑重的点头，儒家最大的本钱就是底蕴深厚，别看墨家村如日中天，但是论体量和儒家比起来还是相差甚远，一句话，儒家赔得起，墨家赔不起。
随着于志宁的传话，天下世家都纷纷默然，墨家恐怖的利益早已经让他们垂涎三尺，然而墨家占据了大头，而天下世家只能分一些残羹剩饭，这岂能让霸道已久的世家忍受。
前几次对墨家村的围剿并非偶然，只不过他们当时人心不齐，再加上小觑了墨家子，这才让墨家子屡次渡过难关。
这一次，有孔家牵头，天下世家共同合围墨家，更有师墨长技以制墨的策略，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也要将墨家彻底制服，这是天下世家的默契和傲气。
公输家得到孔家的旨意之后，公输鸿沉默了良久。
“家主，儒家是不是傻了，竟然要做赔钱的生意。”公输轮大声嚷嚷道。
公输鸿摇了摇头道：“没有人愿意做赔钱的生意，除非会有更大的利益，儒家所谋甚大呀！”
“那我们怎么办？”公输浩皱眉道。
公输鸿苦涩一笑道：“还能怎么办？告诉儒家，公输家的那一份工钱不能少，儒家可以做赔本生意，墨家可以做赔本生意，但是公输家不可以。”
当公输家的回答传到孔颖达的耳中的时候，孔颖达不由轻蔑一笑，“难怪公输家一直屈居于墨家之下，且不论工艺，单单这份气度就远逊色于墨家，答应他。”
随着公输家带头，整个儒家旗下的作坊全部降价，直接赔钱卖，接下来墨家只有两种选择，一种是跟着赔钱，一个是货物滞销，无论是那条道路都是死路一条。
然而就在墨家岌岌可危之时，儒家突然传出准备和墨家和谈的消息。
一时之间，天下皆惊，谁也没有想到儒家竟然在占据了大好优势的局面下，主动和墨家和谈。

第一千三百二十七章 儒家新大一统理论
“什么和谈，不过是城下之盟罢了！”
有明眼人冷笑道，如今的局势乃是儒家占据绝对优势，而墨家则是岌岌可危，儒家主动和谈，不过是城下之盟罢了，想要不战而屈人之兵。
“孔兄！为何要和谈？”孔府中，闻讯而来的于志宁愤然道。
眼看就要将墨家逼入绝境，孔颖达竟然主动和墨家和谈，这不是要放虎归山么？在很多儒生看来，儒家最大的敌人就是墨家，又岂能放过任何碾压墨家的机会。
孔颖达不慌不忙的摇了摇头道：“于兄就是太心急了，这才被墨家子屡次击败，你乃是当世大儒，难道就没有听说过不教而诛的道理么？”
“不教而诛！”于志宁顿时恍然大悟，一脸佩服的看着孔颖达。
“孔兄的意思是顾虑陛下的意思。”于志宁道，墨家毕竟是先秦百家之一，更是第二次百家争鸣发起者，更是加速了大唐盛世的到来，儒家大张旗鼓的对付墨家，又岂能不做一做表面功夫。
孔颖达点了点头道：“不但是陛下，还有天下百姓，如今已经不是儒家一家独尊的时代了，儒家形势哪怕是势在必行，但是要师出有名，否则只能将其他百家都推向儒家的对立面。”
孔颖达仔细的总结了儒家和墨家的交锋，发现之前儒家的手段太过于粗糙，仰仗着儒家独尊的地位，高傲自大，以势压人，这才被墨家子有机可乘，这一次，他要师出有名，主动和墨家和谈，占据道德的制高点，彻底堵死墨家的后路。
“孔兄高明，这一次，墨家在劫难逃，定然要让墨家永无翻身之日。”于志宁冷笑道。
然而孔颖达却摇了摇头道：“不，儒家既然要表示诚意，那就必然不能对墨家逼迫太甚，甚至如果墨家有意和谈，儒家也会主动接受。”
“这怎么可以！”于志宁豁然一惊，他没有想到孔颖达竟然真的打算和墨家和谈，在他看来，儒家占据大好的局面，正好可以一劳永逸的解决墨家这个心腹大患，怎么能放虎归山。
孔颖达摇头道：“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墨家毕竟是传承千年的百家，如果可以不战而屈人之兵，那自然是再好不过，否则儒墨要是长久交恶，儒家同样也会损失惨重，这非但是儒家不愿意承受，还是陛下也不愿意看到的。”
于志宁恨恨的挥了挥拳头，道：“也只能暂时放过墨家了。”
孔颖达摇头失笑道：“并不是儒家放过墨家，而是墨家所展现的价值没有人愿意放弃，陛下不愿意放弃，就连我们背后的世家也不愿意放弃，否则你以为他们为何会冒着巨大的亏损来对付墨家，其最终目的还不是要掌控墨家，掌控墨技。”
于志宁顿时哑口无言，良久之后，只能颓然承认，如今的墨家已经是不可或缺的存在，想要将墨家打回原形已经是不可能的。
“唯有承认墨家价值，正视墨家存在，方可击败墨家，儒家海纳百川，只要墨家诚心和解，儒家容得下墨家。”孔颖达豁然而起，衣袂飘落，虽然身穿一身普通的青衣，尽显儒家的独尊风范。
于志宁不禁默然，他和孔颖达相斗几十年，一直屈居其下，原本他认为，孔颖达不过是占了孔家后人的光，现在看来，孔颖达的心胸还是更胜一筹。
“好，如果墨家诚心和解，那于某绝对横加阻挠。”于志宁最终退步道。
鱼状元楼中。
墨顿只身前来，此乃孔颖达亲自挑选的地点，乃是表达儒家的诚意，将和谈的地点选在墨家的地盘上。
“墨兄！”魏王李泰迎了上去，此次儒墨和谈，除了孔颖达的意图之外，还有朝廷的意思，李泰作为皇子同时也是百家诸子，自然是最合适的人选。
“李兄辛苦了。”墨顿点头道。
魏王李泰顿时苦笑一声道：“小弟倒没有什么，只是如今盛世的局面来之不易，无论是朝堂还是百家都不希望看到儒墨两家两败俱伤的局面。”
墨顿无奈一摊手，“树欲静而风不止，墨某倒想安安稳稳的发展，然而有人却将天下视为其禁脔，半点容不得人。”
“墨祭酒这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谁说儒家容不得人。否则还会有今日的和谈！”此刻，于志宁刻薄的声音从后面想起。
墨顿转身，只见孔颖达带着于志宁等儒家众人前来。
“夫子！”墨顿朝着孔颖达恭敬一礼，毕竟孔颖达和墨顿还有师徒情谊。
孔颖达感慨道：“想当初，你初进国子监的时候，可谓是整个国子监一片反对，然而老夫却力排众议，招你入国子监，甚至直到今日，老夫都不会后悔当初的决定，因为老夫知道，儒家有海纳百川的气度，这也是老夫今日前来和谈的原因。”
墨顿颔首道：“墨顿谨记孔祭酒的授业之恩！否则也不会应邀前来和谈。”
“死鸭子嘴硬罢了！”于志宁讽刺道。
墨顿却冷冷一笑，根本不理睬于志宁这个跳梁小丑。
“孔祭酒里面请，我等还是在里面和谈为好。”李泰连忙从中说和，否则儒墨两家还没有开始和谈恐怕就已经崩了。
“好！”孔颖达点了点头，率先走入酒楼。
酒楼中，早已经布置好了现场，采用的同样是墨家的圆桌会议，孔颖达见状，并没有任何意见，而是率先入座。
“墨祭酒也请坐！”李泰换了个正式的称呼，招呼墨家坐下。
李泰见双方都落座，这才点了点头，朗声道：“本王今日前来，乃是代表父皇的旨意，大唐的盛世局面来之不易，希望儒墨两家能够心平气和坐下来解决，以免影响百家争鸣的大好局势。”
“谨遵陛下旨意。”众人起身朝着皇宫一礼道。
孔颖达落座之后，直截了当道：“如今的局面并非一人之私心，而非儒墨之间千年的矛盾的累计，听闻墨祭酒精研矛盾论，相信墨祭酒能够理解。”
墨顿嘿嘿一笑道：“万物之间皆有矛盾，儒墨有着千年的恩怨，自然非一朝一夕化解，能够直到今日才爆发已经出乎墨某的意料，至于说没有私心，墨某还是不信的。”
孔颖达被直接打脸，却毫不在乎道：“人非圣贤，谁没有私心，且不说儒家，难道墨祭酒就没有死心么？”
墨顿哈哈一笑道：“试问天下百家，哪一个不想自家的学说显耀于世，然而百家争鸣，凭的是学说，而不是歪门邪道的手段。”
孔颖达泰然自若道：“儒家有今日的局面，乃是无数儒家先贤付出的努力，不可能其他百家说让儒家让位，且不说儒家无数先贤的努力，再者为了大唐的稳定，孔某以为百家之间固然要争，但是还是要有一个框架，那就是为了大唐的发展，为此，儒家率先做出表率，正式和墨家和谈，儒墨两家化解千年的恩怨，共同携手创造一个新的未来。”
“啪啪啪！”墨顿连连鼓掌，一脸赞叹道，“夫子果然高瞻远瞩，墨顿佩服，当年公输家来到长安城，墨家同样和公输家化解千年的恩怨，墨家自然也愿意和儒家化解恩怨，不过一直以来，墨家对儒家可是尊敬有加，然而儒家却屡次针对墨家，这不禁让墨家怀疑儒家的诚意。”
“诚意？”孔颖达眼神一闪道：“至于说诚意，儒家正式承认墨家的地位，明日老夫会上表朝廷，废除工匠贱籍的身份！征召墨家子弟进入工部，不知这份诚意如何？”
李泰眼神一闪，儒家独尊可不是一种学术上的独尊，而是全方面的独尊，整个朝堂之上，都是儒家在把控，谁也没有想到儒家竟然允许墨家子弟进入工部。
然而墨顿却哈哈一笑道：“儒家还真的是慷他人之慨，墨家的地位同样也是无数墨家先贤打拼而来，乃是得到了天下的人的认可，无需儒家的承认，至于工匠贱籍的身份不过是儒家套给墨家的枷锁而已，如今的工匠的收入已经位居大唐百姓的中上之列，天下百姓纷纷向往之，有何低贱？至于征召墨家子弟进入工部，更是一个笑话，如今的墨家工艺天下第一，工部掌管天下工程建设需用最先进的工艺，如今是工部需要墨家工艺，而不是墨家需要工部。”
“墨祭酒莫要不识好歹！”
于志宁脸色阴沉，儒家的打算被墨家子无情的戳穿，儒家提出的这些条件的确是借坡下驴，但是也算是间接承认墨家的地位。
“不识好歹？”墨顿冷笑道，“儒家鸠占鹊巢，根本不通工事，却强行把控工部，外行领导内行，天下工程屡屡出事，进展缓慢，儒家为了一己之私而不顾天下之公，又是何居心。”
“如果儒家推举墨祭酒入工部么？”孔颖达轻飘飘地说道，顿时所有人一片哗然。谁也没有想到孔颖达竟然抛出了如此诱饵，要知道墨家最为精擅工事，一旦墨家子进入工部，假以时日，定然会入主工部，儒家竟然甘心放弃六部之一，让给墨家？
“孔祭酒慎言，此风不可开！”于志宁脸色一变，连忙阻止，一旦此风开头，墨家占据了工部，那法家呢？岂不是要占据刑部，其他百家呢？如此一来，儒家岂不是要将独尊的地位拱手相让。
墨顿眼神一闪，看向孔颖达凝重道：“看来儒家所求甚大呀！”
儒家既然能够抛出如此大的诱饵，那就必须要有更多的回报，他倒想听听儒家的条件。
孔颖达自信道：“墨家可以保存墨家村这个墨家圣地，继续钻研更加高深的秘技，然而墨家村之外，全部采用专利合作之法。当然儒家可以保证这些专利的费用按时缴纳，足以让墨家村保持天下第一村的名号。”
“墨为儒用！”墨顿沉声道，一语概括了孔颖达的意图，准备将墨家收于麾下，如同法家一般将其掌控在手中。
孔颖达淡淡地说道：“墨祭酒可以这么理解，但是孔某更想将其称之为大一统。”
李泰豁然一惊，他没有想到孔颖达的心胸竟然如此广阔，竟然提出了儒家新的大一统理论，准备将墨家吸收进来。
墨顿盯着孔颖达，没有想到孔颖达竟然有如此先进理念，先是打压，打压不行就花高价收购，将所有的威胁都消灭在萌芽之中。

第一千三百二十八章 和谈破裂
墨顿面露佩服之色，道：“孔祭酒不愧是儒家领袖，为了维护儒家的独尊地位可谓是煞费苦心呀，可惜如今的儒墨两家，就如同泾渭之水一般，一半清澈，一半浑浊，泾渭分明，远远没有到达儒墨合流的时机，有的只有同化，一同入黄河成为滚滚泥沙！”
孔颖达眉头一皱道：“难道墨祭酒怀疑儒家的诚意，儒家可以向陛下保证，向百家保证，向天下保证，一旦儒墨合流，儒家定然全力相助墨家发扬光大，重现墨家辉煌，让墨家学说在大唐发扬光大，如有违背，天下共击之。”
“不，我相信儒家的诚意！但是墨家却不能答应！”墨顿摇了摇头道。
孔颖达古井不波的脸庞顿时出现讶然，不解的看着墨顿道：“墨祭酒这是为何？难道你忍心看到儒墨交恶而让天下不稳么，还是墨家一直有取儒家而代之的野心。”
墨顿摇头道：“如果是墨某是只钻研工技的工匠，墨某定然会毫不犹豫的加入儒家，然而墨某却是墨家出身，墨家的目标从来都不是为一人之利，也并非为一家之利，而是为天下之利。”
孔颖达傲然道：“儒墨合流实现百家大一统，让天下减少纷争，共谋盛世，这就是天下之利！”
墨顿哑然失笑道：“因为儒墨合流的目的乃是儒家维护独尊地位的手段罢了，为何之前数百年，儒家独尊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儒墨合流，儒家的一己之私又怎能实现天下之利。”
孔颖达毫不在乎地说道：“那是因为墨家并没有展现自己的价值，正如生物一脉的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理论，这句话同样适用于百家争鸣，墨侯不会因为这点意气之争而拒绝儒家的好意吧！”
墨顿点头道：“这只是其中原因之一，孔圣的弟子之中亦有商人，崇尚四民平等，而如今儒家却将工商归于贱籍，其真正的原因并非是所谓的奇巧淫技，囤积居奇，只不过是便于世家掌控，成为世代为尔等赚钱的工具。如今的大唐重出身而多于重才华，朝堂多被世家掌控，所谓的儒家也不过是世家的傀儡罢了，就算是儒墨合流，墨家也会被渐渐的同化，最终成为世家敛财的工具罢了，儒墨合流，墨家不屑于同儒家同流合污！”
“一派胡言。”孔颖达勃然变色，怒斥墨顿。
“没有天下世家的力量，儒家又能奈我何？”墨顿讽刺道。
墨顿此举直接剥开了孔颖达内心的虚伪，他之所以能够举天下之力而逼迫墨家，背后依靠的就是天下的世家，而儒墨合流之后，除了墨家村之外，其他各地的作坊都会被世家掌控在手中，成为世家传承千年的根基。
“儒家并非孔家的儒家，天下人皆可入儒家，墨技也并非是墨家之墨技，天下人皆可钻研墨技，世家亦是天下人，又有何不可！”孔颖达反驳道。
墨顿仰天长叹道：“我知道墨家和世家合作乃是最快的一条捷径，可以让墨家的影响力在最短的时间内传遍整个天下，然而天上不会掉馅饼，世家也并非良善，学儒学乃是为了掌权，习墨技乃是为了敛财，所求乃是为了世代富贵。”
“这有何不可，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谁也不能免俗，就连你我也不是在为各自的学说争名夺利？”孔颖达不以为然道。
墨顿反驳道：“世人的确是不能免俗，然而我们百家却不行，世家掌控了技术，掌控了权利，占尽了天下的好处，而普通人却无出头之日，长久以来，富者恒富，穷者恒穷，我们百家的诞生乃是为了天下人，而非是为一小部分人攫取利益，儒家难道忘了当年孔圣之初心了么？”
“孔圣之初心！”
墨顿的指责让整个和谈会场为之一寂，所有的诸子百家的诞生都将自家学说放在道德的制高点，那就是胸怀天下，儒家更是其中的典范，如今的儒家的确是已经失去了先秦时期的风范。
“墨祭酒真是好大胆子，竟然敢肆意污蔑儒家。”于志宁恼羞成怒道。
墨顿冷笑道：“诬蔑儒家，那墨某请问儒家，儒家有没有做到有教无类，有没有做到唯才是举，有没有让天下人都过上富足的日子。”
于志宁顿时哑然，孔子的至高理念就是天下大同，如今儒家独尊已经数百年了，距离这个目标似乎越来越远。
“如今的儒家不过是专为富贵人家装潢门面罢了，墨家却不愿走儒家的旧路，摧眉折腰事权贵，哪怕这是终南捷径，这就是墨家的风骨。”墨顿掷地有声道。
孔颖达脸色青一阵红一阵，良久之后，正视墨顿道：“儒家的理念从来未变，天下大同唯有天下安定方可有能力实现，这也是儒家邀请墨家的诚意之一，希望墨祭酒为了天下大义，莫要意气用事，墨侯不是也曾经说过，迟早一天会百家归一，为何不提前合流，相信儒墨合力，定然能够实现天下大同。”
墨顿摇了摇头道：“道不同不相为谋，如果墨某说墨家有必胜的绝杀技，儒家会就此罢手么？”
“必胜的绝杀技！”
顿时儒家众人不由一滞，死死的盯着墨顿，他们不确定墨顿此举到底是否是虚张声势，然而根据墨家子以前的传奇经历，不由不让众人慎重。
“如今箭在弦上，已经不得不发，墨侯觉得此刻就算收手，还能恢复原状？”孔颖达反问道。
“不会！”墨顿摇了摇头道：“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此乃人性之劣根，穷其一生也逃不过名利二字，既然如此，那儒墨两家就各凭手段，各安天命。”
至此，儒墨和谈正式破裂。
“孔祭酒所说的必胜绝杀技莫非就是墨家新建的工厂，老夫倒颇为期待。”临别之际，于志宁状似无意的提起道。
墨顿眼神一缩，冷笑道：“如果儒家连墨家超级工厂都胜不过，那就没有必要见识墨某的必胜绝杀技，墨某真的不希望有那么一天，因为那是一把双刃剑，既伤人又伤己。”
“哦！那孔某就更感兴趣了。”孔颖达晒然一笑，带领儒家众人离去。

第一千三百二十九章 墨家超级工厂建成
回到孔府之后，众人不由有些意兴阑珊，儒家乘兴而来败兴而归，本以为这次城下之盟墨家是吃定了，可是没有想到墨家子竟然油盐不进，反而反过来威胁墨家有必胜绝杀技。
“孔祭酒！既然墨家不识抬举，这一次儒家就别留手了吧！”于志宁脸色阴沉道。
他本是反对和谈的，如今和谈不成反被墨家子威胁，于志宁对墨家的嫉恨更是凭空增加几分。
“这是自然，如今儒家已经给了墨家机会，既然墨家不识抬举拒绝了，那就怪不得儒家，现在无论是对陛下还是对诸子百家，儒家都有了交代，传令下去吧！此役一战竟全功，务必要将墨家的威胁消除。”孔颖达冷喝道。
“放心，这一次墨家在劫难逃！”于志宁露出一丝癫狂的神色，迫不及待的离开孔府，准备对墨家的致命一击。
于志宁离开之后，一直默不作声的孔惠索按耐不住上前道：“二叔可要三思呀！据我所知，墨兄……墨祭酒从未有过虚言，既然他说过有必胜的绝杀技，那就极有可能存在，更别说还有墨家筹备已久的墨家超级工厂开工在即，如果儒家此次败给墨家，我孔家将如何自处。”
“放心，无论结果如何，此次儒家将立于不败之地。”孔颖达一反常态，依然自若道。
“侄儿不懂，还请二叔解惑。”孔惠索皱眉道。
“此次和谈看似破裂，儒墨两家却并非没有达成共识。”孔颖达神秘一笑道。
孔惠索一愣，随即恍然道：“世家？”
“不错，就是世家。”孔颖达点头道，“墨家子讽刺儒家忘记孔圣的初心，然而孔家子弟却始终未忘，然而世家之害已经尾大不掉了，没有千年的王朝，只有千年的世家，历朝历代难道不知道世家之害么，强大如杨广不也倒在世家之手，我们区区孔家又能奈何，然而如今的机会来了。”
“墨家？”孔惠索眉头一扬道。
“不错，就是墨家，世家把控朝堂，把控儒家，如今又看上了墨家之利，然而他们千算万算，却没有算到墨家出了一个墨家子，屡次拒绝他们，这一次，儒家最终的目的就是要让这场儒墨之争持续下去，这场儒墨之争最后是墨家胜了，世家将会实力大损，儒家顺势脱离世家的掌控，扶持大批的庶族地主，让儒家东山再起。如果是世家胜了，墨家从此归顺儒家，儒家继续保持独尊的地位，岂不是立于不败之地。”孔颖达智珠在握道。
“二叔英明！”孔惠索心悦诚服道。
“当然这场争斗不会一撮而就，也许那一天老夫没有机会看到了，那就需要你快速成长，你现在立即前往高昌，朝廷的大军早已经出发，如果不出意外，这一次于阗覆灭在即，你需要尽快的在于阗推行言同音之法，有朝一日，你将整个西域教化王道，携大功而归，你就是儒家下一代的领袖，儒家未来的希望就寄托在你的身上了。”孔颖达看着孔惠索语重心长道。
孔惠索乃是儒家的第三十二代传人，也是他最看重的后辈，肩负着言同音的重任，更是承载着孔家的未来。
“侄儿遵命！”孔惠索眼神坚毅道。
他一个孔家子弟，原本不用这么辛苦也可以富贵一生，然而如今百家争鸣，诸子百家皆全力以赴，为了儒家，为了先祖，他不惜远赴万里，忍受风沙在高昌之地教化蛮夷。这的确很苦，然而相比于孔圣周游列国，这点苦根本不算什么。
“和谈破裂了？”
皇宫之中，李世民正在批阅奏折，李泰进来禀报，头也不抬地说道。
“啊！父皇英明！”李泰不禁讶然，他没有想到自己还没有说话，李世民就已经猜到了结局。
“这有何难猜的，上古时期，墨家巨子为了守义，带领墨家一百八十名弟子慷慨赴死，以墨顿这小子的性格，总以为自己有层出不穷的墨技可以扭转乾坤，不到山穷水尽的时候，又怎么会向儒家认输，再说，儒家也不是真心实意和谈，不过是堵住天下悠悠之口罢了！”
“的确如父皇所猜，墨祭酒直言，墨家有必胜的绝杀技。”李泰佩服道。
“哦！”李世民这才起了兴致，抬起头来，示意李泰详说。
李泰点头，将儒墨和谈的过程一五一十的详细道来。
“墨家超级工厂！双刃剑的绝杀技！”李世民微微诧异，他原本以为墨家超级工厂已经是墨顿的底牌了，没有想到还有后手。
“父皇，儒墨之争影响过大，要是放任的话，恐怕有些不妥。”李泰担忧道。
在他看来，儒墨要是这样争下去，迟早会出大乱子。
李世民冷笑道：“要论争勇斗狠，这些读书人更加凶残，学术之争可是至死方休，儒墨的恩怨更是纠缠千年，堵不如疏，儒墨之争乃是迟早之时，而且这里面潜流暗涌，远远没有表面这么简单。”
李世民眼光高绝，既看到了世家贪婪夺利，也看到了儒家的推波助澜，更看到了墨家故意借儒墨之争传播墨技的意图，三方没一家省心，都有自己的小算盘。
“而且目前来看，最受益的乃是天下百姓，朕为什么要阻拦。”李世民冷笑道。
双方的价格战，直接让天下的货物价格腰斩，无数百姓为之受益，正如儒家所说，墨家是夺天下之利，只富一村，而世家则是夺天下之利，只富一家，现在是时候让他们出出血了。
李泰毕竟是皇家出身，很快想明白了其中的节点，不由一叹，上古百家没有一个简单的，他这个新生的百家还是独善其身吧！
“现在朕倒是希望墨家寄予厚望的超级工厂，莫要让天下人失望！”李世民目光深邃道。
墨家的超级工厂，非但李世民关注，几乎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整个占地千亩的超级工厂，众人都知道这就是墨家打赢儒墨之争的底气，哪怕是儒墨之争的关键时刻，墨家超级工厂都在继续建设。
很快，在万众瞩目下，墨家村的超级工厂终于建成。

第一千三百三十章 铁杵磨成绣花针
“墨家超级工厂！”
当这座坐拥千亩的大厂建成之时，整个长安城的工匠不由为之震撼，随着墨家超级工厂内部设备也渐渐的展现在世人面前。
“三百座千斤臂，二十座万斤臂，马力机械两百座，水力机械三十座，所有的设备都是墨家最先进的工艺。”
“这还不止，整个超级工厂有三百个巨大的厂房，厂房之间的道路全部采用有轨驰道，货物从马车上下来之后，根本无需装卸，直接可以通往各个厂房，同理，而生产的货物也同样如此，直接从厂房到库房！”
“单单建造这个超级工厂，墨家村足足花了三万贯之多。”
当墨家将一个个最先进的工艺拿出来，整个长安城的作坊一片死寂，相比于墨家子的超级工厂，他们辛辛苦苦打造的作坊简直是就是垃圾场。
“墨家超级工厂名副其实。”
听闻墨家超级工厂的布置之后，公输鸿不禁为之震撼，为有这样的工厂才有资格称之为超级工厂，他原本以为工家已经走到了极致了，然而墨家却再一次刷新了他的认知，墨家超级工厂一出，让他看到了工业更加广阔的未来。
“这也太奢侈了吧！”公输轮听到墨家超级工厂如此多的机械设备，如此巨大的投入，不禁咂舌。
一旁的公输浩深吸一口气道：“墨家超级工厂乃是墨家子赋予众望，用来抗衡儒家的利器，自然不惜血本。”
他虽然也对墨家超级工厂而震撼，但是也怀疑墨家真的能够凭借一座超级工厂可以对抗整个天下么？
非但公输家怀疑，更多的人都微微摇头，他们承认墨家子的超级工厂有过人之处，然而单凭一个超级工厂来翻盘，还是有些不自量力。
“绝对可以！”
墨家超级工厂外，墨顿自信满满道。
“当墨家复出之外，提出了流水线的概念，这才让大唐工业蒸蒸日上，如今墨家再为工业带来一个新的趋势，那就是机械化，流水线加机械化，墨家工业理论将会臻至完美！”
“流水线加机械化！”
墨家众人看着一个个高耸如林的千斤臂，不禁浮现出一丝傲然，这片钢铁丛林就是墨家无惧任何百家的底气。
一直以来，墨家虽然制造了不少机械，然而很多时候，一个作坊能够有一两个千斤臂已经是极为了不得了，大部分的工作都是用人来完成，人力占据工作的九成之多，唯有一些无法用人力完成的工作，才会采用机械来完成。
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作坊能够动用如此多的机械，墨家超级工厂乃是首例。
“少爷，墨家是时候反击了！”李义用力挥挥手，一吐心中的郁闷道。
墨顿点了点头道：“不错，是时候让儒家尝尝墨家为他们准备的大礼了。”
随着墨顿一声令下，万众瞩目的墨家超级工厂正式开工，儒家顿时严阵以待，不停的大唐墨家超级工厂的消息。
然而在万众期待下，墨家超级工厂出来的第一件货物终于现世。
“绣花针！”
然而当他们看到第一件货物的时候，不禁一片哗然，谁也没有想到墨家子花费几万贯建立的墨家超级工厂竟然只用来生产一根小小的绣花针，这不是大炮打蚊子，大材小用么？
“不可能，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事必反常既为妖，越是反常他们越是郑重，果然当绣花针的价格公布以后，整个长安城一片哗然。
“一角钱一根绣花针，敞开供应！”
“这怎么可能？一角钱一根绣花针连手工钱都挣不过来。”一个工匠瞪大眼睛，难以置信道。
这个时代针线活乃是大唐生活的主流，几乎家家户户都会用到，然而打造一根针却极为繁琐，需要挑选铁料反复捶细，打孔，磨尖，淬火，一整套流程下来没有半个时辰弄不好，一天下来能够打造十根绣花针已经是能工巧匠了，所以一直以来，绣花针的价格一直居高不下，直到了墨家崛起带来了流水线，绣花针的产量增加，价格有所下降，最终价格稳定在一文钱两根，也就是五角钱一根。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墨家子的超级工厂一下子又将绣花针的价格下降五倍，这已经不是技术的进步了，简直是技术革命。
“墨家是如何做到的？”儒家众人脸色阴沉，犹如一股阴云笼罩在儒家头上，他们知道墨家超级工厂是墨家的后手，却没有想到竟然恐怖如斯，如果墨家能够将每一种货物的价格都下降五倍，那这场儒墨之争就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墨家超级工厂首战告捷，整个墨家的气氛顿时为之一松，墨府中，墨顿终于有时间抽空陪陪妻儿。
温暖的别墅内，长乐公主手持新式绣花针在笨拙的刺绣，墨顿抱着墨坦墨莎在一旁，场面极为温馨。
“父亲，莎儿要听故事！”墨莎偎依在墨顿的怀里，撒娇道。
墨顿哈哈一笑，看着长乐公主手中的绣花针道：“那好，那为父就给你讲铁杵磨成针的故事！”
“相传一位大诗人少年贪玩不学，一次前去河边玩耍，看到一个老妪在河边磨铁杵，少年诗人好奇问子，老妪答，‘欲作针。’少年诗人哈哈大笑，‘铁杵如此之大，怎么能够磨成针，’老妪答，‘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少年诗人大为触动，回去用心苦读，终成一代诗人。”
“那她为什么不买一个绣花针呀！现在绣花针很便宜呀！一角钱一个！”墨莎天真无邪的问道。
墨顿语重心长地说道：“因为她没有遇到墨家。”
正在一旁刺绣的长乐公主闻言不由白了墨顿一眼，她知道这个不着调的夫君定然是在调侃儒家，用铁杵磨成针固然有教育意义，要是往常的时候，那自然发人深省，然而在墨家超级工厂大批量的出产绣花针的背景下，铁杵磨成针的故事就有些变味了。
“铁杵磨成针！”
在墨家的刻意传播下，铁杵磨成针很快在长安城传播，儒家闻之，不由脸色铁青，如果是平时，他们定然对此欣喜若狂，将其作为劝学的经典典故，然而儒家如果把铁杵磨成针奉为经典，墨家转身把绣花针变成了白菜价，对儒家来说价值千金的绣花针在墨家这里不值一文，这是何等的讽刺。

第一千三百三十一章 一鲸落万物生
墨家超级工厂生产绣花针，那就必须用到工人，并不能做到完全保密，很快，墨家生产绣花针的流程就泄漏出来，铁丝造针！
“铁丝造针，这怎么可能？”于志宁不敢置信道，他怎么也不敢相信一个绣花针这样精密的活竟然是铁丝打造的。
泄密的工人委屈道：“具体的原理我们也不清楚，每次运来的原料都是用千斤臂吊来的铁丝卷，工人只需将铁丝放入拉直的机器之中，马力机械就会运转，将铁丝切断两根针的长度，然后也无需钻孔，只需水力机械压铸即可成针形。”
“那打磨针头呢？”一直侧耳倾听的公输鸿皱眉道，这个工艺乃是制作绣花针的重点，绣花针过于小巧，打磨针头极为不易，是绣花针扩大生产的最大障碍。
泄密工人亢奋道：“这个更加简单，无数根绣花针被密集依次悬挂，犹如流水一般通过高速旋转的打磨机，只需一刻钟，一次就可以打磨好上千根针。”
“巧夺天工！”公输鸿听闻之后，不禁惊叹道。
“随后再用机械将两根针切断，淬火，再用细细的磨砂将其一大包针放入机械搅动打磨。整个过程只需要少量的人力，大部分工作都是用机械完成，甚至最后的装盒都是用机械分拣，墨家将其称之为机械化！”泄密工人脸色复杂道，身为墨家工人他原本应该为之自豪，然而他却是儒家打入墨家的探子，只能背叛了墨家。
“机械化！这才是工业的未来！”公输鸿不由一震，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工界自古以来，都是人力为主，然而这一次，墨家子真正展现工业的魅力，人力有时穷，而机械之力却几乎无穷无尽，让人仰为惊叹。
“公输家主，你怎么看？”于志宁仿佛读懂了公输鸿的内心，出言警告道。
公输鸿摇了摇头道：“一根绣花针而已，根本改变不了墨家的困局，真正让我们警惕的是超级工厂的机械化，如果是其他货物皆可以用机械化生产，那我们的麻烦就大了！”
于志宁满意的点头道：“不错，一根绣花针改变不了什么，然而儒家要墨家子连见缝插针的机会也不给他，公输家仿制出制造绣花针的生产线需要多长时间。”
公输鸿眉头一皱，不解的看着于志宁，皱眉道：“于大人，绣花针的工艺并不难，如今墨家已经率先将绣花针生产线投产使用，公输家就算是仿制出来，也会慢了一步。”
于志宁冷笑道：“慢一步不要紧，日后只要墨家村出产的工艺，公输家就要用最快的方法仿制，哪怕再大的代价也值得，我要让墨家村一直处于亏损的状态。”
一角钱一个的绣花针又能卖出去多少，哪怕让墨家村先行推出一个月两个月，也该改变不了大局，只要让墨家村保持亏损的状态，儒家迟早有一天会拖垮墨家村。
公输鸿眼神一闪，如今儒墨相争，受益最大的就要数公输家，公输家趁机可以低调扩张，甚至完成公输家的机械化。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百家争鸣，儒墨可以争，我公输家又为何不能争一争！”公输鸿心中顿时涌起豪情万丈，一旦儒墨两家两败俱伤，那他公输家则会趁势而起，成为百家主流。
于志宁看了公输鸿一眼，根本毫不在意，儒家的对手只有墨家，哪怕公输家发展的再强大，只有技术而没有理念的公输家根本不配做儒家的对手，只要将墨家压下去，那时候，公输家这头猪也该肥了，是时候宰杀了。
然而被利益冲昏头脑的公输鸿丝毫没有察觉，也许他就是察觉了，也抵挡不了百家争鸣的诱惑，在儒家的扶持下，公输家要人有人，要钱有钱，再加上公输家传承千年的工艺，终于在最短的时间内造出制造绣花针的机器，虽然比不上墨家村的机械化程度高，但是已经足以和墨家抗衡了。
至此，墨家村的超级工厂每投产一个货物，公输家已经立即跟进，开发相同的产品，甚至不惜赔本卖，直接冲击墨家村，当然这赔本亏损的部分是儒家在承担。
在儒家和公输家的步步紧逼下，墨家虽然屡次用机械化抢占先机，但是其优势仅仅只能维持一两个月，随后就会陷入亏损状态，随着时间的推移，墨家的亏损数额越来越大。
“父亲莫要忘了曾经说过，墨家和公输家唇亡齿寒，如果墨家倒下，下一个就是轮到公输家。”公输浩看到墨家的处境出言相劝道。
公输鸿冷笑道：“放心，墨家家大业大，短时间内根本倒不了？再说，墨家亏损的多，可儒家亏损是墨家的十倍之多。”
公输浩见劝不动父亲，眉头一皱道：“要是如此，父亲何不放长线钓大鱼，既要让儒家看到压到墨家的希望，也要让墨家不能狗急跳墙，要知道，墨家子可是宣称还有伤人又伤己的绝杀技。”
“伤人又伤己的绝杀技！”公输鸿不由惊疑，如果是别人，他定然认为是虚张声势，然而此话出自于墨家子之口，却不得不让他谨慎，万一墨家子伤人又伤己的必杀技一出，短时间儒墨之争分出胜负，那公输家就失去了利用价值了。
“唯有让儒墨之争持续的时间越长，公输家的利益就越大。”公输浩分析道。
公输鸿微微点头，不得不说如今的公输家根本没有实力对抗儒墨两家，唯有让儒墨两家持续流血，才是最符合公输家的利益。
“还是我儿聪明！”公输鸿露出难得的温馨道。
随着公输家有意放水，公输家仿造墨家机械要么不那么及时，要么工艺上稍微落后，这才让墨家稍微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然而这并不能改变儒墨之间的格局，几乎每一天，儒墨两家都在以惊人的速度亏损，这场儒墨之争极为惨烈。
然而儒墨两家损失惨重，整个天下却为之受益，儒墨两家亏损的钱财都在市面流通，无数百姓为之受益，一部分庶族地主在这场儒墨之争慢慢壮大，很快形成一股不小的势力，而工界，儒墨之争整合了淘汰了无数落后的作坊，整合了大量的新兴机械化作坊，同时涌现出大批的工人。
一鲸落万物生，更何况这一次是两头巨鲸两败俱伤，大唐一些潜在的变化正在悄然发生。

第一千三百三十二章 三战定天山
儒墨两家正在生死交战之际，西域之地也正在进行一场生死大战。
于阗王一脸颓败的跪在皇宫之时，看着大批的唐军顿时心如死灰，唐军横跨八百里瀚海，突然袭击于阗国，于阗国仓促应战，但是却回天泛力，最后被寄予厚望的于阗王城被一击而破。
“敢问上将！于阗对大唐还算是恭谨，每年朝贡不断，从未有过反心，不知天朝为何无故兴兵，难道就不顾天可汗的名声？”于阗王色厉内荏道，他自问对大唐还算恭敬，怎么也没有想到大唐竟然率领大军来攻，就连赫赫有名的火器军也全部派了出来。
攻破皇宫的薛仁贵冷笑道：“无故兴兵，你自己干了什么事，你自己不清楚么？”
“火器军，莫非是墨家子在陷害于阗，就因为本王曾经带兵拦截过墨家子两次？”
于阗王看着熟悉的火器监装备，心中愤恨道，要说于阗和大唐的恩怨，恐怕就是他两次出兵阻拦墨家子带领火器监截杀敌人而已，在他看来，这一次大唐出兵，定然会因为墨家子在其中挑拨。
“算你识相，你胆子很小，见到火器军根本不敢动兵，不过这不算什么，否则就不是此刻大唐出兵了！但是你有时候胆子却很大，竟然妄想窃取大唐镇国之宝。”薛仁贵冷笑道。
“镇国之宝！莫非是长安之事东窗事发了！”于阗王闻言大惊，心中以为是于阗使者暗中窃取大唐墨技的事情暴露了！不由脸色难堪，他没有想到竟然还是栽在了墨家子的手中。
薛仁贵摇了摇头道：“就凭于阗的国力，就是给你墨技你又能如何，大唐又何曾将你放在眼中，而于阗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觊觎大唐的桑蚕之密，坏我大唐丝绸之路。”
“桑蚕之密！”于阗王顿时如遭雷击，浑身冰冷，到了这个时候，他才知道于阗被灭国的真正之罪，而且是最不可饶恕的罪过，丝绸乃是联系东西方交流的纽带，围绕在丝绸之上的利益实在是太大了，这一刻，于阗王知道于阗灭国一点也不冤枉。
“上使定然是弄错了，于阗真的没有窃取大唐的桑蚕之技。”于阗王矢口否认道，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活路。
“没有，听说当年玄奘大师前来西域的时候，你可是专门带其参观桑林，你以为如此大的桑林能够藏得住么？”薛仁贵冷喝道。
于阗王顿时懊悔不已，他没有想到自己最大的纰漏竟然出自于佛家，而且大唐既然出兵，那找到桑林乃是迟早的事情，这一次，于阗是在劫难逃了。
果然，过了没多久，一个士兵匆匆来报。
“启禀薛将军，苏将军发现了桑林和蚕房，请你押送于阗王前往桑林！”
于阗王顿时犹如抽掉了脊骨一般，瘫倒在地上。
薛仁贵见状不由冷哼一声，大手一挥，两个士兵架起于阗王前往桑林。
“足足三百亩桑林！”
桑林并不远，就在于阗皇宫的后面，然而当薛仁贵看到足足三百亩桑林的时候，也不禁为之震撼，他没有想到于阗的桑林竟然已经有如此规模。
“于阗王，你好大的胆子！竟然窃取我大唐镇国之宝。”苏定方一脸冷酷道，这三百亩桑林并不算什么，更可怕是一旦桑蚕种子外泄，举世皆可以制造丝绸，那大唐的丝绸还卖给谁？
一个小小的于阗给大唐带来了万万贯的损失，如此一算，于阗王真的是罪该万死。
“不，这桑蚕种子乃是之前大唐开国之前获得，并非于阗冒犯大唐，天可汗不能定于阗之罪。”于阗王疯狂道。
“无论何朝何代，藩属国觊觎宗主国镇国之宝就是死罪一条。”苏定方铁血道。
“于阗是该死，可是你以为就于阗一国有桑蚕种子么？西域诸国哪一个不艳羡丝绸之利，暗中培养桑蚕，织造丝绸，就连天竺诸国也有，你大唐管得过来么？”于阗国王破罐子破摔，一脸疯狂道。
“他国还有？”薛仁贵心中一顿，皱眉道：“于阗王就在西域，定然知道内幕，不如让其戴罪立功。”
苏定方冷笑道：“属国以下犯上，如果不加以严惩，如何能够以儆效尤，于阗国必灭不可，至于，其他诸国是否有桑蚕种子，并不重要，只要大唐大军所到之处，荡平西域诸国。这一次，大唐不但要彻底断绝丝绸外泄的可能，还有独占丝绸之利，西域诸国步步设卡，截杀商旅，才是丝绸之路最大的阻碍。”
“荡平西域诸国？”薛仁贵不由一震，怪不到朝廷直接出兵五万，要是单单攻破于阗，恐怕只需要五千火器军即可。
“那天竺诸国呢？大唐鞭长莫及，又岂能奈如何？”于阗王疯癫道。
“天竺诸国？”苏定方闷哼一声道：“大唐为了丝绸不惜出兵横扫西域，这就是大唐的决心，我就不信一个小小的天竺土邦竟然冒着得罪大唐的风险继续培养桑蚕。”
薛仁贵点了点头道：“如今大唐只能尽力补救，先将西域诸国泄漏风险排除之后再说，至于天竺……”
他心中一动，想到了墨顿曾经提起的一个人道：“听说纵横家最出色的传人王玄策正在出使天竺，正好让其先打探天竺丝绸的情况，让其便宜行动。”
“如此正好！”苏定方闻言点了点头，如今大唐也不确定桑蚕泄密的到那一个地方，最好的方法就是大唐横扫西域，用武力威震天下，一边派遣使节合纵连横，彻底将桑蚕外泄的机会降到最低。
“那这些桑蚕？”薛仁贵看着眼前的桑林请示道。
苏定方大手一挥道：“全部摧毁！”
随着唐军一声令下，大批的桑树被连根拔起，全部都堆在蚕房将其付之一炬，这一夜，于阗城火光冲天。
大唐灭于阗，一时之间西域震惊，西域诸国皆惊惧不已，然而当他们听到于阗是因为窃取大唐桑蚕而被灭国之后，这才恍然，难怪于阗会有灭国之祸，丝绸之利价值连城，于阗可谓是死有余辜。
然而他们却没有想到大唐灭掉于阗之后，并没有收兵，反而向疏勒等国进军，要求西域诸国开放国境，任由大唐探查桑蚕泄密之事。
然而西域诸国皆内心有鬼，毫不犹豫大唐的要求，苏定方毫不犹豫的出兵，火器军开路，大唐骑兵横扫诸国，短时间内，三战击败西域联军，平定天山南北。
三战定天山南北，天下皆寂。

第一千三百三十三章 一人灭一国（上）
“大唐横扫西域诸国！”
天竺距离于阗不远，很快就得到了大唐出兵的消息，不禁为大唐军队的战力所惊惧，这样的大唐实在是太可怕了，尤其是大唐灭掉了于阗之后，已经和天竺接壤了。
王玄策看到声旁天竺人传来的异样的眼神，不由闪过一丝傲然，曾几何时，他来到天竺之后，在这里备受轻视，哪怕是他是来自于当世最强大的国度。然而天竺距离大唐隔着难以逾越的高山，再加上天竺人有着莫名的自大，根本不把他这个天朝使者放在眼中。
然而在他看来，天竺的实力简直是可笑，内乱匆匆，诸邦林立，他相信只需数千大唐铁骑，大唐足以横扫天竺诸邦。
如今大唐横扫西域，威名远震，天竺上下这才重视这个远道而来的大唐使节，短短几天，他已经得到了不少天竺贵族的邀约，这才以前是根本难以想象的。
“还真是前倨后恭！”使团副使蒋师仁冷哼道。
王玄策不以为意道：“昔年张仪苏秦合纵连横，所仗不过是诸国背后的实力，如今我大唐横扫西域，威震天下，他们敬的不是我们，而是大唐。”
副使蒋师仁上前低语道：“使节大人，西域来信，大唐这一次出兵乃是因为于阗窃取桑蚕之密，西域诸国皆有贼心，据说也有部分蚕种流落到天竺，苏将军的意思让我们便宜行事，尽可能的阻止桑蚕种外泄。”
王玄策凝重的点头道：“王某经过探查，天竺之地的确有丝绸存在，然而这些化外之民却并没有掌控丝绸纺织印染秘技，织造出来的丝绸粗鄙，不堪大用，远没有大唐丝绸精美，天竺根本无法用丝绸牟利，王某有信心劝服天竺王放弃丝绸。”
当王玄策再一次求见天竺王，这一次，天竺戒日王皇宫大开，出宫迎接王玄策入宫。
唐军纵横西域已经让戒日王心生畏惧，尤其是唐军所到之处皆有火器军开路，所到之处诸城俱毁，天竺赖以依仗的城墙根本无力阻挡大唐火器。
而且得到消息，大唐出兵的理由就是桑蚕之密外泄，而恰好他也曾经花重金从于阗得到了桑蚕种，这让他对这次会面格外重视，想要一探大唐使者的意图。
“听闻唐国使者远道而来，本王不胜欢喜，大唐和天竺都有悠久的历史，两国交好定然是天下之幸。”戒日王朗声道，他得到了消息，唐军在横扫西域之后，并没有立即撤军，而是在西域诸国继续追寻丝绸的下落，吓得其他诸国连忙消除桑蚕的痕迹。
天竺自诩是大国，自然不愿意放弃价值连城的丝绸利润，决定试一试王玄策的态度。
王玄策摇头道：“王某奉天可汗之命令前来，就是和天竺交好，然而现在王某却怀疑天竺的诚意了。”
天竺王心中一紧，问道：“唐使这是何意？”
王玄策直截了当道：“大王应该清楚，于阗灭国的原因就是觊觎大唐的桑蚕之密，其他西域诸国皆是如此，而王某竟然在天竺同样发现了丝绸的存在，这不得不让大唐怀疑天竺交好的诚意。”
戒日王不由尴尬一笑道：“唐使是不是误会了，我天竺绝无此意。”
王玄策毫不在意道：“无妨，以王某看，天竺的桑蚕极为粗糙，根本无法制造出精美的丝绸，很显然天竺根本不适合养殖桑蚕，既然如此，不如让大唐和天竺做一个交易。”
“是何交易？”戒日王讶然道。
“天竺放弃丝绸，铲除桑蚕，作为回报，大唐会传授给天竺棉纺秘技，以王某看，天竺极为适宜种植棉花，再加上我大唐墨家棉纺秘技，定然以获得远胜于丝绸的收益。”王玄策自信道，伸手一拍，一个大唐使者送上来一副精美的棉布。
他的眼光极为高远，一眼看出天竺极为适宜棉花生长，再加上墨家棉纺秘技，定然可以大有所为，他相信戒日王定然会心动。
戒日王心中一动，丝绸在他的手中简直就是一个鸡肋，根本生产不出精美的丝绸，再说大唐的棉纺秘技极为高明，如果用桑蚕换来棉纺秘技，他并不吃亏，而且还可以趁机交好大唐，何乐而不为。
“不可！”正当天竺王心动之时，天竺重臣阿罗那顺出面阻止。
“大王三思呀！我天竺四季炎热根本不需要棉花来御寒，同理，大食和波斯、极西之国同样不需要棉布，他们需要的是丝绸，大王岂能为了一点点小利而放弃价值连城的丝绸之利。”
其他天竺重臣也纷纷附和，一方面是阿罗那顺的权力极大，另一方面乃是丝绸之利益实在是太过于巨大，这些重臣怎么也不愿意放弃。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如今大唐已经横扫西域，消除了所有的泄密的可能，如今就只剩天竺一国，大王可要想清楚，为了一个鸡肋一般的桑蚕而得罪当世最强大的帝国！”王玄策句句劝说，实在威胁道。
“大唐！”戒日王脸色一僵，大唐虽然距离天竺遥远，但是大唐的威名却如雷贯耳，更别说已经征服了西域的大唐距离天竺近在咫尺，直接交恶当世最强的帝国，似乎并非是一个好主意。
“只要大王承诺放弃丝绸，铲除桑林，我大唐愿意每年再为天竺送来一万匹丝绸作为补偿？”王玄策信誓旦旦地说道。
戒日王顿时怦然心动，丝绸可并非是在极西之国珍贵，在天竺同样价值不菲，天竺每年生产的丝绸极为粗劣，其价值加一块也难以和这一万匹丝绸相提并论，更别说还有棉纺秘技的补偿。
阿史那顺傲然反驳道：“大王不可，丝绸之秘技价值连城，又岂是每年区区万匹丝绸能够补偿，固然在目前来说，这的确是一个划算的交易，然而我天竺失去乃是未来。”
戒日王顿时陷入了两难之中，一个是价值不菲的眼前利益，一个是不确定的辉煌未来，这让他难以抉择。
良久之后，经历过天人之争的天竺王终于下定决心，将目光投向了王玄策道：“天竺愿和大唐交好！”
王玄策露出一丝笑意道：“大王放心，我大唐不会亏待任何一个朋友。”
“大王！”阿史那顺不敢置信道。
戒日王摆摆手，制止了阿史那顺的进言，如今的天竺四分五裂土邦林立，他这个天竺王只不过是名义而已，丝绸秘技对他来说不过是个鸡肋罢了！而还不如用其交好大唐，获得一个稳定的盟友，来巩固自己的地位。
走出天竺皇宫之后，大唐使节不由浮现一丝傲然，大唐使团不过是区区三十人，竟然让强大的天竺低头，这就是大唐的底气。
“大唐强大，方是我等使团最大的底气，如果大唐国弱，我等连天竺皇宫的大门也进不去，所以我等务必竭力维护大唐的利益，大唐荣则纵横荣，大唐辱则纵横辱。”王玄策极度理智道。
“大人所言甚是！”使团众人纷纷颔首。
“恭喜大人，此次大人在天竺扬我国威，以一己之力阻拦我大唐丝绸泄密，回朝之后，陛下定然龙颜大悦。”副使蒋师仁喜形于色道。
“不可大意，不到天竺王履行承诺之时，我等不可有丝毫的大意。”王玄策稳重道。
大唐使团纷纷颔首，然而他们还没有等到天竺王履行承诺，就听到了噩耗的传来。
“天竺内乱，权臣阿罗那顺毒杀天竺王，谋朝篡位。”
“阿罗那顺竟然如此毒辣！”王玄策顿时大惊，他早已经洞察天竺朝政，早就发现阿罗那顺狼子野心，但是一直没有机会，竟然利用天竺王答应舍弃丝绸，鼓动天竺众臣谋反，一举成功。
蒋师仁冷哼道：“哪怕是阿罗那顺谋反，我等乃是大唐的使节，谅他也不敢拿我们怎么样？”
王玄策摇头道：“不！哪怕阿罗那顺不敢拿我们怎么样？但是他却狼子野心，绝对不会答应放弃丝绸，否则他就是下一个天竺王，如此一来，我们的任务恐怕将永远无法完成。”
“那怎么办？我大唐距离天竺不远万里，就是想要救援也是鞭长莫及呀！”蒋师仁顿时满脸苦涩道。
王玄策冷笑道：“哪怕是天竺王答应放弃丝绸，王某也不会完全相信于他，然而这一次天竺内乱，却让我看到了彻底解决丝绸泄密的机会？”
“使节大人的意思？”蒋师仁疑惑道。
“此乃天竺内乱之时，阿罗那顺刚刚篡位根基未稳，我等只需有数千兵马，就足以击杀阿罗那顺，匡扶天竺社稷，扶持戒日王后人上位，到那个时候，天竺新王定然会配合大唐铲除桑蚕，彻底解决桑蚕外泄之事。”王玄策用力挥手道。
“这……”蒋师仁听到王玄策的话，顿时犹如天方夜谭，王玄策的计划的确是好，但是却有一个致命的问题，那就是此处天高皇帝远，就算大唐同意出兵，也不知道是何年何月的事情了，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大人的意思是向西域请苏将军出兵？”一个使节问道。
“不是去西域请苏将军出兵，而是向别国借兵！”王玄策斩钉截铁道。

第一千三百三十四章 一人灭一国（中）
他出使天竺的时候，就是从西域借道，阿罗那顺定然会防备这条路线，大唐使团恐怕根本回不到西域，更别说借兵前来。
“借兵，借谁的兵？”蒋师仁认为王玄策简直是痴人说梦，天竺乃是当世强国，谁愿意冒着得罪天竺的风险，借兵给王玄策。
王玄策胸有成竹一笑，将目光投向北方的尼泊尔和吐蕃，吐蕃和尼泊尔都以骁勇善战闻名于世，一旦大唐借来两国之兵，定然可以一举扭转乾坤。
“两国愿意为了大唐而得罪天竺？”蒋师仁不相信道。
王玄策冷笑道：“为何不愿，吐蕃和尼泊尔都以骁勇善战闻名于世，然而两国却有一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穷的叮当响，早已经对富饶的天竺垂涎三尺，却苦无机会，如今天赐良机，大唐为其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出兵借口，一边可以以匡扶王室的名义劫掠天竺，还不用担心天竺的报复，又可以交好大唐，本使就不相信吐蕃和尼泊尔会拒绝这即将到手的肥肉。”
王玄策作为纵横学说的大成之人，早已经对天竺周边的国度了如指掌，十分的巧妙的利用周边局势四两拨千斤，推动周边局势。
“大人英明！”副使蒋师仁心中一动，越来越觉得这是一个十分可行的方案，更重要的是大唐不出一兵一马，就可以达成自己的目标。
当阿罗那顺刚刚平定内部纷乱，派兵围堵大唐使团大门的时候，整个大唐使团早已经人去楼空了。
“给我追！务必不能让大唐使团逃回大唐！”阿罗那顺暴怒道。
他知道大唐的最终目的就是要消灭丝绸外泄的隐患，不达目的不会罢休，定然会趁机插手天竺内乱，如今天竺必须尽快控制大唐使团，就算日后大唐使团获得了天竺内乱的消息，恐怕也会推迟一年半载，到那个时候，他早已经控制了天竺，有了充足的准备，根本不惧大唐。
“丝绸之利大唐可以有，为何天竺不可以有！”阿罗那顺冷哼道，只要他能够为天竺获得丝绸之利，那他就是天竺的一代明君，就能获得无数天竺贵族的支持，届时，他谋朝篡位之事又算得了什么？
然而正如王玄策所预测，阿罗那顺重点布防王玄策返回西域的路线，当阿罗那顺围堵到王玄策故意布置的疑兵的时候，他已经悄然的抵达了尼泊尔边境。
“什么借兵！”尼泊尔王不敢置信的看着风尘仆仆的王玄策。
若非留守尼迫尔的大唐使节引荐，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眼前的落魄汉人竟然是大唐出使天竺的使团。
王玄策点头道：“不错，大唐也许不知，如今的天竺已经内乱，逆臣阿罗那顺已经谋逆篡位，国内虚弱至极，此刻正是尼泊尔的天赐良机。”
“天竺内乱！”
尼泊尔王心中一顿，不由一阵意动，然而很快的打消了念头，尼泊尔夹在天竺和吐蕃这两个大国之间，虽然民风彪悍，但是也是举步维艰，不敢轻举妄动。
“尼迫尔和天竺素来交好，贸然兴兵恐怕有悖两国邦交。”尼泊尔王婉拒道。
王玄策昂然道：“大王放心，此次我等并非兴兵侵犯天竺，而是匡扶天竺社稷，诛杀乱臣逆子，恢复天竺王室，此乃正义之举。”
尼泊尔王不由白了白眼，他又怎么会关系天竺王室的兴亡，白白的浪费尼泊尔的兵力。
王玄策仿佛看透了尼泊尔王的内心，郑重道：“此次兴兵天竺的所有的劫掠任由尼泊尔大军所取，我大唐一分不取。”
尼泊尔王不由呼吸一滞，他虽然不关心天竺的内乱，但是却对天竺的财富颇为心动。
王玄策顿时知道尼泊尔王已经心动，当下再加筹码道：“大唐可以向尼泊尔保证，有朝一日，要是尼泊尔遭遇危机，大唐可以出手相助！”
说完，王玄策意有所指的朝着北方望了一眼。
“吐蕃！”
尼泊尔王不由心中一动，天竺内乱不断，对尼泊尔的威胁不是很大，而新兴的吐蕃王朝却是野心勃勃，迫不得已直辖，尼泊尔王只能将自己最疼爱的尺尊公主前去和亲，这才让吐蕃放弃对尼泊尔敌视。
尼泊尔虽然没有和大唐交界，然而吐蕃却和大唐交界，尼泊尔虽然不懂纵横之术，但是并不妨碍他懂得远交近攻的道理。
“好，天竺和尼泊尔一衣带水，如今天竺内乱，本王承蒙大唐邀请，决定联合出兵天竺，帮助天竺恢复王室，维持正统。”尼泊尔王一脸正气道，天竺的财富固然动人，但是他更看中的是大唐的友谊。
正如王玄策所说，此次出兵不但师出有名，而且百利而无一害，尼泊尔王自然懂的取舍，直接派出尼泊尔最为精锐的七千骑兵归于王玄策统领。
“七千骑兵足以！”蒋师仁手握重兵，迫不得已想要杀回天竺，一雪前耻。
然而王玄策却摇了摇头，而是继续北上，向吐蕃借兵。
蒋师仁皱眉道：“使节大人，所谓兵贵神速，尼泊尔廓尔喀骑兵更是以骁勇善战闻名于世，足以横扫天竺，大人为何继续北上借兵，岂不是贻误战机。”
王玄策自得一笑道：“七千廊尔喀骑兵的实力的确很强，然而你我二人如何控制这七千骑兵，唯有再从吐蕃借兵，双方制衡，方可保证我大唐的利益。”
蒋师仁顿时对王玄策大为佩服，在此之前他们还在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异域他国，转眼间就成为手握重兵的一方势力，这全都得益于王玄策的纵横捭阖。
“为了丝绸外泄大唐竟然如此大费周折！值得么？”拉萨城中，松赞干布一脸凝重的看着前来借兵的王玄策。
王玄策毫不犹豫道：“大王应该看到了大唐的决心和意志，为了丝绸外泄之事，甚至不惜出兵西域，如今仅剩下天竺一地，大唐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的！谁要是从中作梗，谁就是大唐的敌人。”
不同于对尼泊尔的利诱，王玄策来到更为强大的吐蕃，竟然直接威逼，无他，就是因为吐蕃和大唐接壤，言下之意，吐蕃不愿意相助大唐，那就是和大唐为敌。
松赞干布不由脸色怒气一闪，可以一想到大唐在西域势如破竹，只能愤愤的将内心的怒火压下，装备了火药的大唐，吐蕃是不愿招惹的。
“当然，大唐同样也是恩怨分明，但凡帮助过大唐的过度，我大唐都会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王玄策给了一棒子，又给吐蕃一个甜枣。
松赞干布这才脸色稍缓，冷笑道：“大唐既然力防丝绸外泄，难道就不担心吐蕃窃取桑蚕之密么？”
王玄策哈哈一笑道：“大王莫要说笑了，我大唐就是给吐蕃送来桑蚕种子，吐蕃也养不活呀！”
松赞干布顿时被噎住了，这个时候他才明白，王玄策找尼泊尔和吐蕃借兵的原因，除了两国武力强大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两国根本觊觎不了丝绸之密。
松赞干布和一旁旁听的禄东赞对视一眼，禄东赞隐秘的点了点头，如今大唐势大，吐蕃招惹不得，更别说王玄策已经从尼泊尔借来了七千兵马，吐蕃的兵马并非是不可或缺，借给大唐兵马，可以趁机交好大唐，还能在天竺身上割下一块肥肉；拒绝大唐，吐蕃可是两头都不落好，里外不是人。
王玄策哪能不知道松赞干布和禄东赞的关系，当下心中一动道：“大王放心，有朝一日，吐蕃要是重现天竺旧事，本使可以代替大唐保证，可以为吐蕃匡扶王室。”
禄东赞听完此话，不由眉头一皱，而松赞干布却勃然大怒道：“我吐蕃君臣一心，不用劳烦大唐了。”
松赞干布嘴上说不要，身体却极为诚实，原本王玄策准备借两千兵马制衡尼泊尔骑兵即可，松赞干布直接出兵三千骑兵。
至此，王玄策短时间内借兵一万，亲自带领一万精锐骑兵直扑天竺。
天竺王宫，阿罗那顺志满意得，他一直觊觎皇位却苦无机会，如今终于抓住了天竺向大唐屈服的时机，掌控大义谋朝篡位取得了皇位，然而在他的心中却又一丝丝阴影，因为大唐使节却没有一丝踪迹。
“大王放心，大唐距离天竺万里之遥，大唐使节不过数人而已，又能奈何了天竺。”一个宠臣献媚道。这是阿罗那顺最宠信的大臣，精通天竺异术，在天竺信徒众多，此次他能够篡位成功，此人功不可没。
阿罗那顺这才心中略松，得意道：“戒日王还真的是鼠目寸光，大唐如此之远，何惧之有？竟然为了一点点蝇头小利自废武功，传闻丝绸在极西之国等同于黄金，如今我天竺已经有了桑蚕种子，破解制造丝绸之法乃是迟早的事情，到那个时候，我天竺岂不是日进斗金。”
“大王英明，唯有大王才是一心为天竺着想，想那逆王卖国求荣，简直是天竺的叛徒。”宠臣吹捧道。
“大王，军情紧急，唐使带领一万骑兵，偷袭茶镈和罗城。”突然一个天竺信使匆匆来报。

第一千三百三十五章 一人灭一国（下）
“什么，大唐远在万里，怎么会有一万骑兵偷袭天竺！”阿罗那顺大惊失色道。
他一直重点监控西域之地，根本没有发现西域有任何异动，反而自己的后院失火了。
信使苦涩道：“据说，唐使王玄策亲自前往尼泊尔和吐蕃两国借兵，两国共出兵万人，声称要讨伐陛下，匡扶逆王社稷。”
“简直是欺人太甚，此乃我天竺内事，三国又岂能干涉？”阿罗那顺暴怒道。
他没有想到仅仅走掉了大唐使节数十人，竟然给天竺带来了如此大祸。
宠臣冷笑道：“大唐使节就算是借来了一万兵马，又能如何，我天竺雄兵十万，定然要让一万兵马有来无回。”
阿罗那顺这才醒悟，信心满满地说道：“唐人欺人太甚，今日本王就让大唐知道我天竺的厉害。”
阿罗那顺信心满满，直接派遣了两万大军前往讨伐王玄策，然而此刻的天竺和后世的阿三并无任何区别，太过于高估自己的实力，安逸已久的天竺士兵又岂能是能征善战的吐蕃和尼泊尔骑兵的对手。
王玄策仅仅带领三千吐蕃骑兵，就将这两万天竺将士击溃，当场阵斩三千，其余天竺士兵纷纷渡河而逃，王玄策顺势追击，大量的天竺士兵大肆踩踏拥挤，在激流的河水之中溺死上万，仅有数千人马逃脱。
阿罗那顺大为震惊，集结重兵亲征王玄策，然而王玄策亲率三千吐蕃骑兵，蒋师仁率领七千尼泊尔骑兵，左右夹击阿罗那顺，天竺军溃不成军，直接生擒阿罗那顺。
一时之间，天竺国举国震惊，阿罗那顺王妃亲自站出，号召天竺众臣，举全国之兵，想要一举击败王玄策，救回阿罗那顺。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却给她狠狠的一巴掌，王妃举起来而重兵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而已，在吐蕃和尼泊尔联军的攻击下，再次溃败，并损失攻破天竺都城，阿罗那顺的王妃、王子全部成为俘虏，刚刚成立的阿罗那顺王朝遂灭。
“连万骑都不敌，不知道是谁给天竺的勇气，胆敢得罪天下更强大的大唐。”王玄策摇头失笑道。
大唐使团也不由哑然失笑。
随着阿罗那顺王朝覆灭，王玄策顺势扶持戒日王的后人为帝，一时之间，天竺五百多城城皆降，在天竺新帝的全力相助下，天竺各地的桑蚕被付之一炬，大唐丝绸的最后一个隐患遂除。
天竺王城外，王玄策策马而立，既然丝绸的隐患已经排除，那他自然也要将将来的一万兵马归还，顺便将一众俘虏押回长安城。
王玄策不由将目光投向被俘虏的垂头丧气的阿罗那顺众人，这不但是他的功绩，也是大唐的习俗，鞠文泰、于阗王两人也太寂寞了，该给他们添个伴了。
一旁的天竺新王恭敬道：“还请上使禀报天可汗，天竺愿意和大唐永远交好，日后天竺绝对不染指丝绸一寸。”
“大王放心，我大唐绝对不会亏待任何一个朋友，蒋大人先留在天竺等候，等本使回到长安城，定然带着盟约而来。”王玄策拱手道。
王玄策将蒋师仁留在天竺，就是要监督天竺新王履行承诺，以免丝绸泄密之事死灰复燃，同时他将阿罗那顺带回长安城，一旦天竺新王有任何异心，那他和阿罗那顺的位置就要颠倒过来了。
“恭送唐使！”天竺新王俯首道。
王玄策点了点头，大手一挥，立即踏上了返程之旅，吐蕃骑兵和尼泊尔骑兵速度很快，这可就让养尊处优的阿罗那顺等人苦不堪言。
阿罗那顺为了讨好王玄策，并向王玄策向上一个奇人，自己的宠臣，一个长生不死之人。
“你真的会长生不死？”王玄策盯着仙风道骨的宠臣，皱眉问道。
“上使放心，此乃本王亲自验证过得，此人能够数月不食，在水底行走度过大江，极为神奇。”阿罗那顺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天竺奇术！”王玄策意味深长道，他来到佛教的发源地，自然知道此地奇人异士极多，却没有想到眼前之人更加神奇。
“本王原本想让此人为罪人炼制长生不老丹，然而还没有来得及，就……”阿罗那顺尴尬道，“不过如果上使将其进献给天可汗，定然是大功一件。”
王玄策没有理睬阿罗那顺，直接盯着宠臣道：“你可会长生不死之术，可会炼制长生不老丹。”
“不错！”宠臣傲然道，并亲自向王玄策展现自己的神奇的手段。
“你的瑜伽练得不错！”王玄策拍了拍宠臣，在宠臣一脸骇然的时刻，一刀将其斩首。
“上使这是？”阿罗那顺大惊道。
王玄策意味深长道：“如果他真的会长生不死之术，那就是他的本事，本使放他自由，如果他不会长生不死之术，那他就是死有余辜。”
王玄策心中冷哼，他并不相信这个宠臣会长生不老之术，因为在大唐，墨家子早已经破解天竺奇术的秘密，只不过是修炼了瑜伽奇术罢了，而且大唐百家争鸣各种思想碰撞激烈，所谓的长生不老之术根本没有站稳脚跟的立场。
说吧，王玄策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留下身首异处的宠臣。
与此同时，天竺儿戏般皇权更迭在天竺引起了震荡，尤其是在政教合一的国度之中，这个消息更是在一众僧侣中飞一般传播。
在佛法昌盛的那烂陀寺中，一个汉人模样的僧侣在一众天竺僧侣之中格外的显眼，此人正是在大唐赫赫有名的玄奘大师。
玄奘对这样的目光不以为然，从他来天竺之后，从众人眼中的鄙视到尊重，都是他用精深的佛法一点点的证明自己，然而这一次却不然，众人投向他异样的眼神却是因为他的另一个身份，唐人！
“纵横家！一人灭一国！”玄奘大师听到王玄策的光辉事迹，哪怕是古井不波的心境也忍不住泛起丝丝涟漪。
“大唐！”此刻的玄奘忍不住想起大唐的点点滴滴，原来恍然之间，自己已经在离开大唐十多年了。
也曾经有大唐僧人通过吐蕃邀请他回去，给他讲述大唐百家争鸣的盛况，和佛家孤立无援的处境，但是他却丝毫不为之所动，在他看来佛法才是最高追求，其他的不过是虚幻而已。
然而今日他王玄策的一人灭一国的事迹，又唤起了他对大唐的思念，对身为唐人的骄傲。
“也许是该回去了！”玄奘看着自己即将完成的经书，一旦他将手中的经书完成，他将立即返回大唐。
如今的大唐百家争鸣，各种流派的思想碰撞，也许在那里，他的佛法将会更进一步。

第一千三百三十六章 伤人又伤己的必杀技
“兵家横扫西域，三战定天山，纵横家一人灭一国！”
当兵家和纵横家在异域大放异彩的消息传回长安城的时候，整个长安城为之沸腾。
搭配火器军的兵家横扫西域固然让人热血沸腾，然而王玄策一人灭一国的逆天操作才让人惊艳至极。
“消失千年之后，纵横一脉再现奇迹。”
“这才是真正的百家争鸣！”
……
在世人眼中，百家争鸣乃是精彩纷呈，辉煌灿烂，群星闪烁，各种观点相互碰撞，迸发出灿烂的光芒，而纵横家一人灭一国的奇迹更是将百家争鸣的气氛推到了顶峰。
谁能想到名不见经穿的纵横家竟然有如此辉煌的战绩，几乎傲视所有诸子百家，反观主流百家的儒墨之争却让人大跌眼睛，双方简直是如同街头混混一般，极为粗暴的贴身肉搏，所使用的招数没有任何技巧，只有两个字，烧钱！
随着儒墨之争持续，双方都打出了真火，几乎所有的商品都在亏本卖。
“儒墨两家撒出去的可都是真金白银。”一个长安百姓咂舌道。
墨家每天的亏损至少有三千贯，而儒家至少每天亏损五千贯，然而饶是如此，双方都没有罢手的意思。
面对儒家滔天的压力，整个墨家子弟再次团结起来，不但不要工钱，反而将自己的积蓄拿出来反哺墨家村，集结整个墨家之力齐心协力对抗儒家。
“墨家竟然如此刚烈！”
孔府中，孔颖达皱眉道，按照目前的局面，墨家已经完全落入儒家的圈套之中，没有任何胜算，唯一的下场就是被慢慢的耗的油干灯枯，可是明知结局如此，墨家子却没有丝毫的屈服。
“祭酒大人，如今各大作坊一直亏损，不少世家已经有很大的怨言了。”于志宁焦躁道。墨家实在是太过于顽固了，每天宁愿亏损如此之多，却依旧拼命顽抗，不惜和儒家玉石俱焚。
孔颖达冷哼一声道：“连墨家都能团结一致，我儒家又岂能自甘落后，如果连这点损失都不愿意承担，那还争什么，拱手将独尊之位让出去算了。”
“可是每天亏损的也太多了！”于志宁一脸肉疼道，每天五千贯的亏损，一个月就是十五万贯！虽然是很多世家共同出钱，然而日复一日之下，他们也有些吃不消了，那可都是真金白银的投入。
墨家虽然每天亏损三千贯之多，但是墨家每新投入一个项目都会出现短时间盈利，弥补一定的亏损，这才撑到现在。
孔颖达摇头道：“如今墨家村所有的货物，唯有钢铁作坊和玻璃作坊盈利，玻璃作坊乃是墨家的独门生意，我们虽然无可奈何，但是钢铁作坊可不是墨家的独门生意！”
“钢铁作坊？”于志宁眉头一皱道：“可是墨家的钢材乃是天下最好，就连公输家也无可奈何呀！”
这一次，公输家并没有放水，而是真的比不上墨家，公输家虽然手艺高超，但是并没有涉足重工领域，钢铁作坊乃是公输家的短板，也非一朝一夕能够追赶上。
“公输家对墨家钢铁作坊无可奈何，不代表别人不可以。”孔颖达冷笑道。
“长孙家？”于志宁眼神一闪，顿时想到了曾经和墨家村争夺钢铁主导权的长孙家。
孔颖达点头道：“不错！长孙家之前在钢铁之争上输给了墨家，早就耿耿于怀，如今墨家败落在即，长孙家又岂能坐得住？”
“长孙无忌乃是老狐狸，又是勋贵之首，可真的愿意帮助儒家？”于志宁怀疑道，长孙无忌可是勋贵出身，向来和皇家站在一起，如今皇家中立，长孙无忌岂能会违背李世民的意愿而投降儒家。
孔颖达智珠在握道：“那是之前，如今的长孙家可以前途未卜，其嫡长子长孙冲闲赋在家，其靠山长孙皇后危在旦夕，长孙家想要有长久富贵，又岂能拒绝儒家。”
于志宁眼睛一亮道：“祭酒大人英明！”
随着儒家解除长孙家，两家一拍即合，长孙铁行再次掀起了和墨家铁行的价格之争，大唐普通钢材价格大降！
与此同时，墨家相夫氏一脉修建的大桥也因为各种原因纷纷停工，墨家村的高端钢材和普通钢材同时滞销，短时间内，墨家村风云突变，形势急转直下。
“长孙家竟然落井下石！”墨家村中，墨家众人义愤填膺道。
墨顿深吸一口气道：“也就是说，墨家村现在只有玻璃作坊盈利，其他的皆有不成程度的亏损！”
许杰叹声道：“儒家联合天下世家，几乎是不计成本的狙击墨家村，我墨家村空有最先进的工艺，最先进的作坊，却依旧亏损。”
“我们墨家村亏损，儒家亏损的更多，我就不信儒家能够一直亏损下去。”李义忍住怒火道。
许杰苦笑道：“现在的情况是，儒家还没有倒下，恐怕我墨家已经要倒下了，如今墨家村账面上已经没有多少现金流了，恐怕支撑不了多久了。”
“实在不行，我们还有墨家村银行！”李义一咬牙道。
墨家村众人怦然心动，墨家村是没有了现金流，然而墨家村银行却有着众多百姓的存款，要是能够动用，那定然可以以解燃眉之急。
“不可？”墨顿立即阻止道：“墨家村银行乃是我们最后的底线，恐怕儒家早已经在暗中虎视眈眈，一旦一步走错，儒家定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造成墨家村银行挤兑。”
“挤兑？”墨家村众人无奈一叹，曾经墨家村银行挤兑的情景犹在眼前，让他们不寒而栗，只能愤然放弃，墨家村的作坊可以倒闭，可以破产，迟早有一天他们可以东山再起，而墨家村银行却不能动，那里面可是长安百姓的血汗钱，一旦出了问题，墨家将名誉扫地，再无翻身之地。
“那现在墨家该如何破局？”李义一脸愁容道。
墨顿摆摆手道：“如今的儒家之争，拼的实际就是钱，而天下钱财最多的还有一家，那就是子钱家。”
“子钱家？少爷不可，子钱家贪婪无度，与其合作只能是与虎谋皮。”许杰大惊，作为商人，谁不知道子钱家的赫赫凶名。
墨顿摇头道：“我自然不会去找子钱家借印子钱，天下的钱财是有定量的，墨家多用一文，儒家就会少用一文，此消彼长，墨家村方可有胜算，哪怕最后墨家输了，把墨家村给了子钱家，墨家还是墨家，一个子钱家还没有实力吃下墨家，如果把墨家村给了儒家，墨家将永远屈居儒家之下。”
众人纷纷默然，目前为止恐怕也只有这个方法了，拼了墨家村还有一线生机，不拼墨家村将永远沉沦，而且他们宁愿折于子钱家之手，也不愿意对千年宿敌儒家低头。
忽然一直皱眉不语的武媚娘抬头道：“此策是否是师父所说的伤人又伤己的必杀技。”
顿时墨家众人呼吸一滞，死死的盯着墨顿，此策的确是又伤人又伤己，如果真是如此，恐怕已经是墨家的生死关头了。
墨顿晒然失笑道：“此策的确是伤人又伤己，然而却不是必胜的绝杀技，顶多算是将继续拖垮儒家的权宜之计罢了！”
武媚娘顿时眼睛一亮，这么说来，师父定然还有后手，这才露出一丝莫名的微笑道：“正好，媚娘也该回武家一趟了。”
墨顿昂然起身，露出一丝冷笑道：“墨家有破釜沉舟的勇气，就是不知道儒家有没有继续跟下去的底气。”

第一千三百三十七章 两千亿钱的生意
武府。
当墨顿和武媚娘联袂来到门口的时候，整个武府顿时一阵鸡飞狗跳！
“什么，墨家子来了！”
武府之中，武元爽听到门房禀报，顿时脸色一慌，几乎要夺路而逃。
然而他还没有来得及走，就被一脸冷笑的武媚娘拦住了。
“贵客上门，武公子为何要走，难道就是子钱家的待客之道。”墨顿朗声道。
武元爽脸色一白，强颜欢笑扭头回身道：“墨侯大驾光临，武府蓬荜生辉，说起来，二妹拜在墨侯门下，武某还未好好的感谢呢？来人，赶紧上茶，上好茶！”
很快，武府下人送上来上等好茶。
“墨侯请上座，二妹请坐！”武元爽连忙邀请墨顿和武媚娘落座。
墨顿并没有谦虚，随身坐下，端起一盏茶水，香气扑鼻而来。
“好茶！”墨顿忍不住脱口赞道。
“此乃上等的龙井，要是墨侯喜欢，回头武某送几斤去墨府。”武元爽讨好道。
“那墨某就却之不恭了！”墨顿并没有推迟，随口应道。
一盏茶品完，武元爽忍不住问道：“不知墨侯今日拜访，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担，墨某今日前来，是为了借钱而来的。”墨顿直截了当地说道。
“借……钱！”武元爽顿时张口结舌，不敢置信的看着墨顿。
墨顿郑重的点了点头，道：“准确来说是贷款！”
武元爽有些犹豫道：“恕我直言，墨家村可是有自己的银行，为何要找子钱家借贷。”
“因为墨家要借贷的钱很多，唯有子钱家有能力满足，而墨家村银行固然有钱，只不过是左手倒右手而已，墨家需要外部的资金来对抗儒家？”墨顿直言道。
武元爽不由吓了一跳，连忙摆手道：“墨侯莫要害子钱家，子钱家可没有胆量插手儒墨之争。”
儒墨之争实在是太过于凶险，武元爽唯恐避之不及，可不想子钱家进去当炮灰。
“墨家拿玻璃作坊抵押！”墨顿淡淡地说道。
“啊！”
武元爽不由呆在那里，要知道墨家的玻璃作坊可是墨家村仅存盈利的作坊。
“还有钢铁作坊，四轮马车作坊，墨家超级工厂，可供墨家村数万人三年食用的粮食，墨家村银行，以及墨家在各地的资产都可以抵押！”墨顿继续，每抛出一样东西都是价值连城的资产，而在墨家村的口中却如同不要钱的白菜一样抛出。
“还有墨家羽绒服作坊也可以抵押！”武媚娘接着补充道。
武元爽呆在那里，用力的吞咽了一下口水，要是平时他定然会欣喜若狂，而此刻却犹如面前一座宝山却不敢踏足一步。
因为他知道这些东西都是儒家的囊中之物，一边是儒家的实实在在的威胁，一边是滔天的利益让他欲罢不能。
“那可是天下独尊的儒家呀！墨侯是让子钱家拉上贼船呀！”良久之后，武元爽犹如经历天人交战一般，虚脱道。
墨顿晒然失笑道：“这不过是一个生意而已，我墨家愿意抵押，子钱家愿意贷款，就是这么简单。”
“不错，这是一笔生意！”武元爽摸了摸满脸的汗水，咬着牙说道，最终还是对金钱的贪欲战胜了对儒家的恐惧，子钱家一生都是金钱的奴隶，为了钱财他们可以冒着抄家灭族的风险，更别说是得罪儒家。
“不知道墨侯准备借贷多少钱！”武元爽一咬牙道。
“两千亿钱！”墨顿张口爆出一个数字。
“轰！”
武元爽觉得犹如一个惊雷在自己的脑海中炸响，扭着僵硬的脖子看着墨家子，何止是武元爽，就连武媚娘也目瞪口呆看着师父。
“两千亿钱，等于二亿贯，等于两万万贯。”武媚娘在心底默默盘算着，心中的震撼越来越大。
“怎么，墨家村的产业不值这么多钱？”墨顿反问道。
武元爽顿时沉默，墨家村到底值不值两千亿钱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自己拿不出来两千亿，他作为子钱家，第一次遇到了付不起钱的先例。
“墨侯未免太高看子钱家了！”武元爽苦笑道，那可是两千亿钱，可不是两千贯钱，那是将武家全都卖了也值不了这么多钱。
墨顿道：“吃不下，就转告你背后的商家，你没有两千亿钱，难道天下的商贾加一起还没有？”
墨顿直截了当的揭开了子钱家背后最大的靠山，那就是士农工商的商家，天下商人乃是经营钱财的祖宗，乃是天下拥有钱财最多之百家，子钱家不过是他们推到台面上的傀儡罢了。
“这……”武元爽犹如鬼魅一般的看着墨顿，心中的不由一阵阵寒意涌上心头。
“而且墨家不接受印子钱，最高接受年息一分，最高五年的贷款。”墨顿继续道。
武元爽眉头一皱，低头咬牙道：“这不可能？子钱家不可能放弃印子钱！”
墨顿冷笑道：“那你子钱家将永远也上不了台面，墨家乃是有抵押贷款，墨家赢了，子钱家可以获取丰厚的报酬，墨家输了，子钱家可以获得优良的资产，也是一个稳赢的生意，子钱家莫要贪心不足，而且墨家也并非子钱家一家选择，驿站银行也并非不可，墨家村银行，墨家厚着脸皮也能做。只是墨家只想将这件事情做得纯粹一些，才选择子钱家，这只是一笔生意而已，而且是一笔稳赚不赔的生意。”
武元爽不由犹豫不决。
墨顿继续道：“鼠目寸光，难怪士农工商，商家沦为末流，同为天下四民，儒家独占官场，农家稳如泰山，唯有工商身处贱籍，如今工界有墨家努力改变工界命运，而你商家却一直计算这些蝇头小利，难怪会被儒家玩弄于股掌之中，这十年商家大兴，一来是墨家公输家带领工界崛起，儒家趁机得利罢了！二来不过是墨家在前面抵挡了儒家的攻击而已，一旦墨家倒下，天下商家不过是儒家砧板上鱼肉罢了。”
武元爽一咬牙道：“好，我可以代表子钱家答应墨家，不过我能做主的只有十万贯，可以先行借贷给墨家，剩下的还需再和外地的子钱家商量。”
如今百家争鸣，诸子百家纷纷崛起，而子钱家和其背后的商家空有巨额财富，却没有丝毫的地位，如果不趁此一搏，恐怕只能继续背负贱籍生存，沦为百家的底层。
“这是自然，墨某还没有暂时还没有将墨家全部卖了的想法，这只是一笔生意而已。”墨顿得到了自己的想要的结果，露出一丝微笑道。
“不错，这只是一笔生意！”武元爽压抑着心中的战栗，口中喃喃的重复道。
当墨顿拿着钱庄十万贯的飞钱票离开武府之时，一则消息犹如惊雷一般，瞬间传遍整个长安城。
“墨家子向子钱家借贷两千亿钱！”

第一千三百三十八章 天下苦儒家久也
“两千亿钱！两万万贯！”
墨家村准备借款的消息传出之后，整个长安城中一片哗然，人人争相互传。
所闻之人不由目瞪口呆，无不为这个数字震惊，这是一个多么庞大的数字，乃是普通人一辈子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何止是普通人，就是大唐国库恐怕也没有如此多的钱财！”消息传到了民部，民部尚书唐俭苦涩道。
他执掌大唐民部，经手的钱财无数，然而从来没有拥有过两千亿钱，而在他的眼皮底下，竟然存在价值两千亿的墨家村。
“墨家村值这么多钱么？”一个户部主事皱眉道，在这个时代并没有多少价码来评估资产，而且墨家对自己的产业的投入都是成本价，外人根本没有办法估算价格，所以两千亿的估值一出，让人不禁怀疑。
唐俭摇头道：“其他的算不出来，尔等可知道墨家村为了挽救墨家村银行，公开将青龙真药作坊的股份拍卖，每股一贯钱，一共售卖了一半，共得二十五万贯钱，也就是说一共青龙真药作坊价值五十万贯，然而你可知道现在坊间流传的青龙真药作坊每股多少钱？每股十贯钱，而且有价无市！”
“每股十贯钱，也就是说单单一个青龙真药作坊就价值五百万贯！”民部众人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尔等可以想想，整个墨家村有多少作坊，更别说还有一个更加庞大的墨家村银行！恐怕两千亿也是低估了。否则以子钱家的贪婪性格，又岂能会做亏本生意。”唐俭压抑住心中的震惊道，这么一算，墨家村的资产恐怕要比两千亿钱只多不少。
“墨家村也太有钱了吧！”一个民部侍郎惊叹道。
唐俭摇了摇头道：“不！墨家村已经没有钱了，所以这才抵押借贷。”
众人顿时有种别扭的感觉，你要说墨家村有钱吧，它却被逼着去借贷，你要是说墨家村没钱吧！他还可以抵押作坊借贷两千亿钱。
这算什么？外表光鲜却一身负债，到底算是穷人还是富人。
“这一招厉害伤人又伤己！墨家子果然并未虚言。”
整个民部不由一寂，想起了曾经墨家子的威胁，如今终于成为现实，按照墨家和儒家每天亏损的比例，儒家想要彻底压制墨家，至少要付出三千亿的损失，而如今儒家还敢跟上来么？
“墨家子竟然胆敢如此？”于志宁惊怒交加，怒吼道。
儒家一片死寂，他们没有想到墨家如此刚烈，竟然采用两败俱伤的手段，宁愿玉石俱损，也不愿意向儒家低头。
“不就是两千亿钱！墨家可以拿出来，儒家和天下世家难道拿不出来？”一个儒家激进派冷喝道。
“然后呢？”孔颖达冷漠道，“你可知道如此一来，天下有多少世家因此掏空家底，就算能够拿出这两千亿钱，就能保证彻底击败墨家。”
顿时儒家众人一片沉默，墨家不愧是儒家千年的宿敌，竟然将儒家逼到这个地步，原本儒家以为墨家已经弹尽粮绝，儒家胜利在即，却没有想到墨家竟然出此自杀式绝招。
“伤人又伤己！”于志宁仔细品味这句话，忽然想起墨家子曾经的警告，心中不由苦笑，墨家子使用此招，都是给儒家逼得，他宁愿毁掉墨家村也不愿意屈服墨家之下。
“如今墨家的底牌已经掀开，儒家真的有底气跟上么？”
孔颖达看着犹如乌合之众的墨家众人，不由露出一丝苦笑。
“子钱家好大的胆子，竟然胆敢插手儒墨之争？”于志宁脸色阴沉道，现在的他已经将怒火发泄转移到子钱家的头上。
“子钱家前来解释，墨家子亲自登门，用玻璃作坊做了抵押！”一个儒生一脸苦涩道，难怪武元爽会利令智昏！试问天下谁能拒绝玻璃秘技，哪怕是儒家的全力围堵，玻璃作坊依旧日进斗金。
“而且就算子钱家不做，墨家子还可以选择驿站，甚至是墨家村银行。”子钱家的回复让所有人都升起一丝无力，子钱家的钱庄规模的确很大，但是和驿站和墨家村银行还是稍逊一筹，也就是说就算是就算墨家子花光了这两千亿，他未必不能从墨家村银行弄出钱来，万一朝廷的驿站银行再插手？
一时之间，儒家众人不由有些颓然，儒家明明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可是却偏偏奈何不了墨家。
“一个子钱家并不算什么，就怕其他百家也会蠢蠢欲动。”孔颖达担忧道，他虽然提前用和谈堵住了天下悠悠之口，但是诸子百家肯定不愿意看到儒家吞并墨家，再则墨家并非孤立无援，经过多年的经营，物理一脉都已经形成了稳定可靠的联盟。
果然不出孔颖达所料，自从墨家村传出借贷两千亿钱之后，整个天下一片哗然。
墨家相夫氏一脉、邓陵氏一脉几乎同时起身，纷纷赶往长安城，直接声明墨家同气连枝，一致对外，显然准备共同对抗儒家。
随后，从墨家自立门户的墨五宣布准备将生物一脉名下的青龙真药作坊抵押两百万贯，借给墨家村。
与此同时，医家突然宣布各大医院都和墨家村银行合作，医院的现金收入和工资发放皆由墨家村银行代管。
墨家三脉同气连枝可以理解，墨五出身于墨家相助墨家也是正常，医家的突然出手等于医家的现金流由墨家村银行托管，让墨家村银行凭空多了出一大笔现金流。
道家外丹一脉，更是将自家的水泥作坊全权由墨家负责。
与此同时，武元爽传来子钱家的消息，只要价钱合适，无论什么生意都可以做，很显然子钱家已经心动了，无论是玻璃秘技，还是青龙真药，水泥秘技，那可都是独门生意一本万利，更别说商家本就是依托工业存在，并不希望儒家吞并墨家。
一时之间，不少百家纷纷站在墨家这一边，儒家独尊数百年，一直以来对其他百家颐气指使，予取予求，现在终于碰到了墨家硬骨头，百家开始默契的反击。
天下苦儒家久也。

第一千三百三十九章 儒墨二次和谈
儒墨之争的形式急转直下，立即让儒家傻眼了，谁也没有想到不但利令智昏的子钱家冒出头来，其他百家也纷纷表态，站在墨家这一边。
如果儒家强行想要吞并墨家，那已经不是要花多少钱的事情了，恐怕将会引起众怒。
如今的儒家可谓是骑虎难下，儒墨之争继续下去，只能是一个无底洞，尤其是在墨家摆出借贷两千亿钱，要和儒家玉石俱焚的态势，要是主动和谈的话，且不说丢面子的问题，墨家又岂能善罢甘休。
而如今不少百家都兔死狐悲，站在了墨家这一边，儒家已经快成为孤家寡人了。
“要不儒墨二次和谈？”于志宁试探地说道。
顿时儒家众人一片沉默，显然是默许了。
“又想让本王来调和？”魏王府中，李泰豁然而起看着前来的于志宁等人。
第一次是儒家想要通过和谈来不战而屈人之兵，准备威压墨家，然而墨家子已经明确表示自己又伤人又伤己的必胜绝杀技，儒家却不以为然，执意要围攻墨家。
现在好了，墨家子将他的伤人伤己的绝杀技祭出之后，儒家突然要和谈了，天下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于志宁尴尬一笑道：“有劳魏王殿下了，正如墨侯所说，此策伤人又伤己，墨家复兴有如此局面不容易，墨侯又岂能甘心将其毁于一旦，和谈对双方都好，也许墨侯也在等着一个台阶而已！”
李泰想了想，也许是有这个可能，最后叹息一声道：“我只能代为传话，至于成不成那就要看墨家的意思了！”
当李泰再次登临墨府的时候，墨顿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来意。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如果一次不能将儒家打痛，下一次也许就是墨家的末日。”墨顿冷哼道。
李泰苦笑道：“此事的确是儒家做的不对，然而墨家已经开始抵押作坊了，要是僵持下去，墨家也会负债累累，大好局面恐怕也会毁于一旦。”
墨顿冷声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墨家从一无所有到如今的两千亿的家产不过是十年左右，大不了墨家从头再来，墨家又不是没有过过苦日子。”
“墨兄千万别冲动，墨家沉寂千年，好不容易有今日的局面，切莫要意气用事。”李泰连忙劝道。
无论是作为皇家和是作为百家之一，都不希望墨家倒下，毕竟他们还需要墨家这个刺头来吸引儒家的注意，天下发展还需要墨家墨技的推动。
墨顿语气稍缓道：“不过我可以给李兄一个面子，只要儒家关停恶意拖欠墨家发明专利费用的作坊，追缴十倍罚款，墨家可以同意和谈。”
“这不可能？”
当墨顿的条件传回儒家的时候，于志宁顿时跳了起来，且不说那些恶意拖欠墨家专利的作坊都是世家旗下的，一旦关停这些作坊，世家损失惨重不说，还将会失去制衡墨家的方法，更别说十倍的罚款更是要了儒家的命，这近一年的儒墨之争非但墨家每天亏损，儒家亏损的更加厉害，哪里还有余钱缴纳十倍的罚款。
孔颖达叹息一声道：“看来墨家是不准备和谈了！”
试问这样的情况，儒家要是遇上了恐怕也不会善罢甘休，看来儒家只能另想他策。
“既然墨家想要继续，儒家奉陪到底！”于志宁心中一狠道。
孔颖达摇头道：“如今墨家三脉合一，其他百家纷纷站队墨家，儒家内部却一盘散沙，出的钱可是天下世家的真金白银，虽然有很多世家分摊，但是一个没有希望的战争，恐怕已经有了很多人要打退堂鼓了。”
于志宁顿时颓然，要论天下钱财，自然掌控在天下世家的手中，然而哪一个世家没有私心，又岂能甘愿将手中的钱财拱手让出，而墨家却不然，整个墨家村都听从墨家子一人，凝聚力更强，更别说儒家已经引起诸子百家不满了。
“既然墨家不愿和谈，那只有强行和谈！”孔颖达心中一动，将目光投向皇宫的方向，如今世家的力量已经削弱了不少，庶族地主大量崛起，是时候结束这场儒墨之争了。
“皇上？”于志宁眉头一皱，儒墨之争之后，朝廷一直处于中立的态度，如今会愿意出面为儒家调停！
“不，是皇后娘娘，如今皇后娘娘的病情已经十分的危机，如果有皇子建议大赦天下为长孙皇后祈福，既可以趁机完成对长孙家的承诺，又能摆脱和墨家的纠缠。”孔颖达朗声道。
“看来也只有如此了！”于志宁微微颔首道。
“既然如此，那我等就建议太子殿下为皇后娘娘祈福。”他和孔颖达都是东宫的教习，正好可以趁机向太子李承乾谏言。
然而孔颖达却摇了摇头道：“我曾经试探过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不愿意让为皇后祈福之事掺杂私心，拒绝了儒家。”
“太子！”
一想到李承乾和墨家子的交情，于志宁不由眉头一皱。
孔颖达微微一笑道：“不过儒家还有更好的选择，晋王殿下！”
“晋王殿下？”于志宁眼神一闪，晋王殿下乃是长孙皇后的嫡子，自从武媚娘拒绝了晋王殿下之后，墨家就已经和晋王殿下有了嫌隙。
……
“太子殿下拒绝儒家是正确的，一来为皇后娘娘祈福的确不易掺杂私心，二来经此一役，墨家已经足以和儒家抗衡，成为不容小觑的势力，太子殿下乃是东宫之中，只需稳坐钓鱼台即可。”东宫之中，李承乾端坐主位，一旁的称心拱手禀报道。
“还是称心知我意！”李承乾赞赏的点头道，称心虽然是太监之身，然而却极具谋略，他要是调和，就是得罪了墨家，要是不调和就是得罪了儒家，以为母祈福不能有私心为理由，正好完美脱身。
“太子殿下抬举了。”称心点头道。
忽然此刻纥干承基匆匆过来，朝着李承乾急声道：“太子殿下，晋王殿下已经上书陛下，请求大赦天下，国泰民安，为皇后娘娘祈福。”
“九弟胆敢如此？”李承乾豁然而起，满脸愤怒，他没有想到自己刚刚拒绝儒家，九弟竟然接受了儒家的请托，利用皇后娘娘的病情为调停儒墨。
称心上前低声道：“太子殿下慎言！晋王殿下上书乃是一片孝心？”
李承乾良久才压抑着心中的怒火，面无表情道：“有劳九弟费心了！”
称心和纥干承基顿时感觉到一阵凉意弥漫，纥干承基心中冷笑，看来草原上和中原的王位之争并无区别，都是无所不用其极，只有你们中原内乱，突厥才有趁势而起的机会！
“至于称心？”纥干承基看着眼前这个李承乾心腹，不由露出一丝冷笑，“称心，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得罪儒家！”
他已经将称心劝阻李承乾两不相帮的告诉了晋王，相信儒家已经知晓，届时，那就是称心的死期。

第一千三百四十章 墨家惨胜
“母后一生为国，鞠躬尽瘁，然而却不幸身染重疾，孩儿日夜为母后祈福，希望母后好转，特请父皇大赦天下，为母后积福。”
太极殿内！晋王李治一脸恭敬的向李世民进谏道。
“晋王殿下果然一片孝心，实乃为人子的楷模。”
“晋王殿下纯孝，乃是天下之福呀！”
“大赦天下定然洪福齐天，皇后娘娘定然病情好转。”
……
李治话音刚落，不少大臣纷纷附和，纷纷称赞李治仁孝，简直是将李治夸成天下第一孝子，全然不顾在一旁脸色难堪的李承乾。
李世民眼睑一抬，锐利的看着李治一眼，李治低垂脑袋，不敢看李世民的眼睛，但是身体一直直挺，倔强的站在那里。
“九弟为母后的一片孝心，大哥可以理解，然而九弟也许不知道，五年前大哥也曾经向父皇进言大赦天下为母后祈福，母后却坚决拒绝，不愿以自己的安危来破坏大唐国法，九弟看似为母后尽孝，实际上却是违背母亲的意愿呀！”
忽然太子李承乾出列，阻止李治大赦天下的进言，顿时满朝一片死寂，一个个目光都集中在李承乾和李治的身上，任谁都明白，新一轮的皇位之争又开始了轮回。
“夺嫡！”
太极殿中，所有人心中浮现这两个字，曾几何时，他们经历过当年戾太子和秦王之争，经历过现太子和魏王之争，好不容易魏王被墨家子忽悠，退出了皇位之争，成为了百家诸子之一，现在又出现了晋王。
“造孽呀！”
李世民端坐在朝堂之中，手中青筋直冒，几次想要发怒，最后却强行忍住，因为他曾经也身处在李治的处境中，体会过李治的想法和感受，但是越是如此越让他愤怒。
“太子哥哥教训的是，然而九弟所说的并非大赦囚徒，而是平息天下纷争，如今大唐内部纷争不断，墨家和公输家之争牵连甚广，非但墨家损失惨重，被逼借贷，天下作坊更是受到牵连，破产倒闭者不计其数，虽然短时间内看，天下百姓受益匪浅，而实际上则是杀鸡取卵，不利于大唐的长久发展，九弟上奏父皇，平息工界内斗，平息纠纷，也算是为母后积一点福报。”李治反驳道，然而他句句只提明面上的墨家和公输家的争斗，却不提一句公输家背后的儒家。
“杀鸡取卵！”
李世民心中一动，李治这句话让他有所触动，如今的墨家村已经走到了被逼借贷，儒家想必内部更是损失惨重，而天下的百姓已经得到了足够的实惠，儒墨之争再进行下去也没有太大的意义。
而作为帝王之术的精髓就是平衡，无论是儒墨两家倒下哪一个都不是最好的选择，只有让他们继续的斗争下去，皇家才能占据主导的位置。
想到这里，李世民看向李治的眼神才多了一丝莫名的神采，貌似自己这个九子还有一点东西。
“诸位爱卿的意思呢？”
李世民的提问顿时让所有人心中一顿，他们没有想到李世民竟然准备偏向李治。
当下，一个个连忙附和道：“臣等附议晋王殿下。”
李承乾脸色铁青，但是也强忍低头附和道：“儿臣也赞同工界和平。”
李世民微微颔首道：“大唐诸子百家术业有专攻，然而唯独工界出现了墨家和公输家，两家既有历史恩怨，又有百家争鸣的理想，这朕都能理解，然而百家争鸣的前提，就是不能破坏大唐的稳定，造成社会动荡，再有此事，严惩不贷。”
李世民看似严厉斥责，而儒家众人则实实在在的松了口气，李世民下次严惩实际上就是放他们一马。
“墨祭酒，你可否愿意接受调停？”李世民眼神一凝，目光投向太极殿最后的一个年轻的身影。
既然是想要和谈，又怎能不让当事人请过来了，今日李世民早就吩咐墨顿上朝。
满朝的官员不由将目光投向墨顿，谁也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墨家竟然已经成气候了，竟然挡住了公输家、儒家和天下世家的联合围剿，当然他们骑虎难下，只能求到皇家找台阶下。
墨顿上前郑重道：“能够为皇后娘娘祈福，墨家自然愿意化干戈为玉帛，恢复工界和平。”
长孙皇后乃是墨顿的岳母，有此名义在，墨顿就算是想要继续教训儒家，也只能暂时收手，否则在这个以孝义治天下的时代，墨家也会名誉受损。
满朝大臣不由露出一丝得意，他们就是吃定了墨家子不敢违背孝道，这才打着长孙皇后的名义来调停。
“不过，这一次墨家侥幸脱险，万一此事一过，再有百家暗中针对墨家，墨家恐怕就没有这么好运了，这事陛下要给墨家讨一个说法。”墨顿一脸坚持道，儒家将墨家害的如此之惨，墨家又岂能如此轻易放过他们。
李世民眉头一扬道：“你想要什么说法？”
墨顿冷笑道：“微臣只有一个要求，但凡故意侵犯拖欠专利的作坊，必须要受到严惩。”
于志宁直接否定道：“墨祭酒太过于苛刻，一旦关停那些作坊，天下多少人会因此丢了饭碗，我等此举乃是为皇后娘娘祈福，不是再多做纷争墨祭酒这不是阳奉阴违么？”
墨顿摇头道：“那好，可以不关停作坊，然而那拖欠的专利费必须补交，并处于十倍罚款，这就是他们失信的代价。”
于志宁还想反驳，墨顿却打断道：“诸子百家以信誉立足，如果人人违背信用，别说一次大赦天下，就是天天大赦天下，恐怕也做不到天下太平。”
于志宁顿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李世民大手一挥道：“好了，尔等两败俱伤，墨家就已经被逼借贷，更何况那些作坊，不如让其先补交拖欠的专利费用，再处罚双倍罚款，再有类似失信行为，立即关停作坊。”
李世民虽然这一次墨家占理，然而李世民却不希望这些作坊倒闭，毕竟他们同样关系着天下的稳定。
“臣遵旨！”于志宁张了张嘴，最后无奈的低下头，虽然儒家损失惨重，但是还是勉强能够承受得住。
“臣领命！”墨顿想了想，最终点了点头，他真正在意的并非是双倍的罚款，而是李世民的承诺关停再次失信作坊，如此一来，墨家将会立于不败之地，再无后顾之忧。
至此，太极殿中，众人心思各异，此次儒墨之争终于结束，而儒家彻底落败，墨家惨胜。

第一千三百四十一章 和平日
就在众人已经此次朝会就要结束之时，墨顿却突然继续道：“臣以为仅仅是墨家和公输家止戈，为长孙皇后祈福还远远不够。”
“哦！”满朝百官不由一惊，警惕的看着墨顿，不明白墨家子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墨爱卿可有良策！”李世民眉头一扬道。
墨顿点头道：“天下之中，可并非只有墨家和公输家内斗，普天之下，还有很多恩怨，甚至天下诸国战火连连，纵观史书，天下太平的日子根本几乎没有，臣认为，不若设一个良辰吉日，这一日天下皆停兵止戈，所有的百姓，百家甚至诸国皆停止一切敌对行为，获得一丝化干戈为玉帛的机会，这一日名曰和平日。”
“和平日！”李世民眼睛一亮，顿时怦然心动。
“不错，这一日并非只有一天，而是每年的那一天，整个天下皆要停兵止戈，天下太平，甚至两军对垒，这一日也需停止攻击，整个天下的洪福年年皆有，如此洪福方可配得上皇后娘娘的仁德。”墨顿郑重道。
李世民顿时浑身一震，豁然而起，激动地不能自已。
李治不过提议让大唐太平，而墨家子却提议让整个天下和平一日，这格调和意义高下立判，而且这并非只有一日，而是每年的那一天都会为长孙皇后带来无尽的洪福，更可以随着这一天，让长孙皇后的名字永远被后人所铭记，这才是李世民真正想要的为长孙皇后祈福。
儒家众人用莫名的眼神看着墨家子，不得不承认墨家子的确是一个奇才，竟然能够想出如此高明的主意。
李治低垂下去的头颅不由一丝嫉恨，他原本想要用大赦天下来获得李世民的赞赏，而如今墨家子的和平日彻底碾压了他，让原本属于他的荣耀荡然无存。
“要是万一有人不遵守和平日呢？”李治有些不服气地说道。
墨顿露出一丝冷笑道：“天下共击之！”
顿时太极殿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如果是李治提议大赦天下有为了调和儒墨之争的私心，而墨家子提议的和平日则给了大唐插手天下争端的理由。
然而同样的为长孙皇后祈福，李治是为了将眼光放在国内，而墨顿则是放眼整个天下，其意义不可同日而语，二人高下立判。
虽然说，一个女婿半个儿，可是女婿毕竟不是儿，看着智珠在握的墨顿，他可是刚刚击退了公输家、儒家、天下世家的联手，再看看自己两个内斗的儿子，不由有些恨铁不成钢，要是他们有一个能够比得上墨顿一半，那他就不用选了。
“好，传令天下，一月之后，为和平日，天下停兵止戈一日，为皇后祈福。”李世民朗声道。
一个月的时间，足够和平日的设想传遍整个天下，届时，他倒要看看天下那个国家部落胆敢不尊，而且他此举也有自己的私心。
李世民忧心忡忡的看着朝堂上的李治和李承乾，他不希望玄武门之变再起，大唐再次重蹈覆辙，希望设立这个和平日，能够让兄弟两人体会他的一片苦心。
……
“和平日！”
立政殿内，虚弱的长孙皇后大感兴趣的抬起身子，一旁照顾的长乐公主连忙上前垫上靠背。
“不错，此乃姐夫的提议，父皇亲自恩准，一月之后定为和平日，皆是天下皆为母后祈福，相信母后的病情定然可以痊愈。”李治一脸兴奋道，完全没有之前在太极殿的嫉恨。
“太好了！”
长乐公主也是一片柔情的看着墨顿，墨顿为了长孙皇后的贴心设想，让她大为感动。
长孙皇后哪里不知道自己的病情，却柔声的配合长乐公主道：“墨顿有心了？”
她不愿意为了一己之私，扰乱大唐律法用大赦天下祈福，而墨顿提议的和平日正和她的心意，这让她的生命有更大的意义。
“娘娘客气了，此乃小婿应做的。”墨顿谦虚道。
长孙皇后慈祥的看着墨顿一眼，墨家的处境极为艰难，哪怕是她卧病在床，也是有所耳闻，她原本准备在墨顿撑不住的时候，向李世民请求出手相助，却没有想到墨顿竟然短时间内逆转了局面。
墨顿和长乐公主又陪了长孙皇后说会话，这才双双起身离开立政殿。
看着墨顿和长乐公主的身影消失，长孙皇后不禁叹息一声，纵观整个皇室外戚，无一人能够和墨顿比肩，更别说她的侄子长孙冲，想到这次长孙家也对墨家落井下石，一个是女婿，一个是侄子，手心手背都是肉，这让她左右为难。
“听说你这次提议大赦天下，其中也包括冲儿！”长孙皇后回过头来，有些严厉的看着李治道。
李治点头道：“胜败乃是兵家常事，表哥并未犯错，略作惩戒即可，否则让舅舅的面子何在？”
长孙皇后不由沉默，长孙无忌可是她从小相依为命的亲人，长孙冲更是他的亲侄子，她自然不希望长孙家的嫡子就此沉沦。
“既然冲儿不擅长兵事，复出之后，不可让其和兵部有丝毫的牵连，否则本宫绝对不答应此事，还有不可再和墨顿起冲突，否则本宫无法心安的。”长孙皇后无奈道。
“孩儿明白！”李治心中一喜点头道，只要长孙皇后不反对，长孙冲起复已经成为定局，那他可以趁机得到了长孙家的支持，这对他来说太过于珍贵了。
李治目的已经达到，也很快的起身离开，长孙皇后看着李治的背影，欲言又止。
“皇后娘娘为何不劝劝晋王殿下莫要参与夺嫡？”李治离开之后，后殿中出来一个靓丽的身影，此人正是郑充华。
长孙皇后看着郑充华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儿大不由娘，想当年本宫也曾劝过陛下，然而皇位之争如果能够轻易劝阻，就不会有玄武门之事了，此乃皇家的宿命，如果强行阻拦，只能适得其反，本宫现在唯一的期盼，就是玄武门之变不再重演。”
长孙皇后虽然病危，但是心若明镜，又岂能看不出李世民的打算，和李治的野心。
此乃关系李唐社稷，李世民不可能不备用一个皇子，而李治直到李世民的打算，又岂能会放过这哪怕一丝丝的机会。
“再说，本宫如今病危，后宫之中，哪一个不在日夜盼着本宫死去，觊觎皇后的位置。”长孙皇后自嘲道。
郑充华连忙道：“皇后娘娘言重了，充华可是日夜期盼娘娘早日安康。”
长孙皇后看着郑充华年轻的脸庞，眼中闪过一丝柔光，虽然明知道对方乃是为了皇后之位，但也想女儿一样尽心的照顾自己，也算是难得了。
“哪怕是天下纷乱，人人心中各有所谋，好在还有和平日，哪怕只有一天的和平也是弥足珍贵。”长孙皇后轻叹道。

第一千三百四十二章 墨家战略转型
“和平日！”
“儒墨之争结束了！”
当朝堂上通过和平日为长孙皇后祈福的消息传开之后，所有人不由一叹，这一次儒墨之争终于结束了。
此次儒墨之争看似虎头蛇尾的结束，然而没有人感觉到失望，无论是儒家铺天盖地的全方位的攻击，还是墨家子以一敌三的不败战绩，还是墨家两千亿钱的家底都足以震撼世人。
“墨家不愧是最古老的百家之一，哪怕是沉寂千年，面对重重打压，最终也浴火重生，站稳了脚跟。”
百家众人脸色凝重，此战彻底改变了如今百家争鸣的格局，儒家不再是天下独尊，已经有百家可以和儒家抗衡，既然儒家此次奈何不了墨家，那以后恐怕再难对付墨家，墨家终于恢复了先秦时期的辉煌，恢复主流百家的地位，也许实力和影响力少许不如，但是已经相差无几。
“百家争鸣！第二次百家争鸣真正开始了！”
所有百家心中闪过一丝郑重，在此之前，虽然百家有所精进，然而依旧是儒家一家独尊，而如今终于墨家虽然在实力上还不如墨家，但是已经能够直面儒家的挑战而不败，这才是真正的百家争鸣。
而在一众百家之中，最为复杂的就要数公输家莫属了，墨家和公输家同属于工界，公输家既希望墨家败落，又不希望工界再次沦落为儒家的工具。
“父亲，儒墨和谈，墨家竟然顶住了。”公输家，公输浩感叹道。
公输家众人一片愁容，谁也没有想到结局竟然如此反转，墨家伤人又伤己的必杀技直接将儒家吓退。
“两千亿钱！谁敢跟着墨家一起死！”公输轮也是不禁咂舌道，他原本以为公输家和墨家应该实力相当，然而如今却发现公输家跟墨家一比，简直是不是一个级别的。
短时间内，墨家村形成了两千亿钱的基业，这既让众人出乎意料，又觉得即为合理，这恐怕就是诸子百家的。
“两千亿钱？恐怕也只是一个开始罢了！以墨家的实力，拿着这两千亿的贷款，研发出诸多新的产品，又是另一场漫长的拉锯战，最后恐怕四千亿也不一定拿下墨家，更别说还有如此多的百家相助墨家，否则你以为儒家为何要急着和谈。”公输鸿冷哼道。
以墨家层出不穷的墨技，儒家想要对付墨家必须付出双倍甚至更多的代价，两千亿钱儒家或许能够承担得起损失，但是却承受不起未知的巨大损失。
“如今儒墨之争结束！不知道我公输家该如何自处？”公输浩皱眉道。
儒墨之争结束，那就意味着公输家将会失去儒家的扶持，直面墨家的竞争，这让公输家如芒在背。
公输鸿无奈道：“还能如何自处，陛下不是已经下令了么，追缴拖欠专利费用，然后双倍罚款，公输家愿赌服输，甘愿受罚！”
公输轮不由闪过一丝肉疼，公输家好不容易在儒家的扶持下发展起来，这一次恐怕又要大出血了。
然而就算如此，公输家也只能暗自庆幸，这场儒墨之争公输家并未削弱，而儒家控制的作坊就惨了，非但没有捞到任何好处，反而赔光了家底。
“得专利者得天下！看来我公输家也要加大钻研墨技。”公输浩郑重道，公输家众人纷纷点头，甚至没有发现公输家浩说墨技有什么问题。
而墨家村中，则是一片狂欢，墨家村再一次大获全胜，虽然他们的现金流已经所剩无几了，然而墨家子弟却没有人在乎，尽情的享受这次大胜。
普通墨家子弟兴奋不已，然而墨家村高层却一脸凝重纷纷聚在一起，这一次墨家村的确是胜了，但是却掏空了墨家村的家底，更严重的是将墨家村的价值彻底的暴露在天下人眼中。
“两千亿钱！”
李义叹息一声，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短短的十年时间，墨家村竟然有了如此规模，回想曾经墨家村的赤贫，这一切犹如梦中一般。
“财帛动人心，现在已经有墨家村富可敌国的传言，自古以来富商巨贾皆没有好下场，墨家村日后的处境要艰难了。”沈鸿才皱眉道。
墨家村的产业实在是太过于庞大，现在已经不是儒家的问题了，而是将会引起皇家的警惕，这对墨家来说，并非是一件好事！
“无妨，关于墨家的产业外界一直有诸多猜测，与其被人猜测，还不如大大方方的公开，这一点墨家无需藏着掖着，算起来，天下寺庙，道观、医院的产业加起来比墨家的只多不少，墨家要是没有这个本事，还如何自称是诸子百家。”墨顿大手一挥，挥散了众人的忧虑。
墨家村众人看到墨顿轻松的样子，这才心中略宽，有墨顿在，仿佛一切棘手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不过赢得这一次儒墨之争，诸子百家的格局已经改变，墨家相应的策略也要相应的调整。”墨顿正色道。
“还请少爷吩咐！”墨家村众人纷纷正色道。
墨顿环视四周，正色道：“一直以来，为了墨家村的发展，墨家村很多业务都是以赚钱为目的轻工业为主，而从今以后，墨家的战略将调整为重工业为主，轻工业为辅，从卖产品，改为售卖制造产品的机械，从卖低端产品，改为卖高端精密的产品。”
“可是如此一来，墨家的收入定然会短时间内骤降，墨家村的发展将会大大放缓。”许杰皱眉道，他从一个商人的角度上来看，还是更加看重短期利益的轻工业，毕竟重工业的回报太长了，风险太大。
墨顿摇头道：“我们不是唯利是图的商贾，墨家的主张乃是兴天下之利，人人皆知重工业困难重重，畏之如虎，天下如何发展，工业如何进步，此重担墨家当仁不让。”
“少爷英明，墨家大力发展重工，方可减少与民争利的非议，更有助于天下工业的发展，更重要的是届时墨家的产品再不会重蹈覆辙，被人轻易仿制。”李义大力支持道，墨家既然志在兴天下之利，那就必须有所担当。
“第二，此次墨家能够如此快速取胜，其他百家的声援和支持功不可没，墨家向来不会亏待朋友，从现在起加大对其他百家的合作，既帮助百家兴盛，又可以分担墨家的压力。”墨顿继续道。
“想必邓陵氏一脉听到这个消息，定然会大为欣慰。”李义叹声道。
当初邓陵氏一脉为了自己的发展，投靠了江南世家，摆了墨家村一道，却没有想到在墨家村的危急关头，邓陵氏一脉竟然主动相助，这才让墨顿再次原谅了邓陵氏一脉。
“既然如今墨家三脉齐聚长安，要不干脆合并墨家，一举超过儒家？”武媚娘英眉一竖，激进道。
墨家村众人心中一动，如今墨家击败了儒家，正是声望最高之时，如果墨顿登高一呼，兼并墨家三脉，定然可以让墨家的声望达到了顶峰，重现先秦时期的非儒即墨的辉煌。
墨顿坚定的摇了摇头道：“不可，这就是我要说的墨家接下来第三个变革，那就是去墨家，兴墨学，墨家将不在有门户之见，任何大唐百姓皆可以学习墨家学说。”
“去墨家，兴墨学！”
墨家众人不由一震，霍然的盯着墨顿，这个决定可是足以改变墨家千年的格局，一直以来，墨家都是一个纪律严明的学术团体，而如今墨家子竟然决定减弱墨家的组织性，大兴墨家学说。
“这……”墨家众人不由有些迟疑。
墨顿沉声道：“墨家沉寂千年，固然有自从儒家独尊儒术之后，官学勾结逐渐被打压的缘故，更有墨家墨守成规故步自封的缘故，如今百家争鸣再起，墨家虽然侥幸有如此地步，然而却不可能保证一直不败，稍有差池，恐怕就会重现沉寂千年的悲剧。”
墨家众人不由心有戚戚，墨家沉寂千年过得实在是太过于悲惨了，任何墨家子弟都不愿意重新来过。
“唯有放弃墨家门户之见，推广墨学，哪怕，哪怕有一天墨家村成为一片废墟，只要墨家学说还在，墨家将永垂不朽。”墨顿掷地有声道。

第一千三百四十三章 摆钟动力装置
随着墨家的战略转型，一些作坊直接打包出售，长安城一片欢呼，每一次墨家村战略转型都会受益一大批作坊。
然而随着墨家村的作坊越卖越多，众人这才察觉到不对，原本以为墨家村此举为了筹集资金，最后墨家村竟然连扭亏为盈的作坊也毫不犹豫的出售，最后仅留下了武媚娘的羽绒服作坊和墨家超级工厂，其他的竟然全部抛售一空。
“墨家子这是自毁长城么？”
墨家村的疯狂行为，让天下工界都大为不解，墨家村卖一两个作坊还说得过去，然而接连砍掉如此多的轻工业作坊让人不禁起了疑心。
“自毁长城不至于，以墨家子的天纵奇才，以一敌三而不落下风，怎么可能作出如此不智的行为，此举必有深意！”一个长安百姓摸着下巴，故作深沉道。
“也许是要还子钱家的印子钱！”一个商贾想到了一个可能，墨家子为了和儒家两败俱伤，可是向子钱家借贷了十万贯，这才让墨家子迫不得已售卖产业。
“印子钱？墨家子所借的利息不过是年息一成而已，而且仅仅有十万贯，单单一个墨家村银行在，也可以轻轻松松的还掉这十万贯的债务，又怎么会变卖作坊？”一个书生冷哼道，十万贯的债务对其他人来说，乃是一个天文数字，但是对价值两千亿钱的墨家村来说，想要还清十万贯的债务却是轻而易举，根本无需大事变卖产业。
“那是为何？墨家子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变卖产业！”商贾大声的反驳道。
“只有一种可能，自污！”
一个书生眼神一闪，说出了一种可能。
顿时所有人愣在那里，不由心中一叹，自污只是一种比喻，自古以来有不少功高震主的臣子经常采用这种方法来博取帝王的信任。
墨家村的产业一下子暴增到两千亿钱，这可是富可敌国的财富，这可是堪比国库的巨财，墨家村恐怕想要用此方式来自污，来消除朝堂的戒心。
不少人微微颔首，他们思来想去，恐怕也只有这么一个可能了。
“墨顿这小子也未免太小瞧朕了，竟然自断一臂来消除朕的戒心，朕又岂能是容不下区区两千亿钱的墨家村。”太极殿中，李世民得到墨家村变卖大量作坊的消息之后，不禁眉头一皱道。
帝王乃是天下最虚伪的人，如果墨顿不变卖墨家村产业，李世民定然会心生芥蒂，然而当墨家子有自污嫌疑的时候，李世民竟然有恼羞成怒的感觉。
“陛下，恐怕误会墨侯了，此乃不过是墨家村的正常的战略转型而已。”在一旁伺候的庞德递上一份墨刊。
“战略转型，兴天下之利，重工业为主，轻工业为辅！”李世民看着墨刊上的墨家村的未来规划，不禁满脸讶然。
一方面他是没有想到墨家村直接将自己的发展战略公之于众，另一方面他也不禁为墨家村的魄力所惊叹。
虽然简直是一个主次之分，但是能够舍弃日进斗金的轻工业作坊，可不是人人都能下得了的决心。
“墨侯心怀天下！的确让人敬佩！”庞德赞叹道。
“说到底还不是为了防备儒家！”
李世民轻叹道，轻工业固然赚钱，但是门槛低，竞争压力大，一旦打起价格战来极为惨烈，而重工业则不然，投入高，回报周期长，短时间内根本形成不了竞争，如此看来，墨家的战略转型也不过是无奈之举罢了！
墨家村的战略转型并不让他意外，真正让他意外的是墨家的第三个战略。
去墨家，兴墨学！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墨家子竟然要主动消除墨家的痕迹，大兴墨家学说，原本的墨家保守谨慎，小心翼翼的守着墨家村这个根据地，守着墨家秘技不肯示人。不知道此次战平了儒家让其信心大增，当时儒家的连续攻击让墨家谨慎警惕，严防墨家沉寂千年的悲剧重演，竟然主动大兴墨学。
“去墨家，兴墨学！”
当墨刊在长安城传遍之后，众人惊叹墨顿的魄力之外，也不由感叹此次儒墨之争带来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
“竟然让素来以墨守成规出名的墨家从保守走向开放，这次并非是之前有限的开放，而是全面开放，墨家要大兴墨学，自然大兴的不会是墨经的学问，因为那已经是众人皆知了，唯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墨家子的学问。”
“此次进京，不虚此行！”邓陵氏一脉和相夫氏一脉的墨家子弟大为兴奋，他们此次进京乃是援助墨家对抗儒家，在长安城，他们明显感觉到墨家村对他们态度的转变。
非但在生活上对其照顾的无微不至，就连一些墨家秘技也不在避讳两脉子弟，一众墨家子弟大为兴奋，如饥似渴的吸收着墨家村最先进的理念和技术。
“墨家机关城，果然设计精巧绝伦！”
墨家机关城，墨家大师姐刚刚带领其他两脉的墨家子弟参观完机关城，一个个不由为之震撼。
当然墨家子弟参观机关城可不是参观其中的琳琅满目的商品，而是为了里面内部的机关设计，这对墨家子弟来说，才是最大的收获。
“走吧，接下来要给尔等所参观的是四面钟！”武媚娘眉头一扬，起身向墨家机关城的顶部走去。
“四面钟！”
所有的墨家子弟不由闪过一丝傲然，四面钟乃是墨家最大的骄傲，四面钟傲立在城市的最上空，让整个长安城为之仰望。
如今的四面钟已经在大唐各地开花散叶，傲立在大唐诸城的上空，让墨家之名传遍大唐，无论是哪一脉的子弟都倍感荣幸。
众人怀着朝圣的心，来到高耸的四面钟，看着四面钟内各种机械机密的运转，耳边传来真正钟鸣的声音，心中对墨家不由充满了自豪。
“四面钟虽然是益处多多，但是却有一个弊端，那就是其目视不超过二里，声音不出五里，否则就会很难辨别时间，更别说在儒家暗中阻挠，修建四面钟困难重重，而如今墨家村资金紧张，修建四面钟恐怕遥遥无期了。”武媚娘一脸遗憾道。
“人人皆需要精确时间，既然如此，那为何不将此四面钟缩小，可以放在家中，以我看，钟表的结构并非不能缩小，一旦墨家可以钟表缩小，定然大为畅销，如此一来，非但可以节省下修建四面钟的巨额费用，还可以让墨家村多一份财源。”邓陵氏一脉邓龙心中一动道。
武媚娘苦笑道：“这个方法也有墨家子弟提出过，然而将钟表结构缩小并非难事，难就难在动力上，如今的四面钟的动力乃是根据秋千摇摆的惯性，再辅之人力，方可让四面钟永不停息的运转，然而一旦缩小钟表，人就无法进入钟表内部，钟摆要不了多久就会慢慢的停下来，钟表将不再走动。”
“要是人在钟表外面拨动钟摆呢？”邓龙皱眉道。
武媚娘点头道：“此策自然可行，然而别人买来钟表是为了报时，而不是要时刻站在钟表前拨动钟摆，师父曾经说到，世上没有永动力，家中钟表恐怕是一个永远可望不及的奢想。”
“世上没有永动力！”一众墨家子弟纷纷点头，不禁为墨顿的话而折服，这一句话道尽了墨家的无奈。
邓龙却眉头一扬道：“这世上的确是没有永动力，但是力道却可以持续，风能，水能，皆可以持续发力，我师杨思齐擅长傀儡，经过多年的研究已经可以让傀儡不停的运转一个时辰，而钟摆理论所需乃是惯性，耗时耗力更小，如果用傀儡机关之术，继续改进用其代替人工只要能够达到一天补充一次人力，定然可以解决钟表动力问题。”
“一天补充一次人力！你确定可以办到。”武媚娘眼睛一亮，眼眸扫过邓龙一眼，露出异样的神采，墨家村也曾获得过邓陵氏一脉的机关傀儡之术，却没有想到邓陵氏一脉在这方面走的更远。
邓龙一咬牙道：“定然可以，原理还是那个原理，无非是更坚韧，更先进的材料而已，我相信这一点墨家村可以办到。”
“好，现在墨家村可以委托你替墨家村研发动力装置，墨家村全力配合，一旦成功你就可以获得家庭版钟表的一成利润分成。”武媚娘果然道。
“一成！”顿时所有人不由倒吸一口凉气，任谁都知道武媚娘获得一成的银镜分成，成为长安城有名的富婆，而任谁都知道家庭版摆钟的价值不菲，一成的利润那就代表邓龙就是下一个万贯富豪。
“你确定，要不向墨侯请示一下。”邓龙吓了一跳道。
武媚娘傲然一笑道：“如今师父已经将墨家村事物交给我代理，这个事情我还是可以做主，只是你是否需要向杨师祖请教一番。”
邓龙一咬牙道：“不用，此次摆钟一成的利润全部给邓陵氏一脉即可，我相信师父不会反对。”
他知道自己师父爱钱的性格，只要价格公道杨思齐定然不会反对。
武媚娘意外的邓龙一眼，点了点头道：“在墨家，劳者必有所酬，无论如何，墨家村会给你留下百分之一的利润分成。”
“多谢！”邓龙松了一口气道，毕竟百分之一的利润也足以让他富贵一生，这是他根本无法拒绝的诱惑。

第一千三百四十四章 家用版摆钟
“邓龙主导钟表动力装置！”
整个三脉子弟不由心潮澎湃，谁也没有墨家村竟然如此大胆，很快直接任用邓陵氏一脉的弟子邓龙研发墨家村的核心产品。
“尚贤！”
所有的墨家子弟不由闪过一丝傲然，这就是墨家的魅力，墨家不崇尚排资论辈，而是看重能力，只要你的能力足够，墨家就可以对其委以重任。
在如今的墨家村中，有文化、有知识年轻一代的墨家子弟已经成为了中流砥柱，这也是如日中天的原因。
而如今原本邓陵氏一脉的弟子却堂而皇之的进入墨家村最机密的实验室，而且整个墨家村的资源任由他调动。
“墨家唯才是举！儒家排资论辈，这才是墨家胜过儒家的最大的原因。”邓龙心中激情澎湃，立即带领不少邓陵氏一脉的墨家子弟投入摆钟的动力装置。
有了整个墨家村的配合，很快，一个用着墨家村最新材料制作成的木偶动力装置被邓龙制作出来。
“动了！”
看着面前的表针开始滴滴答答的开始走动，邓陵氏一脉不由欢呼。
邓龙不由松了口气，他明白自己的设想是对的，用木偶的动力装置的确可以带动钟表表针转动。
然而邓龙的高兴很快就落空，哪怕是墨家村最先进的材料，制作出来的动力装置也不过驱动表针转动一个小时而已。
“一个小时，根本不够！”一个邓陵氏子弟皱眉道。
按照他们的计划，想要将摆钟量产，至少要能够让表针走动十二个小时的动力装置，也就是早晚各为钟表提供一次的动力，这才是最低的要求，然而他现在却和最低要求足足相差十二倍。
邓龙并没有灰心丧气，而是坚定道：“没有关系，如果能够如此轻而易举的成功，墨家村也不会卡到现在，也轮不到我们来制作了。”
邓陵氏一脉的子弟纷纷点头，如今墨家村一家独大，相夫氏一脉修建一座座大桥，傲视大唐，唯有邓陵氏一脉并无太大的作为，如今邓陵氏一脉迫切的想要证明自己，而如今的动力装置就是最佳时机。
然而邓龙哪怕是穷其所学，用尽他最高的工艺，也无法将动力装置再次提高，整个邓陵氏一脉不由急躁起来。
“师兄！如今该怎么办？”一个邓陵氏一脉子弟皱眉道。
邓龙一咬牙道：“如今只剩下一个办法了！”
“什么办法？”邓陵氏一脉纷纷讶然道。
邓龙并不说话，而是随手拿出一个厚厚的本子，开始不停地翻阅。
“师兄又在学习墨家子了？”邓陵氏一脉的子弟不由哑然失笑，他知道师兄邓龙最崇拜的就是墨家子，他将墨家子所有的话，曾经做出的墨技及其原理都一五一十的记录下来，每天翻阅寻找灵感。
“没有用的，如果墨家子能够造出动力装置，那还需要我们来造么？”有邓陵氏一脉的弟子苦笑道。
邓龙摇了摇头道：“以我们现在而技术想要造出动力装置千难万难，然而墨家子却不然，他所有的理念都是当世最为先进的，也许能够从中找到灵感，至于墨家子不能造出动力装置，邓某认为并非墨家子不能，而是墨家子已经不在直接制造墨家村产品，而是指引墨家的发展方向即可，根本不再操心这点小事。”
“你就神话墨家子吧，我承认墨家子厉害，但是他也不是万能的！”邓陵氏一脉弟子摇头失笑道。
邓龙根本不为之所动，而是聚精会神的开始翻阅墨家子的一切言论和墨技，甚至连墨家子的活鱼秘技也不放过。
邓龙废寝忘食，开始不停地翻阅思考，一直数天的时间却没有丝毫的头绪。
正当他灰心丧气的时候，忽然听到一阵哗啦啦的声音，不由眉头一皱，问道：“你们在干什么？”
“师兄不好意思，我们在用钢卷尺测量，一不小心就松开了，钢卷尺一下子缩进去了。”邓陵氏一脉的子弟连忙道歉。
“钢卷尺？”邓龙心中一动，顿时眼睛一亮，作为墨家子弟人手一只钢卷尺乃是必备之工具，他自然也知道钢卷尺自动收缩的神奇力量，而且似乎钢卷尺的越长，收缩的速度就越快！
“钟表不需要太大力气，而是需要更加持久的力，或许钢卷尺自动收缩就是一种力的表现，如果我将钢卷尺反过来，那岂不是反过来钢卷尺将会持续的向外发力。”
邓龙越想越是激动，立即拿过钢卷尺，将其拆开，将其反过来卷开，用其张力作为动力。
“果然可行！”看着摆钟表针不停地走动，邓龙用力的挥了挥拳头。
而这一次，表针并没有走走停停，而是直接走了六个小时才堪堪停下。
“六个小时，虽然已经远超傀儡动力，但是依旧达不到最低要求。”邓陵氏一脉子弟皱眉道。
邓龙却没有丝毫的沮丧，而是兴奋道：“这仅仅是用钢卷尺做出的动力装置，如果让墨家村用韧性最好的钢材来打造动力装置，我相信定然不但可以突破十二个小时最低限额，甚至一天，两天甚至更长时间也并非不可能！”
很快，在墨家村强大的工业基础上，一个搭载最新才材料的动力装置安装在摆钟上，随着滴答滴答的声音，时间缓缓流逝，一直到一整天过去，钟表始终在精准的运转。
“成功了！”整个邓陵氏一脉一片欢呼，激动不已，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邓龙竟然真的在墨家子的语录中，找到了灵感。
“信墨侯，得墨技！”
一时之间，邓陵氏一脉心中狂震，连忙将邓龙的墨家子语录封为圣典。
当一个大约三尺高，滴滴答答秒针走动的摆钟放在墨顿面前的时候，墨顿不由讶然的看着眼前的邓陵氏一脉的传人。
“师父，这就是最新版的家庭版摆钟，有了邓龙设计的动力装置，这款摆钟一次蓄力，现在已经走过了三十七个小时。”武媚娘得意的向墨顿献宝道。
“一天半？邓陵氏一脉果然人才辈出，此动力装置一出，非但钟表难题迎刃而解，将会彻底解决天下动力难题。”墨顿脱口称赞道。
邓龙一脸郝然道：“墨侯折煞邓某了，在下能够研制出发条动力最主要还是得益于墨侯钢卷尺的灵感，其次乃是墨家村最优良的钢材，才能造出动力装置。”
邓龙并没有得意忘形，钟表是墨家子设计的，钢卷尺同样也是墨家子设计的，制造发条的乃是墨家村最上等的钢材，才能保证其发条长时间循环使用，几种条件缺一不可，他不过是再次基础上整合而已。
墨顿摇了摇头道：“这世界上并不缺少墨技，而是缺少发现墨技的眼睛，墨家最需要的就是这双眼睛，至于得益于钢卷尺的灵感，这乃是并不算什么，哪一个墨家先贤都有要为下一代奠基的义务，就算是我的成就也不过是在前人的基础上，日后也会有人在你的基础更进一步，这才是墨家的传承。”
“墨侯的教诲，邓龙永记于心。”邓龙激动道。
墨顿看着一旁的武媚娘说道：“分成协议就按媚娘的说的办，这是墨家不会亏待自己人。”
邓龙不由心中狂震，顿时觉得有种被天上掉馅饼的感觉，此家庭版摆钟一旦上市，定然日进斗金，而他哪怕是仅仅占百分之一，却也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墨顿接着道：“不过我建议你还要继续此动力装置的研究，毕竟三尺高的钟表太过于笨重，只能在家中使用，如果可以继续缩小，可以让人放在怀中，或者可以戴在手上，让人随时可以看到时间，这才是真正的兴天下之利。”
“多谢墨侯指点！”邓龙想想墨顿所设想的场景，不由浑身战栗，如此一来，天下人人皆可随时看到精确时间，那将会是一场何等的盛况。
墨顿点了点头，对武媚娘道：“这款摆钟就先留在这里，明日就是和平日，尔等休息一天，和平日之后立即全力制作，发行天下。”
“和平日！”
武媚娘眼神一闪，此日子固然是为长孙皇后祈福，更是儒墨和谈的结果，对墨家同样意义重大。

第一千三百四十五章 和平日
“和平日？”
北方大草原中，全身盔甲的大度设恶狠狠的盯着前方的一个突厥部落，却迟迟不敢命令攻击。
“是的，唐使已经传来消息，为了给长孙皇后祈福，天下所有部落都要在这每年的今天停兵止戈，保持和平，名为和平日。”一个薛延陀使者解释道。
“可是要是错过今天这次机会，这个突厥部落就要逃脱了，薛延陀将会失去进攻突厥的大好机会。”大度设不甘心道。
“王子，此乃真珠可汗的命令，唐使已经来到了可汗牙帐，传达了天可汗命令，你也清楚天可汗对长孙皇后的感情，不可不慎重。”薛延陀使者劝说道。
“父汗实在是太过于软弱，竟然对大唐步步退让！”大度设愤愤的用手锤在雪地上，溅起了大片的雪花。
薛延陀使者无奈叹息道：“薛延陀如今处境艰难，不宜过多得罪大唐。”
大度设脸色变了又变，几次想要下令攻击突厥部落，可是一想到兵败之时那势不可挡的唐军，杀伤力惊人的火器军，心中的恐惧再次涌上心头，只能恨恨的将手放下，目视突厥部落消失在视线内。
西域，五万唐军已经将龟兹团团围住，此次唐军采用的乃是大迂回策略，直接从南部的于阗进军，一直西进之后，在向北绕了一个大圈，最后包围了龟兹。
龟兹毗邻高昌，他就是唐军最后一个目标，一旦攻下龟兹，整个西域将彻底掌控在大唐的手中。
龟兹王看着城下的大军，不由忧心忡忡，如今龟兹已经被大军合围，危在旦夕。
然而明知道龟兹敌不过大唐，龟兹王仍然不愿意放弃王位，向唐军投降。
“唐军退了！”
忽然一个士兵大声欢呼道。
龟兹王精神一振，放眼望去，果然看到城下的唐军竟然缓缓后撤，一直撤军到十里之外，这才安营扎寨。
“定然是援军来了！”
龟兹国王大喜过望，原本以为是西突厥的援军来了。
然而他等来等去，却没有见到突厥人的身影，却迎来了唐军停兵一日的理由。
“和平日！”
龟兹君臣面面相觑，他没有想到大唐竟然是因为这个理由而停战。
“大唐还真的是虚伪，明明大军进犯，却惺惺作态，还主张什么和平日。”龟兹王冷笑道。
一众大臣却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今日能够保住龟兹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既然大唐为了长孙皇后将今天设为和平日，唐军定然不加防备，不如我军主动出兵夜袭，相信定然能够一举击溃大唐。”一个龟兹大将振臂一挥道。
“主动出兵！”龟兹王不由一愣，看向提议的将军，顿时怦然心动，如果能够击溃大唐，那龟兹定然可以雄霸西域，快速崛起。
“不可，微臣认为此策不可。”龟兹丞相连忙大声阻止道。
“丞相为何如此惧战。”龟兹王有些不快道。
龟兹丞相苦涩道：“龟兹城下的可不是西域诸国的乌合之众，而是横扫西域的大唐铁骑，无论是于阗，还是疏勒皆不是其一合之敌，大将军难道真有把握击败唐军。”
龟兹大将军有些心虚，硬着头皮道：“乘着唐军不备，在加以夜袭，定然会有几分成功的可能？”
“夜袭？尔等不知道在大唐攻打吐谷浑的时候，唐军可是有逆转阴阳的火器，如此一来夜袭的成功性又有几分，更别说城下还有一击破城的火器军，如果不是大唐今日和平日撤退，恐怕今日我等已经成为唐军阶下之囚，就算侥幸取胜，龟兹能够挡得住唐军的报复么？”龟兹丞相的一番话，让龟兹君臣刚刚升起的希望顿时破灭。
“以丞相之言，我等该怎么办？难道要坐在这里等死么？”龟兹王心灰意冷道。
龟兹丞相摇了摇头道：“不，还有一线生机，因为今日是和平日，和平日乃是天可汗专门为长孙皇后而设的节日，用天下止戈来为长孙皇后祈福，如果我龟兹为天可汗的爱情而感动，主动放下刀兵，主动归顺大唐，或许可以保住龟兹，保住大王。”
“这……！”龟兹众臣不由意动，既然大唐俩要树立和平日的标杆，那龟兹就给给足大唐面子，保住保不住龟兹说不定，至少龟兹王的下场要比麴智盛好的多。
“可是？”龟兹王有些不甘心，任哪一个帝王也不愿意失去自己的王位。
“龟兹城旦夕可破，是在和平日主动投降，还是明日大军破城再降，还请大王早做抉择。”龟兹丞相逼宫道，这一次就连龟兹大将军也闭口不言。
良久之后，龟兹城城门大开，恭迎唐军入内，西域遂定。
而大唐境内，这一日更是隆重无比，普通人有仇怨的，也开始尝试化解多年恩怨，天下风气为之一正。
诸子百家之中，耗时近一年的儒墨之争正式结束，墨家村作坊和儒家扶持公输家为首的作坊正式放弃敌对行为，大唐的市场秩序开始恢复正常，天下一片太平。
“天下太平，皇后娘娘洪福齐天！”
立政殿内，百官云集庆祝和平日到来。
“诸位有心了！”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天下和平带来了无尽的宏福，难得长孙皇后心情大好，难得的可以下床走动。
“太子殿下进奉貂皮裘衣一件！”
“晋王殿下奉上孝经一部！”
随后，一众皇子纷纷前来觐见长孙皇后，表达了自己的孝心，此刻哪怕是已经有了嫌隙的太子李承乾和晋王李治也纷纷放下成见，一副兄亲弟恭的场景，让长孙皇后仿佛回到了几兄弟小时候，诸子环膝的温馨场景。
“岭南冯家进奉珍珠五斗，为长孙皇后祈福。”
“太原王家，进奉上等熊皮一对，为长孙皇后祈福。”
……
各地世家纷纷为长孙皇后送来贺礼，这一次，哪怕是李世民也没有阻止，因为他知道长孙皇后的时日已经不多了，就破例放肆一回。
“墨侯长乐公主恭祝长孙皇后安康。”
随着墨顿和长乐公主联袂而来，封赏羽绒服作坊最轻薄保暖的服装。
整个立政殿一片和谐，举国同祝和平日，长孙皇后祈福。
墨顿看着一片和谐的情景，再想起曾几何时，墨家被压迫的喘不过气的时候，那个时候哪里会有和平。
“和平日！”墨顿心中感叹道，“只有自身强大，让人不敢侵犯，才算真正的和平。”

第一千三百四十六章 孔子诛少正卯
“家用版摆钟！”
“一次上劲可以精准计时两天！”
随着家用版摆钟上市，很快立刻在长安城一阵热议，四面钟精准计时让人惊叹不已，然而才刚过没有多久，竟然家用版的四面钟也被墨家村造了出来，那岂不是等于在家中单独放了一个四面钟。
“这应该有多么奢侈！”不少长安百姓咂舌道。现在的长安百姓空闲时刻，都习惯性的望向四面钟查看是什么时辰，当看到精准时间的时候，心中顿时有了底，可以充分规划自己的时间来精准的完成工作。
然而四面钟固然涵盖的范围广，也并非没有弱点，一个是很容易被遮挡，常人需要走到空旷的地方才能看到四面钟，远一点的地方就要看听钟声，大致的分辨时间，如果再远一点的话，就会有漏听的时候，十分不便，而缩小版的钟表则则完美的解决问题，可以让百姓精准的估算时间。
“这样的奇物恐怕价值不菲，又岂能是普通人能够买得起的。”不少百姓望而生畏道，他们可是知道四面钟的造价不菲，想来这个缩小版的钟表同样不会便宜。
一个长安百姓傲然道：“如果是其他商家，定然会囤积居奇，然而墨家村则不然，墨家村所出的产品历来都是普通大众也能消费得起，想来定价定然不会太高。”
“一百文一座！”
果然随着钟表作坊的价格公布，长安百姓不由一愣，这个售价不是高，而是太低，一百文一个摆钟，这个价格哪怕是一个中户人家也能轻松拿出。
而在长安城中，最先购买的则是长安城的商户，作为商户他们最需要精准的时间，或者要为顾客提供精确的时间。
而长安城中富裕家庭，也不会吝啬这一百文钱，购买一个摆钟放在家中，不但自己使用，还更加有面子。
对于普通家庭来说，一百文虽然不少，但是也并非拿不出来，如果家中却需要的，咬咬牙也就买来一台。
各种原因之下，摆钟成为长安城炙手可热的货物，甚至创下了长安城单日热销万台的辉煌战绩，再次创造工业奇迹。
“墨家子也太不会做生意！如此巧夺天工的奇物，哪怕是售价再高十倍，恐怕也有人购买，然后再慢慢降价，至少能够多赚五倍的钱。”一个商贾心痛道。
旁人冷哼道：“墨家子又岂能是唯利是图的商贾，墨家兴天下之利，唯有让天下更多的百姓因墨技受益，这才是墨家的追求。至于赚钱，墨家子怎么不会，这不是有卖一贯钱一个的么？”
商贾不由一愣，连忙望去，只见那却是一个一模一样的摆钟。
“同样的货，这个为什么贵了十倍？”商贾大为不解道。
一个墨家子弟笑着解释道：“因为这是销往异域他国的货物！”
一众商贾不由肃然起敬，墨家不赚大唐百姓的钱，专门赚取他国的钱财，不由让人大为佩服。
然而哪怕是贵了十倍，一众胡商却依然对摆钟趋之若鹜，相购买，任谁都知道如此精巧的摆钟，一旦运走回国，定然会引起达官贵人的热捧，再赚取数倍的利润。
然而也有胡商敏锐的察觉到大唐国内和国外的售价之差，想买大唐国内版本节省钱财，然而当他们看到摆钟上大唐专用的字样的时候，不由颓然放弃，这样的摆钟是根本过不去诸关的，一旦查处，只能偷鸡不成蚀把米，最后只能乖乖的选择专供出口的摆钟。
随着大量的订单下达到墨家村，这些订单足足排到了一个月后，而收益足足有十万贯之多。
整个墨家村不由扬眉吐气，自从儒墨之争开始，墨家就一直处于下风，连连亏损。这一次，墨家村再一次证明了自己的实力，甚至直接的将摆钟的收益登在墨刊上，让天下皆知。
“一个月赚取十万贯！”孔颖达看着墨家村如此疯狂的敛财，不由脸色难堪。
儒墨才刚刚和谈，墨家村就直接的扭亏为盈，试问之下，如果此刻儒墨之争还没有结束，儒家有能力挡得住摆钟的威力么？
这是墨家村的警告还是墨家子隐藏的后手，一旦墨家村借贷大量的资金，再配合摆钟的畅销，儒家真的能够胜过墨家。
就算是儒家挡得住摆钟的攻势，谁能保证墨家子没有其他后手，到最后恐怕儒家和墨家只能两败俱伤，谁也不敢说有必胜的把握。
“难道墨家子真的不可战胜？”孔颖达不由问道。
“要胜过墨家子也并非没有办法？”忽然于志宁脸色一凝道。
“哦！于大人有何良策？”孔颖达讶然道。
“并非是墨家不可战胜，而是墨家子不可战胜！如果墨家失去了墨家子！”于志宁脸色一狠道。
“效仿孔子杀少正卯，诛杀墨家子。”
孔颖达豁然一震，不敢置信的看着于志宁，他没有想到于志宁竟然想到如此疯狂的主意。
“不可，如今乃是百家争鸣，儒家不可能师出无名诛杀墨家子，否则难以取信天下。”孔颖达连忙摆摆手道。
“难道孔兄就忍心看到孔圣的理念被墨家子所破坏么？”于志宁愤然道。
孔颖达心中犹豫，摇头道：“听说这次的摆钟并非是墨家子所创，而是邓陵氏一脉的弟子造出，墨家并非一人之下墨家，一个墨家子根本无济于事，而且会让儒家为诸子百家所忌惮，百家争鸣可以，但是谁也不可坏了规矩，否则只能自食其果。”
于志宁无奈道：“孔兄教训的是，是于某太过于激进了！”
“于兄一心为儒家，孔某心中明白，然而孔子诛少正卯已经让天下人耻笑儒家千年，如果再杀墨家子，恐怕儒家将会名誉扫地，再无立足之本，再说，如果儒家连这点竞争都过不了，又谈何独尊儒术。”孔颖达意有所指道。
于志宁点了点头，又和孔颖达商议一会之后，这才走出孔府。
回望孔府，于志宁不由露出一丝冷笑道：“你孔家爱惜千年名声，不愿脏了双手，而于某愿为儒家奉献一切？”
朝堂之中太子和晋王殿下已经水火不容，皇位之争再次轮回，墨家村如此大的基业，再加上其长乐公主驸马的身份，不可能置身事外，只要儒家抓住一丝机会，墨家子将会在劫难逃。
这世界哪有真正的和平，一日和平也不过是最大的奢望罢了！

第一千三百四十七章 万有引力
夺嫡之争再次重演已经是众人皆知，然而在立政殿内却是截然相反，兄谦弟恭的场景让整个立政殿一片欢声笑语，而造就这一切的正是长孙皇后。
自从和平日之后，长孙皇后的身体略有好转，开始慢慢的下地走动，然而所有人都明白，长孙皇后已经时日无多，李世民和李承乾几兄妹不约而同的珍惜长孙皇后最后的时光，经常前来立政殿陪同长孙皇后，而墨顿自然也陪同长孙公主经常出入立政殿内。
长孙皇后自然也是心知肚明，而是带着几个女儿在一旁玩耍，留下李世民等人在一起，哪怕是最后时光，她也希望多培养李承乾和李治的感情，既然夺嫡之争不可避免，希望日后的时候，他们能够念及这一点点兄弟之情，手下留情。
“姐夫也太厉害了，这才几天，摆钟的收入竟然高达十万贯，简直是比挖金矿也厉害！”凉亭中，李治惊呼道。
众人谈着谈着，话题不由自主的就落到了墨顿的身上，毕竟最近墨家实在是太过于耀眼了，尤其李治最先忍不住，当他开始夺嫡之后，这才发现花钱如流水，对墨顿日进斗金的手段羡慕至极。
“十万贯！”李世民不由讶然的看着墨顿，他可是知道墨家村亏损了很多，这才多久墨家村竟然直接扭亏为盈。
李承乾在一旁解释道：“父皇所有不知，墨家村可是又出了跨时代的产品，家用版的摆钟，直接将四面钟缩小到三尺左右，却和四面钟效果一样，可以直接摆放在屋内，随时可以看到最精准的时间。”
“还有这等奇事？”李世民眉头一扬，狐疑的看着墨顿，这该不会是墨顿藏在儒墨之争的后手吧！如果儒墨之争继续，墨家村借贷两千亿，外加日进斗金的墨技，恐怕真的可以拖垮儒家。
墨顿解释道：“此乃是墨家意外之喜，乃是墨家邓陵氏一脉子弟邓龙前来援助墨家村，参观四面钟时有感而发，也算是墨家的幸运。”
李世民微微颔首，道：“此乃厚积薄发！这既是墨家的幸运，同样也是墨家应得的。”
“不过姐夫有件事情做的不地道，既然家用摆钟如此神奇，却不见姐夫进献给父皇，难道还要让皇家去买不成。”李治有些酸溜溜地说道。
李承乾也不由眉头一扬，破例的没有反驳李治，一直以来，墨家村有不少最新产品，墨顿都会第一时间进献皇宫，然而这一次摆钟却是例外，墨顿是直接售卖，无论出皇家还是长安城的达官贵人都一个未送。
在他看来墨顿该不会是逼破儒家和谈之后，开始膨胀了，竟然不把皇家放在眼中了。
李世民也是眉头一扬，他倒不是在乎那点钱，而是自持皇家身份，更在意墨家的态度。
墨顿苦笑道：“并非微臣不进献给陛下，而是这钟表寓意不好，只能买不能送！要是陛下不嫌弃，微臣以成本价卖给皇宫一批摆钟如何？”
“送钟！送终！”三人一愣，随即醒悟，不由一阵郝然。
李世民大手一挥道：“不用成本价，市价即可，墨家刚刚扭亏为盈，难道皇家还要占这点便宜。”
“皇上英明！”墨顿拱手道，李世民决定市价购买，他终于可以反撸一把皇家。
李世民不露痕迹的看了李治一眼，李治顿时心中一凛，自己这一次偷鸡不成蚀把米，非但没有将军墨顿，反而惹得父皇不喜。
“父皇，我们来摘核桃吧！”
此刻长乐公主连声喊道，为众人解了围。
墨顿举目望去，长乐公主和晋阳公主姐妹再一颗核桃树下玩耍，长孙皇后一脸温柔的看着几个女儿。
“这里怎么会有核桃树！”墨顿走上前来，大为不解道，按理说，后宫之中的花草树木大多都是奇珍异果，怎么会有普普通通的核桃树。
长孙皇后笑道道：“还不是稚奴种下的，当年满长安城疯传核桃补脑，能够让人聪明，稚奴小时候最崇拜你，最喜欢用将核桃抛起来砸在自己头上，期望自己变得聪明，就在后宫中种下了一颗核桃树，转眼间竟然长这么大了。”
众人听到李治的糗事，不由哈哈大笑。
墨顿不由一阵愕然，他那个时候为了启发祖名君发现抛物线，用核桃抛向祖名君，这才有如此误会。
李治顿时一阵郝然，恼羞成怒，一脚踹在核桃树道：“姐夫最会骗人了，后来本王可是问了御医，以形补形根本是无稽之谈，核桃仅仅是像脑而已，并不能真正补脑，而当时长安城人人争相种植核桃，现在核桃滞销，果农可是血本无归。”
众人不由一阵尴尬，他们没有想到李治竟然如此失态墨家子，竟然有些恼羞成怒。
而此刻正好一个核桃受到李治的脚力，摇摇晃晃的落了下来，正好砸在墨顿的头上。
“真是胡闹，赶紧向你姐夫道歉！”李世民训斥道。
李治眉头一扬，硬着头皮道：“稚奴说的有错么？如今姐夫也被核桃砸中，难道也能悟出什么大道理不成。”
然而他突然发现墨顿却一言不发，拿起核桃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天空。
“墨顿，你怎么了？”长乐公主担忧的看着墨顿道。
墨顿摇了摇头道：“我只是心中有些疑惑，为什么核桃会落到地上。”
李治噗嗤一笑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天上的东西不都是落到了地上，这就是他们的归宿。”
其他人也是眉头一皱，虽然李治说的很失礼，但是却没有一点毛病。
墨顿反问道：“那他们为什么向下落，而不是朝着天上落，不但是天空中的东西向下落，哪怕我们把物品用力的向上扔，它达到最高点的时候，就会向下落，最终落到了地面，成为一个抛物线。”
“这有什么问题么？”李承乾不解道。
墨顿皱眉道：“当年我和祖兄联合发现了抛物线，当时我们只顾得惊艳抛物线的神奇，却忘记了思索另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为什么会是抛物线，为什么不是直线，一定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将核桃从高空中拉下，让他最终回归到地面，这种力量看不见，摸不着，但是却实实在在存在，就像是……”
“磁铁的引力！”忽然李泰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墨顿豁然回首，顿时和李泰心有灵犀的感觉，相视一笑道：“魏王殿下可有指南针！”
李泰哈哈一笑，拿出一个指南针道：“此乃地理一脉的吃饭本领，从来不离身。”
墨顿接过指南针，用力晃动，指针飞速的旋转，最后慢慢的停下，指向南北方向。
“这说明什么？”李治茫然不解道。
墨顿看着脚下的大地，昂然道：“说明我们脚下的大地就是一个巨大的磁体，它不同于磁铁仅能够吸附钢铁，而是可以吸附一切物体，这就是核桃为什么会落地，人为什么会双脚站在地面上，飞鸟就是用力全力也飞行，最终只能落在地面的原因，因为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将天空中的一切都拉住，最终回归到地面，这种力就是万有引力，这将是墨家力学的总纲。”
墨顿自从决定去墨家，显墨学的战略之后，就准备推动墨家学说的进步，万有引力乃是他的最佳选择，如今趁着李治挑衅的机会，他趁机将此理论现世。
“万有引力！”
在场的所有人不由一愣，他们没有想到竟然在此刻见证了墨家力学的集大成就，核桃落地本就是司空见惯的事情，而墨家子竟然从中悟出了墨家力学的至高力量，万有引力。
“难道核桃真的又让人变聪明的能力？”李治看向满树的核桃，不又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中。

第一千三百四十八章 百家第一人
“万有引力！”
“墨家力学已臻至完美！”
当墨家子在皇宫的核桃树下，悟出万有引力的消息传出之后，举世哗然。
曾几何时，有传闻佛祖在菩提树下悟道，而如今墨家子竟然在核桃树下悟出了墨家力学的终极力量，这简直是一个奇迹。
“落叶归根，水往低处流，雨水落地，这不都是万有引力么？”
“如此简单的道理，为什么只有墨家子发现，而我等却视若无睹。”
……
有人惊叹，也有人扼腕叹息。
“我就说墨侯的一举一动必有深意，尔等还不信！”
邓陵氏一脉的弟子中，邓龙高兴地手舞足蹈，看着一众师弟傲然道。
他就是从墨顿发明的卷尺悟出了钟表动力装置，可是转眼间墨家子竟然从之前的抛物线上再次延伸出万有引力，这不仅让他更加坚定之前的想法，墨学乃是承前启后的，只要精心研究先贤智慧，主要不停地改进前人的墨技，定然会有所成就，而要学习的首选自然要非墨家子莫属。
其他墨家子弟一个个再无怀疑，纷纷对墨家子信服不已，甚至其他工界子弟也纷纷效仿开始研究墨家子的一众墨技。
“千百年了，诸子百家终于有人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打破先秦诸子的学术桎梏。”
而在诸子百家之中，更是一片震惊，一个个如释重负，曾几何时，先秦诸子犹如一座座大山挡在天下学者的面前，几乎所有的学者都笼罩在百家诸子的阴影之中，后人只能仰望和学习，从未有超越的可能。
如今第二次百家争鸣再起，哪怕是发展最为快速的医家，也不过是堪堪完成了华佗的开颅之术，和前任持平，而墨家则更进一步，墨家子万有引力直接超越墨子的力学，成为诸子百家第一个突破先秦诸子第一人。
“时隔千年，百家学说第一次后人超越前贤，墨家子成为当之无愧的百家第一人。”无数学者对墨家子推崇至极。
“听说皇宫之中，已经将墨家子的悟道之树保护起来，所有的核桃都归于皇子公主补脑。”
“何止是皇宫，整个长安城的核桃已经卖疯了，原本滞销的核桃价格直接翻倍，而且还是有价无市。”
长安城百姓啧啧称奇道。
墨家子是站在核桃树下悟出了万有引力，这可是墨家的盛事，注定要名垂青史，直接让一个普普通通的核桃树身价千倍。
皇宫中，一众文臣武将期期艾艾的站在立政殿外，久久不愿意离去。
“都走开，没有你们的份！”
李世民一副护犊子的样子，怒斥一众大臣。
程咬金舔着脸嘿嘿一笑道：“陛下莫要生气，臣等是听闻长孙皇后身体好转，特来觐见。”
其他众臣也纷纷颔首，一副打死也不离开的样子。
李世民气急而笑，谁能想到一众大臣既然如此耍赖皮，无奈道：“那颗核桃树不过是几年的小树，总共没有多少颗核桃！后宫子女也没有分到多少？”
“臣等也是无奈，我家二儿子遗爱天生鲁莽不爱学习，只能寄希望用墨祭酒的事例让他多动动脑子。”房玄龄叹气道。
“我家的几个儿子都和老夫一样，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如今已经不是打天下的时代，想要让程家富贵下去，那就必须学习百家学说，我老程也是借此想要鼓励他们罢了。”
……
一众众臣纷纷诉苦，他们能够身居高位，自然看得很清楚，作为开国功臣最多能够保住一世的富贵，等他们这一代老去，自己的后代定然每况愈下，想要长久的富贵，那就必须让后代自己努力，奋发图强。
李世民看着一众老友的脸庞也是不由一叹，可怜天下父母心呀！
“皇后娘娘有赏！”
忽然一个太监手持托盘，从立政殿缓缓走来，赫然摆放在不少核桃，显然是从墨顿悟道的核桃树下摘下来的。
“多谢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洪福齐天！”
众臣大喜，连忙接过瓜分一空。
李世民心头滴血，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群土匪拿着核桃欢天喜事的离去。
当然，这些重臣回到家中，自然不舍得让儿子将这些核桃砸开吃了，而是珍惜的放在手中把玩，久而久之，这些核桃竟然盘出包浆来，色泽极为滑润美观，形成了一个新的潮流，盘狮子头。
何止是达官贵人疯狂，就连普通的百姓同样对核桃趋之若鹜，一个个望子成龙的百姓，开始大量购买核桃，以供自己的子女食用，更激进者用核桃丢向儿子头上，自然不奢望自己的儿子能够顿悟什么至理，而是想要讨个好彩头。
更让原本滞销的核桃一跃成为大唐最为畅销的干果，让种植核桃的农户简直是犹如过山车一般，从原来的低价卖不出去，到如今的翻倍畅销，简直是犹如在梦中一般。
“这有什么骄傲的，根本没有什么实用？”也有儒家子弟酸溜溜地说道。
他们并非不知道万有引力的意义，而是根本没有发现有什么实用，更看不得墨家子得势。
“根本没有实用，论语还没有实用呢？还不是被儒家奉为圣典，万有引力这至少能够解决我们为什么脚朝下，头朝上，让我们所目睹的现象都有一个合理的解释，让我们不用懵懂的活着，能够看清这个世界的本质，难道这也不够么？”有墨家子弟反驳道。
“万有引力不过是一个概念而已，万有引力看不见摸不着，根本无法测量，根本就是一个死胡同。”儒家子弟硬着头皮反驳道。
然而很快墨家传来消息，让儒家子弟直接打脸。
“三日后，墨家子将在四面钟上做万有引力实验，实验不同重量的铁球在万有引力的作用下，下落的速度和力道。”墨刊直接刊发特刊，宣告这一墨家盛事。
随着墨家消息传开，所有人都争相传播，准备一睹墨家盛事，墨家悟道万有引力我们没法见证，墨家实验万有引力怎么也不能错过。
一时之间，全城期待，三日之后的万有引力实验。

第一千三百四十九章 万有引力实验
三日后，墨家机关城人山人海，所有人都争相目睹墨家子的万有引力实验。
“不同铁球下落速度，这有什么好算的，一颗轻的铁球和一颗重的铁球同时下落，自然是重的先落地，此乃常理，这有什么好实验的。”一个百姓自鸣得意道。
“想来墨家子不过是想以此来向世人证明万有引力吧！”旁人猜测道。
也有人反驳道：“墨家子又岂能坐无用功，他自然胆敢在公众面前做实验，那定然是有所发现，又岂能是尔等能够肆意猜测的。”
有人质疑，也有人反驳，随着四面钟声准时响起，在万众期待下，墨顿带领一众墨家子弟来到了墨家机关城。
墨顿抬头仰望，只见四面钟上，墨家子弟早已经搭建好了突出很长的悬空高台，四面钟自然不是比萨斜塔，想要进行重力实验，自然需要搭建悬空高台。
整个墨家机关城再加上四面钟的高度，已经是整个长安城的制高点，这个高度足以让人脚底发颤。
“师父，还是我上去吧！”武媚娘挡在墨顿面前，一脸坚定道，如此高度墨顿万一出了什么意外，那将没有生还的希望，那对刚刚兴起的墨家来说将是灭顶之灾，武媚娘自然不愿意让墨顿冒险。
墨顿却摇了摇头道：“此乃我墨家子弟搭建的高台，还能出意外不成，纵然有风险，在追求真理的道路上又算得了什么，哪怕让徒儿冒险，师父坐享其成的道理？”
墨顿拒绝了武媚娘的好意，而是毫不犹豫的登上四面钟顶部，走在铺好的台板上，而考虑周全的墨家子弟早已经在台板上布置好栏杆，并给墨顿布置好安全绳以确保万无一失。
墨顿拿起两个铁球，拿起两个一个一斤重，一个十斤重的铁球，深吸一口气走上高台，双手略微下垂，同时松开了手臂。
“开始了！”
围观的众人不由一阵躁动，只见一声惊呼，两个铁球以飞快的速度下落。
“碰！”
一声巨响传来，两个铁球几乎同时落地。
“同时落地！”
众人一片哗然，谁也没有想到最后的结果竟然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一个十斤重的铁球和一个一斤重的铁球竟然同时落地，这几乎颠覆了他们的常识。
“这怎么可能？”
众人大为不解道，但是却也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这就是墨家的魅力，通过实验来颠覆人们的认知，还让人无可斑驳。”墨家机关城下，算学一脉祖名君感叹道。
应邀前来的百家众人也纷纷点头，两个铁球同时落地虽然表面上看并无任何实用，但是却证明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证万有引力确实存在，无论是大小，都一样受到万有引力，而且收到的力道是相同的。
“师父，两个铁球同时落地。”
当地面的消息传来之后，武媚娘兴奋地说道。
墨顿并未多么激动，而是平静的点了点头道：“两个铁球同时落地不过是给世人所看的成绩，墨家的实验自然要找出其中的道理，万有引力的实验才刚刚开始。”
“刚刚开始！”武媚娘不由眉头一挑道。
墨顿点了点头，将接下来放铁球的实验交给武媚娘，而则他走下四面钟来到地面。
“墨兄！”李泰郑重迎面走来拱手，墨顿在长孙皇后宫中留下悟道核桃树，这对长孙皇后来说是何等的洪福，李泰自然感激不尽。
“墨祭酒！”
祖名君和一众百家众人纷纷前来道贺。
“多谢诸位捧场，接下来的实验就有劳祖兄了。”墨顿拱手还礼之后，再次朝着祖名君郑重道。
“算学一脉！”众人一愣，不解的看着祖名君，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墨家的试验竟然和算学一脉有联系。
墨顿解释道：“既然不同铁球下落的速度是一样的，那就说明任何物体受到的引力是相同的，既然是不变的，那就意味着可以被计算，接下来的实验，墨家将会记录在不同铁球在不同高度下落的时间和速度，以及落地的力道，力求来推导这其中的蕴含的道理，这些都离不开算学一脉的计算。”
百家众人豁然一惊，顿时嫉妒的看着祖名君，这恐怕是墨家子力邀算学一脉到来的原因吧！
“这种好事怎么轮不到我们呢？”不少百家心中五味泛陈，不过仔细一想，这样的事情恐怕只有算学一脉才最擅长，别人根本替代不了。
“难怪墨家子曾经说过，墨家的基础是算学，原本以为这是一句戏言，却没有想到墨家子竟然真的当真。”
“算学一脉还真的是好运！”
能够参与墨家子的万有引力实验，那可是莫大的荣耀，祖名君看似在百家中立，而实际上却背靠墨家沾了不少光，先是墨家子引进天竺数字，让算学一脉不再晦涩难懂，成为人人皆学之术，随后墨家子又指引祖名君悟出抛物线，现在有让祖名君产于墨家最高学术万有引力实验，这未免太看重算学一脉了吧！
“难道二人才是真爱！长乐公主只是掩护！”
“不是说祖名君和相夫氏一脉的李云才是真爱，二人可是伉俪情深，一同造出渭水大桥。”
不少百姓恶趣味的猜测道。
“为什么？墨兄要选择小弟参与万有引力实验。”祖名君直接问道。
就连祖名君也难掩心中的疑惑，要知道万有引力实验一旦成功，那定然会名留青史，这对百家来说是无上的荣耀，而墨家子却毫不犹豫的拿出来和他共享。
而且并非他不可替代，要论算学，墨家子可比他更加精通，曾几何时，墨家子刚入火器监的时候，他可是惨败于墨家子之手，就连他现在钻研的算学方向也离不开墨顿的影响。
墨顿毫不犹豫的点头道：“因为墨某并非纯粹的学者，墨家担负复兴墨家的重任，不可能醉心学术，研究万有引力需要用墨某一生的时间或许才有所成，而将事情交给最擅长的人才是最佳选择，祖兄是纯粹的学者，又是精通算学，是辅助墨家研究万有引力的最佳人选，还望祖兄不吝相助。”
“承蒙墨兄看重，祖某不胜荣幸！”祖名君深吸一口气道，郑重一礼道。

第一千三百五十章 天圆地方
“万有引力实验，再次升级！”
随着墨顿一声令下，邓陵氏一脉的邓龙，拿着一个造型怪异的时钟走到近前。
“启禀墨侯，计时器已经准备完成。”邓龙一脸兴奋道。
他没有想到自己也能参与到万有引力实验，而是负责其中至关重要的计时。
墨顿点头道：“接下来的试验就是记录物体下落的速度，从刚才的实验我们可以看得出来，从我松手落下到落在地上，有一定的时间，如今我们的任务就是要将这个时间段测量出来，同时精准的算出一个物体下落的速度是多少！”
“这怎么计算，物体随着万有引力的速度，将会不断地加速，这个速度根本不是固定的，而是不停地加速！”祖名君抓狂道。
墨顿点头道：“不错，墨家想要计算的就是这个加速度。”
祖名君顿时头皮发麻，苦笑道：“我现在退出还来得及么？”
“晚了！”墨顿哈哈一笑道，拉着祖名君一起去工作。
“咚！”
随着一声声巨响，一个个铁球从四面钟上落在地面上。
“邓龙！”墨顿冷喝道。
“三点五八秒！”
“三点六一秒！”
邓龙一次次的计算着时间，得益于邓龙制作的最精确的时钟，每一次都能计算出最精准的时间。
而祖名君在一旁默默地计算着时间，不敢有丝毫的失误。
李泰挤过来，看到祖名君计算的根本不一致的数字，不由眉头一皱道：“祖兄，为何同样的高度，同样的铁球，尔等记录的时间却有细微的差别，这又有何意义？”
祖名君解释道：“乃是因为人是有误差，每一个细小的失误都会导致下落的时间差别，要想弥补这种细微的误差，就必须经过大量的实验，找出最接近真实的那个数据，就能计算出最近的数值。”
“祖家最为擅长精算，就连圆周率的数值也可以达到极致，此项工作恐怕是非祖兄莫属。”李泰想到祖家先祖祖冲之的辉煌战绩，顿时明白墨顿找祖名君协助的原因，这种工作恐怕还真的要祖名君莫属。
祖名君苦笑道：“你以为就这么简单么？这只是区区一个高度的数值，除此之外，还要测量不同高度，不同重量物品的数值，而这个加速度还是不停变化的，这其中的困难可比先祖的测量圆周率增加百倍。”
“测量时间的同时，还可以同步测算下落的冲击力！”然而这并非是万有引力实验的全部，随着墨顿大手一挥，一众墨家子弟推出一个巨大的机器，其模样极为类似后世的大力锤，但是这个大力锤却是超大版本的。
为此墨顿专门推迟三天万有引力实验，专门将其制造出来，就是为了计算铁球下落的冲击力。
祖名君顿时脸色一白，顿时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李泰用怜悯的目光看了祖名君一眼，不由为祖名君的遭遇默哀三分钟，想必这场试验过去，祖名君的头发至少稀疏很多。
“祖兄并不亏，一旦研究出万有引力的各种数据，想必祖兄抛物线将会更加精进，皆是，他所研究的投石机将会更加精准。”墨顿嘿嘿一笑道。
“万有引力既然还可以应用到兵家？”李泰不由倒吸一口凉气道。
墨顿点头道：“那是自然，弓弩落点和杀伤力，投石机的精准度和杀伤力，哪一个能够绕开万有引力。”
李泰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关于万有引力，本王在立政殿要和陪母亲，并未和墨侯详谈，今日特来请墨侯解惑。”
墨顿轻轻一叹道：“我知道你的来意，只不过事情的真相恐怕会颠覆世人的常识，甚至会引起巨大的恐慌。”
李泰坚定的点头道：“对于普通百姓来说，他们可以活在迷茫中，而对于百家来说，朝闻道夕可死也！”
墨顿郑重的看了李泰一眼道：“当日你曾经说过，万有引力如同磁铁的引力一般，看不见摸不着，然而很显然，大的磁体万有引力大，小的磁体万有引力小，而大的磁体会吸附小的磁体，而大地就是这个巨大的磁体，我们就是一个个小小的铁砂。”
墨顿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磁铁和一对铁砂，轻轻的放在一起，磁铁瞬间将铁砂吸附在表面上，而且每一个都是直楞楞的竖立，而且无论怎么变换方向，铁砂都没有丝毫的改变。
李泰若有所思道：“这的确很形象！”
“但要是两个磁体在一起呢？”墨顿又拿出一个小的磁铁放在刚刚实验的磁铁的身边。
“相互吸引。”李泰不假思索道。
“不错！”
墨顿一松手，大的磁铁瞬间将小的磁铁吸了过来。
“这只是其中一个结果，如果两个磁体距离过远的话，那引力将会失去作用。”墨顿用力将磁铁掰开，将小一点的磁铁放在远处，两个磁铁相安无事。
李泰微微点头，顿时明白原来万有引力还是有范围的。
“那如果两个磁铁处于临界点呢？”墨顿反问道。
李泰眼神一缩，凝重的回答道：“小的磁铁受到了大磁铁的引力，却又不会被磁铁所吸住。”
墨顿神秘一笑道：“如果这个时候，有一股力道推着小磁铁运动，那么这个小磁铁会有什么结局。”
李泰深吸一口气道：“小磁铁无法挣脱大磁铁的引力，最后只能围绕着大磁铁旋转，就像甩火把一样。”
李泰想了想，想到了一个很形象的比喻。
墨顿神秘一笑道：“既然我们身处的大地有万有引力，那么天空中的太阳是否有万有引力，夜空中的月亮是否有万有引力。他们围绕着大地东升西落，是不是一种万有引力表现呢？李兄认为它们到底哪一个是大磁铁，哪一个是小磁铁呢？”
“大地乃是天地中心，日月星辰都会围绕大地旋转。”李泰皱眉道，说出了一个世人皆知的学说天圆地方。
“如果这个说法是错误的呢？”墨顿反问道。

第一千三百五十一章 地圆说
“不可能？日出东隅，落于桑俞，传说中，太阳是落入西山，再从东隅升起，亘古不变。”李泰顿时脸色一震，头上冷汗直流，有些无法接受墨顿的观点。
“李兄也是百家之一，又岂能尽信虚无缥缈的神话，东就是东，西就是西，一个物体从西方落下，怎么会无缘无故从东方再次升起，这其中只有一种解释。”墨顿在李泰身边轻声道。
“那就是在太阳消失的一夜之中，悄然的从西方移动到东方。”李泰心中不愿意接受，但是却不由自主的说出这个结果。
“为什么太阳能够从西方悄无声息移动到东方，能够解释这种现象只有一种可能，你一定见到过，只是你下意识的不愿意接受而已。”墨顿看着地面，露出一丝莫名的微笑道。
李泰闭上眼睛，回想起过节甩火把，那一束火把围绕着人旋转的情景，不由自主道：“太阳是从我们的身后，不，是从大地的后面移到东边。”
李泰说出这句话之后，顿时感觉到一阵轻松，犹如窥破迷雾一般，哪怕他知道这难以让人接受，但这的确是唯一的解释。
然而这还没有结束，墨顿继续追问道：“大地？既然太阳和月亮都是圆的，为什么我们身处的大地不是可以是圆的。”
李泰豁然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墨顿，他没有想到墨顿的目的竟然想要推翻自古以来的天圆地方的理论，而是推行地圆说，一旦地圆说被证实，天圆地方，中国居中的天朝上国的华夏世界观将彻底崩塌。
而在一旁的祖名君早已经忘记了记录万有引力的实验，一脸惊恐的听着墨顿和李泰的推论。
“既然是大地圆的，那黑夜的时候，我们不会掉下去。”祖名君头皮发麻道。
墨顿举起一个沾满铁砂的磁铁，道：“因为我们只不过是这个大地上的一粒铁砂而已，被万有引力牢牢的吸附在地面上。”
李泰和祖名君下意识的想要用穷尽毕生所学去反驳墨顿，然后却发现这只是徒劳无功，万有引力的发现彻底颠覆了天圆地方的理论，如果他们所处的大地是圆的，那么所有的有关日月的一切悖论都会得到合理的解释。
“李总，祖兄，我想我们快要揭开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真相。”墨顿邪典一笑道。
而祖名君和李泰看着墨顿邪恶的笑容，一股寒意不由打脚底板升起。
三人沉默了良久，他们都是当世绝顶聪明之人，经过最初的震撼之后，纷纷冷静过来。
虽然他们知道自己的今日的谈论一旦泄露定然会引起轩然大波，但是他们却欲罢不能，作为诸子百家，他们怎么也无法拒绝洞察真相的诱惑。
“万有引力！”李泰不由心中一叹，他没有想到墨家至高力学理论竟然对地理一脉造成如此大的冲击。
一旦真的证实大地是圆的，那地理一脉将一鸣惊人，一举震撼诸子百家，在百家中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祖名君不由默然，平息心中翻滚的思绪，冷静地说道：“这件事情只能暗中求证，唯有拿出完整的论证，才能一举平息百家争议，尤其是注意道家的反应。”
道家最为信奉天圆地方，而且天圆地方乃是道家的仙道的理论基础，一旦证实大地是圆的，那将会直接冲击道家的神话体系，而李唐信奉老子，道家势力庞大，道家的反击定然极为强烈。
“墨兄觉得我等下一步应该怎么做。”李泰吞了吞口水，有些不知所措道。
墨顿双手一摊道：“对于墨家来说，能够研究万有引力已经足够了，此乃是你地理一脉的事情，反正皇家乃是老子李耳的后人，地理一脉和道家也算是一家人，怎么都好说。”
“好说？”李泰急的要跳脚，李唐声称是老子的后人只是给自己脸上贴金而已，而道家是老子创办的，早就不知道传了多少代了，这点情面怎么哪里能够弥补残酷的学术之争。
“墨兄可不能只管杀不管埋，要知道这一切可都是墨家的万有引力引起的，本王就不信未来墨家用不上地理一脉的理论。”李泰冷哼一声道。
墨顿想到后世赫赫有名的天体物理，不由叹息一声，无奈道：“方法并非没有，墨家曾经测算，长安城白天最长的是在夏至日，白天大约十六个小时，黑夜仅仅有八个小时，可是二位知道我在西征高昌的时候遇到的最长白天是多长时间？”
祖名君皱眉疑问道：“难道各地的日出日落不是相同的时间么。”
李泰摇了摇头道：“不可能相同，据地理一脉观察，大唐南方的日照和北方就有很大的差别。”
墨顿点头道：“不错，高昌之地更甚，夏至日的白天足足有九个时辰，也就是足足有十八个小时，而黑夜仅仅有六个小时。”
“竟有此事？”祖名君惊呼道。
墨顿郑重道：“原本以为是高昌地处偏西的原因，要是如此极西之国本应该白天更长，胡商却说极西之地的日出时间和大唐并无区别，唯一的解释就是高昌地处北方。”
“北方！”三人不约而同的向北望去。
墨顿点头道：“如果以此类推的话，高昌向北……”
“夏至日的白天会越来越长，黑夜的时间将会越来越少，直至全部都是白昼……”祖名君对于算学极为敏感，脱口说道。
“如果大地真的是圆的，那极北之地在夏至日将会形成极昼，太阳将会白天从东向西，我们夜晚的时候，极北之地将会在北方从西向东升起，周而复始，从不落下。”李泰脑海中太阳从西边升起，然而升到北方的情景，不由心头一震。
墨顿补充道：“不可能永远极昼，当冬至日的时候，大唐昼短夜长，越向北白天越少，甚至会形成极夜，而且求证这个并非什么难题，只需派人向北求证即可，相信这点小事难不倒魏王殿下吧！”
李泰乃是大唐皇子，以他的名义派出使节向北求证学术，相信北方各族定然会给他面子。
李泰深吸一口气道：“长安城就有北方各族的使节，有他们的相助，定然可以事半功倍。”
在心底他已经认同了墨顿的主意，正如墨顿所说，只需直接求证即可，那极北之地必然会出现极夜和极昼。
当下，李泰再也耐不住，立即朝着墨顿告辞，直接来到了鸿胪寺中，专门召见回鹘，铁勒，薛延陀等使者，仔细询问当地的夏天冬天的日出和日落。
北方各族使者一头雾水，但是也如实的一一回答，而对于李泰关于向极北之地探索的要求也尽数满足。
走出鸿胪寺，李泰难掩心中的震惊，墨顿关于极北之地的猜测几乎都一一应验，甚至在各族中，也有极北之地极昼极夜的传说。
“这天恐怕要变了！”李泰仰头望向天空，喃喃自语道。

第一千三百五十二章 去墨家，显墨学
就在李泰派人前往极北之地之时，墨家机关城的万有引力实验仍然在继续进行，然而却并不见墨家子的踪影，而是交给了墨家大师姐武媚娘负责主持，邓陵氏一脉邓龙负责计时，算学一脉的祖名君负责记录。
“万有引力可是墨家的力学的总纲，墨家子竟然将其交给他人负责？”不少关注万有引力实验的百家之人不由眉头一皱。
“这有什么，墨家子已经提出了万有引力，又做出了相应的试验方法，自然不必事必躬亲，只需坐等实验结果即可。”也有人为墨顿辩解道。
“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墨家子也未免太过于狂妄自大，竟然将如此重要的实验放手给外人做，最后也不过是窃取他人的劳动成果罢了。”不少儒生冷哼道。
“墨家子想要独占功劳，根本不会假借他人之手，能够让墨家子放手万有引力实验，或许是有更加重要的事情需要他来做。”不少人心中一动，忽然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
很快众人发现了墨家的异常，一个墨家村的店铺高高架起一个钢架，一个墨家子弟郑重的将其中的墨家标志卸下来，郑重收好。
这并是一家这么做，而是几乎所有的墨家村的店铺和商品都去掉了墨家的标志，从外面看，几乎和普通的商铺并无区别。
“墨家村所有的商铺都去掉了墨家的标志！”
“就连墨家村银行，也正式更名为工业银行！”
“非但如此，墨家村的商品全都去掉了墨家标志，唯有产地才标识出墨家村。”
……
一些有心人敏锐的察觉到墨家的变化，细想之下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墨家子想要干什么？”
百家众人闻之不由一震，墨家沉寂千年，好不容易重振声威，如今却自毁长城，直接抹掉墨家的痕迹。
然而墨家村大规模清楚墨家痕迹的行动还没有结束，其他百家竟然也受到了波及。
首当其冲的就是赫赫有名的墨医院，此刻，几个工人正在悄然的墨医院的墨字摘掉。
这所墨医院乃是墨家和医家合作的最大项目，一出现在长安城就声名赫赫，然而从今天开始，墨医院将会成为过去式，从此之后，只有医院了。
一众医家人士看着巨大的墨字落下，不由五味复杂，医家能够有今天，墨家的帮助可以说功不可没，然而医家也有医家的骄傲，在医院的前面加上一个墨字，总让医家有种低墨家一等的感觉。
然而他们却没有想到，如今墨家竟然主动将墨家去掉，消除医家中墨家的痕迹，这让他们有些愧疚的感觉。
“医家为什么要这么做！”刚刚走出实验室的墨五看到这一幕，不由一愣，连忙上前质问道。
虽然墨五自立生物一脉，但是和医家并未断绝联系，而是经常来到医家进行生物医学实验，这才看到了这一幕。
华老沉默了半晌之后，摇头道：“这并非是医家的背信弃义，而是墨家所要求的，是墨侯的决定。”
“少爷的决定！”墨五不由一愣，他没有想竟然是墨顿主要要求医家去掉墨家的痕迹。
“非但如此，整个墨家商铺也同样如此？”华老知道墨五一直醉心研究生物医学，不关心世事，就直接告知道。
“那以后两家如何自处？”墨五不由心中一慌，竟然有种被抛弃的感觉，一方面是墨家有如此大的决定，他身为墨家子弟竟然不知情，二来是他已经自创生物一脉，那是不是也如同医家一般要和墨家做彻底割裂。
华老怪异的看着墨五一眼道：“以前怎么办，现在还怎么办，只不过是消除在外的墨家标志，并非是不能和墨家继续合作，日后的医家的医疗器械，自然还需要墨家来制造。”
华老虽然不明白墨顿此举的用意，但是却明白墨家和医家的联系可不是一个墨字能够决定的，日后两家的合作项目将会更多。
其他百家看到墨医院更名为医院，不由默然，他们没有想到墨家子竟然有如此魄力，几乎在最短的时间，墨家在整个长安城的痕迹几乎已经消除。
“消除墨家痕迹，墨家到底是自毁长城还是在下一盘大棋。”所有的百家众人甚至一口气，都在纷纷猜测墨家子的意图。
而作为墨家的头号敌人，儒家更是如临大敌，纷纷聚在一起研究墨家的意图。
“消除墨家标志，墨家村银行更名为工业银行！墨家这是想要一统工界么，莫非是儒家和谈让墨家子自以为胜过儒家了，开始膨胀了？”孔府中，于志宁冷哼道。
孔颖达脸色凝重，他不相信墨家子会无缘无故的大规模消除墨家痕迹，他多次研究过墨家复兴的痕迹，就在墨家子刚刚入长安的时候，就迫不及待的打出墨家旗号。
从此墨家就一发不可收拾，处处以墨家传人自居，费尽心机的想要打响墨家名号，唯恐天下人不知道墨家，这也是如今大唐遍地都是墨家标志的原因。
而如今墨家主动清除墨家标志，难道就不怕重蹈覆辙，恐怕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墨家子已经不认为墨家会再次沉寂。
“仅仅是儒墨和谈，并不足以让墨家子膨胀，以孔某看，墨家子之所以如此形势，恐怕是因为万有引力实验，一定让墨家子有所发现，或者二者皆有。”孔颖达郑重道。
“万有引力实验！”于志宁眼神一缩。他仔细一想，墨家子之所以如此怪异的举动，正是在发现万有引力之后。
“如今在墨家机关城，算学一脉正在帮助墨家计算万有引力实验数据，地理一脉魏王殿下在四面钟下和墨家子交谈多时之后，就派出三波使团北方而去。”孔颖达竟然将万有引力实验了如指掌，竟然连李泰的举动也包括在内。
“算学一脉，地理一脉，也已经偏向墨家了？”
算学一脉和地理一脉一直都是中立，如今墨家子的万有引力一出，竟然让两家开始偏向墨家了，除此之外。医家，生物一脉，相夫氏，邓陵氏，于志宁不由一阵头疼，不知不觉中，已经越来越多的百家向墨家靠拢。
孔颖达默然不语，情况已经很明显了，墨家子曾经直言，墨家的根基就是算学，而地理一脉更是文中之理。
“墨家子的文理之分就是天下最大的谎言！”于志宁怒吼道，在他看来，墨家子提出的文理之分，乃是分裂诸子百家的阴谋，借此来拉拢一大批的百家来站在墨家这一边。
儒家独尊数百年，其他百家恐怕早就有怨言，墨家正是看破这一点，这才提出文理之分，借机壮大自己，削弱儒家。
孔颖达微微摇头，于志宁只看到了一众百家站在墨家这边，却没有看到有了墨家的相助，这些百家全都突飞猛进的发展，一个百家有所精进也许是厚积薄发，然而几乎和墨家交好的百家都蓬勃发展，这些百家如何选择自然不难抉择。
“不过，这一次墨家主动消除墨家标志，也许是吞并墨家最好的机会。”孔颖达冷哼一声道。
“墨家乃是先秦诸子百家之一，乃是无数墨家先贤所发扬光大才有墨家的名声，是所有墨家子弟的墨家，任何组织和个人都不得用墨家的名号来为牟一己之利，包括墨家村。”
就在众人纷纷猜测墨家的意图的时候，墨刊中再次刊登一则消息，彻底震撼整个百家。

第一千三百五十三章 《墨理》出世
“不得用墨家名号牟利！”
当墨家子这个规定公开之后，所有人都顿时恍然大悟，这才明白为何墨家村全面去除墨家标志。
不少墨家子弟一片哗然，尤其是邓陵氏一脉和相夫氏一脉更是议论纷纷，他们所到之处只要打出墨家的名号，皆会受到高人一等，受到优待，如今却要自废武功，一切从头开始。
“墨家子这是卸磨杀驴，我们尽心相助墨家，而墨家子竟然恩将仇报。”四面钟下，邓陵氏一脉子弟顿时炸锅了。
相夫氏一脉一直专修大桥还没有什么，然而邓陵氏一脉的货物只要打上墨家的标志就会价高一成，这些年背靠墨家蒸蒸日上的名号，邓陵氏一脉没少获益，而突然间，却让他们不能用墨家的标志了，这让他们怎能接受。
“也许是有不少人借用墨家名号为非作歹，墨侯此举是为了墨家的名声着想，毕竟墨家的名号乃是墨侯一人撑起来的！”邓龙皱眉道。
“我看你是猪油蒙心了，墨家子借用墨家名号是为了让墨家扬名，我们用墨家名号就是为了牟一己之利，这是只允许州官放火，不允许百姓点灯呀！”邓陵氏子弟不满道。
一旁的相夫氏一脉的子弟看不过去，直接反驳道：“墨家村的产品，哪一个不是当时最先进的墨技，就算不用墨家名号一样可以名扬天下，说墨家子让墨家扬名并无任何不妥，不过据我所知，邓陵氏一脉独占江南鱼米之乡，似乎并未有任何建树。”
邓陵氏一脉的子弟不由张口结舌，最后愤愤道：“反正墨家子势大，仗势欺人罢了，等会到江南，师父定然不会同意的。”
邓龙幽幽地说道：“我想师父定然不会反对，邓陵氏一脉有今天的地位离不开墨家村的帮助，再说毕竟墨家村还有一成的钟表股份是留给邓陵氏一脉的。”
邓陵氏一脉子弟顿时气馁，以师父的脾性，定然舍弃不了这巨大的利益，而且墨家村和相夫氏一脉都全力支持墨家子的决定，邓陵氏一脉恐怕也是独木难支。
墨顿去墨家的行为非但在外部引起轩然大波，更是在内部争议不断，不过好在墨顿的威望过高，墨家村的实力又是三家最强，再加上其他两脉多少都受到墨家村的帮助，最后勉强能够达成一致。
随着其他两脉纷纷效仿墨家村，去除墨家标志，整个大唐墨家的痕迹顿时消散一空。
“感觉仿佛回到了十年前一般！”一个儒家子弟走在大街上，看着繁华的街道，不由感叹道。
十年之前墨家沉寂，儒家天下独尊，诸子百家皆俯首称臣，然而自从墨家出山之后，墨家就以惊人的速度崛起，直接挑起第二次百家争鸣，开启了文理之争。
如今墨家的标志突然清除，让儒家突然有种回到了十年前的错觉，唯独墨家机关城下，正在进行万有引力实验的墨家子弟让他们意识到墨家并未消失。
忽然一个墨家子弟灵光一现，脱口而出道：“莫非墨家子正在效仿儒家。”
“效仿儒家？”儒家众人不由一愣，顿时露出古怪的脸色，的确，儒家子弟可没有天天自称儒家，然而只要是一袭青衫出门，世人就知道其乃是圣人子弟。
然而儒家如此乃是因为天下独尊儒术，更有着近千年的底蕴，才有如今的底气，墨家仅仅十年的成长竟然胆敢东施效颦。
“墨家子竟然有如此野心？”孔府中，于志宁脸色难堪道，他没有想到墨家子竟然有如此大的野心，竟然把墨家和儒家相提并论，这对于志宁来说，简直是一种耻辱。
“学我者死，似我者生！墨家子这是自取其辱！”孔颖达脸色古怪道，他不知道墨家子抽什么风，竟然主动自废武功。
“莫非墨家子另有底牌？”于志宁不由心中一悸，自从儒墨和谈之后，于志宁对于墨顿层出不穷的后手心有余悸，墨顿并非是夸夸其谈之人，否则墨家也不可能如此迅速的崛起。
孔颖达沉思片刻道：“如果不是儒墨和谈让墨家膨胀，就是万有引力实验让他底气，要是前者，墨家是自寻死路，要是后者，孔某就不相信一个更加虚无缥缈，没有任何实用的万有引力实验能够带来多少改变。”
儒家众人纷纷点头，万有引力晦涩难懂，对于普通人来说，简直是如听天书，就算万有引力学问高深，但是也难以普及。
“墨兄，此乃万有引力的数据结论，虽然有少许误差，但是小弟相信这已经是当世最为精确的。”墨府中，祖名君将厚厚的一册数据交给墨顿。
墨顿接过来，看到和后世几乎一致的数据微微点头，虽然有误差，但是并非祖名君的算学水平不行，而是墨家的测量工具并非是最先进的。
“多谢祖兄了，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墨某就等万有引力的实验数据了。”墨顿脸色一喜道。
祖名君脸色犹豫，劝说道：“虽然小弟不知道墨兄的计划是什么，不过还请墨兄三思而后行，如今百家争鸣如火如荼，墨家的形势一片大好，墨兄没有必要冒险。”
如今的算学一脉和墨家的合作越来越多，无论是作为朋友，还是同为理学，他都不希望墨家出现波澜，让大好形势毁于一点。
墨顿看着祖名君道：“祖兄的好意，墨某明白，只不过这一步，墨家势在必行，否则就是墨某取得再辉煌的成就，也不过是昙花一现罢了。”
“墨兄打算……”祖名君隐隐约约察觉意图。
“去墨家，兴墨学！”墨顿一字一顿道，“从今以后，墨家不再说一个组织严密的百家，而是一个松散的学术流派，人人皆可以学习墨学，人人皆可以钻研墨技，墨家将彻底在大唐开枝散叶。”
“墨兄说得轻巧，谁人不想让自己的学术兴盛，然而我等理学并非死记硬背四书五经即可，而是经过大量的计算和实验，晦涩难懂不说，还并无科举之诱惑，连招收学术子弟都苦难，谈何大兴墨学，墨兄切不可揠苗助长呀！”祖名君苦心相劝道。
墨顿深深的看了祖名君一眼道：“墨某自然知道理学晦涩难懂，不过我既然胆敢去墨家，兴墨学，是因为我已经找到了大兴墨学的方法，而且这个方法对算学一脉也同样有效。”
祖名君心中一震，霍然抬头不可思议的看着墨顿，激动道：“墨兄，莫要诓骗于我。”
墨顿自信一笑道：“祖兄放心，一切的答案就在墨某手中的这本《墨理》之中。”
“《墨理》！”祖名君豁然一顿，死死的盯着墨顿的手稿。

第一千三百五十四章 算学一脉的野望
诸子百家都在盯着墨家的一举一动，任谁都明白，墨家子花费偌大的代价在整个大唐去墨家，必定会有大动作。
“墨家子似乎准备立言，据说已经一个月没有出门，就在潜心准备自己的著作。”
一个风声率先传出，顿时牵动了诸子百家的心神。
立德、立功、立言，乃是人生的三个最高标准，而立言是最容易实现的，也是每一个百家传人宣言自家学说必经之路。
墨家子以复兴墨家为己任，以一己之力复兴墨家，并挑起第二次百家争鸣，虽然众人明白墨家子总有一天会立言，却没有想到竟然在如此年轻的时候，就迫不及待的立言。
“年轻人果然鲁莽，其他百家传人立言大多都是老年，有了一生的积累，这才总结一生所学。孔子一生所学才有《论语》，墨子穷其一生智慧才有《墨经》，其他百家莫不是如此，而墨家子如今也不到而立之年，就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要立言，简直是好高骛远。”
“百家诸子尚且如此，我等百家后人更是谨慎做学问，饶是如此，也会有不少纰漏，想当初，孔颖达立言写下《五经正义》结果还不是被批的体无完肤，甚至丢掉了国子监祭酒的职位。”一个老成的百家之人嘲讽道。
立言的好处固然不少，但是风险也很大，等于将自己的观点公开抛出，如同树立一个活靶子一般，只能承受别人的攻击，在他们看来墨家子此举极为不智，极有可能毁掉一直以来树立的声誉。
“墨家子新作已经完成，已经送到墨刊印刷厂刊印。”随即又一个消息传来，让所有人心中一震。
“去墨家，显墨学！这恐怕就是墨家子真正的谋划吧！”
百家众人不由恍然，更让百家之人皱眉的是，墨家子之前的去墨家的行为，显然是在为自己立言铺路。
“那可是大名鼎鼎的墨家子呀！别人做不到，并不代表他做不到。”也有不少人相信墨顿，力挺他。
“快，必须加班加点刊印，务必以最快的速度刊发少爷的大作。”墨三急声催促道。
对于墨顿去墨家显墨学的做法，哪怕外界议论纷纷，非议不断，然而墨家村内部却并没有丝毫的争议，因为在他们看来，少爷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墨家，而且从未失败。
经过连续三天三夜的刊印，第一批书籍已经刊印完成，送到了墨三的面前。
墨三看着堆积如山的书稿，不由露出一丝振奋，迫不及待道：“传令下去，立即借用墨刊的渠道发行天下。”
第二天清晨，随着一众报童走遍大街小巷，墨家子立言之作《墨理》正式发行。
“《墨理》发行”
这个消息如同旋风一般传遍整个长安城，几乎同一时间，所有的百家案头上都摆放着一本《墨理》，所有人都脸色凝重的看着面前的著作，不由重重的吐出一口气，这一天终于来了，只不过他们没有想到竟然会这么快。
“两小儿辩日！”
当他们翻开《墨理》第一章的时候，立即被光学的开篇所吸引。
“墨家子胆敢如此？竟然如此针对儒家！”儒家中，于志宁暴怒道。两小儿辩日并非是儒家的学问，乃是道家列子的文章，但是却和孔子有关，讲述孔子东游之时，碰到两小儿辩日的情景。
“一儿曰：我以日始出时去人近，而日中时远也。一儿曰：我以日初出远，而日中时近也。”
“一儿曰：日初出大如车盖，及日中则如盘盂，此不为远者小而近者大乎？一儿曰：日初出沧沧凉凉，及其日中如探汤，此不为近者热而远者凉乎？”
“连孔子都解答不出，莫非墨家子能够解答出来。”众人心中疑惑，继续看下去。
“日初折射！和日中直射！”
当看到墨家子的答案的时候，所有人的不由一愣，他们没有想到墨家子竟然用太阳光折射和直射的理论来解释两小儿辩日。
“怎么可能如此简单？”众人不信，然而当他们看到墨家子用彩虹和水下观鱼来解释折射现象的时候，众人这才心服口服。
在墨家村将玻璃造出之后，用水缸养鱼已经成为一股高雅的行为，尤其是圆形鱼缸，从外面看的时候鱼很大，而从上面直视的话，鱼还是正常大小。
“所以说，其实太阳一直未变，只不过是我们看的角度不同罢了！那早上凉中午热又该如何解释？”有人不解道。
“这就关系到下一章温度了，折射分散了太阳的热度，还有热量积累的问题了。”一个医者解释道。
然而这位医者并不关心所谓的两小儿辩日，而是死死的盯着温度的开篇热胀冷缩和金属导热性。
这位医者忽然灵光一现，想到提了一个特殊的金属——水银，其既有水的流动性，又有金属的导热性，如果用其制作测量温度的仪器，岂不是最佳选择。
医者一想到这顿时激动不已，人体生病最多的症状就是发热，如果可是用水银的导热性来制作人体温度计，那岂不是彻底解决医者用手衡量患者体温的弊端，而且大为精确。
当这名医者将发现上报给墨医院的时候，竟然直接惊动华老。
“这是你设想的。”华老看到这名医者的设想，两眼放光道。
医者郝然道：“是，不过是在墨家子的《墨理》一书中获得的灵感。不过我认为制作人体温度计最佳的材料还是透明玻璃，而玻璃秘技如今只掌握在墨家村的手中。”
华老点了点头，毫不犹豫道：“你立即将这个设想交给墨家村，医家要在最短的时间得到大批量生产人体温度计，研发费用全部由医家承担。”
医者领命之后，立即激动的向墨家村而去，华老深吸一口气，他没有想到医家竟然在《墨理》一书中有如此大的收获。
医家有了意外收获，然而更期待的《墨理》的非算学一脉的祖名君不可，自从墨顿说《墨理》一书有推广理学之法的时候，他可是彻夜难眠，算学实在是太难了，难到除了特别钟爱算学之人，其他人都对其退避三舍，哪怕是国子监中，专门开辟了算学，又有了天竺数字简化，而算学水平依旧是国子监六科之中成绩最差的。
祖名君翻过光学，也看过温度学，发现这的确有不少新意，但是对于推广数学并无太大的作用，然而当他看到力学的时候，终于眼睛一亮。
“力学三大定律！”
祖名君震惊道，他突然发现墨家子竟然在万有引力实验大量的数据中，找出了力学三大定律。
算学也有勾股定律之类的方法，莫非定律才是推广算学的方法，祖名君心中一动，连忙继续看下去。
然而当他看到杠杆力学公式的时候，顿时犹如醍醐灌顶一般，身体豁然而起，口中喃喃自语。
“竟然是公式，竟然是公式！”祖名君激动不已，久久不能平息。
“什么公式？”祖家众人闻讯赶来，不解的问道。
“公式就是能够应用于同类算学的等量关系，例如如果我们计算勾股定理，不需要每一次都要通过复杂的证明，来证明每一条边的数值，只需要找出其中的规律，将其简化成公式，如此一来，哪怕一个只会刚刚入学的稚童，也能通过公式计算出最后的结果。”祖名君激动不已。
“还能如此？”祖家众人不敢置信道，算学实在是太过于晦涩，要是如此简单，那算学一脉将会立即发扬光大。
“勾三股四弦五；六、八、十；五、十二、十三……”
祖名君奋笔疾书，写下祖家推算出来的勾股定理断然道：“这三个数中，必然存在一个公式，能够同时满足这三个数。”
祖家众人大为振奋，纷纷加入研究之中，然而良久之后，却依旧毫无头绪。
“莫非是平方？三的平方加四的平方正好等于二十五”一个少年举起手弱弱地说道。
“怎么可能如此简单？”一个祖家老者怒斥。
“简单？”祖名君心中一顿，他们寻找公式就是为了简化计算过程，当下顺手写下五、十二、十三的平方数，结果竟然是相等的。
“真的如此简单？”祖家众人不敢置信，纷纷拿起笔开始试验一众勾股数。结果发现竟然是竟然真的是平方数。
“勾的平方加股的平凡，等于弦的平方。”祖名君当验证这个公式正确无误的时候，不由激动不已，如此简单的公式，哪怕是稚童也可以算出，算学的计算将大大简化。
“诸位前辈，算学一脉的大兴时代已经来临了。”祖名君放下笔，转身傲然宣布道。
祖家众人不由潸然泪下，算学一脉出世的时间短，甚至根本没有赶上先秦时期的百家争鸣，只有汉代的时候，张苍的九章算术才让算学小有名气，随后先祖祖冲之一己之力推断出圆周率，这才让算学一脉面前跻身于百家之中。
然而算学实在是太过于晦涩难懂，非但比不上老牌的百家，就连新生的百家地理一脉和生物一脉都是一鸣惊人，而算学一脉依旧是默默无闻，如今有了公式之法，算学的门槛将会大大降低，发扬光大的契机已经到来。
第二次百家争鸣中，最为弱小的算学一脉终于有了一席之地。

第一千三百五十五章 公输家俯首
何止是算学一脉，整个墨家三脉几乎为之沸腾，算学一脉的公式还需要慢慢推演，找出其中的规律，但是墨家不用，《墨理》上的公式墨家子早已经推演好了，墨家子弟可以直接用。
如此一来，晦涩难懂的墨家学说大大简化，一切的数值都可以套用公式计算推演，这比之前的学习墨学不知道方便多少倍，这简直是犹如一个练武之人得到一本神功秘籍一般。
近水楼台先得月，长安城的所有的墨家子弟都人手抱着一本《墨理》，如饥似渴的汲取《墨理》中的知识，当他们放下书本的时候，发现几乎所有的墨技他们都能在《墨理》中找到理论，对于它们如何运作了如指掌，甚至他们可以借用《墨理》上的知识，来设计新的墨技，当然是否使用还有待试验。
“难怪墨侯有底气去墨家，显墨学！”邓龙喃喃自语道。
有了《墨理》一书，墨家的入学门槛越来越低，虽然依然需要一定的理解能力，但是只要是聪慧之人，足以悟通墨学，这就让墨学有了普及的基础。
如今哪怕是普通的工匠只要运用墨理公式推演，就可以得到最精准的数据，几乎可以媲美成名已久的能工巧匠。
而对于成名已久的工匠来说，更是如逢甘霖，他们能够有一技之长，全靠家传和自己长时间的摸索，其实践水平个个都是顶尖，却不知道其中的道理，所缺的乃是理论知识，如今《墨理》发行，彻底为天下的工匠弥补了短板。
一时之间，长安纸贵，人人争相购买《墨理》。
“师父，《墨理》一出，天下工匠皆学到墨家最高深的学问，如此一来，墨家子弟将会失去最大的优势，长此以往，恐怕对墨家村不利呀。”墨府中，武媚娘看着手中的《墨理》一脸担忧道，以她的聪慧，自然知道一旦《墨理》发行，墨家将会失去自己的最大的优势——墨学。
墨顿冷哼一声道：“先秦之时，墨家将墨学视若珍宝，甚至不允许外人学习墨学，才有墨家沉寂千年的悲剧，如今墨家公开墨学，天下人学习墨学，就可以算是墨家子弟，未来哪怕墨家村败落，只要天下有一人学习《墨理》，那墨家将不会重蹈沉积千年的悲剧。”
“这……”武媚娘不由一滞，武媚娘知道整个墨家都有种沉寂千年的焦虑，那是因为墨家沉寂千年乃是墨家最黑暗的历史，任何墨家子弟都不愿意直视，更不愿意让这段历史重演。
“世人可以学习墨学，墨家子弟也可以学习墨学，更别说墨家子弟还有墨家村这个平台，要是墨家村子弟还技不如人，不去反思自己，还有何脸面再此自垂自怜！”墨顿冷哼一声道。
“师傅英明！”武媚娘躬身道，如此一来，墨家子弟的压力恐怕更加沉重了。
……
“墨家子果然不凡！”
公输家中，公输鸿看着手中的《墨理》，深深的吸一口气。
“不就是一本书么？”公输轮不服气道。
公输浩摇了摇头道：“这不但是一本书的事情，如果说墨技是一个宝剑，而《墨理》就是一个打造宝剑的模具，可以源源不断的造出墨技，你说可怕不可怕。”
公输浩用一个很粗俗的比喻，顿时让公输轮倒吸一口凉气，墨家子用工匠的方法来解决墨学，这的确很墨家。
公输鸿点了点头道：“而且《墨理》一出，天下工匠皆学习墨学，墨家子此次一举收复天下工匠，恐怕天下工匠将会唯墨家马首是瞻。”
“家主，公输家该如何自处。”公输轮急促道。
公输鸿不由一阵茫然，先秦时期墨家和公输家名声相当，墨子也是仅仅比公输班略胜一筹而已，然而沉寂千年之后，墨家和公输家一同出山，先前是公输家落入下风，然而在儒家的扶持下，如今公输家的体量已经超过了墨家，但是墨家仅仅用一本书瞬间翻盘，让天下工匠为他所用，立即将公输家置于架空的地位。
“以孩儿看，公输家也必须立刻学习《墨理》。”公输浩郑重道。
“什么，你让公输家也投向墨家？”公输鸿怒斥道。
公输家和墨家虽然这些年关系缓和，可是一同并列百家诸子之位，如今突然要让公输家学习《墨理》，这不是等同于让公输家投靠墨家么？这让公输鸿怎么也拉不下脸。
公输浩说道：“墨家和公输家同为工界百家，我等研究的方向乃是一致的，如今墨家走在了先列，这本《墨理》所记载的都是当世最先进的理论，公输家如果因为门户之见而拒绝学习《墨理》，那只会浪费光阴，那将彻底的落后于墨家，反之，如果公输家钻研《墨理》，才能在和墨家处于同一起点，才有可能在未来追赶上墨家，甚至超越墨家。
百家争鸣如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这不是公输家学不学《墨理》之事，而是公输家存亡之大事，而且墨家子并未一统墨家，墨家三脉，再加上公输家也不多，未来甚至还有更多的工界流派，相互促进，才能让工界更加辉煌，才能和儒家平起平坐，这或许才是墨家子真正的谋划。”
公输浩说完，公输家众人不由沉默，的确，如今已经不是公输家矫情的时候，放着最先进的理论不学，最后只能落伍，慢慢消失在百家争鸣之中，相比于公输家的面子问题，如何存活下去才是公输家根本要面对的问题。
“好，公输家学！”公输鸿一咬牙道。
他作为公输家的家主，必须竭尽所能的将公输家发扬光大，这才是他最重要的责任，为此，他可是和儒家曲意逢迎，也可以屈居墨家之下。
“我们不但要学，而且还要学的更好，总有一天，我要这工界也要让公输家扬名立万。”公输鸿知耻而后勇，坚毅道。

第一千三百五十六章 墨学奖
随着公输家主动学习《墨理》，而普通的工匠自然毫无疑问的选择墨学，不学墨学，他们就是卑贱的工匠，学习了墨学他们就是墨家子弟，这其中的区别可是天壤之别，要知道墨家可是和儒家平起平坐的诸子百家，一时之间，墨学在大唐大行其道，快速传播。
孔府中！儒家众人一片死寂，如临大敌的看着面前的《墨理》一书。
“《墨理》一出，墨学遍布整个工界！这恐怕就是墨家子去墨学显墨学的真正计划。”孔颖达苦笑一声，当时墨家子大规模的去除墨家标志，摒弃门户之见，他们还纷纷觉得奇怪，如今《墨理》一出，众人顿时恍然大悟，这才明白墨顿的计划。
“《墨理》一出，让墨家学说大大简化，已经达到了普及的条件，再加上墨家摒弃了门户之见，天下工匠皆入墨家，墨家一夜之间，急剧壮大，这个结果让儒家不寒而栗。”
“非但如此，《墨理》一出，破解了孔子两小儿辩日的千古难题，让医家发现了能够测量人体体温的方法，让算学一脉找到了大兴的方向，墨家子实在是太……太恐怖了！”一个儒者颓然道。
并非儒家无能，而是墨家子实在是太恐怖了，单单一本《墨理》非但让墨学如日中天，更让其他百家皆有所进。
“不过是墨家子收买百家人心罢了！”一个激进的儒者咬牙切齿道。
然而儒家众人却纷纷沉默，此前数百年，儒家一家独尊，诸子百家万马齐喑，而如今墨家复兴，挑起第二次百家争鸣，诸子百家皆有大兴之相，该怎么选择，恐怕百家之中早已经心知肚明。
“想当年，墨子拜师于孔家，墨家却成为儒家最大的劲敌，如今同样拜师于国子监的墨家子再一次重演历史，一本《墨理》足以让墨家重现先秦时期的辉煌，迟早会成为儒家的心腹大患。早知道之前哪怕破釜沉舟也要将墨家村拉下马。”于志宁恨声道。
儒家众人不由脸色难堪，想当初他们墨家子两败俱伤的打法所惊退，现在回想起来，不由后悔早知道就和墨家子跟进这两千亿钱了，现在打蛇不死，反受其害，他们终于遭到了来自墨家子的疯狂报复。
看着于志宁凶狠的眼神，孔颖达不由想起了于志宁曾经提出的孔子诛少正卯的方法，原本坚定的信念不由有了一丝松动。
“祭酒大人，墨家子又有新的动作了。”忽然孔府管家匆匆过来，送上一叠厚厚的墨刊。
孔颖达接过一看，顿时苦笑道：“晚了，一切都晚了。”
儒家众人不由一愣，接过一看，不由眼神一缩，只见墨刊头条上，赫然写着：“墨家拟设墨学奖，每年评选一位对墨学有重大贡献和发明之人，获奖人将墨家巨子荣誉称号，并获得一块纯金的墨家巨子令，和巨额金钱奖励，希望其他百家共襄盛举。”
“嘶！”
顿时几乎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一个个难以置信的看着墨刊内容。
“墨家巨子称号，纯金巨子令、巨额奖励。”
孔府中，儒家众人心潮涌动，他们竟然不由自主的升起一股士为知己者死的感觉，墨家最尊贵的巨子称号，纯金的巨子令那可是身份的象征，更别说还有巨额的奖励，有名誉，有身份，更有巨财奖励，这几乎是每一个学者梦寐以求的待遇。
这个时候，他们才明白为什么孔颖达说一切已经晚了，有如此巨大的诱惑，恐怕将会有无数的人才加入墨家、学习墨学，更别说墨家巨子荣誉称号，和纯金的巨子令，这可是任何金钱都买不到的荣誉。
从今以后，就算是没有墨家子，天下也会涌现出无数的墨家子，届时，墨学生生不息，发扬光大，永远不会出现沉寂千年的悲剧。
“非但如此，墨家子竟然还号召其他百家共襄盛举，我们儒家该如何自处。”孔颖达喃喃自语道。
孔府中一片死寂，众人默然以对。
而在墨家更是引起轩然大波，对他们来说，再也没有任何诱惑比得上那两个字——巨子！
“墨家子竟然舍得将巨子之位让出来。”邓陵氏一脉中，邓龙喃喃自语道。当墨顿率领墨家村一脉入长安城之后，立即引起了其他两脉的敌对，双方所争的焦点就是墨家巨子的位置。
然而墨家子接连击败其他两脉，并一力主导墨家复兴，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墨家巨子，然而墨顿却坚持不用墨家巨子的称号，众人才称其为墨家子。
墨家众人原本以为墨家子自认为年轻，故意推辞，或者是想要三辞三让的套路，然而却没有想到墨家子竟然将墨家巨子的荣誉奖励出去。
“那可是巨子的称号，怎能轻易示人。”一个相夫氏一脉弟子犹自震撼，不敢相信墨家子竟然真的将代表墨家最高地位的墨家巨子拱手让出。
“一个称号而已，再说墨家已经千年没有巨子了，现在的巨子称号本已经失去了实际意义，墨家子不过是将物尽其用罢了！”田侔压抑着心中的惊讶，哪怕是他亲手确认刊发出去的墨刊，现在的震惊依旧难以平静。
哪怕是墨家子继任巨子，其他两脉也未必会真正的服从他，但是能够毫不留恋的将墨家巨子的位置抛出，这的确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这才是真正的去墨家，显墨学，从今以后，墨家再无巨子之实权，只有巨子之荣誉，人人皆可成为巨子。”邓龙不由憧憬道，那可是墨家巨子，曾几何时，墨家的至高荣誉，人人皆有机会得到，这试问，天下哪一个墨家子弟不心动。
“如今的巨子不过是一个荣誉称号罢了，我更关心的则是那纯金打造的巨子令和墨家子口中所说的巨额奖励值多少钱。”另一个邓陵氏一脉弟子两眼放光道。
顿时所有人心中一动，巨子是一个荣誉称号果然珍贵，但是钱财的奖励才是最实在的，要知道以墨家子出手大方的习惯，所谓的巨额奖励恐怕真的很巨额。
“师父，真的要这么多钱？”墨府中，武媚娘心疼道。
墨顿眉头一皱道：“不过是二十万贯，不相信墨家村凑不出这么多钱来。”
武媚娘无奈道：“凑是凑出来了，然而如此一来，墨家村的刚刚缓解的资金又要紧张起来了。”
墨顿冷然教训道：“且不说墨家村已经全面扭亏为盈，还有了家用摆钟这个现金奶牛，再加上前一段时间，墨家变卖轻工业作坊的钱财，墨家村已无资金危机，而巨子奖才将保证我墨家传承千年的基石，耽误不得。”
“师父教训的是！”武媚娘只好应道，转身离去开始准备。
随着墨家村可是筹集钱财，大批的现钱开始汇聚，很快就有风声传开，墨家子为了巨子奖准备了二十万贯的钱财。
“二十万贯！”顿时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他们都知道墨家子大手笔，不会小气但是二十万贯的巨财还是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
“我要是有二十万贯，每年单单放在银行吃利息也能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一个老农模样的长安百姓心疼道，仿佛这二十万贯花的是他的钱一样，周围的百姓心有戚戚的点了点头，这是他们小百姓最朴素的做法。
“或许，墨家子想的和你一样？”一个商户若有所思的看着外面的街道。
“什么？”
老农不由一愣，向外看去，只见一排排工业银行的押银车正在严阵以待的从街道上走过，为首的正是墨家子。
能够让墨家子亲自压阵的押银车恐怕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墨学奖的二十万贯奖金。
“二十万贯钱财的确是墨家子为墨学奖准备的钱财，然而这批钱财却是不动的，想必墨家子的本意就是将这二十万贯存起来，每年利用利息来作为墨学奖的奖金，如此一来，方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每年皆可以颁发墨学奖，这才是墨家子真正的计划。”长安百姓脸色古怪道，谁能想到堂堂墨家子竟然也有如此小富即安的小农思想，用最土的办法解决墨家最重要的事情，只要这二十万贯不动，就可以确保了墨学奖能够一直传承下去。
“工业银行的原名就是墨家村银行，墨家子名义上的二十万本金，不过是左手换右手而已。”也有儒生心中不满，冷哼道。
“不对，这不是去工业银行的方向，反而好像是驿站银行的方向。”忽然商户讶然道。
“驿站银行？莫非墨家子要将这二十万本金存入驿站银行。”长安百姓纷纷咂舌，谁也没有想到墨家子竟然如此操作，墨家有专门的工业银行不用，反而舍近求远来到了驿站银行。
这一幕就连驿站银行都没有料到，当听说墨家子要存二十万贯钱的时候，直接惊动了太子李承乾，这可是驿站银行开张以来最大的客户。
“墨侯确定要将这二十万贯存入驿站银行。”李承乾匆匆赶来，看着这如此多的押银车不由深吸一口气，郑重道。
墨顿点头道：“那是自然，否则我哪敢消遣太子殿下，在我身后就是二十万贯的现银，分文不少，怎么，莫非驿站银行还不做这个存款业务。”
李承乾摇摇头道：“当然做，不过本宫倒是好奇，为何墨家自己有银行，为何还要存入驿站银行，这不是多此一举么？”
他虽然对这二十万贯的钱财很心动，但是也不想掺和儒墨之争，想要得知墨顿的真实用意。
墨顿哈哈一笑道：“这就要从墨子密著说起了，相传先秦时期有一个农妇养了很多鸡，每天都下不少鸡蛋，有一天，农妇将收获的鸡蛋装了满满一篮子，准备拉倒集市上卖，墨子见状，连忙阻止道：‘不要将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需要将鸡蛋分散在不同的篮子里。’
农妇却嫌麻烦，执意用一个篮子装鸡蛋，结果才出门没有多远，一个踉跄篮子摔在了地上，鸡蛋碎了一地，多月以来辛辛苦苦的收获最后化为乌有。”
“不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李承乾顿时若有所思，顿时联想到墨家的处境，这才明白选择驿站银行的原因。
“墨某存这二十万贯的目的可并非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给墨学奖每年稳定的奖金，虽然存入墨家村银行更加方便，然而驿站银行乃是朝廷的银行，哪怕是有一天墨家村银行倒闭，墨家村倒闭，驿站银行也不会倒闭，足以确保墨学奖继续下去，这才是墨某的真正目的。”墨顿坦白道。
“驿站银行只是一个保险！”李承乾心中顿时恍然，不由想到如今的皇宫中，他和九弟李治的矛盾已经路人皆知，然而父皇和母后如同视若无睹，想来也是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的原因。
墨家子为了墨家的未来殚精竭虑，而父皇为了李唐的皇位又何尝不是如此。
“好，墨侯坦诚相待，这笔钱驿站银行收了，而且是驿站银行最高的五年存款利率百分之五来算，我知道墨学奖每年一次，作为驿站银行的大客户，本宫可以给你一个优惠，百分之五的利率，墨家可以每年提一次，不用五年后再提。”李承乾朗声道，顺便再卖墨家子一个人情。反正只要是墨家村把这二十万贯放在驿站银行不提走，驿站银行稳赚不赔，而且墨家子将二十万贯不放在墨家的工业银行反而放在驿站银行，这对驿站银行的宣传可是举足轻重。
“多谢太子殿下！”墨顿也不和李承乾客气，大手一挥，装载二十万贯的马车缓缓驶入驿站银行。
随着墨家子将二十万贯的本金存入驿站银行，所有人都明白，墨家大兴墨学最重要的布局已经完成，二十万贯的本金，每年百分之五的利率，一年就会产生万贯的利息，也就是说每年的墨学奖的奖金足足有万贯之多。
墨家巨子的荣耀，纯金的巨子令，每年万贯奖励的墨学奖这是任何人都无法拒绝的诱惑，任何人都知道为了这无上的荣誉和万贯的钱财，自然会有无数人努力钻研墨学。
墨家复兴大局已定，从此以后再无任何阻碍，哪怕是儒家也束手无策。

第一千三百五十七章 非儒即墨即医
“二十万的本金！每年上万贯的利息。”
“不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墨家子大张旗鼓为墨学奖存入二十万贯的本金，几乎全城都在关注，全城都为之震动。
此事，众人这才明白墨家子真正的意图和决心，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墨家的未来，不但要避免重演墨家沉寂千年的悲剧，还要让墨家更好的传承下去。
太极殿内，李世民听到庞德的禀报，不由眉头一皱道：“不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墨家子真的这么和太子说的。”
庞德躬身道：“的确如此，当时墨侯亲自押运二十万贯的巨财来到了驿站银行，太子殿下问墨侯为何舍弃墨家村银行而选择驿站银行，墨侯如实回答。”
“那太子有何反应？”李世民连忙追问道。
庞德道：“太子殿下听闻之后，不再追问，而是同意接收这笔存款，如今二十万贯的钱财已经存入了驿站银行，墨学奖的所有程序都已经准备完成。”
李世民缓缓点头，叹息道：“希望太子能够明白朕的良苦用心。”
先是李泰，后有李治，不是李世民想要动李承乾的太子之位，而是关系到大唐未来的传承，李世民不可能不后备一人，自古以来，有多少王朝因为继承人的问题而崩溃，虽然李世民依旧信奉嫡长子继承制，但是他本身也是次子继位，从心底都没有放弃立贤的计划，当然如果又是长子又贤明那自然最好，如果李承乾真的不堪造就，那他真的会考虑立贤。
一直以来，他都没有办法对李承乾明说，但是没有想到墨家子无意之中，竟然帮了他一个大忙。
“墨圣的确有大智慧！”庞德低声赞道。
“墨圣的确是大智慧，这小子却是极为滑头。”
李世民冷哼一声，墨家子借机说出不将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虽然是说墨学奖的设立，但是何尝不是再暗喻朝廷不要讲鸡蛋放在儒家这个篮子里呢。
李世民不由一阵深思，一直以来独尊儒术果然让朝廷维持大一统，但是也让皇权受制于儒家，如今墨家崛起，短时间内让大唐的社会有了急剧变化，已经证明了墨家的价值。
再者如今墨家已经完成了最后的布局，先是逼和儒墨之争，再公布墨学《墨理》，加上用墨学奖激励天下百姓学习墨学，如今的墨学再无沉寂的风险，已经用实力赢得了百家的尊重，朝廷也许需要重新审视墨家的地位。
……
“二十万贯的本金，每年万贯奖励！”随着墨学奖的奖金确定，很快传到了墨家，邓龙张大嘴巴，不由惊呼道。
世人皆知墨家子大手笔，所谓的巨额奖励一定不是一个小数目，那可是万贯的钱财，墨家子弟不由兴奋不已，这个奖励每年都有，那岂不是说他们也有机会获得。
想到这里，墨家三脉的子弟不由热血沸腾，立刻埋首《墨理》，恨不得立即取得成就，以期望未来能够有机会角逐巨子的荣耀。
非但墨家子弟激动，整个工界都为之疯狂，原本热度下降的《墨理》再次热销，天下工匠争相学习墨学，墨家的影响急剧增加，大有一飞冲天之势。
一时之间，天下非儒即墨盛况再现。
非儒即墨！顿时所有的百家几乎都坐不住了，墨学奖的效果简直是立竿见影，为其他百家指明了发扬自家学说的捷径。
而且在儒家独尊的时代，非但墨家又危机感，其他百家也同样有危机感，发扬百家学说是每一个百家人士毕生的信念，而墨家已经找到了一条康庄大道，他们自然迫不及待的想去效仿。
最先响应的就要数财大气粗的医家，他们和墨家的情况类似，有着医家最高精神领袖扁鹊，有自己的医学体系，还有巨额的收入，自从医院的模式成立以后，医家的医术和财富急剧累积，上一次，儒墨之争平局，医家倒向墨家就是关键的一环。
更别说医家还有自己的分支生物一脉，墨五研究的生物医学本就和医家同源，再加上墨五手中的日进斗金的青龙真药作坊，同样不缺钱。
两家一拍即合，当即宣布，设立医学奖，专门奖励天下医者医学和生物医学有重大贡献之人，并设立扁鹊奖，奖章同样是纯金的扁鹊令，奖金同样是万贯钱财。
随即医家和生物一脉联合声明成立医学奖的消息传开，诸子百家再一次为之震动。
当又一批二十万贯的现银拉到了驿站银行，李承乾呆呆的看着这二十万贯，顿时感觉诸子百家几乎都要疯了，竟然一个个把钱当废铁了。
“太子殿下，还请签收一下！”负责送钱的墨五忍不住催促道。
“好，那好！”李承乾连忙点头，接连有墨家和医家前来送钱，这样的好事，最好再来诸子百家来个遍。
然而李承乾等到了好久，却发现其他百家依旧是观望，大部分的原因就是没有医家和墨家财大气粗，唯一有实力的儒家却因为和墨家不对付选择了漠视。
百家几乎一片沉默，民间却几乎沸腾起来，对于普通百姓来说，本来就有很少的出路，如今先是有了墨家，随后又有医家，而且都是万贯的奖励。
对于普通百姓来说，他们一生只有两个最朴素的追求，那就是当官和发财。
然而学习儒学虽然可以进入官场，但是儒学的竞争压力实在是太大了，整个大唐每年的儒生可是几百万之多，但是每年能够做官的才有数十人，大部分人都是名落孙山，可以说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也不为过。
而墨家和医家都是刚刚兴起的，学习这两个百家学说，非但可以获得一份稳定的工作，还可以有机会获得万贯钱财的收入，虽然这个名额每年只有一次，但是却足以堪比当官的诱惑，这天下百姓多了一条说服自己的理由，有不少的百姓已经悄然转变，让自己的孩子选择墨家和医家，毕竟任何再精彩的劝学诗也比不上这万贯钱财的诱惑实在。
看着墨家和医家如日中天，诸子百家彻底坐不住了，纷纷开始谋划设立属于自己百家的奖项。

第一千三百五十八章 省下四十万贯
“一文钱难道英雄汉呀！”
数学一脉中，祖名君哀叹一声。
看到墨家和医家的如日中天，数学一脉也是颇为心动，算学一脉同样也有推广困难，举步维艰的困境，何尝不想让设立算学一脉的奖项，让算学发扬光大。
然而名誉和奖牌算学一脉都可以给，关于奖金祖名君却毫无办法，那毕竟是万贯的钱财，就是将祖家卖了也凑不够万贯钱财，更别说还要是每年都要支付万贯钱财的奖金。
“不行，算学一脉正处于关键时期，绝不能半途而废，如果天下人才都被儒墨医抢走，何人来钻研算学。”祖家家主坐卧不安道。
兼修百家只有墨家子一人，然而很多人穷其一生智慧钻研一门百家，就算这样有所小成已经足够了，如果算学一脉不花重金吸纳人才，那算学一脉迟早会在这场百家争鸣中败落下来。
“那可是万贯的奖励，至少需要二十万贯的本金，放眼天下，除了儒墨医三家，谁能一次性拿出来。”原本视金钱如粪土的祖名君第一次感觉到钱财的重要性，别说是一次性，就是分批也拿不出来呀！
祖家众人不由沉默，祖家也是算是当地有名的富户，但是面对二十万贯的巨款他们也只能感觉到绝望。
“要不去求助墨家子。”祖家家主试探地说道。
“那岂不是让百家认为是算学一脉投靠墨家。这怎么可以？”一位祖家老者勃然大怒道，诸子百家无论实力大小，但是自命不凡，又怎能甘愿承认墨家子的问题如何才能够将。
“我的意思墨家子计谋无双，也许会有主意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再说，那可是二十万贯，如果墨家真的能够一次拿出二十万贯，就让算学一脉卖给他又如何？”
祖家家主有些无奈，这些老一代极为顽固，更是将算学一脉的荣誉视若生命，然而百家争鸣可不等人，一旦错过这次，算学一脉将遗憾终身。
祖家老一辈不由默然，他们有心反驳，可是面对二十万贯的巨财，他们也不仅有些心虚。
“不止如此，说不定墨家子另有奇计。”一个祖家老人尴尬道。
祖名君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再走一趟墨府。”
祖名君起身，叹息一声朝着墨府而去，一边是算学一脉的未来，一边是算学一脉的尊严，这让他也陷入两难之中。
来到墨府之中，却发现前来求助的可不止算学一脉的，道家外丹一脉的长生道长早已经到来堵住了墨顿。
“墨家和道家外丹一脉同气连枝，一同研究天下至理，墨侯可不能坐视道家外丹一脉没落呀！”长生道长大义凛然道。
长生道长可是骗子出身，可不讲究什么尊严问题，为了让道家外丹一脉发扬光大，他可是毫不犹豫的找上了墨顿。
墨顿气急而笑道：“道家外丹一脉也想设立奖项，你们连元素……连系统性的理论都没有总结出来，你让别人怎么学？”
长生道长尴尬一笑道：“正是因为道家外丹一脉起步晚，所以才更要吸引人才，奋起直追，否则新生的道家外丹一脉，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自动消散，结果比墨家沉寂千年来凄惨。”
墨顿大手一摆道：“你放心，如果道家外丹一脉消亡，我墨家将会接过这个重任，将其并入墨学奖中。”
长生道长勃然大怒道：“我就知道你墨家子居心不良，存有吞并我道家外丹一脉的野心，贫道绝对不会让你得逞。”
墨顿翻了个白眼道：“那你道家外丹一脉现在有多少钱！”
长生道长顿时犹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研究道术实在是太耗费钱财了，道家外丹一脉犹如一个无底洞一般，真金白银都填不满。
“道家外丹一脉虽然没有钱，但是我们有染发秘技，铁还原秘技，水泥秘技。这些总能值不少钱吧！”长生道长嘴硬道。
“失去了这些秘技的利润，道家外丹一脉哪来的资金投入，单凭皇家的扶持，杯水车薪罢了。”墨顿冷哼道，打断了长生道长不切实际的幻想。
“数学一脉也准备设立奖项！”墨顿看着祖名君皱眉问道。
祖名君点头道：“算学一脉已经有了充足的数学理论，然而一直以来世人却并不愿意学习算学，为了算学一脉的未来，设立奖项已经是势在必行。”
墨顿点了点头，道家外丹一脉设立奖项的时机并未成熟，然而算学一脉的奖项已经足够成熟了。
“不过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算学一脉虽然时机成熟，但是我等却不通工商，无法筹集巨额的财富作为奖励，今日前来特来向墨兄求教！”祖名君叹息道，算学一脉和道家外丹一脉正好相反，学术理论已经达到了，但是却没有钱。
墨顿眉头一挑，差点没有跳了起来，算学一脉这几乎是再说，要不墨家出钱吧！
“算学一脉现在筹集了多少钱？”墨顿试探的问道。
“两千贯钱！”
祖名君郝然道，这两千贯钱比这墨家村的二十万贯虽然相差很远，但是已经是算学一脉的全部家底了。
墨顿摇了摇头道：“墨家村现在刚刚度过危机，能够筹集二十万贯已经是抽空了钱财，根本没有多余的钱财，相助算学一脉，而且就是墨家有这笔钱，恐怕也不能相助算学一脉。”
祖名君不由一愣，不解的看着墨顿。
墨顿郑重道：“诸子百家能够传承至今，都是不可能是外人扶持起来的，需要自己的百家自立自强，才能发扬光大，靠外人终究是镜花水月，如果墨家真的替算学一脉举办数学奖，那未来的算学一脉恐怕将失去了独立的地位，那才是百家最大的悲哀，百家可以合作，但是绝对不能有从属，否则只会畸形，只会被阉割，就像如今的史家再无太史公的遗风，如今的法家礼大于法。”
“墨家大义！”祖名君心服口服道，虽然墨家如日中天，但是墨家却从未想着欺压其他百家，而是选择和其他百家合作。
“你别听墨家这小子忽悠，他是不想出这个钱，现在墨家村没有钱，再过一段时间，难道墨家村还没有钱么？”一旁的长生道长毫不留情的拆台道。
墨顿尴尬一笑，话语一转道：“二位误会墨某了，并非墨某不愿意帮，而是算学一脉不需要帮，单凭算学一脉自己这个的奖项也并非没有机会完成。”
“还请墨兄教我！”祖名君郑重请教道。
墨顿正色的看着祖名君问道：“不知道祖兄可曾想过算学一脉的未来，单单用奖项吸引人才不过是寥寥数人而已，其成就上限也会大大折扣，学习儒学可以做官，学习墨学可以做墨工，学习医者可以做大夫，祖兄可曾想过，学习算学之后可以做什么，世人为什么要学习算学。”
祖名君不由一愣，心中顿时一阵迷茫。
“会算账，做账房？”祖名君有些心虚道，这个职位怎么看都有些不那么高大上，吸引不了多少人才。
然而没有想到墨顿竟然点头道：“虽然不中，但是也不远也！”
“啊！”祖名君顿时有些心灰意冷，难道算学一脉真的只能给别人做账房。
墨顿朗声道：“世人皆爱钱财，以大义哄弄人，那是儒家的把戏，然而对普通百姓来说，发财才是最为现实的，想要富裕，那就必须要用到算学，算学一脉在店铺叫账房；在作坊叫会计；在朝堂，算学应用最多的是民部，民部才是算学一脉的未来，因为算学一脉天生乃是为了管理天下之财而生的，甚至未来足以主导大唐的经济。”
“算学一脉入主六部之一，管理天下之财！这怎么可能？”祖名君不由长大了嘴巴，不敢置信的看着墨顿，连他都没有想到算学一脉竟然如此前途。
“怎么可能？我等诸子百家，如果仅仅想着给民间的商户记个账，那尔等还是尽早退出百家争鸣算了。”墨顿怒斥道。
“不错，我等乃是诸子百家，如果不明白自己的定位，那和愚民又有何不同？”一旁的长生道长虽然刚刚拆台，此刻却傲然道。
祖名君顿时被激的脸色涨红，大声道：“不错，礼部官员都是儒家掌控，真正记账的还不是我们算学一脉的人，既然如此，那还不如我算学一脉的人来坐。”
墨顿点头道：“不错，然而口说无凭，天下有谁相信你算学一脉可以胜任管理天下之财的重任。”
祖名君顿时犹如斗败的公鸡一样，呆在那里。
是呀！算学一脉虽然精于算术，最后的功劳全部都被儒家所占据，而算学一脉出力不讨好，更没有表现的机会，谁又会同意让算学一脉出头。
“还请墨兄指点算学一脉。”祖名君并非是愚笨之人，短暂的失落之后立即反应过来，诚心向墨顿请教。
墨顿话语一转道：“而如今算学奖的奖金正是一个契机，两千贯钱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但是想要存银行吃利息是不可能的，如果算学一脉利用这两千贯钱作为本钱，利用先进的算学知识来计算当前能够赢利的行业，入股当世最赚钱的行业，一部分盈利作为奖金，一部分盈利重新计入本钱，如此利滚利，让算学一脉的本金不断增加，有朝一日，当算学奖的本金达到二十万贯的时候，那就是算学一脉证明自己价值的时候。”
“用两千贯钱赚到二十万贯！”祖名君不由一震，这可是一个绝不可能的任务。
“不可能？当年墨家村入长安城的时候，还没有两千贯钱呢？现在也不过是十年的时间，如今大唐盛世在即，算学一脉精于计算，正是大展身手的机会，而且以算学一脉诸子百家的能力和名声，相信定然会找出能够赚钱的行业，也能找到愿意合作的人。”墨顿微微一笑，将目光投向一旁的长生道长。
“道家外丹一脉！”祖名君心中一动，顿时明白了墨顿的打算。
“长生道长，道家外丹一脉大都醉心于道术，而且不善经营，如果外丹一脉能够和算学一脉合作，让天下最善于计算之人来为道家外丹一脉经营秘技作坊，当外丹一脉理论大成之日，定然是道家外丹一脉一飞冲天之日，不知道道长是否愿意。”墨顿向长生道长问道。
“贫道求之不得！”长生道长不由一喜道。
正如墨顿所说，算学一脉可是天下账房的祖宗，最为精明不过，如果能够让算学一脉经营道家外丹一脉的作坊，那外丹一脉将不再面临钱财短缺的风险。
墨顿回过头来，看着祖名君道：“算学一脉一直没落，其一在于其自身学习难度，其二就是让世人看不到好处，如果让天下人知道，算学一脉小可以让富一家，大可以富一国，就是再难，天下求财之人也会趋之若鹜，争相学习算学，那个时候才是算学一脉大兴之日。”
“墨兄大恩，算学一脉永生难忘，小弟这就回去和祖家前辈商议此事。”祖名君顿时醍醐灌顶，郑重朝着墨顿躬身一礼，和长生道长联袂而去。
墨顿顿时松了口气，他为了省下四十万贯可谓是煞费苦心，好在他用三寸不烂之舌，将两家糊弄走，如今墨家不用出一份钱，还皆大欢喜。
“我真的是一个精灵鬼。”墨顿嘿嘿一笑道。

第一千三百五十九章 算学一脉的抉择
“墨家子答应给支援算学一脉二十万贯？”当祖名君回来的时候，祖家家主迫不及待的问道。
祖名君摇了摇头，道：“墨家村并没有那么多钱，墨学奖已经掏空了墨家村的底蕴。”
祖家众人顿时一叹，不知道是遗憾还是松了一口气。
祖家家主皱眉道：“要是墨家村现在没有钱，日后也行呀，算学一脉并不急于一时。”
祖名君看到祖家家主还不死心，直言道：“墨家子说就算是墨家村有钱也不会出这笔钱，否则算学一脉就会失去独立性，评出来的得奖人倾向于墨家，并不利于算学一脉的发展。”
“说到底，还是墨家不愿出钱，那可是二十万贯，就算是墨家子恐怕也没有办法和墨家村交代。”一个祖家老人冷嘲热讽道，他之前反对让墨家出钱，如今墨家不愿出钱他反而觉得丢了面子。
“墨家虽然不愿出钱，但是墨兄却给了算学一脉指了一条明路！”祖名君将墨顿的计划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两千贯赚到二十万贯！”
“算学一脉入主民部！”
“和道家外丹一脉合作。”
一时之间，算学一脉众人一片哗然，谁也没有想到墨家子给算学一脉指点的道路竟然是如此逆天之路。
“这可能么？”祖家家主喃喃自语道，他一生最大的追求不过是国子监的算学博士，而墨家子一下子让他的追求提高无数倍，当然也增加了无数难度。
“这怎么可能办到？”
祖家老一辈犹自陷入震惊之中，无论是两千贯钱赚到二十万贯，还是算学一脉入主民部这都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而且一想到入主民部那岂不是要和儒家决裂，让一直笼罩在儒家阴影下的算学一脉让他们不由心生畏惧。
“正如墨兄所说，我等乃是诸子百家，连这点野心都没有，谈何实现百家争鸣，如果算学没有实用，谈何让算学推广天下，如果算学一脉没有表现出自己的价值，别说墨家不愿出二十万贯，就连道家外丹一脉恐怕也不会选择和算学一脉合作，一个没有方向，没有目标的算学一脉更没有资格角逐百家争鸣。”祖名君低声怒吼道。
整个算学一脉顿时沉默，如今摆在算学一脉的面前有两个选项，一个是继续躺平，失去了百家争鸣的机会，一个成为以掌管天下之财为己任，以入主民部，富裕天下为目标的新型百家，而代价则是恐怕要和儒家决裂。
“算学一脉有的选择么？儒家主文，而算学一脉主理，墨家子曾言，算学一脉才是理学的基础，文理天然对立，就算算学一脉想要中立，恐怕也永远不能和儒家一心。”祖家家主一咬牙道。
算学一脉一直是儒家的附庸，一直以来，算学一脉都很弱小，根本没有反抗儒家的实力，但是并不代表算学一脉没有野心，如今墨家子指出了算学一脉的未来和路线，算学一脉恐怕再也回不到之前的平常心了。
“失败了大不了从头再来，而成功了，我等就是算学一脉的功臣，反正天下永远也离不开算学，算学一脉永远不会沉沦。”一个祖家年轻一代跃跃欲试，在年轻一代中，胆敢反抗儒家的墨家子是他们心中的偶像，如今算学一脉有了如此广阔的前途，他们有怎能继续甘心屈居儒家之下。
祖家前辈虽然心中犹豫，但是算学一脉最精于算计，祖家前辈仔细计算得失之后，最后得出就算最后失败付出的代价，和有可能获得的收获根本不值一提，最终还是心动，同意了算学一脉的新方案。
很快，算学一脉公开发表通告，宣布成立算学奖，其奖金本金两千贯钱！
此消息一出，几乎让长安城百姓笑掉大牙！两千贯钱对于普通人来说不少，但是和财大气粗的墨家和医家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两千贯钱，就算驿站银行给算学一脉百分之五的利率，也不过是一百贯而已，足足和墨家和医家相差百倍。”
“都说算学一脉精于算计，难怪这么抠。”
……
不少百姓冷嘲热讽起来，然而接下来算学一脉的操作让诸子百家惊掉了下巴。
算学一脉宣布不会用两千贯钱吃利息，而是作为本金在大唐投资，只要算学一脉的本金的年收益能够达到本金两成左右的收入，哪怕平时也有盈亏，最多五十年，除了一部分用来发放奖金之外，其本金将会达到二十万贯左右。
与此同时，算学一脉将会在算学奖本金的投资过程中，研究经世济民之学，近则富裕一户，远则国富民强。
“两千贯钱，要在五十年要赚二十万贯。”一时之间，长安百姓面面相觑，非但奖金花不完，反而会越花越多。
“别人或许不可能？但是算学一脉可是培养的都是账房，最擅长钱财，或许真的可以做到。”算学一脉在公布的同时，也公布了计算复利的公式，稍微有算学基础的百姓就可以计算，不少百姓好奇之下，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竟然远超五十年的收益竟然远超二十万贯钱。
随即道家外丹一脉宣布和算学一脉合作，将麾下的水泥秘技，染发秘技，交给算学一脉代为管理经营，两家合作共赢，以便为日后成立道家外丹一脉奖项，积攒本金。
随着道家外丹一脉的表态，顿时不少人怦然心动，世人皆爱发财，而貌似算学一脉发财的速度最快。
“恐怕算学一脉的野心可不止账房，而是经世济民之学。”
普通人看热闹，诸子百家却看门道，从算学一脉的奖项顿时明白如今的算学一脉已经臻至完善，成为一个真正有理想有目标甚至有计划的百家。
“百家之中，再添一个劲敌！”
所有百家不由心中一凛，这一次算学一脉的计划想要成功固然极为艰难，但是并非没有实现的可能，而这一切的动力就是一个小小的奖项。
随着各种奖项的设立，百家争鸣的即将进入白热化，所有的百家不由升起一阵紧张感，这一次的百家争鸣从原来的学术之争，已经变成了人才之争。
只要有奖项设立，那就代表着这个百家可以源源不断的吸引人才，那这个百家将永远不会沉寂，哪怕一时落后，也会有崛起的那一天，这才能让诸子百家全无后顾之忧，全心投入百家争鸣之中。

第一千三百六十章 诗仙奖
随着算学奖的设立，其他百家纷纷坐不住，处境尴尬的公输家更是其中之一。
虽然如今的工界如日中天，然而身为工界领袖之一的公输家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当《墨理》一出的时候，公输家就知道墨家已经势不可挡了，然而他们却没有想到墨家子竟然还有后招，直接祭出了杀手锏，墨学奖。
一个墨家子已经压得公输家抬不起头来，墨学奖一出，天下将会涌现出无数个墨家子，如此一来，公输家如何还能有立足之地。
“要不公输家也要效仿墨家设立鲁班奖？”公输轮小心翼翼的建议道，如今诸子百家纷纷设立巨奖，公输家想要不想沉沦，恐怕也只有这个方法了。
要论钱财，公输家也有不少，要论名气，公输家的公输班名气不比墨子弱，按理说如果设立公输家之后，也不比墨家奖弱，但是唯一的遗憾则是公输家的落后一步，最终处处受制。
公输浩摇了摇头道：“大唐工界中，墨家子设立墨学奖在前，公输家再设鲁班奖不过是东施效颦罢了。”
公输鸿想了想，一咬牙道：“就算是东施效颦，公输家也不能落后，如果从此以后，天下皆学墨学，只认墨家，我公输家将会彻底沉沦，如果设立公输家的奖项，哪怕墨家势力再大，至少可以让天下人还能记得我公输家。”
公输浩心中一动道：“如果父亲想要保全公输家的地位，孩儿倒有一个主意。”
“此乃公输家生死存亡之际，有什么话尽可直言。”公输鸿素来知道自己的孩子有勇有谋，当下直接道。
“不知父亲可知田忌赛马。”公输浩微微一笑道。
“田忌赛马？”公输鸿自然听说过田忌赛马，那可是公输家的家乡齐鲁之地家喻户晓的故事。
公输浩点头道：“如今墨家势大，正好比齐威王拥有最好的马，而公输家却如同田忌一般，虽然不是驽马，但是要论实力根本赢不了墨家。所以公输家想要存活下去，那就必须采用田忌赛马的战略。”
“详细道来！”公输鸿微微一动，示意儿子继续说道。
公输浩深吸一口气道：“墨家子斥巨资二十万贯在整个大唐设立墨学奖，然而大唐有十道，平均下来每道也不过是两万贯。公输家或许拿不出来二十万贯，但是不能说拿不出来两万贯吧！”
“公输家至少可以拿出三万贯，要是不够，就是砸锅卖铁也能凑出五万贯来。”公输鸿发狠道。
公输浩点头道：“三万贯足够，五万贯最好，孩儿认为，公输家要设立奖项，没有必要和墨家硬拼，不如在先祖的家乡齐鲁之地设立鲁班奖，专门奖励齐鲁之地的优秀工匠，一来公输家在齐鲁之地名声最盛，这一点哪怕是墨家也难以比肩，二来，鲁班奖的奖金理论上在齐鲁之地是胜过墨学奖，如此一来齐鲁之地定然心向公输家，公输家有源源不断的人才支持，哪怕墨家的影响再强大，诸子百家依旧有我公输家的一席之地，这就是孩儿的田忌赛马的策略。”
“大善！”公输鸿眼睛一亮，他现在已经没有同儒墨两家争雄的野心，所求的不过是为先祖公输班扬名，在局部胜过墨家，又能让公输家长久的传承下去，这对公输家来说，已经足够了，而鲁地乃是公输家的根基，虽然只占据一偶之地，但是也可以保证公输家屹立不倒。
随着公输家将三万贯的现银送到了驿站银行，公输家关于鲁班奖的设立再一次在长安城传来。
并宣称日后将追加到五万贯，只为激励齐鲁之地的优秀工匠，三万贯的一年的利息，大约是一千五百贯，五万贯的利息足足有两千五百贯，对于整个鲁地的工匠来说，已经是无法拒绝的诱惑，更别说还有鲁班的称号，可想而知，日后在鲁地，公输家定然名声大噪。
“田忌赛马，公输家还有几分急智。”
众人不由有些玩味，墨家子设立墨学奖来确保墨家在儒墨之争屹立不倒，没有想到转眼间公输家依葫芦画瓢起来，设立了鲁班奖，确保公输家再和墨家的竞争中有一席之地。
工界的内卷简直是亮瞎了众人的眼，然而这种内卷却是有益的竞争，而且公输家所学的同样是《墨理》，墨学的影响力再次飙升。
“诸位有没有发现设立重奖的都是理学一派，但是文学一派呢？”一个人忽然惊呼道。此刻众人才发现，墨、医、算学、公输都是墨家子划分的理学一派的，而作为文学一派的却一个个都无动于衷，现在的儒家恐怕要坐卧不安了吧！
孔府中，儒家众人一片沉默。
曾几何时，儒家独尊天下，百家皆以儒家马首是瞻，然而如今一下子形势陡转急下，百家纷纷自立，一个个竭尽可能的增加自己的影响力，挑战儒家的独尊地位。
“近日召集诸位，主要有两件事情，如今百家崛起已成定居，今后儒家和其他百家的关系该如何自处，第二，儒家是否也该设立自己的奖项。”孔颖达颓然地说道。
“不可轻饶了墨家！”于志宁恨声道。
儒家有如此尴尬的局面，墨家子罪不可赦，哪怕是儒墨和谈之后，天下的局势依旧在儒家的掌控之中，或者是，一个墨家并不能给儒家造成多大的威胁，最多掌控一个工部罢了。
墨家最可恶的地方就是引起了其他百家的效仿，其他百家兴盛之后，定然会不停地谋求政治意图，墨家想要工部，医家想要太医院，算学一脉想要民部，纵横一脉想要礼部……你分一部我分一部，天下留给儒家的还有多少。
“如今的墨家已经站稳了脚跟，哪怕是没有墨家村，只要有《墨理》和墨学奖在，墨家将始终屹立不倒。”一个儒者无奈道，如果墨学奖的奖金采用的算学一脉的方式，儒家就是拼了家底也要让墨家血本无归，但是墨家子太谨慎了，舍弃了墨家最擅长的赚钱方式，偏偏采用最土的方法吃利息，让儒家也束手无策。
“看来墨家是对儒家极尽提防呀，根本不给儒家一点机会！”孔颖达苦笑道。
其他儒家众人无奈一叹，儒墨两家乃是天然的敌对，儒家想要处处压制墨家，墨家同样也在时刻提防儒家，虽然明面上儒家的实力却依然是一家独大，但是墨家子却鼓动其他百家纷纷自立，这些百家联合起来足以和墨家抗衡，一个墨家不足惧，诸子百家联合起来才让儒家头疼。
“理学一派如日中天，连始终站在我儒家一边的文学一派恐怕也有意见了，尤其是法家，更是颇为不满。”于志宁皱眉道，法家乃是儒家一派势力最大的百家，早就有独立之野心，然而一直被儒家所压制，如今其他百家日新月异，而作为先秦显学的法家又岂能没有想法，一直活跃在墨家村的韩政就是其中的代表，想要追求司法独立。
“法家绝对不能动，否则其为祸比墨家还要更甚。”孔颖达坚决道。儒墨之间仅仅是学术之争，而且墨家更是手下败将，然而先秦时期法家崛起，那可是儒家最黑暗的岁月，儒家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将法家这头权力巨兽放出来。
儒家众人不由一叹，其他百家大兴学说，儒家却一直压制法家，然而压得住一时，却压不住一世，迟早有一天，法家将无法压制，然而此刻的儒家已经顾不得这些，只能暂时先稳住局面。
“至于儒家的奖项，于某认为已经事不宜迟了。”于志宁皱眉道，如今其他百家纷纷用荣耀和巨额奖金来吸引人才，已经证明是一个行之有效的方法，儒家必须加紧和其他百家争夺人才，以应对日后更加严峻的百家争鸣。
“不如取名孔子奖！相信天下读书人定然欣然向往。”一个儒者提议道。其他儒生纷纷附和点头赞同。
孔颖达神色一动，深思一番之后，缓缓摇头道：“不可冠之孔圣之名，能够入朝为官的无需奖章奖励，儒家需要安抚的是那些无缘入朝为官的儒生。”
一众儒生纷纷点头，但凡入朝为官者都是既得利益者，他们都是儒家的忠实支持者，而大量无法入朝为官的儒生久久不能中举，恐怕将会大量的流向其他百家，而儒家的奖项就是要给这些人一个念想，同时激励天下人学习儒学。
“儒者皆爱写诗，尤其是闲散文人更是如此，不如取名为诗仙奖，奖励天下写出优秀诗词文章者。”孔颖达提议道。
“诗仙奖！此策大善！”一众儒者纷纷附和道。
“那奖金呢？”于志宁突然插话道，顿时所有人一片死寂。墨家和医家的奖金可都是万贯奖励，本金就足足有二十万贯。可是儒墨之争刚刚结束，墨家变卖作坊又有钟表利润收入，这才筹集二十万贯，儒家旗下的作坊损失惨重，再加上人心不齐，想要筹集二十万贯简直是痴人说梦。
“要不我们上奏朝廷，出钱筹办？”一个儒生提议道。
“不可能，魏王殿下早就想到此法，想要为地理一脉设立奖项，结果被陛下直接赶出了太极殿，儒家此刻上奏，岂不是自讨没趣，再说这可不是小数目，每年足足万贯之多，朝廷定然不会同意的。”于志宁摇头道，他现在严重怀疑李世民是和李泰联合演一出戏，想要断绝儒家的念想，否则以魏王殿下的财力，哪里需要朝廷的钱财。
孔颖达深吸一口气道：“如今诗仙奖的奖金只剩下两个选择，一个是让天下儒者捐赠，另一个则是效仿算学一脉，先用少量的本金，不断地投资慢慢的积累本金，以儒家的暗中相助，相信要不了多久，诗仙奖的本金将会达到二十万贯。”
“让天下儒者捐赠？”这个不用说，孔府众人都下意识的反对，这个诗仙奖可不是一次性，而是每年都要有，一次两次还好说，要是年年如此，恐怕未来没有多少人愿意捐钱，那时儒家的诗仙奖就成为一个笑话。
而交给算学一脉倒也是一个不错的主意，但是却很是漫长，算学一脉无所谓可以等得起，但是儒家不能等太久，否则将会给墨家反超的机会。
“不如两种方法同时进行，既接受天下儒者的捐赠不断地增加本金，同时也效仿算学一脉四处投资，定然可以短时间比肩墨学奖。”于志宁提议道。
“大善！”儒家众人纷纷颔首，这的确是最佳之法。
随着儒刊隆重报道诗仙奖，诸子百家的奖项之争终于到达了高潮。
然而天下百姓却脸色古怪，儒家设立诗仙奖，以奖励天下诗词文章，然而如今大唐诗名最盛者非墨家子莫属。
“儒家会颁发诗仙奖给墨家子么？”很多人想到这个可能，不由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第一千三百六十一章 长孙皇后薨
看着诸子百家一个个奖项设立，李泰不由羡慕嫉妒，他虽然贵为一个王爷，每年拿出万贯也很吃力，这才想求助李世民，可惜被李世民直接赶了出来。
“此例不可开！地理一脉每年支出万贯钱财，天下诸子百家每年那不是要支出百万贯，就是将国库掏空，恐怕也难以填补这个窟窿。”
李泰犹自记得李世民毫不念及父子之情的冷酷拒绝，都怪墨家子一下子把百家奖项的规格提升得太高，高到哪怕是连贵为帝王都不敢托底。
“反正地理一脉脚踏两只船，涵盖文理两派，左右逢源，奖项之事并不急于一时，等到本王的三路使者从极北之地回来，本王就会让尔等见识一下地理一脉的辉煌。”李泰想到地理一脉的辉煌即将到来，不由心中傲然，暂时放下奖项之事。
至此，百家之争的奖项之争展示告一段落，已经筹办完奖项的百家摩拳擦掌，暂时未筹办奖项的都在等待时机，拼命的完善自家学说，准备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百家争鸣从理念之争已经蔓延到人才之争，百家争鸣更加的白热化。
然而平地一声惊雷，皇宫中传来了一个噩耗，皇后娘娘病危，让原本剑拔弩张的百家之争顿时偃旗息鼓。
立政殿内，名医云集，哪怕是早已经从医家自立出来的墨五也赫然在列。
墨五一脸凝重为长孙皇后诊治之后，脸色沉重走出立政殿，向李世民禀报道：“启禀陛下，皇后娘娘的身体极为虚弱，恐怕已经时日无多了。”
李世民不由一个踉跄，虽然他对此早有心理准备，但是当这一天真正来临的时候，他依旧是难以接受。
“难道青龙真药不是号称起死回生么，难道也治不好么？”李世民质问道。
墨五无奈道：“青龙真药只能针对感染之症，而长孙皇后诸病缠身，长期使用青龙真药，已经出现了抗药性，青龙真药的药效已经大打折扣了。”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李世民怒吼道，顿时整个立政殿噤若寒蝉，都在忍受李世民的怒火。
“帝王医闹，抄家灭族！”墨五不由一阵悲哀，他不由想起当时在墨医院时遇到了百姓医闹的时候，那种无助的感觉，而如今的他面对李世民的狂怒的时候，同样也是如此无助。
“这恐怕就是医家最大的悲哀吧，但也是世人的悲哀。”墨五心中道，他虽然理解李世民作为患者家属的心情，但是承受患者家属的怒火，恐怕是每一个医者都必须要经受的过程。
“皇上！”
忽然长孙皇后被惊醒，虚弱地喊道。
“观音婢，朕在这里！”李世民连忙上前，握住长孙皇后消瘦的双手。
“臣妾本应该在六年前离世，这其中最大的功劳就是墨五大夫，陛下切莫因为臣妾的而病情而迁怒于他，这是臣妾的命数。”长孙皇后虚弱道。
墨五大为感动，躬身道：“是微臣辜负了皇后娘娘的信任，未能治好皇后娘娘的疾病。”
“本宫能够多活这六年已经是侥天之幸，说起来本宫应该感谢墨五大夫，而不是让墨五大夫受委屈。”长孙皇后断断续续道。
“多谢皇后娘娘体谅！”墨五不由一阵感动，顿时觉得之前受过的委屈一扫而空，作为医者，他没有能够救活患者心中同样难过，能够得到患者的认可，所有的一切都委屈都值了。
“还请体谅陛下的心情，日后晋阳公主的病情也要托付给墨五大夫了，且末让晋阳走了本宫的老路。”长孙皇后托付道。
此刻的晋阳公主已经渐渐长大，身体却遗传了长孙皇后的气疾，经常体弱多病，照此下去，恐怕会重演长孙皇后的悲剧。
墨五郑重承诺道：“皇后娘娘放心，晋阳公主不过十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如果能在从养好身体，再辅助以治疗，日后未必不能痊愈。”
长孙皇后这从放心点头，随即将目光投向一旁的李世民。
李世民一愣，随即一咬牙道：“你尽管放心治疗晋阳，朕绝对不会怪罪于你，只要你能够将晋阳治好，朕可以下令日后皇家绝不会因治疗归罪任何一个医者。”
为了晋阳公主，李世民不但让墨五宽心，更给出一个让墨五无法拒绝的诱惑。
“臣定然竭尽全力。”墨五郑重承诺，这才起身告退。
墨五离去之后，长孙皇后看着李世民虚弱道：“臣妾想再看看孩子们。”
“母后！”
随着一声哭泣，李承乾带着一众兄弟姐妹来到长孙皇后的病榻前。
长孙皇后看着一众儿女，不由闪过一幕幕过去温馨的画面，在一众子女中，她最骄傲的就是李泰，以一个皇子的身份，成为百家诸子，这对任何一个母亲来说，是最大的荣耀。
最欣慰的就要数长乐公主，她和墨顿相亲相爱，儿女双全，定然一生幸福，对于一个女人来说，一生足以。
最让她牵挂的就要数身体虚弱的晋阳公主，刚才她当着李世民的面给了医家最大的恩惠，只求医家尽力医治晋阳，也算是让她略微放心。
如今就只有李承乾和李治以及最小的城阳公主，最让她牵肠挂肚，放心不下。
“城阳公主你莫要担心，朕会亲自抚养！”李世民深吸一口气，郑重的向长孙皇后承诺道，自古以来，从未有帝王抚养过公主，如今为了让长孙皇后安心，李世民竟然亲自承诺将最小的城阳公主抚养长大。
“女儿也会多进宫，陪伴晋阳和城阳的。”长乐公主在一旁附和道。
长孙皇后点了点头，最后这才将目光投向李承乾和李治，想要说什么最后却欲言又止。
“母后的心思我懂，日后孩儿定然会和九弟和睦相处，不会让母后担心。”李承乾连忙上前道。
李治也立即附和道：“母后放心，稚奴日后定然全力辅助太子哥哥。”
长孙皇后这才露出一丝笑容，虚弱道：“那母后就放心了，母后困了，想要休息一会。”
李世民强忍心中的悲痛，道：“观音婢，你睡吧，朕就陪在你的身边。”
随着长孙皇后的眼睑慢慢闭上，立政殿内，很快传来一阵压抑的哭声。
贞观十六年！长孙皇后薨。

第一千三百六十二章 后位之争
“长孙皇后薨了！”
当这个消息传来之后，整个长安城为之一悲，长孙皇后乃是有名的贤后，贤明淑德众人皆知，如今英年早逝，不禁让人唏嘘世事无常。
与此同时，民间开始自发的悼念长孙皇后，皇城下，一个个长安城的百姓手捧花圈自发前来，再皇城下摆上白烛，奉上花圈。
长安城的一切娱乐活动停止七日，墨家宣布降半旗七日以示哀悼，其他百家纷纷效仿。
一时之间，天下素缟。
“妹妹！”
长孙府中，当长孙无忌得知噩耗的时候，顿时潸然泪下，不由自主的喊出了几十年没有说出口的两个字。
曾几何时，他们兄妹二人父母早逝、相依为命，一同投靠太原的舅舅，却没有想到因此改变了命运，妹妹成为一国之后，而他则让长孙府成为大唐第一勋贵。
一直以来，长孙家在朝中稳如泰山，除了长孙无忌凌烟阁功臣第一的身份之外，长孙皇后更是长孙家的定海神针，如今长孙家的靠山倒了。
“父亲，姑姑她……”
长孙冲闻讯赶来，惊慌的看着父亲，他之所以胆敢肆无忌惮，最大的依靠可不是父亲，而是身为皇后的姑姑，如今长孙皇后去世，顿时让他惊慌失措。
长孙无忌点了点头道：“你姑姑去了，长孙家日后必须要靠自己了。”
“靠自己？”长孙冲眉头一皱道。
在他看来，长孙皇后虽然去世，但是太子李承乾和晋王李治都是长孙无忌的外甥，只要有二人在，长孙家还不足以立足大唐？
长孙无忌抹了抹未干的泪水，沉声道：“你姑姑在世的时候，为了避嫌和减少非议，一直压制长孙府，为父并不在意，因为只要有你姑姑在，长孙府的富贵就少不了，但是如今你姑姑已经去世，长孙府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保持现状，低调行事，等新后继位，长孙家只要让人抓不住把柄，也足以富贵一生。”
“低调行事！”长孙冲不由眉头一皱，长孙家一直是长安城的勋贵之首，如今突然要长孙冲夹着尾巴做人，除了在墨家子身上吃瘪之外，他长孙冲还没有怕过任何人。
“第二条路就是激流勇进，如今你姑姑去世，我长孙家再也不必畏手畏脚，之前长孙家和儒家合作，朝廷已经赦免了你的罪行，正好趁着你姑姑的余荫未断，趁机让你官复原职，从此你我父子齐心协力，只要你我父子位列重臣，哪怕是新后上位，也奈何不了长孙家，只要等到你姑姑这一脉上位，我长孙家的富贵算是保住了。”
“姑姑这一脉！”长孙冲不由一愣，不解的看着父亲。
长孙无忌冷喝道：“糊涂，自古以来太子继位的又有几人，如果太子继位最好，最不济长孙家也要保证皇位不能旁落。”
“孩儿明白！”长孙冲这才恍然，长孙家首先要保证的是长孙家的利益，而不是太子的利益，无论李承乾和李治谁继位，也得尊称长孙冲为一声舅舅，否则如果恶了一方，长孙皇后已经过世，单单的舅舅外甥的情分恐怕难以抵消恐怖的帝王铁血无情。
“走，随我进宫，再去送你姑姑最后一程。”长孙无忌忍着悲痛道。
“是！”长孙冲低声道。
皇宫之中，太子李承乾一身孝服，正在跪在长孙皇后的灵堂前。
后宫中立政殿架设起灵堂，李承乾带领兄妹为长孙皇后守夜。后宫诸妃纷纷前来悼念。
所有的妃子表面一片悲痛，然而不少有实力妃子却心中暗自欢喜，长孙皇后在世之时，她们对皇后之位没有任何非分之想，也不敢挑衅长孙皇后的权威。
然而如今长孙皇后过世，那后宫之位就会空了下来，试问天下哪个妃子不对后宫之主的位置垂涎三尺。
而且皇后的位置非但关系自身的荣耀，更有着莫大的玄机，其中如果哪个妃子能够登上皇后之位，非但自己背后的家族能够成为后族，一跃成为大唐顶级世家，而她的儿子或许能够水涨船高，借机登上九五之尊之位，如此大的诱惑，岂能不让后宫诸妃觊觎不已。
而后宫诸妃中，最有机会问鼎那个位置的只有四位，一个是杨妃、阴妃、韦妃以及最为年轻的郑充华。
阴妃和杨妃都属于前隋势力，尤其是杨妃乃是隋炀帝女，李世民迎娶杨妃就是为了收拢前隋势力之心，而前隋势力也一直有立吴王李恪之心，实现让隋唐亲如一家梦想。
韦妃背后的韦家属于长安城的地头蛇，韦家的势力遍布长安城，和朝中官员交往颇深，只有一批支持者。
而最年轻的郑充华虽然刚进宫不久，背后的力量却极为恐怖，其一，郑充华乃是五姓七望的代言人，更是长孙皇后亲自挑选的皇后人选，再加上其容貌绝艳，更是深受李世民宠爱，唯一的弱点恐怕就是年轻，立为皇后，恐怕后宫难以服众。
充华殿内。
郑充华脱下一身孝服，脸上的悲伤瞬间消失，顿时有种轻松的感觉，她作为五姓七望的大小姐，双手不沾阳春水，却要屈伸伺候长孙皇后，如今长孙皇后去世，她也终于解放了。
“小阳子！”郑充华轻声喊道。
“奴才在，娘娘有何吩咐！”随着一声应落，阴阳家传人出现在郑充华身后，现在他已经化名为小阳子，成为郑充华的心腹。
“本宫下一步应该如何做！”郑充华问道，长孙皇后过世，但是却并未推荐立她为后，这让她不禁有些患得患失。
“娘娘放心，你这一段时间对长孙皇后尽心照顾，后供谁不知道充华娘娘的贤惠之名，陛下早就看在眼中，在奴才看来，皇后之位已经非你莫属了。”小阳子自信道。
“此话怎讲？杨妃阴妃韦妃在宫中多年，根基深厚，后宫的妃位也比本宫高，本宫和他们相比，根本没有任何优势。”郑充华皱眉道。
小阳子冷哼道：“娘娘多虑了，皇后之位根本不看根基，而看帝心如何，论资历和地位娘娘的确不如他们，但是娘娘却有一个他们无法比拟的优势，那就是没有子嗣。”
郑充华脸色一变，厉声道：“你在讽刺本宫。”
小阳子连忙解释道：“娘娘误会了，奴才的意思说，无论其他三妃谁继位，都会全力扶持自己的孩子登基，如此一来，势必会造成皇权动荡，经历过玄武门事变的陛下定然不愿看到他的儿子再次重演悲剧。”
郑充华不由一动，似乎是这个道理。
“没有子嗣的娘娘则有了最大的优势，这也是长孙皇后钦点娘娘入宫的原因，也算是长孙皇后为皇位的布局，否则你以为以皇后娘娘的智慧，她会看不出你的图谋，她之所以同意你照顾她，就是为了增加你继位的胜算，否则她绝对不会配合娘娘，让你去照顾她。”
郑充华不由不寒而栗，她没有想到长孙皇后竟然如此老谋深算，竟然提前已经开始谋划身后之事。
“那本宫该怎么办？”郑充华深吸一口气道。
小阳子沉声道：“明面上娘娘什么也不用做，只需表现出对皇后娘娘的思念，尽力安抚陛下丧妻之痛即可，而暗中娘娘可以让郑家和长孙家接触，承诺只要充华娘娘登基后位，将会全力支持太子继位，保证长孙家的利益。”
“可！”郑充华点头道。
“除此之外，娘娘也要做两手准备，自古以来太子未能登基的比比皆是，晋王李治也未必没有机会，娘娘同样可以派人转告晋王殿下，只要登上后位，可是暗中倾向李治。”
“如此一来，只要长孙家、太子、晋王殿下不反对，再加上五姓七望的力量，娘娘登临后位计日可待。”小阳子自信道。
郑充华满意的看着小阳子，不得不说，这个小阳子简直是上天派来拯救她的，有了他的出谋划策，她在后宫如鱼得水。
“只要娘娘登上后位，那自然后宫不能生育的条例自然不会用在皇后身上，到时候以陛下对皇后的宠爱，要不了多久，定然会诞生子嗣。”小阳子献媚道。
郑充华不由露出一丝慈爱道：“本宫不求大富大贵，只求有个一儿半女，后半生不必在后宫孤苦伶仃足以。”
小阳子恭敬低头道：“娘娘定然会得偿所愿。”
郑充华不由露出一丝得意，然而她却没有看到，小阳子低下去的脸上却露出一丝冷酷。
“如果真的如此，大唐天下太平，人心是最为贪婪的，当你登上皇后之位，有了自己的子嗣，又怎能不觊觎想让自己的儿子继位，等你挟幼子登基，母强子弱又岂能不被那至高的位置所吸引。”小阳子冷笑道。
如果郑充华成功上位，那定然在阴阳家的引导下一步步走下去，到那个时候，郑充华成为一代女主，而阴阳家将报墨家子毁宗灭派之仇。

第一千三百六十三章 郑充华的野望
随着长孙皇后下葬，所有的一切都慢慢恢复了平静，哪怕再大的伤痛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慢慢被岁月抚平。
然而在后宫之中，随着皇后之位的空缺，几乎所有的有能力角逐的妃子都纷纷发动其背后的势力开始造势。
“论身份，杨妃乃是最合适的人选，其乃前隋帝女，一旦立杨妃为后，定然可以让隋唐亲如一家。”有传言在长安城传开，而且这个消息愈演愈烈。
隋朝灭亡不过二十多年，很多老人都横跨两朝，不少人对隋朝有着很深的感情，如果能够立杨妃为后，那定然可以收拢这一部分人的心，有利于维护大唐的统治。
“论实力，韦妃才是最适合的，长安城南韦北杜两大豪门，乃是京畿士族的代表，韦妃乃是后宫之主的最有力竞争者。”
“阴妃也同样不俗，阴妃乃是军方的代表，大唐降将无数，李世民甘愿忍受挖祖坟之仇，也要迎娶阴妃，不就是为了收取天下降将之心。”
一时之间，皇宫之中，地位最为高的三个妃子摩拳擦掌，全部纷纷造势，为后宫之主的位置不断地努力。
甚至连地位更低一些的燕妃和徐妃也忍不住心动，悄悄有着小动作。
让整个后宫出乎意料的是，原本风头正盛的郑充华却毫无动作，完全不复之前的高调。
“不过是持宠而娇的贱人罢了！原本仗着长孙皇后宠爱不将本宫放在眼中，如今长孙皇后去世，再也没有任何护着你，等本宫当上了皇后之位，看本宫如何治你。”韦贵妃眼神中露出一丝寒意。
郑充华之前刚刚入宫，性情骄纵，可是没少得罪其他嫔妃，如今失去了长孙皇后的庇护，立即迎来了不少打击报复。
“真是气死本宫了，小阳子，本宫还要忍到什么时候！”
郑充华愤然至极，她乃是五姓七望的贵女，哪里受到过这份气。
小阳子不慌不忙道：“启禀娘娘，不可轻举妄动，只要娘娘沉着气，皇后之位迟早是你的。”
郑充华忍不住道：“再不争就迟了，等到皇后之位被那些贱人抢走，本宫将没有好日过。”
小阳子冷笑道：“不争为争，后宫诸妃越是争的急，越会引起陛下的反感，要知道皇后娘娘刚刚过世，这些妃子都在争皇后娘娘的位置，你让陛下如何去想。”
“陛下驾到！”
小阳子话音刚落，忽然传来李世民前来充华殿的禀报，郑充华心中一喜，正要起身迎了上去，忽然想到小阳子的吩咐，这才不慌不忙的在两眼抹了抹姜汁，顿时双眼通红，泪眼婆罗，起身迎接。
“爱妃怎么如此憔悴！”李世民看到郑充华的样子，大惊失色道。
郑充华垂泪道：“妾身身负皇后娘娘的深恩，日夜思念娘娘，常常半夜以泪洗面，没有休息好罢了！”
李世民不禁勾起了伤心事，低声道：“爱妃有心了，皇后如果在世，定然会欣慰自己至极。”
“都怪臣妾，又勾起了陛下的伤心事，陛下今日怎么有空前来充华殿！”郑充华故作不知道。
李世民长叹一声道：“后宫不宁，朕只好来你这里躲一躲了。”
如今后宫诸妃一个个都在不断地争宠，唯独郑充华别树一帜，不争不抢，李世民想要清净，下意识的来到了充华殿。
郑充华柔身投入李世民的怀中，呢喃道：“只要陛下不嫌弃臣妾，臣妾会永远做陛下的避风港，等到陛下累了，来充华殿看看臣妾，臣妾就心满意足了。”
郑充华娇柔的声音，温顺的性格，娇艳的容颜，顿时让李世民忘记了所有的烦恼，沉浸了在温柔乡中。
一夜极尽温柔，李世民神清气爽的前去上朝。
“启禀陛下，后宫不可一日无主，如今皇后娘娘去世，后宫管理混乱，还请陛下早作决断。”太极殿内，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众人一愣，皇后娘娘刚刚去世，谁敢在朝堂触李世民的霉头，然而众人讶然发现竟然是长孙无忌出言提议。
如果是其他人提议，定然会引起李世民的怒火，但是长孙无忌提议，却让李世民不得不安耐下怒火。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随着长孙皇后离开，后宫管理一片混乱，经常出现各种问题，让他烦不胜烦。
然而长孙皇后刚刚过世，他如果提议另立新后，恐怕会被人非议，然而长孙无忌主动提及，正中李世民的下怀。
“诸位爱卿觉得呢？”李世民眉头一皱问道。
“臣以为，唯有后宫安定，陛下方可安心国事，哪怕是普通家庭也需要贤内助来辅助。”房玄龄点头附议道。
随着朝堂中两位重臣赞同，其他大臣纷纷点头，无论李世民封不封皇后之位，后宫必须要有一个人来做主，否则只会越来越乱。
“那以诸位爱卿的意见，不知谁最为合适？”
李世民不由按按眉心，知道已经到了不能再拖的地步，提前决定后宫之主的位置，不但可以让后宫之争平息，更可以让朝堂平息。
“杨妃地位尊贵，臣以为杨妃最为合适！”
“阴妃德性高洁，臣提议阴妃！”
“韦妃贤良淑德，臣提议韦妃！”
……
一时之间，后宫诸妃的支持者纷纷谏言，朝堂中，顿时一片混乱。
“好了！”李世民烦不胜烦道。
“全凭陛下做主！”群臣不由一慌，连忙躬身请教道。
“容朕思考思考！长孙大人留下。”众臣离去之后，长孙无忌悄然的留在长安城中。
“臣请罪！”众臣离开之后，李世民还没有说话，长孙无忌立即躬身请罪道。
李世民怒斥道：“观音婢刚刚过世不久，你作为哥哥的就提议让朕另立新后，你对得起观音婢么？”
长孙无忌苦涩道：“如果是家事，微臣绝对甚至会力阻陛下另立新后，然而后宫之事绝非普通的家事，更是国事，如此一来，微臣就不能按照私情来决定，唯有陛下立即令立新后，方可让后宫稳定，更让国事稳定。”
李世民长叹一声，作为帝王，他哪怕不另立新后，同样可以享尽天下艳福，但是皇后之位一日空缺，就会有太多的觊觎。
“众臣皆推荐人选，你为何一声不吭？”李世民冷哼道。
长孙无忌苦涩道：“微臣主动提议让陛下封后，就已经对不起妹妹了，如何还有脸面再提人选，只求陛下选任皇后之时，考虑天下稳定。”
“天下稳定！”李世民眼神一缩，一个皇后之位无足轻重，真正重要的是皇权更迭，如果立了皇后，那皇后会不会进一步要为自己的孩子争取夺嫡。
而杨妃、韦妃、阴妃都是有成年皇子，一旦他们其一成为皇后，那其皇子的地位定然水涨船高，到那个时候，恐怕玄武门之变将会重演。
此刻后宫中地位颇高，而且对皇权传递最没有威胁的那恐怕就只有一个人选，那就是子嗣的郑充华。
这一刻，郑充华无限的接近皇后之位。

第一千三百六十四章 最后的殊荣
“长孙皇后贤良淑德，母仪天下……然而天妒红颜，英年早逝，今决定葬于昭陵，享受历来皇家供奉。”
当李世民已经动了令立新后的念头，心中的对长孙皇后更加愧疚，他唯一能够做得就是尽力补偿，让长孙皇后在死后依旧能够享受无上的殊荣，其中最重要的就是为长孙皇后追加谥号。
谥号乃是历代帝王死后的尊称，然而以前的皇后是没有谥号的，大多都是跟随皇帝的谥号。强悍如吕雉也不过追随刘邦的谥号，史称高皇后，而到了后来，皇后也渐渐有了谥号，例如隋文帝的妻子独孤皇后就是谥号为‘献’，史称献皇后。
“臣以为，长孙皇后追加谥号为‘文’最为合适，长孙皇后一生贤良淑德，知书达理，更著有诗篇不少，谥号为‘文’当之无愧。”孔颖达率先进奏道。
“文皇后！”百官不由满意的点了点头，在历朝历代，文乃是最好的谥号之一，例如汉文帝，隋文帝，那都是历代帝王的佼佼者，方可谥号为文，而长孙皇后以皇后之位，谥号为文，已经是莫大的荣耀了。
“臣以为，长孙皇后贤良淑德，谥号为德最为合适，长孙皇后著有《女则》乃是天下女子德行之首，臣以为谥号为德最为合适。”礼部尚书令狐德棻提议道。
要论谥号中，能够和文媲美的恐怕只有德字了，而且谥号‘文’大多数针对文治过人的帝王，而德则更加体现长孙皇后的德性，更为合适一些。
众臣又提出一个个谥号，但是都被一一否定，最后谥号在文和德之间争执不下，双方都各有一部分大臣支持。
墨顿不由眉头一皱，眼看好好的为长孙皇后追加谥号的隆重日子，竟然变成了儒家哗众取宠的表演，当下出列道：“启禀陛下，臣以为无论是文还是德字都无法囊括长孙皇后的功绩，不如将文德两字同时谥号，文德皇后，不知陛下以为如何？”
“文德皇后！”满朝大臣不由一皱，孔颖达出言反驳道：“墨祭酒精研墨技，并不通史书，或许并不知道，根据春秋礼法，单谥为正，双谥非正，自古以来，历代王后皆是单谥，日后再追加帝王谥号。”
就比如隋文帝的妻子独孤氏，献皇后，就是追加隋文帝的谥号，史称文献皇后。
而李世民母亲窦氏同样如此，追封谥号为‘穆’，当时李渊并未去世，李世民刚刚继位就给母亲追加谥号‘太’，史称太穆皇后。
墨顿反驳道：“历代皇后的确是单谥，然而当单谥不足以道尽逝者的美好品德时，才会用上复谥。先帝之时，先帝有感壮士刘感的忠君死节，被先帝破例赐予复谥‘忠壮’微臣以为皇后引用此例。”
“忠壮侯！”
满朝官员不由一滞，他们顿时想起忠壮侯的惨烈事迹，武德二年，大唐刚刚成立，天下未定，刘感坚守城池据守西秦，结果一不小心被西秦薛仁果所擒获，薛仁果想要用刘感的性命打开城门，刘感却将计就计，在城门大声高呼：“贼军粮尽、亡在朝暮，秦王数十万大军马上就到，坚守就会取胜”
薛仁果盛怒之下，将刘感下半身埋在土里当成活靶子，万箭穿心而死，李渊有感于刘感的忠诚，重金为刘感举行葬礼，同时破例赐了复谥“忠壮”，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人有过复谥。
“儿臣赞同墨侯之策。”太子李承乾趁机附和道，作为一个儿子，那能不希望自己的母亲更加尊贵。
“儿臣也赞同！”李治和李泰也纷纷附和道。
令狐德棻还想反对，却被孔颖达隐晦的拉了拉衣袖，连忙醒悟，朝着李世民欣喜道：“臣等附议。”
左右不过是一个谥号而已，而且有过了先例，李世民正处于丧妻之痛，又何必再次触李世民的霉头。
“准奏！”
至此，长孙皇后的封号已经确定，复谥文德，史称文德皇后。
很快文德皇后的谥号传开之后，天下一片哗然，是在大唐这个文道昌盛的朝代，文字更有特殊意义，被称之为最好的谥号，更别说德字，更是非一般人能够称得上德字，历朝历代能够有人得其中之一已经是青史留名了，而长孙皇后更是独占两元。
李世民直接将文德两字同时封谥长孙皇后，可见他对长孙皇后的感情何等的深厚。
“帝王情深！”
消息传到了道观和寺庙，道家和佛家顿时不由一震，纷纷出动。
李世民对长孙皇后的深情，让佛道两家看到了机会，如今大唐百家争鸣，其他百家纷纷设立自己的奖项，让百家学说广为传播，然而佛道两家虽然同样财大气粗，却同样不适合成立奖项，只能暗自着急。
而如今长孙皇后去世顿时让佛道两家看有了更进一步的契机，道家直接遍选道林，择优秀道徒出家，入昭陵为长孙皇后祈福。
除此之外，道家更是直接花费重金在昭陵大兴道像，除了供奉长孙皇后的神像以及李家先祖老子李耳之外，李家历代先祖，甚至连李渊也赫然在列，一共七位巨型道像，名为同享天子七庙乐。
李世民听闻之后，欣然应允，同时大力封赏道家。
佛家见状，更是变本加厉，佛家先是在长安城以李治的名义修建大慈恩寺，在洛阳更是以魏王李泰的名义，在洛阳大兴土木，于龙门山开凿佛窟，为长孙皇后追福。
随着李治和李泰的举动，李承乾同样不甘示弱，下令在太平观为长孙皇后建造元始天尊像，同道德天尊老子一同矗立在长孙皇后的陵寝。
“二真夹侍，拟香园之妙，写空歌之仪。”李世民更是对李承乾的孝心交口称赞。
李世民对三个儿子的表现甚为满意，甚至他知道这一切有些过了，但是为了思念长孙皇后，为长孙皇后追福，他根本不在乎，他想要让尽力弥补长孙皇后，在人间长孙皇后尽享人间富贵，死后也要让长孙皇后享受无尽的余荫。
满朝文武并未对此劝诫，哪怕是刚正不阿如魏征也保持沉默。一时之间佛道两家在大唐的势头大涨，其声势大有盖过其他百家之势头。
“佛家、道家？”墨顿眉头一皱，他没有想到佛道两家竟然如此打蛇随棍上，竟然利用长孙皇后去世的时机，趁机宣扬宗教学说。
道家还好，仅仅将道家的影响力控制在皇陵之中，并没有在民间大肆宣扬，然而佛家却居心叵测，无论是大慈恩寺还是龙门石窟都是在最为繁华的长安和洛阳，对于民间的影响力极为巨大。
如果说墨学奖的万贯家财是给人物质上的奖励，然而矗立在龙门的巨大石窟就是佛家给世人精神上的诱惑。
“佛家找到了本王，要为母后修建石窟，本王根本无法拒绝！”李泰看出墨顿的担忧，不由出言解释道。
作为新晋的百家诸子，李泰又何尝看不出佛家的意图，然而在孝的大义下，李泰根本无法拒绝佛家的合作。
墨顿摇了摇头道：“世人又有谁不是俗人，天下人无不贪生恶死，佛道两家并非全是糟粕，可以安抚世人人心，只要不是太过过分，墨家是不会干涉的。”
然而无论是现实中的诱惑，还是死后的诱惑，这对世人来说，都是难以拒绝的。
李泰点了点头，哪怕是他一想到地理一脉有可能发现的真相，都忍不住心中颤栗，感受到无尽的空虚，如果不是身为百家诸子的责任，他甚至有可能自我逃避，放弃对地理学说的研究。

第一千三百六十五章 后宫版‘杀子立弟’
随着长孙皇后极尽哀荣，后宫之中，皇后之位也渐渐的被提上日程。
杨氏等三妃子竞争愈加激烈，然而效果竟然适得其反，一连十多天，李世民都夜宿充华宫，不禁让人多想了几分。
“莫非陛下有意立郑充华为后！”
后宫之中，众妃都意识到事情的不对，没有想到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她们三个争的你死我活，最后竟然被郑充华捡了便宜。
“郑充华这个贱人，实在是太过阴险，竟然出此阴招。”杨妃咬牙切齿道，她乃隋朝帝女，不过说家道中落罢了，以她的身份，足以胜任后宫之位，却没有想到被郑充华给暗算了。
“五姓七望的世家女，又有哪一个是好相于的，本宫早就说郑充华不是善茬，你们偏偏不信！”韦妃怒气冲冲道。她一直和郑充华不对付，早已经看清了郑充华的真面目，只有其他二妃才会轻信郑充华已经放弃了后位之争。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但凡续弦哪一个不是想着年轻漂亮的。”阴妃哭哭啼啼，一脸哀怨道。
顿时三个妃子同仇敌忾，心中对郑充华嫉恨不已，然而却为时已晚，李世民对郑充华的宠爱日渐隆重，后宫的风向已经悄然转变，已经开始盛传郑充华即将被封为后的风声。
这股风气愈演愈烈，并没有人阻止，显然是李世民放出的风声，先试探一下风向。
“你母后过世之后，后宫无人管理，朕准备立郑充华为后，不知你意下如何？”
太极殿内，当李承乾前来禀报的时候，李世民有意无意试探道。
无论是普通人家还是帝王之家都并无区别，父亲想要续弦和长子商议乃是常事，更别说这其中还牵涉到皇权更迭的问题。
李承乾早就听到了后宫的传闻，而且更是从舅舅那里得到了郑充华的保证，当下毫不犹豫道：“孩儿明白父亲的苦衷，并无任何意见。”
李世民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郑充华原本就是长孙皇后为李世民选举的后宫之主的人选，而且本身并没有子嗣，如今太子李承乾也不反对，那事情就好办了。
“立郑充华为后，本就是母后的意见，孩儿是永远不会违背母后的意愿的。”当李世民询问到李治的时候，李治一副顺从母亲遗愿纯孝模样。
“好孩子！”李世民噎了一下，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夸李治孝顺还是不孝顺。
至于李泰已经退出了皇位之争，李世民连问他都没有问他，而且李泰自从成为百家诸子之后，早已经变得聪慧，而且地位大涨，如果李世民不识趣，恐怕会被李泰直接扒下那一层遮羞布。
“传令下去，郑充华伺候病重长孙皇后一年，劳苦功高，大加厚赏。”李世民下令道。
“是！”庞德躬身领命道。
随着大批赏赐被送到充华殿，整个后宫一片死寂，任何人都明白，李世民在这个时候大加赏赐郑充华实际上已经放出了风声，那就是要立郑充华为后。
“晋阳城阳！父皇来看你了！”
立政殿内，李世民带着莫名的心情来看晋阳公主，李承乾三兄弟已经长大，长乐已经嫁人，已经无需李世民担忧，他唯一愧疚的就要数还未成年的晋阳公主和城阳公主。
“父皇！”
晋阳公主看到父皇到来，连忙高兴的前来迎接，晋阳公主一直跟随长孙皇后在立政殿生活，如今长孙皇后去世，李世民怜惜体弱多病的晋阳公主，并未给晋阳公主令设宫殿。
“怎么只有你一个，城阳呢？”李世民看到只有晋阳公主一人迎上前来，不由眉头一皱道。
晋阳公主回答道：“城阳刚刚被充华娘娘接过去了。”
“郑充华有心了！”李世民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陪着晋阳公主玩了起来。
晋阳公主体弱，玩一会就大汗淋淋，李世民怜惜的给晋阳公主擦擦汗水道：“你的身体怎么样？墨五大夫可曾开药？”
晋阳公主摇了摇头道：“墨五大夫说，是药三分毒，孩儿的身体太弱，需要加强锻炼，一旦身体强壮，就可以减少很多疾病，这比任何药物都有用。”
李世民点头道：“墨五大夫乃是医术不凡，你用心听其吩咐即可。”
墨五掌控青龙真药，还原医家至高医术开颅之术，更是自成一脉，开创了生物一脉，医术成就已经是当世最高几人之一了，李世民对其医术也是倍为推崇。
“孩儿谨遵吩咐！”晋阳公主点了点头，看了看李世民欲言又止道。
李世民心中一动道：“晋阳可有什么话要给父皇说？”
晋阳公主低头小声道：“后宫皆传父皇要立郑充华为后，一直以来，皇后都是要住在立政殿内的，不若晋阳搬离立政殿吧！”
立政殿乃是皇后所居之所，她一个公主的身份住在立政殿也不合适，晋阳公主已经不小了，自然懂得这个道理。
“不用，充华宫永远都是你的家，任何时候你也不用搬走。”
李世民顿时鼻头一酸，看着懂事的晋阳，心中不由父爱泛滥，顿时有普通男人丧妻之后，立誓不再娶妻全心全意要将自己的孩子抚养长大的宏大父爱。
带着这种复杂的心思，李世民来到了充华宫，看到了郑充华正在和城阳公主一块愉快的玩耍。
“父皇！”
城阳公主正值活泼的时候，看到李世民前来，连忙扑到了李世民怀里撒娇。
李世民慈爱的看着城阳公主，宠溺道：“父皇刚才去找你，却不见你，你怎么来这里打扰充华娘娘！”
郑充华在一旁道：“是臣妾来接城阳公主来玩的，陛下操劳国事，臣妾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要帮忙照顾一下城阳，正好臣妾在宫中也很无聊，之前臣妾照顾长孙皇后的时候，也是经常照顾城阳。”
“爱妃有心了！”李世民大感欣慰，他在长孙皇后面前承诺亲自照顾城阳公主，然而根本没有多少时间，如今正好郑充华和城阳公主亲近，在他看来简直是上天最完美的安排。
当夜，李世民夜宿充华宫，极尽欢愉之后，郑充华一身无力的躺在李世民的怀里，看似无心实则有意的呢喃道：“臣妾能够得到陛下恩宠，已经别无他念，日后只求有一个像城阳公主的一样可爱的女儿能够常伴身侧，就心满意足了。”
郑充华此话一方面是消除李世民的戒心，表明她哪怕登上皇后之位，也不会参与夺嫡之争，另一方面是试探李世民她是否能够生一个孩子。
李世民下意识的想要点头，心中一动道：“如果你要是生一个女儿，你会如何对待城阳公主。”
郑充华心中一紧，一咬牙道：“臣妾若有女儿，定当将其交给奶妈抚养，妾身将会亲自抚养城阳公主长大。”
李世民听完，默然点头，一夜无话。

第一千三百六十六章 人算不如天算
天刚蒙蒙亮，李世民起身上朝，刚刚走出充华殿，庞德上前照例询问道：“陛下，留还是不留！”
李世民犹豫片刻，最后的断然道：“不留！”
庞德豁然一震，不可思议的看着李世民，随即连忙垂下眼睑，他原本以为以郑充华即将立后的身份，定然不会再避孕，谁也没有想到李世民再次下令不留。
“恐怕立后之事再有变故。”庞德心中一叹的。
……
当李世民来到太极殿内，所有朝臣都已经悉数到来，所有人都知道，今日就是李世民册立新后的日子。
“后宫之位空虚，还望陛下早日决断！”一个五姓七望的官员迫不及待的出列道。
郑充华乃是五姓七望的代养人，一旦郑充华登上了后宫之主的位置，那五姓七望的地位将会再度稳固，甚至在墨家身上吃的亏，将会加倍的讨回。
“臣等恳请陛下早立新后，稳定后宫，安心国事。”众臣纷纷附议道，五姓七望乃是当世最强的世家，其势力更是盘根错节，其他势力自然也不愿意轻易招惹。
如今长孙无忌和太子等原长孙皇后一系都没有反对，众人自然择善而从之。
然而他们上奏之后，并没有得到了李世民的回应，所有人都心中一突，有些迟疑的看向李世民。
然而李世民却一脸追忆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朕和观音婢一生相爱，情深至极，本应该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如今观音婢先朕一步离去，朕本应该以死相随，然而朕却身负大唐国运，不能生死相许，又如何有颜面在立新后。”
“无论是之前还是以后，朕今生只有一个皇后，那就是长孙皇后，诸位爱卿日后莫要再提立后之事。”
“啊！”
任谁也没有想到最后的关头竟然有如此反转，原本立后的最热门的人选郑充华竟然直接出局，非但如此，李世民竟然直接下达了不再立后的旨意。
“臣多谢陛下圣恩，文德皇后九泉之下，也会含笑九泉。”长孙无忌老泪纵横道，李世民对长孙皇后如此深情，他作为哥哥的又岂能不欣慰，至于和郑充华的交易，早就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拥立郑充华为后，乃是为了避免夺嫡之争给长孙皇后这一脉造成威胁，那是无奈之举，如果不立皇后，那自然是最好的选择，那未来的皇位只可能在长孙皇后这一脉。
“那后宫混乱……”
五姓七望世家官员还想争取，如今李世民金口玉言，郑充华立后已经不再可能，哪怕郑充华不当皇后，能够统摄后宫之事，也相当于实质上的皇后了。
李世民大手一挥道：“如今长孙皇后过世，后宫之事自然要有人处理，那就让杨妃、阴妃、韦妃、郑充华四妃共管后宫之事，再有懈怠之时，朕定斩不饶。”
“陛下圣明！”
顿时三妃背后的派系连忙谢恩道，他们原本以为这一次郑充华入主后宫已经成为定局，却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变故，如今郑充华未立为后，对他们来说就是最大的胜利，更别说还落了一个四妃共管后宫的好事。
一些中立的官员也大为赞同，李世民不立皇后，又让四妃相互牵制，那就极大地保证了皇权更迭的稳定性，这对朝堂来说，是难得的好事。
唯有五姓七望的官员在风中凌乱，原本即将到手的皇后之位不翼而飞不说，就连实际上的后宫之主也没有落到，只有一个四妃共管的名义，这简直太多落差了。
充华殿内，送走李世民之后，郑充华慵懒的躺在床上，心中幻想着自己日后的当上皇后，女儿环膝的美好生活，不由露出幸福的微笑。
“你们在干什么？”
忽然充华殿内传来一声的呵斥声，如今后宫风传郑充华即将立后，充华宫的宫女太监的地位也顿时水涨船高，态度越发的骄横起来。
“怎么了？”郑充华皱眉问道。
“启禀娘娘！一群太监端着避子汤前来，小阳子公公将他们挡住了！”一个宫女进入大殿禀报道。
“公公也莫要为难我等，杂家也是奉命行事！”充华殿前，进奉避子汤的太监苦笑道，如今任谁都知道郑充华即将得势，他们也不愿意得罪未来的皇后。
小阳子冷喝道：“简直是荒谬，我主充华娘娘即将封后，天下还没有让皇后服用避子汤的道理。”
为首的太监苦笑道：“按理说，应该是这样，可是我等接到可是真正接到了命令，就是让充华娘娘服用避子汤！”
“莫非这其中有误会？”小阳子眉头一皱道。
“此乃陛下身边的庞公公亲自下令的，更有起住居备案，否则我等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敢坏了娘娘的好事，或许是可能充华娘娘还未封后的原因吧！”为首太监如实道。
“怎会如此？”小阳子不敢置信，昨天来的时候，李世民还和郑充华极为恩爱，有立郑充华为后的意思，否则也不会送来如此重礼，怎么一夜之间，李世民的态度大变。
“你现在这等着，我去禀报充华娘娘！”小阳子让送避子汤的太监稍微等待，准备进宫禀报。
“公公最好尽快，越晚避子汤的功效越低，一旦误了时辰，那恐怕要用更重的药量了。”为首的太监提醒道。
小阳子没有理会，而是匆匆的进入充华宫，向郑充华直接道：“敢问娘娘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郑充华叹息一声，如实告知小阳子。
“不养自己的女儿，反而抚养长孙皇后女儿，这不是荒谬么？”小阳子闻言，顿时不可思议的看着郑充华。
郑充华苦笑道：“我知道你不信，但是当时本宫就是如此想的，只要莫要本宫老了之后孤苦无依，本宫可以做任何事情了。你可知道先皇没有子嗣的妃子是何出处么？却都送到感业寺出家为尼？从此青灯古佛，了此残生。”
“本宫才不信佛家，不过是糊弄人心的把戏罢了，本宫不过二十多岁，才不要在寺庙中度过一生，如此花花世界，如此荣华富贵，为何别人能够享受，而本宫不能享受。”
郑充华眼中不由露出一丝惧意，她专门打听了感业寺出家为尼的妃子惨状，原本在宫中娇嫩的妃子，在感业寺竟然如同杂役，非但如此，还备受老尼的欺辱，她乃是世家贵女，如何受得了那等苦。
小阳子沉默片刻道：“我信不信不重要，关键是陛下不信，不过，如今我先挡避子汤，今日就是封后的朝议，只要等到陛下的封后圣旨，这碗避子汤就可以免了。”
小阳子走出充华殿，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还未出声，忽然庞德手捧圣旨匆匆而来，小阳子大喜，看来郑充华定然是被封后，否则又岂能会有圣旨前来。
“郑充华接旨！”庞德高声道。
郑充华闻讯赶来，连忙跪下谢隆恩。
“皇后过世，后宫无主，管理混乱，今特封郑充华为贤妃，位列后宫四妃，后宫之事皆有四妃共管……”庞德高声道。
“贤妃！四妃共管！”
郑充华听到晋升到贤妃，却没有一丝丝兴奋，只有一阵阵冰凉，他并未立后，而且陛下还送来了避子汤，如此一来，陛下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那就是不让她有孩子。
任凭避子汤倒入嘴中，哪怕是避子汤中已经添加了糖霜，但是在郑充华的嘴上却品尝到无尽的苦涩。
所有人都离开之后，郑充华失魂落魄的躺在那里，双眼没有一点点色彩。
“娘娘！”小阳子不由一叹，原本在他的谋划下，郑充华被立为皇后，已经是十拿九稳，然而人算不如天算，郑充华竟然败在了两个小女孩之手。
“你先出去，本宫想要静静！”郑充华挥手道。
小阳子无奈离开，很快整个充华殿响彻了压抑的怒吼，随即又陷入了寂静之中。
小阳子和一众宫女紧张的盯着充华殿，眼神中才满了担忧，她们都担心郑充华会受不了这个打击。
良久之后，忽然充华殿的大门豁然打开，郑充华容光焕发的走了出来。
“娘娘！”小阳子担忧地喊道。事情反常即为妖，郑充华之前还在失魂落魄，转眼间就容光焕发的出来，怎能不让众人担心。
“还愣着干什么，走吧！陛下封本宫为贤妃，本宫又岂能不去谢恩！”郑充华邪魅一笑道。
她郑充华并非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弱女子，当年她待在闺中的时候，在长安城游玩就胆敢跳上马车，在墨府外逼婚，为了进入皇宫她直接蹬掉了订过娃娃亲的陆爽，如果有可能她会安安静静，本本分分的当一个妃子，在皇宫中度过一生。
然而李世民却断了她的念想，没有子嗣的她注定会有凄惨后半生，既然李世民不愿意给，那只有她自己来争取。一如当年，她只身坐上花轿前往墨府，哪怕只有一丝机会，她也不惜全部赌上全部身家。
这一刻，郑充华气场全开，哪怕是阴阳家出身的小阳子也忍不住双目异彩连连，这一刻，他才真正确信，郑充华才是真正的女主。
“这才是真正的人算不如天算。”小阳子激动道。

第一千三百六十七章 徐才人
“不过是一个黑乌鸦罢了，还想飞上枝头变凤凰，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小小年纪不知尊卑，还妄想当皇后，这后宫中，论资历就是排队也轮不到她。”
……
后宫中，郑充华所到之处，众妃指指点点，对其冷嘲热讽。
论家世地位，后宫诸妃哪一个也不比郑充华差多少，再加上其他诸妃进宫已久，势力盘根错节，也就长孙皇后在世的时候，还能压一压众妃。
如今长孙皇后过世，后宫群龙无首，郑充华虽然说长孙皇后指定的皇后人选，但是众妃又岂能信服，如今郑充华无缘皇后之位，自然引起了众妃的默契针对。
然而郑充华面对众妃的联合针对，却始终面不改色，根本不为所动。
“娘娘，杨妃她们也未必太过分了。”
充华殿内，小阳子皱眉道，虽然李世民下令四妃共管后宫，然而其他三妃却始终不将郑充华放在眼中，但是很多时候，郑充华却根本插不上手，简直要让把郑充华架空。
郑充华冷哼一声道：“没有了皇后之位，更没有皇后之实，这后宫之权又有什么用，他们想要，那就让她们拿去吧！这后宫的荣辱全部都是陛下一言而决，只要能够得到陛下的欢心，那本宫想要的一切都可以到手。”
郑充华洞若观火，想要在后宫立足，一个是母凭子贵，一个是皇帝的恩宠，如今她没有子嗣，那就只剩下一个途径，那就是讨李世民的欢心。
而她想要讨李世民的欢心，有一个必胜的法宝，那就是城阳公主。
如今郑充华虽然失去了皇后之位，却依旧没有丝毫的怨言，依旧住在充华殿，同时对城阳公主极尽照顾，简直把她当成亲生女儿一般。
她曾经说过后宫版‘杀子立弟’豪言，如今必须要将其完美实现，哪怕她以后宁愿以后不要女儿，也要将城阳公主当成女儿来养，她曾经许下的诺言，如今哪怕是打落牙齿和血吞，将其做到极致。
郑充华的种种举动，李世民都看在眼中，心中不禁有些怀疑自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有点误会郑充华了，更是加倍补偿郑充华，对她极尽宠爱，经常留宿充华殿。
“娘娘请喝避子汤！”
满满一大碗避子汤端到了郑充华的面前，而郑充华根本没有丝毫反抗，而是直接一口吞下，挥手让太监退下，只留下小阳子一人。
“本宫已经如此了，陛下还不愿意让本宫有个孩子。”郑充华心如死水道。
“帝王天生铁血无情，不可能轻易为谁改变。”小阳子无奈道，身为阴阳家他又岂能不知道帝王是何等的无情，为了皇权他们可以摧毁挡在面前的一切阻碍，更别说是一个比较受宠妃子了。
“本宫让你找的美人，你可曾找到了？”郑充华突然道。
“回娘娘，后宫刚刚进宫一批才女，其中以才人徐惠容貌最佳。”小阳子恭敬回答道。
“徐惠，东海徐氏？”郑充华眉头一皱道，东海徐氏乃是大唐有名的世家，虽然比不上五姓七望，但是其实力不容小觑。
小阳子摇头道：“徐惠出身于湖州长城徐氏，乃是东海徐氏的分支，不过以奴才看，徐惠入宫定然有东海徐氏的意思。”
郑充华点了点头，大唐皇权集于一身，但凡想要有点上进的世家，又怎能会错过和皇家联姻。
“那就选定徐氏，择日等本宫见见徐氏，如果真的如你所说的那么好，就将其引荐给陛下。”郑充华道。
“娘娘不可！”小阳子不由大惊，连忙劝阻道，“众所周知，娘娘此刻备受陛下恩宠，如果再进献徐才人给陛下，那岂不是分娘娘的宠爱。”
在小阳子看来，此刻进献徐才人给李世民简直是自掘坟墓，一旦徐才人争走了郑充华的宠爱，那对郑充华来说，可是灭顶之灾。
郑充华冷笑道：“你乃是一个太监，又怎么了解男人，这世间没有谁能够靠容貌来获得一辈子的恩宠，就连长孙皇后也不行，否则后宫中，又岂能会有如此多的妃子，本宫就是自视甚高，也自认为比不过长孙皇后，现在所靠的不过是色相罢了。”
小阳子顿时默然，郑充华所言一点也不为过。
“正如杨妃等人暗中骂本宫以色争宠，日后定然还会有一个更加年轻漂亮的妃子来取代本宫的位置，既然如此，那本宫为何不主动一点，效仿长孙皇后主动进献美人。”
“可是……”小阳子还想再劝，哪怕是他身为阴阳家传人，也觉得郑充华实在是太过于冒险了。
“没有可是！当年长孙皇后可以钦点本宫献给陛下，今日本宫也可以钦点徐才人献给陛下，而且你真以为避子汤很好喝呢？如今本宫现如今已经没有机会拥有子嗣，那本宫就没有什么好失去的了。”郑充华毫不犹豫道。
小阳子无奈点头，如果徐惠受宠，李世民破例让其生孩子，那郑充华也可以趁机拥有孩子，如果李世民依旧不让徐惠生孩子，那就郑充华恐怕真的要死心了。
“下嫔徐惠参见贤妃娘娘！”充华殿内，随着一声稚嫩的声音响起，一个秀丽绝伦的宫女拜倒在郑充华面前。
郑充华看到了稚嫩的徐惠，不由想起了曾经的自己，曾经的自己何尝不是徐惠这般他天真无邪，然而经历过后宫的阴暗，她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单纯少女了。
“果然是才貌双全，听说你才华颇高，诗词歌赋样样精通！”郑充华问道。
徐惠谦虚羞涩道：“娘娘过奖了，下嫔不过是读过几年书罢了！”
“你这个柔弱的性格，你的家族怎么舍得把你送到后宫之中来。”郑充华眉头一皱道。
徐惠露出一丝崇拜道：“是惠儿毛遂自荐入宫，陛下雄才大略，乃是惠儿的心目中的大英雄，是惠儿主动要求进宫，就是为了能够见皇上。”
郑充华面露异色，随即掩饰道：“这简单，等一会陛下就会来充华殿，你和本宫亲自陪同皇上。”
徐惠顿时大喜，不禁露出向往的神色。
郑充华不由苦笑摇头，曾几何时，她也和徐惠一样对后宫生活充满了向往，然而现实却让她狠狠打脸，但是自己选的路，就是跪着也要走完。

第一千三百六十八章 郑充华的奋斗
“陛下驾到！”
正说着，忽然传来一声通报，恰好李世民临幸充华殿。
“臣妾参见陛下！”郑充华和徐惠同时躬身行礼的。
“这位是？”李世民上前来，看到充华殿内一大一小两个绝色女子不由眼睛一亮。
“陛下，此乃刚刚入宫徐才人，和臣妾颇为投缘，今日正好前来充华殿玩。”郑充华解释道。
“徐才人！”李世民略微思索，这才想起最近一段时间，宫中有新增了一批秀女，他刚刚失去了长孙皇后，并没有猎艳的心思，却没有想到竟然漏掉了如此绝色美人。
“陛下前来看望贤妃娘娘，臣妾都不打扰了？臣妾告退！”徐惠虽然看到了李世民一脸崇拜，但是也颇为识趣，准备起身离开。
郑充华看到了李世民的表情，顿时明白李世民动心了，连忙帮腔道：“徐才人莫急，姐姐还没有向陛下介绍你呢？陛下有所不知，徐才人可是有名的才女，诗词歌赋信手拈来。”
“当真？”李世民不由惊讶道。
后宫诸妃之中，唯有长孙皇后最擅长写诗，其中最有名的《春游曲》可是被文坛至今传唱，没有想到徐才人竟然也会写诗。
“惠儿献丑了！”徐惠微微郝然，张口作出一首应景之作。
哪怕是诗词造诣不凡的李世民也赞不绝口，可见徐惠的诗才的确不凡。
“可惜徐妹妹身为女儿身，要是为男儿，想必那儒家诗仙奖日后定然会有徐妹妹一席之位。”郑充华附和道。
“姐姐捧杀妹妹了。”徐惠既然进宫，自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当时顺着郑充华的话，认下了这对姐妹。
李世民看到如此绝色双姝，眼睛早就已经直了，当夜留宿充华殿，享尽无尽艳福。
很快，徐惠就被李世民从才人提升到婕妤，又火速提拔到充容，后宫皆称其为徐充容。
徐充容的快速崛起，更是在后宫中引起了一片哗然，后宫诸妃怎么也想不到，郑充华还未失宠，竟然又冒出了一个更加年轻的徐充容，如此一来，二人几乎将皇帝瓜分，哪里还有她们这些年老色衰的贵妃的份。
“郑充华这是引狼入室，迟早必受反噬。”韦妃咬牙切齿道，郑充华和徐充容情同姐妹，而且徐充容更是郑充华引荐给陛下的，这让后宫诸妃更是对郑充华咬牙切齿。
“没有皇后的命，还想效仿长孙皇后进献美人，我看你郑充华能够得意几时。”阴妃恨声道。
她们这些年老色衰的嫔妃进献美人乃是为了固宠，而郑充华风华正茂，正是受宠的时候，竟然也来东施效颦，学他们进献美人，简直是不知死活。
“莫非郑充华此举另有目的。”杨妃历经两代后宫，对于宫斗的认识早就深入骨髓，她根本不相信郑充华和徐充容，情同姐妹的说法，在她看来，郑充华此举必有深意。
三妃摇了摇头，却根本猜不出郑充华真正的意图，然而她们却不知道郑充华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只要一个孩子。
“陛下可曾让徐充容受孕？”
充华殿内，郑充华焦急的等待，看到小阳子进来，迫不及待问道。
徐充容有多么受宠，郑充华并不在意，她现在已经全心的被子嗣的问题占据，他并非一失宠就哭哭啼啼的寻常女子，也不是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徐充容，她已经失去了爱情，如今所求的乃是荣华富贵。
她并非短视之人，李世民只能保证她生前受宠时候的荣华富贵，却保证不了他死后的荣华富贵，她只能趁着自己还受宠的时候，能够有个一子半女，从此就有了在后宫长久立足的资本，而不是到感业寺中孤苦无依一生。
小阳子缓缓摇头道：“陛下并未让徐充容受孕，依旧有人按时给徐充容送避子汤。”
郑充华闻言，顿时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听到徐充容和自己同样的待遇，她没有丝毫的快意，只有无尽的空虚，难道此路真的走不通了么？
小阳子看到郑充华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由担心郑充华自暴自弃，当下沉声道：“陛下还春秋鼎盛，娘娘也正受恩宠，莫要操之过急。”
郑充华平复一下情绪，露出一丝坚定道：“本宫明白，既然此策不成，那本宫就必须另谋他路了。”
“娘娘的意思？”小阳子皱眉道。
郑充华睿智道：“男人除了喜欢倾国倾城的美色，同样也喜欢同甘共苦，风雨与共的女人，原本这个女人就是长孙皇后，如今长孙皇后过世，本宫就顶替陛下心中的这个位置。”
随即郑充华开始改变策略，不再以色固宠，在尽心照顾城阳公主的同时，同时肩负起照顾李世民起居的任务。
照顾李世民的起居通常都是皇后来做，然而长孙皇后身体不好体弱多病，这份工作通常是交给后宫的一个才人来做，如今郑充华主动接过来，小小的才人自然不敢违抗郑充华的命令，很快就被郑充华全面接管工作。
“这些都是才人做得，你堂堂贤妃不好好地享福，怎能如此操劳？”李世民看着郑充华忙来忙去，一脸心疼道。
按理说后宫诸妃大多都是在后宫中享清福，根本无需操心这等劳心事。
郑充华一脸温柔道：“臣妾不累，正好城阳特别黏陛下，难不成陛下上朝会见大臣还要带着城阳公主么，臣妾正好无事，带着城阳公主的空隙，顺手就将这些事情安排了。”
不得不说，郑充华乃是世家之后，无论是地位还是心思都远胜于后宫普通的才女，有了郑充华的打理，李世民的日常生活大为便捷。
这让李世民竟然有种回到了长孙皇后在世的时候感觉，前有郑充华将他的生活打理的井井有条，后有徐充容可是和他谈论诗词，更有两个年轻美貌的绝色双殊交替陪伴，尽享齐人之福。
与此同时，郑充华还效仿长孙皇后，建议李世民莫要冷落宫中其他后妃，要做到雨露均沾，一时之间，后宫之中，皆流传郑充华贤良淑德的美名，一跃成为后宫诸妃之首。

第一千三百六十九章 外十道计划开始
“陛下，这是你今日要处理的奏折，臣妾已经分好类了，还请陛下尽早处理。”
郑充华手捧一大堆奏折，恭敬的放在李世民的面前。
“近日又有什么要事？”李世民伸伸懒腰道，有了郑充华的打理，整个后宫不但井井有条，就连他处理政事也都顺畅了不少。这让他大为顺心。
郑充华麻利的回答道：“今日只有两件事情需要陛下处理，一个是追封长孙府，另一个则是突厥各部的之事，还望陛下召集决断。”
“追封长孙府！”
李世民微微颔首，如今长孙皇后过世，是时候对长孙府追封，以表达对长孙皇后的恩宠。
“依你之见，应该如何追封长孙府？”李世民看着郑充华，不由心中一动道，他可是清楚的记得，当时朝廷提议立后的时候，长孙府可是倾向于郑充华。
郑充华心中一突，连忙藏拙道：“臣妾可没有充容妹妹的满腹才华，哪里懂得这些，再说，我等后宫之人，又岂能干政。”
李世民心头略微满意，但是依旧不想这么轻易的放过郑充华，继续试探道：“朕赦你无罪，你尽管直言。”
郑充华无奈道：“根据皇后娘娘的遗命，并不希望陛下让长孙府位居高位，以免出现西汉后戚之祸，如今长孙皇后过世，长孙府又不能不赏，臣妾以为对于长孙府陛下可以大赏，但是不可以重赏，可以赏赐长孙府后代，不必对长孙大人厚赏，相信长孙大人定然明白陛下的良苦用心。”
长孙府曾经帮过她，更是未来的国舅，郑充华此举让长孙府荣耀更甚，也算是还了长孙无忌的人情。
“不愧是朕的贤妃，果然是贤良淑德，深知朕心。”
郑充华直接点出了外戚干政的隐患，更是隐晦的表明了不可大赏荥阳郑家的意思，这才让李世民满意的点了点头。
很快，李世民大手一挥，隆重的赏赐长孙府大批财物，同时让长孙冲官复原职，暂时先挂一个闲职。
……
“臣多谢陛下隆恩！”
朝堂之上，长孙无忌感激涕零道。
此次封赏虽然没有让他更进一步，能够让长孙冲官复原职，已经是意外之喜了，只要长孙家后继有人，那长孙家就不会失去百年富贵。
“恭喜长孙大人！”
满朝大臣也纷纷祝贺，长孙无忌一一回礼，不骄不躁。
“今天要谈的乃是突厥各部之事，思摩可汗屡次上表，薛延陀不断攻击突厥各部，礼部可曾前往斥责真珠可汗？”李世民皱眉道。
礼部侍郎令狐德棻出列道：“启禀陛下，臣早已经多次派使者前往斥责真珠可汗，然而真珠可汗明面上极为恭敬，但是等到唐使一走，立即故技重施，继续攻击突厥各部，非但如此，在薛延陀的连连攻击下，突厥各部也纷纷反击，开始袭击薛延陀各部，如今两个部落已经不是简单的恩怨了，而是新仇加旧恨，恐怕已经无法调节了。”
“那兵部觉得，突厥各部是否能够挡住薛延陀，以卫我大唐边疆。”李世民皱眉道。
兵部侍郎李绩摇了摇头道：“上一次北征，薛延陀虽然损失惨重，但是其实力依旧是草原最强，突厥各部刚刚回归草原，实力弱小，这一次，如果没有大唐出兵相助，恐怕突厥各部败局已定。”
“大唐不可能再出兵，大唐已经出兵一次了，岂能此次出兵相助，否则草原各部人心不服。”房玄龄反驳道，大唐的钱财也不是天上掉的，每一次出兵都让大唐损失惨重，而且落不到任何好处，这样的事情自然不能多干。
民部尚书唐俭同样赞同道：“竟然突厥各部已经靠不住，那不如启动外十道计划，由大唐把控漠北故地，如今大唐各地急缺肉食，整个漠北之地每年将会为大唐供应多少肉食和奶制品。”
突厥占据的漠北故地乃是整个北方草原最精华的地带，每年可以产出大量的牛羊马，大唐已经将漠北故地还给突厥各部，既然整个突厥各部守不住，那就别怪大唐没有机会。
反正，大唐不可能将整个漠北故地交给薛延陀，否则大唐又将会面对新的草原霸主，这并不符合大唐的利益。
“好，既然条件成熟，那就启动外十道计划。”李世民大手一挥道。
大唐将突厥各部放回草原本就没安好心，一个是为了缓解突厥人对大唐的敌视，一个是让突厥各部和薛延陀相互消耗，如今突厥各部已经认识到现实的残酷，恐怕巴不得再回到大唐，薛延陀也已经削弱，大唐的初步战略已经完成。
长孙无忌隐晦的和于志宁对视一眼，于志宁立即出列道：“启禀陛下，要想实施外十道计划，微臣认为唯有长安城最为合适，长安城乃是天下之中心，如此方可吸引异域之精英归唐，为我大唐效力。”
“让异族来我长安城，于大人可别忘了九成宫之变。”李绩眉头一皱，提醒道。
九成宫之变，众人不由脸色一变，要知道如今北方的局面就是九成宫之变促成，再让突厥各部入城，那岂不是重蹈覆辙。
于志宁摇头道：“无妨，在此之前，突厥各部乃是被逼入京，心中有怨气，而外十道计划，则是让草原各部头领自愿入京，再说，如今突厥各部已经认识到了草原的残酷，面临灭族之危机，连续求情回归长城以南，想必心中已经没有之前的怨气，大唐让其入京，只会让其归心。”
“而且突厥乃是大唐准备收服的第一个草原部落，草原的部落成百上千，相比于少数人反叛的风险，和大唐想要获得收益相比，根本不算什么。”
“当然，我等亦不能放松对草原各部的监管，任用墨侯所提议的，不在让一族的士兵为兵，而是让各族士兵混编，大唐士兵必须占到一半以上，全部接受儒家言同音培训，我相信大唐不但可以再添雄兵，极有可能是彻底解决中原王朝千百年的屡受边患的难题。”
于志宁说完，所有人都为之一震。
再次让异域各部进京，的确有风险，但是大唐已经有了可以应对的方法，尤其是北方草原边患乃是历代王朝的最大头疼难题，如果可以彻底解决北方边患，那这点风险还是可以冒的，想到这里李世民不禁有些意动。
“如此一来，仅仅一个长安城恐怕根本不够用吧！”民部尚书唐俭咂舌道。
于志宁趁机道：“臣提议，将长安城周边诸县，皆划给长安城，归于长安城管辖，如此以便推行外十道计划。”
“准奏！”李世民果断道，他乃是戎马一生的帝王，又岂能会因为一时的刺杀而畏缩，他必须要在自己的一生中，为整个大唐打下最坚实的基础，纵观史书，任何一个王朝在开创初期所打下的疆土几乎已经固定，这件事情他不做，又凭什么指望子孙后代来做。
“如此一来，长安令必须是德才兼备之人，方可推行言同音之事，还请陛下任命新的长安令，统领周边诸县。”礼部尚书高士廉躬身道，如果让长安令统辖周边诸县，那长安令的地位必须官升一级，那就必须重新任命人选。
“诸位爱卿可有人选？”李世民眉头一扬道，新的长安令要执行大唐外十道计划，他自然要慎重。
“原长安县令苏洛生政绩斐然，不知可否继任长安令。”一个御史提议道。
长孙无忌摇头否定道：“不妥，苏洛生虽然有些政绩，但是这几年长安城渐渐落后洛阳城，苏洛生责无旁贷，此人并非最佳人选。”
李世民微微颔首，虽然长安城落后洛阳有很多原因，但是落后就是落后，总要有一个人负责，那就只能是长安令苏洛生。
“那不若让调任洛阳令前来长安城任职。”礼部侍郎提议道。
于志宁反驳道：“洛阳令品级不够，而且不通草原之事，单单任长安令或许可行，但是要执行外十道计划就有些力有未逮，要是坏了朝廷大事，恐怕就为时已晚。”
一时之间，吏部又推荐几人皆被百官一一否决。
于志宁趁机上前道：“臣推举驸马长孙冲担任长安令，驸马久在长安城任职，精通长安城事物，又和突厥年轻一代颇为交好，同时也曾经相助突厥各部抗击薛延陀，突厥各部定然感激在心，由长孙驸马担任长安令，定然可以完美执行外十道计划，安抚好突厥各部。”
“长孙冲！”
满朝重臣不由一动，在各方人选都被否认的情况下，而长孙冲貌似正式最佳人选。
顿时一众文官纷纷附和，而世家勋贵自然都给长孙家面子，纷纷表示赞同。
虽然有人想要重提长孙冲草原惨败之事，最后一想到长孙家的权势，不由闭上了嘴巴。
李世民思索片刻，他自然没有忘记长孙冲刚刚被官复原职的原因，如今长孙皇后刚刚去世，他对长孙家正是补偿，再加上长孙冲的确是一个合适的人选。
“既然诸位都赞同……”李世民想了想，准备同意这个任命。
长孙无忌听完，不由露出一丝兴奋，长孙冲的政治生涯一旦从长安令开启，那未来定然能够封侯拜相，延续长孙家的富贵。
“臣反对！”忽然一个刺耳的声音在太极殿响起。
众人一看，发现赫然是很少出现在朝堂中的墨家子，一想到墨家子和长孙冲的恩怨，众人不由眉头一皱。

第一千三百七十章 长安令墨家子
“墨侯，我承认犬子曾经有针对墨侯之时，老夫在此向墨侯郑重道歉，希望墨侯大人不记小人过，此乃关系朝堂百年大计，莫要意气用事。”长孙无忌一脸郑重道。
姜不愧是老的辣，长孙无忌一开口就将墨家子逼到了死角，直接将墨顿反对定性为意气之争，如果墨顿一直咬着长孙冲不放，恐怕会被李世民认为墨顿在估计打击报复。
墨顿淡淡地说道：“墨某并没有意气用事，长孙大人护子心切，墨某可以理解，难道诸位大臣也认为一个从未主政一方，刚刚被官复原职的长孙冲适合担任长安令，执掌大唐外十道计划。”
满朝文武不由被噎住了，这个时候谁敢为长孙冲担保。
于志宁眉头一皱道：“我等只推荐合适人选，只有陛下决定，墨祭酒反对，莫非是有合适的人选。”
墨顿哈哈一笑道：“如果按照诸位的标准，墨某还真的有一个合适的人选。”
李世民眉头一扬，道：“说来听听！”
“墨某不才，愿意毛遂自荐！”墨顿朝着李世民拱手道。
“毛遂自荐！”
“墨家子任长安令！”
……
顿时满朝哗然，谁也没有想到墨顿口中的人选竟然是他自己。
儒家官员正想要反对，突然哑口无言，要是墨家子不如长孙冲，恐怕天下没有几个人服气，如今他们连长孙冲都赞同，墨家子的毛遂自荐一下子将他们逼入死角。
墨顿冷笑，他原本并不想搭理长孙冲，可是长孙冲在儒墨之争的关键时刻，竟然主动投靠儒家，给墨家钢铁产业致命一击，墨家子又岂能坐视长孙冲担任长安令。
“按照墨侯的说法，墨侯似乎也没有主政一方的经验。”长孙无忌冷笑道。
墨顿道：“墨家村乃是墨某一手打造的。”
长孙无忌顿时愕然，如果其他人说在自己曾经担任过村长，想要担任长安令，恐怕会被人嗤笑，然而墨家子却没有丝毫的违和感，然而墨家村实在是太过于惊艳了，天下第一村每年给朝廷缴的赋税，堪比一个普通郡县，更别说墨家子历经多次风波依旧从未一败，如此说来，墨家子担任长安令并无不妥。
“而且墨某虽然没有参加北征薛延陀之战，却连续参加西征吐谷浑和高昌之战，对于异族的了解并不少，大唐实行外十道计划，该不会不涵盖吐谷浑和西域吧！更何况大唐外十道计划乃是墨某提出的，自然没有比墨某更加适合的人选。”墨顿傲然道。
满朝大臣纷纷默然，朝廷之所以推行外十道计划，就是因为如今大唐管辖的异族实在是太多了，吐谷浑和西域各部自然同样是大唐进行外十道计划的重点。
“不久前，世人皆怪墨某私心只富一村，而不顾天下，如果墨某担任长安令，必定一举扭转长安城赋税下降之困境，将长安城打造成天下最富有的城市，长安城的百姓人均收入翻倍，并以长安城为蓝图，先富带动后富，带动天下其他诸城走向富裕，假以时日，天下人皆如墨家村民一般富有。”
墨顿说完，整个太极殿一片死寂。
“改变长安城税收下降困境！”
“人均收入翻倍！”
“将长安城打造成先富，先富带动后富。”
所有人都不由震撼，但是却不得不承认他们对墨家子所描述的有些心动，如果这些豪言壮语有一个人能够实现的话，那只有一个人最有可能，那就是墨家子。
墨顿环顾四周道：“我大唐乃是文明礼仪之邦，而异域各族乃是蛮夷之地，单单言同音并不足以让异族归心，唯有以利相诱，他们才能真正心向大唐，唯有天下最繁华的城池才能吸引无数异域之人向往，唯有天下最富有的城池才有钱财执行外十道计划，否则一切只能是空谈罢了！”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反对，如果长安城成为一个巨大版的墨家村，别说是异域之人，就是他们也不禁怦然心动，他们选用长安城执行外十道计划，就是想要用长安城的繁华来吸引草原各部，而墨家村版的长安城更是增加了外十道计划的成功率。
李世民深深的看了墨顿一眼道：“墨爱卿，你可会为你说过的话立军令状！”
墨顿郑重道：“如果微臣做不到，微臣自掏腰包为长安城补上。”
李世民点了点头，看到朝中众臣一眼道：“诸位可有异议！”
于志宁还想再反对，却被孔颖达瞧瞧的拉了拉衣袖，孔颖达的眼中充满了担忧，因为他发现如今这一幕和当初陛下将墨家子放入国子监之时何曾相识。
“鲶鱼效应！”
于志宁醒悟过来，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这才豁然明白李世民的算盘。
想当初墨家子入了国子监，扶持墨家崛起，墨家子这个鲶鱼每一次都给李世民偌大的惊喜，让大唐获得无尽的好处，而这一次，李世民同意墨家子任长安令，恐怕要是在长安城掀起更大鲶鱼效应。
“陛下这是对儒家不满么？”于志宁皱眉道，一直以来所有主政一方的官员都是儒家子弟，却如今天下终于多了一个异类，那就是长安令墨家子。
于志宁一咬牙，正要号召儒家众人一起反对向皇上施压，以儒家强大的影响力，他就不相信不能把墨家子拉下马。
“莫急，不用急于一时！墨家子一旦入了官场，那就由不得他了。”孔颖达冷笑道。
一直以来，墨家子都游离在官场之外，让儒家没有办法对付他，如今墨家子主动入瓮，担任长安令，让孔颖达看到了对付墨家子的方法，一旦抓住了墨家子的把柄，那墨家子将再无翻身的机会。
看着满朝文武无人反对，李世民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道：“既然如此，那新的长安令就有墨顿担任！”
“臣领旨！”墨顿躬身领命。
“恭喜墨侯！”不少朝臣无论是真心还是虚情假意，都纷纷向墨顿道贺。
墨顿一一还礼，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之后，悄然抬头，果然看到孔颖达再等着自己。
“墨祭酒可曾记得自己墨家不涉足政治的承诺。”孔颖达直接道。
墨顿冷笑道：“并非墨某失信，而是儒家食言在先，那儒家也承诺和墨家和平相处，那为何屡次挑起儒墨之争。”
孔颖达避而不答道：“你应该知道儒家的底线，墨家虽然崛起，儒家并非不能容忍，但是如果墨家胆敢动摇儒家的根本，那就是和儒家不死不休的局面，那个时候局面已经不是老夫可以控制的了。”
墨顿嘿嘿一笑道：“夫子，莫要恐吓学生，如今墨学奖已经设立，墨家再无沉寂之危，甚至学生已经将放手墨家村事物交给武媚娘，如今的墨家有没有学生已经不重要了。”
“这就是你挑衅儒家的底气？”孔颖达皱眉道。
墨顿摇头道：“夫子误会了，怎么说学生也是国子监出身，也算是半个儒家弟子，以国子监生的身份为官，并未违反官场规则吧！”
孔颖达顿时无语反驳，国子监培养出来的学生大多都是为做官准备，墨家子以国子监第一的身份毕业，为官一方自然是绰绰有余。
墨顿继续道：“学生墨家不涉足政治的承诺依旧有效，毕竟天下官员不可能学习木匠铁匠，更不可能学习晦涩难懂的墨经，能够学的依旧是儒家的四书五经为主，但是夫子要明白，诸子百家的确可以以儒家为首，但是儒家不可能单独一家让天下进步，否则儒家数百年来也不会未有寸进，唯有百家各司其职，共治天下，方是王道。”
“百家各司其职，共治天下！”孔颖达脸色难堪，场面话谁都会说，然而儒家独尊数百年，又岂能甘愿失去独尊地位。
墨顿不指望孔颖达能够短时间理解，而是直接朝着孔颖达躬身一礼，走出皇宫。
随着墨家子走出皇宫，有关于墨家子即将出任长安令的消息犹如旋风一般刮过了整个长安城，天下一片哗然，这将是第一个非儒家子弟主政一方，儒家独霸朝堂的垄断第一次被打破。

第一千三百七十一章 儒墨斗争中合作
“墨家子任长安令！”
当这个消息是在散朝之后，立即在长安城流传，所闻之人无不欢呼雀跃。
无他，墨家子的名声实在是太盛了，无论是墨家子的冠绝大唐的才华，还是墨家子无与伦比的致富手段，那都是大唐独一无二。
要知道墨家子一手打造的墨家村富甲天下，但凡跟着墨家子的哪一个不是成为上户人家，哪怕是他们在皇城根下的长安城的百姓可以对其他百姓高高在上，面对墨家村民也只有艳羡的份，如果墨家子任长安令，以墨家子的致富手段，那岂不是说整个长安城将会是一个超大型的墨家村，那他们要如同墨家村百姓一样富有。
不，甚至比墨家村更富，要知道长安城的家底和地位可不是当初一穷二白的墨家村可以比拟的。
“尔等也许不知，当时满朝文武推荐长孙冲担任长安令，而墨家子却毛遂自荐，自己担任长安令。”一个消息灵通的长安百姓兴奋道。
“长孙冲不过是一个纨绔子弟罢了，和墨家子比连提鞋都不配！”旁人在一边冷哼道，在他们看来，长孙冲不过是依靠裙带关系罢了，而墨家子的本领乃是天下皆知。
“墨家子可是当众在文武百官的面前保证，定然将长安城百姓的收入翻上一番，这才一举让被陛下任命为长安令。”一个百姓兴奋道。
朝廷关于官员的任命一般是三年，也就是说三年的时间，墨家子要将长安城百姓的收入增加一倍，想到这里任谁不兴奋。
“收入翻倍！如果墨家子能够将老子的收入翻倍，他怎么说，老子就怎么做！”
顿时所闻之人不禁浑身战栗，对于普通百姓来说，谁当县令对他们来说根本无所谓，什么大义也没有自己的钱包来得实在。
普通百姓一片欢呼，而曾经和墨家不对付的人则惴惴不安，尤其是曾经参与过围剿墨家村的一众作坊，更是坐卧难安。
如今墨家子得势成为长安令，虽然不会明面上报复，恐怕给他们穿小鞋是免不了的。
“墨家子竟然胆敢染指儒家禁忌，依我看定然是老寿星上吊，活得不耐烦了。”也有人冷眼旁边，准备时刻找墨家子的把柄。
“墨家子！”
长孙家中，长孙冲咬牙切齿，脸上的青筋直冒，恨意绵绵。
原本他已经恢复了官职，甚至可以更进一步，长孙家耗费了偌大的人情，筹划了良久才有这个长安令的机会，而竟然被墨家子截胡了。
然而长孙冲却没有反思，当年长孙家恶意追随儒家围剿墨家村的时候，才有今天的后果，只有对墨家子截胡的无限恨意。
“三生不幸，知县附郭；三生作恶，附郭省城；恶贯满盈，附郭京城，冲儿莫要冲动，长安令可不是那么好当的。”长孙无忌安慰道，他没有想到儒家已经将墨家逼到了死角，而墨家子竟然还能起死回生，如今长孙家终于受到了墨家子的反噬。
“既然如此，不若孩儿就任洛阳令，洛阳名满天下，交通便利，未来定然超越长安城，到时候，孩儿在洛阳城做得比墨家子更好，看墨家子如何有何颜面。”长孙冲傲然道，众所周知，受制于关中平原，长安城的发展已经到达桎梏，而洛阳城则是整个大唐的中心，未来洛阳城必将超过长安城，此乃举世皆知之事，他若主政洛阳，将长安城死死的压在身下，定然狠狠打脸墨家子。
“这……”长孙无忌不禁犹豫，要知道墨家子最擅长的就是致富手段，其既然胆敢打包票让长安城百姓的收入翻倍，那定然有一定的把握。可是看到长孙冲的眼神，他作为父亲还是心软了，入主条件更好的洛阳令，或许才是长孙冲胜过墨家子的唯一机会。
“好！此事为父去办，不过你可莫要意气用事，洛阳令同样也是天下重镇，你不可为了和墨家子斗气而胡乱妄为。”长孙无忌告诫道。
“孩儿明白！”长孙冲信心满满道。
随着朝堂的政令下来，墨家子任长安令，而长孙冲任洛阳令，大唐两大都市正式换任，儒墨之争再次升级。
“参见墨大人！”
长安县衙中，当墨顿到达之时，原长安令苏洛生早已经等在那里，准备和墨顿交接。
“苏大人客气了，这一次是墨某对不住苏大人了！”
墨顿客气道，这些年苏洛生任长安令，但是并未刻意为难墨家村，墨顿自然记在心中，这一次他继任长安令，等于间接抢了苏洛生的位置，感觉有些对不住苏洛生了。
苏洛生苦笑道：“墨大人莫要如此说，这些年长安城的税收被洛阳反超，苏某就已经知道在长安令的位置上做不久了，有墨侯继任长安令，本官也放心了。”
长安城乃是帝都，地位极为敏感，此次就算没有墨家子也会有长孙冲，而没有根基的他不可能继任长安令的职位。
“此乃长安城府库点册，下官已经整理完毕，还请墨侯过目！”
苏洛生不舍得将这些交出，这些都他多年为长安城打造的根基，如今即将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此乃新旧官员交替的惯例，以免前任将窟窿留给下任，墨顿并未推辞，而是直接查看账目，确认无误。
“苏大人果然政绩斐然，墨某承情了。”墨顿交口称赞道，这些年长安城虽然落后于洛阳，但是相比于其他城市也是发展迅速，长安城府库充实，颇为富足。
“既然交接完成，那本宫就告辞了。”苏洛生萧索的拱手告辞道。
墨顿眼神中露出一丝诧异道：“苏大人莫非还没有接到朝廷通知，墨某特意向陛下上奏，征召苏大人为长安丞，留下苏大人相助墨某处理长安政务。”
“啊！长安丞”苏洛生不由一愣，他没有想到自己丢到了长安县令位置，竟然落到了长安丞的职位，这可是官升半级的职位呀！
“怎么苏大人不愿意！”墨顿似笑非笑道。
“不，不！”苏洛生连忙摆手，小心翼翼的道，“墨侯要知道，本官可是儒家子弟。”
墨顿点头道：“当然知道，儒家不是最擅长处理政务么？你若不是儒家子弟，本官还不用你呢？你以为本官会因门户之见，而弃才不用？”
“墨侯高义！”苏洛生拱手道。
墨顿道：“儒墨虽然理念不同，但是并非不能共存，儒墨各有所长，你我二人合作，定然可以让长安城更加辉煌。”
以他对苏洛生的了解，苏洛生还是比较开明，他任用苏洛生为长安丞，就是树立儒墨合作的典型，拉拢一批开明的儒家人士。
苏洛生不再犹豫，当下拱手道：“承蒙墨侯不弃，下官定然尽心辅助。”
很快，墨家子任命苏洛生为长安丞的职位传来，儒家不由眉头一皱，他们没有想到墨家子竟然将如此重要的岗位留给儒家，到底是墨家子故作样子，还是苏洛生暗中投靠了墨家。
然而墨顿却根本不理会外界的猜测，时不我待，他要以最快的速度改变长安城，让长安城成为大唐最耀眼的明珠，不！是举世最耀眼的明珠。

第一千三百七十二章 医家的奋斗
墨顿对长安城了如指掌，自然知道长安城的问题都有哪些？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他的第一把火一定要烧的漂亮，而且让所有人都没有意见。
现在那就必须做后世最让人吐槽的一件事情，那就是后世烂大街的卫生文明城市建设。
后世有一句话常说，只有最无能的领导才会一上任主抓卫生，抓纪律，然而这句话，在后世或许对，但是在这个时代却是错误的，因为长安城实在是太脏了。
长安城商业繁荣，然而繁华的背后往往是污染，后世是满大街的汽车尾气，而长安城繁华的被后代污染则是牛马的粪便。
长安城内往来的马车极多，很多马匹都是随地大小便，整个街道污秽不堪，想要让长安城成为天下最向往的城市，那就必须让长安城干净整洁。
而要医治一座城，并非一朝一夕的事情，医家乃是最合适的人选。
“什么，你要华某去当官？”墨医院中，华老看着面前的新任长安令，大惊失色道。
墨顿点头道：“不错，医家难道没有医天下之志向么？如今长安城病了，污秽横流，垃圾遍地，正是医家大展身手的时候。”
“清理垃圾这些货这些事情恐怕任何人都可以做吧！墨侯没有必要要一个医生来做吧！”华老不解道。
墨顿伸伸懒腰道：“术业有专攻，墨某是可以做，但是不一定有医家做得好，况且，长安城人口密集，传染病多发，这些都需要医家专业人士来预防。”
华老这才确认墨顿并非是在说笑，不由怦然心动，医家如今壮大，政治地位却没有提升，在百家中依旧是属于下九流，正是需要谋求政治地位的时候，如果能在长安城大放异彩，那未来医家定然可以登上政治舞台。
“老夫年纪已大，并不适合为官，不过老夫可以为你推荐一个人。”华老说完，吩咐一个医者进来。
“柳明成参见墨大人！”
柳明成朝着墨顿拱手道，只见赫然是擅长悬丝诊脉的柳明成，墨顿没有想到原本和墨医院死对头的他竟然也加入了医院。
“柳大夫乃是长安城人士，医术精湛，定然能够相助墨侯。”华老道。
墨顿苦笑道：“华老还真是举贤不避仇呀！”
柳明成这个时候才知道要自己为医官，不由狂喜，立即如数家珍的将长安城的医控风险一一道出，并提出自己见解。
“好，既然如此，那就让柳大夫来吧！如果做得好，本大人亲自为你向朝廷请功。”
随即回到了墨顿带着柳明成回到了衙门，直接宣布县衙内新成立一个部门，医曹，负责管理长安城的医家和卫生问题。
“大人，这不合适吧！朝廷规定，府衙只有六曹参军，根本没有医曹，墨侯此举公开，恐怕会被有心人参上一本，定个乱改朝堂制度的罪名。”长安丞苏洛生连忙劝说道。
墨顿大手一挥道：“那就改名为医署，暂时没有官职。”
虽然没有官职，但是柳明成并没有丝毫的不满，因为墨顿一下子给了拨下重款，同时直接在长安城招收上千名清洁工交给刘明成管理。
直接统辖上千人，恐怕他已经是长安衙门中，手下最多的官员了。
“对了！招聘清洁工贫困人家优先。”墨顿吩咐道。
随着长安城开始招聘清洁工，不少老人怦然心动，他们已经年岁已高，早已经干不动重活，生活无依无靠，有了打扫街道的清洁工，至少能够养家糊口，不少贫困人家怦然心动。
随着一个个清洁工走到街头，整个长安城的街头面貌焕然一新，各种污秽死角，蚊虫防治一一被清理。
“大人高明！如今的长安城我等已经认不出来了。”苏洛生看着干净整洁的街道，顿时自愧不如，想当初他为长安县令的时候，和现在可是一个天一个地。
“这就算干净，不！远远不够！”墨顿大手一挥，只见一辆辆满载水龙车被清洁工推上街头，竟然拿水直接冲刷砖路，水龙车过后，所有的街道砖路焕然一新，犹如新铺的道路一般。
“怎么样，此乃墨家村专门定做的洒水车。”墨顿得意道。
“如此干净的路面，下官都不忍心下脚了。”苏洛生惊叹道，墨家子行事还是一如既往的耗钱，但是效果却立竿见影。
墨顿哈哈一笑道：“越是脏乱的地方，越会引起污秽，而干净的地方这会让人下意识的维护。”
墨顿看着长安百姓小心翼翼的走过刚刚刷过的地方，都不忍心玷污这来之不易的干净。
然而随着一辆马车过后，原本干净的路面上，立即又有了一摊污秽，苏洛生不由一叹，心中暗自摇头，墨家子毕竟刚刚管理长安城，经验还不够，想当初他并不是不想让长安城干净，而是这份干净根本保持不了多久，根本无济于事。
“大人恕罪！”柳明成连忙诚惶诚恐的前来请罪，长安城耗费如此多的人力物力，竟然仅仅保持了一小会，这让他情何以堪。
然而没有想到的是墨家子并没有生气，而是耐心的问柳明成道：“依你之见，这种情况应该如何解决。”
柳明成眉头一皱道：“如果是人自然知廉耻，然而牛马乃是畜生，根本无法控制污秽，除非准备一个马粪袋，时刻戴在马的屁股后面。”
墨顿大手一挥道：“按照你的想法去办，先让工匠批量生产出来，长安城会发布通告，要让街道上所有的牲畜都要带上粪袋。”
柳明成不由一震，没有想到墨顿的决心如此之大。
“大人，此举恐怕会引起非议呀！”苏洛生皱眉道。
墨顿晒然一笑道：“非议！这世间你不可能让所有人都满意，儒家就是太在意名声了，长安城干净整洁，对所有人都有好处，在马后面挂上粪袋，无非是麻烦一些，谁要是不愿意，就让他来找我墨顿。”
苏洛生不由默然，这可并不是几个车夫的问题，长安城的权贵横行，那些权贵飞扬跋扈，恐怕会横生事端。
不过他随即颓然，他的面子也许那些权贵不给，恐怕墨家子的面子恐怕没有几个人不敢给，也许墨家子真的可以一扫长安城积弊。
“你还有什么要求一并提，墨某给你一块解决。”墨顿对着柳明成直接道。
“牲畜好管，人难管，长安城制造垃圾最多的还是长安城的居民？这些才是长安城脏乱的根源。”柳明成无奈道。
“依你之见！”墨顿眉头一扬道。
“日后长安城中，每隔十丈放一个垃圾桶，每隔一里建一个垃圾站，同时标配公共厕所，解决人畜污秽和生活垃圾，如此方可彻底解决长安城卫生问题。”柳明成一咬牙道。
苏洛生不由一震，医家未免也太狮子大开口了吧！这要花多少钱。
然而他没有想到的是，墨家子仅仅是大手一挥道：“可以，选址你来定，只有工匠协助你完成。”
苏洛生不由苦笑，他觉得自己的辛辛苦苦数年攒下来的家底根本不够墨家子挥霍多久的。
然而柳明成还没有完：“长安城硬件条件达成之后，关键还是要靠百姓自觉，我需要报刊刊登文章，号召长安城所有人讲卫生，讲文明，如此双管齐下，医家有信心将长安城变成天下最干净的城池，不负都城之名。”
“可！”墨顿毫不犹豫道。
“医家绝不负墨侯信任！”柳明成郑重道，这一次改造长安城，非但是墨家子的第一把火，更是关系医家的未来。

第一千三百七十三章 崭新的长安城
“墨家子简直是胡来，任命一个郎中成立一个什么医署，想要医治长安城，结果动用了偌大的人力物力，保持了一个小时，恐怕将会成为长安城最大的笑话。”儒刊中，韦思安笑得人仰马翻，对墨家子极尽讽刺。
“什么百家共治天下，墨家子还真的以为随便拉一个郎中就能为官，想要治理天下，最后还要靠我儒家。”马总编得意道。
“现在，立即写一片文章抨击墨家子，我要让墨家子成为天下笑柄。”韦思安冷笑道。
“东家放心，小人早就已经写好了，还请东家过目。”马总编笑嘻嘻的递上早就准备好的稿子。
“好，就按这么写，到时候，韦家会配合这篇文章让御史弹劾墨家子，我倒要看看墨家子在长安令的位置上能呆几天。”韦思安恨声道。
然而他们正在计划着如何对付长安城，就突然听到了禀报，长安丞苏洛生前来。
“苏大人前来！莫非苏大人也想借机打压墨家子，一旦墨家子出丑，那苏洛生恐怕将会顺理成章的接任长安令的位置。”韦思安心中一动道，苏洛生乃是原长安县令，和韦家有不少交情，也许这一次韦家可以和苏洛生联手将墨家子拉下马。
“极有可能？”马总编兴奋地说道。
“苏大人前来，不知何时？”韦思安立即出迎，一脸兴奋的将苏洛生请进儒刊之中。
“如今长安城大举清除长安城污秽，不知道儒刊可否知道此事。”苏洛生朗声道。
韦思安憋着笑意道：“如今长安城众人皆知，儒刊岂能不知，如今墨家子出丑，儒刊定然配合苏大人行事，让墨家子下不了台。”
苏洛生脸色一僵，皱眉道：“谁说本官是来诋毁墨大人，以下犯上，可是官场大忌，韦公子莫要将本官置于不义之地。”
“那苏大人前来……”韦思安尴尬道。
苏洛生冷哼一声道：“此乃长安城即将颁布的新令，儒刊务必以最快的速度刊发特刊公告天下，让长安城人人遵守。”
“长安城的新令！”韦思安眉头一皱，接过来一看，顿时脸色难堪。
他们刚才还想着怎么讽刺墨家子，却没有想到转眼间墨家子就已经找到了应对的方法，而且以此来推进，恐怕还真的有成功的可能。
“苏大人为何甘心为墨家子驱使，一旦墨家子下台，苏大人就是下一任长安令。”韦思安不甘心的怂恿道。
苏洛生眉头一皱，不悦的看着韦思安道：“墨侯乃是本官上级，苏某听命行事就是，你想让本宫如何做，公然违反朝廷任命，阴奉阳违，这可是长安城天子脚下，你觉得老夫是活得不耐烦了？”
韦思安不由一呆，连忙解释道：“当然不是，可是你乃是儒家子弟……”
苏洛生不耐烦道：“老夫的确是儒家子弟，但也是朝廷命官，如果墨家子做违反儒家道义之事，本官就是不要官位也会维护儒家，如果墨家子并未违反儒家道义，那本官只需听命即可，本官请问韦公子，让长安城变得更加干净卫生，违反了那一条儒家道义。”
韦思安顿时张口结舌，让长安城变得更加干净，人人皆为之受益，恐怕没有人会反对。
苏洛生直接盯着韦思安道：“韦公子，我知道你和墨家子素有积怨，本官却要劝你一句，之前墨侯和你互不统属，奈何不了你，如今墨家子已经是长安令，统管整个长安事物，包括儒刊和整个韦家，你想要做什么的时候，可要想想后果。”
苏洛生说完转身离开，如果是韦家主在，他还客气一番，一个韦家三公子他自然没有什么好脸色，他前来儒刊正是墨家子的意思，就是让他带话让，让儒刊配合，莫要让儒刊节外生枝。
韦思安顿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想要发火却又忍不住战栗，曾经何时，他和墨家子地位相当，然而如今墨家子已经步步高升，他依旧原地踏步，他已经是没有和墨家子对抗的资本了。
“东家，我们该怎么办？”马总编一手拿着讽刺墨家子的文章，一首拿着长安城新令不知所措道。
“怎么办？你是蠢货么，长安令让你报道什么，你就报道什么不就行了！”韦思安怒吼道，一把夺过讽刺墨家子的文章撕个粉碎。
随着儒刊和墨刊的同时报道长安城新令，长安城再次一片欢呼。
“墨家子英明，老夫早就烦那些马车，整个街道就没有一片干净的地方，每一次出门都会踩几脚牛粪。”众多长安百姓欢呼道。
长安城的卫生问题由来已久，如今终于有人整治了，此政令一出，长安城人人拥护。
“什么，日后长安城的马车必须带上粪兜，墨家子这不是找事么？”只有长安城的马夫抱怨不已。
“算了，不就是一个粪兜么，造价不过是几文钱，根本不算什么事情。”也有开明之人赞同，毕竟这个政策并不费钱，况且哪个人不喜欢干净的环境。
最先响应的就要长安城的公交车，一夜之间，长安城所有四轮公交车纷纷套上了粪兜，其次，墨家村的车队随后响应，各大城门和路口开始严查，遇到不带粪兜的马车严肃批评，责令其限期整改。
与此同时，长安城在街道上，投放大量的垃圾箱，并规划大量的垃圾中转站，并设有专人负责。
一时之间，整个长安城焕然一新，简直是犹如重建的一般。
“这是长安城？”一个长安城原住民看着崭新的街道，不敢相信道，这样的干净，他只有在刚刚铺设砖路的时候才见过一次，现在他们可以天天拥有如此干净的街道。
“这就是长安城？”
“长安城不愧是帝都，简直是人间净土！”
一个刚刚前来的旅客，不敢置信的看着崭新的长安城，这一刻，他深深的爱上了这座城市，他一路走来，历经多少大唐城池，从未有一座城池让他无比的想留下来。
“这就是长安城！”一旁的长安城百姓傲然道。就在不久前，长安城还如同其他城池一样，垃圾遍地，污水横流，是医家给了长安城新生。
不！是墨家子给长安城新生。

第一千三百七十四章 畅通长安城
“父亲，这一次医家扬名长安城，医家人人振奋！”
柳明成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中，儿子柳立诚立即就上前激动道，虽然外界皆认为长安城新生是墨家子的功劳，然而这一次医家却大大露脸，因为墨家子用的乃是医家的理念。
“医一人易，医一城难，柳某不才，总算没有辜负墨侯的期望。”柳明成松了一口气道，若非墨顿的大力支持，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将医家的理念应用到长安城竟然会有如此显著的效果。
“爹，你说长安城如此剧变，其他诸城会不会纷纷效仿，到那个时候，诸城皆有医署，我等医家是不是也可以在朝堂有一席之地。”柳立诚激动道。按照墨顿的承诺，治理好长安城后，他将替医家许官，有朝一日，医家也能在位列朝堂。
“难呀！你知道这一次花了多少钱么？足足三万贯！”柳明成叹息道，医家的成功是建立在花钱如流水的情况下，也就是墨家子大方，换了其他人谁有这么大的魄力。
“也未尝不可，长安城已经有了成功的案例，天下诸多大城想要有所政绩，定然会纷纷效仿！”柳立诚振奋道，长安城的新生让世人看到了医家的前途，也许长安城只是一个引子，假以时日，他相信医署定然会遍布大唐诸城，那医家定然和儒墨并列，成为当世显学。
柳明成也是一阵激动，有长安城专美在前，其他城池又岂能坐以待毙，其他城池不说，一直和长安城竞争的洛阳城恐怕也要坐不住了。
“医家竟然有此妙用！”
长安城的短时间的巨变自然被儒家看在眼中，哪怕是他们也不得不承认，墨家子新官上任的第一把火烧的很成功，哪怕是他们也挑不出任何毛病。
“不重用墨家，却任用医家！墨家子这是要干什么？”儒家众人大为不解，整个长安令衙门中，墨家子根本没有安插一个墨家子弟，反而留下了儒家子弟苏洛生，外加一个医家柳明成。
“墨家子这是在挑儒家独尊的错！”孔颖达叹声道，一直以来，天下独尊儒术，世人并不以为然，然而墨家子却用医家理念改变大唐，以此来证明独尊儒术是错误的，其他百家亦有可取之处。
“墨家子竟然如此险恶！”于志宁眉头一皱，他并没有直接攻击儒家，而是证明其他百家可以比儒家做得更好。
“可是偏偏儒家也不能反对，否则将会直接和其他百家交恶。”孔颖达苦笑道。
“绝对不能让墨家子如意，既然如此，那就给他添一些麻烦，打乱墨家子的节奏！”于志宁冷哼，看着车窗外拥堵的道路，不由心生一计。
在于志宁的授意下，儒刊大肆报道长安城的交通拥堵问题，更甚者还有不少官员直接上奏长安城车祸连连，人命累累。
“一年竟然有上千起车祸，东市西市天天堵！”墨顿看着朝廷发下来的斥责文书，不由看向一旁的长安丞苏洛生。
苏洛生不由老脸一红道：“是下官无能，长安城人口超百万，各地商旅不绝，车马极多，老夫虽然尽力治理，但是依旧收效甚微，这才连累大人。”
墨顿摆摆手道：“无妨，反正儒家是不会让本官轻松过关的，反正要想改变长安城，交通问题也是势在必行，本官就看看长安城的交通问题是如何的难法。”
苏洛生不由脸色难堪，他也是儒家官员，却又是墨家子的下级，如今是夹在中间两头为难。
墨顿亲自来到最为拥堵的东市，东市乃是长安城最为繁华的地带，每天车马不断，人流量巨大。
当墨顿到来的时候，东市四个出口已经堵了三个了，堵最长的甚至长达一里之多，捕头曹力正在努力的指挥交通，足足半个小时这才交通顺畅。
墨顿见此不由苦笑，看来朝堂下的斥责文书一点也不冤，这要是在后世，负责交通的官员可以直接辞职了。
“墨大人有所不知，长安城的交通难题由来已久，虽然苏大人效仿墨家村号召大家靠右行走，在路口安排衙役执勤，但是收效甚微，百姓依旧是我行我素，路口稍微离开一会就会堵塞，衙役的人手有限，长安城如此之大，哪里顾得过来？”曹力对着墨顿抱怨道。
墨顿点头道：“如今长安城不过百万人口，就如此拥堵，日后人口过多那岂不是堵得更狠。为今之计，只有让百姓自己自觉遵守交通。”
曹力无奈道：“关键是谁都想先走，谁都不想让，最后还是堵到一块。”
墨顿眉头一扬道：“无规矩不成方圆，那就给他们立个规矩。”
“立规矩！”曹力不由一愣，不解的看着墨顿。
很快，曹力就明白了墨顿的意思，一队墨家子弟匆匆而来，在路口分别画上了车道，并表明了各自的方向标识。
与此同时，每个主要的路口中心都安排上一个耸立的信号装置，只不过这个信号装置可不是类似后世电动的信号灯，每面都有一红一绿两面牌子，动力更是用风力带动，信号装置顶部出现一个滚动的倒计时，每隔三十秒完成，信号牌就会变换位置。
“红牌停，绿牌行！所有车辆行人靠右行驶，不准逆行，务必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让长安城的百姓明白。”墨顿遗憾的看着红绿双牌信号装置，可惜没有后世的信号灯那么方便，连黄牌都没有改造出来，不过也勉强能用。
“是！”曹力立即领命道，随即又忍不住好奇道：“要是没有风的情况下，那信号牌岂不是不能用了。”
墨顿解释道：“此乃墨家村最先进的风力装置，哪怕只有微风也足以保证信号牌正常运转，当然无风的情况也不是没有，墨家已经将这个信号牌内部安装了钟表的动力装置，哪怕是没有风，也足以运转很长时间，当然也有极为特殊的时候，长时间没有风，墨家还在每一个信号牌帜下方安装一个摇柄，用人力代替风力，一次蓄力足以运转一天。”
“大人英明！如此一来，我等衙役的工作将大大减轻。”曹力大为惊喜道。长安城实在是太大了，单凭衙役的人手根本忙不过来，有了这些信号牌，他们的工作将会大大减轻。
墨顿摇了摇头道：“不可大意，哪怕如此，依旧会有各种意外发生，日后县衙要流动巡查，一些人流量过多之处，比如国子监，比如医院之处，也要安排人员流动疏导交通。”
“是！大人！”曹力郑重道。
随着一声令下，长安城再有大动作，每一个主要的街口都树立一个新型的交通信号牌，并划分详细的交通标志，长安城的交通大为畅通。
“吁！”
随着一声马夫的声音，于志宁的马车缓缓停下。
“怎么了停下了！可是遇到了堵车，长安县衙的衙役呢？让他们赶紧把道路疏通开来，要是有丝毫的怠慢，老夫就直接继续弹劾墨家子。”于志宁没好气地说道。
车夫有些诺诺地说道：“启禀老爷，并不是堵车了，而是遇到了红牌了。”
“红牌，什么红牌？”于志宁眉头一皱道。
车夫解释道：“红牌停，绿牌行！此乃墨家子的新规，将所有的道路都画上车道，从此车辆和行人靠右行走，各行其道，长安城的交通已经大为畅通，路口已经没有衙役执勤了。”
“竟有此事！”于志宁大为诧异，直接探出车窗，只见路口正好有着一个极为显眼的信号装置，正对他们的方向赫然是红牌，随着三十秒倒计时结束，所有马车和行人都有序通过路口。
于志宁一路上不停地观察各个路口，所有马车靠右行驶，虽然整个路面只用了一半，而且遇到信号牌马车走走停停，但是几乎没有拥堵，这一次他到家的时刻竟然要比平常还要快了不少。
甚至于志宁还敏锐地发现，有些步行的长安百姓宁愿靠右将路口转一圈，也不愿意逆行通过最近的路口。
“墨家子这是要给长安城立规矩呀！”于志宁心中豁然一惊，墨家最重规矩，而且极为死板。
看着结构精巧代替人力的信号牌，密密麻麻的道路标识，已经宁愿空出一半道路靠右行驶的马车和绕行路口一周的行人，于志宁发现如今的长安城竟然渐渐的有点墨化了。

第一千三百七十五章 农家登场
“墨家子不愧是墨家子！”
“如今的长安城已经堪比墨家村了！”
如今的长安城街道焕然一新，车辆行人井然有序，整个长安百姓都交口称赞。
“大人远见！”苏洛生俯首称赞道。
他主政长安城很多年，而长安城却原地踏步，而墨家子主政长安城不过是月余，长安城的面貌竟然有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这还不够！”墨顿摇头道。
“啊！这还不够。”苏洛生不由讶然，如今的长安城就连陛下前来视察也挑不出毛病，没有想到墨顿还不满足。
“当然不够，你有没有发现越是就在城市中的人，越是向往田园自然生活。”墨顿道。
苏洛生不由沉思，点头道：“貌似的确如此，下官多年居住在长安城，一到乡下就感觉格外的亲切。”
“这就是田园诗人陶渊明备受人推崇的原因，人是很奇怪的，越是缺少什么，越是向往什么，而大唐不能只有冷冰冰的道路和街道，还需要自然的点缀，等下墨某给你介绍以一个人，你就明白了！”墨顿神秘一笑，介绍一个状若老农的老者前来。
“草民胡道农参见二位大人！”老者拱手道。
“胡道农？莫非是擅长种植牡丹的农家大贤。”苏洛生不由一愣，顿时想起了曾经在洛阳城中风靡一时的牡丹花会，最为擅长种植牡丹的胡道农声名鹊起。
“不错！就是农家，本官准备如同医署一样，在长安城成立农署，负责长安城的绿化，明年春天，我要让长安城绿树成荫，花开满城。”墨顿傲然道。
“香飘满城，绿树成荫！这也来不及了吧！”苏洛生皱眉道。
胡道农自信道：“如果是从种子种起，等小树慢慢成长，那自然是来不及了，然而有了农家的移植秘技，就是一颗百年大树，农家也能移植到长安城中。”
苏洛生不由一阵憧憬，如果长安城绿树成荫，鸟语花香，那该是一个何等的美景！
墨顿连忙摆手道：“百年大树就算了！太费时费力费钱，十年内的树木即可，好养活，也容易移植。”
“谨遵大人吩咐！”胡道农遗憾道，他还想移植一些古树入长安城，让农家在长安城一举扬名，不过想想也的确如墨家子所说，太费劲了。
苏洛生忽然皱眉道：“可是种在哪里，如今长安城寸土寸金，哪有地方种树。”
墨顿大手一挥道：“这个简单，长安城的街道大多极为宽广，可以在道路两边种植绿化，一来可以绿化长安城，二来还可以分隔行人和马车，减少交通事故的发生，三来也可让行人遮阴，方便百姓。”
“此策可行！”苏洛生眼睛一亮道，长安城的交通事故大多都是马车和行人，如果能够用绿化带隔开，相信定然可以大大减少事故发生。
墨顿转头对胡道农道：“绿化长安城的事情就交给农家，本官给你几个要求，第一个是优先常绿树木，哪怕是冬天，长安城也要绿意盎然。”
胡道农赞同的点了点头，如果冬季长安城光秃秃的一片，的确有些不合适。
“第二则是合理分布花植，本官知道你素来喜欢牡丹，然而不能牡丹花期一过，其他时候并无花开，每个季节的的花皆要合理分布，四季皆有花开。”
胡道农遗憾的点了点头，在他看来牡丹乃是百花最艳，其他花根本不值一提，不过他面对的乃是一个城市，自然不可能只随他一个人的心意单单种植牡丹。
“不若每个路口东西南北的道路分布四季花植，如此一来，即可以保证四季花开，又给每条街道增加特色。”苏洛生不愧是官宦出发，瞬间提出了最佳之策。
“大善！”墨顿点了点头道，“其三，农署不但要负责长安城的绿化，还要负责长安城周边的农业，培育农作物良种，指导百姓耕种，以及病虫防害等，以提高农业产量，包括农林牧副渔只有能够供应长安城食用的皆归农署管理，长安城人口众多，粮食产量供应不上，外地运粮又费时费力，唯有关内平原粮食增产，才能保证长安城的粮食供应。”
“农家定然不负众望！”胡道农激动道。
相比于医家，农家在诸子百家中的存在更低，如今墨家子重新给了农家机会，有了医家的珠玉在前，他相信未来农家定然也可以位列朝堂之上。
“优先绿化朱雀大道。那是长安城的脸面，更是农家的机遇。”墨顿最后指点道。
“墨侯放心，农家会拿出看家本领来布置好朱雀大街，不过胡某还有一个不请之请，还请墨侯恩准。”胡道农忽然道。
“但讲无妨！”墨顿道。
胡道农忽然狡黠一笑道：“听闻墨侯曾经在西域盛会得到不少苹果种子，现在恐怕应该培养成功，不知墨侯可否割爱。”
墨顿顿时苦笑道：“墨某得到了苹果种子，如今已经数年的时间，那些苹果种子的确是已经发芽长大，然而还没有等结果，竟然被胡道农盯上了。”
“可！不过你要给墨某培养出优良的品种来，并将苹果推广开来，否则你就亲自去西域给本官带回种子来。”墨顿一咬牙道。
“多谢墨侯！”胡道农不由会心一笑，有了长安城绿化之功，再加上推广和培养苹果之功劳，那农家定然可以在长安城站稳脚跟。
“农署！”
随着苏令侬在长安城朱雀大道大肆移植常绿植物，墨家子在新设农署的规划又一次引起了轩然大波。
不得不说，胡道农的移植技术的确不凡，哪怕是如今不是春季，并非适宜移植的季节，胡道农依旧在朱雀大街硬生生的堆出了一个绿化带，并依靠精湛的管理，这些绿植竟然全部种活了。
看着绿意盎然的朱雀大街，一改之前光秃秃的的街道，让人身心放松，而且绿化带还有分隔行人和车道的作用，夏天还可以遮阳，人们惊奇的发现，原来农家竟然还有如此妙用。
“墨家，儒家，医家，农家！”
随着农家将朱雀大道布置完成，众人突然发现在长安城以一个长安衙门竟然已经是四个诸子百家汇聚，墨家子难道真的要在集齐诸子百家不可！
更让人羡慕的是，医家和农家为了宣扬自家学说，几乎都在拼命的干，竭尽所能做到最好，墨家子只是动动嘴，活都让医家和农家干了，功劳还都归了墨顿。
苏洛生不由苦笑，他当长安令的时候，几乎忙的脚不沾地最后还落不到好，而墨家子的长安令做得太轻松了，功劳还不断，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第一千三百七十六章 长安欢迎你
“莫非百家共治天下才是王道。”
长安城的翻天覆地的变化，众人自然看在眼中，看着医家和农家取得如此耀眼的成就，不少人不由心中质疑道。
一时之间，诸子百家不禁怦然心动，毕竟诸子百家哪一个不是野心勃勃，原来儒家独尊他们无可奈何，但是现在墨家子已经在儒家独尊上撕开了一道口子，那岂不是说他们也能如同医家和农家一样，也有可能位列朝堂。
“什么百家共治，花钱谁不会，尔等可知道墨家子上任短短一个月，已经花费了多少钱了么？已经快要将苏洛生留给他的底子败光了。”于志宁冷哼道。
“这么说，墨家子是在用钱来收买百家人心！”孔颖达眉头一皱道，墨家子用了一个月花了往常长安城一年的钱财，虽然取得了一些成果，但是这种行为却是极为危险的。
“如果是墨家子真心为长安城好，本官无话可说，墨家子以此来收买人心，让挑拨诸子百家来反对儒家，本官是绝对不能容忍。”于志宁怒喝道。
“莫急，墨家子行事向来大手大脚，花钱如流水并不为奇，如今长安城衙门的钱财消耗过半，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一旦墨家子没有了钱财，就会消停下来，孔某倒想看看他如何完成让长安城收入倍增的承诺！”孔颖达凝重道，如今墨家子只是花钱，他们根本抓不住任何把柄，为今之计，就是坐等墨家子露出破绽，以墨家子胆大包天的目的，他就不相信墨家子会循规蹈矩。
“废除城门税？大人万万不可！”
苏洛生震惊的看着墨顿，孔颖达猜得不错，墨家子的确不会循规蹈矩，很快又有了新的政令，而且是前所未有的政令。
墨顿眉头一皱道：“为何不可，长安城城门税乃是苛捐杂税，进出长安城的多是一些小商小贩，城门税对他们来说，乃是一笔不小的负担，而且也会让很多百姓不愿入长安城。”
苏洛生解释道：“大人有所不知，城门税虽然是不多，但是每天进入长安城的人却数以万计，日积月累此乃是一个不小的数目，乃是一笔不菲的收入，如今大人大力整顿长安城，正是用钱之时，岂能自绝后路。”
墨顿晒然一笑道：“你以为墨某大力整顿长安城，让长安城干净整洁，交通顺畅，绿植遍地乃是因为什么？难道仅仅是因为好看，因为政绩么？”
“难道不是么？”苏洛生心中暗道。
墨顿仿佛看懂苏洛生心中所想，冷哼道：“难道苏大人在家中没有请客。”
“待客！”苏洛生不由一愣，他没有想到这和治理长安城有什么关系。
墨顿道：“当我等想要在家中请客的时候，要先将屋内打扫干净，这叫打扫干净屋子再请客。”
“打扫干净屋子再请客？”苏洛生不由心中一动，他没有想到墨家子竟然用治家的观念来治理长安城。
“如今长安城已经打扫干净，自然到了该请客的时候，你却明确的告知客人，想要进我的家门需要交过门费，这尤其是待客之道，你觉得客人还会来么？”墨顿反问道。
“那怎么能一样？”苏洛生依旧有些难以接受墨家子的理念，在他看来，那些人是求着进长安城，怎回事和自己请客能够相提并论。
“怎么不一样？你觉得是那些百姓需要来长安城，还是长安城需要百姓前来？”墨顿反问道。
“自然是……”苏洛生自然认为长安城乃是帝都，高高在上，但是他熟知长安城，自然知道长安城是一个需要外界输入的城市。
墨顿接着道：“长安城人口百万，每天需要的物质不计其数，而关中平原根本不足以维持长安城的产出，如果没有外界的物质输入，长安城撑不过一个月，既然长安城如此需要外界的物质，而长安城还自持身份征收城门税，这不是笑话么？难道长安城还真的准备有一天让陛下带领文武百官前往洛阳就食。”
“陛下前往洛阳就食！”苏洛生不禁一震，关于让陛下前往洛阳就食的奏折早已经上奏，最主要的原因还是长安城供应不足，这些年有了砖路稍微好一些，但是随着长安城人口日益增多，这些奏折又开始泛滥起来。
苏洛生知道这是洛阳城的阴谋，一旦陛下前往洛阳就食，那距离迁都洛阳就不远了，如果长安城失去了帝都的位置，恐怕再无追赶洛阳的机会。
“好！那就取消城门税！”苏洛生最终被说服，长安城其他的并不重要，最重要的就是帝都的位置，而要留住帝都的位置，最重要的就是要让长安城自给自足。
第二天，天刚刚亮，大批等待进城的百姓早就聚集在长安城的各个城门之下，拿着早已经准备好的城门税，准备进入长安城，这是长安城的特色，每天都有无数人前来长安城讨生活，给长安城带来无数物质，长安城的上百万人口皆由他们供养。
“大人，这是小人的城门税！”一个百姓推着三轮车，满脸讨好的递上铜钱。
负责城门的城门官摆摆手道：“长安令下令，从今日起，长安城废除城门税，尔等出入长安城不用交税。”
“不用交税！”顿时不少人不由一愣，官府从来都只有多收税，却没有想到还有免税的时候。
“此乃新任长安令的新政，便宜尔等了！”城门官淡淡地说道。
众人不由心中一喜，他们经常前来长安城讨生活，如果可以将每天的城门税剩下，一年可是不少的收入。
“多谢墨侯！”
“墨家子仁义！”
城门外的百姓纷纷欢呼，他们没有想到墨家子刚刚上任，竟然给了他们如此大的好处。
当下众人满怀欣喜的进入长安城中，以前他们为了少缴纳城门税，往往等到货物足够多了这才进长安城，既然墨家子免除了城门税，那岂不是说他们可以每天都来长安城讨生活，凭空可以多了很多自由收入。
当这个消息传到长安城的时候，整个长安城不由轰动，甚至有好事之人，专门前往各大城门口，故意在长安城的门口，来来回回，果然没有看到城门官收税，这才相信为真。
“你说墨家子该不会是还记得当初南城门之仇，故意为难我等！”一个守城将士低声道。
其他人不知道，然而墨家村曾经的遭遇在各大城门并不是秘密，因为曾经的城门官现在还在边关充军呢？
“我看你是少了油水了吧！墨大人如今贵为长安令，又岂能在意这等小事，我等只需尽职尽责即可。”城门官斥责道。
“是，大人！”守城将士连忙应声道。
城门官冷哼一声，无论墨家子是何心思，如今他乃官居长安令，已经不是他们所能议论的了。
墨顿并没有让众人做过多的猜测，随着儒刊墨刊同时发表政令，这才所有人恍然大悟。
“打扫干净屋子再请客，长安欢迎你！”

第一千三百七十七章 条条大路通长安
“长安欢迎你！”
在各行各业之中，商人的消息最为灵敏，长安城的巨变很快在整个大唐传开。
干净整洁的街道，便捷的交通，满城绿化，甚至连城门税也已经取消，长安城已经表现出极大地善意。
如今的长安城已经硬件设施上超越所有城池，更别说长安城的帝都的身份，对于商人来说，他们所谓的乃是追逐利润，还有一个是对商人友善的官员，而对动不动敲骨吸髓的儒家官员，墨家出身的墨家子似乎是更好的选择，至少墨家子不会贪图他们那点身家。
更别说墨家子已经主动相邀，要知道纵观天下官员，从来没有会把商人当客人，而墨家子则是开天辟地的第一次。
“既然墨家子相邀，我等自然不会不给面子。”一个年轻的商贾闻讯，不假思索的指挥车队调转方向前往长安城而去。
“我等也去长安城！”不少商贾纷纷效仿。
一时之间，整个关中地区的商贾纷纷前往长安城，当他们踏入长安城第一步，无人不被全新的长安城所征服，第一眼就已经深深的爱上了这个城市，尤其是自由出入的城门，更是让他们感受到了墨家子的诚意，城门税虽然是小钱，但是却代表墨家子是真心欢迎他们前来，这已经足够了。
“墨兄，在没有取消城门税的时候，长安城每日进出八万人次，马车万辆，而如今取消城门税不过半月，长安城每日进出二十万人次，马车超过三万辆。”东城门上，祖名君看着热闹的城门口兴奋道。
他受到墨顿邀请前来长安城测量人口流量，看到取消城门税的前后差别，不由为之咂舌。
人口流动那就代表着经济繁荣，单单取消一个城门税，就足以让长安城的人流量暴增两倍之多，单单损失这一点城门税是千值万值的。
“大人英明！”苏洛生这才心服口服道，他甚至可以预见，这一次取消了城门税，长安城的税收非但不会下降，说不定还会暴增，这可极大地出乎他之前的意料。
“不够，远远不够！”墨顿皱眉道。
一个长安城人口流量才不过二十万人次，这还不如后世的一个县城呢？虽然这个时代的交通和后世不能相提并论，可是长安城可是帝都呀！这点人怎么够。
“这还不够？”二人面面相觑，心中暗暗吐槽墨家子真够疯狂。
祖名君叹息道：“大唐太大了，长安城只能辐射关中之地，其他人就是想来也太远了，一个是太耗时间，一个是单单路费也花费不起。”
在这个时代，受制于交通，很多人如果没有必要根本不出门，只有追逐利益的商旅才经常奔波在大唐各地。
墨顿心中一动，豁然而起道：“不错，就是太远了！大唐百姓九成百姓可能穷其一生也没有出过县城，千分之一的百姓或许到过府城，到过长安城的百姓也不过是万里取一罢了！”
苏洛生点了点头，一万个有一个到达长安城也说往多的说，除了关中之地的百姓，其他地方来过长安城的寥寥无几。
墨顿露出一丝憨厚的笑意道：“既然要请客，自然要更有诚意一些，长安城为何不派出马车前去迎接呢？”
“派马车去迎接！”祖名君和苏洛生顿时犹如天方夜谭看着墨顿，“要是对方不想来难道求着别人来长安城不成？”
“传我命令，本官要召集长安城所有的车队头领前来衙门，有事相商。”墨顿下令道。
苏洛生不由一叹，顿时知道墨顿又有大动作了，不过出于墨顿前几次英明的决策，他还是没有质问，而是毫不犹豫的执行。
长安令召见，一时之间，长安城运输业顿时鸡飞狗跳，却又不敢不从，纷纷以最短的时间前往长安城县衙。
“参见墨大人！”
“大人取消城门税，让我等马车得以自由出入长安城，实乃天大幸事。”
“墨侯将鬼斧神工，一夜之间，长安城犹如获得新生，实乃长安城之幸运。”
众人纷纷拱手，拍着马屁道。
说起来众人并不陌生，曾经墨家村推销大型客车的时候，这些车队头领就是他第一批客户，而且墨家子财大气粗，他们也相信不会对他们的那点小身家感兴趣。
然而他们却没有想到，墨家子是不会对他们的小身家感兴趣，但是却对他们手中的运输队很感兴趣。
“多谢诸位的谬赞，墨某不过是为官一任，造福一方而已，当不得诸位的称赞。”墨顿连连摆手道，“今日召集诸位前来，乃是有事相商。”
“墨侯尽管直言，我等定然竭尽全力，绝不推迟。”众人纷纷道。
墨顿点头道：“如今长安城焕然一新，天下百姓皆对之向往，然而大唐却幅员辽阔，南北相隔万里。各地百姓山高水远，皆不能方便前来长安城，本官欲组建长安车队，从长安城出发，东至大海，西至玉门关，北至榆林，南至益州，西北至涿郡，东南至余杭百越之地，但凡大唐领土，砖路铺到之处，皆可有车队前往长安城。”
“本官要条条大道通长安。”
“条条大道通长安！”
一时之间，整个长安衙门为之一静，谁也没有想到墨家子的计划竟然如此宏大，但是往往宏大的计划，并不是那么容易达成了，将会付出极大地代价。
“这……！”一个车队头领皱眉道，“墨侯的理念实在是让我等敬佩，然而墨侯全部不知道，我等的车队最多不超过洛阳，向西最多不超过兰州，因为一旦路线过长，就会出现亏损，相比李队长对此深有体会。”
顿时所有人都将目光集中在最后面的一个年轻人的身上，此人正是墨家村运输队长李信。
“少……大人有所不知，一旦路线过长，根本无法控制成本，长安到洛阳是人流量最多之地，的确是挣钱，越往外越是贫瘠，人货都急剧减少，路线越长，损耗越大，甚至会出现亏损的情况。”李信如实道。
“而且旅客长时间坐车，舟车劳顿，很多旅客也根本不愿意长途奔波。”
其他车队首领不由点头，他们并不是不想扩张，一旦扩张，管理成本和运输成本将会大幅度上涨，实在是得不偿失。
“大人如果执意要实行，墨家村本应鼎力相助，然而如今墨家村元气大伤，恐怕已经撑不起大幅度的亏损了。”李信无奈道，他本应该无条件的支持墨顿，但是墨家村刚刚在儒墨之争中元气大伤，又被墨学奖直接抽走二十万贯，已经心有余力不足了。
墨顿无力的摆摆手，李信如蒙大赦的逃了出去。
所有人离开之后，墨顿颓然的坐在了衙门中，这是他主政长安城中遇到了第一个困境。
“他们说的不错，这是一个注定亏本的生意！”祖名君走了出来，在一旁相劝道。
他仔细的计算了各种成本，最后却颓然的发现，这是一个投资巨大，回报周期长，甚至是注定亏本的生意。
墨顿一咬牙道：“只有商贾才计算得失，而朝廷则要计算天下之利，尔等只算到了计算车队的利润，却没有看到一旦通车对沿途各城的经济带动。”
“可是对于长安城来说恐怕得不偿失。”苏洛生反对道。
墨顿傲然道：“长安城乃是天下之都城，自然要为天下之率，大唐兴，则长安兴，这个亏，长安城认了。”

第一千三百七十八章 筹备长安号
“条条大道通长安！”
很快墨家子的设想在长安城传开，立即引起不小的反响。
“墨家子不愧是墨家子，这个设想一旦成功，长安城定然一举超过洛阳，再次位列大唐之巅。”有人盛赞道，洛阳城之所以强大，不就是仗着交通便利，一旦墨家子的条条大道通长安的设想实现，那洛阳的优势将会荡然无存。
“条条大道通长安，不过是异想天开罢了！你可知道岭南距离长安城多远么？如此远的距离舟车劳顿，若非被逼无奈，又有谁会背井离乡？”
“父母在不远游，天下皆受我儒家理念，墨家子又岂能轻易说动世人前来长安城。”
“想要筹备长安城通往各地的车行，这需要多少车夫，多少马匹车辆，再加上沿途的消耗，这是一个注定赔钱的生意。”
……
长安城中众说纷纭，赞同的人对此策惊为天人，反对的人对此策嗤之以鼻，然而让众人意外的是，墨家子从并未退缩，反而再一次早已经召开集会，不过这一次他召集的却是长安城的马车作坊。
其他作坊坊主也纷纷将目光投向一个熟悉的人，天下制造马车最好的作坊自然在墨家村，而这一次墨家村的代表依旧是车队首领李信，墨家子直接让墨家村造不就行了，还把他们召集过来干什么？
看着众人询问的神情，李信双手一摊，他也对此一无所知，他已经和少爷明说了利弊，却没有想到他竟然还是一意孤行。
墨顿走了进来，看着一众马车作坊的掌柜都在，直截了当道：“本官准备筹备长安城到各地的车行，取名为长安号，想必诸位有所耳闻。”
“墨大人高瞻远瞩，公输家亦佩服不已。”公输家前来的乃是公输浩，立即对墨顿崇拜道。
其他作坊主也纷纷出言称赞，虽然他们认为墨家子不可能成功，但是不可否认墨家子的设想的确是好的。
墨顿点了点头道：“所以今日召见诸位乃是为了筹建长安号马车，还请诸位鼎力相助。”
众人面面相觑，林氏马车的掌柜皱眉道：“敢问墨大人，现有的马车难道不行么？”
其他作坊纷纷点头，他们各自经营者马车业务，也给车商造出过载人客车，尤其墨家村的公交车为原型的长途客车更是热销，有了这些现有的车型，墨家子却偏偏要另造。
墨顿摇了摇头道：“当然不行，这一次长安号主要是跑长途，最重要的就是皮实耐用，需要经得住长途跋涉的考验，更需要可以可以更换，就是万一坏掉了，也要可以迅速修好。”
“第二，从长安城到岭南之地，相隔数千里路途遥远，而旅客最怕舟车劳顿，所以，长安号必须要有卧铺，以供百姓休息，其靠椅也可以半趟下，以供休息。”
“墨侯要日夜兼程！”公输浩脱口而出道。
墨顿赞赏的看着公输浩，点了点头道：“不错，商旅需要的是花费最少的时间和钱财到达目的地，而长安号只有日夜兼程，才能将旅客的时间尽可能地节约下来，同时在马车上休息还可以剩下一大笔客栈住宿费，如此一来，剩下的时间和饭钱和住宿费，足以让商旅选择长安号。”
“大人英明！”众人心中一动，按照墨家子的设想，长安号还真的有成功的可能！
墨顿继续道：“既然是长途奔波，那马车就不能走走停停，必须是到了大城市方可休整，所以马车上必须要有卫生间，以供旅客应急方便之用。”
“在马车上方便？”
众人面面相觑，不禁为墨家子天马行空的设想而惊叹。
“其次，旅客有行李，要有放置行李的位置。”
“马车要设计出合理的座位，既要尽可能的多载旅客，又要让马车能够负载的动。”
……
墨顿一脸提出了若干的要求，一众作坊掌柜从一开始的不以为然到脸色凝重，按照墨家子的设想，恐怕长安号造价不菲。
“墨侯如果将长安号的交给握林氏作坊来打造，林氏保证让墨侯满意。”
“林氏作坊想得美？想要长安号的业务可不是看价格，更是要看质量。”
“要说质量，还是以墨家村和公输家最佳！”公输浩不甘示弱道。
“那可不一定，依我看还是我等将长安号造出，让大人比较价格和质量，最终做出选择。”
……
顿时一众马车作坊开始争了起来，虽然墨家村的工艺最好，但是论价格还是他们占有优势，一旦可以获得长安号的业务，定然可以让他们的马车作坊一举扬名。
墨顿摆摆手道：“墨某将尔等召集过来，可不是让你们竞争的，而是让尔等合作。”
“合作！”众人不由一愣，他们一众马车作坊可都是竞争对手，从来没有合作的先例。
墨顿点头道：“不错，这一次，尔等一起共同设计长安号，并以各自打造最擅长的零件，以最短的时间打造好长安号。”
“是！”
众人忽视一眼，异口同声道，能够参与长安号的建设，那可是一项了不得的荣誉，让自己的作坊信誉暴增，众人自然不会拒绝。
“既然如此！那就以公输浩为总工，负责建造长安号。”
虽然有李信在，墨顿并没有偏向李信，而是选择工艺最为精湛的公输浩。
公输浩意外的抬头，最后深吸一口气道：“公输浩定然不辱使命。”
公输浩起身环视一众作坊掌柜，朗声道：“车轮、避震归墨家村！车架归林氏车马行，车锁和行李箱归公输家，车座位归……”
“稍后，在下将会将图纸和尺寸会给诸位。”公输浩最后道。
公输浩乃是熟知各个作坊的优点，很快根据各个作坊的特点布置下任务，各个作坊并未有异议，毕竟公输浩布置的很公平，就拿车轮来说，墨家村的车轮和避震乃是公认最好，归于墨家村乃是最佳选择。
解决了马车的任务，墨顿的松了一口气，剩下的就是马匹了，而且这些马匹可不是一个小数目，非但需要现有拉车的马匹，而且每一辆马车至少需要四匹马，再加上沿途轮换的马匹，恐怕不是一个小数目。
墨顿思索一圈之后，最后将目光投向了皇宫，长安号带动的可是整个大唐的经济，朝廷一点忙不帮，总说不过去吧！

第一千三百七十九章 满朝薅羊毛
“长安号！这就是你的打算？”
太极殿中，李世民看着墨顿的奏折皱眉道。
“不错，按照医家的理论，陛下可以将大唐看到一个人体，而条条大道就是人体内的血管，大唐这个庞然大物血管内的血液却流通缓慢，如同人体气血无力，自然没有活力，一旦长安号筹建完成，犹如人体的血液畅通，不停地滋养肉体，届时那个大唐定然活力百倍，蒸蒸日上。”墨顿傲然道。
“你竟然用医家理论治理长安城？”李世民讶然的看着墨顿，而且经过墨顿用人体一比喻立即清晰明了，如此一来，长安号的作用那就一目了然。
墨顿满不在乎地说道：“用儒家理论也一样，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陛下可以将看着一潭死水，有了长安号，定然可以让大唐快速的运转起来，而那个时候，长安城就是这活水源头。”
李世民白了墨顿一眼，还是医家理论浅显明了，当下道：“大唐如同人体，长安城就是大唐心脏，长安号发行之后，天下血液皆回流长安城，那岂不是长安城的好处最大。”
墨顿嘿嘿一笑道：“长安城的确是收益最大，然而一旦长安号开通，天下皆为之受益，然而长安号耗资巨大，单单一个长安县衙力有未逮，特来向陛下求援。”
李世民冷笑的看着墨顿道：“现在想起朕来了，朕可是清楚的记得你在太极殿中的豪言壮志，想要钱门都没有。”
墨顿摆摆手道：“微臣不要钱，只要马，听闻薛延陀又给陛下进献了一匹马，不知道陛下可否割爱！”
薛延陀已经在草原上占据了绝对的上风，为了让彻底解决突厥这个心腹之患，薛延陀对大唐不断地进贡，力争大唐中立。
“还是真的是消息灵通！”李世民气急而笑道，“看在你一心为天下的份上，朕可以破例给你三百匹马。”
李世民并非食古不化之人，他自然知道长安号一旦运转，整个大唐也会为之受益，李世民这才破例援助墨顿一次。
“多谢陛下！”墨顿顿时眉开眼笑，拱手离去。
然而离开的墨顿却不知道在太极殿的帷布后面，一双明媚的眼睛正在盯着他。
“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才华横溢。”郑充华眼神涟涟，然而她很快心冷如铁，如今的她已经过了幻想爱情的年龄，只求功利。
墨顿离开太极殿，直接来到中书省，求见宰相房玄龄。
“墨家子求见！”房玄龄听到禀报，不由眉头一皱，他没有想到墨家子竟然敢来儒家的大本营。
“请他进来！”房玄龄大手一挥道。
其他大臣也纷纷侧目，他们知道墨家子上奏长安号的事情，定然是因为此事而来，心中暗暗发誓要给墨家子一个下马威。
然而只见墨顿款款而来，忽然在中书省大殿门口停下，抬头看到门匾上中书省三个字，朗声道：“下官首次前来中书省，听闻天下政务皆从中书省发出，不禁观中书二字有感，特作诗一首，还请诸位指点一番。”
中书省众人不由一愣，他们没有想到墨家子一开场竟然作诗一首，要是其他人面对如此朝中大儒胆敢作诗，恐怕会被人耻笑班门弄斧，而诗词双绝的墨家子作诗众人竟然有种期待的感觉。
“半亩方塘一鉴开，天光云影共徘徊。”
墨顿开篇一出，中书省不由一震，单单这两句就让他们如逢甘露，中书省可不是普通衙门而是天下政务中心，花园水池美景遍地，让人赏心悦目，墨家子所说的诗词正是契合中书省的景色。
众人随即摇了摇头，墨家子单单想拍马屁让他们放他一马，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
整个中书省不由一震，眼神豁然一亮的看着墨家子，他们每一个都精通诗文，自然明白墨家子所问的并不是中书省的水池为何如此清澈，而是问天下如何清正廉洁，那正是有了中书省这个源头，不停的为大唐注入活水。
“好一个观中书有感。”
中书省众人不由深吸一口气，不得不说，墨家子这个马屁是拍到了中书省的心坎里了，有了墨家子这首诗，他们整个中书省将会在朝廷中被人高看三分。
“而如今墨某筹办长安号，一旦长安号运行天下，定然以长安城为源头，犹如一支支活水注入大唐，让整个大唐为之受益。墨某东施效颦，让诸位见笑了。”墨顿一脸谦虚道。
房玄龄看着谦逊的墨家子，不由一阵苦笑，整个中书省都同仇敌忾，想要为难墨家子，却没有想到墨家子竟然先发制人，用一首观中书有感，让他们无话可说。
如果他们否决了长安号，那就是等同样否定了中书省的功劳，那这首注定名传千古的观中书有感恐怕将和他们无缘了。
而且一众中书省要员只好捏着鼻子同意了长安号的筹建，并让墨家子搜刮走了二百匹马。
当李世民得知中书省的事情之后，不禁破口大骂，墨家子竟然一女二嫁，连续坑了他和中书省不少马匹。
得到了五百匹马之后，墨顿并没有满足，而是继续在三省六部流窜。
礼部大堂，墨顿慷慨激昂道：“令狐大人，下官听闻朝廷即将在明年举办科举，长安号义不容辞，愿意免去一众举人到达长安城的车费，日后科举皆按照此例，还请大人鼎力相助长安号。”
“高大人！日后有官员去各地上任，或者来朝廷任职，长安号愿意免费接送。”吏部中，墨顿义正言辞对礼部尚书高士廉道。
“什么，你说有驿站，驿站的马车走走停停，远的地方恐怕也要一个月之后才能上任，而长安号最多半月，而且设置有卧铺，根本不用担心舟车劳顿，还能节省官员一半的时间。”墨顿极力宣传长安号的优越性。
“唐大人，你乃民部侍郎，你应该更清楚长安号一旦开通，但凡经过的城池定然会日益繁荣，假以时日，大唐各地的赋税大增，民部也是受益匪浅，现在民部的投资长安号一千匹马，假以时日，定然百倍的回报民部。”墨顿直接拿起纸笔，当众和民部尚书唐俭算起了账。
唐俭怦然心动，墨家子做到了他梦想都要做的事情，但是一千匹马墨家子还真的说得出口。
“最多三百匹，多了没有！”唐俭气急败坏道。
墨顿状似无奈道：“这一次算你占便宜了。”
唐俭直接赶墨顿离开，回头再看看墨家子的长安号计划，不禁嘴角微微一笑，墨家子还真是天才，长安号或许会赔钱，但是大唐定然会为之受益。
然而当他得知就连李世民才出三百匹马的时候，原本的得意瞬间荡然无存，墨家子这小子太坑了。
“要马没有，兵部的马匹都是战马，不可能去拉车。”兵部尚书李绩毫不留情的拒绝墨顿的狮子大开口。
墨顿微微一笑道：“如今长安号已经筹备，但是车夫却还没有着落，听闻兵部不少老兵准备解甲归田，不知道兵部有没有兴趣。”
李绩豁然一动，盯着墨顿道：“长安号需要多少马夫？”
墨顿哈哈一笑道：“每辆车至少两个马夫这样可以轮换和照应，再配上轮休，平均一个马车需要三个马夫，一列长安号大约十辆马车，至少每天一辆，一条路线至少备十五列到二十列，而长安号通往大唐各地，路线恐怕至少要有八条，而且这仅仅是最基本的，随着长安号不断扩张，日后的班次将会更多，需要的车夫也会更多。”
李绩不禁深吸一口凉气，粗略一算，墨顿至少要招募三千车夫。
“伤残老兵可否，如果可以，本官可以把民夫用的驽马可以拨给你一千匹。”李绩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大手笔，如果用一千匹驽马为伤残老兵换取三千车夫的职位，那对兵部来说，是一笔很划算的交易。
墨顿心中一喜，脸上却不露声色道：“自然可以，毕竟是赶马车，又不是去骑兵打仗。不过本官听说很多士兵思乡心切，然而却天高地远回乡不便，又恐怕耽误军情，长安号快捷无比，而且愿意为回家探亲的将士提供半价车票。”
李绩霍然抬头，深深地看了墨家子一眼道：“本官再追加五百匹马。”
“兵部慷慨！下官替长安号谢谢大人了。”墨顿目的达成，连忙拱手道。
李绩摇了摇头道：“不，是本官应该谢谢你才对！”
伤残老兵一直以来都生活困难，如果能够对在长安号讨的一个职位，也算是后半生有了保障。
墨顿挠了挠头道：“其实墨某也曾经参军打仗，就算是兵部不提供马匹，下官也会招收伤残老兵的。”
李绩直接道：“本官知道，否则你以为本官为何会答应如此快，兵家喜欢直来直去，谁对兵家好，兵家将会涌泉相报。”
墨顿心中一动，默契的点了点头，拱手退去。
走出兵部，墨顿并没有离去，而是挨个衙门薅羊毛，其他部门都出了这么多马，你们一毛不拔也说不过去，百匹不嫌多，几十匹也不嫌少。
等到墨顿走出三省六部的时候，重重的出了一口气，如今的他的手中足足已经有了三千匹马，也即将有马夫，长安号的筹备已经完成了大半。

第一千三百八十章 万事俱备
不过墨顿并没有满足，他还有最后一个任务，解决长安号补给问题，而天下网点分布最广自然要数驿站。
“一匹马也没有，驿站的马匹也极为紧张！”墨顿刚到东宫，李承乾顿时如临大敌道，很显然墨家子肆意搜刮朝廷马匹的事情早已经传到了李承乾的耳中。
墨顿顿时假装不悦道：“太子殿下这是何意，难道妹婿就不能来看看大舅哥了。”
李承乾翻了白眼道：“你来还能有好事？说吧，除了要马，其他的一切好谈。”
墨顿哈哈一笑道：“太子殿下这就错了，这一次，妹婿不但不给驿站要马，反而是给驿站送马呢？”
“你给驿站送马！”李承乾不可思议的看着墨顿。
“墨某手中有已经有了三千匹马，可以并入驿站。”墨顿亮出了自己手中的王牌。
“三千匹马！”李承乾不由怦然心动。一旦三千匹马并入驿站，那毕竟极大地缓解驿站用马紧张的问题。
不过李承乾激动过后，随即明白了墨顿的目的，就是长安号要借用驿站作为站点。
墨顿直截了当道：“长安号借用驿站并非白用，除了这三千匹马之外，日后定然还会增加，甚至达到万匹也不无可能，除此之外，而且日后驿站接送官员的任务长安号包了！”
李承乾不由心动，驿站最大的麻烦就是接待官员，有吃有喝还要人伺候，如果那些官员可以不在驿站停留，直接坐长安号离开，那驿站的负担将会大大减少，更别说长安号还有上万匹马的投入，长安号走了之后，驿站也可以在紧急的时候，轮换着用。
“甚至驿站的运送信件的工作可以并入长安号，除此之外，驿站还可以承接长安号的补给和旅客的吃喝用度，这些都是不菲的收益。”墨顿继续追加条件。
李承乾怦然心动，一旦长安号并入驿站，不但可以大大减轻驿站的负担，还能为驿站带来不菲的收益，更重要的长安号乃是长安城筹办，并非私人所建，借用驿站不会引起非议。
“好，本宫答应你，不过长安号的亏损要由长安衙门来承担，这和驿站没有一点关系。”李承乾有言在先道，任谁都知道，哪怕墨顿提前准备了这么多，但是亏损乃是在所难免的。
更何况就连父皇和三省六部都支持长安号，他更是没有理由拒绝。
随着长安城的一步步筹备，很快整个长安城一片哗然，谁也没有想到墨家子这么快就把长安号筹备完成。
“大唐运输界要变天了！”
长安城中一众车队头领不由叹息道。原本长安城的运输车队都是单一路线，而这一次却是长安城举城之力筹办长安号。
“这其中损失最严重的就要数墨家村车队吧！”有人幸灾乐祸道，要说长安城的车队之中，就说墨家村的车队规模最大，尤其是长安到洛阳的朝发夕至的马车，更是声名远扬，没有想到墨家子狠起来连自己人都坑。
“墨家村不好受，你以为我们好受！”也有不少车队忧心忡忡道，他们的路线和长安号路线重合，肯定备受冲击。
一时之间，长安城运输界人心惶惶。
很快他们又接到了墨家子的再次召集的命令，这一次，几乎所有车队的头领都如约而来。
而这一次，墨顿并没有将他们约到长安县衙，而是来到了公输家的作坊，这里正是长安号的组装之地。
“启禀墨侯，公输浩幸不辱命！”公输浩看着面前的长安号傲然道。
虽然长安号乃是集结长安城各大作坊最精锐的手艺完成，但是却出于他公输浩之手设计。
“这就是长安号！”一众车队首领看到全新理念的长安号，不禁为之惊叹。
长安号竟然可以躺，可以坐，还有厕所，面对如此先进的长安号，他们的车队可以说没有一点竞争力。
“此次长安号一共有十条路线，从长安城到大唐十道各一列，暂定每列长安号为十列马车，最远的到岭南将近三千里，马车一来一回短则十天，多则二十天。”
“日行三百里！”不少车队首领心中一动，这个速度他们也能保持，但是仅仅是短途，而每天都日行三百里，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就算是日夜兼程，那也需要日行二百里，夜行百里。
“这一次长安号先期订一千辆马车，十日后，第一列长安号就要出发，长安城各大作坊能否准时交付！”墨顿问道。
公输浩傲然道：“墨侯放心，以长安城的工业能力，绝对不会耽误长安号出发。”
这一次制造长安号可是集结长安城最强的工业作坊，天下唯有长安城才有如此强大的工业基础来接下这么大的单子，更别说长安号十日后出发，二十日一个轮回，也就是说他们有足够的缓冲期来制作长安号马车。
“一千辆马车！”一旁听闻的长安车队的首领简直呆住了，相对于墨家子的大手笔，他们的车队简直是小打小闹。
墨顿听到公输浩的肯定回答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回头看向一旁的车队头领。
“一千辆马车每辆马车需要四匹马，那就需要四千匹马，如今朝廷拨付了三千匹，同时可以借用驿站部分马匹，还有部分缺口，墨家村的车队除了长安到洛阳的朝发夕至的马车之外，其他的皆停运，所有马匹皆归于长安号使用。”墨顿直接道。
“啊！”李信不由一惊，不敢置信的看着墨顿，没有想到墨顿最先拿墨家村开刀。
墨顿摆摆手道：“当初墨家村组建车队正是因为交通不畅，如今有了长安号，墨家村的车队自然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李信无奈点了点头，反正墨家村的车队也不挣钱，好在墨顿还给墨家村留下了效益最好的长安洛阳线。
“至于尔等！”墨顿将目光一众车队头领，想了想道：“本官欲在长安城东西城门外，筹建东西车站，尔等可以在两个车站停驻，长安号虽然运转，依旧有不少长安号到达不了的诸城，尔等可以自行组建车队依次发车，避免恶性竞争，不可坑蒙宰客，尽可能的为长安城带来更多的商旅，当然如果尔等愿意，也可以保持现有的路线。”
“我等遵命！”一众车队首领立即松了一口气，墨家子总算没有赶尽杀绝，虽然长安号占据了市场大头，但是也给他们留了不少市场。
然而他们心中也隐隐约约有些后悔，如果第一次他们跟随墨家子组建长安号，恐怕负责长安号的将是他们。
然而随即他们就将这个想法抛之脑后，长安号乃是注定亏损的，他们乃是商人，所谓不过是为了追逐利益。墨家子亏损，亏的都是朝廷的钱，而他们亏损则是自己的钱。
随着长安城各大作坊加班加点，兵部也开始送来第一批老兵作为车夫，大量的马匹被分派到各地的驿站，长安号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第一千三百八十一章 长安，出发
“东家，这是长安号的稿子，长安城衙门要求儒刊刊登昭告天下！”儒刊中，马总编递上来一张稿子交给了韦思安。
“又是墨家子！”韦思安看到长安城衙门文书，顿时怒气冲天，墨家子上台之后，各种动作不断，而儒刊简直要成了墨家子的表演舞台了。
而这一次长安号一出，恐怕整个天下人人称颂墨家子，而他却不停的资助自己的敌人，这让他情何以堪。
“东家，儒刊该怎么办？”马总编怒气冲天道。
韦思安颓然道：“还能怎么办？儒刊不发，难道墨刊不发么，到时候，儒刊的销量定然大减。”
更别说这是衙门的公文，儒刊根本没有拒绝的底气，他更没有直接和墨家子作对的实力。
马总编叹息一声，深深的看了韦思安，自从墨家子的上台之后，韦思安已经失去了对抗墨家子的信心，只能被墨家子牵着鼻子走。
也许儒刊该换一个掌控者了，马总编心中一动，虽然儒刊乃是韦家出资筹办，然而既然韦家不能挑起对抗墨家的大旗，那就只能退位让贤。
不管儒刊愿不愿意，也根本拒绝不了长安城衙门的公文，至于墨刊会自然不遗余力的配合墨顿。
随着儒刊和墨刊同时向世人宣告长安号配置、车票、运营时间和路线，整个天下一片哗然。
“听说这一次长安号的车夫都是由伤残老兵担任！”有人霍然心动道，要说出远门最害怕的就要数安全了，而长安号每辆马车都配两个老兵作为车夫，每列都有十辆马车，也就是每列长安号足足有二十个老兵为其保驾护航，这可是极大地提高了商旅出行的安全性，不少商旅顿时将长安号定为第一首选。
“日行三百里！沿途由驿站更换马匹，日夜兼程之下，哪怕是从长安城到岭南道也不过是十日而已。”更有人咂舌道。
在这个时代，没有人会选择日夜兼程去行路，毕竟夜间的安全性很难保证，哪怕是最快捷的墨家村朝发夕至的马车也在夜间停运。
但是长安号却不然，长安号足足有二十名老兵担任车夫，寻常蟊贼又岂敢放肆，这也是长安号胆敢夜间行车的底气。
一时之间，不少商旅顿时心动，长安号安全快捷，而且据说还有卧铺卫生间，沿途节省多少时间和住宿费用，纷纷选择长安号出行。
长安号非但在商旅界引起巨大的反响，同样也在其他地方热议。
“长安号乃是大唐各大作坊共同制造，这恐怕是大唐最顶尖的工艺了吧！”工界一片惊呼，不仅为长安号的质量而惊叹。
“那是自然，单单一辆长安号马车就高达五十贯，一列长安号就是五百贯，据说这一次长安城足足定了一千辆马车，单单马车的造价就花了五万贯之多。”
“五万贯！”
“这还不算马匹，车夫的吃喝用度，加起来吓你一跳。”
一众百姓纷纷为长安号造价所惊叹，这样的手笔恐怕也只有墨家子才做得出来。
“那长安号岂不是票价也要很贵？”不少长安百姓眉头一皱，长安号速度快，运行路线长，能够让出行节省不少时间，要是票价贵恐怕他们还要考虑一下，就像墨家村的朝发夕至的马车，如果不是紧急情况，恐怕没有多少人愿意乘坐。
然而长安号造价如此之贵，恐怕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本，恐怕只能抬高票价，要知道以墨家子的手段什么时候赔过钱？
“不！长安号的票价反而很便宜，只有往常票价的七成左右。”忽然一个商旅看着报刊上公布的票价脸色古怪道。
“怎么可能？”众人不由一愣，纷纷看向长安号的票价，纷纷不敢置信，有些人有了儒刊又购买一份墨刊，看到一模一样的票价，这才相信长安号的票价真的如此便宜。
“这还是点石成金的墨家子么？”一个商贾不敢置信道。
“也许只有一种可能，从一开始墨家子就没有打算赚钱！”一个长安百姓脸色古怪道，以墨家子的手段又岂能算不出本钱，既然墨家子胆敢定有如此低票价，那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根本不打算靠他赚钱。
众人回想起墨家子担任长安令一来，几乎所有的投入都是大手笔，不计回报的投入，想来长安号也是如此。
“其实也不是不赚钱！长安号满载的情况下自然赚钱，不过车票卖出过半的情况下只能保本！再低也就只能亏损，这还没有把马车的投入计算其中，你确定不再将票价提提。”在墨顿的身后，祖名君拿着纸笔飞速的计算着，最后的结果依旧是不理想。
墨顿坚定的摇了摇头：“大唐百姓出行艰难，最重要的原因就是百姓穷困，如果提高票价，恐怕百姓更没有人愿意出行，你是最精通抛物线的，自然知道当车票价格过高的情况下，人们的出行量是大大减少的。”
祖名君连连苦笑道：“你不是同样精通抛物线，可你选择的却是另一个节点，票价低，出行人数最多的那一个节点，既然如此，那你为何不用我给你建议的利润的最高点的票价，如此一来岂不是兼顾盈利和出行人数。”
墨顿不答反问道：“你认为百姓在什么时候会选择背井离乡到大城市之中。”
“自然是商旅！”祖名君回答道。
墨顿摇了摇头道：“还有两种情况，那就是看病！长安城乃是天下医疗条件最好的地方，天下的病人自然会乘坐长安号源源不断前来长安城，或者到就近的大城市中，这无形中可以救很多人的命，还有一种是过不下去的贫苦百姓，想要来大城市放手一搏，而这些人都没有能力负担过重的票价，所以，票价低看似是最差的选择，实际才是最佳选择。”
祖名君不禁一叹，也许长安号亏损才是最好的结果。
“大人，长安号已经准备完毕，只是有几列偏远之地的长安号乘车人过少，不知道可否下令晚一点出发，或者少发几辆马车？”
苏洛生视察长安号归来，皱眉道。
墨顿直接否定道：“长安号并非在长安城一处可以上车，而是途径各城同样可以上车，说不定已经有人在各城等着上车，哪怕是在长安号空车，也必须准时准点出发。”
苏令侬无奈的点了点头，长安城的空位就这么多，其他城市又能有几人，看来长安号是注定要亏损了。
“长安号，出发！”
随着墨顿一声令下，十列长安号缓缓启动，依次出发，朝着大唐各地而去。
看着渐渐远去的长安号，墨顿露出一丝满意的神情，他相信，从此以后，大唐的交通状况将会大为改善，长安城将一跃成为天下中心。
就像后世的京城一样，地理位置同样不是中心位置，并不妨碍天下的列车皆到京城。
“长安，出发！”墨顿在心中默念道。

第一千三百八十二章 洛阳的反击
“哒哒哒！哒哒哒！”
长安号的马蹄声响个不停，一日三百里的速度并不算最快，一辆辆墨家村的朝发夕至的马车呼啸而过，飞快的超过长安号，朝着洛阳城而去。
然而长安号却胜在日夜兼程，永不停息，每一个驿站最多停留半个小时，少则只有十分钟，必须以最快的速度用来补给和换马，时间一到，丝毫不会停留直接出发，以至于，长安号每到达一个城池的时间都可以精确到一刻钟之内，这在这个时代，已经是极为难得了。
当夜幕降临，每一个长安号马车都会燃起灯笼，在微弱的灯光下，缓慢前进，缓慢行驶的马车极为平稳，有着退伍老兵的护卫，众人放心的进入梦乡，当一觉醒来的时候，马车已经到了百里之外。
一天三百里，两天六百里，当第三天中午的时候，长安号才堪堪到达洛阳城，然而这个速度却已经是大唐第三快的马车速度了，仅次于墨家村的朝发夕至的马车，和驿站的八百里加急，但是长安号的规模和载客量却是前两种远远不能相比的，一列长安号足足可以坐数百人之多。
洛阳城乃是一个大站，长安号到达洛阳城南门破例停留半个小时，原本前往洛阳的乘客纷纷下车，几乎在很短的时间内，长安号几乎已经空了，但是随即又有更多来自洛阳的商旅一下子将几乎空了的长安号坐满。
洛阳乃是大唐的经济中心，洛阳城的驿站更是一个超大的驿站，驿站中所养的马匹极多，直接将一列长安号的马匹全部更换，重新换马的长安号再次满血复活，半个小时的时间已到，长安号再次启程，朝着东方而去。
洛阳城上，长孙冲看着城墙下长安号呼啸而过，不由脸色难堪，长安号一出，洛阳的交通优势荡然无存，要不了多久，长安城就能反超洛阳城。
他并非固执之人，墨家子在长安城的而种种作为反响热烈，洛阳城自然不会无动于衷，然而他才刚刚开始招聘清洁工，墨家村的长安号就已经搞出来了，他已经落后长安城太多了。
“长孙大人，要不洛阳也打造出洛阳号列车。”一个幕僚霍然心动道。
长孙冲冷哼一声道：“你可知道打造出长安号需要多少钱财，没有十万贯根本不可能办成，而且长安号乃是注定会亏本的，墨家子有三省六部的扶持，才打造成长安号，洛阳想要凭借一城之力打造洛阳号根本不可能。”
“少爷睿智，洛阳城打造洛阳号根本得不偿失，反正墨家子的长安号必须经过洛阳城，假以时日，还不是为洛阳做嫁衣。”长孙冲身旁，一个长孙家的下人恭维道，此人正是长孙家派来扶持长孙冲的人选。
幕僚不由一叹，他知道长安号的困难，然而墨家子又岂能不知道，然而即便如此，墨家子依旧决定全力打造长安号，而号称能够和墨家子相提并论的长孙冲相差太远了。
“据说现在长安城已经取消了城门税，天下商旅皆纷至杳来，如果洛阳城同样效仿取消城门税，相信洛阳城定然更加繁盛。”幕僚再次建议道。
长孙冲摇头道：“墨家子之所以取消城门税，乃是因为长安城供应不足，急需外界物质输入，墨家子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所以才取消城门税，然而我洛阳城物产丰厚，更是天下商旅集散中心，天下商旅需要洛阳，而不是洛阳需要天下商旅。更何况城门税乃是洛阳赋税的大头，一旦取消城门税，洛阳恐怕立刻被长安城追上，那到时你我恐怕悔之晚矣。”
幕僚不由一叹，长孙冲说的的确是实情，然而他却隐隐约约觉得，这些话在此之前是对的，而长安号一出，恐怕长孙冲的这些理论将会被逆转。
长孙冲也隐隐约约有些不安，深吸一口气道：“如今我等不能自乱阵脚，墨家子的确有些本事，而洛阳城却有自己的优势，只要洛阳城扬长避短，有了长安号和大运河的助力，长安城想要反超简直是痴人说梦。”
“大人英明！”幕僚只能俯首道。
“当然我们不能任由墨家子继续胡来，传信回长安城，让儒家找找墨家子的麻烦，再任由墨家子继续折腾下去，恐怕会出大乱子。”长孙冲冷笑道。
墨家子的动作越来越大，他相信儒家定然会坐不住的，这一点，他和儒家的利益是一致的。
“是！”长孙府下人得意道。
“不能再任由墨家子继续下去。”
不用长孙冲挑拨，长安城中，儒家众人已经坐不住了，墨家子一朝掌控长安城，竟然屡出奇招，搅动长安城风云。
“墨家子之所以能够如如鱼得水，那就是得益于长安城的庞大的赋税，墨家子擅长钱财之道，长安城乃是墨家子最佳舞台，难怪墨家子不惜得罪长孙家，也要将长安令抢到手。”于志宁皱眉道。
无论是医署还是农署，儒家都没有放在眼中，任何一个百家的挑战儒家都没有放在眼中，然而儒家却担心其他百家联合起来，共同对抗儒家。
如果墨家子任用诸子百家，让长安城蒸蒸日上，那岂不是证明儒家之前的施政方针是错误的，一旦其他百家入了朝廷，那儒家独尊的地位将会大受冲击。
尤其是长安号一出，这让儒家众人感受到真正的威胁，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长安号定然会给长安城带来剧变。
“墨家子所靠的不过是长安城的赋税，既然如此，那就给他花光就行了，李夫子不是早就想要在长安城推行全城义务教育，要让所有的长安城儿童皆入学，墨家子竟然是长安令，又是李夫子的学生，又岂能不全力支持。”孔颖达冷笑道。
“祭酒大人英明，既然墨家村的孩子都可以全部入学，为何长安城的孩子不能全部入学！墨家子主政长安城可不能区别对待呀！”于志宁阴险道。
孔颖达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继续道：“吩咐下去，长安城管辖的几个县的赋税都缓一缓，这一次，我要让墨家子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还有儒刊也要盯着墨家子一举一动，但凡有丝毫的纰漏，立即发刊质问。”孔颖达继续道。
“可是主办的儒刊的韦家，貌似不敢得罪墨家子！”
于志宁眉头一皱道，这些天儒刊的确是有些不中用，简直快成了墨家子的应声筒了。
“那就让他交出儒刊，儒刊乃是儒家的报刊，不是韦家的报刊！”孔颖达傲然道。
于志宁理所应当的点了点头，哪怕是韦家出钱又出人兴办儒刊，儒家让其交出来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第一千三百八十三章 李夫子的野望
“夫子大驾光临，长安衙门真实蓬荜生辉呀！”
长安衙门前，墨顿热情的将李夫子迎接入内，李夫子乃是他的授业恩师，虽然如今回归儒家，但是墨顿对其并没有丝毫的芥蒂。
李夫子哈哈一笑道：“大人莫要折煞李某了，今日前来不为私事，而是为了公事而来，百年大计，教育为本，如今长安城虽然兴办了不少小学，但是依旧有不少学子难以上学，墨大人曾经在墨家村实行义务教育，不知道长安城是否同样效仿墨家村，推行全民义务教育。”
墨顿闻言顿时苦笑道：“夫子未免太过于为难学生了，长安城人口百万，适龄入学的学生至少二十万，要是实行义务教育，恐怕立刻会把长安城拖垮。”
李夫子冷哼道：“难道墨家村就不费钱，长安城的百姓就费钱了，墨大人如果厚此薄彼，恐怕不能服众吧！”
墨顿顿时一滞，深吸一口气道：“墨家村的义务教育乃是夫子一手创办，具体情况你最清楚，哪怕一村之人，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完成的。”
李夫子闻言叹息道：“我知道你有困难，然而如果连你都办不到，恐怕老夫生前再也没有机会看到这一天了。”
墨顿看到李夫子的心酸样子，顿时心软道：“长安城可以大力扶持教育，学生可以保证，只要学生在的一天，长安城可以至少拿出一成赋税投入教育。”
“一成赋税！”李夫子不由呼吸一滞，长安城乃是大唐都城，更是天下经济重镇，一成的赋税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不过学生有要求。”墨顿郑重道。
“墨大人尽管直言。”李夫子话不犹豫道。
墨顿道：“学生准备在衙门成立教育署，专门负责长安城教育管理，如此一来，衙门方可有利于拨款，还请夫子担任。”
“教育署！”李夫子怦然心动，当下毫不犹豫道：“老夫义不容辞。”
墨顿微微一笑道：“除此之外，关于教育内容可不能单单学儒家四书五经，毕竟长安城投入这么多钱，可不是让他们都当手无束鸡之力的书生，而是要全力更好的为长安城培养所需的人才。”
李夫子顿时眉头一皱，如果墨家子依此要挟让学习墨家学说，那恐怕将会引起轩然大波。
然而却没有想到墨顿却出乎意料地说道：“夫子必须要保证，长安城无论是教育署名下的学校和还是私塾，必须学习儒学和算学。”
“算学！”李夫子不由一愣，不敢置信的看着墨顿，他没有想到墨顿的要求不是墨学，而是算学。
墨顿点头道：“当然，算学可是儒家六艺之一，国子监就有算学，难道私塾都不能学？而且算学乃是百姓日用必须之学，于国于社会皆有益处。”
李夫子顿时苦笑，世人皆知墨顿曾言，墨学的基础乃是数学，如今墨顿将数学提升等同于儒学的地步，虽然说有私心，但是却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墨顿也知道此举或许会有非议，略微思索道：“作为回报，教育署可以为长安城的所有的小学和私塾提供教材，如此一来，既方便管理，学生也只需缴纳束脩即可，这样夫子的利益并没有受损，学生的负担大大减少，学子入学的积极性大增，先免费书籍，距离夫子的义务教育又进了一步。”
夫子顿时怦然心动，不得不说，墨顿提出的免费提供教材的确是良策，至少他们踏出了义务教育的第一步。
“恐怕很多私塾不愿意吧！哪怕是明面上愿意，私底下也会阳奉阴违。”饶是如此，李夫子依旧头疼道，他可是知道那些老夫子是何等的固执，哪怕是一点有利于墨家，他们恐怕也暗中阻挠。
“不愿意？”墨顿冷哼道，这很简单，从今年开始，所有的秀才考试恢复君子六艺，四书五经和算学必考，一门不合格直接淘汰，墨顿可是知道后世的高考指挥棒是何等的灵验。
李夫子不由苦笑，墨顿此招的确是极为毒辣，一旦秀才考试算学必考，哪个私塾不学数学将会立即被淘汰。
“当然此计也不过是权宜之计，日化教育署也必须加紧兴办公立学舍，培养专业教师，淘汰那些顽固的夫子，日后教育一脉未尝不能成为新的百家，就看夫子有没有这个雄心了。”墨顿悄声蛊惑道。
李夫子豁然一震，在此之前他一直认为自己是哪怕和儒家格格不入，但是依旧认为自己是儒家之人，然而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能够新创一个新的百家。
“李泰创立地理一脉，墨五创建生物一脉，老夫未尝不能在教育之中创办教育一脉，凡天下人皆入学舍，诸子百家皆在学舍教授。”李夫子眼中精光直冒，这一刻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道。
李夫子找到了自己的理想，又拿着钱，心满意足的从长安城衙门离开，而祖名君却气势冲冲的冲到了墨顿的面前怒吼道：“你这个破户曹谁爱当谁当去，老子是不当了，这才多长时间，你竟然把长安城的钱都花完了，原本我准备留下来一点备用，结果你又都给了李夫子办学舍，接下来怎么办，喝西北风么？”
墨顿看到祖名君到来，不为所动地说道：“李夫子可是承诺了，日后长安成的学子必修儒学和算学，秀才考试亦如此，你要是不愿意花钱，你可以现在就去找李夫子把钱追回来。”
“长安城学子必修算学！”祖名君顿时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墨顿。
“不信，你现在就可以去问李夫子。”墨顿挥手道。
“信，当然信！”祖名君顿时喜不胜喜，墨顿自然不会骗他，他顿时怦然心动，如果长安城的学子必修儒学和算学，那算学一脉腾飞岂不是计日可待。
“那你这个户曹还当不当，不当我就另请高明了。”墨顿一摊手道。
祖名君连忙点头道：“当，当然当！”
如果他当户曹，定然会优先保证李夫子的经费，要是换个人，恐怕李夫子的学舍能不能办起来也不一定的，更别提让算学发扬光大。
“那户曹没有钱了怎么办？”墨顿追问道。
祖名君脸色一狠道：“下官这就追查那些偷税漏税的奸商，务必要将他们将偷税补交上来，不，还有重罚他们以儆效尤。”
看着祖名君干劲十足的离去，墨顿满意的点了点头，有天下最为精通算学的祖名君担任户曹，他相信长安城那些偷税漏税的奸商没有人能够逃过祖名君的眼睛。

第一千三百八十四章 九成入学率
很快，墨家子再下新令，长安城新设教育署，大兴教育，兴建学舍，并宣布所有的小学和私塾恢复君子六艺，必修儒学和算学。
此策一出，长安城的夫子一片哗然，一些顽固的夫子纷纷叫嚣抵制，他们自认为是儒家子弟，所教授之人乃是为科举，每有一个学子考上了中举，这个夫子就会身价翻倍，又岂能看上算学这个微末之学。
“算学如果不及格，不得参加科举考试。”
然而随即教育署的又一个政令传来，让长安城教育界再次为之一震，谁也没有想到墨家子竟然胆敢拿科举考试来威胁他们。
“墨家子是疯了吗？他如果是逼着天下学者学习墨学也有情可原，可是偏偏为了算学大动干戈，又是为了什么？”一众夫子大为不解道，在他们看来，墨家子此举乃是吃力不讨好，就算数学乃是墨学的基础，墨家子的表现也未免太过了。
然而墨家子的下一条政令却让一众夫子闭上了嘴巴，免费供应长安城学子的书籍，日后长安城一成的赋税将会投入教育署。
“难道墨家子真的是一片公心！”一众夫子不由愣在那里，他们原本对墨家子横加插手教育极为不满，但是从来没有一个长安令向墨家子这般重视教育，这让他们对墨家子既爱又恨。
“墨家子此举定然包藏祸心，我等定然不能让墨家子得逞，走，我们去求见国子监祭酒，让国子监下令废除此策。”一些极为顽固的老夫子恨声道。
然而当他们见到孔颖达的时候，却招来孔颖达淡淡的一句：“提倡学习算学乃是陛下的政令，国子监学子的算学不及格也不能毕业，尔等为何不能学习算学。”
呃！顿时一众老夫子顿时愣在那里，他们一心苦读四书五经，自认为是圣人子弟，根本看不起算学，却没有想到身为孔圣之后的孔颖达竟然也赞成学习算学。
孔颖达烦躁的将这些老夫子送走，如今百家争鸣，其他百家纷纷精进，而儒家却原地踏步，就是这些顽固的夫子拖后腿，更别说君子六艺本就是孔圣的教学理念，再加上陛下曾经亲自下令国子监学习算学，墨家子的这条政令根本挑不出任何毛病。
如果墨家子强令天下学子学习墨学，他自然要全力阻止，而仅仅是学习算学，根本没有理由阻止墨家子，而且他根本不想阻止，因为单单教育署就要消耗长安城一成的赋税，这正是他们的目的。
“祭酒大人，长安城应该没有钱了，这些天算学一脉的祖名君如同疯了一般，四处调查偷税漏税，以妄图弥补长安城的亏空。”国子监走后，新任算学博士上前拱手道。
对于墨家子全力支持学习算学政令，他可是极为欣慰，然而他乃是攀附儒家上位，只能注定站在墨家子的对面。
“吩咐长安城周围各县，尽量拖延送往长安城的赋税，甚至有可能，将本县财政做成亏空，向长安城讨要财赋。”孔颖达冷声道。
“是！”新任算学博士点头道。
随着李夫子新上任教育署，财大气粗的李夫子直接下令十多所小学学舍同时动工，并采购大量的四书五经和算学书籍，分发给一众学舍和私塾。
一时之间，上学的费用大为降低，不少家庭怦然心动，准备让自己的孩子去上学，毕竟在这个百家争鸣影响最广的长安城，只有上学才有出路乃是所有人的公认，但凡有望子成龙的想法都会让自己的孩子前去上学。
“长安城至少有七成的学子入学！”当这个消息传来的时候，整个长安城教育界不禁为之一震，这个入学率可以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一时之间，就连之前反对墨家子政令的夫子也纷纷默然，大量的学子入学，让他们的束脩大涨，他们也是既得利益者，又能教书育人，更别说这么多学子难道都去考科举，这么算下来，学习算学也算一门出路。
“不够，七成远远不够！”李夫子对这个情况极为满意，但是墨顿却断然不悦，七成的入学率固然是高，但是和后世相比百分之百的入学率相比，还是相差甚远。
李夫子皱眉道：“剩下的三成大多都是家中做生意者，让自己的孩子帮工，或者是家庭贫困者做工补贴家用，根本不愿入学。”
墨顿冷哼一声道：“这有何难？传令下去，长安城所有的作坊商店不得雇佣十二岁以下的儿童务工，否则以雇佣童工罪处罚。”
并非墨顿不想按照后世的十六岁的而标准，而是这个时代他结婚做工都早，而且小学只能够上到十二岁，他能够做得也只有这些了。
长安丞苏洛生赞同道：“大人英明，如此一来，可以减少雇佣童工现象，又可以让那些童工有了改变命运的机会。”
“可是一旦这些童工入学，这些童工家庭贫困，根本无力负担起束脩，就算这些童工勉强入学，那些贫困的家庭将会失去生计来源，同时负担束脩，恐怕将会雪上加霜。”李夫子有些不忍道。
墨顿眉头一皱道：“长安城给你一成的赋税可不是只让教育署建冷冰冰的学舍，将钱财帮助这些贫困学子岂不是更好，夫子莫非认为凿壁偷光、映雪囊萤是一件多少光彩的事情么？”
李夫子顿时脸色难堪，凿壁偷光和映雪囊萤历来被认为是儒家好学的典范，然而无人却点出当事人的窘迫和贫困，如今被墨家子直接撕下了这层遮羞布。
“长安城绝对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李夫子一咬牙保证道。
墨顿深吸一口气道：“长安城会配合教育署，对于家庭情况特别困难的家庭给予补助，每月至少一百文的补助，确保每一个长安百姓都能生活下去。”
“老夫代长安城贫困学子多谢大人慷慨相助。”李夫子朝着墨顿深深一躬，自古以来唯有学生向夫子行礼，而李夫子却开天辟地向自己的学生行礼。
墨顿连忙侧身道：“想当年墨家村赤贫哪里请得起夫子，夫子何尝不是免费向我等授学，学生不过是效仿夫子当年的义举罢了。”
李夫子不由一愣，他没有想到自己当年心灰意冷之下隐居墨家村，无意中的举动竟然带来如此的福报。
随着长安城再次下达政令，禁止雇佣童工，以确保适龄儿童入学，长安城各界顿时嗤之以鼻。
“墨家子还真的是何不食肉糜，但凡家庭条件许可，谁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入学。”
“你以为是老夫冷酷，想要任用一个十岁稚童做工，要不是看这一家可怜，老夫才不用他呢！如今这家失去了生计，恐怕熬不过这个冬季了。”一个商户悻悻地说道。
而一旁的长安百姓用玩味的眼光看着商户笑道：“熬不过这个冬季，莫非你没有听说么，墨家子不但让你那个小伙计入学，反而还每月补贴他家一百文钱，可比你给的那几个可怜巴巴的铜子强多了。”
“啊！”商户顿时脸色一红，他原本因为墨家子禁绝使用童工，让他多花钱雇用工人，这才嫉恨诬蔑墨家子，如今却被打脸。
随着长安城的补贴到位，再加上李夫子的不停地奔波呼吁，长安城的适龄儿童的入学率一下子跃升至九成。
“九成！”史家颜师古不禁惊叹，奋笔疾书将此等盛世记入史册，这可不是一墨家村的入学率，哪怕是全部上学也没有什么可比性，这可是整个长安城足足上百万人口，他相信这定然是彪炳史册的大事。

第一千三百八十五章 法家的希望
长安城九成的入学率震惊世人，诸子百家为之狂欢，纷纷歌颂这大唐文治的巅峰。
然而在这狂欢的基础上，长安衙门却付出了极为沉重的代价，整个户曹的藩库几乎已经见底了，如今的长安城只能等待周围诸县的赋税到来救急。
“什么，今年的京城各县竟然有一半在亏空！”墨顿看着周围诸县送来的财税，不由脸色难堪道，要知道京城诸县可都是上等县，根本不会出现这等现状。
祖名君在一旁脸色难堪道：“周围诸县纷纷上表说效仿长安城，雇用清洁工打扫城池，整顿交通，种植绿化，不但花光了各县的财赋，反而向长安城上表请求拨款。”
“这其中定然是儒家在捣鬼。”墨顿冷哼道。
“剩下的一半县城虽然有剩余赋税，但是以各种理由推脱，迟迟送不来。”祖名君皱眉道。
很显然这是儒家想要故意为难墨顿，故意吩咐京城各县拖延赋税，故意让长安城难堪。
墨顿冷哼道：“朝廷一直推广国税和地税，那就拿长安城作为试点，日后各县的赋税改为每月一缴，各县和长安城以及朝廷按照一定的比例截留赋税，再胆敢私自挪用赋税，以渎职论处。”
“目前也唯有此法，方可解燃眉之急。”祖名君无奈道，“按月和按比例缴纳赋税，能够确保长安城的赋税稳定，方可确保长安城各项政策延续。”
“还有，各县不是想要效仿长安城么？我要看他们到底把钱花到哪了？立即下发政令，长安城三个月后派出医署前去视察，评选出最卫生的县城，最优者奖励县财富五千贯，极差者罚财赋五千贯，并将此县县令风评定位下下等。”墨顿露出一丝冷笑道。
和后世极为成熟的政体相比，这些县令的手段还很稚嫩，墨顿很轻易的找到他们的漏洞，更别说，墨顿更是他们直属长官，决定着他们的官途，他倒要看看有多少头铁的县令。
“县官不现管，这些县令还真的是不知死活！”祖名君嘿嘿一笑，幸灾乐祸道。
墨顿摇头道：“他们只是马前卒罢了，真正背后的还是儒家在捣鬼，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就是儒家的打算么？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墨某不讲武德了。”
“墨兄的意思是？”祖名君看向墨顿，顿时有种不详的预感。
墨顿嘿嘿一笑道：“儒家害怕的从来不是墨家，而是法家，儒家不仁，那就别怪墨家不义了，既然如此，墨某就放出法家，传令下去，长安城成立法署，独立审理长安城案件，同时传令周边诸县，从此以后，长安城实行二审制，各县的案件审理之后，皆可以申请上诉到法署进行二审。”
“这恐怕会捅破天吧！”祖名君浑身一震，不敢置信的看着墨顿，他没有想到墨顿竟然将长安令的司法权交给了法家，而且实行了二审制，如此一来，整个长安城周边各县皆受法家制约，大唐直接有一大片区域直接被法家控制，一直视法家为洪水猛兽的儒家又岂能坐得住。
“这一次，想必韩夫子应该满意了。”墨顿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道，长安城百家争鸣，各个百家要么学术精进，要么设立自己的奖项，而作为显学之一的百家，却原地踏步，一直被儒家死死地压制住，而墨家却给了法家一条新的道路，二审制度。
当卫生县城评选和法署二审制度的公文下发到周边各县的时候，各县顿时炸锅了。
一直以来，各县都有很独立的自主权，各个县令更是掌控了生杀予夺的大权，成为名副其实的土皇帝，反而如今非但官途给墨家子控制，就连司法权也被法署直接管辖，让县令的实权直接削弱大半，这让他们又岂能忍受。
“法家乃是洪水猛兽，自古以来，法家尽出酷吏，墨家子主动放法家出来，就不怕反受其害。”蓝田县令勃然变色道。
作为每一个儒家人士他们都对法家有着很深的戒备，自从独尊儒术之后，儒家就一直牢牢地压制住法家，他们可以容忍墨家崛起，却容不得法家有一丝可能翻身，想当年儒家的至暗时刻焚书坑儒正是法家当政之时。
无论是出于对法家的恐惧，还是对法署剥夺司法权，各县的县令都难以容忍，纷纷向朝廷上书反对此策。
而儒家同样震怒不已，墨家子这一次则是戳到了儒家的痛楚，谁也没有想到墨家子竟然如此胆大妄为，竟然把法家也放了出来。
要知道法家一直都是儒家的后花园，又岂能别人染指，一时之间，整个朝廷群情激奋，纷纷上奏弹劾墨家子。
长安衙门中，韩政用复杂的目光看着墨顿，他没有想到一个普普通通的学子竟然给法家带来了如此契机。
想当初，他亲眼看见李世民赦免三百死囚，不禁对大唐法度心灰意冷，一心想要退隐，而当时墨家子却亲自登门邀请他加入墨家村。
他并不看好所谓的墨家村，故意出了一道难题，让他律学甲等，并写出一片打动他的律文方可。
而当初墨家子的一篇司法独立让他获得了律学甲等，也深深地打动了他，司法独立乃是他毕生的心愿，虽然这个愿望乃是一种奢望。
然而在墨家村中，墨家给了法家足够的独立，让法家负责墨家村的一切争端，也算为法家保留了火种，虽然微弱但是始终不倒。
而如今这个记名弟子更是给了他意外惊喜，竟然长安城在成立了法署，二审制度更是让法家司法独立进一步实现，原本微弱的火苗，顿时燃烧成熊熊的火把，也许下一次，法家将会笼罩整个大唐，重新显耀于世。
“你可知道这样做的后果，你虽然是我的一个学生，但是你乃墨家子弟，并非是法家之人，没有必要为法家冒如此之险。”韩政有些哽咽道。
作为法家领袖，韩政虽然一心为法家奉献，然而他从未要求墨家为法家牺牲，在他看来，墨顿成为长安令，最大的可能是让墨家发扬光大，不应为了法家而赌上前程。
墨顿冷笑道：“韩夫子此言差矣，儒家独尊数百年，天下没有一个百家能够敌得过儒家，唯有百家同气连枝，方可让儒家投鼠忌器。”
“你应该清楚，哪怕未来法家崛起，也不可能会偏向墨家。”韩政直言道，法家的特性就是公平，不可能偏向任何一方。
墨顿傲然道：“墨家别无所求，就是所求一个公正，只要有一个公平公正的环境，墨家将不惧任何百家。”
“老夫可以保证，日后法家必然竭尽全力保证墨家公平。”韩政郑重承诺道。
韩政这才明白了墨顿的布局，百家目前的敌人都是儒家，至少目前百家目标是一致的。
“儒家定然不甘心法家独立，将会疯狂的反扑，这个时候法家也就莫要藏着掖着了，我要法家竭尽全力的抵挡儒家反扑，为学生争取一点时间，做一些布局给儒家致命一击。”墨顿凝重道。
韩政冷哼道：“放心，法家作为上古百家，还是有些底蕴的，否则老夫拿什么谈法家独立。”
“好，这一次墨法联手，如果挡住了儒家反扑，法家将会有一丝希望，否则墨法将会同时沉沦。”墨顿破釜沉舟道。
而此刻，长安城内阴云密布暗流涌动，很显然，墨家子设立法署彻底激怒了儒家，迎接墨法的将会是儒家铺天盖地的反击。

第一千三百八十六章 《窦娥冤》
“微臣弹劾墨家子胆大妄为，擅自改动朝廷制度！”
“微臣弹劾墨家子好大喜功，短短数月，亏空长安城数年积累……”
“蓝田县等十余县皆弹劾墨顿，长安令墨顿刚刚上任不过数月，辖区各县皆反，可见此人倒行逆施，臣请罢免墨顿长安令职位。”
……
太极殿中，群情激奋，墨家子再一次引起了众怒，被文官群起而攻。
“弹劾墨顿！朕记得墨家子的长安令做的很好呀！前几日还有嘉奖的奏折递到朕的面前。”李世民眉头一皱，故作不知的问道。
墨顿上任以来，一扫长安城之前的积弊，让整个长安城焕然一新，然后又大力改革教育，整个长安城适龄儿童的入学率高达九成，这可是所未有的成就，就连李世民也赞不绝口，怎么转眼间竟然被群臣攻击。
百官不由一滞，于志宁深吸一口气道：“陛下有所不知，长安令墨顿的确作出一些成绩，但是都是建在其好大喜功的基础上，短短数月的时间，墨顿就把前任苏洛生积累充实的藩库消耗一空，现在的长安城已无余粮，寅吃卯粮罢了。”
“除此之外，墨家子还胆大妄为，竟然擅自改动朝廷制度，连续设置医署，农署、教育署、更甚者还有法署，如今长安冗吏、冗官、冗费极多，更有借机收买人心之嫌疑。”孔颖达怒斥道。
“非但如此，墨家子更是借助所谓的二审制度，公然插手各县内务，助长法家酷吏气焰，此乃违背官场原则，乃是天理不容。”
“臣恳请陛下罢免长安令墨顿。”
……
一时之间，整个太极殿一片讨伐墨家子的声音，大有不把墨家子拉下马定然誓不罢休的架势。
李世民顿时头疼不已，他不知道任用墨家子为长安令是好是坏，他原本想要利用鲶鱼效应看看有没有意外的收获，可是没有想到墨家子这条鲶鱼太能折腾了，竟然让儒家群起而攻之。
“臣反对弹劾长安令，长安令墨大人上台之后，长安城的翻天覆地的改变乃是有目共睹，哪怕是花钱多一些，微臣认为功大于过。”忽然一个刑部官员出列道。
不少非儒家的官员纷纷点头，毕竟相比于之前脏乱差的长安城，他们还是更加喜欢现在这个干净整洁的长安城。
“至于成立法署，和建立二审制度，我想墨大人定然是为了减少冤假错案罢了！”有一个刑部官员出列力挺墨顿。
一时之间，不少刑部官员纷纷出列力挺墨顿，很显然，刑部乃是法家的大本营，哪怕是儒家力量强大，法家依旧发展不少子弟。
“纵观长安令重重政策，虽然备受质疑，然而最后的结果却是人人称颂，微臣认为，或许是我等并未理解墨顿的想法，不如召见墨顿入朝，亲自给诸位大人解释解释，以免引起误会。”刑部尚书李道宗开口道。
儒家不由一愣，没有想到竟然连李道宗都站在了法家这一边。
与此同时，武将也纷纷站队墨顿，这些武将向来和儒家不对付，如今能够让儒家不痛快，他们自然乐得看笑话。
“宣长安令！”
随着太极殿传唤，早有准备的墨顿早就在皇宫外等候，闻讯立即入宫觐见。
儒家百官一直等待在那里，看到墨顿进来，不由对其怒目而视，这一次墨家子算是惹了儒家众怒了。
“微臣参见陛下！”墨顿对儒家官员敌视的目光视而不见，直接上殿行礼道。
李世民看到墨顿同样是气不打一处来，他的确是想要让墨顿搅风搅雨，可是没想到墨顿竟然如此胆大包天，每一次都惹出如此大的麻烦。
大唐号称外儒内法，实际上法家的力量并不弱小，再加上二审制度对于法家有利，一时之间，原本平静的儒法矛盾被激化，这一次如果不能平息，否则将会遗憾无穷。
“墨顿你可知罪！”李世民喝道。
墨顿装着一脸茫然道：“微臣一直兢兢业业，从未贪赃枉法，也未徇私舞弊，何罪之有。”
其他百官不由气结，墨家子目前所做之事都是光明磊落，甚至连墨家子弟都没有进入长安衙门，但是你也不能止不住的往长安城塞诸子百家呀！
“那所谓的农署，医署，教育署、法署又是怎么回事，今日正好面对文武百官，你好好的解释解释。”李世民看到墨顿装傻，冷喝道。
墨顿一脸委屈道：“所谓术业有专攻，微臣担任长安令之后，自知才疏学浅，唯恐有负陛下重托，特邀请有才之人，担任幕僚，不过陛下放心，这些人都是自愿帮忙，并未占用朝廷一分俸禄。”
儒家顿时气急败坏，这些百家何止是自愿帮忙，就是让他们倒贴钱，他们也会同意。
“才疏学浅，你当初信誓旦旦的给朕保证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呀！长安城的政事苏洛生干了，其他的工作农署，医署，教育署干了，那好，你说你都干了什么？”
“微臣知人善用呀！陛下觉得如今的长安城不好么？”墨顿反问道。
李世民顿时被噎住了，如今的长安城何止是好，简直是翻天覆地的变化，连他也挑不出任何毛病来。
“断案乃是长安令的职责，而你竟然连断案之责也交给了法署，这也未免说不过去了。”李世民冷哼一声，直接切入今日的正事。
“微臣主掌长安令之时，却无意中发现一个现象，那就是冤假错案频发，这些冤假错案有两种，一种是县令并非是真正律学出身，而是学习四书五经，根本不懂大唐律法，因此出现误判，所以微臣告诫自己万万不能犯此错误，这才想要任用前律学博士韩政成立法署，以免出现冤假错案。”
“其二则是县令贪污受贿，屈打成招，故意偏袒富者，欺压穷苦百姓，百姓民愤滔天，微臣让韩夫子彻查数年以来的案卷，发现百中取一的案卷就会出现冤假错案，甚至有贪赃枉法的嫌疑。”
“百分之一的冤假错案！”李世民脸色一肃，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墨顿郑重点头道：“为此，微臣痛定思痛，最终想出了二审制度，假设天下一个县令出现冤假错案的几率为百分之一，而二审制度下，出现冤假错案的几率将会骤然降到万分之一，甚至会更低，普通县令会畏惧二审制度，不敢贪赃枉法，大唐司法将一片公正，此乃利国利民的良策，还请陛下以长安城为试点。”
众臣一片默然，他们没有想到墨家子并没有辩解，而是用冷冰冰的数字来向朝堂展示二审制度的优越性，百分之一的冤假错案将会民怨滔天，而万分之一的冤假错案恐怕是圣人之治也不为过。
“就算如此，二审制度可以直接由各道刺史负责，而你为何要另设法署，墨大人认为不能胜任，可以退位让贤。”于志宁冷喝道。
墨顿苦笑道：“并非墨某不想二审案件，然而各县的案件审理乃是县令最繁琐的工作，而长安城管辖十多个县，再加上长安城的本身的案件，微臣就算是每天二十四个小时审理，恐怕也难以做完，这才是微臣设立法署的原因。”
“听闻墨侯墨辩大成，没有想到竟然如此能言善辩。”孔颖达摇头讽刺道。
墨顿闻言反驳道：“其实墨某设立法署的灵感也是来源于陛下的刑部，按理说陛下审理全国的案件那岂不是更加公平公正，然而恐怕陛下有三头六臂也忙不过来，微臣不才，这才模仿朝廷制度成立法署，还请陛下恕罪。”
儒家众人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他们讨伐墨家子最大的罪证就是私自设立法署，而墨家子竟然将其和朝廷的刑部比较，立即就洗清了这个罪名。
李世民微微颔首，他对此深有体会，除非是轰动大唐的案件他才会插手，否则他哪有精力治理大唐。
“而作为长安令，墨某最重要的职责就是带领长安百姓走向富裕，公平公正，而非独揽大权，贪恋权力。”墨顿正色道。
“胡说八道，就算各县县令有冤假错案，自然会有上官和刑部纠错，还轮不到你墨家子对大唐制度指手画脚。”孔颖达大义凛然说道。
墨顿冷笑道：“有些冤假错案永远被淹没，就算有些侥幸被上官和刑部蒙冤昭雪，然而孔大人觉得迟来的正义还是正义么？”
“迟来的正义还是正义么？”满朝文武大臣纷纷沉思，有些冤假错案对外人来说只是故事，然而对当事人来说，却是一场事故，会造成极大地伤害。
孔颖达脸色肃然道：“正义虽迟但是终究会到，善恶终将有报，正义虽晚，但终将是正义。”
一众文官纷纷颔首，这一刻就连李世民也不禁微微颔首。
墨顿对此并不意外，而是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道：“明日，公孙姑娘将会演出新剧《窦娥冤》，还请诸位赏脸一观，届时尔等将会明白迟到的正义比草贱。”
“《窦娥冤》”
满朝文武不由一愣，不由想起用一首《木兰曲》击败阴阳家的乱世谶言，莫非墨家子又要故技重施。

第一千三百八十七章 迟来的正义
自从《木兰曲》在爆火之后，公孙月一跃成为长安城最顶尖的明星，所到之处万人景从，不过公孙月自从培养不少教司坊的艺伎传唱花木兰之后，就再次退隐，如今突然传来消息，公孙月即将推出新剧《窦娥冤》，顿时整个长安城为之沸腾。
“自从《木兰曲》之后，在下哪怕进入长安城最火的怡红楼听曲也淡然无味，如今公孙姑娘的《窦娥冤》总算没有让在下白等。”一个消瘦男子猥琐道。
周围百姓顿时哈哈大笑，但更多的人却是点头赞同，《木兰曲》直接碾压大唐当下的所有娱乐节目，成为天下百姓最为喜欢的节目，每每演出那都是万人空巷，传唱度空前之高。
“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尔等只关注公孙姑娘一心听曲，却不知道《木兰曲》、《窦娥冤》背后的百家争斗，乃是何其悲哀呀！”一个老者仰天长叹，摇头不已道。
围观的百姓不由一愣，连忙向老者请教道：“我等愿闻其详。”
老者傲然道：“《木兰曲》之所以横空出世，主要是因为墨家和阴阳家之争，当时阴阳家为了攻击墨家子，创出盛世谶言女主昌，为此墨家子联合公孙月推出《木兰曲》，用花木兰忠君爱国，巾帼英雄的形象一举破了阴阳家盛世谶言女主昌。”
众人恍然大悟，谁也没有想到脍炙人口的《木兰曲》竟然有如此凶险的百家之争。
“那《窦娥冤》呢？莫非也另有隐情。”猥琐男子连忙追问道。
“然也！”老者郑重点头道。
“莫卖关子，快说，快说。”众人不停地催促道。
“《窦娥冤》顾名思义，自然是一个名为窦娥的女子有了冤屈。一个冤字诸位觉得这其中牵涉那些百家。”老者反问道。
“法家！”众人不由一阵激灵，脱口而出道。
“不对，是儒法之争，诸位可知道长安令墨家子刚刚成立的法署和即将推行的二审制度。”老者反问道。
众人纷纷点头，此乃墨家子的新政，众人自然有所耳闻。
“法署一旦成立，那就定然是法家崛起之时，二审制度更让法家分了县令之权，儒家不甘心法家崛起，以及审判权利被分，举儒家之力攻击墨法，墨法反击这才有今日《窦娥冤》的出世。”老者感叹道。
长安百姓不由一阵唏嘘，《窦娥冤》背后竟然会有如此激烈的百家之争，不由对新剧《窦娥冤》更加期待了几分。
伴随着公孙月的偌大的名声，再加上《窦娥冤》背后的儒墨法之争，一时之间，长安城全城期待这首《窦娥冤》
在万众期待下，窦娥冤的首场演出直接放在足足容纳三千人的墨技展会场内，而且在最短的时间内，所有的门票全部售罄。
“咚！”
随着一声鼓响，一生落魄的书生窦天章上台，带着公孙月所扮演的女儿窦娥进京赶考，一路上却苦无盘缠，最后不得已将女儿窦娥卖给蔡婆为童养媳。
窦娥长大后和蔡婆婆之子成婚没两年，丈夫就去世了，留下窦娥和蔡婆婆相依为命。
“窦娥命运也太惨了，幼年被卖童养媳，成婚后两年丈夫就去世了。”不少百姓纷纷怜声道。
窦娥的命运引起了众人的共鸣，而大唐类似窦娥的女子遍地都是，也只有因为墨顿和长乐公主，大唐这几年才废除童养媳。
“这算什么？麻绳专挑细处断，噩运只找苦命人，窦娥和蔡婆婆一老一弱，恐怕以后的日子将会更难！”一个老者如同看透世事一般呢喃道。
果然不出老者所料，随着张老儿和张驴儿一对恶棍父子登场，所有观众都咬牙切齿，更是随着窦娥被张驴儿陷害，而痛心不已。
而县令更是不分青红皂白，严刑拷打窦娥，窦娥宁死不屈的情况下，更是利用窦娥的孝顺，当面拷打蔡婆婆，窦娥念及蔡婆婆年岁已高，最后只能含冤招供，被贪官县令判处死刑，斩立决。
台下观众顿时一片哗然，纷纷咒骂县令贪赃枉法。
而包厢看台上，李世民脸色铁青，这个案子并不难断，仅仅有几人而已，仔细审理定然能够分辨出其中的猫腻，而收了张驴儿贿赂的县令却一心想要将窦娥屈打成招。
假如有二审制度，以张驴儿的本领，如何能够贿赂更上一层的太守、知府，这个案子极有可能被查清。
儒家百官也顿时如坐针毡，窦娥的冤屈如同打在他们脸上，然而剧情并没有结束，当窦娥被押上刑场，悲愤之下向上天许下三个誓言。
“若是我窦娥委实冤枉，刀过处头落，一腔热血休半点儿粘在地下，都飞在白练上者。”
“如今是三伏天，身死之后天降三尺瑞雪，掩埋了窦娥尸首。”
“我窦娥死的委实冤枉，从今以后，着这楚州亢旱三年”
随着窦娥的三个誓言昭告天地，《窦娥冤》的剧情被推上了高潮，所有人都不禁为窦娥的冤屈而感同身受。
“血溅白练，六月飞雪，大旱三年。”
随着一个个不可能实现的事情在舞台上被实现，一个个都昭示着窦娥的感天动地的冤屈，不少人忍不住泣出声来。
紧随着窦娥之父窦天章上台，一力为窦娥平反，将主犯张驴儿判处死刑，口中高声喝道：“正义也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最后一句乃是墨顿单独为窦娥冤所添加，也算是给朝廷的圆了场面，以便让这首《窦娥冤》流传更广。
然而看着窦天章萧索的背影，所有的观众并没有丝毫的正义到来的喜悦，迟来的正义还是正义么？而死去的窦娥还能复活么？
包厢中，李世民和百官陷入了沉思，正义也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窦娥的冤屈虽然蒙冤昭雪，但是窦娥所受的无尽委屈却无法弥补。
“果然是迟来的正义比草贱！”李世民不禁自嘲道。
于志宁忍不住反驳道：“这不过是墨家子杜撰的剧情罢了，史书上和现实上根本没有窦娥此人，也从来没有窦娥冤，陛下莫要当真？”
一旁的墨顿顿时冷笑道：“于大人错了，墨某的确是对窦娥冤经过艺术加工，但是窦娥之事却确有此事，不知道于大人可否看到《列女传》，此窦娥冤就改编自其中的东海孝妇一篇。”
于志宁豁然一顿，转首看向一旁的孔颖达，却看到孔颖达缓缓的点头。
“竟然真的有此事？”儒家官员顿时满嘴苦涩，东海孝妇的事迹广为流传，他们也有所耳闻，只不过窦娥冤改变的太过于成功了，直接盖过了原著的光芒，此刻众人这才察觉，窦娥冤和东海孝妇极为相似。
“墨顿既然你在窦娥冤结尾说出正义永远不会缺席，那你说迟来的正义到底是不是正义？”李世民并没有直接决策，而是反问墨顿道。
墨顿沉思片刻道：“迟来的正义并不能让受害者回到原点，也无法弥补律法所犯的错误，但是迟来的正义依旧是正义，如果把律法看着一个人，孔子曰，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迟来的正义正是冤假错案的改正和补救。”
儒家众人听闻墨顿的解释不由嘴角一抽，墨顿用儒家的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来阐述迟到正义，可谓是以己之矛攻己之盾。
不过墨顿话语一转道：“不过如果我们有避免冤假错案的方法却不用，坐视一个个冤假错案的发生，这就不是迟来的正义了，正如一个人可以偶尔迟到，但是不能经常迟到吧，一个经常迟到的人会让人反感，而经常迟到的正义，恐怕会让越来越多心怀正义的人对大唐律法失望！窦娥冤是因为父亲当官这才一力重启案件，而事实上冤假错案中又有几个当官的父亲呢！恐怕大多数的正义永远迟到了吧！”
李世民听完墨顿的话，不禁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如果之前没有二审制度，朝廷还可以用迟来的正义来掩饰，然而如今有了二审制度可以最大可能的避免冤假错案，他们在坐视一个个冤假错案的发生，那就是冤假错案的帮凶。
“二审制度先由长安城作为试点！日后制度成熟之后再推广向大唐。”李世民最后一锤定音道。
站在李世民的角度上，二审制度能够最大的程度减少民怨，有利于朝廷的统治，他自然不会拒绝这样优越的制度。
儒家众人顿时如丧考屁，原本儒家牢牢的将法家压制，如今却因为一首《窦娥冤》而兵败如山倒。

第一千三百八十八章 法律无情，法外有情
“二审制度保住了！”
韩政不由热泪盈眶，虽然严格来说，二审制度并非让法家独立出来，却让法家有了极大地自主性，至少法署的官员都是精通律法的法家人士，让法家有了自己的一隅之地，不至于毫无翻身之地。
日后二审制度一旦推广到整个大唐，那就是法家崛起之时，如今他最重要利用好这来之不易的机会，将二审制度的好处发挥到极致。
当下，韩政不由露出一丝冷笑，将目光看到自己的手中一大摞二审案件，这些都是他挑出来有异议的案件。
“百分之一的冤假错案，儒家还真的是肆意妄为，就连长安城的首善之地的冤假错案也不止百分之一。”韩政心中正气昂然，势必要让长安城成为天下净土，再无冤假错案。
随着法署二审制度实施，再加上韩政极为精通律法，二审所判的案件都依法而行，哪怕是原告被告也都心服口服。
尤其是韩政不畏权贵，不收贿赂，更是将各县和长安城的一件件冤假错案平反，一时之间长安城对二审制度人人称颂。
而对长安城各县县令却一个个灰头土脸，他们为了快速破案不惜严刑拷打，在二审制度下原形毕露，更有颠倒黑白贪污枉法的三原县令被就地革职，铃铛入狱。
长安各县令人心惶惶，二审制度如同一把巨剑一般悬挂在他们的头上，让他们再也不敢肆意枉法，所有官员都兢兢业业，依法办案。
一时之间，长安城的吏治一片清明，人人遵纪守法，法署的存在效果极为显著。
“不能再任由韩政这样下去。”
孔府中，于志宁急得如热锅蚂蚁一般，韩政不是做得不好，而是做得太好了，照此下去，二审制度将会成为大唐律法新制度，儒家将会对法家的掌控大为削弱，儒家无论如何也不能坐视这种情况发生。
孔颖达摇头道：“二审制度乃是陛下首肯，我等阻止不得，但是对于韩政，孔某和其共事多年，对他极为了解，其人极为固执，食古不化，自认为是律法的执剑者，然而他却不知道过刚易折，有时候律法不一定全部正义，你把这个案子交给法署，老夫倒要看看韩政是坚守律法，还是坚守正义。”
于志宁接过案子，发现正是轰动蓝田县赫赫有名的杀夫案，一个堪比窦娥一般委屈的女子，不甘忍受恶棍丈夫的残忍暴力，反杀丈夫的案例。
“大人英明！按照大唐律法，妻杀夫，那可是要被判处死刑，而此女子又其情可悯，蓝田县令顺应民意，从轻判罚判处此女免罪。这一次，老夫倒要看法家是铁面无私按照律法判处死刑，还是顺应民意从轻判决。”于志宁大为畅快道。
很快轰轰烈烈的蓝田县杀夫案二审即将开庭，一时之间，长安百姓全城关注，长安城的民风开放，女子地位大增，恶棍丈夫家暴妻子的行为引得很多人都不满，更别说此丈夫之前也是罪行累累，普通百姓纷纷大呼杀得好。
韩政不禁眉头紧皱，这一次他真正的感受到了儒家的阴险，儒家为了收买人心，判处妻子无罪，引得长安城一片叫好，而如果他要按律判决，定然会失去民心，法家积累的声望将会荡然无存。
法署中，夜灯长明！法家众人夙夜难眠，对这个案子束手无策，一旦判罚有罪，法家将会彻底失去民心，若是判罚无罪，法家坚守的律法底线将会荡然无存。
“师父，法家该如何判！”狄仁杰一脸苦恼的问道。
韩政一咬牙道：“我等法家行事自然要以大唐律法为准，杀人就是重罪这无可辩驳，无论任何情况杀人乃是最后的底线。”
“那此女所受的委屈呢？”忽然墨顿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韩政等人这才发现墨顿竟然不知不觉中来到了法署。
“殴打之罪远不及杀人之罪。”韩政坚决道。
墨顿点头道：“杀人之罪的确是最大之罪行，然而这个案件中乃是丈夫有错在先，又施暴在后，才有妻子反击。所以此案丈夫恶念最大，妻子罪责最大，理应从轻判决。”
“从轻判决！”法家众人纷纷沉思，最后微微点头，妻子有罪乃是法家的底线，从轻判决也不是不可接受。
“不仅仅是从轻判决，而是缓刑！”墨顿郑重道。
“何为缓刑？”韩政讶然道。
“缓刑乃是暂缓执行刑期的意思，是对于有悔罪的表现，而且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并且放出去不会对社会造成危害的犯人执行的一种方法，此案中妻子乃是被动犯罪，就是让她出去她也没有再次杀人的风险，而且还能平抑百姓的怒火，缓刑期满之后，如果此人遵纪守法，则原判决将不再执行，此乃是此案最佳的处理方法。”墨顿正色道。
“不再执行，那和儒家的无罪有什么区别。”一个激进的法家子弟怒吼道。
墨顿反驳道：“当然有区别，那就是此案中妻子仍然是罪犯，并未违反法家的底线，又兼顾社会的影响。”
法家众人不由一片沉默，有些接受不了缓刑这个结果。
“墨某想要问法家一个问题，律法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墨顿看着法家众人，郑重问道。
狄仁杰脱口而出道：“自然是惩恶扬善。”
“那此案中妻子是恶人么？”墨顿反问道。
法家众人不禁郝然，任谁都看得出来，此案中妻子并非是一个恶人，而是一个受害者，而因为律法的原因，法家不得不判罚其有罪。
墨顿接着道：“墨某认为，律法的目的与其说是惩恶扬善，不如说改造罪犯，通过刑罚教育他，让其重新做人。”
“教育罪犯重新做人！”法家众人不由面面相觑，他们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理论。
墨顿摊摊手道：“这有何不可，儒家有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说法，佛家也有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故事，民间更有浪子回头金不换的例子。难道一日为罪犯，一生就是罪犯么？法家用律法罪犯，让其在监牢中改过自新，而不是一判了之，对于诚心悔过者，可以对其减刑，甚至是假释。”
“对于罪大恶极者法家应当对其严酷镇压，让其受到律法的惩罚，同时震慑世人，而对于罪行较轻，或者是被动犯罪者，则从轻处置，甚至是免于处罚。”
“轻罪轻罚，重罪重罚！”狄仁杰眼睛一亮道。
墨顿点了点头道：“法家自先秦之后一直沉沦，这固然有儒家的打压，但是法家也有自身的缺陷，如果法家固守残缺，不与时俱进，将发家学说臻至完美，那么此刻的法家不过是昙花一现罢了。”
“法家韩政特向墨家请教！”韩政终于放下心中的执念，向墨顿躬身一礼道。
墨顿连忙避开道：“夫子折煞学生了，你我不过是学术交流罢了，就以此案为例，丈夫家暴妻子被反杀，这才引起一片如此强烈的反响，那么学生想问问夫子，如果妻子没有反杀丈夫，那丈夫殴打妻子是否有罪呢？”
韩政尴尬道。“这！大唐律并没有相关律法！我等也无法判罚丈夫有罪。”
“那岂不是说法家并未起到惩恶扬善的目的。”墨顿质问道。
法家众人不由惭愧的低下头，这一点他们也束手无策。
“我大唐有律法保护未成年稚童，十五岁以下的未成年儿童犯罪不追究，然而若是未成年人对未成年人犯罪，又该如何判罚。”墨顿再次反问道。
“啊！”
顿时法家众人顿时如芒在背，这简直是律法上的悖论，直接让自称一生遵循律法的法家冷汗直流。
“大唐律法并非完美无缺，这正是法家的机会，既然如此那法家何不制定一条关于保护妇女儿童的法规，以便断案做到有法可依。”墨顿语出惊人道。
韩政豁然一惊道：“我等怎能制定大唐律法！”
墨顿摇头道：“尔等制定的并非大唐律法，而是长安城的地方法规，当然这些法规行之有效，百姓反响良好，日后未来未尝不能被贞观律纳入，推广天下，诸位都是法家人士，所制定的律法难道还比不上那些儒家制定的律法。”
“那自然要超过儒家制定的律法。”韩政傲然道。
墨顿点头道：“此次的杀夫案正是一个契机，朝廷律法并没有保护女子的法规，而法署趁此机会，推出一个保护妇孺的律法，既顺应民意，又能完善律法。如此一来，法家学说方可臻至完美。”
法家众人默默点头，杀夫案乃是法家的危机，更是法家的机遇，如果法家理论趋于成熟，日后必能脱离儒家的压制，实现真正的司法独立。
第二天，轰动长安城的杀夫案正式开庭，一时之间，几乎全城关注。
这个案子已经案情明了，妻子已经完全认罪，关键在于儒家和法家如何来判。
“判了！法家韩政判了妻子有罪！”
很快，就有一个消息从法署中传来，长安百姓不由一震，如果法家判妻子有罪，那岂不是死刑。
“法家果然无情，竟然此女如此可怜，竟然还判其有罪。”
“一旦杀夫案罪名成立，那岂不成是杀头之罪，此女岂不是第二个窦娥。”
……
消息传开，长安城民怨滔天，纷纷对法家不满。
“韩政果然还是那个法家韩政！”一直关注杀夫案的孔颖达不由露出一丝得意，法家有其根深蒂固的弱点，那就是不近人情，最后还不是要儒家来给法家圆场。
此刻的孔颖达已经准备联系朝堂的力量，来驳回法家的判决，顺便再将法家的力量镇压下去。
“大人，杀夫案的判决下来了！”忽然一个下人跑进孔府，急声道。
孔颖达冷笑道：“秋后问斩？”
下人摇了摇头道：“法家认为丈夫有错在先，妻子杀人在后，其遭遇可悯，其行为有罪，判了三年？”
孔颖达眉头一扬，不可思议的看着下人，没有想到法家竟然有如此进步？竟然只判了三年，这倒出乎他的意料。
“最后法家认为妻子有悔过表现，且没有再犯风险，再加上百姓求情，法律应以决定缓刑三年执行，三年之后，如果遵纪守法，三年的刑期将不再执行。”下人低声说道。
“缓刑！”孔颖达不由一愣，他们没有想到法家竟然会想出如此妙招，判三缓三，虽然和儒家所判的无罪都有可能不坐牢，但是其本质上却又天壤之别。
判三缓三既让坚守了法律的尊严，又让法律多了一丝人情味，兼顾了社会的影响完美的解决了杀夫案的恶劣影响。
“教育为主，惩罚为辅。”
孔颖达顿时升起一股不妙的想法，法家竟然有如此进步，恐怕真的要脱离儒家的掌控。
“判三缓三！”
当杀夫案最后的结果出来之后，所有人都面面相觑，没有想到法律还能如此判罚，不过他们细想之后，顿时觉得法家的判决是最合适的，毕竟无论任何时候，杀人的罪行最大，这一点，妻子的确是有罪，而判三缓三则给了妻子重新做人的机会，有让百姓觉得甚为满意。
而且杀夫案过后，法家韩政公开发文，声称为了避免杀夫案的悲剧重演，保护弱势群体，法署决定制定《长安城妇孺权益保护法》，以保护妇女儿童等弱势全体不受非法侵害。
经历过盛世谶言女主昌之后，长安城的女权思想极为盛行，法家一经颁布《妇孺权益保护法》立即引起了强烈的反响。
一时之间，诸子百家的目光纷纷投向法家，谁也没有想到法家的理论竟然在厚积薄发，在短时间内臻至完美。
从原来的惩恶扬善，到现在的教育为主、惩罚为辅，更是制定《妇孺保护法》来预防犯罪，法家理论已经趋于完善，法家崛起计日可待。
“法律无情，法外有情。”墨顿更是盛赞法家的行为，让法家的声望更上一层楼。
儒家众人这才恍然，法家之所以又如此精进，背后定然少不了墨家子的指点。
“墨家子！”
儒家众人都不由咬牙切齿恨声道。

第一千三百八十九章 儒刊易主
《妇孺保护法》虽然和儒家的三纲五常中的妻为夫纲，子为父纲的理论有很大的冲突，儒家努力在朝堂上想要禁止这个法规通过，但是《法家》并没有直接和儒家冲突，而是将这重点放在对妇孺的保护上，并未直接对抗三纲五常。
最终经过朝堂激烈的讨论，再加上杀夫案巨大的影响下，和长安城女主昌的盛行之下，李世民没有下令禁止《妇孺保护法》，而是看其实施效果再做决定。
随着《妇孺保护法》在长安城顺利通过，激烈而短暂的儒法之争最终落下帷幕，任谁都看得出来，法家的崛起已经势不可挡。
“这一切都怪墨家子！”孔府中，于志宁怒吼道。
自从墨家子担任长安令之后，一个个百家崛起，不停的蚕食儒家的权力，可是墨家子却显得大公无私，没有在长安衙门添加墨家子弟，让他们根本抓不到把柄。
“百家共治，各司其职！”孔颖达闭目沉思，不得不说墨家子击中了儒家的弱点，道家执政思想乃是无为而治，而儒家的执政思想乃是中庸，墨家子的执政思想则是百家共治，利用百家学说插手天下事物。
很显然百家共治天下在某些层面上更具优势，可以对长安城全方位的管理，在短时间内取得不俗的成绩，但是这个方法并非没有弱点，那就是需要大量的财赋支撑。
“墨家子的确会收买人心，然而他却不知道天下钱财是有限的，哪怕是富裕如长安城也经不起墨家子如此折腾，长安号已经陆续归来了吧！不知道这一次亏损了多少？”孔颖达冷笑道。
于志宁点头道：“有消息称，长安号一个月至少亏损五千多贯。”
孔颖达冷笑道：“一个月就亏损五千多贯，一年岂不是就高达六万贯，曾几何时，朝廷一个驿站亏损就让陛下如芒在背，如今一个长安号就亏损高达六万贯。这一次，我看墨家子如何自圆其说，立即传令儒刊公开长安号亏损情况，抨击墨家子好大喜功，同时朝堂中安排御史弹劾墨家子。”
“弹劾墨家子？以何理由？”于志宁眉头一皱道。
“长安号亏损如此严重还不够么？再加上墨家子上任长安令之后无所事事，所有的工作皆有百家承担，政务有儒家来办，断案有法家，其他的职务皆有其他百家来做，那要他墨家子何用？弹劾他尸位素餐。”
“这一次，墨家子可是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还推崇百家共治天下，如此一来，倒显得墨家毫无功劳。”于志宁大为畅快道。
“还有，我儒家之所以容忍墨家子担任长安令，乃是因为大唐外十道计划的存在，以便彻底解决大唐北方边患，可不是让他墨家子夹带私货，故意针对儒家，就算这次没能搬倒墨家子也要让他加快执行外十道计划。”孔颖达凝重道，他并没有想到一次扳倒墨顿，但是必须要限制不安分的墨家子。
随着儒家发力，儒刊开始大肆抨击长安号的亏损情况，攻击墨家子上任长安令之后，无所事事尸位素餐，同时满朝都是弹劾墨家子的奏折。
“谁让你们攻击墨家子呢？”儒刊中，韦思安拿着儒刊气急败坏道，韦家如今处于墨家子的管辖之下，既然墨家子没有为难韦家，韦家自然不愿当这个出头鸟主动找墨家子的麻烦，然而他没有想到手下的儒刊竟然不经过他同意，主动刊文攻击墨家子。
“说话呀！马总编我看你是不是不想干了，竟然把本公子的话当成耳旁风。”韦思安指着马总编的鼻子破口大骂道。
马总编默不作声，并未辩解。
“是老夫让他这么做的。”忽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儒刊内传来，只见一个苍老的儒生走了过来。
“权大人！”韦思安看着来人，不由大吃一惊道，此人赫然是已经被贬官的权万纪。
权万纪冷笑道：“齐王顽劣不堪，不堪造化，如今老夫已经辞官了，准备正式接管儒刊，老夫不过是离京数年，尔等竟然对墨家子做大视若无睹，简直是一群废物。”
“接管儒刊！”韦思安不由一愣，权万纪接管儒刊，那他怎么办？
而此刻韦家匆匆来人，对着韦思安耳边低声道：“家主让你完全配合儒家，将儒刊交给了权大人！”
韦思安顿时心如死灰，他没有想到非但儒家抛弃了自己，就连韦家也放弃了自己，当下只能失魂落魄的离开。
权万纪看着韦思安离去的背影，露出一丝鄙夷道：“打着儒刊的名义还不想为儒家办事，那还要你何用。”
马总编顿时心中一慌，连忙问道：“权大人，如今我们应该怎么做！”
权万纪冷笑道：“立即收集墨家子所有的新政，找出其中的漏洞或者做的不到之处，全力攻击，墨家子年轻不懂长安城险恶，还当真以为长安令是如此好当的？”
“大人英明！”马总编阴险一笑道。
……
“这就是你的治理长安城的政绩！”
太极殿内，李世民指着墨家子的鼻子恨声道，这才不过是几个月的时间，原长安令苏洛生数年积累的藩库已经被墨家子挥霍一空，现在长安城藩库已经空了，长安号面临巨额的亏损，照此下去，长安城将会成为一个大窟窿。
“陛下莫急，如今十列长安号每次班车可以载客人次上千，十列那就是上万人流动，这对大唐的经济带来的好处可不是一星半点，而且长安号虽然亏损，每列到达长安城的长安号都接近满载，每天可以为长安城带来数千商旅，一个月那就是十万旅客，一年的旅客多达百万人次，足足相当于长安城人口，如此一来，有了长安号，长安城几乎多了一倍人口，沿途诸城皆为此受益，每月五千贯的亏损，却在足足带动了上百万贯的经济，由此来算的话这点亏损根本不算什么？”墨顿傲然道。
“上百万人次！”李世民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长安城的旅客多达上百万人次，而长安号通往大唐各地，那岂不是足足有数百万人口的漏洞，这其中的利益连李世民也不禁怦然心动。
“那朕交给你的外十道计划呢？”李世民干咳一声掩饰失态，随即转移话题道。
墨顿傲然道：“陛下莫急，如今的长安城还为达到最巅峰状态，如果长安城连大唐百姓都吸引不来的话，那谈何吸引域外之民。”
话虽然是这个理，但是李世民却不想这么轻易的放过墨顿，冷脸道：“朕再给你放宽年底，必须解决长安号的亏损问题，同时开始执行外十道计划，朕可不想天天替你背锅。”
“微臣遵命！”墨顿脸色一肃，郑重保证道。

第一千三百九十章 最低工资标准
墨顿出走皇宫，墨三早已经等待在外面，看到墨顿出来迎上去道：“少爷，儒刊易主了。”
“权万纪！”墨顿听到墨三的禀报，不由眉头一扬。
墨三忧心忡忡道：“少爷，权万纪一直以来对墨家极为仇视，如今此人主掌儒刊，定然会对墨家不利。”
墨顿冷笑道：“当时墨家刚刚复苏，极为弱小，权万纪的确给我墨家造成不小的麻烦，而如今我墨家已经站稳脚了脚跟，又有墨学奖保障，早已经不是昔日的墨家，权万纪就是入住儒刊，也撼动不了墨家。”
“少爷英明！”墨三听到墨顿的话，这才松了口气，如今的墨家已经今非昔比，连孔颖达和于志宁联手也奈何不了墨家，更别说区区一个权万纪。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解决长安号的亏损问题，你立即传召长安城所有知名的作坊，就说本官有事相召。”墨顿沉思片刻道。
“是！”墨三匆匆而去，执行墨顿的命令。
……
“墨家子召见！都有谁？”西南工业区中，一个高瘦的作坊主听到这个消息不由一愣，不由惊疑未定。
“听说长安城排上号的作坊都被召见了。”掌柜在一旁回答道。
高瘦作坊主沉思片刻，不知道被墨家子召见是好是坏，墨家子入主长安城之后，已经召见了两次长安各界人士，第一次召见长安城各大车队头领，结果整合出长安号，各大车队都损失惨重，好在墨家子并没有赶尽杀绝，而是留下了一口汤给他们。
第二次则是召见长安城各大马车作坊，集中整个长安城的力量造出长安号，给了这些作坊一大笔订单，让他们极为艳羡。
“听闻这一次长安号巨额亏损，该不会是墨家子要将主意打在我们身上吧！”高瘦作坊主皱眉道，长安号的巨额亏损早就被儒刊报道，墨家子两次召集长安工界都是为了长安号，想必这一次也不例外。
“东家，以墨家子的行事来看，还算对工界颇为友好，毕竟他乃是墨家出身，再则他还是长安令，我等人在屋檐不能不低头呀！”掌柜劝说道。
“墨家子若是逼人太甚，我等大不了投靠儒家，这天下毕竟还是儒家独尊！”高瘦作坊主声厉色荏道。最后还是决定遵从墨家子的召见，很快长安城的衙门再一次聚集了长安工界人士。
“我等参见大人！”众人对着主位的墨顿恭声道。
墨顿起身直截了当道：“我知道诸位都有所猜测，你们猜的不错，此次墨某召集尔等过来，就是为了解决长安号亏损问题。”
为首的公输鸿眉头一皱道：“墨大人的长安号的确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然而长安号受益整个大唐，而开支却只有我长安城来出，亏损在所难免，不过我们也不能天天坐长安号吧！”
公输鸿话音一落，不少作坊主纷纷附和。
墨顿深深的看了公输鸿一眼，公输鸿却心虚的低下了头，他妄图收买人心的心思被墨家子一览无余。
墨顿摇了摇头道：“墨某将尔等召集过来，并不是要你们乘坐长安号，或者是让尔等出钱，而是给你们钱。”
“给我们钱？”一众作坊主顿时面面相觑，不敢相信的看着墨顿，他们可是知道长安城的藩库可是早已经空了，全靠着他们每月的赋税来维持，要说给他们钱，他们怎么也不相信。
“当然不是直接给尔等钱，而是低息贷款，长安城可以作为中间人，为尔等向驿站银行和墨家村银行要来低息贷款。”墨顿直接道。
“低息贷款？”不少作坊主怦然心动，如今长安城的形势大好，而他们却苦无资金进行扩大作坊，如果有低息贷款那自然再好不过，更何况是墨家村和驿站银行的低息贷款，那可是长安城所有作坊主梦寐以求的好事。
“除此之外，墨家和公输家可以帮尔等产品设备升级，传授新的技术。不知道公输家是否愿意帮这个忙？”墨顿转头看向公输鸿问道。
“公输家自然愿意！”
公输鸿不由心中一苦，他们可以做得，墨家村都可以做，既然墨家村已经同意，公输家自然也没有选择的余地，他有些怀疑这是墨家子对他的打击报复。
一众作坊主再一次呼吸一滞，无论是墨家村还是公输家的技术都是他们梦味以求，如今墨家子竟然把钱和技术都放在了他们的面前，让他们有些不敢相信。
墨顿继续道：“除此之外，尔等日后行走大唐，长安城就是诸位的靠山，只要诸位不违法乱纪，墨某保证没有人可以为难尔等。”
“哗！”
这一次，所有作坊主再也坐不住了，墨家子的三个条件一个比一个让他们心动，有了钱和技术，再加上长安城作为靠山，他们可以吊打大唐各地的所有的对手迅速扩张，成为类似墨家村和公输家的巨无霸。
“不知，大人让我们做什么？我等定然马首是瞻。”高瘦的作坊主激动道，一改之前对墨家子的怨念。
其他作坊主也纷纷直视墨顿，墨顿将他们召集过来，自然不可能广给他们好处，现在让他们出钱弥补长安号的亏损，他们也会愿意。
墨顿并未讳言，直接道：“第一，本官要尔等按时缴纳赋税，不可偷税漏税，否则之前的优惠条件将全部取消，而且还有重罚尔等，这一点诸位莫要怀疑，因为本官是最精通算学的，而且有算学一脉相助。”
“我等遵命！”
众人心中一凛，连忙点头，他们可是清楚的记得算学一脉祖名君的厉害，长安城有几个偷税漏税的商家被其抓住了罪证，罚到倾家荡产。
“其二，长安城为了相助尔等，决定组建长安号货列，以便尔等的商品销往整个大唐，同时也能弥补长安号的亏空。”墨顿直言道。
长安号客列亏损，而货列自然要盈利，如此一来，方可抵消长安号巨大的亏损。
一众作坊主这才纷纷恍然，明白墨家子对他们又是给钱又是给技术的原因，一旦他们扩大生产，货物定然销往整个大唐，长安号货列就能起到作用了，不过他们并没有对此反感，因为这是共赢的事情。
“其三，那就是尔等大规模的扩张，定然需要招打工人，长安衙门将会在东西车站组建劳务市场，以便诸位招募更多的百姓，墨某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同工同酬，不得区分长安工人和外地工人。”
一众作坊不由眉头一皱，他们身为长安城有着天然的优越，而墨家子却让他们同等对待外地人，让他们有些接受不了。
“这个尔等放心，能够不远千里来长安城务工的大多都是吃苦耐劳之辈，这对尔等来说并没有坏处。不过，不过尔等不可以肆意盘剥工人，尔等作坊的工人做工每天八小时，每旬休假两天，最低工资不能低于二百文一月，加班另算工钱。”墨顿郑重道。
“可是我等有些长安百姓的工资也没有两百文一月。”一个作坊主有些不满道。
墨顿不容反对道：“那就给他们补齐，非但如此，整个长安城皆是如此，皆是本官会亲下招工令，长安城最低工资二百文一月。”
一个作坊主还想再反驳，却被人轻轻的拉了拉，众人看的明白，墨家子下达招工令和最低工资的标准的目的乃是吸引大量的外地劳力进入长安城，这对他们来说极为有利，更可以一举扭转长安号亏损问题。
墨家子为了长安号给了他们偌大的利益，他们连这点利益都不愿意承担的话，恐怕有些说不过去了。
“此乃合作共赢之事，希望我等携手，创造一个更加伟大的长安城。”墨顿起身傲然道。
“我等唯大人马首是瞻！”
这一次，一众作坊主心甘情愿的俯首道。
随着此次召集结束，长安衙门发布的最低工资标准立即轰动整个长安城。

第一千三百九十一章 用工荒和招工令
“最低工资每月二百文。”
此消息一出，几乎所有人的长安百姓都一片哗然，说实话，在长安城每月二百文的工资并不高，每月三百文才是真正的平均工资，而每月五百文的工资也比比皆是，但是低于一个月二百文的并非没有，甚至还不少。
如今墨家子制定长安城的工资为一个月二百文，立即引起了很多打工人的欢呼。
“太好了，长安城居大不易，生活成本太高了，每月的工钱根本不够用。”不少底层的工人一片欢呼，他们每天在长安城不过是艰难求生，却依旧食不果腹，如果每月能够达到二百文钱，那就足够在长安城生活下去。
很多原本工资高于二百文的工人也纷纷欢呼，他们之前的工资的确是高于二百文，但是却每天疲于奔命，不得一日休息，墨家子的每天却要求商家每旬休假两天，一个月就有六天假期，再加上逢年过节，一年竟然可以多出两个月的时间休息，此消息一出，不由让长安工人大为兴奋。
然而长安城的工人和店员伙计一片欢呼，对于商人来说却并非不是一个好消息，这就意味着他们要多出不少开支来。
“墨家子还真的不知柴米油盐贵，竟然张口提到二百文，感情不是他出钱！”不少长安城的商户对此怨声载道，纷纷抱怨道。
二百文对他们来说并不多，然而他们恨不得最大可能的剥削工人，每多出一文钱都让他们心痛，更别说最低工资标准还有每旬两天的休假。无形中又增加了不少开支。
“天下没有人愿意平白无故的掏钱，我就不信墨家子一个人胆敢对抗整个长安城的意志。”一个掌柜冷笑道，他作为商人自然最了解这些人的想法，没有人愿意多花钱给那些平时任意欺压的穷伙计，而且他如果将伙计的最低工资提高到二百文，那原本二百文的资深伙计是不是也要提升，这可要多花不少钱。
然而最后的结果却让他们大跌眼镜，随着墨家子颁布长安城最低工资标准，长安城的一众大作坊和大商户纷纷响应，宣布遵循长安城最低工资标准。
“这怎么办？”长安城的商户面面相觑道。
然而自古以来商人的地位都极为低下，根本无力对抗官府，再加上墨顿的最低工资标准要求并不高，一些老实本分的商户开始纷纷照做。
然而还有更多吝啬的商户却阴奉阳违，结果被长安县衙查出来，直接重罚，杀鸡儆猴。
“赵铁牛，你被开除了！收拾东西走人吧！”长安城中，一个布商眼神阴鸷的看着手底下的一个伙计。
“东家，不要呀！小人可没有犯错呀！”赵铁牛大为惊恐道，就在刚刚，他还为即将到手的每月二百文工资暗喜不已，转眼间竟然被开除了。
“本掌柜也没有办法，朝廷下令每月最低工资二百文，我们的布店付不起这么高的工资，只能辞退你了。”布店掌柜冷漠道。
“啊！不要呀！掌柜，我不要二百文工资了，还是原来的一百五就行，要是失去了这份工作，我怎么养家糊口呀！”赵铁牛哀求道。
布店掌柜冷声道：“你不要怪本掌柜，本掌柜是想要你，可是墨家子却不让我用你，要怪你就怪墨家子吧！”
赵铁牛失魂落魄的走出布店，与此同时，长安城这一幕连连上演，很多商店为了规避最低工资标准，开始大规模的裁撤人手。
“墨家子想让老夫出二百文的工钱，简直是痴心妄想，既然如此，老夫一文钱也不出，到时候，这些工人没有工资，生活没有了生计，我看你墨家子怎么办？”一个布店掌柜冷笑道。
“尔等可要用心做事，否则下一个辞退的就是你们。”布店掌柜冷然回头，对着剩下的伙计威胁道。
剩下的伙计心中不由一凛，连忙低头努力干活，唯恐成为下一个被辞退的人。
布店掌柜得意一笑，墨家子先是让长安城不许雇用童工，随后有将最低工资标准定在二百文，这让他们损失了不少，这一次他们来个釜底抽薪。
不少商户纷纷效仿，辞退低价工人，这一次，他们要让墨家子偷鸡不成蚀把米，一旦这些工人失去了生计，定然会闹了起来，他们倒要看看墨家子怎么收场。
随着商人的反击，长安城中大量的工人纷纷失业，一时之间长安城商业一片萧条。
儒刊趁机发文抨击长安城最低工资标准，看似良策而实际上却是何不食肉糜一般可笑，在儒刊的鼓动下和商户的挑唆下，不少失业的工人心中竟然对墨家子心生怨恨，将自己的失业全部都归于长安城的最低工资标准。
一时之间，长安城竟然出现工人反对八小时工作制，反对增加工资的奇葩行为。
“这些工人也未免太过于愚昧了，大人一心为他们好，而他们竟然反过来埋怨大人，还有这些商家实在是狡诈，竟然想出了如此损招。”长安衙门中，苏洛生愤然道。
说实话，在长安城二百文一月并不多，仅仅能够养家糊口罢了，而这些商家竟然出如此阴招，而工人竟然如此愚钝，反过来竟然埋怨墨顿。
墨顿摇头道：“没有人愿意多干活少零钱，他们之所以会怨恨我，乃是因为失去了这份工作他们一家将会失去生计，我等身处他们的位置恐怕也会心生不满。”
“可怜墨侯的一片良苦用心，这就是我等为官者的无奈，明明一项良策可是总会出现重重阻碍。”苏洛生感叹道。
墨顿冷笑道：“这点困难算什么？本官又岂能没有算到这一点，传令下去，那些作坊可以招工了。”
“招工！”苏洛生心中一动，这才恍然墨顿提前召见那些作坊主的原因。
“同时昭告长安城，日后但凡一个月没有找到工作的失业工人，可以在长安城衙门领取五十文的失业补助，虽然钱不多，但是让他们度过眼前的难关。”
“五十文的补助？可是长安城的财政已经十分窘迫了。”苏洛生不由一愣，他没有想到墨顿竟然和长安城的商户对着干起来。
“立即执行吧！这点钱长安城还出得起，度过了这一关，长安城就有钱了。”墨顿道。
苏洛生心中一凛，缓缓点头。
“失业补助金！一月五十文！”
当长安城公告新政之后，整个长安城再一次沸腾，他们没有想到墨家子竟然再次出招，长安城的商户辞退工人，墨家子转身就发钱，一个月五十文，一天也就不到两文钱，但是也足以让失业工人在长安城饿不着，撑过这段最艰难的时刻。
一时之间，失业工人的怨气消散的无影无踪，心中更多的是对墨家子的愧疚。
“一个月五十文，那岂不是说，我们不用干活也能拿五十文钱，那我们还找什么工作，干脆让墨家子养我们算了！”一些好吃懒做的之人兴奋道。
“你想多了，长安城的财政并不宽裕，失业补助金最多发放六个月，六个月你还找不到工作，那就怪不得谁？”旁人反驳道。
“可是如今长安城各大商户都纷纷抵制墨家子，商户不辞退工人就算了，怎么还会招人。”不少失业工人忧心忡忡道。
“要不，干脆让墨家子把你们都招进墨家村算了，那里的工资更高？”一个商户闻讯冷笑道。
然而这个商户话音刚落，就忽然传来一个惊喜的声音：“墨家村大量招工了！”
“当真！”顿时怦然心动，他们这边失业，墨家村立即大量招工，说不定他们也有机会。
商户顿时被打脸，冷笑道：“就算墨家村招工了，仅仅一个墨家村又能招多少人？”
“不只是墨家村招工，而是长安城几乎所有的大作坊都在招工，而且工资不低！”一个工人惊喜道。
何止是工资不低，甚至是很多都是长安城平均每月三百文的工资标准来招人，如果有一技之长的人工资将会更高，一时之间，长安城的失业工人大量的涌向各大作坊。
“工人都被招走了！”不少商户闻讯大惊，他们本来就需要工人，辞退公子不过是短时间内逼迫墨家子让步，反而被墨家子釜底抽薪，招走了很多失业工人。
何止是失业工人，就连原本留下的工人也怦然心动，长安城各大作坊严格执行墨家子的政策，工作八个小时，加班另算钱。
商户为了压缩工资，不惜更多的活交给了留下的工人，这更让他们怨声载道，如今各大作坊纷纷招工，原本留下来的工人也纷纷辞职。
长安城的商户叫苦不迭，连忙加钱安抚，人手不足的时候连自己都亲身上阵，一时之间，整个长安城出现了用工荒。
就在此时，长安令墨顿再次发出新政——招工令！这一次，长安城是面向整个大唐招工。

第一千三百九十二章 百万墨家入京
“招工令！”
权万纪看着自己面前的招工令，不由脸色难堪。他没有想到墨家子先是用最低工资标准摆了长安城商户一道，随即又用招工令让长安城商户对其感恩戴德。
“墨家子果然暴露出真实意图，说到底还是偏向墨家！”马总编冷笑道，墨家本就是工界的百家，一直以来墨家子都在不停地扶持其他百家，现在终于露出了狐狸嘴巴，开始假公济私，公然偏向墨家。
“不，你还是没有看穿墨家子的意图，他可不是偏向墨家，而是偏向整个大唐的工匠。”权万纪凝重道。
“整个大唐的工匠，墨家子这是要召集天下工匠入京，他竟然敢这么大胆！”马总编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一旦长安城的招工令发出，整个大唐的工匠定然朝着长安城纷涌而来，到那个时候，墨家子登高一呼，墨家的声势凭空再上一层楼。
“非但如此，招工令一出，天下工匠想要来到长安城，最佳的选择那就只有一个，长安号。”权万纪一字一顿道。
“如此一来，大量的工匠入京，长安号就可以短时间扭转亏损局面，原来这才是墨家子真正的算计。”马总编顿时醍醐灌顶，觉得看穿了墨顿的谋划。
“错了，从一开始，墨家子就是为了让天下工匠入京，长安号也不是为今日布局罢了。”权万纪冷冷的看着马总编一眼，难怪儒刊一直奈何不了墨家子，尔等连墨家子的意图都看不穿，自然会被墨家子牵着鼻子走。
马总编顿时满脸尴尬，皱眉道：“这个招工令儒刊还刊发不刊发。”
权万纪冷冷一笑道：“当然要刊发，而且儒刊还要不遗余力的宣传墨家子的招工令，还要让各地官府不得阻挠天下工匠入京。”
“这是为何？”马总编顿时大吃一惊，这不是间接帮助墨家子么？
权万纪淡淡地说道：“你可知道为何长安城已经是都城，朝中为何屡次有迁都的奏折。”
“还不是因为长安城粮食不足……”马总编顿时恍然大悟，明白了权万纪的打算。
长安城本就粮食不足，墨家子在召集天下工匠入京，那长安城的缺粮危机将会更加严重，到时候，看墨家子怎么收场。
“而且天下工匠纷纷涌入长安城，鱼龙混杂，长安城定然极为混乱，到那个时候墨家子难辞其咎。”权万纪大手一挥，傲然道。
马总编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还有墨家子一声令下，天下百万工匠入京，你让陛下怎么想？”权万纪意味深长道。
“大人英明！”马总编顿时惊若天人，这当过官的心果然很黑。
在儒刊的配合下，墨家子的《招工令》顿时以最快的速度传遍整个大唐。
“招工令，召集天下工匠入京，墨家子则是想干什么？”
一时之间，诸子百家一片哗然，谁也没有想到墨家子竟然胆大包天，公然做出了如此激进的行为。
要知道诸子百家的每个行为可都关系到政治，尤其是墨家子乃是长安令，此刻天下工匠入京不由不让人多了几分疑惑。
“墨家子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假公济私，老夫倒要看看，这一次墨家子如何收场。”不少儒家人士冷哼道。
苏洛生也隐晦的提醒了墨顿，但是墨顿却始终不为之所动，甚至还反而命令长安号加列，直接将每列长安号增加到二十辆马车，一时之间长安号的运载量直接翻倍。
“墨家子到底是为了墨家一己之私，还是为了长安城大公无私。”苏洛生和墨顿配合默契，长安城有着前所未有的巨变，他实在不想墨家子出事，不过以墨家子平时的行事风格，他也不禁多了几分信任，或许墨家子另有布局。
随着最近的一列长安号归来，立即被有心人所关注。
“满员！”
当乘客纷纷下车之后，暗中的眼线不由豁然一惊，谁也没有想到加列的长安号竟然同样也是满员。
这些乘客除了部分商旅下车之后，其他的大多都进入车站内的劳务大厅，那里早有急于招工的作坊主等待在哪里，数百人根本就是杯水车薪，会快被一招而空。
随着一列列长安号归来，几乎所有的长安号都是满列，他们粗略一算，每天至少有数千工匠入京，假以时日，一年时间那长安城岂不是有百万工匠，简直堪比长安城人口。
“墨家子想要干什么？”
一想到有百万墨家即将在长安城，所有人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微臣要弹劾墨家子，假公济私”
“臣要弹劾墨家子，意图不轨之罪。”
“老臣要弹劾墨家子意图谋反之罪！”
……
一时之间，整个朝廷人声鼎沸，都是弹劾墨家子的声音，甚至罪名一个比一个大。
李世民不由一阵头疼，要是再过一会，恐怕墨顿就就可以满门抄斩了，墨家子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让他省心。
“陛下，要不还是召见长安令来自辩！”房玄龄见状上前解围道，此情此景要是不说清楚恐怕难以平息满朝的攻击。
李世民微微点头，看来目前也只有如此了。
“不用！让老臣为长安令来解释。”忽然一个苍老的声音出现在朝堂上，一众大臣豁然一惊，只见出列的赫然是大司农苏令侬。
“苏令侬要为墨家子出头？”
儒家众人不由一愣，墨家子收买人心的行为果然出现了后遗症，如今墨家子不再朝堂之上，竟然也有农家之人给墨家子出头。
“苏爱卿请讲！”李世民满脸意外，但是并没有阻止。
苏令侬朗声道：“启禀陛下，自从墨家子的招工令发出之后，的确有一批工匠前来长安城谋生，但是来的最多的却是农户！”
“农户！”
满朝大臣豁然一惊，谁也没有想到墨家子招来的并不是墨家，而是农家，难怪苏令侬会主动为墨家子出头。
于志宁怒喝道：“那墨家子更是罪该万死，我大唐以农为本，而墨家子竟然鼓动天下农民背井离乡前来长安城务工，简直是动摇我大唐之根本。”
儒家大臣纷纷呵斥，直接让墨家子罪加一等。
苏令侬冷笑道：“背井离乡！如果有活路，谁愿意背井离乡。”
李世民心中一震，凝重的盯着苏令侬道：“百姓生活已经如此困苦了么？”
李世民自认自己已经做得很好了，但是苏令侬的话却给了他泼了一盆冷水。
苏令侬苦笑道：“天下承平二十年，我大唐已经开始出现土地兼并，再加上这么多年，大唐建国后第一批孩子已经成年，人口多的郡县土地已经不够用了，一些下县的情况更为严重，而如今不过是二十年罢了！如果是开国二百年呢？陛下可曾想过如何解决历代王朝土地兼并的弊端，王朝不过三百年的历史大势。”
李世民顿时沉默，这种大势哪怕是他也是束手无策。
“只要励精图治，君臣一心，我大唐定然可以传承万世。”于志宁嘴硬道。
李世民摆摆手道：“朕可没有如此大的野心，只要大唐能够传承超过两汉，朕就心满意足了。”
苏令侬却傲然道：“陛下莫要灰心丧气，因为农家和墨家已经找到了解决土地兼并的办法，那就是招工令！让农民进城务工。”
“农民务工！”
顿时所有人心中一震，不可思议的看着苏令侬。
苏令侬直视众人的眼睛傲然道：“土地兼并乃是历代顽疾，时间越久，则会有越来越多的农民失去了土地，成为流民，最终爆发农民起义，而如果让农民工来长安城务工，则可以给农民一条活路，这一次最先前来长安城务工多是关中之地的百姓和大唐各个土地贫瘠下等县的百姓，如此一来，就算是他们在当地活不下去，也能在长安城找到一条生路。”
李世民顿时默然，他不得不承认苏令侬的话有几分道理，以农为本乃是每个王朝的根基，然而哪怕是如此重视，依旧逃不过农民起义的结局，其一就是土地兼并，其二则是人口暴增，土地根本不够分，尤其是一些贫瘠的地方，更是生存艰难，自古以来农民起义就是一群活不下去的农民寻找一口食物导致的。
如果让活不下去的农民工能够务工，既可以为带来大量廉价的劳动力，又可以让农民过上安稳的生活，而社会局面也会稳定，达到长治久安，这是农家墨家和儒家都愿意看到的局面。
“墨家竟然有如此之谋。”
一时之间，原本义愤填膺要弹劾墨顿的众人纷纷皱眉，他们谁也没有想到结局竟然如此反转。
“以农务工，好一个百家共治。”李世民眼中精光一闪，墨家子果然没有让他失望，竟然给他带来越来越多的惊喜。
“可是关中缺粮由来已久，大批农民工进城恐怕根本难以支撑用度。”于志宁皱眉反驳道。
“此事先搁置争议，等待日后观其效果再做打算。”李世民伸手一挥道，只要能够解决土地兼并的弊端，别说是关中缺粮，大唐就是迁都也在所不惜。

第一千三百九十三章 农民工进城
“去长安打工！”
当墨家子的招工令传遍整个大唐的时候，顿时引起了举国热议，这可不是去县城，而是去千里之外的都城。
“就是外出又不安全，一走就是一年半载的，谁愿意去长安城。”不少人纷纷附和道。
那可不是去县城，而是去千里之外的长安城，甚至很多人连县城都没有去过，对千里之外的长安城更是充满了恐惧，更是有人将在外经商客死他乡的惨痛教训拿出来吓唬他人。
“不安全？现在的长安号可都是退伍老兵担任，每列足足有二十位老兵守护，寻常蟊贼哪个敢不开眼，胆敢打长安号的主意。”一个商户冷笑道。
以前的世道的确是不安全，但是长安号却完全没有这个顾虑，长安号半路不停，每到县城才会停车上下旅客，而且每列长安号足足有十辆马车到二十辆马车之间，每列长安号有数百人，根本不是几个蟊贼胆敢打主意的。
“长安号日夜兼行，每日三百里，哪怕是岭南道到长安城也不过是十日，至于一年半载，那可是老黄历了。”有坐过长安号的列车的商旅惊叹道。
“十天就能回来？”不少人惊呼道。
长安号开通以来，广受商旅的好评，其中最大的好处就是安全快捷，如此一来，顿时打消了不少人顾虑。
“可是万一挣不到钱呢？那我等岂不是白跑一趟，还枉花不少路费。”也有人顾虑道，去长安的路费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万一挣不到钱，那岂不是两头落空。
“长安号路费明码标价，就算是最远的岭南道到长安城的路费也不到百文钱，而长安城的最低工资标准就是每月二百文，一来一回也不过是二百文钱，长安城各大作坊都是包吃包住，就算你每年干十一个月，除去两百文的路费，也能拿回来两贯钱。”一个账房噼噼啪啪的算起账来。
“两贯钱！”
顿时所有人都不由呼吸一滞，他们在家务农一年只能勉强度日，而去长安城打工却可以一年拿回两贯钱。
“一年盖房子，两年娶媳妇，三年奔小康呀！”
两贯钱在贫困地区可不是一笔小钱呀，如果按照农村最低标准的毛坯房来算的话，两贯钱足以可以请人盖三间毛坯房，哪怕是娶媳妇的彩礼恐怕也差不多了，三年就能将一个贫穷的家庭改善过来。
“父母在不远游，家中父母尚在，我们又岂能抛弃父母去千里之外长安城。”一些固执的人冷哼道。
更多的人却是怦然心动，李老汉默默听完，回到家中，看到饭桌上四个儿子不由陷入了沉思。
要说家庭困难，李老汉家中恐怕快要揭不开锅了，非但如此，他还有四个即将成年的儿子这些都需要修房子，置办彩礼，几乎要压垮这个家，原本李老汉几乎已经认命了，大不了让儿子去当上门女婿，但是墨家子的招工令却让他看到了希望，如果能够在长安城每月拿到两百文钱工钱，那足以让这个家庭改变命运。
李老汉一咬牙道：“明日我们卖掉一半的口粮，换了些钱来。”
“父亲不可！要是我们卖掉一半的口粮，家里的粮食根本不够吃到明年秋收。”大儿子连忙阻止道。
李老汉摇头道：“无妨，为父准备去长安城，长安城不招十五岁以下的童工，老大老二跟着我去长安城，老三和老四在家看着田地，一半的口粮足够他们吃的，要是不够，我们会定时。”
“去长安城打工！”
顿时四个儿子的眼光一亮，墨家子的招工令一出，他们早有耳闻，却没有想到父亲竟然打算去长安城。
当下，李老汉一家纷纷开始行动，第二天卖掉了一半口粮之后，连夜登上了长安号赶往长安城。
一路上，李老汉发现和他们同样打算的并不少，如今墨顿已经将他们的后顾之忧全部解决，只要登上长安号，就能让他们安全的来到长安城，而且在长安城能够每月至少能够挣到二百文钱，然后再将其安全的送回去。
两百文在长安城虽然不多，但是对于广大农村连温饱都保证不了的贫户来说，只要能够达到长安城最低工资标准，他们就满意了，然而他们却不知道自己走向的是一个何等的康庄大道。
随着一列列的长安号到达长安城，哪怕是加列的长安号也是满载而归，而长安城却犹如一个巨大的湖泊一般，容纳一条条涓涓细流。
但是随着越来越多的长安号到达长安城，前来长安城务工的百姓越来越多，任谁都知道，哪怕再大的湖泊也会被填满。
“大人，长安城的各大作坊都已经快满了，现在已经有不少农民工无工可用，要是再下去，恐怕会出事呀！”苏洛生忧心忡忡道。
他们没有想到招工令竟然有如此大的威力，长安城竟然短时间内涌进这么多人，一时之间，竟然让长安城一时之间接纳不了。
墨顿却摇头道：“不用着急，此乃因为很多百姓积贫已久，所以才会出现短时间内进京人数暴增的现象，只要长安城把这波进京潮撑过去，日后进京人数将会趋于稳定。”
“关键是如何撑得过这一段时间，已经有了很多农户滞留在车站。”苏洛生皱眉道。
墨顿思索片刻道：“之所以有很多人没有被作坊招募，乃是因为他们没有技术也没有学问，只会做苦力，那就给他们招做苦力的活。”
“可是我们从哪里寻找如此多的岗位给他们。”苏洛生眉头一皱道。
墨顿冷笑道：“做苦力还不简单，不就是拆拆拆，挖挖挖，建建建。”
“啊！”苏洛生一头雾水，赶紧自己有些跟不上墨顿的思维。
墨顿想了想道：“关中百姓多富裕，并不愿意服徭役，墨家村当年愿意纳钱代役，而长安令还不愿意，如今长安城人力过剩，正好可以在关中之地兴修水利，传令下去，长安城今年可以纳钱代役。”
“纳钱代役！”苏洛生豁然开朗，墨顿这时想要用长安百姓的纳钱代役来养活进京打工的农民工。
“对了，将代役钱降低一些，让长安百姓知道自己打工挣的钱要比高于纳钱代役，而且还要轻松很多，这样长安百姓才会心甘情愿纳钱代役。”墨顿提醒道。
“可是如此一来，恐怕代役钱根本不够用。”苏洛生皱眉道。
“那就长安城补上，我们要用最少的钱干最多的活，还有长安城的大基建计划可以开始启动了！”墨顿正色道。
“大基建计划！”苏洛生心中一震，世人皆认为墨家子的招工令乃是为了长安城各大作坊，为了墨家，为了整个工家。
然而他作为长安城的核心却知道墨家子一直有一个庞大的基建计划，原本他认为这个计划不过是天方夜谭，但是长安城突然涌出这么多廉价劳力让他看到实施大基建计划的希望。
一旦实施，长安城将会彻底超越洛阳城，不，超越天下任何一座城市。

第一千三百九十四章 何不食肉糜
“纳钱代役！”
当长安城新政再一次公告之后，几乎所有的长安城百姓都纷纷欢呼。
一直以来，服徭役乃是长安百姓最为头疼的问题，因为服徭役既累又苦，而且还没有钱，身为帝都的百姓，自然不愿受苦去服徭役。
“善政呀！”
不少人大声疾呼道，很显然对服徭役心有余悸，要知道前朝杨广征发徭役修大运河可是让所有人都心寒，如今墨家子却允许纳钱代役让很多人松了口气。
当年墨家村不愿意服徭役，县衙却不同意，墨家子一气之下，承包了墨家村到长安城的官道，直接修成砖路，这才换来十年不服徭役。
“虽然不服徭役，但是却要交钱呀！”一个长安百姓皱眉道。
旁人却冷笑道：“服徭役怎么也要一个月的时间，却只让缴纳三十文的代役钱，你就是在长安城随便找一个活干，一个月也能挣二百文，挣得多还轻松，何乐而不为。”
不少百姓细想之下，的确是这个道理，当下，大多数百姓都选择了纳钱代役。
而长安城拿到代役钱之后，立即大肆招募苦力，这些苦力没有技术，也没有学问，在家乡中也经常服徭役，不过之前再家服徭役没有钱，而长安城反而可以挣钱，虽然只有最低的二百文薪资，却没有丝毫的怨言。
随着纳钱代役出现，长安城再次成为一个无底洞，大肆吸纳廉价劳动力，开始兴修水利，清理河道，让整个长安城日新月异。
与此同时，大量廉价劳动力的到来，极大地刺激了长安城的工业，让长安城的工业产品成本大降，再加上搭乘长安号货列，直接向整个大唐辐射。
随着长安城工业崛起，长安城的赋税在短时间内急剧增加，经济蒸蒸日上，任谁都看得出来，长安城的经济再次反超洛阳城计日可待。
“墨家子！”
洛阳城头，长孙冲看着呼啸而过的长安号脸色铁青，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长安号竟然给长安城带来如此剧变。
虽然长安号现在依然亏损，但是随着大量的农民工进京，长安号的亏损已经大大缓解，更别说长安号给长安城带来的巨大利益，这点亏损简直是可以忽略不计。
“少爷，如今长安城的货物已经占领了洛阳城市场一半之多，其他各地的市场，洛阳商户也是节节败退。”长孙冲身后，洛阳丞苦涩道。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长孙冲怒不可遏。
洛阳丞无奈道：“启禀大人，墨家子不惜以长安衙门作保，让银行给长安城作坊贷款，更让墨家和公输家为长安城各大作坊转让技术，再加上长安号源源不断的带去劳力，现在的长安城各大作坊要钱有钱，要人有人，要技术有技术，而且长安城还给他们当靠山，现在长安城的作坊可以说横行大唐。”
如今长安城的货物价格便宜质量优良，足以力压洛阳城的产出，洛阳城已经全面处于下风。
“我承认墨家子有几分本事，但是他却忘了盛极必衰，本官的确是给不了洛阳城什么，但是我却可以给洛阳城帝都的身份。”长孙冲忽然自得一笑道。
“迁都！”洛阳丞豁然一惊，不敢置信的。
长孙冲点了点头道：“不错，墨家子成也长安号，败也长安号，长安号给长安城带来了无数劳力，但是也带来了无数嗷嗷待哺的嘴，这些人足以吃垮长安城。”
“长安城缺粮！”洛阳城心中一动道，长安城缺粮的问题由来已久，而长安号又给长安城带来这么多的劳力，足以让长安城缺粮的危机爆发。
“从现在开始，洛阳城往长安城输送粮食逐渐减少。”长孙冲露出一丝阴险笑容道。
“大人英明！”洛阳丞奸笑道，墨家子就是再有本事又如何，最后还不是为洛阳城做嫁衣。
随着洛阳城的小动作，长安城的粮食价格缓缓提高，一开始众人并不在意，毕竟长安城的粮价向来都是偏高。
然而很快在极短的时间内，长安城的缺粮危机猛然爆发，粮食价格直线飙升。
“粮价快要翻倍了。”
一时之间，长安城缺粮危机彻底暴发，城中人心惶惶，开始大规模囤积粮食，引发粮食价格进一步上涨。
长安城粮价暴涨，顿时引起了朝堂的注意，李世民立即召开朝会亲自点名墨顿参见。
“微臣弹劾长安令墨顿，此番长安城缺粮，正是因为长安令的招工令所导致，长安城人口骤然增加，粮食压力倍增，这才引起了百姓恐慌。”于志宁率先跳出来，直接攻击墨家子。
“眼下不是攻击谁的错的时候，眼下关键是如何平抑长安城粮价，不能让百姓缺粮之危。”李世民怒喝道。
墨顿不慌不忙道：“陛下莫慌，微臣已经调集了墨家村的存粮，每天按时按量平价售卖，定然会保证长安百姓生活所需。”
李世民这才微微点头，墨家村的存量足够墨家村吃上三年，这么多的粮食足以撑上一阵，如此一来，不至于引起长安城的恐慌。
“老夫承认墨家村有几分底蕴，然而想要用墨家村的存粮来平抑长安城的粮价却是杯水车薪，而长安城的粮食危机真正的源头则是源源不断涌入的人口，这点要是解决不了，下一次缺粮危机就不会这么轻易的渡过了。”于志宁冷笑道。
墨家村不过数万人口，而长安城一下子涌入数十万人口，就算墨家村将全部存粮拿出来，又能撑的了多久。
“要不，我等调用永丰仓的粮食。”房玄龄皱眉道。
“不可，永丰仓的粮食乃是保证军方的用度和灾年备用，现在不过是正常年度就会出现缺粮危机，要是遇到灾年怎么办？绝对不可动用永丰仓的粮食。”兵部尚书徐世绩连忙反驳道。
如果照此下去，长安城缺粮将会成为常态，要是每次都动用永丰仓的粮食，那天下第一粮仓永丰仓也会被掏空。
“那现在只有一个方法，废除招工令。”于志宁皱眉道。
满朝重臣忽然一滞，不由自主的看着为首的李世民，而李世民摇头道：“不可，招工令乃是解决土地兼并的重要一环，乃是关系大唐万世基业的基石，绝对不能轻易终止，而且农民工进城之后，对整个长安城的好处有目共睹。”
无论是长安城如日中天的势头还是土地兼并的难题，都让李世民对农民工进城倍加看重。
“既然都走不通，那恐怕只有一个方法解决了，还请陛下恕臣大胆。”忽然许敬宗出列道。
“请讲！”李世民大手一挥道。
许敬宗隐晦的看了看一旁的长孙无忌一咬牙道：“臣恳求陛下带领文武百官前往洛阳就食。”
“去洛阳就食！”
一时之间，太极殿不禁为之一寂，要是李世民去洛阳就食，定然会带领文武百官和大量的士兵，这样一来，长安城的人口压力骤减，自然没有缺粮之危机。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第一步是去洛阳就食，而下一步，恐怕就是迁都洛阳了。
李世民不禁思索，如果为了大唐的江山永存，他倒不介意迁都。
就在李世民意动之时，忽然墨顿的声音再次在朝廷上响起。
“长安缺粮，何不食肉糜！”

第一千三百九十五章 何不食肉糜（二）
“何不食肉糜！”
顿时整个太极殿落针可闻，一个个都用看傻子的目光盯着墨顿，他们没有想到这句话竟然从墨家子的口中说出。
“墨大人，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于志宁嘴上怒斥道，心中却是狂喜，他没有想到墨家子竟然在朝堂上说出如此混话来。
“当然知道，既然长安城缺粮，我们为什么不吃肉呢？”墨顿神色如常，又用大白话说了一遍。
这一次，所有人都看墨家子的神色都多了几分怪异，何不食肉糜乃是一个天大的笑话，相传晋惠帝在位期间，晋朝发生了大饥荒，百姓挖草根，挖树皮，饿死很多人，晋惠帝听闻之后，苦思冥想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对大臣说：
“百姓无栗米充饥，何不食肉糜。”
一时之间，何不食肉糜成为昏庸的代名词，就连儒家也经常讽刺墨顿何不食肉糜，没有想到墨顿竟然亲口说出，让长安百姓何不食肉糜。
于志宁冷笑道：“我看你墨家子是过惯了锦衣玉食的日子，早已经忘了民间疾苦，百姓连粮食都没有如何吃肉，要是喂养家禽，三斤粮食才能养出一斤肉，要是吃肉的话，恐怕粮食危机将会更严重。”
墨顿冷笑道：“所谓何不食肉糜，不过是幸存者偏差罢了，晋惠帝仅仅从他的日常行为来认为吃肉是一个良策，而尔等却从长安城来认为吃粮食方可养活更多的人，从本质上两者都没有错，而实际上只会从自己的认知出发，那就都错了。”
“我们错了！”一众大臣面面相觑。
墨顿点了点头道：“那当然，人一天所吃的饭是定量的，如果你吃的肉多了，那自然不需要吃粮食，从这一点来说，晋惠帝所说的并没有错。”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没有想到有人会认为何不食肉糜是对的，这句话还是出自于智慧超绝的墨家子之口。
“再说，而如今的长安城粮价翻倍，已经和肉价相差无几，更别说长安城乃是帝都，天下最富裕的地方，如果连长安百姓都不能随便吃肉的话，那就是我等的无能。”
“你有何良策！”李世民明白过来，墨顿定然是意有所指，当下心中一动道。
长安城缺粮乃是历代极为头疼的难题，如果墨家子真的能够解决长安城的缺粮问题，那将会是天大的功劳。
墨顿走到太极殿前，来到一个巨大的地图前，这个地图乃是李泰送给李世民，被李世民显摆放在太极殿内。
“此乃长安城关中平原，关中人口稠密，一直以来，小小的关中平原养活着庞大的人口，再加上水土流失，土地日渐贫瘠，土地产出养活不了关中人口，这才是长安城缺粮的原因所在。”墨顿指着长安城，一针见血道。
满朝大臣默默点头，他们自然知道墨顿所说的是事实。
墨顿话语一转道：“虽然长安城粮食不足，但是长安城并非没有优势，陛下请看，长安城向北，半牧半农，再往北就是辽阔的草原，每年可以为长安城提供多少肉食，向西，还有陇右之地适合放牧之地颇多，还有青海之地存在，这些每年都可以为长安城提供数不尽的肉食，放着如此多的肉食不吃，我等为何还要执着于从关中运粮，只要将这些肉食运到长安城，陛下觉得长安城还有缺粮的危机么？”
墨顿说完，顿时满朝大臣一片沉寂，如果有肉吃，那长安城消耗的粮食自然会大幅度减少，缺粮危机不攻自破，那自然不用再迁都了。
“何不食肉糜！”
此刻的众臣才明白墨顿的意思，如果天下有一个地方能够消耗如此多的肉，那自然非长安城莫属。
“对呀！粮食还需人运送，然而牛羊那可都是张着腿的，只需要将开辟一条牧道，那岂不是可以自己走到长安城。”李世民一脸惊喜道。长安城的缺粮危机由来已久，如果能够将三地的肉都运过来，那将会彻底解决长安城的缺粮危机。
房玄龄却摇了摇头，给李世民泼了一盆冷水，道：“三地距离长安城太过于遥远，等将这些牛羊赶过来的时候，恐怕在路上也会折损过半，到时候肉价过高，恐怕依旧解决不了缺粮危机。”房玄龄大为心动道。
墨顿自信一笑道：“当然不会将这些牛羊赶过来，而是就地宰杀，我等只需要将肉运到长安城即可。”
于志宁勃然反驳道：“墨大人未免异想天开了，杀了再将肉运过来，肉经过这么长的运输早就坏了，怎么还能吃么？”
李世民心中一动道：“莫非你想用硝石制冰，来冻住这些肉，然后再运到长安城。”
很显然，李世民想到了墨顿从岭南运送荔枝的场景，也是用到了冷藏技术，有些明白了墨顿的打算。
“要是肉的价格赶上荔枝的价格，那这个肉恐怕长安百姓吃不起了。”于志宁冷哼道。
墨顿摇头道：“若是如此，这其中的代价的就高了，如今已经渐入冬季，整个北方已经冰冻三尺，整个天地就是一片巨大的冰窖，牧民宰杀的羊肉只需露天存放，就可以储存一个冬季不坏，我等只需要牧民在当地宰杀牛羊，一夜之后，牛羊肉就会被冻住，再将其装车运往长安城即可。”
“此法倒也可行，不过漠北之地的确寒冷，越到长安城越是暖和，哪怕长安城冬天白天也会化冻，只有夜晚气温较低而已，再说满载羊肉的马车行程并不快，一路上如何保证肉质新鲜。”李世民询问道。
墨顿傲然道：“这个简单并不难，单个冰块或许可以很快化冻，但是很多冰块叠在一起，就会大大降低化冻的速度，我等只需将其冷冻好的牛羊肉放在密封车厢之中，其化冻速度将会极为缓慢，足以确保运到长安城，车厢内的冰冻还没有化完，如此一来，牛羊肉依旧是新鲜的。”
不少人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长安城可是有冰窖的，就是用很多冰摞在一起，虽然消融一些，最后还能保存下来不少冰块到夏天使用。
“要是想保险起见，我们还可以将车厢用棉被将其包裹结实，让其化冻速度降到最低。”墨顿继续道。
“用棉被包冰，简直是天大的笑话，谁不知道棉被暖和，你竟然用棉被来暖冰。”于志宁如同听天书一般，不禁对墨顿的话嗤之以鼻。
墨顿用怜悯的目光看着于志宁，摇头道：“看来于大人才是何不食肉糜，长安城夏天卖冰的时候，小贩都是用棉被包裹，足足可以卖上一天也不化冰，于大人要是不信可以回家找一个大一些的冰块，放在被子中，看看能不能保存很久。”
于志宁不由一呆，他的确没有去小贩那里买过冰，可是既然墨家子如此说，恐怕真的是如此。
“这是为何？”李世民不由惊奇道，任谁都知道棉被极为保暖，而用棉被包裹冰块竟然不化。
墨顿解释道：“与其说棉被保暖，还不如说棉被保温，用棉被包裹会形成一个独立的空间，如果是热得棉被就会保热，如果是冷的，棉被就会保冷，这也是人用棉被暖和，冰用棉被不化的原因，这不过是最简单的墨家热力学罢了！”
李世民这才恍然点头，于志宁不由羞愧的低头，他没有想到竟然在墨家子面前丢了丑。
“根据墨家热力学研究，棉被可以不易导热可以用来保温，而金属却极易导热，如果这还不保险，我等可以用铁皮制作车厢，白天用棉被包裹，夜晚气温骤降，达到结冰的温度时再打开棉被，利用铁的导热性，让肉类更加冰冻几分，如此一来，恐怕运到长安城的时候，牛羊肉依旧还是坚硬如铁，届时长安城再仿造冰窟，在长安城西兴建大型冷库，将一车车冰冻的肉储存起来，再辅助于硝石制冰秘技，可以将肉类长期保存下去，足以让长安城半年不缺肉，如此一来，长安城可以省下一半的粮食，那岂不是缺粮危机立解。”墨顿昂然道。
墨顿说完，整个太极殿一个个震撼不已，谁也没有想到困扰长安城百年的缺粮之危，竟然是被墨家的热力学所解决，到时候，长安城西有大型冷库存储肉食，西有永丰仓保障粮食供应，长安城恐怕再也没有缺粮之危。
“而且长安城从草原之地购买肉类，正好可以趁机羁绊北方草原各部，这同样也是外十道计划的一部分。”墨顿趁机道。
“好一个何不食肉糜，是呀！我大唐百姓为何不吃肉呢？”李世民顿时心中豁然开朗，我大唐乃是天朝上国，百姓为何不能吃肉，不但要吃肉，还要天天吃肉，大口吃肉。
“天下人人食肉糜，此乃陛下教化之功！”
众臣纷纷对李世民恭贺道，直接将墨家子这个最大的功臣无视，然而却不见在众臣的恭贺下，长孙无忌和许敬宗却满脸苦涩，这一次，洛阳城可是偷鸡不成蚀把米，非但没有能够促成迁都，反而连给长安城输入粮食的利益也丢掉了。
随着墨家子的一声令下，一车车马车满载冷冻的牛羊肉出现在长安城中，这些肉都是从北方草原购买而来，宰杀之后天然冷冻，再以最快的速度运到长安城。
“突厥羊肉，回鹘牛肉！”
“吐谷浑羊肉、牛肉。”
很快长安城传来商贩一声声叫卖声，不少长安百姓纷纷驻足。
这些外族牛羊肉都是吃草长大，肉质极为鲜美，而且价格便宜，非但如此，为了尽可能的多运输，这些牛羊肉甚至连骨头都被剔除，留下的全部都是肥美的肉质，立即受到了长安城百姓的广泛好评。
此刻长安城的粮食价格居高不下，比肉价低不了多少，与其如此，还不如吃肉呢，肉更加好吃，而且更能抗饿，百姓自然知道该如何选择。
“何不食肉糜！”
看着高高的粮价，再看看低廉的肉价，长安百姓不由冷笑一声，转身向肉摊走去。毕竟他们花高价买粮食会心疼不已，然而要是让他们花差不多，哪怕高一点的价格去买肉，他们却感觉占了天大的便宜。
“粮食贵，我吃肉还不行么？”
“妈呀！真香，从此以后，老子只信墨家子！”
长安百姓大口吃肉，满口流油，更是对墨家子的英明决策赞不绝口，无论哪朝哪代，长安城哪有今日这样畅快，长安城中，非但人人收入增加，反而还能实现吃肉自由，怎能不让他们对墨家子感恩戴德。
“墨家子果然没有骗我等，就是冲着吃肉，这一次来长安城也值了！”看着碗中的肉，李老汉看着大口吃肉的两个儿子，不由哽咽道。
他们家中贫寒，逢年过节才能吃上一顿肉，然而在长安城哪怕做最苦的徭役工作，每隔两天也能吃上一顿肉，这种好事简直是犹如在梦中一般。
其他农民工同样如此，长安城的伙食好的让他们难以想象，反而让他们更加珍惜这难得的机会。
正如墨顿所预料，人的肚量是有限的，吃的肉多了，那吃的粮食自然少了。随着长安城的牛羊肉大为畅销，普通人购买粮食渐渐少了。
很快粮食的价格开始缓慢下降直到恢复正常水平，甚至比原来的粮价还要低，直接跌到其他各地粮价差不多。
所有人都知道，从此以后，长安城恐怕再也不会缺粮了。

第一千三百九十六章 扫黑除恶令
“去长安城吃肉！”
在长安城人人可以吃肉自由，这个消息传开之后，立即在大唐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很多人在家辛苦一年，却只能忍饥挨饿，而到了长安城不但可以挣大钱还可以实现吃肉自由，当下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奔赴长安城。
洛阳城上，长孙冲看着等待长安号，准备前往长安城的洛阳百姓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长安城的吃肉自由，竟然连洛阳百姓也为之心动，竟然准备前往长安城谋生。
忽然，长孙冲露出一丝冷笑，道：“墨家子不是想要人么，那就给你人，来人，你去将洛阳城的流氓无赖全部赶往长安城。”
一旁的长孙府下人心中一动道：“莫非是少爷想要……”
长孙冲冷笑道：“墨家子不分青红皂白，疯狂的掠夺其他各地的劳力，哪怕是普通的泥腿子也能给到每月二百文，而长安城涌入了至少数十万人，每年可就有上百万贯的钱财周转，然而墨家子却不知道，这么多的钱财存在，对这些流氓无赖犹如苍蝇遇到了腐肉一般，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吩咐一下长安城的朋友，给这些人一些照顾，本公子要让墨家子费尽心机建设的长安城在暗中腐朽。”
“公子英明，如此一来，洛阳城反而吏治清明，实在是高！”长孙府下人奸诈一笑道。
随着在洛阳城的有意无意之下，大量的洛阳城流氓无赖纷纷涌入长安城，肆意欺压那些前来长安城谋生的农民工。
“李老汉，你和你的儿子的这个月的保护费该交了！”几个地皮流氓堵住刚刚领了工钱的李老汉父子三人。
“我们一个月才挣多少钱，你竟然给我们要三成。”李老汉的大儿子血气方刚，而且他们父子三人都在，顿时反抗道。
而其中为首的疤脸流氓豁然掏出匕首顶住李老汉的大儿子，冷笑道：“老子只要你们三成保护费，而你们还可以留下七成带回老家，你要是不愿意，那就命和钱都留在长安。”
“我给，我们给！”李老汉大为惊恐，连忙把钱交给了疤脸流氓。
疤脸流氓这才满意，冷笑道：“以后招子放亮一些，否则就让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等到这群流氓走后，李老汉大儿子不满道：“父亲为何如此，长安城如今墨家子当政，法署判案，这群流氓还能当真敢杀孩儿不成。”
李老汉叹息道：“他虽然不敢杀人，却有一百种方法对付我们，而且他们如此嚣张背后定然还有人撑腰，我们在外人生地不熟，是斗不过他们的。”
李老汉活了一辈子，看的十分通透，像他们这些贫苦百姓是没有人愿意给他们出头的，要是反抗那下场就会更惨。
果不其然，很快事情越演越烈，很多刚烈的百姓被恶霸凶狠的报复，极其惨烈。
随着恶霸流氓的欺压，一些外地农民工开始抱团取暖，双方械斗不断，而且前来长安城的并非也都是良善之辈，也有不少外地的恶棍，刚开始的还是能安分守己，看到长安城如此混乱，就开始本性暴露，小则偷鸡摸狗，大则加入当地黑道，欺压良善。
一时之间，长安城乌烟瘴气，治安大乱，权万纪抓住机会，儒刊顺势抨击墨家子的招工令，大肆宣扬墨家子将外地恶霸流氓引入长安城，整个长安城立即掀起了本地人和外地人的对立，歧视外地人，长安形势岌岌可危。
“为何不将那些欺压良善之人抓起来！”长安县衙中，墨顿大发雷霆道。
捕头曹力低头道：“自古以来，民不告官不究，那些被欺压的人并未告官，而且这些地痞流氓游走在法律边缘，大错不犯，小错不断，长安衙门也没法去抓这些黑帮。”
“那就任由他们欺压良善，天下百姓信任墨某这才纷纷入京，他们不是在欺压良善，而是再打墨某的脸。”墨顿怒不可遏道。
这是墨顿入主长安城之后，第一次大发雷霆，墨顿经过一次次创造长安城奇迹，已经彻底树立了权威，顿时整个长安城衙门噤如寒蝉。
“大人恕罪！”曹力低下头道。
“传令下去，立即解散长安城所有黑帮，抓捕欺压良善之人。”墨顿怒气冲天道。
“大人不可，一直以来，黑有黑道，白有白道，官府也有管不到的地方，这些黑暗中的秩序需要黑帮来维持，这乃是天下的规矩，黑白两道自古皆并存，更有利于天下的稳定。”曹力劝道，他害怕墨顿年轻气盛，一意孤行对付黑道，要知道这些黑道的背后可都是权贵的黑手套，否则长安城衙门又岂能束手束脚。
“自古以来的规矩未必就是正确的？”墨顿冷哼道，“墨某任长安令一天，长安城就要服从墨某的规矩。从现在开始，长安城颁布打黑除恶令，重点针对黑帮势力，扫除长安城的所有黑暗罪恶。”
“打黑除恶令！”曹力豁然一震，不敢置信的看着墨家子。
墨顿点了点头道：“不错，墨某好心让他们吃肉，既然他们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莫怪墨某无情了。”
当下墨顿直接秘密下令，从长安城管辖的各县之中，征调大量衙役，暗中进入长安城，随时待命。
鱼帮外，曹力带着数县的衙役看着鱼帮大门，不由回忆起他当时和墨家子初次见面的时候，同样也是在鱼帮外面，那时候的墨顿还不过是仗着秦琼人情的没落侯爷，而如今的墨顿已经名满天下，更是入主长安城成为长安令。
曹力摇了摇头，对着各县的衙役命令道：“侯爷有令，鱼帮作恶多端，鱼肉百姓，今日征召尔等，擒拿鱼帮诸恶归案，但凡表现优秀者，征调到长安城衙门，其余皆有重赏。”
“征调到长安城？”各县衙役不由露出一时激动，长安城乃是帝都，能够对长安城当衙役，自然要比周边各县待遇更好，权力更大。
“大人放心，鱼帮曾经恶了大人，现在竟然还敢重建，简直是不知死活。”一个自作聪明的衙役冷笑道。
其他衙役纷纷点头，很显然他们认为墨顿此举定然为了树立威信，打击报复鱼帮。
曹力暗暗看了这个自作聪明的衙役，并没有解释，而是暗暗的将他从调入长安衙门的名单中划调。
“冲！”
顿时各项衙役纷纷行动，将鱼帮围的水泄不通，一举攻入鱼帮大门，鱼帮猝不及防，根本形不成有效的抵抗，很快就被一一擒拿。
鱼帮帮主看到为首捕头曹力，不由脸色一变，怒吼道：“老子不服，这定然是墨家子的打击报复！”
他重建鱼帮就是想要利用灯下黑的原理，认为墨家子顾忌名声，不会动他，却没有想到墨家子竟然不顾名声公然打击报复。
曹力冷笑道：“你太高看你自己了，墨大人根本不会在意一个小小的鱼帮，你很聪明，还知道灯下黑的道理，明知道墨大人当上了长安令还不解散鱼帮，可惜千算万算，你却算错了一点，墨大人不会在意你是什么鱼帮，还是鹅帮，但凡所有的黑帮都在墨大人的打击范围之内。”
“所有的黑帮？”鱼帮帮主不由一震，不可思议的看着曹力，他没有想到墨顿竟然准备消灭黑帮。
“不错，你看看这是什么？”曹力拿出一份公文，放在鱼帮帮主的眼前。
“扫黑除恶令！”鱼帮帮主豁然一震，大声惊恐道，“墨家子不能那么做，没有黑帮掌控长安城黑道，长安城会大乱。”
“放心，乱不乱也不关你的事情了，你为了当上鱼帮帮主的位置，手上没少沾血吧！要是出了人命，这一次秋后问斩的名单恐怕少不了你一个。”曹力冷笑一声，大手一挥立即让人将鱼帮众人押回去严加审问。
与此同时，长安城大型黑帮全部都被长安城各县衙役攻破，主要帮派人员要么抓捕，要么潜逃。
等到天亮的时候，长安城大型黑帮被灭的消息轰传，整个长安城为之轰动。

第一千三百九十七章 少年行
“鱼帮被墨家子灭了！”
“西山帮也灭了！”
“号称长安城第一大帮的丐帮也灭了。”
……
当第二天来临，整个长安城百姓看着一个个被贴了封条的黑帮驻地不由一震，他们没有想到墨家子有如此魄力，长安城所有排上号的黑帮全部覆灭。
与此同时，墨家子的新令扫黑除恶令，在长安城大肆张贴。
“扫黑除恶令，扫除长安城的黑暗罪恶势力，重点打击有组织的犯罪分子。”
“你们知道么，墨家子一夜之间灭了五十个大型帮派，但凡有名号，有驻地的全部一个不留。”
“据说这一次，墨家子可是下了死命令，直接从周边各县调集衙役，借着长安城宵禁之时，将所有的黑帮一一覆灭。”
“好，这些黑帮整天耀武扬威，欺压商贩，现在终于老天开眼，让墨家子收了他们。”
长安百姓纷纷叫好，这些长安城的黑帮心狠手辣，对长安城各大商户则是收保护费，哪怕是一个帮派的底层弟子来到街道上，那就横行霸道，随意吃拿而不付钱，普通商户苦不堪言。
还有丐帮最为讨厌，他们成群结队，堵在商铺门口要钱，要是不给钱，直接搅黄你的生意。
而如今墨家子一夜之间，将长安城大型黑帮全部覆灭，整个长安城街道为之一静，其他小型帮派的势力都战战兢兢，纷纷躲藏起来，不敢再露头。
“好什么好，自古以来，黑白两道相辅相成，这才让长安城稳定，如今墨家子却横扫整个长安城黑道，没有这些大帮派的控制，恐怕长安城将会大乱。”一个老混混皱眉道。
“简直是歪理邪说，这些黑帮欺压良善，名义上是保护费，而实际上不过是巧取豪夺罢了。”一个商户愤然道，在此之前，他们还对墨家子的最低工资标准愤恨不已，如今墨家子的扫黑除恶令，却让他们拍手叫好。
“没有他们的保护费，当你们受到欺负的时候，将再无人帮你们出头，到时候，每一个黑帮都可以对你敲诈勒索，你将会被敲骨吸髓，家破人亡。”老混混愤然道。
不少商户不由一阵犹豫，这也是他们心甘情愿缴纳保护费的原因，毕竟一旦停了保护费，将会有一波又一波的小混混找事，让他们疲于奔命，苦不堪言。
“小混混，不过是他们的人马罢了，那就是故意骚扰商户以达到目的罢了，否则怎么可能一交钱就没有人骚扰了！”一个精明的商户一语道破黑帮的计策，让老混混哑口无言。
“自古以来阴阳对立，有白就有黑，你就等着看吧！没有这些黑帮，还会有新生的黑帮占据这些位置，尔等迟早还会缴纳保护费的，长安城黑帮存在数百年水有多深么？”老混混硬着头皮，反驳道。
“要是别人也许会畏惧黑帮背后的哪些势力，但是我们却可以相信墨家子。”一个年轻的商户坚定道。
“不错，整个天下只有一片净土没有黑帮，那就是墨家村，如今墨家子入主长安城，那墨家子定然容不下黑帮，长安城将会如同墨家村一样成为世外净土。”一个长安百姓坚信道，毕竟墨家子有先例，整个墨家村别说没有黑社会，就连青楼赌坊都没有，百姓路不拾遗，这也是墨家村能够在短时间内崛起的重要原因。
如今墨家子大力打击黑帮，正是要效仿墨家村，消灭所有黑社会，长安百姓又岂能会怕还有黑帮卷土重来。
“权大人，大新闻呀！墨家子一下子抓住了数百名帮派人员！”儒刊中，马总编一脸兴奋的向权万纪禀报道。
“当真？！”权万纪不由眼中精光一闪。
马总编点头道：“不错，墨家子发布打黑除恶令，现在长安衙门的大牢都满了！一夜之间，长安大牢人满为患。”
“酷吏呀！墨家果然深受法家影响，竟然露出了酷吏的本性，立即刊发文章，批判墨家子酷吏本性。”权万纪露出一丝冷笑道。
马总编露出一丝为难道：“我们刚刚抨击长安城违法乱纪，现在就墨家子大力整治黑帮，我们再抨击墨家子酷吏，这未免自相矛盾了吧！”
权万纪冷笑一声道：“违法乱纪乃是墨家子招募的外地人干的，而墨家子反而将本地的帮派抓起来，这是为何？是杀鸡儆猴，还是要乱上加乱，要是没有这些帮派维持长安城地下世界，那长安城将会更加混乱。”
“而且这些帮派身后都有背景，到时候，会有人在朝堂上找他的麻烦。”
“属下明白！”马总编若有所思的点头道。
很快，儒刊发文立即抨击墨顿的扫黑除恶令，直呼墨顿酷吏，尤其是墨家子从不分青红皂白横扫长安黑帮的行为，只会助长长安的乱局。
“酷吏！”
墨顿看着儒刊的评论，露出一丝冷笑，“儒家还真是巧如舌簧，不管这些黑帮儒家说本官尸位素餐，管了这些黑帮儒家说本官酷吏。”
“这不过是儒家一贯的伎俩罢了，只要严格执法，就会被攻击为酷吏，而儒家执法则是选择性执法，什么信奉中庸之道，不过是从中中饱私囊罢了，老夫就不相信，如果没有长安权贵的支持，这些黑帮能够横行如此之久！”法家韩夫子冷笑道。
墨顿点头道：“打蛇打七寸，长安城乱象频出，这些大型黑帮就是直接的推手，这就是墨某直接下令荡平所有大型黑帮的原因，唯有将这些大型黑帮覆灭，剩下的地痞流氓不过是疥癣之痒罢了！”
韩政郑重点头，不由欣慰的看着墨顿，墨顿虽然不是法家子弟，却是比任何人还相信法治。
忽然，捕头曹力匆匆而来禀报道：“启禀陛下，那些帮派人士咬死不松口，根本不认罪。”
韩政冷笑道：“那就大刑伺候，老夫就不相信他们不招供。”
墨顿摆摆手道：“如果严刑逼供，本宫恐怕就坐实了儒家所扣上的酷吏的帽子，民间可有前来告官的百姓？”
曹力摇了摇头道：“回大人，民间畏惧这些黑帮的凶恶手段，唯恐这些黑帮出来之后，肆意报复他们，无一人前来报官。”
墨顿顿时脸色眉头一皱，没有想到扫黑除恶令竟然陷入了僵局。
“报大人，刑部送来公函，质询长安衙门无故关押大量百姓原因。”
“报大人，大理寺送来公函，要长安衙门呈上帮派犯罪原因。”
……
很快，来自上面的压力纷纷到达长安衙门，整个长安衙门一片凝重，这一次，恐怕难以善了了。
墨顿冷笑一声道：“看来这些人背后果然有人，你以为这样墨某就会退缩么？今日本官就让他们知道，出来混，迟早要还的，来人，派遣大量的人手，推平各个帮派驻地，今日我要让长安百姓看到墨某扫黑除恶的决心。”
随着墨顿的一声令下，大量的人手直接涌向各大帮派，不到半天的时间，原本辉煌的帮派驻地被夷为平地，成为一片废墟。
而此刻不少长安百姓看着这一切，此刻这才确定官府是真的要查出这些帮派。
当下不少苦主终于相信官府动了真格，纷纷涌到长安城衙门，而此刻的墨顿坐在衙门大堂，开始审理他为官以来的第一案。
“还请大人为我儿做主！”
“大人明鉴！……”
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前往衙门告状的百姓，这些黑帮作恶多端，罪行累累，一时之间，所闻之人无不落泪，纷纷对这些黑帮咬牙切齿，痛恨不已。
不少人看到这一幕，不禁诧异道：“为何之前墨家子将这些人抓入大牢的时候，这些苦主却没人敢告状，如今墨家子将黑帮的驻地夷为平地，百姓却纷纷出面告状。”
一个商户冷笑道：“你以为这些黑帮没有被抓进去过，然而这些黑帮头目哪一个不是在衙门转一圈又出来了，现在结果告状的苦主只会遭到更加残酷的迫害，而墨家子直接将帮派驻地夷为平地，那就向长安百姓宣告衙门动了真格，墨家子不负百姓，百姓自然不负墨家子，自然纷纷前来告状。”
“原来如此？”
众人顿时恍然大悟，谁也没有想到墨家子一个举动竟然如此心理博弈，而很显然，这一次，墨家子大获全胜。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墨顿看着大堂下的鱼帮帮主，神色一厉道，他没有想到这个刚刚重建不久的鱼帮竟然犯下如此累累罪行。
鱼帮帮主脸色苍白道：“小人自知冒犯了大人，但是还有一句话不吐不快。”
墨顿道：“你冒犯的并非是我，而是大唐律法，不过本官虽然可以审判你，但是却不能拒绝你申诉的权力。”
鱼帮帮主一咬牙道：“听闻大人擅长矛盾论，然而黑白同样也是一种矛盾，长安城的黑帮是禁不绝的，想当初，原来鱼帮冒犯了大人，被剿灭一空，而从后的数年，长安鱼市极度混乱，纷争不断，若非小人出面重建鱼帮，长安城的鱼市又岂能重获平静。”
墨顿冷笑道：“这么说，是本官还应该感谢你了。”
“小人不敢，不过小人自认没有功劳，还是有苦劳的，还望大人从轻发落。”鱼帮帮主低头道。
墨顿深深的看了鱼帮帮主一眼道：“你很聪明，也对！只知道砍砍杀杀的人恐怕早就埋骨乱坟岗了，本官可以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只要你供出其他黑帮的犯罪证据，本官可以考虑对你从轻发落。”
鱼帮帮主豁然脸色一变，死死的盯住墨顿道：“大人是想让我等相互攀咬，然后坐收渔翁之利。”
墨顿晒然一笑道：“本官无需你攀咬他人，单单长安百姓的状纸，就足以让所有的黑帮罪证确凿，本官让你交代你背后之人。”
“背后之人！”鱼帮帮主豁然一愣，不可思议的看着墨顿。
墨顿智珠在握道：“我派人仔细检查了鱼帮的账目，发现鱼帮每个月都有一大笔钱去向不明，很显然是在上供，本官要你找出你背后的保护伞。”
鱼帮帮主坚决摇头道：“一人做事一人当，在下背后并没有人，小人认栽了。”
“好一个一人做事一人当，不过按照大唐律，阁下入狱之后，你的妻儿可是要入狱的，如果你能戴罪立功，本官可以让你一人做事一人当。”
鱼帮帮主顿时脸色挣扎道：“如果我供出来，我的妻女也会不保的。”
墨顿道：“本官会将其送上长安号，另换一个身份，让她们在外地安然过日。”
“世人皆道，你可以不相信任何人，却可以相信墨家子，希望你遵守承诺！”鱼帮帮主声音低沉，随即道出一个名字。
“原来是他！”墨顿眼神一缩，豁然大悟道。
“接下的审讯交给夫子，学生有事出去一趟！”墨顿将剩下的工作交给了韩夫子，起身带着一众徭役匆匆而去。
原国公府。
当墨顿带人赶到的时候，却发现原国公府已经中门大开，原国公史万宝正在端坐大厅，静待墨顿的到来。
“晚辈墨顿参见长安大侠。”墨顿躬身行礼道。
“长安大侠，已经二十年没有人这么称呼老夫了。”虎背熊腰的史万宝虽然已过四十，但是依旧中气十足，声音洪亮。
“长安大侠史万宝少年成名，名震长安城，青年辅助平阳昭公主抵抗暴隋，随后迎唐军攻长安，随后更是跟随陛下东征西战，立下赫赫战功，最后累功，封为原国公，实乃天下游侠的楷模。”墨顿恭维道。
史万宝听到墨顿的恭维，不由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那是他一生最得意的事迹。
墨顿接着道：“晚辈听闻大侠的事迹，心中有感而发，特意作诗一首少年行，特来献丑。”
史万宝眉头一扬，朗声道：“久闻墨家子的诗词天下无双，能够得到墨家子诗词，史某此生无憾也。”
“新丰美酒斗十千，咸阳游侠多少年。相逢意气为君饮，系马高楼垂柳边。”墨顿朗朗诵出诗词，不禁让长安大侠回到史万宝回到意气风发的少年时光，那个时候的意气风发，四处游侠，品尝美酒，交朋友最是快活不过。
“出身仕汉羽林郎，初随骠骑战渔阳。孰知不向边庭苦，纵死犹闻侠骨香。”墨顿继续道。
史万宝不由热血沸腾，他本就是隋朝将门世家出身，自己的哥哥史万岁战死隋末，史家家道中落，他这才四处游侠，只为打响名气，一展抱负。
“好一个纵死犹闻侠骨香。”史万宝感叹道，仿佛回到了为了天下百姓，跟随平阳昭公主抗击暴隋的岁月。
“一身能擘两雕弧，虏骑千重只似无。偏坐金鞍调白羽，纷纷射杀五单于。
汉家君臣欢宴终，高议云台论战功。天子临轩赐侯印，将军佩出明光宫。”
这几乎诗篇几乎是史万宝一生的映照，他跟随唐军东征西战，屡立战功，最后大唐建立之后的时候，他论功行赏，被李世民以军功封为原国公。
以一个侠客，一跃成为大唐的权贵，史万宝的一生可谓是传奇至极，乃是长安城所有游侠的偶像。
墨顿惋惜道：“然而史大人已经功成名就，为何还要插手长安城帮派之事。”
史万宝仰天长叹道：“史某成也长安大侠之名，败也长安大侠之名，一入江湖，谁又能全身而退金盆洗手，我知道墨侯心有大志，然而墨侯可曾知道如果没有史某维持长安城的地下势力，长安城将会乱上加乱，没有那些大型帮派坐镇，单凭长安城的那几个衙役，根本无法管辖长安城，更别说墨侯还从各地引来了不少狼子野心之辈。”
“史大侠还是看看这份罪证也不迟。”墨顿伸手一挥，一个衙役上前递给史万宝一叠厚厚的罪证。
史万宝接过一看，不由大汗淋漓，一个个血淋淋的控诉让史万宝所有的理由都苍白无比。
“墨侯曾言，屠龙少年终成恶龙，老夫少年励志要行侠仗义维护长安百姓，可是谁能想到晚年竟然成为荼毒长安的恶龙。”史万宝惨笑道。
墨顿默然，曾几何时，谁还不是那个立志要仗剑天下的少年，可是最后谁能恪守本心，他也许不知道这些黑帮的恶行，但是他却间接庇护这些为恶的之人。
“老夫自从从军之后，已经很久没有习剑了，今日贵客登门，老夫就用少年之剑献丑了。”史万宝昂然起身，手中的宝剑沧浪一声出鞘，刹那间，整个原国公府剑光纵横，惊艳绝伦，曾经剑压长安城的长安大侠在现。
“好剑！”墨顿由衷的赞叹道。
随着剑声长鸣，一道血光飙升，一代大侠史万宝自刎身亡。
墨顿看着史万宝的尸身，仿佛看到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背负长剑扬长而去，身形渐行渐远。
“愿你归来仍是少年！”墨顿默声道。

第一千三百九十八章 整顿娼门和千门
“贪婪无度，残忍至极！令人发指！罄竹难书！”
当长安城衙门将一众黑帮的犯罪证据公诸于众的时候，整个长安城百姓不仅为之心寒。
几乎每一个帮派都沾染上多条人命，致伤致残更是数不胜数，牵涉的钱财更是惊天数字，一时之间，长安城为之震动。
“还真的是老天开眼！这些恶霸落在了墨家子的手中！”整个长安百姓奔走相告，这一刻，他们所受的委屈终于被血洗。
当案情上报到朝堂，就连李世民也为之震撼，他没有想到长安城乃是首善之地，竟然会有如此龌龊，当即下令，所有的沾染人命的黑帮分子全部死刑，秋后问斩。
然而墨家子的扫黑除恶并没有结束，所有涉黑涉恶的案件被特事特办，一些隐藏的罪恶分子纷纷被揪出，长安城的恶霸混混要么被抓，要么潜逃出长安城。
一时之间，长安城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社会一片安定，人人拍手称颂。
就在所有人以为这场扫黑除恶终于结束之时，墨顿却带着一众衙役悄然来到了平康坊。
“墨家子到了平康坊！”
不少百姓看着这一幕，不由睁大了眼睛，要知道平康坊乃是大唐的红灯区，有着数不尽的青楼妓院。
“墨家子竟然去了平康坊，他莫非就不怕长乐公主怪罪？”一个商户嘿嘿一笑道。
“蠢货，你没有看墨家子身穿官服么，墨家子最近扫黑除恶，青楼妓院可是有名的藏污纳垢之地，墨家子当初驱除墨家村所有的青楼赌坊，现在恐怕也盯上了长安城青楼赌坊。”
“这一次，长安城的青楼恐怕不保了，据说，墨家子曾经来过两次平康坊，第一次从平康坊带走了最红的公孙姑娘，第二次带走十多名名妓排练花木兰，巡演整个大唐，如今是墨家子第三次来到平康坊，恐怕这一次平康坊就要不保了。”一个长安百姓幸灾乐祸道。
“墨家子，我劝你莫要多管闲事！”一个书生豁然脸色一变，要是墨家子将平康坊扫平，那书生们寻欢作乐的地方将会从此消失，一想到风月之地即将消失，那些自诩风流的书生岂能容忍。
不少青楼女子顿时眼中露出一丝异彩，但是随即被妓院老鸨拖入房中，紧闭大门。
“哦！大名鼎鼎的墨家子到来，平康坊可真是蓬荜生辉呀！”忽然，一个丰腴的老鸨出现在墨顿面前。
“此女名为赛西施，此人年轻时候可是平康坊大名鼎鼎的花魁，可惜年老色衰，最后成为平康坊的老鸨，手底下可是有不少青楼名妓。”一个青楼常客笑嘻嘻道。
墨顿淡然道：“赛夫人过奖了，今日墨某前来，乃是追查几件案子，第一，有犯人牵扯平康坊的青楼拐卖良家妇女，逼良为娼，本官特来查案。”
“第二，据医署调查，长安城最近爆发花柳病，足足上百人得病，其源头直指平康坊。”
墨顿说完，赛金花顿时汗如雨下，连忙辩解道：“启禀大人，平康坊的青楼大多都是卖艺不卖身的良家女子，接客与否全凭自愿，绝无逼良为娼的事情，至于花柳病，的确有女子得病，不过我等已经将此女隔离，禁止其接客。”
墨顿冷冷一笑道：“有没有不是你说的算，待本官查过了再说。”
说罢，墨顿大手一挥，大批的衙役纷纷涌入。
“墨大人三思，我等背后可是也有靠山的。”赛西施低声警告道，她妄图用官场人情让墨顿投鼠忌器，放过平康坊。
然而墨顿却丝毫不为之所动道：“你让他来找本官，本官正好弹劾一下他，本官倒要看看长安城朗朗乾坤，有哪个官员胆敢和你们有丝毫的牵连。”
赛西施不由脸色难堪，她们乃是最低贱的娼门，声名狼藉，他们身后的达官贵人哪怕收着他们的钱，却不敢为了她们出任何头。
“且慢！平康坊存在上百年，乃是历朝历代皆默许的，并未违背任何律法，俗话说，法无禁止即可，墨侯可以翻翻大唐律，平康坊可有违反律法的地方。”赛西施反驳道，她知道墨家子乃是正人君子，然而君子可以欺之以方，而平康坊没有违背大唐律法，就是她最大的底气。
墨顿诧异的看了赛西施一眼道：“你很聪明，但是却不知道，长安城不久前颁布了《妇孺保护法》，平康坊强迫女子接客，就是违反了《长安城妇孺保护法》”。
赛西施不由一愣，她没有想到墨家子竟然早有准备，她没有想到保护长安城妇女的法律，竟然是娼门最致命的把柄。
“她们都是一群最可怜的人，墨侯如此苦苦相逼。”赛西施看到威逼利诱不成，顿时放下身段苦苦哀求道。
“苦苦相逼！你错了，本官是来救她们的。”墨顿似笑非笑道。
“救她们？”赛西施不由露出一丝不妙的感觉，莫非墨家子要效仿墨家村，废除所有的青楼。
此刻，平康坊所有的青楼女子都已经集中再大街上，刹那间，整个平康坊百花争艳，往日那些名妓一个个都眼神炙热的看着墨家子，希望墨顿将她们救出水火之中。
墨顿看着一众青楼女子，深吸一口气，大声道：“根据《妇孺保护法》，本官特此下令，大唐所有的青楼女子全部废除贱籍，恢复良籍。”
“啊！”
顿时所有青楼女子惊声尖叫，这个惊喜来的太突然了，一直以来，贱籍是所有青楼女子最大的梦魇，此刻终于消失。
此刻，就连赛西施都不敢置信的看着墨顿，如果她是良籍，又岂能甘心在青楼当老鸨，而如今她终于获得了梦味以求的良籍，虽然迟了二十年。
“其二，废除所有的所有青楼女子的卖身契，所有的青楼女子皆已自由。”墨顿继续道。
“啊！”而此刻整个青楼女子一片尖叫更胜，今天的一切犹如在梦中一般，让她们根本难以置信。
“大人的确是一片好意，然而老身见过无数离开平康坊的女子，其最后的结局无比凄惨，还不如留在平康坊养老呢？”赛西施摇头黯然道，这些女子身无所长，只会以色娱人，离开了平康坊，只能被骗财骗色，最后凄惨至极。
一些青楼女子也不禁犹豫，更有不少人已经离不开青楼奢华的生活，根本过不了世人平淡的生活。
墨顿伸手一招，只见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子出现在墨顿身后，赫然正是长安城赫赫有名的‘花木兰’公孙姑娘。
“公孙姑娘！”顿时所有青楼女子眼神炙热，公孙月可是她们最为羡慕的对象，而如今公孙月却活生生的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墨顿朗声道：“公孙姑娘想要成立新的百家——艺门，传习天下乐器歌舞，诸位若没有去处，则可以来前来投奔艺门。”
“艺门！”
所有青楼女子不由一震，青楼女子精通歌舞乐器，艺门的确是最适合他们的去处。
“诸位姐妹，当公孙月离开平康坊的时候，就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带诸位离开这里，今日，公孙月特来履行承诺，欢迎大家加入艺门。”公孙月傲然道。
顿时不少青楼女子纷纷投奔艺门，然而依旧有不少没有一技之长，只能以色娱人的名妓并没有心动，毕竟她们没有了卖身契和贱籍，可以来去自由，再加上如此多的名妓离去，他们一旦留下，将会身价倍增。
“娼门传承千年，难道大人要断绝传承么，长安城新入如此多的青壮，若无娼门存在，定然会滋生无尽事端。”赛西施见状趁机苦苦哀求道，墨顿短短数招，可谓是招招致命，让娼门损失惨重，赛西施唯有体现娼门的价值，方可让墨顿高抬贵手。
墨顿想了想不由一叹，哪怕后世完全禁绝青楼妓院，满大街依旧有很多足浴店，心中知道完全断绝青楼妓院是不现实的。
“日后，所有的青楼妓院只能开在平康坊，不得逼良为娼，所有青楼女子来去自由，同时要接受衙门管辖，定期去医家体检！”墨顿挥了挥手，最终网开了一面，留下娼门一条生路。
“多谢大人恩典！”赛西施不由重重的松了口气，墨家还好没有赶尽杀绝。
然而墨顿做完这一切，并没有离去，而是环视四周，朗声道：“千门何在！”
“千门！”
赛西施心中一震，她没有想到墨家子不但盯上了娼门，还盯上了千门，自古以来，黄赌不分家，平康坊遍地都是青楼妓院，自然也有不少赌坊存在。
那些赌徒赢了钱财，就来到青楼妓院挥土如金，二者可谓是互惠互利。
“千门鬼手见过墨家子。”很快，一个消瘦的老者出现在墨顿面前，这些天，墨家子打黑除恶，不少赌场的打手也没少受牵连，纷纷锒铛入狱，如今墨家子点名千门，怎能不让千门心惊胆颤。
“这些天，本官可是接受不少线报，千门设局骗赌，联合子钱家放印子钱，一旦入局轻者破财消灾，重则家破人亡，长安百姓多受其害，不知千门如何辩解。”墨顿淡淡地说道。
千门鬼手顿时冷汗直流，设局骗赌出老千乃是千门惯用的手段，如今被墨家子当众点破，千门恐怕在劫难逃。
“启禀大人，千门的确有败类存在，任由墨侯处置，然而千门多数还是守规矩，好赌乃是人之天性，千门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还请墨家看在千门传承千年的份上，给千门留一条活路。”千门鬼手一咬牙说道。
墨顿心中一动，想到了后世的拉斯维加斯，哪怕是娼门和千门也未必不能为长安城做贡献，当下朗声道：“长安地区全部禁止开设赌坊，千门如同娼门一样只能在平康坊开设赌坊，除此之外，千门中人不能亲自下场赌博，只负责提供场地，从中抽成，此外，禁止在平康坊放印子钱，高利贷，出了平康坊，所有的赌债将不会被衙门承认。”
“多谢大人高抬贵手！”千门鬼手听到墨顿的条件，不由脸色苦涩，最终还是低下了头，毕竟墨顿还为千门留下一条生路。
墨顿看着如丧考妣的赛西施和鬼手，不由冷笑道：“也许自古以来娼门和千门声名狼藉，臭名昭著。今日墨某整改娼门和千门，未尝不是尔等的机遇，也许未来有一天，你们会感谢墨某今日所为。”
赛西施和鬼手心中一动，脸上若有所思，娼门和千门自古以来，混乱不堪，也许今日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但是他们不知道，从今日之后，平康坊声名鹊起，一跃成为长安地区唯一的赌城，哪怕是在整个大唐也是赫赫有名，每一个前来长安城的游客都会慕名前往平康坊一睹为快。

第一千三百九十九章 百家共治
“整顿娼门和千门，新创艺门！”
“大唐再添一个新的诸子百家！——艺门！”
很快，墨顿在平康坊的所作所为在长安城引起了热烈反响，谁也没有想到墨家子最终念及百家情面，给娼门和千门留下一条生路，当然依旧还有不少罪大恶极的娼门千门中人被墨家绳之以法。
而在长安城这场打黑除恶行动中，更有不少贪污受贿甘为走狗的衙役被彻底揪了出来，整个长安城衙门几乎空了一半。
“长安城中黑帮、娼门、千门，衙役，似乎百家中的下九流几乎全部被墨家子整顿一遍了。”
一个百家人士纷纷咂舌道，这一次的打黑除恶可谓是硕果累累，整个长安城乌烟瘴气一扫而空，长安城的治安前作未有的好。
“墨家子霸气！”
不少百姓交口称赞道，经过打黑除恶之后，百姓安居乐业，再无之前的战战兢兢。
“启禀大人，长安城衙役选拔已经结束，但凡在此次打黑除恶行动中表现优异的各县衙役，皆已征召入长安，以填补长安城的衙役空缺。”捕头曹力一脸苦涩道，他没有想到这一次打黑除恶，长安城的衙役竟然牵连如此之多，就连他也不过墨顿看着以往的情面上，他才能侥幸过关。
“走吧！让本官看看这些新进的衙役，顺便将所有的衙役都召集过来，本官有事宣布。”墨顿起身道。
“是！”
曹力连忙应声道。
很快，长安城除了执勤的衙役，全部都在衙门集中，一个个都聚精会神的盯着墨顿。
墨顿看着一众新旧衙役，肃然道：“自古以来，衙役被分为下九流，父子代代相传，不得参加科举，不得为官，并非没有原因，这次扫黑除恶行动中，长安城足足有一半的衙役被牵连，甚至有些地方百姓惧怕衙役更胜黑帮。”
一众衙役不禁露出惭愧的神色，他们衙役的的确是名声不好，平常敲诈勒索不过是常事。
墨顿继续道：“然而衙役肩负着社会稳定，吏治清明，方可百姓安定，所以本官决定改革长安城衙役制度，从今天起，长安城的衙役废除贱籍。”
“呼！”顿时所有的衙役顿时呼吸一滞，他们之前听说长安城的娼门都废除了贱籍可是艳羡不已，可是没有想到此刻竟然在自己的身上听到了同样的喜讯。
墨顿继续道：“其二，日后长安衙役不再属于下九门，而是全部并入法家！”
“衙役并入法家！”
此刻长安衙门中，所有人不由一愣，不敢置信的看着墨家子。
墨顿郑重点头道：“不错，衙役虽然并入法家，但是却和法署并列，从此以后，巡捕房成为法家的执法之剑，法署将是法家的审判之剑。巡捕房抓捕罪犯，查找证据，法署负责审判罪犯，二者互不统属，且要相互合作，共同执行大唐律法。”
一旁闻讯赶来的韩夫子不由一愣，心中不由若有所思，他一直感觉到法家缺失什么，如今听到了墨顿的改革，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法家说缺少的正是衙役，尤其是衙役中的捕役，他们才是法家的执法之剑。
“法家多谢墨家指点，愿意接纳衙役入法家。”韩政郑重道。
顿时所有衙役不由热泪盈眶，有了法家的保证，他们再也不是下九流的衙役，而是上古显学法家之人。
“多谢大人栽培！”曹力带头，一众衙役向墨顿躬身道谢道。
墨顿点头道：“既然如此，尔等已经入了法家，那就必须要提高衙役的门槛，从今以后，所有的衙役必须要遵守大唐律，以律法来作为行事标准，同时学习破案方法，此事交给李夫子，教育署立即筹办衙役学院，负责教授衙役大唐律，和破案之法。”墨顿转头看向一旁的李夫子。
李夫子不由一愣，他没有想到墨顿改革衙役竟然还有他的任务，当下他不由想到墨顿之前所说的，所有百家皆出教育的理论，当下不由浑身颤栗，莫非日后连法家也要归教育培育，那墨顿所说的教育一脉，恐怕真的有一番作为。
“教育署愿意接下这个重担！”李夫子压抑着心中的激动，郑重道。
“除此之外，长安城的仵作全部并入医家，医家和法家合作，专门培育法医，以供长安衙门破案。”墨顿继续道。
“啊！”
柳明成不由惊呼出声，他没有想到就连医家也能和法家合作，当下心中一动，衙门多命案，要想断案的确离不开仵作，然而要论判断尸体，旁门左道的仵作哪有医家精通，一旦仵作再并入医家，利用与医家学说破案，定然效率大增。
“医署遵命！”
柳明成低头道。
墨顿朗声道：“除此之外，衙役最重要的作用就是保境安民，更要和犯罪分子斗争，必须精通武艺，从今以后，衙役还需要一批武艺高强的之人，日后长安城的衙役学院将会招收大唐将士为主，让兵家的保家卫国的理念应用到保境安民之上，同时也可以将犯罪分子绳之以法。”
“兵家！”
所有人都已经麻木了，他们没有想到墨家子仅仅改革一个衙役，竟然牵涉如此多的百家。
墨家牵头改革衙役，衙役并入法家成为执法之剑，儒家出身的教育一脉负责培训衙役，医家兼并仵作成立法医，衙役更是需要兵家出身。
当墨顿改革衙役的奏折上奏到朝廷的时候，顿时引起一片轩然大波，儒家有心阻挠，不过看到如此多的百家牵涉其中，更有儒家出身的教育一脉负责教育，再加上墨家子扫黑除恶暴露的衙役的弊端，最终选择的默许。
毕竟，一个安定和谐，保家卫民的衙役对长安城，对所有人都有益处。
很快，当崭新的面貌的衙役重新出现在长安城大街，长安百姓惊讶的发现，原来那个小人得志的衙役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遵纪守法，保境安民的衙役，哪怕是普通的百姓，只要是遵纪守法，皆可不用怕任何衙役。
“法治长安！”
长安城的风气顿时大变，墨家村的衙役改革的效果立竿见影，遵纪守法的思想深入人心，百家共治天下的效果初见成效。

第一千四百章 侠客令
“百家共治天下！”
长安城一切变化都看在了儒家的眼中，儒家众人不由脸色不豫。
原本儒家自己感觉良好，将天下治理天下的功劳都据为己有，如今墨家子带领其他百家将长安城治理的越来越好，甚至找出儒家治理下无数污垢，顿时将儒家的所谓的功劳衬托的黯然失色。
“单单儒家治理天下，恐怕真的力有未逮之时。”儒家众人不由脸色难堪，心中不由升起这股想法。
“墨家子妄想用严刑峻法来治理长安城，简直是痴心妄想，自古以来，妄图施行严刑峻法的没有一个好下场？依我看墨家子只不过是自寻死路罢了。”权万纪冷哼道。
“权兄的意思是！”于志宁眉头一扬道。
权万纪冷笑道：“墨家子很聪明，知道吃柿子捡软的捏，长安城的下九流一直地位低下，并无靠山，墨家子拿他们杀鸡儆猴，借此收买人心罢了！然而在长安城中可不仅仅是只有黑帮这个动乱之源，诸位可知法家韩非子曾言，儒以文乱法，侠以武乱禁，前一句乃是法家的诬蔑，而下一句则是真知灼见。”
“长安游侠？”于志宁略微思索，顿时明白了权万纪的打算，长安游侠一直以来都是长安城的顽疾，打架斗殴，一言不合刀剑相向，可谓是屡屡犯事，说侠以武乱禁一点也不为过。
孔颖达点头道：“说起来，游侠可是和墨家也有很深的渊源，当年墨家三分，其中楚国邓陵氏一脉多数以侠客身份游走天下，墨家可谓是游侠的始祖，如今让墨家子来对付以武乱禁的游侠，恐怕将会很有趣。”
权万纪点头道：“除此之外，墨刊听说，墨家子曾经亲赴原国公府，用一首《少年行》，让原国公羞愧自杀，想必《少年行》一出，整个长安游侠将会更加盛行。”
三人对视一笑，不由露出一丝阴险。他们到要看看自诩要建立长安城法治的墨家子，如何破解侠以武乱禁。
随着儒刊头版头条刊印墨家子的新作《少年行》，一时之间，整个长安游侠为之轰动。
“新丰美酒斗十千，咸阳游侠多少年！”
“孰知不向边庭苦，纵死犹闻侠骨香。”
……
一时之间，整个长安游侠为之狂欢，口中的诵着墨家子的《少年行》，身穿劲装，腰带长剑，公然违背禁酒令大口饮着新丰美酒。
而且随着《少年行》的不断传播，其他各地的游侠更是对长安游侠充满了向往，纷纷乘坐长安号前来长安地区，顿时整个长安地区的游侠之风大为盛行，各种犯禁之事层出不穷。
“大人，长安之地游侠泛滥，这其中定然有儒家在背后作祟。”长安衙门中，韩夫子愤然道，若非儒家擅自刊印《少年行》，长安游侠之乱又岂能在短时间内爆发。
一旁的苏洛生尴尬道：“长安地区的游侠之风由来已久，早已经是积弊难改，乃是每任长安令最为头疼之事，然而这些游侠要么仅仅违禁，朝廷哪怕将其关押两天，放出来之后依旧不改，要么就是经常比武，经常惹出命案，犯下大案，远遁千里，留下一桩悬案。”
“而且这些游侠多自诩行侠义之事，以侠义之道代替法治，让官府不判吧，毕竟是其出手伤人，要是判刑！又违背了公平正义，助长邪恶之风，实在是棘手的很。”
“这么说这些侠客也是有可取之处。”
墨顿也不禁眉头一皱，这些游侠的确是侠以武乱禁，但是却有一种侠义精神，有益于社会正义，要是盲目打压，也会打击百姓的热血正义，更别说游侠和墨家也有着很深的渊源。
“不错，此次长安城扫黑除恶行动之中，有不少帮派人士潜逃，很多都是被这些游侠所擒拿，为此衙门付出了不少赏钱。”韩夫子道。
众人不禁默然，正是这些游侠有可取之处，却又是动乱之源，当他们的热血退去，将会慢慢的涉黑涉恶，例如曾经的长安大侠史万宝年少行侠仗义，最后却成为长安黑帮的保护伞。
墨顿忽然哈哈一笑道：“这有何难？大唐百姓有侠客精神，此乃天大的好事，如果百姓人人热血已冷，那才是天下的悲哀，至于侠客的弊端，无非是取其精华去其糟粕罢了，打架斗殴不过是狭义的侠客而已，所谓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这才是真正的大侠。”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众人一愣，不由的讶然的看着墨顿，他没有想到墨顿竟然准备主动宣扬侠客精神。
“来人，刊印公告，本官要刊发侠客令！”墨顿大手一挥道。
长安城中，一个个长安游侠在长安城中四处游荡，哪怕是不修边幅，每顿仅仅吃最简陋的食物，却依旧甘之若饴，脸上一副傲然的样子，口中高声诵道：纵死犹闻侠骨香，丝毫不畏惧长安百姓投来的异样目光。
忽然一队衙役匆匆而来，在长安城各个报刊中，张贴一张崭新的公告。
“莫非朝中又有悬赏逃逸的通缉犯，上一次擒拿十三太保我们晚了一步，被潼关大侠抢去，这一次我们多情三剑客可不能再落后了。”三个侠客打扮的少年心中一动，连忙围了上去。
当他们赶到的时候，很多游侠已经匆匆而来，多情三剑客匆忙连忙挤到了最佳位置，当他们看到公告的内容，不由愣在那里。
“侠客令！”
“墨家子发出的侠客令！”
所有的侠客顿时激动不已，墨家子入主长安城之后，一共发出了三道令，第一道是招工令，第二道是扫黑除恶令，每一道都对长安城产生了深远的影响，而侠客令就是第三道。
“古人曰：侠以武乱禁，而墨某却认为人人无侠义之精神，犹如行尸走肉。侠者武艺高强，见义勇为，舍己助人，此乃小侠也，而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当一众游侠看到见义勇为，舍己助人的时候，顿时觉得墨家子就是他们的知己，然而当他们看到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之时，更是豁然一震，心中对墨家子充满了狂热。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这就是墨家的侠客精神。”潼关大侠不由感叹道，想当初，墨侠仗剑天涯，锄强扶弱，每当有不义战争，墨侠总会出现在弱势一方，哪怕是战死也无所畏惧，乃是最早践行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的理念。
“墨家子写出《少年行》，又写出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的理念，依我看墨家子才是真正的侠客。”一众游侠心有戚戚道，纷纷继续看向公告。
“而此次扫黑除恶之下，长安城衙役为之一空，今日长安城开此特例，招收游侠入衙役学院，日后编入长安城捕快，保境安民扬善除恶，行真正的侠义之道。”
“成为捕快！”不少游侠心中一动，长安城的捕快大量的空缺，再加上墨家子已经废除了捕快的贱籍身份，这既能养家糊口，又能行侠仗义，一展心中报复，岂不是两全其美。
“其二，民间多有灾祸发生，今日墨某特令成立侠客盟，隶属长公主红十字会旗下，协助红十字会展开防灾、减灾教育培训，参与各种灾害事故救援行动。”
“侠客盟！”
游侠们顿时怦然心动，他们平时自诩行侠仗义，但是实际上也是瞎逛荡，根本没有多少行侠仗义之事，如果加入了侠客盟，每当有自然灾害和紧急情况之时，那定然可以一展身手，那才是真正的行侠义之事，而且侠客盟可是隶属于长公主旗下，日后只要亮出身份，恐怕官府也要给他们三分薄面，至少不敢恶意为难他们，否则只要捅到了长公主的面前，定然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可以说墨顿的侠客令一下子囊括了不少真正的心有侠义之人的心思，墨顿直接给了他们行侠仗义的平台，有了他们行侠仗义的后台，让他们真正的毫无顾虑的行侠仗义。
然而一些侠客却黯然摇头，他们一生苦练武艺，所求的不过是扬名立万，行走江湖无忧无虑，然而无论是加入衙门，当时加入侠客盟对他们来说都是一种束缚。
正当他们失望之时，忽然看到了第三道侠客令，豁然热血沸腾。
“月圆之夜，紫禁之巅，长安论侠，天下第一。”
刹那间，所有的游侠都激动地浑身颤栗，不敢相信的看着侠客令，他们没有想到墨家子竟然准备在长安城筹集重金修建紫禁台，明年中秋佳节召开武林大会，届时天下侠客齐聚长安城，共争天下第一的名号。
“天下第一！”
一时之间，所有的游侠不由一阵恍然，这可是他们梦味以求的称号，墨家子可以说将他们的心理把握的极准，曾几何时，他们游荡江湖，行侠仗义，所求的不过就是一个名。
如今墨家子将这个天下第一的名号摆在了明处，任他们争取，可谓是收拢了所有游侠之心。
而且武林大会划分的十分细致，有武术，举重、摔跤，击剑、射箭箭，骑马、甚至后世的田径，游泳皆被墨家子纳入武林大会，同时还划分不同体重，不同历程的标准，单单天下第一就有数十个。
虽然有人不满划分如此多的天下第一，但是也胳膊扭不过大腿，毕竟墨家子可不是想要让他们争一个武林盟主出来的，而是要将更多的游侠收入囊中。
与此同时，所有的参赛侠客皆以大唐十道户籍为准为划分，每一道各自派出各自的数个代表，皆由各地的侠客盟带队，明年八月十五来长安城参加武林大会。
随着侠客令的颁布，长安城的游侠为之一空，有的心怀正义的侠客选择加入衙门，有些选择加入侠客盟，为名利的侠客则回到户籍所在地，潜心苦练武艺，争取明年中秋，夺取天下第一之名号，扬名天下。
一时之间，横行长安的游侠之乱立即平行，所有的游侠按照墨家子的侠客令各寻出路，谁也没有想到，墨家子的一道侠客令，让天下侠客进入其毂。

第一千四百零一章 长安城最大的毒瘤
“路不拾遗，夜不闭户！”
一时之间，随着扫黑除恶令和侠客令一出，整个长安城黑白两道突然销声匿迹，再加上满大街的张口法律，闭口法律的法家衙役，整个长安城的治安空前良好。
百姓更是将如今的长安城对比之前的长安城，除了长安城的建筑没有变化，其他的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而是变得越来越好。
“侠客令！”
权万纪脸色难堪，他们没有想到自己苦心想出来的招数，竟然被墨家子如此轻易的化解，现在的长安游侠不是被招进来衙役学院，那就是加入了侠客盟，整天做好人好事，尤其之前的武艺高强的侠客，现在更是闭门练武，争取在明年中秋的武林大会勇夺天下第一的名号。
整个长安城现在连个治安案件都没有，可以说空前安定，百姓皆满意至极。
然而墨家子长安城治理的越好，越显得儒家之前的不足，这让权万纪情何以堪，他无论如何也不愿意承认儒家的不足，只能将这一切的原因归于墨家子的身上。
“大人莫急，单单一些帮派人士和长安游侠又能有多少危害，真正违法乱纪乃是纨绔子弟，墨家子胆敢对黑帮下死手，难道还能对长安权贵下死手。”一旁的马总编冷笑道。
权万纪顿时眼睛一亮，豁然醒悟道：“不错，真正在长安城违法乱纪的正是那些权贵，最近墨家子连续灭掉一众帮派，更是整顿娼门和千门，这其中损害了多少权贵的利益，定然会有不少权贵对墨家子不满，只需有人登高一呼，长安权贵定然相互响应，届时墨家子想要建设的法治长安，将会彻底成为一个笑柄。”
在长安城最不缺少的就是权贵，有人说在长安城随便扔一块砖头，就能砸倒三个官宦，这句话虽然是戏言，但是也间接的说明长安城的官宦权贵之多。
马总编点头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找一个领头之人，此人必须要家世显赫，有足够的的号召力，而且还要甘愿为儒家驱使，可是如今墨家子如日中天，又有谁愿意当这个出头鸟呢？”
权万纪冷笑道：“长孙家！”
马总编眉头一皱道：“长孙家？长孙无忌是一个老狐狸，又岂能甘愿为儒家驱使？”
权万纪自信道：“长孙无忌的确是老狐狸，但是也并不是没有弱点，如今长孙冲为洛阳令，墨家子为长安令，为了长孙冲，长孙无忌也是不能免俗，更别说，并不是让他的儿子送死，按照大唐律，只要长孙家不犯死罪，那条律法能够奈何得了长孙家。”
马总编微微颔首，的确，以长孙家的地位，只要长孙家不自己作死，没有那条律法能够奈何得了他，更别说他们只是让长孙家对墨家子捣乱，让墨家子威信尽失，可不是让他们找死。
“对了，据说这个月，长安城的赋税已经反超洛阳城，这等好事，儒刊又岂能错过，明日将这条小船刊登在儒刊头版头条，大赞墨家子治理之功。”权万纪冷笑道。
“大人英明！”马总编顿时领会意图，连忙拍马屁道。
……
“长安城反超洛阳城！”
随着新一期的儒刊刊发，其头版头条立即引起了长安城轰动。
“长安城落后洛阳数十年，墨家子当上了长安令数月，竟然直接反超洛阳城，这简直是难以置信。”一个长安百姓咂舌道。
“这就是墨家子，要论致富的手段，墨家子当数当世第一，想当年墨家村在长安城赤贫，墨家子仅仅用数年的时间就让其成为天下第一村，更别说有着千年底蕴的长安城。”
“这仅仅是一个开始罢了，如今长安城社会安定，吏治清明，百业俱兴，等到三年之后，不知道反超洛阳城多少。”
一众长安百姓议论纷纷，对墨家子更是信服了几分，更是对墨家子所承诺的收入翻倍更是充满了信心。
“儒刊莫非转性了，竟然反过来帮墨某说好话了！”长安县衙中，墨顿看着儒刊的吹捧，不由稀奇道。
一旁的苏洛生朗声道：“大人在位之时数月，长安城的变化有目共睹，哪怕是儒刊也是不能否认大人的政绩。”
墨顿谦虚道：“墨某可不敢居功，若非百家用心，单凭墨某一人之力恐怕也难以改变长安城的局面。”
苏洛生微微一叹，想当年他主政长安，虽然有心大展宏图，但是步履维艰，最后只能填填补补维持长安城现状。
“长安城的游侠和黑帮不过是疥癣之痒罢了，真正的毒瘤则是长安城的权贵，游侠和黑帮还可以将他们绳之以法，然而权贵却是律法最大的践踏者。”苏洛生有心劝告墨顿，但是最后却欲言又止，也许他作为长安令，权贵不将他放在眼中，然而墨家子作为陛下身边的红人，也许那些权贵还忌惮三分，不敢造次。
洛阳城中，长孙冲看着手中的儒刊，顿时脸色铁青，仅仅数月的时间，长安城就已经超过了洛阳城，这让他这个洛阳令情何以堪。
他到任洛阳令之后，虽然也励精图治，洛阳城的经济也有所精进，然而终究还是比不上墨家子的大刀阔斧的改革，相比之下，他和墨家子的差距一日千里。
“启禀大人，如今墨家子已经完成了长安城布局，如今摆在我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个是墨守成规，继续沿用之前路线，那最后只能被长安城越甩越远，第二，则是全面效仿长安城，洛阳城乃是天下中心，如此方可有机会超越长安城。”洛阳丞苦口婆心的劝说道。
长孙冲冷笑道：“你让本官向墨家子低头。”
洛阳丞脸色一变道：“下官不敢，不过若非如此，洛阳城只会落后更多，届时洛阳想要追赶也赶不上了，据下官了解，洛阳城的不少商户已经悄然前往长安城了。”
墨家子所营造的环境实在是太好了，哪怕是普通的百姓也不会被欺负，如此公平公正的环境，可是洛阳城比不了的，自然吸引不少的商人前往长安城。
长孙冲摇头道：“我等之所以在今日的位置，乃是因为儒家的支持，如果我们盲目施行墨家学说，一旦离开儒家的支持，别说我们，就是洛阳城也将会地位不保。”
洛阳丞不由脸色苍白，他没有想到这其中还掺杂者儒墨之争。
“可是如今洛阳城骑虎难下，长安城如日中天，我洛阳进退两难呀！”洛阳丞苦涩道。
长孙冲冷笑一声，摇了摇头道：“现在想要分出胜负还为时过早，长安城固然占据了京都的优势，然而他成也都城，败也都城。”
“长孙大人的意思是！”洛阳丞不解道。
长孙冲向西遥望长安城，冷然道：“在长安城中，权贵云集，那可是一群天下最贪婪最凶恶的恶狼，墨家子把长安城打造的再富有，最后也不过是那些权贵的口中之食罢了。”
作为权贵，长孙冲最了解权贵的秉性，自然知道长安城的权贵有多么的贪婪，当然这其中也包括他长孙家。
而这一次，他已经得到了儒家的默许，由长孙家带头，联合瓜分墨家子改革长安城带来的利益。

第一千四百零二章 衙役的奋斗
“诸位，今日在下召集诸位前来，乃是为了一场滔天的富贵！”
长安城的一座酒楼中，长孙涣呼朋唤友，召集一群长安城的权贵二代。
“哦！韦某愿闻其详？”韦思安眉头一扬道。
这些权贵二代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都是庶子，他们一出生就注定和父亲的爵位，家产无缘，为了补偿这些权贵二代，顶多一些产业给这些庶子。
长孙涣傲然道：“如今得益于大唐盛世在即，长安城经济蒸蒸日上，然而这天下无尽的财富，一部分被墨家子横征暴敛，杀鸡取卵征收赋税，这才让长安城的赋税短时间内跃居第一，另一部分则是被那些重利轻义，囤积居奇的贪婪商人所赚取，实乃是对天下不公。”
韦思安心中一动，配合道：“长孙兄的意思是？”
长孙涣得意道：“如今墨家子横征暴敛，天下商户大多大为不满，如果让那些商户挂靠我等国公府下，那些衙役还敢向我等收税不成，如此一来，既避免了的横征暴敛，又让教训了那些重利轻义的商户，岂不是一举两得。”
韦思安哈哈一笑道：“长孙兄错了，是一举三得，还有我们呢！”
一众权贵二代顿时怦然心动，一直以来，墨家子和秦怀玉三人那可是手持重金，混的风生水起，让他们艳羡不已，而如今他们也有机会向墨家子一样获取万贯家财，怎能不让他们心动。
“长孙兄未免太过于理想了，如今可是墨家子担任长安令，主推百家共治天下，我等若贸然坏了墨家子的大事，墨家子又岂能善罢甘休。”忽然一个陌生的声音出现，一众二代豁然转头，发现赫然是在长安城已经消失很久的杜荷。
“杜兄，莫非是被墨家子吓破了胆，我等乃是长安城的权贵，整个大唐就是我们父辈打下的，只要我等齐心协力，墨家子胆敢将我们得罪个遍，就算墨家子知道又如何，难道大唐律法还能奈何得了我们。”长孙涣得意道。
杜荷心中顿时怦然心动，和获取的巨大利益相比，这点风险根本算不得什么。
很多二代更是迫不及待，他们已经和爵位官位无缘，现在对钱财有着异常的渴望，尤其是对这种不劳而获的滔天利益。
随着一众二代散去，整个长安城但凡有名号的商户都受到了这些二代的威逼利诱，有的破财消灾，有的心有邪念的商户直接投靠，更多不甘心被巧取豪夺的商户断然拒绝，结果遭到了长安权贵的残酷打压，一时之间，长安城被这些权贵二代搅得乌烟瘴气。
与此同时，儒刊大肆批判这种乱象，矛头直指墨家子，墨顿的威信在长安城急剧动摇。
“哎！自古以来官官相护，也许墨家子打击下九流的确是真心实意，但是面对权贵，恐怕墨家子也会官官相护。”
“就算墨家子有心又如何？这其中可是牵涉到大量的权贵，墨家子不过是五品的长安令，恐怕即便有心也无力。”
……
长安百姓议论纷纷道，自古以来，真正的秩序破坏者正是当权者，墨家子凭借一人之力，又岂能斗得过如此多的权贵。
“简直是岂有此理！”墨顿听到一众商户哭诉，顿时勃然大怒。
苏洛生不由一叹道：“长安城权贵云集，而且相互联姻盘根错节，此乃长安城最大的毒瘤，当年下官主掌长安城的时候，也只是尽力劝阻。”
墨顿眉头一皱道：“曹捕头何在，为何不将违法乱纪之人全部绳之以法？”
曹力硬着头皮出列道：“启禀大人，这些都是国公少爷，要么就是权贵二代，我等就是有心也无力呀！”
墨顿纵声大笑道：“好一个有心无力，曹捕头，如今尔等已经不是之前地位地下的衙役，而是法家之人，乃是法家的执法之剑，如果法家的执法之剑，如果法家不能秉公执法，不能直面权贵，那这样的法家恐怕谈何百家争鸣！韩夫子，你说是不是？”
韩政脸色难堪昂然出列道：“墨家教训的是，法家行事一律以大唐律为准，无论是谁触犯了大唐律，法家也会一视同仁，绝不姑息。”
曹力顿时脸色一苦，让他去国公府抓人，那岂不是去送死。
墨顿话语一转道：“当然，我等也要考虑到曹捕头的难处，毕竟他直面的可是当朝权贵，日后再遇到涉及高官权贵之事，由法署签发逮捕令，巡捕房秉公执行，如此双方皆有回转的余地。”
韩政脸色稍缓，如此一来，权贵的压力大多转移法署的身上，当然法署所面临的压力最大，不过韩政并没有丝毫的畏惧，而是刷刷的签发下逮捕令。
“当然既然法署秉公执法，本官也要对法署的决定鼎力支持。”墨顿说完，直接拿出长安令的大印，盖在了逮捕令之上。
韩夫子不由一阵感动，在法署最直接的压力下，墨顿并没有选择袖手旁观，而是鼎力相助。
“下官也盖上官印吧！”出乎意料的是，苏洛生也起身，拿出官印盖上。
“苏大人！”韩政颇为意外道，儒家和法家向来不对付，然而他却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儒家出身的苏洛生却对法署鼎力相助。
苏洛生道：“无论是儒家墨家还是法家，都希望社会安定，人人遵纪守法，更别说，苏某早就对这帮纨绔子弟看不过去，此次也不过是弥补苏某之前的失职罢了。”
墨顿点了点头，苏洛生虽然是儒家官员，但是该有的风骨一点也不缺，否则儒家也不会能够独尊数百年。
当曹力捧着三人签署的逮捕令，顿时犹如千金之重，墨顿见状道：“衙役作为法家的执法之剑，如果不能为法家所用，那尔等最终只能被法家抛弃，重回下九流行列，此次不过是尔等的考验罢了！”
曹力脸色顿时浮现出一丝坚毅，曾经他们乃是下九流的衙役，所到之处人人鄙夷，子孙后代皆没有科举的权利，如今衙役皆入法家，让衙役成为人上人，为了法家的身份，曹力也必须奋力一搏。
“卑职誓死完成任务！”曹力一脸决然道。
墨顿满意的点了点头道：“本官让你完成任务，可不是让你去送死，权贵固然权倾天下，不过是却有一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名声，尔等所代表的是朝廷，是大唐律，一个权贵是不会公然对抗大唐律，否则那他的权贵之位也不会长久了。”
如果权贵公然反抗大唐律，那定然会在朝堂留下污点，那几乎是自绝前程。
“卑职明白！”曹力深吸一口气，决然起身离去，此去哪怕一去不回，他也要为天下衙役打出威风来。
当下，长安城衙役尽出，直扑长安城城权贵所在的胜业坊。

第一千四百零三章 捉拿归案
长安城东贵西富，尤其是东北方向的胜业坊更是毗邻皇宫，乃是权贵云集之地，当一众衙役到来的时候，顿时引起了所有权贵的注意。
“一群低贱的衙役还敢前来胜业坊抓人！”一个官宦的门房看到这一幕，不由露出一丝鄙夷道。
“低贱的衙役！这你就过时了，如今的衙役已经并入了法家，成为法家的执法之剑，早已经今非昔比了。”一个官宦下人道。
“那又如何，说到底还不是一条狗罢了！只不过是换了主人而已。”门房冷哼道，“以前这些衙役乃是儒家的狗，而现在不过是法家的狗罢了！”
曹力听到这些风言风语，不由脸色涨红，以前他们衙役为儒家办事，儒家却视衙役为草芥，而如今衙役为法家办事，法家却视压抑为左膀右臂，这其中可是天差地别，为了日后的地位，他也要务必办好这个案件。
“这可是杜府！”曹力看了看门牌，上前喝道。
门房不由一愣，没有想到衙役竟然找上了他们杜府。
“是又如何？尔等眼瞎么，没有看到杜府的牌匾么？”门房正眼也不看一众衙役，鼻孔朝天道。
曹力冷笑一声道：“那正好，我等奉命衙门之令前来逮捕杜府杜荷，还请杜府交出人来。”
“什么，要抓二公子！”门房顿时大惊，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一个衙役，他没有想到区区几个衙役竟然胆敢上门要人。
“瞎了你们的狗眼，竟然欺负到杜府之上，我看你们是不要命了。”杜府下人也跟着怒斥道。
要是往常，曹力肯定心中恐慌，然而此刻曹力却镇定自若，直接拿出逮捕令道：“还请杜府莫要为难我等，我等也是奉命行事。”
门房看到逮捕令上法署、长安令、长安丞的大印，顿时一股寒气只从脚底冒出，顿时知道这一次可不是几个衙役找事，而是整个长安衙门的命令，当下连忙派人前往通知杜老夫人。
“碰！”
杜府之中，一个贵妇怒摔玉杯，气的浑身发颤道：“墨家子真的欺人太甚，荷儿不过是之前得罪了他，如今早已经在老家守陵三年，最近不过是刚刚来到长安城，墨家子竟然还要赶尽杀绝。”
“夫人，那墨家子欺人太甚，竟然派遣衙役堵在杜府门口，扬言要抓捕少爷归案。”门房添油加醋的向杜老夫人告状。
“看来先夫去世之后，就连阿狗阿猫也敢欺负到杜府门口，这些衙役要是胆敢冤枉荷儿一点，本夫人不但要让打断他们的狗腿，更要上朝堂弹劾墨家子一本。”杜老夫人怒气冲冲的来到大门门口。
曹力看到杜老夫人气势冲冲的前来问罪，递上早已经准备好的罪证，不卑不亢道：“杜老夫人息怒，令公子杜荷吞并商家七户，强行挂靠国公府三十五户商户，涉及钱财三万贯，卑职奉长安令之令请嫌犯杜荷到衙门接受审讯。”
“你说多少钱？”杜老夫人的气势冲冲顿时一滞，不敢置信的看着曹力的问道。
“三万贯！”曹力再次回答道。
杜老夫人不由脚底一滑，连忙被一众侍女扶住，自从杜如晦去世之后，杜府向来小心谨慎，整个国公府恐怕也没有三万贯的家财，而杜荷竟然直接涉及三万贯的大案。
要是其他事情她也许相信是墨家子公报私仇，但是牵涉三万贯的大案，她不相信墨家子胆敢杜撰出如此大案来。
“来人，立即将这个逆子给我找过来，我要亲自问他。”杜老夫人气的浑身发颤道。
“母亲，你找我！”
很快，杜荷就被带到杜老夫人的面前。
杜老夫人一巴掌拍在杜荷的脸上：“逆子，你干的好事？”
杜荷看着一众罪证顿时脸色一变，他没有想到墨家子竟然胆敢挑衅一众权贵，当下连忙辩解道：“母亲息怒，这都是这些商户自愿挂靠国公府，而且长安城各大权贵都是这样做的，孩儿也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
“好一个顺势而为，你这些话经得起朝堂查么？你可知道你此举直接将杜府的清誉毁于一旦。”杜老夫人气的浑身发颤。作为国公府，一旦自己的儿子涉及如此大案，整个杜府将会成为上流社会的笑柄，到哪里也抬不起头来。
“母亲莫急，此事可是牵涉众多，很多权贵二代都有参与，我不相信墨家子胆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一次得罪如此多的权贵。”杜荷不相信墨家子胆敢如此大胆，牵涉如此多的人，就连陛下恐怕也要慎重。
杜老夫人看着杜荷怒其不争道：“逆子，你以为我等要面对的是墨家子么？你睁大你的狗眼看看，签署逮捕令是谁？”
“法家！”杜荷看着为首韩政的签名，不由眼神一缩。
杜老夫人惨然一笑，单单一个墨家子她或许可以求情过关，但是法署可是法家的希望，自然不可能因为一点人情而徇私枉法，如果杜荷真的犯罪，那恐怕会被法家咬住不放，如今杜家势弱，杜荷如果以身试法，杜家将会彻底失去恩宠。
“如今，杜家已经不能有丝毫的污点和闪失，必须以尽快的速度将此杜荷之罪降到最低，来人，将杜荷所侵占的商户全部退还，哪怕最后依旧定罪，也要让皇上看到了我杜家幡然悔悟的义举。”杜老夫人坚决道。
“母亲！”
杜荷顿时脸色苍白，他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被杜家抛弃了。
杜老夫人虚弱的挥挥手，任由长安衙役将杜荷带走。
良久之后，杜老夫人昂然起身，坚决道：“备上厚礼，老身亲自上墨府，向墨侯求情。”
“夫人，万万不可！”杜府众人纷纷劝道。
杜老夫人摇头道：“杜家虽然已经没落，但是还是有几分薄面，老身倒不相信墨家子会赶尽杀绝。”
杜府和墨府相距不远很快，杜老夫人亲自来到墨府，登门谢罪，直接惊动了长乐公主和墨顿。
“杜老夫人折煞晚辈了。”墨顿和长乐公主连忙迎上去道。
杜老夫人苦涩道：“逆子胆大包天，触犯国法，还请墨侯高抬贵手，放过逆子一条生路。”
墨顿不由一顿道：“杜老夫人应该明白，如今墨某已经将断案之权交给了法署，杜荷之事哪怕是墨某也无法左右。”
杜老夫人眉头一皱道：“老身也曾经读过几本书，知道法家是何等的残酷，然而过刚易折，如果墨家想要和法家长久合作，就要知道一个毫无控制的法家是注定走不远的，老身不相信墨侯看不到这一点。”
墨顿不由一凝，没有想到杜老夫人竟然有如此远见。
“而且这一次杜家是诚心悔过，已经将所有的商铺都退还给商户，杜荷已经送入了长安县衙。”杜老夫人坦然道，她知道墨家子乃是当时顶尖聪慧之人，根本没有必要耍小聪明。
墨顿想了想道：“杜老夫人深明大义，墨某佩服，墨某可以保证，如果杜家诚心悔过，除了退还商户还是不够，必须对所侵犯的商户进行赔偿，并取得商户的谅解书，墨某可以保证法署可以从轻处罚。”
“从轻处罚！”杜老夫人眉头一皱，她没有想到杜家做到如此，也仅仅是从轻处罚。
墨顿郑重点头道：“法家的立场杜老夫人应该清楚，墨某所做的只有如此了，再多就会影响墨法合作的根基了。”
“好，杜府可以做到。”杜老夫人深吸一口气，转身准备离去。
“杜老夫人且慢！”墨顿忽然道。
“墨侯有何赐教！”杜老夫人回身道。
墨顿郑重道：“墨某仰慕杜相的一世英名，有句话忠言逆耳，还望杜老夫人海涵。”
杜老夫人颔首道：“世人皆道，墨家子点石成金，别人想求墨侯指点而不得，老身又岂能嫌弃呢？”
墨顿点了点头道：“令郎杜荷此次如果能够侥幸脱身，让他莫要回长安城，否则，只会给杜家招来滔天大祸。”
杜老夫人眼神一缩，死死的盯着墨顿，最后缓缓道：“多谢墨侯忠告，老身谨记在心！”
“夫君这是何意？”看着杜老夫人的背影，长乐公主不解道。
墨顿摇了摇头道：“杜荷实在是太蠢了，再加上杜家敏感的地位，墨某实在是不想杜相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长乐公主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随着杜荷被逮捕，长安县衙随即来到了韦家，然而韦家的反应却截然不同，公然对抗长安衙役。
“曹力，你一个不入流的捕头算什么东西，竟然胆敢来韦家抓人。”韦家管家指着曹力的鼻子破口大骂道。
曹力当时脸色涨红，长安城南韦北杜，乃是有名的世家，韦贵妃更是出身于城南韦家，如果是平时他定然不敢招惹韦家，然而如今他入了法家，必须要为后世的衙役争取一个地位。
“我等有长安令、长安丞和法署联合签发的逮捕令，如果韦家拒绝交出韦思安，那就是对抗大唐国法！韦家地位尊崇，想必不会做此不智之举。”曹力语气强硬道。
“你可以试试！”韦家管家冷眼威胁道。
曹力毫不犹豫的上前一步道：“此次是曹某先礼后兵，如果曹某有任何闪失，那下一次来得可能就是法署和长安令了。”
顿时整个韦府门口火药味十足，行事一触即发。
“曹捕头不愧是一身骨气，这等人才老夫定然向朝廷举荐，不知曹捕头可否网开一面。”忽然韦家主的声音响起，出现在韦家大门外。
韦家主不能不出面，现在曹捕头所代表的国法，哪怕是韦家地位尊贵，也不可能视国法于不顾。
韦家主当众许诺，顿时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曹力的身上。
曹力深吸一口气道：“多谢韦家主的厚爱，不过韦家主也应该明白，曹某不过是奉命行事，没有了曹某，还会有其他人前来，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韦家主不由一呆，他自然知道一个小小的曹捕头自然不敢为难韦家，这逮捕令签名的韩政、墨顿才是真正的决策者，他没有想到竟然连苏洛生也在逮捕令上签字，这其中是否有儒家的意思在。
“你先去长安衙门，放心，一个长安衙门不敢拿你怎么样？”韦家主傲然道。
“是！孩儿去去就回。”韦思安有了父亲撑腰，顿时哈哈一笑，对于此次长安县衙此行，如同春游一般惬意。
长孙府前，当曹力带人赶到之时，长孙涣早已经等待在长孙府门口。
“走吧！本公子连皇宫都去过，但是长安衙门却是头一次去，本公子已经迫不及待了。”长孙涣张狂道。
曹力顿时脸色阴沉，猖狂的长孙涣如同狠狠的打在他的脸上。
“长孙公子请！”
曹力咬牙道，至此，此次祸乱长安城的主犯全部已经缉拿归案。

第一千四百零四章 纳钱免罪
长孙涣、韦思安、杜荷接连被抓的消息如同旋风一般长安城疯传，一时之间，整个长安城一片哗然，谁也没有想到长安城竟然真的下了狠手，竟然前来国公府抓人。
一时之间，前来墨府求情之人络绎不绝，墨顿倒也没有躲避，而是一一接见。
“诸位可知此三人的涉案金额有多大，足足有十多万贯，这等大案可以是大唐有史以来最大案件，就算是墨某答应，法家也不会答应，否则大唐律法的威严将荡然无存。”墨顿毫不讳言道，并直接的压力推到了法家身上。
这就是墨家子设立法署最大的好处，他即是法署最大的靠山，又可以和法署相互监督，以此来堵住天下悠悠之口，如果是真的是儒家当政时期，县令主审案件，试问天下那个五品官能够挡住天下权贵的压力。
前来劝说的权贵不由一呆，他没有想到墨家子竟然将自己撇个干净，全部都推给法家。
不过墨顿也并非不懂变通的法家，直接将他对杜府的承诺一一道出。
“赔礼道歉，让商家签署谅解书！”
前来劝说的权贵不由眉头一皱，要是赔礼道歉，还要商家签订谅解书，这不但让权贵赔了夫人又折兵，更让他们名声扫地，而他们于想要的是让墨家子息事宁人的结果显然差距甚大。
然而墨顿态度坚决，最后前来劝说之人只能灰溜溜的离去，很快，整个长安城都知道了墨家子的态度。
而有不死心之人想要找到韩夫子，结果被韩夫子骂的狗血淋头，想要法家徇私枉法，这不是想要断绝法家的前程么？法家好不容易有了起色，韩夫子又岂能让这些腌臜之人坏了法家的名声。
“好一个墨法合作！”
皇宫之中，李世民听到庞德的禀报，不由脱口赞道，墨家子设立法署可以说是有深远的考虑，世人皆知法家的立场，一生都在以律法为准绳，而墨家想要的是一个和平的长安城，二者可以说一拍即合。
当然墨家和法家并非没有分歧，谅解书就是这其中的折中手段，愿意诚心悔过的墨家可以网开一面，死不悔改那就只有交给法家残酷镇压。
李世民不禁怦然心动，相比墨顿所受到的压力，他作为皇帝更是深有体会，如果不网开一面，会被人说成薄情寡义，如果网开一面，却又只能助纣为虐，法署的存在让他看到眼前一亮。
有一个强硬的法家在，哪怕是对他这个帝王都不留情面，既可以让他免去薄情寡义之名，又可以不动摇国本，简直是一石二鸟。
“也许司法独立是一件好事。”李世民口中喃喃道，他不禁想到了墨家子司法独立的策论，现在如果刑部办大案，办要案，一定会被认为是他的意志，要是牵涉到王公贵族和开国功臣，那争议将会更大。
如果朝廷中也有法署严格执法，那他的烦恼将会大减，当然他也会牢牢的抓住特赦之权。
“陛下的意思是！”庞德一震道。
李世民摆摆手道：“不急，墨顿这小子有法署背锅，朕同样也可以让墨家冲锋在前，朕再看看。”
“陛下英明！”庞德躬身道。
一时之间，全城都在关注这场权贵之案，如果不能制止二代们疯狂的行为，整个长安城都将被权贵肆意掠夺。
在万众瞩目下，这场审判终于开庭了。
韩政威严的出现在法庭之上，看着洋洋得意的三人，直接宣读案件，质问三人道：“尔等三人巧取豪夺，威逼利诱夺取他人钱财，尔等还有什么要辩解道。”
“我等认罪！”
出乎意料的是，这场审判竟然如此迅速，还没有开始，主审的三人竟然全部认罪。
“杜家已经和全部挂靠的商户完成了切割，并赔礼道歉，取得这些商户的谅解书。”杜荷低头，送上一叠谅解书。
韩政意外的看着杜荷一眼，接过谅解书，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念你诚心悔过，法署可以网开一面，从轻处罚。”
他早已经听说了墨顿的谅解书的提议，原本按照他的意思，犯罪就是犯罪，但是如今法家毕竟势弱，谅解书能够平衡律法和世俗，亦可让受害者得到补偿，也未尝不可接受。
“尔等二人呢？”韩政将目光投向韦思安和长孙涣。
韦思安冷笑一声道：“我等乃是世家贵族，又岂能低三下四祈求那些卑贱的商贾谅解，本公子能够看上他们的店铺，乃是他们的荣幸，是他们不识抬举。”
韩政顿时怒不可遏，呵斥道：“尔等简直是无法无天，不知死活，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本法官从重处罚。”
韦思安怡然不惧道：“你不过是没有品级的法署，胆敢判我世家之人。”
韩政一身正气道：“法署虽然没有品级，但是老夫曾经被陛下封为五品律学博士，判你绰绰有余。”
韦思安顿时一惊，他竟然忘了眼前的韩政竟然是曾经的五品国子博士。
“来人，韦思安借权贵身份敛财，又执迷不悟，冥顽不灵，数罪并罚，入狱十年。”韩政怒气冲天道。
“入狱十年！”
众人一震，谁也没有想到韩政竟然真的判罚韦思安入狱十年。这恐怕是大唐建国以来，第一个入狱的权贵之子。
“长孙涣，你的选择是什么？”韩政挟判罚韦思安之威，直逼三人中地位最为敏感的长孙涣。
长孙涣一脸倨傲，不假思索道：“在下赞同韦思安的观点，我等乃是世家之人，天生地位尊崇，又岂能向那些卑贱之人低头。”
长孙涣这种思想在长安城权贵之中不足为奇，甚至在士农工商的大环境之下，低贱的商户更是他们肆意压榨的对象。
韩政气急而笑道：“法不阿贵，绳不挠曲。大唐律所在，天下之人无论权贵一律平等，既然你冥顽不灵，那就你就同韦思安同罪，判罚入狱十年。”
法不阿贵，绳不挠曲，此乃法家韩非子中的法家思想，意思是法家法律不偏袒有权有势的人，墨线不向弯曲的地方倾斜。此句乃是墨家和法家合作的基础，无论是墨家还是法家从来不向权贵屈服，这恐怕也是墨家和法家打压最为严重的原因。毕竟当权者乃是权贵，没有权贵愿意支持这样的百家。
长孙涣闻言，一脸无所谓道：“法家韩大人一身傲骨，在下也是久仰，不过听说韩大人一生为理念都是恪守大唐律，不知道韩大人可曾记得，大唐律中有过一条律法权贵可以纳钱免罪，不知韩大人可曾记得。”
韩政不由一滞，此刻的他这才明白这些权贵的无法无天的底气，恐怕就是这条纳钱免罪的条例。
“本官自然记得！”韩政强行压着怒气道。
“那在下是否符合纳钱免罪。”长孙涣得意道。
韩政咬牙道：“符合！”
长孙涣乃是国公之子，更是当朝的皇亲国戚，自然附和纳钱免罪条例。
“此乃十贯钱的银票足以抵十年的牢狱之灾，还望韩大人点收。”长孙涣傲然道。
韦思安接着道：“韦某虽然没有官职，但是也属于皇亲国戚，自然适用于纳钱免罪之例，此乃韦某的十贯钱银票。”
杜荷看到韦思安和长孙涣如此轻易的脱身，顿时后悔不已，要是早知道如此轻易的脱身，他还干嘛如此老实的认罪。
韩政涨红着脸庞，他没有想到自己一生信奉的律法竟然成为包庇罪犯的武器。
当韦思安和长孙涣安然的从法署走了出来，整个长安城哗然。
涉案十万贯的权贵仅仅花费了十贯钱就平安免罪，这风险和收获未免也太不成比例了。

第一千四百零五章 变法的勇气
“纳钱免罪！”
所有长安城的商户不由一滞，脸上不由浮现出一丝悲哀，世家权贵直接侵占了商户十万贯的钱财，结果仅仅用了十万贯就可以免遭，这可不是惩罚，而是一种鼓励，鼓励权贵侵占商户。
“纳钱免罪由来已久，其中最为出名的事情要数史家司马迁，当年司马迁为李陵进言，而被汉武帝迁怒下狱，原本司马迁作为官员可以纳钱免罪，但是由于司马迁一生清廉，无钱免罪，最后惨遭宫刑。”一个读史书之人叹息道。
“如此说来，这拿钱免罪非但没有让忠良之人免罪，反而让作奸犯科之人逍遥法外。”众人不由眉头一皱道。
“窃钩者诛，窃国者侯，这世道自古不是如此。”精通史家之人无不摇头道。
整个长安城一时之间无不意志消沉，几乎人人自危。
“墨家子做的已经足够好了，然而哪怕做的再好徒劳，只会为这些权贵二代做嫁衣。”不少商户摇头道。
法署之中，韩夫子意志消沉，他一直恪守法律，一直做律法的卫道者，然而如今的律法却让他亲手将不法者逍遥法外那他一生的坚持还有何意义。
何止是韩夫子，就连整个法署也都一片死寂，以至于墨顿走进来也都没有察觉。
“夫子失望了。”墨顿突然问道。
韩夫子抬头，看了看墨顿，颓然道：“老夫又能如何？你是让老夫坚守法律还是不守法律。”
墨顿郑重回答道：“自然要遵守法律，然而错误的法律也要遵守，此乃程序正义。”
“程序正义！”韩夫子不由惨笑，“程序正义那岂不是说事实上并不正义。”
“然而错误的法律却不能一错再错，既然大唐律法有错，不知道法家是否有变法的勇气。”墨顿道。
“变法！”韩政不由脸色一变，豁然的看着墨顿，自古以来，变法都是法家最大的忌讳，而且每一个变法之人似乎都没有好下场，此乃法家最大的诅咒。
“不错！”墨顿正色道。
“韩某当然有变法的勇气，如果恶法当道，每一个法家之人哪怕是粉身碎骨，也要变法。”韩夫子正义凛然道。
墨顿点头道：“好，既然如此，墨家就和法家一起上奏朝廷废除纳钱免罪的恶法。”
“墨家？”韩夫子豁然抬头，没有想到墨家竟然坚定的站在法家这一边。
“自然，世家权贵利用纳钱免罪可是针对墨家而来，墨家自然不能坐以待毙。”墨顿昂然道。
随后，墨顿和韩夫子联合上书朝廷，请求朝廷废除纳钱免罪的之法。
“启禀陛下，微臣代表长安衙门请求废除纳钱免罪之法。”太极殿中，墨顿义正言辞道。
“不可！纳钱免罪乃是朝廷优待士大夫之惠，如果废除纳钱免罪，岂不是让我等如同卑贱之人一样，惨遭狱卒之欺凌。”礼部侍郎令狐德棻勃然反对道。
满朝官员不由纷纷附和，纳钱免罪乃是他们官员的特权，他们是既得利益者，又岂能反对这项特权。
墨顿反驳道：“纳钱免罪并非善法，想当年史家司马迁因为无钱免罪而惨遭宫刑，今有权贵二代肆意掠夺商户而无罪释放，可见纳钱免罪并不能给品德高尚的士大夫尊严，反而让士大夫的败类逍遥法外，长此以往，国法败坏，百姓怨声载道。”
李世民顿时脸色一沉，要是长此以往，法纪败坏，对整个大唐的统治也并没有好处。
“臣等教子无方，还请陛下恕罪！”
长孙无忌和韦家主不约而同出列，躬身请罪道。
“哦！”李世民微微眉头一皱。
长孙无忌躬身道：“臣听说此事之后，大为震怒，全力配合长安城法署审判，并未谋任何私情，除此之外，逆子回来之后，臣已经斥令他，让他闭门思过，同时和那些商家赔礼道歉，并取得了谅解书。”
“微臣同样如此！”韦家主也同样回答道。
李世民这才脸色稍缓，他们二人还算识趣，虽然事后弥补，也算是弥补了过失，没有将此事进一步扩大。
“亡羊补牢，犹未晚矣，二位大人深明大义，我等佩服。”于志宁别有用心道，他竟然用墨家亡羊补牢的故事来让墨顿无话可说。
墨顿却脸色一冷道：“于大人未免对亡羊补牢有什么误解，罚金免罪等于说是对偷吃羊的狼说，你错了，竟然偷吃一只羊，现在罚你一个羊腿来抵偷羊之罪。这不是惩罚，而是一种鼓励，告诉天下的狼说，你们去偷羊吧！只需要交出一只羊腿就行，哪怕第一次偷羊的狼不偷了，还会有无数只狼从这个洞去偷，纳钱免罪才是这个洞，不把这个洞补上，日后会有无数只羊丢失。”
李世民不禁脸色一变，脸色不善的看着于志宁。
“墨侯未免太过于危言耸听，如今天下承平，人人尊敬守法，之前侵占的商户已经得到了赔偿，并取得了谅解书，此事皆大欢喜，墨侯又何必危言耸听。”于志宁脸色不变道。
“启禀陛下，此事影响极为恶劣，涉及十万贯的大案，乃是开国以来最大钱案，如果不加以严惩，恐怕会被后人效仿，臣提议废除纳钱免罪之律。”出乎意料的是，儒家的代表之一魏征忽然出列道。
“魏征！”于志宁不由一滞，他没有想到竟然漏算了刚正不阿的魏征，让儒家内部出现了分歧。
“臣等附议，请求废除纳钱免罪之律。”不少法家之人也纷纷提议道。
“臣反对！纳钱免罪乃是朝廷优待士大夫之举，如果废除此律，恐怕会让天下士大夫寒心，更让天下士大夫辱于狱吏之手，届时天下人心惶惶，谈何安心治国。”于志宁痛心疾首道。
“臣等附议于大人！”
顿时整个太极殿几乎一半人都站在了于志宁这一边，剩下的高官纷纷沉默，然而这种沉默又何尝不是一种表态。
李世民看到这种形势，不由脸色一变，知道几乎大部分官员都不赞同废除纳钱免罪之律，当下深吸一口气道：“既然如此，墨爱卿的奏折留中不发。”
“陛下英明！”
顿时太极殿一众官员都齐齐躬身道，百官的态度一目了然。
至此，从未失手的墨家子第一次在朝堂遭到了惨败，哪怕是李世民内心倾向于他，但是面对庞大的官僚和世家权贵，李世民最终选择了妥协。

第一千四百零六章 女魔头武媚娘
“败了，墨家和法家败了！”
整个长安衙门一片低沉，儒家独尊的力量此刻尽显无疑，哪怕是墨家和法家联手，甚至挟民意而上，依旧奈何不了儒家丝毫。
一时之间，整个长安城人心惶惶，不少商户开始四处观望，小心谨慎，再也不复之前长安城锐意进取的朝气。
而整个儒家和权贵却一片欢声笑语，这一次，他们大胜墨家，更是扼住了长安城命脉，日后看墨家子还怎样猖狂，墨家子将长安城建设的越好，他们获得利益越大。
长安城内，有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站在一个府邸外，这正是大名鼎鼎的于志宁的府邸。
“武师姐，你叫我来于府外干什么？”狄仁杰皱着眉头，一脸担忧的看着武媚娘。
“抓我！”武媚娘捋了捋袖子，杀气腾腾道。
狄仁杰大惊，连忙劝说道：“师姐莫要冲动，于大人虽然和墨大人政见不合，但是毕竟是当朝重臣，你可不能做傻事呀！”
武媚娘白了狄仁杰一眼道：“本师姐又不是傻子，自然不会动于志宁，今天我要好好教训于志宁的儿子于慎言。”
“那也不行？打人乃是犯法的，狄某乃是法家弟子，绝对不能坐视这种事情发生。”狄仁杰大惊道。
武媚娘冷笑道：“你确定，这些当朝重臣之所以反对废除纳钱免罪，那是因为他们不是受害者，如果他们是受害者，我看他们还支持纳钱免罪，此乃墨家和法家破局的唯一方法，你作为法家弟子真正坐视法家就此沉沦。”
狄仁杰豁然一震，顿时明白了武媚娘的方法，当下不由脸色挣扎，他的师父一生恪守律法，最后却被法所困，而他如今也面临同样的问题，他乃是法家弟子，却同样要亲眼看到不法之事发生在自己的面前。
“快点准备，于慎言出门了！”武媚娘可不管狄仁杰畏首畏尾，直接替他做了决定。
狄仁杰当下心中一慌，连忙跟了上去。
于慎言乃是于志宁小儿子，平日里极为得宠，如今于志宁帮了权贵一个大忙，于慎言顿时成为长安城纨绔圈中的宠儿，现在应邀去赴宴，顺便再好好地奚落一番墨家子，甚至有可能他也想要逼迫几个商户将其挂靠在于家，毕竟如此大的利益，又有谁不会心动，反正就算最后查处，也可以纳钱免罪，甚至连十贯钱也可以省下，经此一役，又有谁胆敢再查他们。
突然，于慎言眼睛一亮，从他面前迎面走来一个绝色美人，而且按照目前的行动轨迹，如果他不躲闪的话，多半他们会有一个美好的邂逅。
只见那个绝色美人丝毫不躲闪，精致走到了他的面前，脸色不善的看着他。
“这位小姐，小生有礼了！”于慎言露出自信的笑容，他相信只要亮出身世，定然会让眼前的绝色美人刮目相看。
“登徒子，竟然胆敢拦本小姐的路！”
然而于慎言没有想到迎接他的赫然是一记粉拳。
“我没有？”于慎言豁然一惊，连忙反驳道。
“还敢纠缠！”武媚娘英眉一竖，对着于慎言就是一套连招，于慎言放倒在地，最后扬长而去。
“于兄，这是怎么了？”当于慎言顶着一双熊猫眼来到宴会之所，长孙淹大吃一惊道。
今日本是长孙淹设宴款待于慎言之日，可曾想竟然出了如此事故。
于慎言一脸苦涩道：“别提多晦气了，本公子今日刚刚出门，正好碰见一个女子发疯，于某也是受到了无妄之灾。”
“该不会于兄见色起意吧！等下晚宴之后，在下请于兄去平康坊，虽然青楼女子大多都被艺门收拢走了，但是还有不少尤物在呢？”长孙淹一脸坏笑道。
于慎言顿时苦笑，他知道怎么说也没有人信，忽然他眼神一飘，看到一个窗外的一个身影，霍然激动道：“就是她，她就是那个疯女人。”
长孙淹顿时看了过去，眉头一皱道：“于兄，莫非看错了，此女可不是疯女人，而是大名鼎鼎的武媚娘，乃是墨家子的大徒弟。”
“墨家子的大徒弟！”于慎言豁然一惊，不敢置信的和长孙淹对视一眼。
“不好，思政兄要遭殃！”二人心中豁然明白，异口同声道。
二人忽然同时反应过来，这定然是武媚娘的报复，而今日他们的客人韦思正恐怕也是武媚娘的报复对象。
当下二人急冲冲的朝楼下而去，刚刚出酒楼，就听到武媚娘怒吼一声道：“登徒子，竟然敢偷看本姑娘！”
“啊！”
随着韦思政一声惨叫，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一阵寒颤。
“武媚娘住手，你竟然胆敢当街行凶，墨家子就是这样教徒弟的么？”长孙淹大步赶来，对着武媚娘大声呵斥道。
武媚娘眼中寒光一闪，冷笑道：“登徒子，竟然还有帮手。”
“帮手！”长孙淹闻言一愣，顿时一股不妙的感觉涌上心头，只见一个绣花鞋越来越大，直接踹到了他的脸上，将他一脚踹飞。
“疯婆娘，你敢！”长孙淹闻言大怒，他出身长孙府，乃是当世最顶级的世家，一生衣食无忧，从来没有遭遇如此耻辱。
武媚娘冷笑一声道：“花拳绣腿，你们三个可以一起上！”
长孙淹三人对视一眼，眼中凶光一现，一齐向武媚娘攻去。
然而很快，三条身影倒挂而出，齐齐的躺在地上，他们没有想到武媚娘的武功竟然如此之高，他们三个都不是对手。
“你们都是死人么？都给我上。”长孙淹指使下人怒吼道。
武媚娘冷笑道：“谁敢，我乃国公之女，你们这些狗奴才胆敢动我一根毫毛，就等着抄家灭族吧！”
顿时所有的下人不由一滞。
长孙淹顿时气急败坏道：“都给我上，出了事情算我的。”
有了长孙淹的催促，顿时一众下人围了上去。
“住手！长安衙门在此，谁敢行凶！”狄仁杰带领一众徭役，及时出现道。
看到长安捕快到达，长孙淹顿时胆气大增，指着武媚娘怒斥道：“你们捕快不是自称法家的执法之剑么，如今武媚娘当街行凶，尔等还不将其抓起来。”
狄仁杰闻言一皱，直接看向武媚娘道：“武媚娘，此三人所述是否属实。”
武媚娘傲然道：“不错，是本姑娘打的，不但如此，日后本姑娘还要见一次打一次。”
狄仁杰顿时头大，他原本以为武媚娘会将登徒子的帽子盖在他们的身上，却没有想到武媚娘直接承认了。
长孙淹顿时气焰嚣张道：“狄仁杰，你也听到了，武媚娘可是亲口承认了，赶快把他抓起来，否则本少爷拆了你们法署的门匾，让你们徇私枉法。”
狄仁杰脸色难堪，最后还是吩咐衙役准备将武媚娘逮捕。
武媚娘冷笑道：“不用了，本姑娘乃是国公之女，更是长公主殿下的徒弟，同样可以适用于纳钱免罪，本姑娘付一千贯钱的，多退少补。”
长孙淹不由一愣，他的哥哥长孙涣仅仅用十贯钱就免罪了，武媚娘先打一千贯钱的，那岂不是还要打一百次。
“怎么嫌少，就是万贯本姑娘还出得起。”武媚娘傲然道。
“好！”
顿时围观的众人纷纷欢呼，武媚娘乃是长安城有名的富婆，一万贯对她来说的确不算什么。
狄仁杰深吸一口气道：“武媚娘当街殴打长孙淹三人，犯罪事实清楚，鉴于其乃国公之女，可以采用纳钱免罪，现用罚钱十贯，剩余九百九十贯。”
“你们……好你们等着，墨家和法家狼狈为奸，你们就等着被朝臣弹劾吧。”
长孙淹三人顿时气急败坏的看着三人，恨恨而去。
很快，武媚娘当街暴打长孙淹三人的事情传遍了整个长安城，一时之间，长安城一片哗然。
然而这还没有结束，很快，很多支持纳钱免罪的权贵二代都遭了殃，不过是看了武媚娘一眼，就遭来了一顿暴打，而偏偏武媚娘的武力高强，他们根本敌不过，正准备动用下人的时候，狄仁杰就带着衙役出现了，直接罚钱十贯钱了事。
顿时，整个长安城流传着女魔头武媚娘的传奇，一众纨绔人人自危。

第一千四百零七章 下朝别走
一时之间，整个长安城权贵二代，人心惶惶，往日里在长安城嚣张跋扈，而现在却根本不敢出门，因为他们一旦在街上遇到了武媚娘就会遭到一顿暴打，而换来的仅仅是十贯钱的补偿而已。
“这些横行霸道的纨绔也会有今天！”
“算他们识相！武媚娘的一千贯才花了三百贯而已，现在还没有七百贯的罚银钱还没有用。”好事的长安百姓纷纷为武媚娘计算着花多少钱，又有多少长安城的纨绔遭殃。
“当朝权贵反对纳钱免罪，乃是因为他们是受益者，如今他们成为纳钱免罪的受害者，我看他们是否还会支持纳钱免罪。”一众商户冷笑道。
整个长安城纷纷热议，看权贵的笑话。
一众权贵脸色难堪，谁能想到一项专为权贵量身打造的特权竟然成为权贵头上的噩梦，他们的儿子根本不敢出门，这让他们颜面无光。
晋王府中，李治听闻武媚娘的战绩，顿时也目瞪口呆，他没有想到武媚娘竟然如此彪悍，暴打整个长安城纨绔圈。
“晋王殿下，此乃武媚娘如此冒险，定然会得罪整个大唐权贵，日后处境定然不妙，如果晋王殿下出面劝解武媚娘，一来可以让武媚娘脱离险境，美人归心，二来也可以让整个长安权贵欠晋王一个天大的人情，三来也可以化解长安城和朝堂的矛盾，可谓是一箭三雕呀！”晋王府中，一个幕僚献策道。
“美人归心，权贵欠人情！”晋王李治闻言怦然心动，他想要登上那个位置，那就离不开权贵的支持，如果能够化解武媚娘暴打长安权贵此事，那就定然可以在长安城一举扬名，让权贵向他靠拢。
“好！那本王就出面化解此事，以免事态扩大，让大唐成为天下笑柄。”李治闻言欣然起身，准备借此事显示存在，一举扬名。
武媚娘在胜业坊四处游荡，寻在目标，长安城一众权贵看着武媚娘的身影顿时咬牙切齿。
“墨家子如此纵徒行凶，老夫一定要在朝堂之上上奏他们一本。”一个官员看到鼻青脸肿的儿子怒不可遏道。
“如果墨家子管不好徒弟，那他的长安令也别当了。”另一个官员怒吼道。
“废物，连一个女子都打不过！”也有官员看着儿子恨铁不成钢道。
不少官员心中恼怒，他们知道武媚娘的之所以如此疯狂，其目的就是为了废除纳钱免罪，但是他们又岂能让武媚娘如愿。
“晋王殿下来了！”
忽然，一个消息传到了胜业坊，一众权贵不由一震，有了晋王殿下出面，想必定然可以劝退武媚娘这个疯女人。
“媚娘！莫要再冲动了！”李治出现在武媚娘面前，一脸柔情。
“李治，你怎么来了！”武媚娘看到李治出现，不由眉头一皱。
李治痴情道：“你的处境如此凶险，我又岂能不来，你先罢手，由我来化解墨侯和长安城的权贵的矛盾，定然会将此事有个完美的结果。”
“我的处境凶险！”武媚娘银牙暗咬道。
李治点了点头道：“不错，此事本应该是男子的事情，又岂能让你弱女子出面，这件事还是交给我吧！”
武媚娘脸色抽动，再也忍不住，一拳打在李治的脸上道：“我的处境！！！想当年本姑娘纵横长安城何等的潇洒，要不是你，本姑娘何至于身陷阴阳家诡计，被禁足数月，如今本姑娘好不容易被师父放出来，你又来了捣乱。”
李治虽然自称喜欢武媚娘，然而他却对武媚娘根本不了解，李治自认为武媚娘处境有风险，想要英雄救美，他却不知道这样的在长安城横行的刺激生活，正是她所追求的。
“啊！”
李治不由大声呼痛，他没有想到武媚娘连自己也打。
“武媚娘你胆大包天，竟然敢打当朝皇子，这一次，就连墨家子也救不了你。”
一个个权贵见状，纷纷跑了出来，义愤填膺道。
武媚娘冷哼一声道：“皇子又如何，这一次就算扣本姑娘一百贯钱的。”
“一百贯钱！你以为打了皇子就值一百贯钱，今日我等就上朝参你一本，我看墨家子如何解释。”
一众权贵义愤填膺，纷纷嚷着要弹劾墨家子纵徒行凶。
“微臣弹劾墨侯纵徒行凶，还请陛下主持公道。”
“武媚娘打伤晋王殿下，形同谋逆，微臣请求陛下严惩武媚娘。”
……
太极殿中，朝臣义愤填膺，开始不停弹劾墨顿和武媚娘。
墨顿却冷笑道：“是你们制定的规则，纳钱免罪，武媚娘打架，哪一次没有给钱。”
“呃！”
一众朝臣不由哑口无言。
“怎么，当你们享受特权的时候，你们支持纳钱免罪，如今你们遭到了特权反噬，怎么就接受不了了。”墨顿嘲讽道。
“武媚娘打伤皇子，形同谋逆，这可不是纳钱免罪能够解决的，纳钱免罪可不能免谋逆之罪。”一个御史义正言辞道。
李世民看着一旁青了一圈的李治，不由嘴角一抽道：“稚奴，你可要追究武媚娘谋逆之罪。”
虽然李世民语气平静，然而熟悉李世民的李治却心中一突，他只顾着自己的名利，却忘了李世民的想法，他立志成为帝王，如果是他站在李世民的位置自然也会同意废除纳钱免罪的律法，只是碍于权贵的反对，这才作罢，如今武媚娘的做法可以说正中李世民的心思，如果他要罪责武媚娘，不但会恶了李世民，还会落下薄情寡义的名声。
当下李治垂首道：“稚奴曾经令媚娘陷入阴阳家诡计，本身对其有亏欠，这一拳算是稚奴的补偿，孩儿不会怪媚娘的。”
刹那间，众臣不由一滞，他们没有想到自己的杀手锏竟然转首给了他们致命一击。
“劣徒顽劣不堪，微臣回去之后定然严加管教，当务之急，还是要堵住纳钱免罪的漏洞，以免贻害无穷。”墨顿拱手道。
一众大臣不由嘴角一抽，你要是严加管教，武媚娘也不会横扫长安城的纨绔圈了。
李世民点头道：“关于墨爱卿提出的废除纳钱免罪的提案，诸位可曾有什么想法。”
长孙无忌见状不得不出面道：“纳钱免罪的确有漏洞，然而如果废除纳钱免罪，会让天下权贵寒心，如此一来，同样不利于天下归心。”
李世民眉头一皱，长孙无忌提出的并非没有道理，如果废除了纳钱免罪会让天下官员反感，这同样不利于大唐的统治。
墨顿对此早有对策，当下出列道：“臣对此也曾经和法家进行交涉，最后法家做出了让步，法署可以承诺只要废除纳钱免罪，可以保证刑不上大夫，日后涉及权贵涉案，不会对士大夫动刑，以保留士大夫的尊严。”
“刑不上大夫！”
不少官员不由微微颔首，很多官员忌惮法家，就是厌恶法家的严刑酷法，如果法家保证刑不上大夫，似乎也是一个方法，毕竟纳钱免罪已经被墨家子找出了漏洞，再闹下去只会徒增笑话。
“可是……”然而依旧有不少官员心中反对，不愿意放弃这个特权，而且如果废除了这项特权，墨家子治理长安城将会再无阻碍，这让他们颇为不喜。
然而话还没有落，墨顿刷的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重重的拍在手上。
“如果诸位还有谁坚持纳钱免罪，尔等下朝别走，诸位可以报个价！”墨顿手握厚厚的银票，环视整个太极殿。
一众朝臣顿时心中一寒，心中明白，能够纵容武媚娘殴打权贵二代的墨家子，恐怕还真的对他们的下得了手，他们都是老迈的文弱书生，哪里是正当年的墨顿的对手，恐怕最后只能是一场笑话。
“微臣弹劾墨家子威胁朝堂，君前失礼。”韦家主怒声道。
李世民脸色一板，怒斥道：“墨爱卿，不可无礼。”
“微臣知错，微臣听诸位大臣的意思，还以为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呢，正好墨家可以印银票。”墨顿一脸委屈道。
李世民瞪了墨顿一眼，环视朝堂朗声，再次道：“关于墨爱卿提议废除纳钱免罪，改为刑不上大夫之议，诸位爱卿可由异议。”
顿时整个朝堂一片默然，他们纵然心有不甘，最后也只能沉默，毕竟法家已经做出了让步，再不识趣恐怕只能和墨家子在皇宫外单挑了。
至此，长安城权贵纳钱免罪特权正式废除。

第一千四百零八章 伏法
“放手，你们不能抓我！我乃皇亲国戚，我韦家又岂能任由你欺负！”长孙府，长孙涣一脸惊恐的看着面前的衙役，色厉内荏地喊道。
当曹力带着长安城的衙役再一次来到长孙府，长孙涣再也没有之前的底气，一脸惊恐。
“住手，我儿之前已经缴纳了免罪银，这个案件已经结束，长安衙门为何还要苦苦相逼。”长孙无忌出面冷喝道。
曹力面对权势滔天的当朝国公长孙无忌，不由心底一虚，但一想到如今的衙役有了法家做靠山，当下硬着头皮道：“长安衙门实行二审制度，此乃二审。”
长孙无忌连色一变，之前一审的时候，长孙涣还有纳钱免罪护身，如今二审已经废除了纳钱免罪，那岂不是说，长孙涣再无任何特权。
长孙无忌脸色铁青道：“法家真的要闹得的撕破脸么？”
曹力低头道：“启禀国公大人，如今法家已经承诺，刑不上大夫，小人只能保证是不会对长孙涣动刑，其他的小人只是奉命行事。”
长孙无忌不由深深的无力，墨家子、法家二者相互推脱，让他有力使不上，再加上朝堂之上，刚刚废除纳钱免罪，他知道李世民是倾向于墨顿，哪怕是他也不能当众违反朝廷法令。
随着长孙涣被长安衙门带走，韦思安同样被长安衙门带走，重新二审。
“杜荷呢，你们怎么不把杜荷抓来，法家自诩公平，如今公然枉法，又如何服众。”法署中，长孙涣和韦思安看到一审的时候是三个人，如今却只有他们二人受审，当下不服道。
韩政冷笑道：“那是因为没有人杜荷在一审的时候，就已经退还所有的赃物，并无苦主上诉，而尔等却有苦主连连上诉，非但承诺的赔偿没有到位，就连本应该退还的赃物更没有退还，所谓的谅解书更是被强迫签订，你们说，你们该不该抓你。”
长孙涣和韦思安顿时脸色一变，他们之前纳钱免罪之后极为得意，只想到变本加厉，哪里真心悔过，所谓的谅解书同样也是强行签订，堵住朝堂的嘴罢了。
可是谁能想到墨家子竟然出此损招，让武媚娘暴打整个长安城纨绔，最终逼迫朝廷废除纳钱免罪，让他们失去了最大的靠山。
“我们愿意赔偿，愿意对这些商户赔礼道歉。”忽然韦家和长孙家的人出现，这一次全部真金白银的赔偿所有商户。
“尔等可愿意接受这些赔偿，签下谅解书。”韩政看向一众商户道。
一众商户一脸惊喜道：“我们愿意！”
他们自然不愿意得罪死长孙家和韦家，再加上有了如此多的赔偿，足够弥补他们的损失，当下在法署中，签下了谅解书，领取了足额的赔偿。
“这下我们可以走了吧！”长孙涣一脸肉疼道，这一次，他可是将赔个底朝天。
韩政却冷笑道：“谅解书只能减罪却不能免罪，所以尔等只能在原有的基础上减刑。”
“法家要拿我二人立威！”韦思安脸色一变，他掌控过儒刊，在见识上自然要高出长孙涣，当下一语道破法家的目的。
韩政摇了摇头道：“不！法家一视同仁，任何人犯法法家都不会偏袒。”
韦思安怒声道：“我等乃是皇亲国戚，墨家子就不想想后果么？”
韩政喝道：“当尔等肆意破坏长安城的时候，想到后果了么？当尔等肆意践踏国法的时候，想到了后果了吗？”
“我等代表乃是整个权贵阶层，法家和墨家想要成事，必然离不开权贵，一旦对我等判刑，法家和墨家将会自绝后路。”韦思安威胁道。
韩政摇头嗤笑道：“你们太高看自己了，你们不过是权贵扔出来的一个弃子罢了，撑死也不过是一个庶子，如何胆敢代表整个权贵，别说你一个庶子，就是嫡长子，世家主，只要他们违法乱纪，法家也会照抓不误。”
韦思安脸色一变，第一次感受到了法家的决心，这些百家之人为了自家学说发扬光大，可以说是顽固至极，他们今天恐怕成为法家祭旗之人了，当下颓然道：“我们愿意和杜荷一样接受缓刑，以正法家之威严。”
韩政摇头道：“晚了！”
韦思安和长孙涣顿时脸色一变，一脸惊恐的看着韩政。
“长孙涣、韦思安巧取豪夺，肆意侵占他人财产，数额巨大情节严重，念其知错能改，积极赔偿，特减轻判罚，二人分别判刑入狱四年，以儆效尤。”韩政重重敲下惊堂木，判决二人。
“入狱四年！”韦思安和长孙涣脸色一变，缓刑的底线是三年，韩政直接判了他们四年，这是彻底绝了他们缓刑的希望。
“我不服！我要去刑部告你，去上诉！”长孙涣无法接受这个结果，他堂堂帝王的外甥，竟然被判入狱四年，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韩政脸色不变道：“本案乃是二审终审判决，不过刑部的确权利督察法署，然而如果真闹到朝堂上审理，尔等犯下的这些大唐开国一来的巨案，恐怕会牵连你们背后的家族，否则你真的天真以为仅凭你们能够让人乖乖交出十万贯的钱财。”
二人脸色苍白，他们顿时明白自己的处境，长孙家和韦家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将此事闹到朝堂之上，如今处理的仅仅是他们二人，要是真的放大在朝堂上，就连他们背后的家族也会被牵连，没有韦家和长孙家撑腰，那些商户又岂能怕他，所以说他们只能是弃子。
随着长孙涣和韦思安被判入狱，整个长安城一片哗然，谁也没有想到法署真的会把权贵公子送进监狱。
一时之间，整个长安城法治一片清明，所有权贵的违法乱纪的事立即消失的无影无踪，再次恢复昔日的繁荣。
诸子百家不由一叹，墨家子大力扶持法家终于得到了回报，这一次墨家子主政长安城遇到的最大的危机，最终被法家化解。
有了法家的严格执法，长安城崛起计日可待，再也无人能够阻止。
“想我墨家大师姐出马，整个长安城纨绔纷纷闻风丧胆，屁滚尿流……”墨府中，武媚娘眉飞色舞对着墨莎和墨坦兄妹二人讲述自己的丰功伟绩，引得兄妹二人连连叫好。
“师姐太厉害了！”墨莎一脸崇拜道。
武媚娘顿时面露得意之色，忽然她脸色一变，只见墨顿带着一众衙役走进来。
“师父，你这是……？”武媚娘心虚道。
墨顿冷哼一声道：“你做的事情，你心里不清楚，为师虽然是长安令，但是也不能徇私枉法。”
武媚娘断然反驳道：“不可能，徒儿每次打人都会大喝一声登徒子，就是不被那些纨绔子弟抓住把柄，更别说徒儿已经交过免罪钱了，就算那些纨绔上诉二审，是调戏之罪重还是殴打之罪重，媚娘倒要看看韩夫子怎么判！”
墨顿脸色一变，没有想到没有唬住武媚娘，那些纨绔二代的确想要借机二审报复武媚娘，然而武媚娘做得实在是天衣无缝，最后只能无功而返。
“为师说的并非是你打人之事，而是你二十未嫁之事，按照大唐律规定，大唐女子但凡二十未嫁，官府皆媒氏会而合之，如今你已经满二十，为师又岂能徇私枉法。”墨顿话语一转道。
“媒氏会而合之。”武媚娘脸色一变，媒氏会而合之的意思是官府给你派媒人说媒，而且必须去见，如果真的如此，那她堂堂墨家大师姐将会成为长安城最大的笑话，那些曾经被她殴打过的之人将会都来看她的笑话。
武媚娘刚想逃，却发现早已经被衙役拦住了去路。
“师父？我可是为墨家立过功的。”武媚娘一脸可怜兮兮看着师父，妄图让墨顿心软。
果然墨顿叹息一声道：“为师又岂能看你沦落至此，这样为师再给你破例一次。”
“师父真好！”武媚娘顿时眉开眼笑，自以为计策得逞。
然而墨顿却伸手一拍，只见一身盛装打扮的狄仁杰出现，扭扭捏捏的来到了武媚娘的身边。
墨顿干咳一声道：“为师郑重给你介绍一下，此乃法家的沧海遗珠狄仁杰，乃是朝廷一等一的人才，和你墨家大师姐也是门当户对，你若同意，那是最好不过，你若不同意，那为师也只能秉公处事，让官府的媒婆过来了。”
武媚娘看了看狄仁杰，又看了看墨顿，哪里不知道今天乃是她的鸿门宴，她没有想到狄仁杰抓了她无数次未果，这一次，她终于要落到了狄仁杰的手中。
“狄仁杰，你可知道我的条件。”武媚娘咬牙切齿道。
狄仁杰点了点头道：“当然否则我就不会出现了，我狄仁杰可以对天发誓，日后绝不会纳妾，而且并不会对你有任何限制。”
武媚娘不由一滞，她没有想到狄仁杰竟然如此果决。
“狄仁杰，你会后悔的。”武媚娘握紧拳头暗暗威胁道。
“我愿意！”狄仁杰声音轻飘飘，但是却极为坚定道，迎娶了武媚娘将会放弃很多男人特权，而且也会被晋王敌视，这一些狄仁杰早有心理准备。
“拿来吧！”武媚娘咬牙切齿道。
狄仁杰当即拿出一个大红婚书，上面早已经签署好了他的名字，显然早有准备。
武媚娘一咬牙，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饶是她心理强大，面对自己的终身大事，最终还是忍不住害羞，落荒而逃。
墨顿满意的收起婚书，对着一旁红着脸的狄仁杰朗声道：“从此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回去之后，让狄大人好好准备一番，选个良辰吉日，尽快过门。”
狄仁杰立即改口道：“多谢师父成全。”
顿时，整个墨府洋溢着喜气，墨家大师姐嫁人，这可以说是墨家的大喜事。
杨氏看到了武媚娘的婚书，顿时老泪纵横，母弱女强的情况下，她根本无法管束武媚娘，再加上上一次她弄巧成拙，中了阴阳家的计策，私自给武媚娘写了婚书，闹出了偌大的风波，更加不敢管了。
如今墨顿出手，直接和武媚娘许配给法家首徒狄仁杰，既嫁了个好人家，又有人能够管得住她简直是天赐良缘。
消息传开之后，长安城的百姓也是重重的松了一口气，长安城最大的不法之徒，女魔头武媚娘终于还是伏法了，落到了法家的手中。

第一千四百零九章 长安令信箱
在墨顿的支持下，法家二审制度的完善性，长安城的法治逐渐完善，长安城的建设日新月异，眼看墨家子改造长安城成功在望，儒家却坐如针毡。
一旦墨家子成功，那就证明了百家共治天下的成功，而儒家独尊的时代将会一去不复返。
“不可能，儒家绝对不能允许出现这种情况。”权万纪怫然大怒道，他乃是儒家最坚定的卫道士，决不允许儒家失去独尊的地位。
“可是如今墨家子已经在长安城站稳了脚跟，再也无力阻止墨家子。”马总编无奈皱眉道。
“无力阻止，自古以来，城堡都是从内部摧毁，一个墨家子或许清正廉洁，然而长安城大小的官吏无数，又岂能各个干净，迟早会有把柄落到我们的手中。”权万纪冷笑道。
“除此之外，长安城中各种杂事层出不穷，单单长安衙门又如何忙得过来，这其中我等只需耐心等待，足以挑出墨家子的漏洞。”
“大人英明！墨家主政理念乃是事无巨细的管理，此法管理一村一镇或许可以，管理人口上百万的长安城却力有未逮，更别说管理整个天下，只要我等挑出墨家主政理念的弊端，那所谓的百家共治天下定然会不攻自破。”马总编嘿嘿一笑道。
随后儒刊抓住一两个长安衙门徇私舞弊的典型，以及长安城内的数个家族世代的仇怨，大肆攻击长安衙门不作为，一时之间，长安衙门的名声大降，墨顿的威信暴跌。
“哈哈哈，这一次，我看墨家子怎么来破解。”儒刊驻地内，权万纪朗声大笑道。
马总编皱眉道：“要是墨家子亲自出马解决此事呢？”
权万纪冷笑道：“这才区区几件事情，长安城每天都会发生无数事情，就是墨家子有三头六臂也忙不过来，到时候，墨家子只会疲于奔命，所谓的事无巨细的管理行不通。”
马总编恍然大悟的点头。
“大人，不好了，墨家子来了！”
忽然一个儒刊编辑慌张的赶了过来，对着二人禀报道。
“墨家子来了！”
马总编豁然一惊，在此之前一直都是苏洛生出面负责和儒刊交接，今日没有想到是墨家子从亲自赶来，莫非墨家子想要报复儒刊。
“墨家子又如何，今日本官就再会会墨家子。”权万纪冷笑道。
“权大人别来无恙！”墨顿看到权万纪出面，热络上前道。
权万纪脸色一变，应声道：“托墨大人的福，权某过得还好。”
当年权万纪被放出朝廷，还是因为墨家子，如今墨顿主动提及，直接揭开了权万纪的伤疤。
墨顿好像没有听到权万纪的讽刺，哈哈一笑道：“权大人回到京都，也不通知一声，墨某也好给权大人接风洗尘，前几日看到儒刊的署名才知道曾经嫉恶如仇的权大人已经回来了，这才登门拜访。”
权万纪眉头一挑道：“墨大人不是前来问罪的？”
墨顿双手一摊道：“问罪？此话从何说起，墨某治下有如此营营苟且之事，被权大人指出来，墨某自然格外重视，亲自命人处理，一连数天才处理好，此乃处理的结果，不知道权大人是否满意。”
墨顿说完，递给权万纪一叠谅解书，这其中竟然包括权万纪精心挑选的几个世仇的矛盾，竟然也被墨家子一一化解。
“墨大人不愧是朝廷干臣，权某佩服，不过墨大人日理万机，今日前来儒刊恐怕不会是为了这几个小事吧！”权万纪口中佩服，心中却是冷笑，墨家子所解决的不过是几件事情，就用了数天，他分分钟钟就可以将再给墨家子找出上百件类似的事情来，足够墨家子疲于奔命的。
墨顿点了点头正色道：“既然如此，那就儒墨打开天窗说亮话，儒刊看我不顺眼也不是公开的秘密，儒家行事偷偷摸摸实乃难等大雅之堂，现在本官就给你一个机会，公开针对墨某。”
“公开针对！”权万纪豁然一惊，难以置信看着墨顿，要知道长安令乃是代表朝堂的脸面，哪怕是他想要为难墨家子也要偷偷摸摸，如今墨顿却让他公开针对他。
墨顿点了点头道：“不错，墨某准备在儒刊上开辟一个专栏，名为长安令信箱，长安城中，所有的百姓只要有问题，有难题皆可以给墨某写信，墨某会一一回复，保证有问必答彻底解决问题，如果无法解决，儒刊可以公开对墨某问责。”
“长安令信箱，这是为何？”权万纪皱眉道。
墨顿坦然道：“然而墨某在处理这些事情之后，却突然有个神奇的发现，如果这些事情没有被儒刊报道，恐怕再给这些人数代时间也化解不了仇怨，甚至会越闹越大，还有这个案件，自己家财万贯多少年的欠款就是装穷不还，而经过儒刊报道，孰是孰非都一目了然，只要稍微顾忌名声，就会有所收敛，再经过墨某的调节，很多多年积怨和旧债皆克轻松解决。”
权万纪微微点头，儒刊的报道还算公正，而且影响力巨大，再加上墨家子亲自出面调解，整个长安城又有几人胆敢拒绝。
“所以，墨某决定将长安城所有的矛盾摆放在明面上，有了长安令信箱，让好人的冤屈得以伸张，让恶人的罪行无处遁形，普通百姓可以直面不法之事，如此方可让长安真正长安。”墨顿一脸肃穆道。
“长安真正长安！”权万纪豁然一震，震惊的望着墨顿，他原本就想用层出不穷的长安城内政拖垮墨家子，却没有想到墨顿竟然主动拦下这个活，而且想出了长安令信箱这个绝招。
一个人的精力有限，就让墨家子任何事情都不做，专心调节长安城内的矛盾，也足以拖垮他们，有了长安令信箱，那就等于长安城所有人都可以直接和墨家子对话，如此一来，那他精心准备的那些矛盾恐怕根本起不到作用，反而让墨家子利用儒刊的影响力，将长安城治理的更好，而且如果遇到权贵之事，儒刊率先报道那岂不是率先得罪人，墨家子直接来一句儒刊报道，就推到了儒刊身上，如果利用法家一般，最终达到了墨家的目的。
“怎么，想当年嫉恶如仇的权万纪现在也畏首畏尾了，墨某直接硬扛长孙府和韦府可曾皱了一下眉头，曾经想要达济天下的儒家沦落至此，那真的让墨某失望了。”墨顿一脸失望道。
权万纪被激，当下勃然道：“谁说儒家不敢，儒刊胆敢报道出来，就怕墨大人不敢。”
墨顿看到权万纪又恢复当年的固执和执拗，不由露出一丝微笑道：“如果墨某做不到，那权大人大可弹劾墨某，我知道墨家和儒家的理念不同，但是无论是儒墨都希望看到一个太平盛世，墨某信奉百家共治天下，这个百家同样包括儒家。”
墨顿说完，转身离开儒刊。
看着墨顿离开的背影，权万纪露出一丝冷笑道：“墨家信奉百家共治天下，乃是因为墨家一群工匠如何治理天下，不得不依仗其他百家之人罢了，而我儒家子弟千万，足以治理天下，根本不需要其他百家。”
“既然如此，那大人为何还要同意墨家子的信箱专栏。”马总编不解道。
权万纪看了愚蠢的马总编冷笑道：“权某不同意有用么，就算儒刊拒绝，墨家不是还有墨刊么？如果墨家子让墨刊开辟信箱专栏，儒刊将彻底被墨刊甩在身后。”
马总编顿时尴尬一笑，他竟然忘了墨刊之事。
“而且墨家子的确有几分本事，这长安城信箱的确大有可为，老夫不怕得罪人，哪怕你墨家子撑不住压力。”权万纪傲然道。
而且长安令信箱可以将他和墨家子的争斗摆在明面上，如此一来，儒刊不用偷偷摸摸的攻击墨家子，墨家子也不用防备儒刊的暗箭，此乃墨家子的阳谋，权万纪不得不接下这招。
“长安令信箱！”
当儒刊将墨家子准备开办的信箱专栏公布之后，整个长安城一片哗然。
人人皆可给墨家子写信，那岂不是说等同于人人皆可和墨家子对面交流，那简直是等于墨家子跟着你随时为你解决问题。
“堂堂墨家子又岂能在乎我等这些平民百姓的小事，当真会给我们办理。”一个老者不敢相信道，一个高高在上的长安令，另一个乃是普通的平民百姓，要是以往他们连见长安令的资格都没有。
一个儒生冷哼道：“他不办也得办，此专栏乃是儒刊刊发，而且儒刊监督墨家子解决百姓的问题，如果墨家子胆敢徇私枉法，看儒家不向朝廷参他们一本。”
周围百姓怦然心动，他们也听说了，之前儒刊报道的那几个棘手的案件，墨家子都是亲自一一处理，那他们的问题岂不是也能解决。
当下，不少自认为不公的百姓半信半疑提笔写信寄给墨家子，随着新一期的儒刊刊发，足足多印了数页之多，上面全是长安百姓所遭遇的不公之事。
与此同时，长安城的儒刊销量暴增，长安百姓看着儒刊上的一个个不公之事，顿时义愤填膺，纷纷声讨。
“想不到王掌柜人模狗样，背地里竟然有如此龌龊，欠了很多的工钱就是不还。”
“张屠夫竟然经常其他商贩，这一次被儒刊公开报道，我看谁还去他家买肉！”
“王财主费尽心机将女儿送给官员当小妾，自认为攀上了高枝，肆意抢占他人田地，这一下恐怕要遭殃了……”
……
刹那间，长安城很多阴暗的角落被曝光出来，原本他们自认为做得很隐蔽，也天衣无缝，然而他们的这些行为根本经不起被公开推敲。
经过墨刊的报道之后，长安衙门全面出击，一个事情皆一个事情的解决。
很快，长安令勒令王掌柜偿还所欠的工钱并赔偿，张屠夫的生意一落千丈，强抢良田的王财主更是直接被抓，他的女儿也被官员连夜送回，唯恐和王财主有丝毫的牵连，就算如此，甚至就连这个官员也被儒家御史台趁机问责，能否脱身还是两说。
……
当第二期儒刊刊发之后，长安百姓看着墨顿的回信，以及一个个妥善解决的问题，这才终于相信长安令信箱的威力。
当下，长安令信箱成为长安城最为热议的话题，普通百姓人人振奋，人人昂首挺胸，因为他们背后有长安令墨家子撑腰，而为恶者则惶恐不安，从此以后，他们头上都会悬着一把剑，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斩下。

第一千四百一十章 大唐不夜城
长安令信箱的出现，可以给墨家子写信甚至得到墨家子的回信，无论是外来百姓还是长安城的普通百姓都在墨家子保护之中，一下子让长安百姓挺直了腰杆，一时之间，相比于其他各地肆意欺压的良善的现状，长安城对底层百姓最为尊重。
如今的长安城没有黑帮欺压，没有权贵霸凌，就连普通的小事都可以得到长安令的关注，这是在任何城市都无法比拟的，这就让越来越多的人向往长安城，向往这个繁荣安定，和谐平等的世外桃源，在长安城，只要有肯努力，能吃苦，都能过上好日子，而越来越多的外来人员涌入长安城，进一步刺激了长安城的繁华。
长安城的发展日新月异，肉眼可见的繁荣起来，然而很多权贵只能眼馋，他们并不是没有心动，然而长孙涣和韦思安的前车之鉴还在眼前，更让他们忌讳不已。
听闻这件事情皇上一直在关注，长孙府和韦家硬生生的吃下了这个哑巴亏，坐视被墨家子打脸，再加上宫中传言，当今陛下更是对长安令信箱赞不绝口，大有日后向大唐推广的意向，如果他们的事情被儒刊登上了，别说墨家子找上门来，要是被陛下看到了，恐怕日后前程难保。
然而权贵猜得没错，李世民的确对长安令信箱赞不绝口。
太极殿中，年末大朝会，李世民看着儒刊中的一个个妥善解决的问题，不由满意的点了点头。
“民如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百姓之事在我们看来是无足轻重的小事，然而在百姓眼中却是天大之事，一桩数十年的悬案，如今经过长安令信箱公开，再由长安衙门出面，就可轻松解决。”李世民感慨道。
有人固执，有人虚伪，有人自私，也有人欺软怕硬，当这些人性的弱点放在世人的面前，却犹如雪块在太阳之下，很快的被融化。
“陛下有识人之明，墨大人的确有治世之才，犹如千里马遇到了伯乐，臣等佩服。”儒家众臣纷纷俯首道，墨家子治理长安城取得如此辉煌的成果，短时间内让长安城的经济大幅度增长，轻易超过洛阳，哪怕是他们也不能无视。
于志宁不服气道：“微臣承认墨大人的确有大才，然而墨大人担任长安令除了治理长安城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执行外十道计划，如今墨家子只顾宣扬墨家学说，却浑然不顾外十道计划，这未免有假公济私之举。”
不少儒家大臣纷纷点头，墨家子入主长安令之后，直接任用墨家学说治理长安，的确有借此扬墨家的理念，贬低儒家的嫌疑。
李世民状若恍然道：“你们说外十道计划，朕正准备给诸位爱卿说呢，墨爱卿刚刚上奏，外十道计划准备完成，已经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只欠东风？”满朝众臣不由眉头一挑。
李世民点头道：“不错，墨爱卿邀请朕和文武百官，夜游朱雀大街，今晚过后，大唐外十道计划正式实施，不知道诸位是否有兴趣一同夜游长安。”
“敢不从命！”众臣纷纷附和道。
随着年末大朝会结束，贞观十五年即将落下帷幕，夜幕降临，整个长安城沉浸在新年的喜悦之中。
朱雀门前，李世民和百官一身便装出现，墨顿早已经等候在那里，看到李世民出现，上前拜见道。
“微臣见过陛下，见过诸位大人。”
“墨爱卿，朕可是把诸位大人都给你拉来了，你要是不能让诸位大人满意，你的外十道计划恐怕难以再朝堂通过了。”李世民看着墨顿打趣道。
墨顿点头道：“陛下放心，微臣为了今天精心准备了半年之久，要是诸位大人连都不满意，更别说吸引异域各族不远万里前来大唐，诸位请！”
“好！那朕就姑且信你一回。”李世民哈哈一笑，大步迈出。
墨顿侧身相请，扭头微微示意，一个衙役随即领命而去。
很快随着一声鼓响传来，原本漆黑的朱雀大街轰然出现一条冲天光柱，随着光柱的移动，朱雀大街闪现出一道道光柱，将朱雀大街一点点的点亮了起来，哪怕夜幕降临，朱雀大街亮如白昼。
“墨家光影之道果然登峰造极！”程咬金看着眼前的美景忍不住盛赞道。
其他百官也纷纷点头，墨家向来以光影之道盛名，如今更是将这光影之道应用到朱雀大街，单单这个光柱的应用，就让他们惊叹不已。
在光影之下，火树银花、花车游街，民间杂耍遍布，再现元宵灯会的盛景，让人美不胜收，不，要比往年的元宵灯会还要惊艳，尤其是一个个移动的光柱更是凭空添加了几分炫丽。
“你竟然将元宵灯会提前挪到春节！”李世民看到眼前的一幕，不禁讶然道。
墨顿点头道：“不错，要想让异域之人见识到大唐的繁华，元宵灯会可以说不二之选，微臣也不过是借花献佛吧。”
“墨大人为了今日，不惜耗费重金重现元宵盛景，未免太过于劳民伤财了吧！”于志宁却不给面子拆台道。
于志宁话音一落，只见整个场面顿时一静，谁也没有想到于志宁竟然如此破坏气氛，不过墨家子说的并没有错，而且如此盛大的场面竟然空无一人，显然仅仅是为了迎接他们而准备。
墨顿却早有准备道：“于大人有所不知，今日不过是春节灯会的预演罢了，更是艺门的开宗立派之日，这里的人手大多都是艺门众人，微臣说过，明年才真正实施外十道计划，今天不过是一场彩排，请陛下和诸位大人前来指点。”
“彩排！”于志宁顿时被噎住，这次他再也挑不出刺来。
“艺门！就你在平康坊当众成立的艺门？”李世民问道。
墨顿点头道：“她们都是一群苦命人，为了生活不得不钻研琴棋书画，却不懂针线女红，与其成为高官富商的禁脔，还不如将一身所学奉献给艺术，艺门正是为此成立，今日正是她们的首秀，借此来回报陛下的赦免之恩。”
艺门大多都是贱籍，虽然墨顿当众废除贱籍，最后上报道李世民面前的时候，也顺利通过。
“哦，那朕可颇为期待了。”李世民大感兴趣道。
于志宁还想再说，全被孔颖达拉拉衣袖，很显然，儒家要再不识趣，恐怕要恶了陛下了。
“咚咚咚！咚咚咚！”
李世民刚刚踏入春节灯会，立即被耳中一阵恢弘的音乐所所吸引，不由自主为之震撼。
“这是何乐！竟然如此恢弘大气。”李世民忍不住问道，他没有想到刚刚踏入进来，就给了他如此惊喜。
墨顿露出一丝得意道：“此曲名为旅途的终结，长安城乃是天下商旅的最终之地，此曲讲述着商旅一路上的心酸、欢乐和收获，讲述着他们在长安城所见的繁华和盛景，那将是他们一生最宝贵的财富。”
“此曲由艺门各大名家合力演出，动用了二胡、琵琶、古筝、竹笛等大唐独有的乐器，词曲无词，听着百人百味，让人回味无穷。”
“古人曰，余音绕梁三月不知肉味，朕之前还不相信，今日算是心服口服。”李世民不禁感慨道，何止是各地商旅听到回味无穷，就连他也不禁回想起昔日征战天下的峥嵘岁月，忍不住心中激荡。
其他百官也纷纷默然，仅仅一首乐曲就让他们有不虚此行的感觉，更别说普通人恐怕心中的震撼更甚。
随后，一个个艺门的表演更是让李世民和满朝百官大开眼界，艺门的最为经典的曲目《花木兰》和《窦娥冤》的精彩选段接连上演，更是让百官大呼不虚此行。
一直以来的元宵灯会只是一些民间艺人表演，哪里比得上气质还是乐器技巧，都是大唐顶尖的艺门众人，艺门的表演可以说结合大唐宫廷乐的恢弘，再配合民间乐的欢快，既庄重又让人回味无穷。
今年的春节灯会仅仅是彩排就已经注定超越以往的所有元宵灯会，此刻的文武百官大臣再也没有之前的劳民伤财的说辞了，全部都沉浸在前所未有的视觉盛宴之中。
“不，还有听觉盛宴。”
百官忽然耳中一动，一个悦耳动听的声音传来，这个歌声不同于花木兰和窦娥冤的戏曲唱法，反而多加了不少新奇的唱法。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只见台上公孙姑娘一身赤色戏服，声音袅袅，婉转动听。
首创《花木兰》和《窦娥冤》之后，公孙月已经成为大唐最赫赫有名的艺人，如今更是在墨顿的扶持下，成为艺门的门主，名气更上一层楼，她刚刚开唱顿时吸引了满朝重臣的目光。
“此乃艺门开宗立派的节目，名为《赤伶》。讲述的是一个艺门名角传奇的一生，在国破家亡之时，她被敌人用全城的性命威逼，被迫为敌人演出，最后和敌人同归于尽，此段乃是她被逼演出之情景。”墨顿解说道。
“戏子无情，卑贱之人谈何报国！”于志宁一脸鄙夷道。
墨顿冷笑一声，还未分辨，只见台上传来公孙月的歌声：“乱世浮萍忍看烽火燃山河，位卑未敢忘忧国，哪怕无人知我。”
“好一个位卑未敢忘忧国！”李世民脱口称赞道。
于志宁顿时脸色涨红，他刚刚嘲笑公孙月戏子无情，地位卑贱，却被公孙月直接打脸，哪怕无人知她，地位卑贱的戏子也未敢忘记忧国忧民。
“台下人走过，不见旧颜色，台上人唱着，心碎离别歌，情字难落墨，她唱须以血来和……”
一段激昂的戏腔唱响朱雀大街，台上人和台下人四目相对，一股浓浓的悲情弥漫长安。
戏台上，火光四起，艺门名角和敌人共同葬身火海，和敌人同归于尽，哪怕是当朝重臣也忍不住心潮澎湃，此时，再无人怀疑一个地位卑贱的戏子的报国之心。
戏幕落，戏幕起，戏台上出现了一片断壁残垣，一个书生踉跄走出，口中悲声道：“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
“好诗！”所有人都在心中默默喝彩，单单这首诗就可以足以让任何诗人名传天下，然而写出了名垂千古诗篇的书生看着破败的山河，却无半点欣喜。
爱人牺牲，国家败亡，而他仅仅是一个文弱书生，手无缚鸡之力，一腔热血无处安放，却毅然决定反抗胡虏，最后惨遭被杀，临死前扬天怒吼道：‘国家养士百二十年，仗节死义，就在今日，’随即慷慨赴死。
“仗节死义！”
一众儒家官员顿时浑身颤立，这句话可以说直击儒家士子的灵魂，是他们一生的执念，最后却被墨家子概括出来，虽然这句话出自于戏台，但是任谁都知道，无论是那精彩绝伦的诗篇还是这激动人心的话，不可能出自于艺门，唯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才华横溢的墨家子。
于志宁复杂的看着墨顿一眼，他们没有想到墨家子竟然为儒家喊出如此千古名言。
然而戏台上还没有结束，一群墨者衣着朴素率众而出，口中高喊：“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随即，他们或是参军，或者打造兵器，打造器具，抗击胡虏。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李世民仔细咀嚼这句话，不由感慨连连，自古以来，世人皆以为这天下都是帝王的，无非是换了一个王朝罢了，然而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却让李世民看到了普通人的为国牺牲的精神。
儒家众人眼神闪过一丝复杂，墨家的这句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无论是意义上还是精神上都要超过儒家的仗节死义。
儒家的仗节死义是因为国家奉养，而墨家的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则是自发的爱国，无私的奉献。
戏幕再起，只见一个将士出征前夕，赤裸上身跪坐在母亲的身前，其母郑重的在其背后刺下四个大字：精忠报国。
“好一个精忠报国！”程咬金几乎拍案而起，国家破亡之时，正是将士抛头颅洒热血的时候，而精忠报国正是将士最大的信念。
随后，一个个百家之人纷纷献身，医家救死扶伤，商人献出家财支援前线……最终击败胡虏，保家卫国。
“这世间保卫华夏文明屹立不倒的除了万里长城之外，还有天下百家之人用身体组成的血肉长城。”
随着一个画外音想起，戏幕最终落下，在场之人纷纷沉默。
与其说这是一个讲述一个赤伶，不如说讲述的诸子百家，或者是墨家的百家共治天下的理念，当天下兴亡的时候匹夫有责，而天下太平之时，却将其贬为贱籍，肆意欺压，未免不合时宜。
“好曲！”李世民深吸一口气，高声道。
“墨大人有心了，我等受教！”满朝百官拱手道，谁也没有想到平时不入他们眼的艺门竟然有如此大的影响力，儒家可以预见，如此脍炙人口的《赤伶》如此精彩绝伦的故事，定然会在短期内传遍大唐，影响整个大唐的风向。
“墨某也不过是从百家共治天下获取的灵感，这天下并非哪一个百家的，反而诸子百家缺一不可，百家发扬光大，方可让盛世到来。”墨顿点头道。
儒家默然，他们虽然墨家子很明显的夹带私货，但是他们却无法反驳，因为单单儒家恐怕只能喊仗节死义，而真正保家卫国还是需要百家共同合作。
“这就是你对外十道计划的准备！”李世民意外道，他看了看朱雀大街上的火树银花，照耀出绚丽多彩的光影，如此美丽的盛景，连他也忍不住沉醉。
墨顿点头道：“不错，微臣请求陛下让长安城开放宵禁，微臣要朱雀大街夜夜灯会，游人如织，成为天下旅客的圣地，让长安城盛景传遍天下诸国，让天下人皆知在东方大唐有一座伟大的城池长安，彻夜灯火不熄，亮如白昼，名为大唐不夜城。”
后世的大唐不夜城还需重建，而如今的墨顿可以就地取材，哪怕是将整个朱雀大街全部囊括其中，也并不费多少功夫。
“大唐不夜城！”
李世民顿时心中激昂，他可以想想，一旦大唐不夜城传遍天下诸国，长安定然会成为天下人人向往的圣地，届时，只要报出长安的名号，就能吸引无数异域之人前来大唐，如此大唐外十道计划一撮而就。
“准！”李世民金口玉言道。

第一千四百一十一章 大唐不夜图
“大唐不夜城！”
一夜过后，关于长安城废除宵禁，成为大唐不夜城的消息不胫而走，整个长安城为之沸腾。
大唐作为帝都，宵禁是历朝历代都实行的政策，每年只有寥寥几天才有废除宵禁的时候，然而这个千年的政策终于要被废除了。
“一座城池，彻夜不眠，日夜人声鼎沸，这将是何等的繁华。”一个商户一脸憧憬道，对商户来说，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生意还没有做完，宵禁就已经到了，如今没有了这样的烦恼。
昨夜的朱雀大街虽然被封闭，但是那一道道冲天的光柱和若隐若现的光亮早已经让人心中神往。
试想之下，长安城夜夜举行灯会，商户可以彻夜营业，那将会是何等的繁荣。
“这莫非就是墨家子所说的让长安城收入翻倍的承诺。”一个长安百姓心中一动道。
商户微微颔首道：“废除宵禁虽然不能让长安城收入翻倍，定然会大大促进长安城的经济，如今墨家子不过担任长安城半年，就有如此进步，三年过后，长安城收入翻倍计日可待。”
这一刻，长安百姓对墨家子的承诺充满了信心，只要墨家子担任长安城，长安城注定将会更加繁荣，所有人都会因此收益。
不少人不由得抬头望天，都在期盼着夜幕降临，今夜将是废除宵禁的第一天，大唐不夜城将在今晚现世。
“大唐不夜城，一座城池彻夜灯火通明，这需要耗费多少油脂，墨家子奢侈浪费，不过是为了自己的虚名罢了，国家养士百二十年，仗节死义，就在今日，今天在下定然要写信给墨刊，痛斥墨家子这种铺张浪费的行为，痛骂墨家子的好大喜功。”
朱雀大街上，一个儒生看着已经布置完成的灯会，不由一脸心疼道，想当年，他读书的时候，为了心疼一点油灯，可是把眼睛都熬坏了，现在还不得已戴上了墨家生产的近视镜。
现在倒好，单单一个朱雀大街，就布置好如此多的华灯，如果是仅仅春节元宵几天还好，墨家竟然准备让长安城天天都置办灯会，那将会是何等的铺张浪费。
一旁的商户用异样的目光看着这个儒生道：“你该不会不知道吧，这些油灯可不是油脂做得灯油，而是墨家在玉门关从石头里炼出来的油，不能吃只能用来烧火，你说不做成灯干什么。”
“石头里炼出来而油。”儒生不由一阵，如果是以前，他定然不信，可是现在墨家的手段实在是太神奇了，而且要实现大唐不夜城，所需要的灯油实在是太多了，如果按照之前的方法，都用食用油点油灯，恐怕就是百姓不吃油也不够。
“那也不能如此浪费，要是让送给天下读书人，可以造福多少学子。”儒生强词夺理道。
商户冷笑道：“想要挑灯读书简单，墨家从石头里提炼的可不只有灯油，还有石蜡，价格低廉，可比油灯省多了，根本花不了多少钱。”
儒生不由一愣，他没有想到墨家子竟然有了万全的准备，当下心中嫉恨道：“恐怕这个大唐不夜城，可不仅仅是执行大唐外十道计划，恐怕还有推广墨家石油和石蜡的意图。”
“与其说墨家别有用心，不如说墨家的石油成就了大唐不夜城，就算墨家子想要推广墨家石油和石蜡，那也要比油脂便宜的多，也算是造福万民和学子。”商户傲然道。
儒生顿时无言以对，然而他不知道的是，除了朱雀大街之外，长安城其他各个街道也纷纷悬挂油灯，既然是大唐不夜城，又岂能只能亮朱雀大街，整个长安城都要在夜间享受光明。
在众人的期盼之中，太阳渐渐西斜，最后落入西山，夜幕缓缓降临，然而长安城还没有完全黑暗之时，朱雀大街传来一道冲天的光柱，点亮了朱雀大街，紧接着再从朱雀大街向两旁蔓延。
一时之间，整个长安城主要街道都纷纷点亮了灯火，整个长安城瞬间亮了起来，长安城百姓都纷纷走出家门，来到了朱雀大街，享受这无与伦比长安夜景。
朱雀大街上，艺门一个个精彩绝伦的节目更让所有人都大呼精彩，看台下，赛西施看着舞台上一个个耀眼的明星，不由露出一丝向往，曾几何时，她也曾向往这样的生活，可惜她遇到墨家子太晚了，经此一晚，艺门一战成名，最终位列诸子百家。
绚丽的灯光，游动的花车，琳琅满目的商品，顿时让所有人沉浸在其中，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深夜，朱雀大街依旧热闹无比，非但如此，就连东市西市和青楼赌坊所在的平康坊更是繁荣无比。
在朱雀大街的尽头，一座高楼上，墨顿看着灯火辉煌的长安城，在其身后，艺门的画家云集，纷纷对着长安城的夜景作画，为首的赫然是墨家紫衣，紫衣是最早的学习墨顿素描的画家，其画工已经超越了如今的墨顿。
“务必要将此长安夜景画出，本官已经集齐墨刊和儒刊所有的雕刻工匠，以最快的速度可见刊印天下，要将大唐不夜城的美景传遍大唐每个角落，传遍周边诸国。”墨顿昂然道。
“少爷放心，我等定然以最快的速度画出大唐不夜图，天亮之前定然完工。”紫衣头也不抬的保证道。
此次墨顿召集艺门画出大唐不夜图，正是为了外十道计划，百闻不如一见，异域各国仅仅知道在大唐的东方有一个大唐不夜城恐怕根本不够，如果能够将大唐不夜城的盛景刊印出来，流传到周边诸国，那定然会胜过无数传言。
墨顿看着大唐不夜图的完成度，不由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大唐不夜图采用的墨顿带来的素描之法，更加直观的了解朱雀大街的盛景，虽然是有多个艺门画工完成，其艺术程度根本比不上后世的清明上河图，但却胜在可以大规模刊印。
他相信随着大唐不夜图一出，长安城的名声将会享誉世界。
墨顿转身离开大唐不夜图的现场，早已经候立的曹力迎了上来。
“大人，长安城一切安好。”曹力禀报道。
墨顿点了点头，废除宵禁最大的隐患就是安全问题，如今长安城经历过打黑除恶和废除纳钱免罪，治安已经是大唐之最，这才是墨顿胆敢废除宵禁的底气。
“好，继续保持，坚持巡逻，本官会让教育署尽快培育出更多的衙役，配给巡捕房，长安城所有的区域责任到坊，夜晚进出坊区必须登记，任何一个坊发生了安全事故，责任就要当地的坊主负责。”墨顿下令道。
“是！”曹力顿时心中一喜道，随着巡捕房的规模进一步加大，他手中的权力将再一次提升。
随后墨顿和曹力一同巡视整个长安城，确保长安城的夜间治安安定，巡视一圈之下，才发现了东方已经渐渐泛起了鱼肚白，原来不知不觉中，长安城已经亮了，此刻朱雀大街的灯火这才缓缓熄灭，不少玩了一夜的人这才慢慢回到家中。
“少爷，大唐不夜图完成了。”随着声音传来，墨顿豁然转身，只见紫衣手捧一个巨大的卷轴来到了墨顿的面前。
墨顿接过卷轴，伸手打开，只见大唐不夜城恢弘的夜景映入眼帘。

第一千四百一十二章 大唐外十道计划开始
经过数年的发展，墨刊和儒刊的刊印技术，已经有了长足的进步，很快，大唐不夜图就率先在大唐境内流传。
“大唐不夜图！”
所有大唐百姓看到面前的大唐不夜图，不由露出一丝神往，他们一直都知道长安城繁华无比，却心中没有一个直观的概念，最直观的概念就要数墨家子开出的每月最低二百文的基本工资。
如今看着面前的大唐不夜图，一个繁华无比，彻夜灯火通明的城池第一次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至此，天下人心中只有一个地方最为向往，那就是长安城。
伴随着大唐不夜图爆火，成就大唐不夜图的墨家石油和石蜡更是在整个大唐风靡一时，让天下大为便利的同时，更是让墨家名利双收。
“墨家子！”
洛阳城中，长孙冲不由脸色难堪，一张大唐不夜图彻底让整个长安城天下瞩目，这一刻，洛阳城黯然失色。
“少爷，要不我等也让洛阳成为不夜城。”长孙府的下人建议道。
“晚了！”洛阳丞摇了摇头道，“有了长安有了大唐不夜城，洛阳城就是做得再好也不过是东西效颦。”
长孙冲点了点头，且不说洛阳城已经失去了先机，要想建设不夜城，那就需要大量的墨家墨技，如此不亚于向墨家子低头，长孙冲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
然而面对逆天的墨家子，长孙冲却陷入了深深的无力之中，任谁都看得出来，如今的长安城已经不仅仅是成为大唐中心，更是成为了整个世界中心。
在长安城刻意的发布下，大唐不夜城很快传遍了周边所有的国度，一时之间，在遥远的东方，有一座名为长安的不夜城，灯火通明，通宵达旦，彻夜不息。
“大唐不夜城，不过是大唐的大话而已！”消息传开之后，异域之人对此纷纷嗤之以鼻，一整座城池彻夜不息那怎么可能？那需要耗费多少人力物力财力。
然而随即大唐不夜图传来，异域诸国顿时一片哗然，在这个时代交通不便，很多人都认为自己的国度是何等的繁华，但是看到了大唐不夜图的盛景，再看看自己身边的脏乱差的城池，都不禁陷入了沉默。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大唐不夜图一下子戳穿了许多小国夜郎自大的虚伪，一时之间，大唐不夜城成为天下商旅最向往的圣地。
“去长安，去大唐不夜城，在那里，一包种子就可以换成等重的黄金，一颗生苹果就能换来一颗同样大小的金苹果，一颗金刚石能够制作成价值连城的钻石……”
“将丝绸，瓷器运回来，足以价值百倍，还有墨家最精美的货物，天下最轻薄，最好看，最保暖的服装……”
在长安城刻意的宣传丝绸之路的财富神话，整个异域诸国的商人顿时怦然心动，只要有货物到达长安城，无论是去的时候带去的货物，还是从大唐带回来的货物，都会让人一夜暴富。
“尔等不过是财迷心窍，任谁都知道大唐富甲天下，然而自古以来，丝绸之路的商人百不存一，更多的人还不是是埋骨黄沙，你就是躲过了八百里瀚海的天灾，也躲不过阴险的人祸，你们有命去恐怕没命回来了。”一个丝绸之路的幸存的老者嗤之以鼻道。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这一次，去不夜城并没有什么危险，大唐已经统一了西域，而且不夜城已经派来了使者，这一次，我等将在不夜城使者的带领下，组队前往大唐，一路上已经照会了西域诸国，各国皆会领兵护送，八百里瀚海也有人供应补给，根本不用担心安全。”一个年轻的商人反驳道。
“当真！”幸存的老者不由一愣道。
“当然，那不夜城的使者已经不日即将路过这里……”年轻的商人还没有说完，就突然发现年轻的丝绸之路的幸存者已经消失了。
“快，购买货物，我等去大唐！”远远的只听见老者迫不及待的声音，他乃是丝绸之路的幸存者，虽然见识到了丝绸之路的残酷性，更是清楚丝绸之路是何等的暴利，如今有了不夜城的使者带路，八百里瀚海有了补给，丝绸之路的危险大大降低，他又岂能坐得住。
高昌之地，孔惠索看着一个庞大的车队通过高昌，不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已经是第几波了。”孔惠索问向身边的儒生道。
儒生回答道：“回大人，自从大唐不夜图传来之后，这已经是第七波去大唐的商队了。”
“第七波，而且是一波比一波人多，看来墨兄成功了。”孔惠索点头道。
“大人，墨家和儒家乃是对立，要不我等……”儒生脸色一狠道。
孔惠索摇头道：“不可，儒墨之争固然有分歧，然而毕竟是内部之争，而如今丝绸之路乃是关乎大唐外十道计划的实施，乃是大唐的国本，儒家必须要服从大义，再说，高昌之地极为贫瘠，根本无力支撑言同音之法，而丝绸之路乃是儒家唯一的希望，如果我等破坏丝绸之路，不但是让墨家损失，更让儒家损失惨重。”
言同音作为大唐外十道计划的一部分，孔惠索这才得知大唐外十道计划的目的，大唐不夜城的传说在西域盛行，不过是外十道计划的开始，一旦外十道计划实施，儒墨两家皆受益匪浅。
“大人所言甚是。”儒生俯首道。
孔惠索点了点头道：“加把劲吧！原本孔某认为在西域实行言同音还需要一段时间，如今大唐不夜图传来，西域之人对大唐向往倍增，我等的阻力大减，照此下去，最多三年，言同音将会在西域完成布局。”
大唐不夜图在西域盛传，固然让长安城受益匪浅，同样也让儒家的言同音计划受益匪浅，短短几天，已经有不少人主动找孔惠索学习言同音之法，其目的自然是日后前往大唐不夜城，这可是之前从未有过的事情。
大唐外十道计划顺利实施。

第一千四百一十三章 买下突厥
长安城西城门，墨顿迎风而立，大唐外十道计划布局已经开始，长安城乃是至关重要的一环。
“大人放心，下官已经联系了异域各国的所有的大唐使者，让他们确保商路畅通，让天下胡商安然的到达长安城。”在墨顿的身后，王玄策躬身道。
不错，正是那个一人灭一国的纵横家的王玄策，他从天竺归来之后，就被墨顿亲自要来加入长安衙门执行大唐外十道计划。
“可是那些胡商会来么？”一旁的苏洛生的担忧道，他主政长安城多年，自然知道能够到达长安城的胡商并不多，大多数都倒在了丝绸之路上。
墨顿信心满满道：“苏大人放心，对于胡商来说，如果有一半的利润，足以让他们铤而走险，如果有一倍的利润足以让他们触犯法律，如果有三倍的利润，哪怕是抄家灭族之事，也有人冒险。丝绸之路的利润过百倍，而长安城已经将丝绸之路的风险降到了最低，那些胡商没有理由不来。”
墨顿话音刚落，只见一列长安号专列缓缓停下，从车上鱼贯而下一众胡商，一个个惊疑不定的看着眼前雄伟的长安城。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到了大唐境内竟然速度竟然如此之快，原本数千里的路程在大唐之前，足足走了数月，如今十多天就已经到达。
苏洛生点了点头道：“大人将商人的本性看的通透，下官佩服。”
墨顿点头道：“商人重利，这既是优点，又是弱点，而长安城需要做的就是要让这些胡商心甘情愿的为大唐赚钱，同时也要让胡商赚的钱合情合理的留在大唐。”
“墨大人的意思是？”苏洛生皱眉道。
墨顿朗声道：“传令下去，所有胡商，只要在大唐有五百贯的固定资产，就可以加入大唐外京畿道，享受大唐编外户籍，有自由通往大唐各地的资格，同时在他国也可以受到大唐的保护，有事可以向大唐使节求助。”
苏洛生眉头一皱道：“五百贯钱！那些胡商又岂能甘愿同意？”
让胡商在大唐拥有五百贯的固定资产，这定然会刺激长安城的经济，然而那些嗜钱如命的胡商又岂能甘愿拿出来。
王玄策点头道：“大人放心，定然会有胡商心动，毕竟富商无论是大唐还是异域诸国，都地位地下，大唐还好一些律法公正，在其他国度，富商那就是待宰的羔羊，性命朝不保夕，能够在大唐置业，归国后还能受到大唐的保护，这将是一个天大的诱惑。”
如今的大唐乃是当世第一大国，有了大唐的保护，这些胡商在本国不能说横着走，至少也能保住性命，更能有一条保全家财的后路。
果然如王玄策预测的一样，当长安城关于外十道计划的一出，所有胡商一片哗然，能够加入大唐户籍，哪怕是编外户籍，这对他们来说都是难以拒绝的诱惑，无论是能够自由出入大唐经商，还是归国受到大唐的保护，这都是他们之前梦味以求的好事。
几乎同时，长安城的土地、房价和店铺瞬间飙升，哪怕如此，依旧挡不住胡商的加入大唐外十道的热情。
更甚者还有胡商专门请人给儒刊写信，直言询问墨顿：“怎么加入大唐真正的户籍。”
当墨顿看着儒刊的专栏，露出一丝微笑道：“想要加入大唐户籍，其一则是对大唐立大功者，可以被陛下特赦加入大唐户籍，第二则是在大唐本土出生的婴儿自动为大唐户籍，只有这两种方法，别无他法。”
“立大功者下官可以理解，可是大人为何将一些婴儿加入大唐国籍放的如此之宽。”王玄策不解道。
墨顿解释道：“评价一个人不必根据外貌，一个婴儿在大唐出生，在大唐长大，说汉话，习汉字，受学于诸子百家，这和唐人并无任何区别，心向大唐，我大唐自然公平待他，反而在异域他国长大之人，才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我等只需利用即可。”
王玄策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墨顿深吸一口气道：“对于西域胡商，大唐仅仅是求财，而对北方大草原却是大唐的重中之重，关乎着大唐百年大业，更是长安城肉类的供应的保证，必须要将大草原控制在大唐的手中，突厥各部的情况怎么样？”
王玄策回答道：“启禀大人，如今薛延陀的攻势越来越猛烈，大有不把突厥这个世仇覆灭不罢休的架势，依我看，突厥各部顶不了多久了。”
“加紧和突厥各部头领接触，本官可以给你批百万贯的经费，务必要把突厥各部给我买下来，这一次，大唐要让突厥心甘情愿的并入。”墨顿用力挥手道。
“百万贯，把突厥买下来！”王玄策顿时大吃一惊，不敢相信的看着墨顿。
“怎么嫌贵！你可知道中原王朝历代为了抵御北方各族的进攻可是花费了多少钱，要是让他们知道能够百万贯解决北方边患，哪朝哪代都能够笑醒。”墨顿冷笑道。
王玄策不解道：“可是如今突厥各部已经穷途末路了，大人为何还要出百万贯购买？”
在他看来，突厥各部败亡已经是迟早的事情，一旦突厥各部被退回黄河，大唐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接收所有突厥故地。
墨顿不答反问道：“那你觉得历朝历代都能击败草原部落，为何始终不能征服这片土地，彻底北方边患。”
“这……”王玄策顿时眉头一皱，有些回答不上来。
“因为大义，因为没有根基，这片土地并不属于汉人，这里没有汉人的根基，而如今要有了，长安城即将花费百万贯将这片土地买下来，这里将再无异族，只有汉人。买下突厥，不单单买下土地，还有突厥各部的牲畜，汉人将会最短的时间拥有根基，那这片土地将永远属于大唐，而拥有了草原的大唐，将再无短板，兵甲锋利，马匹充足，举世再无敌手。”墨顿傲然道。
“那突厥各部呢？”王玄策难以置信道。
墨顿道：“他们有了百万贯自然可以过一段很富裕的生活，他们的头上将会进入长安城享受荣华富贵，他们的牧民再也不用忍饥挨饿，他们可以用钱买下充足的粮食度日。”
“坐吃山空，别说是百万贯，就是千万贯总有一天也会被吃光，到那个时候该怎么办？”王玄策皱眉道。
墨顿仰天长叹道：“百万贯足够他们生活很久，在这期间，他们将会被招进墨家做工，可以选择去青海之地，或者可以去西域，或者被草原上的汉人雇佣去放牧，或者融入大唐境内的其他部落，一一被分化，只需要一定的缓冲时间，庞大的大唐足以消耗掉区区数万户突厥牧民，你说大唐为何要花百万贯，买的就是这些缓冲的时间。”
“可是北方苦寒之地，经受了南方温暖的汉人又岂能甘愿去突厥故地，再说汉人又不精通放牧。”王玄策不解道。
墨顿回答道：“本官已经上奏朝廷，在举国范围内推广扫黑除恶，移罪犯入突厥故地，其他人不愿入北方苦寒之地，而那些罪犯却是求之不得，如此一举两得，即可让大唐国内安定，又能让移民实边，至于汉人不精通放牧，这个大可不必担心，长安城每年将从草原购买牛羊无数，如此庞大的利益自然会有人心动，就算自己不会，可以请一些突厥人放牧或者学习即可。本官所说的胡商为了利益可以铤而走险，而我汉人也并无不同只要利益足够，别说是漠南故地，就是薛延陀也有人敢去。”
“大人算无遗策，下官佩服。”王玄策拱手佩服道。
“此事务必要竟全功，此乃关系我华夏千年国运，我华夏一直未征服草原，或许缺的就是大义。”墨顿郑重吩咐道。
王玄策顿时肃然起身道：“下官定然不负使命，彻底买下突厥。”

第一千四百一十四章 突厥的绝响
突厥故地！
所有突厥头领都一片愁容，纷纷聚集在李思摩的麾下。
“可汗！大度设太过于阴险了，已经连续多次袭击我等的部落，整整一年，突厥各部只能不停地防备薛延陀，根本没法休养生息，照这样下去，突厥恐怕撑不到多久了。”一个突厥贵族皱眉道。
李思摩也是一阵头疼，他当初被封为可汗，意气风发，暗中未尝没有想到恢复突厥昔日荣光的打算，但是现实却给了他狠狠一击，就连薛延陀的进攻他就撑不过去，若非大唐相助，突厥早就被灭了。
事实证明，李思摩并非一个合格的可汗，如今虽然在大唐的相助下，突厥勉强在草原上站稳了脚跟，但是大度设却不停地攻击突厥部落，整个突厥日渐衰落，若非突厥处于危急之中，还要靠李思摩同大唐联系，李思摩的汗位恐怕早就不保了。
李思摩自然知道自己和突厥的情况都十分危机，当下立即保证道：“本可汗已经向天可汗上奏，请求天可汗求援，允许突厥南下黄河暂避薛延陀锋芒，待时而动。”
一众突厥贵族这才松了一口气，虽然再次投靠大唐，心中有些失去面子，但是总比让突厥灭族强得多。
“启禀可汗，大唐使者到来！”忽然一个突厥使者前来禀报，整个突厥牙帐不由一喜。
李思摩连忙站起道：“大唐使者在哪？快快有请。”
很快，王玄策进入突厥牙帐，拱手道：“长安特使王玄策见过思摩可汗！”
“王玄策！”
“一人灭一国！”
整个突厥牙帐不由一寂，随即一片哗然。
突厥和大唐联系紧密，王玄策在天竺一人灭一国早已经在突厥传开，如今王玄策突然出现在突厥，不由不让他们心惊。
“长安特使！”
李思摩毕竟是可汗，注意到了王玄策称呼的变化。
“下官目前在长安令麾下任职，此次前来突厥牙帐乃是代表长安城来解决突厥困境。”王玄策朗声道。
“墨家子！”
突厥各部头领不由一震，无论是王玄策还是墨家子都是大唐一等一的人物，再加上大唐不夜图的流传之后，墨家子的名声更是名扬漠北。
“有了智慧超绝的墨家子相助，这一次我突厥定然渡过难关，不知墨家子有何妙计。”李思摩大喜道。
“长安城已经筹集了百万贯……”王玄策故意吊着胃口，话说一半。
“百万贯！”整个突厥牙帐顿时沸腾，这个数目对无论对大唐还是对突厥都是一个天文数字。
“准备买下突厥。”王玄策的话如同一个天雷一般，整个突厥牙帐犹如五雷轰顶。
“墨家子莫非是在开玩笑！”李思摩脸色不善的看着王玄策。
王玄策脸色不变道：“百万贯对长安城来说，并不算什么，只要诸位同意，百万贯双手奉上。”
突厥众人脸色一变，他们素来听说墨家子大手笔，却没有想到墨家子竟然有百万贯买下突厥的雄心，这要是旁人想都不敢想。
“不可，绝对不可！我突厥乃是长生天的主宰，用百万贯买下突厥，这将是对突厥最大的侮辱。”一个年迈的突厥贵族断然拒绝，在他看来，这对突厥来说，简直是一种耻辱，而且自古一来，从来没有一个国家能够被人用钱买下，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其他突厥贵族也纷纷默然，如果王玄策一开始说买下突厥，恐怕早就被赶出突厥牙帐，而王玄策直接用百万贯来诱惑突厥头人，已经在他们心中埋下了贪婪的种子。
王玄策冷笑道：“如果有人用金钱来侮辱王某，王某高兴还来不及呢，更别说，如今的突厥已经即将灭国，如果突厥不愿意，长安城大可等到突厥灭国之后，再进入漠南故地，这样反而可以省下百万贯钱财。”
“那墨家子为何不等我突厥灭国之后再说，又何必花这百万贯，莫非是可怜我突厥不成？”李思摩冷笑道。
王玄策沉默了半晌，直言道：“因为长安城需要突厥牧民手中的牲畜，需要突厥牧民帮助汉人在草原站稳脚跟，更要让突厥百姓心中没有怨言，避免九成宫之变再次上演。”
突厥众人心中冷笑，他们就知道墨家子没有这么好心。
王玄策话音一转道：“更重要的是长安令想要彻底化解草原部落和中原王朝的世仇，只有天下一统，方可兼爱非攻。”
“天下一统，兼爱非攻。”突厥中有不少人自然懂得中原文化，自然明白了墨家的理念。
“这百万贯就是长安城的诚意，那就要看思摩可汗的主意，莫非思摩可汗舍不得这个可汗之位。”王玄策激将道。
李思摩勃然大怒道：“想当年，本可汗被诸多部落推举为可汗，为了突厥的大局，本可汗主动退位，如果真的能够让突厥免受灭族之危，本可汗的汗位失去又如何？”
“诸位呢？是负隅顽抗，最后被薛延陀灭族，还是为突厥留下传承，否则数百年后，突厥恐怕将会成为史书上的略略一笔而已，甚至尔等将会成为突厥灭族的罪人。”王玄策继续刺激道。
“尔等同意长安城买下突厥之后，突厥牧民可以得到妥善安置，尔等可以手握巨款，前往大唐不夜城享福，而且长安城可以保证，可以消灭不停进攻突厥的大度设，为突厥报仇雪恨。”王玄策深谙纵横之道，威逼利诱之下，让突厥头领不断地动摇。
整个突厥牙帐不由陷入挣扎之中，如果不同意长安城的条件，突厥将会很快被薛延陀灭族，而曾经身为草原霸主的突厥自然知道灭族之祸有多么惨，更别说对手是为世仇的薛延陀。
如果同意大唐的条件，非但可以报仇雪恨，更可以让他们享受荣华富贵。
“我等突厥各部世代放牧，如果没有了牧场，又不会种地，那我突厥各部将如何生存？”一个突厥头人皱眉问道。
王玄策心中一喜，顿时知道突厥已经意动了，当下将墨家子的策略娓娓道来。
“突厥各部的勇士可以加入大唐骑兵，获得不菲的军饷，突厥的壮士可以入墨家村做工，单单工钱足以让一家人生活富裕，不用在受苦受累，愿意放牧的可以被长安城雇佣教导汉民放牧，想要自己放牧的可以去青海或者陇西，甚至是西域分到一块草场，自谋生路，就连儿童也可以享受长安城的儿童一样的教育，可以读书识字……”
随着王玄策将长安城的政策脱口而出，所有突厥头人都松了一口气，要是如此的话，他们也可以对手下的牧民交代。
“若是日后长安城反悔了呢？”李思摩皱眉道，“大唐的条件不可谓不优渥，但是谁能保证全部承诺完成。”
王玄策摇头道：“买下突厥仅仅是大唐的一次尝试而已，日后也会对其他部落推行，百万贯也不过是千金买马骨罢了。”
李思摩一咬牙道：“为了突厥的存续，我李思摩可以退位，不过单单墨家子一人还不够，突厥还要天可汗的保证。”
“这有何难！”王玄策微微一笑，伸手一拍。
只见一个身材威猛的将领从帐外走来，对着李思摩拱手道：“火器军将军薛仁贵见过思摩可汗。”
“火器军！”突厥众人不由一震，当年突厥和薛延陀一战，火器军可是大放异彩，要不是长孙冲轻敌深入，火器军定然可以全身而退。
而薛仁贵更是跟随墨家子创建火器军的元老人物，之前更是纵横西域，连灭数国，威名赫赫。
王玄策道：“火器军乃是归陛下直属，如今火器军将军出现在这里，还不能代表陛下的意思么？而且火器军此来只有一个任务，那就是彻底击败大度设，一雪上一次草原大战之火器军的耻辱。”
突厥众人这才彻底放下戒心，买下突厥定然有李世民的意志。
“当然，此事名义上还需要朝廷批准，诸位也知道墨家和儒家的关系并不好，恐怕会有波澜，如果诸位和长安城签订好契约，我等一起上奏朝廷，如此木已成舟，任谁也无法改变，至于诸位，恐怕还会被陛下封赏，日后位列朝堂也未尝不可。”王玄策更进一步道。
一众突厥贵族心中一动，回想起曾经在长安城的荣华富贵，再想想在草原之上的朝不保夕，心中早已经动摇，顿时将目光全部都投向了李思摩。
李思摩踉跄的走下汗位，来到了草地上，双目含泪，将头顶的王冠取下，悲声道：“长生天在上，突厥罪人李思摩无力对抗薛延陀，只能出此下策，还望长生天恕罪。”
李思摩已经退位过一次了，这一次退位可以说驾轻熟路。
“请长生天恕罪！”一众突厥贵族也纷纷跪下，对他们来说，能够逃离这个是非之地，去长安城享福，乃是再好不过了，毕竟他们曾经去过大唐一次，更是没有心理障碍。

第一千四百一十五章 黑猫白猫论
“长安城百万贯买下突厥！”
当长安城和突厥的协议送到太极殿，整个三省六部几乎炸了！
用钱买下突厥，这简直是犹如天方夜谭一般，让朝堂中一众深受儒家教化的文官毁了三观。
“用钱买下整个国家，简直是有违天伦。”
“老臣弹劾长安令，有违圣人教训，以利迷惑人心，简直是百家之耻辱。”
“老夫倒要当面问问墨家子，难道墨子就是这样教育墨家的么？这就是墨家的非攻之道。”
……
朝堂上，儒家群情激奋，一个个都义愤填膺，怒斥墨顿胡作非为。
“不值么？老程倒是觉得挺值的，历朝历代花费了无数钱财用来对付北方部落，却从未真正征服草原，而如今墨顿不过是花了百万贯就让北方边境再无边患，这笔钱千值万值。”程咬金反驳道。
于志宁怒吼道：“这不是值不值的事情，而是根本是非对错的问题，自古以来，从来没有用钱来买下一国的惊天奇闻。”
程咬金冷笑道：“那你说应该怎么拿下突厥，让大唐将士抛头颅洒热血去打仗，将其打下来，还是说，让你儒家去施行仁道，用嘴皮子让突厥把突厥故地让出来，让牛羊都留下来。”
一时之间，儒家众人顿时语结，别说是他们，就是孔子在世恐怕也做不到。
李世民看到文武两派即将爆发大规模的争吵，当下大手一挥道：“好了，当初任用墨爱卿为长安令，就是为了外十道计划，如今墨爱卿既然有机会拿下整个漠南故地，彻底解决大唐边患，也算是外十道计划小有成就，至于诸位爱卿的疑问，请墨爱卿为诸位解释，宣墨顿上朝。”
庞德立即上前，尖着嗓子道：“宣长安令墨顿上朝！”
“微臣墨顿参见陛下，见过诸位大人！”很快，墨顿出现在太极殿，朝着众人拱手道。
“墨大人，你好大的胆子，你不过是区区长安令，如何能够代表大唐买下一国，此举行动谋逆，以下犯上。”孔颖达怒斥道。
世人皆知墨家子胆子大，却没有想到墨家子胆子竟然如此之大，无论是百万贯还是买下突厥故地，都让人惊掉下巴。
墨顿脸色不变道：“下官负责大唐外十道计划，收服突厥不过是在计划之中而已，左右不过是收拢几万户人罢了，连关中一上县人口都比不上，此乃小事罢了！”
“小事！以钱买国，此乃商人之行为，无论是儒家和墨家都不容此道，墨大人此举有违圣人之道，注定会失败。”孔颖达怒斥，无论是儒家行事还是墨家行事都是正大光明，而墨家子竟然商人之道来行事，难免让孔颖达震怒。
“哈哈哈！！”墨顿听到了孔颖达的话，顿时笑得前仰后伏。
“墨大人为何大笑，岂不是君前失仪！”于志宁怒斥道。
墨顿摆摆手，摸着笑得疼的肚子道：“陛下莫怪，只是微臣想到了墨子密著的一个小故事，古时候，有一户人家家中闹鼠灾，而主人酷爱白猫，请来了不少白猫去抓老鼠，却屡禁不绝，墨子见状，劝说道：不管黑猫白猫，捉到老鼠就是好猫。
主人大为受教，这才放下成见，引来了黑猫，狸花猫，更甚者连黄猫，虎斑猫都有，至此才将鼠患禁绝。”
“如今草原部落如同大唐屡禁不绝的鼠患，而儒家竟然还在嫌弃墨某任用黑猫，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墨顿讽刺道。
“不管黑猫白猫，捉到老鼠就是好猫。”李世民不由一动，墨顿的这比喻的确很贴切，不过在李世民耳中，更像是暗喻儒家和墨家，儒家光明正大，自然比作白猫，墨家尚黑，比作黑猫，正如墨顿所说，无论是墨家还是儒家，只要有利于大唐的统治，那自然可以任用。
如今自然也听懂了墨家子的黑猫白猫论，顿时脸色一变，一直以来，天下独尊儒术，天下事情皆以儒家的理念为主，如果让墨家子黑猫白猫论大行于世，恐怕对儒家的处境极为不妙。
“墨大人未免太过于狂傲，草原粗鄙不堪，必须以霸王道杂之，方可成功，商人之道买下突厥故地，简直是浪费民脂民膏。”孔颖达坚决主张儒家的仁政，反对墨家子用钱买下一国的行为。
墨顿反驳道：“霸王道杂之大唐并非没有使用，曾几何时，大唐将突厥各部内迁，最后却酿成了九成宫之变，突厥和薛延陀的交战让漠南故地千里无人，草原乃是一片空白，如今突厥各部正处于最虚弱的时候，但是也有一定的家底，此乃大唐最好的机会，哪怕花了百万贯，却可以让突厥协助汉人在草原上站稳脚跟，错过了这次机会，就是再等上千年，草原部落和中原王朝的恩怨也将继续上演。”
李世民不由缓缓点头，当墨家子暗中向他禀报的时候，他也大为震惊，但是却不想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最后才同意，但是只能由长安城出面。
“百万贯的钱财，请恕民部无能为力，别说是民部反对，就是民部同意，也拿不出来这百万贯的钱财。”民部尚书唐俭双手一摊道。
墨顿冷笑一声道：“这个简单，百万贯的钱墨家村银行可以出，不过整个漠南故地可以草原最为水草丰美之地，如今长安城急需肉类，长乐公主的奶粉作坊准备扩大经营，供应整个大唐的婴儿，这些都需要庞大的畜牧业，如果将漠南故地的草场招标外卖，相信定然会有人蜂拥而去，这其中的利益可不止百万贯，更别说还有日后的税收，民部要是不参加，日后草原的赋税可是都归长安城了！”
唐俭顿时心中一抽，那可是整个草原的牧场，其中的利益数以亿万计，再加上日后的税收，更是一笔大数字，定然可以极大的弥补民部的空虚，民部是无论如何拒绝这个诱惑。
“民部可以筹集五十万贯！参与买下突厥之事。”唐俭态度立即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不但大力支持，反而直接拿出五十万贯的钱财。
“唐大人你……”于志宁怒斥唐俭道。
唐俭一摊手道：“于大人莫怪，你要相信墨大人的点石成金的本领，此事大有可为，如今民部实在是太过于空虚，错过了这次机会，那唐某这个民部尚书就可以就地辞职了。”
如果真的要让墨家子一人将此事干了，那长安城的钱财恐怕将会立即超过民部，那民部将会成为一个天大的笑话。
三省六部顿时心中一动，他们可以反对墨家子，但是无人否认墨顿经商的本领，更别说还有整个漠南故地的草场摆在那里，任谁都明白买下突厥有赚无赔。
墨顿点了点头，五十万贯恐怕就是民部能够拿出来的极限了。
“民部出五十万贯，却只能占四成份额，毕竟民部后续还要有多年的赋税可以收，一点也不吃亏，而且长安城可以保证，一旦回流资金，优先给民部填补亏空，但是民部要保证对突厥之地五年免税，五年半税，留十年的时间休养生息。”墨顿道。
唐俭略微一盘算，点了点头道：“可！”
墨顿搞定了民部，转头看向兵部道：“民部空出来的一成份可以给兵部，兵部不用出钱，但是需要出人出兵，保证漠南故地的安定。”
李绩毫不犹豫道：“可，兵部可以出十万骑兵和火器军，足以保证漠南故地固若金汤。”
唐俭虽然想到从民部口中夺走一成份额给兵部不由肉疼，可是一想到兵部的作用，最后还是缓缓点头。
兵部之后，墨顿又将目光投向工部，对着工部尚书张亮说道：“长安城虽然不能给工部份额，但是一旦买下突厥之地，长安城计划在突厥之地修建数城，这些都可以交给工部。”
张亮眼睛一亮，草原上并无城池，大唐想要彻底占据草原，那就必须建城，这可是一块大肥肉，当下，工部也开始倒戈，转眼间六部已经有三部支持墨顿。
儒家众人气的嘴角直抽，孔颖达当下朝着李世民拱手道：“堂堂朝廷重臣，竟然在太极殿中犹如做生意一样讨价还价，这成何体统，请陛下严查。”
他没有想到墨家子不但用商人的手段买下一个国家，更是用商人参股的手段来诱惑朝堂六部。
“朕内库中还能拿出二十万贯！”仿佛没有听见孔颖达的弹劾，李世民面不改色地说道。
“啊！”孔颖达顿时气急败坏，他没有想到竟然连李世民也想参一股。
墨顿点了点头道：“如今还剩下三十万贯的缺口，这些钱长安城出了，不过只拿两成份额，至于剩下的一成份额，不知有哪部愿意接下。”
剩下的三部尚书心中一动，任谁都知道这一成份额所代表的多少财富，然而这些钱可不是好拿的，必须要付出相应的回报。
“我刑部要了！想要彻底占据突厥之地，必须移民实边，刑部准备计划在大唐范围内实行扫黑除恶，到时候会有大量的囚犯被流放到突厥之地，以实北地。”刑部尚书李道宗迫不及待道。
“不可，这是我礼部的，买下突厥就是礼部的王玄策主导，更别说突厥之地四处皆有蛮夷之地，礼部可以出使北方各部，督促北方各部安分守己，为漠南故地赢得安定的环境。”礼部尚书令狐德棻当仁不让道。
吏部尚书高士廉不甘示弱道：“突厥之地买下之后，定然需要官员治理，吏部可以抽调精干之人前往任职，确保将突厥之地政通人和。”
剩下的三部不甘示弱，都想吃下这块肥肉，任谁都知道哪怕是一成的份额也是滔天的巨财。
最后还是李世民出面，三部平分这一成份额，但是三部必须全力配合长安城治理好突厥之地。
至此，朝堂六部皆已经支持长安城买下突厥之地。儒家就算是有心反对，但是面对如此巨大的利益，最后也只能默认，毕竟墨家这只黑猫抓到了如此肥硕的老鼠，大唐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吐出来的。

第一千四百一十六章 吞并突厥之策
“墨家子百万贯买下突厥漠南故地！”
当太极殿下朝之后，这个消息很快在传开，整个长安城一片哗然。
“百万贯！”
“买下突厥！”
不少人呆在那里，根本不敢相信耳中听到的这个消息。
无论是百万贯的数额，还是买下一国的惊天奇闻，都让长安百姓目瞪口呆。
“怎么可能？”
“这恐怕是大唐最大的玩笑！”
……
所有的长安百姓第一次听到了这个消息，根本不相信，如同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
“是真的，这一次是墨家子设想，由一人灭一国的王玄策亲自出马谈判！”一个消息灵通的长安百姓信誓旦旦地说道。
“整个朝堂已经通过了这个墨家子的提议，举朝已经筹集百万贯用来支付突厥钱财。”
很快，一个官宦之家有确切消息传来，整个长安城这才相信确有此事。
“买下一国，这简直是开天辟地的壮举！”
“这种事情恐怕也只有墨家和纵横家办的出来。”
……
长安百姓一阵唏嘘，墨家善利，纵横一脉最擅长同他国打交道，两个本来并不相干的两个百家，竟然合作办成了如此大事。
随后，整个长安衙门公开发文，公开了买下突厥之事，同时宣布了突厥之地的政策，更是引起了一片哗然。
“兵部将会在突厥之地布置十万骑兵，工部筑城，礼部出使北方诸国。”
“突厥之地五年免税，五年半税，十年休养生息。”
“长安城急需大量的肉类，准备在突厥之地修建罐头厂，奶粉厂。”
……
长安百姓闻言顿时怦然心动，如果能够在突厥之地买下一块牧场，似乎是一个稳赚不赔的买卖。
“买下一块牧场，你说的轻松，那得需要多少钱呀！”一个长安百姓摇头叹息道。
“只要去突厥，就会每人分一百亩草场，同时一百文一亩上等牧场！长安衙门已经发出公告了。”一个商户道。
“每人分一百亩，同时还可以一百文买一亩！”不少长安百姓几乎跳了起来，这个价格简直是白菜价，要知道关中地区人多地少，土地价格飞涨，普通的旱田就已经飙升到二十贯一亩，而上等的水田则高达五十贯钱一亩，而且这个价格还是越靠近长安城越贵。
一百文一亩的草场相比于长安城简直是白菜价，也就是说一亩田可以在草原上换二百亩草场，如果家中有二十亩田，足以在草原换来两千亩草场，再加上自己分的草场，足以形成一个不小的牧场。
“不错，墨家子给了关中百姓的特许，你可以用钱来买，也可以用一亩旱田来置换两百亩草场。”商户艳羡道，自古以来有好事都是农民的，而从来没有他们这些低贱的商人。
“一亩草场可以养活二十只羊，一千亩草场足足可以放养近两万只羊，两千亩草场那将会是多少财富呀！只要运作得好，一年就可以回本！”一个长安百姓心动道，这对土地较少的长安百姓来说，的确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不错，这次买下突厥乃是墨家子亲手主导的，跟着墨家子定然会稳赚不赔。”商户信誓旦旦地说道。
“想得美，你会放牧么？如果羊生病了怎么办？牧草不够怎么办？北方苦寒受得了么？”也有人泼着冷水道，在任何时代都有人畏惧北方苦寒。
“不会放牧我可以雇用突厥人，天冷我有羽绒服和棉服！不拼一把，老子永远是一个穷光蛋。”也有人不甘心放弃这个大好机会。
为了打消关中百姓的顾虑，很快长安城又传来消息，生物一脉宣布同农家合作，将会培养优质牧草以供北方草原，医家将会研究兽药，培养兽医，专门在草原医治牲畜。
随着长安城一步步举动，顿时打消了很多人的顾虑。
关中地区向来人多地少，土地价格飞涨，而且日渐贫瘠，很多土地少的百姓生活困难，不少在关中之地活不下去的贫苦百姓纷纷选择去草原拼一把，毕竟在草原上拥有两千亩的牧场，和关中之地拥有二十亩旱田来比，是一个注定稳赚不赔的买卖。
然而汉人根深蒂固的乡土情结极深，抛弃祖地前往苦寒之地的漠南草原，让关中百姓退避三舍，虽然也有不乏胆大之人前往突厥之地，但是更多的人都选择了观望或者直接拒绝。
突厥之地的草场销量很少，只有靠近河流最好的草场才有长安百姓拿土地置换或者购买，这让朝堂众人眉头紧皱，尤其是民部尚书唐俭，三次登门长安衙门，寻找墨家子商量对策，毕竟这一次民部可是出了大头，足足拿出了五十万贯，现在连一万贯都没有回本呢？到手的只有一些关中的土地，而不是现钱。
“墨某有一个计策，定然可以解决目前的困境。”墨顿被唐俭弄得烦不胜烦，无奈道。
“墨大人请说。”唐俭大喜道。
墨顿深吸一口气道：“如今最重要的是将草场卖出去，民部需要的是卖草场的钱，而不是关中的土地。”
“那是自然，民部要土地何用，而且越快将草场卖出去，大唐就能越快在草原上立足，而且之后朝堂在草原上筑城，修路，建房这些都需要钱来完成，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唐俭毫不犹豫点头道。
墨顿反问道：“普通百姓手中是没有钱，有的只有土地置换，或者白送给没地的农民，把他们安置到草原上，所以民部想要钱财，必须要找一群有钱的人来接手，放眼天下只有一个选择了。”
“世家！”唐俭毫不犹豫地说道。
墨顿眉头一扬，意味深长的看了唐俭一眼道：“世家的确有能力吃下突厥草原，但是他们已经拥有了大量的土地，恐怕根本看不上北方苦寒之地吧！”
唐俭道：“要是寻常他们自然看不上北方的草场，然而跟着墨大人做生意，他们却很感兴趣，毕竟如今的突厥草原一片空白，他们只需买下草场，再雇用突厥人放牧即可，每年都可以获得不菲的收益，他们自然会怦然心动。”
墨顿却摇了摇头道：“唐大人的意思墨某明白，然而唐大人要清楚，长安城和朝廷花百万贯买下突厥之地的目的是为了彻底让大唐占领草原，如果世家买下突厥草原，再将突厥牧民招募回去，那岂不是将草原还给了突厥，假以时日，草原之上依旧是突厥人天下，我等今日所谋不过是镜花水月罢了！”
唐俭顿时一脸不悦，皱眉道：“那以墨大人的意思，天下除了世家，还有人能够吃得下突厥草原？”
墨顿点了点道：“商人！”
“商人？墨大人莫非再开玩笑吧！你竟然将大唐的未来国策交给了商人。”唐俭豁然一变，不可思议的看着墨顿，在他心中，商人乃是最低贱的人，他本身就是世家出身，一开始只想到了有钱的世家，却从未想到过有钱的商人。
墨顿点头道：“不错，商人手中有颇多钱财，筹集数百万贯乃是轻而易举之事。”
“可是商人最为重利轻义，视钱如命，又岂能甘愿出钱去北方去买牧场？”
墨顿点了点头道：“不错，商人的确是重利，所以投资北方草原大有可为，定然会有无数商人心动，而且墨某会开出一个他们无法拒绝的条件，相信他们定然会心动。”
“愿闻其详！”唐俭不服气道。
墨顿郑重道：“但凡在草原之上购买两千亩以上的草场的商人，可以废除贱籍，恢复良籍，如此一来，既有利益驱使，又有籍贯优惠，朝廷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让大唐在突厥之地站稳脚跟。”
“废除商人贱籍，万万不可，商人乃是低贱之人，不思劳作，囤积居奇，恢复其良籍定然有损国本。”唐俭断然反驳道。
墨顿冷笑道：“有损国本？如果商人能够帮助大唐彻底占据突厥之地怎么能说有损国本，再说，如果商人在突厥之地买下牧场，那就代表着他们将从商人变成牧民，牧民和农民有何区别，自然可以恢复良籍。”
“这……”唐俭顿时哑口无言，的确农民种地，牧民放牧，都是生产劳动，一个放牧的商人，这的确不能说其不思劳作，囤积居奇。
“既然此事有分歧，不若我等分别上奏朝廷，请陛下定夺。”墨顿最后道。
“好！”唐俭虽然有些不甘心，但是也只能如此了，他受到世家之托想要谋求大片草场已经在墨顿这里通不过，如果从朝堂里能够获得转机。
随着唐俭和墨顿携带奏折同时到达太极殿，整个太极殿再一次引起了激烈的争吵。
“世家乃是国之支柱，商人乃是国之蝗虫，二者如何能够相提并论，臣赞成唐尚书的奏折。”礼部尚书令狐德棻率先支持道。
“臣等赞成唐尚书之策。”顿时不少世家大臣纷纷支持道。
李世民眼神一闪，继续问道：“吏部呢？”
吏部侍郎高士廉眼睑一低道：“墨大人买下突厥之地已经用了的是商道，如今治理突厥之地依旧用商道，实乃让人难以放心，老臣以为正奇结合方可稳妥。”
随着高士廉的表态，一时之间，朝堂的风向立即转向唐俭。
李世民面无表情，向墨顿道：“墨爱卿可有话说！”
墨顿躬身道：“众所周知，商人乃是最具冒险性的群体，就拿胡商来说，为了牟利，他们可以不惜万里来到大唐经商，一路上尸骨累累，黄沙漫漫却依旧不能阻挡他们的脚步。北方苦寒，常人根本难耐，唯有被利益驱使的商人和在大唐活不下去的农民方可有可能在草原立足，而享尽荣华富贵的世家怎么可能会安心呆在北方草原，要知道大唐的目的乃是彻底占据突厥之地，化解千百年来的北方游牧和中原王朝的冲突，而不是赚一笔快钱就走。”
“所以，北方苦寒之地只有三种人能够生存，一种是中原之地无地或者少地的农民，另一种则是商人，第三种则是罪囚。”
李世民诧异地问道：“为何非的是这三种人。”
墨顿回答道：“其一，有恒产者有恒心，历朝历代的动乱之源都是无地和少地的活不下去的农民，如果能够给这些百姓移民到突厥之地，给他们分配丰美的草场，最终通过勤劳致富，不但可以让大唐社会稳定，更能将让大唐百姓实现均贫富之大同。”
李世民不禁微微颔首，唯有真正没地之人，才会渴望拥有一块土地，而突厥的牧场正是那些赤贫百姓翻身的唯一机会，相信那些无地之人定然会心动。
“第二则是商人，商人重利，突厥之地只要牢牢掌控在大唐的手中，在草原之上获得一块牧场，注定会获利不菲，唯有最具有冒险的商人方可不畏北方的严寒，更别说还有对商人来说，还有恢复良籍的诱惑，否则朝堂就是强行让百姓移民实边，最后也只能偷偷的跑回来。”墨顿继续道。
后世的政府也有向西域移民的案例，结果哪怕给这些移民分配了上百亩的土地，这些人依旧偷偷的生了孩子跑回来，但是无一例外，这些人最后都后悔了，毕竟上百亩的土地可是一笔不菲的财富。
“第三种则是罪囚，突厥之地除了水草肥美的草场还有很多未开发的贫瘠之地，这些贫瘠之地则是流放罪囚之处，等这些罪囚将服役期满之后，放还回去，这开发好的牧场又可以安置新一批无地的百姓，如此一来，突厥之地汉人牢牢的占据，大唐内部无赤贫之人，牢房之中无罪囚关押，商人也可有恢复良籍出路，社会升平，人人安居乐业，实乃一箭三雕。”墨顿长出一口气道。
不少大臣微微颔首，按照墨家子的设想这的确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唐俭冷声道：“墨大人关于农民和流放罪囚之事本官并无意见，然而墨侯却给商人如此优渥的条件，不禁不让人多想，久闻墨家和商户走得很近，该不会是……”
墨顿傲然反驳道：“天下四民，士农工商缺一不可，如果唐大人认为商人有罪，何不上奏陛下，禁绝天下人经商。”
“你……”唐俭顿时语结，他虽然鄙视商人，但是却知道商人乃是必不可缺的。
墨顿冷笑道：“墨某行事尚同尚贤，只要是大唐子民，墨家都会一视同仁，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墨家的理念就是让最底层的百姓能够改变命运，共同走向富裕，而不是让富者田连阡陌，贫者无立锥之地，将草原卖给世家只能是锦上添花，而将草原卖给无地农民和商人却是雪中送炭。”
孔颖达深吸一口气道：“孔某赞同墨大人之策，实现天下大同社会，此乃诸子百家共同的理念。”
墨顿意外的看着孔颖达一眼，没有想到孔颖达出言支持墨家理念。
“启禀陛下，这三种人乃是大唐底层，每年都会源源不断的出现，如此方可不停地移民实边，突厥仅仅是大唐外十道计划的一部分，日后北方的薛延陀之地，回鹘之地，契丹，奚部落皆可采用此法，如此一来，大唐的将会彻底占据北方草原彻底解决草原之祸，而中原之地安定和谐，四海升平。”墨顿郑重向李世民上奏道。
李世民略微思索，郑重点头道：“突厥之策就以墨爱卿所言，当然既然是买卖，无论谁出钱都能买，突厥之地的牧场限制在万亩之内。”
李世民虽然同意了墨顿奏折，但是并没有将路封死，而是给世家留一个口子，控制在万亩草场，也算是不大不小，都能有所交代。
一众世家官员不由一阵失望，万亩草场虽然价值不菲，但是对于世家来说却不够看，然而李世民已经下令，木已成舟，他们也无力更改。
“陛下英明！”
太极殿中，众臣纷纷领命道，至此，突厥之策正式确定。
商人、流民、罪囚主宰入主突厥之地。

第一千四百一十七章 举世震惊
“一百文一亩田地，只需要在草原之上买下两千亩的牧场就可以脱离贱籍！”
当这个消息在长安城的消息传开之后，立即引爆了长安城的商圈，同时飞快的向洛阳商圈波及。
“脱离贱籍！”
不少商人眼泪纵横，他们商人世代贱籍，哪怕拥有不菲的财富最后却依旧低人一等，想要寻求出身却苦无门路，却如今终于有了一条路给了他们机会，前往突厥之地。
两千亩牧场每亩一百文，也不过是两百贯钱，这笔钱只要是小有规模的商人都能拿得出来，要现在在大唐买两千亩地，别说是一百文一亩，就是十贯钱一亩地也没有人卖给你，虽然牧场和农田没有办法比，但是稍微有些精明的商人也明白，两百贯钱买下两千亩牧场乃是稳赚不赔的生意，唯一的顾虑则是需要去北方苦寒之地，然而在恢复良籍的诱惑下，这些都不成问题。
很快，长安城的商户都纷涌而至，纷纷斥资购买草原牧场，小商人耗空家财花费两百贯只求在草原买下两千亩草场，而大商人则挥土如金，直接斥千贯巨资买下万亩草场。
“万亩草场，那些人疯了，废除贱籍只需要两千亩即可！”一个长安百姓咂舌道。
“别说是一百文一亩，就是一千文一亩，冲着墨家子让商人改为良籍的诚意，老子也认了！”一个掌柜老泪纵横道。
“墨家子什么时候坑过人，你们知道什么？那可是跟着墨家子做生意，长安城哪一个商人不愿意，要是错过了这一次，墨家子根本都不会带你呢？”一个商户冷笑道。
作为商人他们或许不相信朝廷，但是没有人会不相信墨家子，更没有人愿意错过跟着墨家子做生意这个千裁难逢的好机会，更别说错过改为良籍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墨家子！”长安百姓不由心中一动，他们没有想到墨家子竟然在商人之中有如此影响力。
一个豪商拿着手中的万亩的草场和良籍的凭证，得意道：“其实墨家子最先中意的乃是关中农户，甚至不惜送牧场，更同意以田换牧场，但是却少有农户跟随墨家子，尔等可以拭目以待，要不了几年，关中百姓定会后悔不已。错过了这次机会。”
墨家子给关中百姓的都是最好的土地，可惜农户却鼠目寸光，等到第一批人在突厥发了大财之后，相信他们定然会后悔不已，然而那个时候就已经完了，好的牧场都已经分完了。
随着商人纷纷抢购，仅仅第一天长安城的商圈就已经贡献了五十万贯，三天后，洛阳商户也纷杳而至，再次贡献了五十万贯。
至此，墨家子买下突厥之地所花费的百万贯的钱财，只用了三天就已经回本，朝堂六部尚书顿时喜笑颜开，都在纷纷懊恼自己为什么没有多投资一点，任谁都看得出来，这一次，长安城定然赚大了。
随后全国各地的商户也纷杳而来，各个慷慨解囊，所求的都是一块牧场和脱离贱籍的身份。
不过一个月的时间，长安城足足卖了三百万贯钱财，不但百万的本钱全部赚回来，而且狠狠的大赚一笔，即便如此，还有很多牧场没有卖出去，要是全卖出去，收益再增加十倍也不止。
“墨家子点石成金，实乃天纵奇才！”
“如此一来，不但买下了突厥之地，就连在突厥之地建城的钱财也有了。”
“更难能可贵的是无论突厥还是大唐皆有好处，无地的流民，商人，罪囚皆有合适的出路，简直是皆大欢喜。”
满朝上下都对墨顿赞不绝口，原本无人问津的苦寒之地，竟然在墨家子的手中变成了大唐的聚宝盆，更是让解决了突厥灭族的危机，以及大唐内部矛盾。
然而这世界上，怎么会有皆大欢喜的事情，定然会一方欢喜一方忧，在一处密室之中，纥干承基咬紧牙关，满脸痛楚。
“突厥亡了！”
致力于复兴突厥的纥干承基心中无比痛楚，更令他心痛的突厥并不是被薛延陀消灭，而是用百万贯卖给了大唐，这对他来说，简直比突厥灭族还要更加难堪。
他留在大唐苦心潜伏，只求为突厥谋一线生机，然而突厥却转身将祖地卖了，如此一来，突厥将会彻底失去了重回草原的希望，他觉得自己犹如被背叛了一般。
“你也莫要怪罪可汗！突厥各部真的撑不住了，大度设疯狂的袭击突厥各部，突厥各部的青壮已经损失过半，剩下的只有一些老弱病残，再这样下去，突厥只有灭族一途，与其让突厥灭族，还不如给突厥族人留下一线希望，有了大唐给的百万贯钱财和墨家子的承诺，突厥百姓至少还能安稳的活下去。”李思摩派来的突厥使者叹息道。
“依我看是李思摩和突厥各部的头人贪图大唐的荣华富贵吧！”纥干承基低声怒吼道。
“大人久在长安城，你看看长安城的繁华，再想想突厥之地的苦寒，我等突厥先辈费尽心机南下不就是想要在温暖的南方生存，如今不废吹灰之力实现，有何不可？”突厥使者反驳道。
“突厥先祖乃是想要打下中原，而如今尔等不过是寄人篱下，又岂能同日而语。”纥干承基气急而笑道。
突厥使者叹息道：“我又何尝不知，如果有可能，突厥宁愿在草原吃草也不愿意寄人篱下，然而突厥遭遇薛延陀灭族危机，卖给大唐乃是最好的选择，纥干承基大人如果有更好的出路，可以提出，突厥定然誓死相随。”
纥干承基顿时被噎住，薛延陀的强大他当时可是亲身经历，除了大唐根本无人能够抗衡，眼下除了投靠大唐，突厥各部别无出路。
而大唐则开出了百万贯的钱财，外加安置突厥牧民的任务，而条件则是大唐获得突厥之地。
“我知道纥干承基大人的不甘心，然而突厥上下哪一个甘心，但是形势比人强，九成宫之变之后，突厥和大唐已经离心，大唐已经放归突厥回草原，要是再回来，恐怕就没有那么简单了，再说墨家子给出了条件不低了，勇士可以加入大唐骑兵，壮士可以加入长安城作坊，老弱还可以被雇佣去放牧，实在是想要放牧的还可以去青海之地和西域，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突厥使者心满意足道。
当然还有一个更重要的条件，那就是他们这些头领可以获得不菲的钱财来到长安城享受荣华富贵。
原本按照纥干承基的设想，突厥要是打不过薛延陀，大不了再撤到黄河以南大唐境内，日后再慢慢的东山再起，但是一旦接受了墨家子的条件，恐怕突厥再无复国的可能了。
他可是深深的知道墨家子的厉害，以及他提出的大唐外十道计划的恐怖，再加上儒家的言同音计划，恐怕要不了三代，突厥这个民族就已经被汉人融合了。
“墨家子！”纥干承基眼神中闪过一丝不甘，却只能低声怒吼。
除了纥干承基之外，还有一个人对墨家子要有切齿，那就是真珠可汗夷男。
远在漠北的夷男不禁志得意满，哪怕大唐让薛延陀损失惨重，夷男依旧忍气吞声，不禁让自己的王子迎娶汉女，当成公主一样对待，更是给李世民送来了不少贡品，所求的就是让大唐在突厥和薛延陀之间保持中立。
然而夷男的努力并没有白费，大唐虽然很多时候都偏向突厥，但是更多的时候，却是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默认了双方的战争。
在大度设暗中的进攻下，突厥日渐虚弱，在他看来，突厥绝对撑不过今年，到时候，他就是草原霸主，日后壮大，薛延陀未尝没有机会一雪兵败大唐之仇。
然而正当他志得意满之时，突然一个浑身是血的薛延陀骑兵出现在牙帐之中。
“启禀可汗，大唐火器军出现，联合突厥骑兵设伏，大度设王子全军覆没！”薛延陀骑兵悲声道。
“什么？如今北方冰天雪地，唐军怎么会出现在北方草原！”夷男大惊失色。
“启禀可汗，大度设纵横雪地所依赖的乃是墨家子发明的滑雪板，然而墨家子首创滑雪的目的乃是为了火器军而创，无论是滑雪技术还是武器装备，大度设都落入下风，所以……”骑兵低沉道。
夷男顿时如遭雷击，火器军的攻击力无人质疑，第一次大度设还是仰仗兵多，这才小胜一筹，如今火器军兵力大增，大度设率领的虽然是薛延陀最为精锐的部队，但是兵力已经大大减少，自然败局已定，更让他心痛的是大度设全军覆没，薛延陀将失去了一张最大王牌。
“大唐为何突然插手草原之事！”夷男恨声道，在他的设想中，大唐不可能再无缘无故出兵，除非出现了他不知道的变故。
突厥骑兵悲声道：“突厥传来消息，长安城用百万贯买下了突厥之地，整个漠南都已经属于大唐了。”
“百万贯买下突厥之地！”夷男愣在那里，他没有想到还有人用钱来买下一国，如此一来，大唐对突厥之地有了大义，可以名正言顺的彻底占据草原。
“墨家子还真狠，为了一个大义竟然不惜花费百万贯，更是为了守住漠南故地，直接覆灭薛延陀最后一支精兵。”夷男毕竟是薛延陀可汗，瞬间明白了大唐的意图。
大唐用百万贯直接收买了突厥，如今既保存了突厥相当的兵力，如今突厥主力和唐军联合，实力已经远超薛延陀。
夷男可汗不禁一阵后悔，后悔自己逼迫突厥太甚，最后让突厥彻底倒向了大唐，如今薛延陀驱赶了突厥这头狼，却招来了大唐这只强龙。
“启禀可汗，大唐使节送来国书，说大唐已经买下了突厥之地，勒令草原诸部，不得进犯漠南故地一步。”很快，一个使节送来了唐使的国书，让薛延陀的气氛更加紧张了几分。
“大唐真的是欺人太甚，竟然还敢上门，父汗，孩儿请斩唐使！”薛延陀王子曳莽怒不可遏道。
“住手！”夷男怒喝道。
“父汗！”曳莽不甘道。
夷男颓然道：“如今的大唐已经不是我们能够招惹的了，大唐既然百万贯买下突厥之地，定然会全力守护，估计整个大唐的骑兵已经全部都在漠南，再加上火器军在，就是将薛延陀拼光，恐怕也难以撼动大唐分毫！”
如今大唐的势力已经蔓延到草原，整个草原的风向已变，哪怕之前心向薛延陀的部落，也不得不拜倒在大唐面前，草原霸主的地位已经易主了。
“难道我们就是这样一步一步坐实大唐做大！”曳莽怒斥道。
“等！为今之计，我们只有等，等到大唐内乱，方可找到机会，重新夺回草原。”夷男无奈道。
不但是夷男严阵以待，整个草原其他部落也纷纷警惕大唐这个强龙深入草原腹地，然而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而大唐这边更没有闲着，长安城有了钱财，开始着手安置突厥各部，同时开始在草原之上筑城。
如今长安城财源充足，有骑兵威慑草原诸部，这一次，墨顿决定在长安城直接修建数城，互为犄角，彻底占据草原。

第一千四百一十八章 拆衙门
“长安城终于有钱了！”
随着贩卖牧场的钱财在手，墨家子一下子手握重金，一改之前窘迫的情况。
任何人都知道，墨家子赚钱的时候犹如点石成金，而花钱的时候，更是犹如流水，有钱的墨家子简直疯狂，大量的物质犹如不要钱的一般运到草原。
“宇文大匠，此去草原筑城，长安城要钱给钱，要物给物，但是长安城只有两个要求，第一，则是尽可能修建通往草原的官道，第二个则是用最短的时间将草原之城建成。”墨顿对着宇文博吩咐道。
工部出马前往草原的则是宇文恺的后人宇文博，也算是墨顿的老熟人，道路和城池才是大唐掌控草原的利器，这一点墨顿看的很清。
宇文博苦笑道：“墨侯实在是为难宇文博了，长安城就是给再多钱，没有人也建不好城池呀，工匠工部有，但是却无劳工呀！如今草原空无一人，你让工部上哪招纳劳工呀！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呀！”
草原上荒无人烟，汉人又岂能甘愿跑这么远去做工，想要短时间筑城可以说困难重重，而且还要安置那些劳工的吃饭，住所等事情，可以说困难重重，要是没有徭役，恐怕大唐要在草原筑城之事，只能是空中楼阁。
墨顿哈哈一笑道：“没有劳工那简单，墨某给你出一个主意，如今草原之上还有数万户空闲之人，正好可以给工部筑城所用。”
“数万户，墨大人的意思是突厥人！”宇文博眼睛一亮道，如今草原上的空闲的人力恐怕正好是内迁的突厥各部。
墨顿点了点头道：“不错，突厥人刚刚失去牧场，正好空闲，而且突厥每户都有马匹和毡帐，最适合在草原驻扎，这些人才是草原修路筑城的真正力量。”
大唐要想彻底占据草原，必须要安抚好失去牧场的突厥人，在墨顿的设想中，失去牧场的突厥人则以务工为主，草原筑城的活对他们来说，在合适不过。
“可是突厥人放牧为生，如今让他们务工，他们愿意么？”宇文博迟疑道。
墨顿大手一挥道：“只要钱财到位，大唐的农民都可以务工，突厥牧民怎么不行，不过你要一视同仁，要是闹出了乱子，长安城第一个拿你开刀。”
“卑职明白！”宇文博心中一凛道，他们知道无论是长安城还是朝堂都对草原之地重视无比，如果真的出现了乱子，那他也难辞其咎。
送走宇文博之后，墨顿看着长安城账面上的巨额财富，大手一挥道。
“拨给蜀道十万贯，让地理一脉加快速度，将新蜀道尽快修通。”
苏洛生不由一震肉疼，那可是十万贯，但是却忍痛拨款，毕竟新蜀道每多开通一天，长安城就可以早受益。
“再拨五万贯，修建从石鳖湖到长安城的饮水管道，日后长安城的饮水都将来自石鳖湖的纯净水，长安百姓再也不用辛苦打水了。”墨顿继续道。
苏洛生脸皮一抽，大手一挥，拨下款项，石鳖湖地势高，长安城地势低，一旦修通石鳖湖到长安城的饮水管道，只需凭借重力，就能让整个长安城实现自来水计划，实乃是妥妥惠民工程。
“至宇文恺修建长安城开始，从前隋到如今已经有六十年了，当年的污水管道早已经破败不堪，正好趁此机会可以大修一番。”墨顿再道。
苏洛生已经麻木了，机械的开始批款，他从担任长安令期间所花的钱财，还没有墨家子今天一天花的多。
“还有八月十五将会在长安城举行武林大会，再拨十万贯修建紫禁之巅和赛场。”墨顿最后道。
“十万贯举办武林大会，这未免太过于铺张浪费了吧！”
苏洛生霍然抬头，第一次公然反对墨顿的计划，在此之前，墨顿的计划虽然花钱如流水，但是毕竟都是花在正途上，用于改善长安城，但是武林大会竟然足足花费了十万贯，哪怕是苏洛生再难认同了。
墨顿解释道：“十万贯举办武林大会，并非是铺张浪费，这些修建的紫禁之巅可以重复使用，宇文恺修建的大兴城的确是恢弘大气，然而却有一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以住宅为主，根本没有百姓休闲娱乐的场所，墨某准备利用这次武林大会的契机，将长安城打造成生活休闲娱乐于一体的宜居城池，此乃一次投入，惠及上百年的工程，十万贯并不多，而且每次举办武林大会，还可以给长安城带来不菲的收入，从长远来看，投入这十万贯是稳赚不赔的。”
听了墨顿的解释，苏洛生纷纷沉默，无奈地说道：“墨大人的经济之道，苏某是信任的，然而就算是苏某认同，此事若是传开，恐怕也会引起长安城的非议，这一点，墨大人可要想好。”
“自古以来，但凡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总会被人非议，然而只要是正确的事情，我等都要坚持，虽千万人，吾往也！”墨顿坚定地说道。
苏洛生无奈的点头。
随着长安衙门财政计划公布之后，看着一个个天文数字从墨家子手中犹如流水一般花出去，所有长安百姓都不禁咂舌。
然而当他们看到墨家子花费十万贯举办武林大会的消息之后，顿时满城哗然。
“其他的项目花钱多，也算是办了实事，但是一个武林大会就要花十万贯，这未免太过于铺张浪费了。”
“不但要修建紫禁之巅，还要修建比赛场地，墨家子大兴土木，好大喜功，简直是膨胀至极。”
“墨家崇尚节俭，墨家子此举简直是有违墨家之道。”
……
一时之间，举城反对，一些对墨顿不满的人抓住了墨顿的把柄，开始大肆攻击墨顿，儒家更是抓住机会，开始大肆批判墨顿。
然而墨顿却不为所动，依旧坚定不移的推动武林大会的筹备，但是很快遭到了儒家的反击，紫禁之巅在长安城根本找不到合适的地点。
“简直是笑话，长安城如此之大，修建一个紫禁之巅竟然找不到地方。”墨顿冷哼道。
苏洛生苦笑道：“的确有几个地方合适，但是当长安衙门去谈的时候，却总会遇到重重阻碍，要么是狮子大开口，开出了天价，要么就是有一两家百姓坚决不同意，哪怕是价格再高，也不卖。”
长安城的抵抗情绪极为强大，当然这背后还有儒家在背后搞鬼，借助武林大会之事彻底让墨顿明白儒家的力量。
“要不让衙役出面，强行让那些百姓搬迁，举办武林大会乃是长安城的大事，岂能因为一两个人阻挠而无疾而终。”捕头曹力愤然道。
墨顿摆摆手道：“那是别人的住宅，私人财产神圣不可侵犯，别人愿意卖就卖，不愿意卖墨某不愿意强逼，既然谈不拢，那墨某再选一个地方就行了。”
“可是那紫禁之巅的选址不可不慎重呀！”苏洛生皱眉道，举办武林大会，紫禁之巅乃是重中之重，乃是整个武林大会的门面，更是日后长安城的地标，又岂能随便选一个地方。
墨顿沉思片刻，忽然道：“你们说这里怎么样？”
“这里，大人的意思是说长安衙门！”苏洛生一愣，随即豁然一惊，差点没有跳了起来。
拆了长安衙门去建紫禁之巅！曹力也是豁然一震，不敢置信的看着墨顿。
长安衙门乃是长安城的中心区域，地理条件极好，而且面积极大，乃是建造紫禁之巅的上佳之地，然而将拆除了长安衙门去建紫禁之巅，且不说影响巨大，他们如何办公。
墨顿起身围着长安衙门转一圈道：“这个衙门乃是前朝修建，也足足有六十年了，历代县令为了彰显清廉，仅仅对长安衙门修修补补，并未重建，如今恐怕也已经快成危房了吧！正好拆了重建！”
苏洛生不禁跳了起来，长安衙门的确是最适合建造紫禁之巅的地方，然而将长安衙门拆了，他们在哪里办公，修建紫禁之巅找不到合适的地方，难道修建长安衙门就能找到了，如今长安城寸土寸金，人口超过已经快达到两百万，土地价格飞涨，早已经没有了空余的土地了。
墨顿自然知道苏洛生心中所想，当下解释道：“修建紫禁之巅需要很大的空地，然而兴建长安衙门却不需要多大的地方。”
苏洛生苦笑道：“大人莫要说笑了，大人主政之后，长安衙门人员连续扩招，再加上新增添的医署，法署，教育署……长安衙门所需要的办公房间不减反增。”
墨顿自信一笑道：“土地少，并不意味着不能建造更多的空间来办公，长安土地寸土寸金，既然弄不来更多的土地，那长安衙门为何不能向上扩建。”
苏洛生心中一动道：“大人的意思类似妇幼医院，兴建高楼！”
墨家子为长乐公主修建的妇幼医院，乃是长安城第一高楼，仅仅占用了极少的土地，就能容纳整个长安城妇幼所用，如果长安衙门也采用建成如此高楼，恐怕定然可以解决土地紧缺的问题。
“不错！”墨顿点头道。如此一来，紫禁之巅有了修建的地点，长安衙门又可以得以重建，正好两全其美。
苏洛生苦笑道：“墨大人的设想的确可行，然而我等修建紫禁之巅已经让满朝上下弹劾，要是再花钱为长安衙门修建一座高楼，那岂不是更是火上浇油。”
“这能怪我？”墨顿愤然道：“要不是儒家横加阻挠，墨某会拆了长安衙门，你仔细算算账，长安城最贵的是什么，那就是地皮，如果修建紫禁之巅省下地皮钱，足足可以省下一大半，省下来的钱用来该长安衙门的大楼，也是绰绰有余，这等于长安城花了同样的钱，原本只能干一件事情，现在却干了两件事，这么一算岂不是更划算。”
苏洛生愕然，不禁心中略微盘算，原本修建紫禁之巅需要花费十万贯，现在倒好，用了长安衙门的地皮，不但修建了紫禁之巅，外加一栋长安衙门的大楼，买一送一竟然花了同样的钱。
“这到底是什么世道呀！”苏洛生不禁仰天长叹道。
墨顿也是感叹一声道：“长安城居大不易呀！”
当墨家子将在长安衙门的地皮修建紫禁之巅，并且同时修建长安衙门大楼的消息传出去之后，长安城再次哗然。

第一千四百一十九章 安得广厦千万间
“墨家子简直是猖狂，不但不思悔改，竟然还变本加厉，简直是不把天下民意放在眼中。”
当长安衙门修建大楼的计划公布之后，几乎全城哗然，一众儒生愤然至极，纷纷怒斥墨家子。
原本他们还在为成功抵制墨家子修建紫禁之巅而沾沾自喜，而现在却被墨家子狠狠打脸，墨家子不但要修建紫禁之巅，就连长安衙门也要修建大楼，这让他们情何以堪。
“原本只能修建一个，如今却可以以同样的价格修建两个，貌似还很划算的，再说，长安衙门也六十年了，是该修了。”一个商户赞同道。
在商人的角度上，墨家子此举简直是神来之笔，既解决紫禁之巅的选址问题，有多盖了一座大楼，简直是再划算不过了。
“划算！”儒生怒不可遏道，“就他墨家子知道贪图享乐，喜欢住高楼大厦，长安县衙的六十多年的房子至少还能住，而长安城中多达六十多年的房子比比皆是，很多都已经是岌岌可危了，墨家子怎么不想着将衙门大楼的钱给长安百姓建房子。”
“这是什么话！墨家子原本不是想要征收濒危民房建紫禁之巅，那可是给足了补偿，结果还不是被儒家给搅和了。”商户冷哼道，儒家以大兴土木为由，全力阻止墨家子修建紫禁之巅，现在反而指责很多民房濒危不能住，简直是双标。
“那岂能混为一谈，儒家阻止墨家子大兴土木就是为了长安城的百姓，而如今墨家子自诩为长安城的父母官，自己住进了高楼大厦，而坐视普通百姓住着漏雨漏风的茅草屋，又岂能住的心安。”儒生怒斥道。
按照儒家的意思，哪怕兴建衙门大楼不花钱，墨顿也不能住，否则那就是愧对百姓。
很快儒家再一次对墨家子群起而攻之，上至朝堂，中到儒刊，下到儒生，甚至长安城的百姓都不理解墨家子，墨顿开始遭受了长安城第一次信任危机。
“启禀大人，如今群情激奋，还望大人三思呀！”长安衙门中，苏洛生劝阻道。
墨顿仰天长叹道：“墨某修建衙门大楼，并非为了一己之私，也并非是为了同僚的利益，而是为了长安城寸土寸金，为了兴建紫禁之巅，长安城已经让出了衙门地皮，而衙门在尽可能少的地皮上扩建必须要修建大楼。”
苏洛生默然，他自然知道墨顿的选择乃是最好的方法，但是怎奈为官一任最重要的乃是名声，整个长安衙门都住着高楼大厦，而普通百姓则是住着濒危房屋，恐怕会激起民愤，无论是对朝廷还是百姓在不好交代。
“这就是为官的无奈，我等设想虽好，然而百姓不理解却也只能徒劳，而且百姓群情激奋，大人恐怕需要前往城南各坊安抚一下百姓了。”苏洛生建议道。长安城西富东贵，城北则是皇宫，真正贫困的则是城南一带，城南各坊很多危房年久失修，早已经贫困不堪了，而这一次争议最大的就是城南一带。
墨顿点了点头，走出长安衙门，亲自赶往城南一带，而城南一带最穷的要数西南角永阳坊。
其实之前大唐最穷的坊市有两个，一个是西南角的永阳坊一个是东南角的曲池坊，两个坊区都在最边角，交通不便远离城中心，然而自从墨家崛起，百家争鸣开启，百家纷纷在曲池坊买地建学舍，再加上曲池坊靠近大唐芙蓉园，形势大为好转，而永阳坊则是由长安城最穷之一，变成长安城最穷唯一。
当墨家子踏进永阳坊的时候，看到永阳坊破败的房屋，不由想起他刚到这个世界，第一次看到破败的墨家村，曾几何时，永阳坊置于长安城，就如同当初的墨家村一般。
“墨大人，莫要听信闲言碎语，自从墨大人上任以来，长安城到处招工，只要是有手有脚，都能过上好日子，永阳坊的日子也好过了一些，然而毕竟是比不上朱雀大街的坊市，这才让有些人心中失衡。”永阳坊的坊主在一旁说道。
在此之前，永阳坊更穷，现在已经好多了，然而人心不足蛇吞象，永阳坊百姓自然也不例外。
墨顿点了点头道：“何止是永阳坊百姓，天下百姓哪一个不希望住上高楼大厦。”
墨顿在永阳坊主的陪同下，进入坊内视察，顿时眉头一皱，永阳坊哪怕是长安城内，但是大多数还都是茅草房，很多房子还都已经是危房。
“永阳坊主，这件茅草屋年久失修，恐怕已经成为了危房，永阳坊尽快对其修缮，不可让百姓住者危房。”
“老夫不用你假惺惺，墨家子你睁开眼睛看看整个永阳坊，你还有何脸面去盖衙门大楼，你要是有本事，就把永阳坊的百姓都住上高楼大厦，老夫亲自把茅草屋拆了，给你的县衙大楼腾地。”而此刻一个茅草屋走出一个儒生，对着墨顿怒斥道。
永阳坊主怒斥道：“老杜头，你发什么神经，墨大人上任之后，永阳坊也受益匪浅，这一点你又不是没有看到眼里，想要住上大房子，那就去自己去挣钱。”
老杜头冷笑一声，道：“就永阳坊这个偏僻地方，就是再给你们一百年也富裕不起来。”
永阳坊主苦笑一声道：“墨大人莫怪，此乃永阳坊的老童生杜夫子，平日里都愤世嫉俗，这才冲撞了大人。”
墨顿摇了摇头，对着老杜头躬身一礼，朗声道：“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风雨不动安如山。呜呼！何时眼前突兀见此屋，吾庐独破受冻死亦足！杜夫子的忧国忧民的伟大理想，让墨某也不禁为之动容。”
“安得广厦千万间，大辟天下寒士俱欢颜！”
老杜头顿时一震，不敢置信的盯着墨顿，他虽然仅仅是童生，但是也是听的懂诗词，单单这两句就足以名传千古，更别说这两句诗词蕴含的伟大梦想。
“何时眼前突兀见此屋，吾庐独破受冻死亦足！这真的是老夫的理想么？这就是老夫的理想。”老杜头仅仅在心中怀疑一秒，瞬间将墨家子视为知己，他没有想到自己愤青的想法，竟然得到了墨家子千古流传的诗词回应，看来唯有名震天下的墨家子才和他是知音。
“老夫的悲愤之言，实乃让墨大人见笑了。”老杜头一脸苦涩道，墨家子的诗词的确惊艳至极，然而任谁都知道广厦千万间不过是痴人说梦罢了，将整个永阳坊变成高楼大厦，哪怕是墨家子也办不到。
墨顿却摇了摇头道：“杜夫子胸怀天下，无人会笑话，墨某也不禁为之被触动，墨某决定，就以永阳坊为试点，将在永阳坊打造成高楼广厦遍地，大辟天下寒士之处。”
“啊！”老杜头惊喜抬头道，刚才的话，不过是激愤之辞罢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墨家子竟然当真了。
“不错，长安衙门大楼可以建在永阳坊！”墨顿直接道。
“啊！”顿时周围围上来的永阳坊百姓一片哗然，衙门向来都在最好的地段，任谁都知道永阳坊乃是整个长安城最穷，地势最偏僻的地方，谁也想不到墨家子竟然将衙门大楼的地址选择永阳坊。
墨顿心中一笑，在后世那一个城市的衙门大楼不是从繁华地段搬迁到偏僻的地方，目的就是为了腾出地皮来，若非长安城四面城墙，墨家子还想将长安衙门搬迁到城外空地上，而永阳坊的地皮最为便宜，唯一的缺点就是交通不便，当然这对衙门来说并不是问题。
“第二，长安衙门准备在永阳坊开一个城门，修建一座新桥，方便永阳坊和周围数坊出入长安城。”墨顿继续道。
“好！”一众永阳坊百姓激动不已，永阳坊正好处于西南角，这是一个死胡同，根本没有人愿意来这里，如果有了长安衙门大楼，再加上新开的城门和新桥，永阳坊将会彻底改变长安城最穷坊市的命运。
“第三，石鳖湖的自来水即将引进到长安城，永阳坊将会第一个试点。”
“第四，长安城将会在永阳坊兴建武林村，全部都是五层高楼大厦，以供武林大会的侠客休憩所用，待到武林大会结束之后，全部用来安置永阳坊的百姓。”
“当真要将高楼给我们！”一个永阳坊的百姓不敢相信道。
墨顿点了点头道：“当真，这些高楼大厦将会置换尔等的地皮，长安城将会以永阳坊为试点，修建广厦千万间，大辟天下寒士俱欢颜。”
这一次来到了永阳坊让墨顿看到了改变长安城的契机，长安城其他各坊皆人口稠密，土地稀缺，而永阳坊则人口稀少，而且地皮极大，而且处于长安城区内部，乃是改造代价最小的地段，正是拆迁改造的最佳之处，而且这里太穷了，人心思变，助力最小。
顿时整个永阳坊一片欢呼，人人奔走相告，顿时所闻之人一片哗然，任谁都知道永阳坊就是第二个墨家村，即将在墨家子手中重涣新生。

第一千四百二十章 城市化建设
“安得广厦千万间，大辟天下寒士俱欢颜！风雨不动安如山……”
墨家子离开永阳坊之后，墨家子以杜夫子为原型的诗词瞬间传遍了整个长安城。
“能够在风雨不动安如山的房屋，恐怕只能是墨家的钢筋水泥的房屋了，可是这要是盖上千万间，则需要多少钱财呀！”一个长安百姓咂舌道。
“永阳坊还真的有福气，竟然让墨家子亲手当成墨家村来改造，就连衙门大楼也落址到永阳坊，这等好事什么时候轮到我们平安坊！”一个平安坊的百姓艳羡不已道。
平安坊和永阳坊毗邻，虽然比永阳坊好一些，但是也好的有限，如今永阳坊攀上了墨家子一步登天，怎能不让平安坊的百姓羡慕嫉妒。
“墨家子不是说了么，先以永阳坊为试点，然后再推广整个长安城。”一个长安百姓兴奋道，就连永阳坊这群破落户，都能住上高楼大厦，他们定然也可以。
“还只能先便宜永阳坊了。”一个长安百姓扼腕叹息道。
此刻，整个长安城百姓再无一丝反对之音，之前，他们反对墨家子修建衙门大楼和紫禁之巅，乃是心里不平衡，而如今如果连最贫困的永阳坊的百姓也可以住上高楼大厦，那就代表他们也可以，既然都有机会住上高楼大厦，那再反对墨家子，不就是反对他们自己么？
至于墨家子有没有可能失败，至此长安百姓根本没有一丝怀疑，墨家子可以将墨家村一手打造成天下第一村，更别说底子要比墨家村好上百倍的永阳坊。
至此，民间反对的声音一哄而散，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片支持之声。
当墨顿回到破败的长安衙门，首当其冲的则是一脸苦笑的苏洛生，很显然他已经听说了墨家子在永阳坊的经典诗篇，以及墨家子在永阳坊的政策。
“墨大人可是给衙门出了不少难题呀！”苏洛生无奈道，他建议墨家子去城南仅仅是为了安抚一下民心，他相信墨家子能够解决，但是他还是低估了墨家子的手段，何止是解决民间反对，简直是一百八十度的大逆转，从原来的万民反对，到现在的万民支持，简直是一击必杀。
“难题是有，但是也未必不能解决，至少我们如今解决了紫禁之巅和衙门大楼的问题，至于永阳坊并非墨某大放厥词，而是永阳坊人口乃是长安诸坊人口最少面积最大的一个坊区，如今长安城的人口暴增，需要房屋的百姓甚多，永阳坊的地价最为便宜，日后其房价也定然便宜，乃是大辟天下寒士的最佳之处。”墨顿解释道。
苏洛生心中一动，顿时明白了墨家子的打算，如此一来，单单一个永阳坊倒还可以试一试，如果成功了，那无论是长安百姓还是衙门都是天翻地覆的变化。
“可以一试，最近朝野对长安衙门非议颇多，哪怕衙门亏钱，能够让长安百姓得利，也是值得的。”李夫子脸色复杂道。
在他脑海中闪现在是那首安得广厦千万间的诗篇，如果这首诗出自于儒家诗人之手，恐怕只会高喊几声，成就诗人之盛名，而如今这首诗出自于墨家之手，而墨家子却努力将其实现。
“亏钱！”墨顿眉头一皱，环视四周，冷笑道：“既然如此，长安城就同时启动两个试点，一个在永阳坊，其主要的任务就是安置长安百姓，大辟天下寒士，另一个就在长安衙门的周围，日后紫禁之巅修建完成，这里定然会是长安城的中心，长安城在此修建高楼大厦，房价定然不菲，然后卖给天下富户，用来弥补永阳坊的损失。”
“可是长安衙门亲自下场卖房，这恐怕不合时宜吧！”苏洛生皱眉道。
墨顿点了点头道：“的确不合适，那就在长安城找一个信用良好的掌柜还做，实行官营房地产之策。”
苏洛生心中一震，道：“官营，真的有必要么？”
要知道历朝历代实行官营要么就是利润巨大，要么就是关系国计民生，而房地产竟然也要实行官营，这让苏洛生心中有些诧异。
“当然有必要，就拿现在来说，长安城人口已经近二百万，就拿一家五口一套房来说，也需要四十万套房，就连地皮和建房的钱财算在一起，至少需要五十贯钱，这其中就足足有两千万贯的市场，你确定不用官营。”墨顿仔细给苏洛生盘一下账道。
“两千万贯！”苏洛生是不由倒吸一口凉气，仅仅一个长安城内就有两千万贯的市场，这块大肥肉，长安衙门怎么也不能错过。
“而且你可以想象，一旦整个长安城皆换成风雨不动安如山的钢筋水泥房屋，那将会是何等的盛世。”墨顿的声音犹如魔鬼一般，瞬间让苏洛生怦然心动。
就在墨顿说服苏洛生的时候，墨家子要改造永阳坊的消息同样轰动朝堂。
“安得广厦千万间，大辟天下寒士俱欢颜，风雨不动安如山。”
满朝百官听闻这首诗，非但没有感同身受，反而是群情激奋。
“臣弹劾长安令墨顿，墨顿好大喜功，大兴土木！实乃百官之害，挥霍民脂民膏。”
“墨家子不思悔改，修建紫禁之巅已经是举城反对，如今更是变本加厉，竟然同时修建衙门大楼，如今竟然将整个永阳坊修建成高楼，这简直是对抗朝廷。”
“大唐初定，陛下带头勤俭节约，多次劝谏天下官员克己奉公，墨家村公然违背圣意，实乃欺君之罪。”
“墨家此举大兴土木，借用墨家工艺，让墨家获利颇丰，更有损公利己之嫌疑。”
……
太极殿中，群臣激愤，一个个愤然指责墨家子，将墨顿骂的狗血淋头。
他们不同于普通百姓和长安衙门的官员，长安百姓和长安衙门的官员都是墨顿政策的既得利益者，而他们则是当朝的官员，墨家子却一而再，再而三，而且每一次动作都比前一次更大，这简直是公然的挑衅。
甚至在不少文官看来，他们都还没有住上高楼大厦，他们的办公地点也不过是小小的瓦房而已，而墨家子竟然将永阳坊的一群泥腿子和长安衙门的一群衙役住上高楼大厦，这让他们情何以堪。
李世民看着群情激奋的满朝官员，不由一阵头疼，照旧施出必杀技。
“宣墨顿上殿！”
既然满朝官员群情激奋，作为始作俑者，那就让墨顿直面这些百官。
“参见陛下！”
很快，早有准备的墨顿只身来到太极殿中。
“墨爱卿，此事你需要好好解释解释。”李世民咬牙切齿道。
墨顿双手一摊道：“启禀陛下，微臣原本仅仅是想要盖一座紫禁之巅，以供举办武林大会而已。”
满朝百官不由一滞，是呀，原本墨顿的确是仅仅需要建一座紫禁之巅，结果因为儒家的横加阻挠，没有找到合适的地皮，于是，就把紫禁之巅建在长安衙门的地皮上，而长安衙门需要另选地点，就选在了最偏僻的永阳坊。
对！就是这么简单。
于志宁冷笑道：“墨大人未免太巧如舌簧，无论是长安衙门的哪一步，都是好大喜功，浪费民脂民膏，你可知道如此多的钱，可以在朝廷上办多少事情。”
墨顿点了点头道：“下官知道，然而下官仅仅是长安令，所谋的不过是长安城事，天下之事，不在下官的职权范围内，而且下官并没有让朝堂拨款。”
“你……！”于志宁顿时气结，墨家子所花的钱都是卖漠北草原草场的钱，理论上只要不贪污，朝廷也管不着。
孔颖达接话道：“虽然这些钱都归长安衙门，但是也是大唐百姓的民脂民膏，也不能铺张浪费，而且长安城乃是帝都，天下的楷模，一旦天下人人效仿，恐怕天下人人大兴土木，大唐将有亡国之相。”
孔颖达一开始那就大道理压墨顿，甚至拿出了亡国之言来威胁墨顿，其他儒家官员纷纷附和。
墨顿冷笑反驳道：“让长安百姓住着茅草屋就是盛世之相，这等理念本官还是第一次听说。”
孔颖达脸色一沉道：“墨大人莫要混淆视听，人人都想住高楼大厦，然而此事需要徐循渐进方可，又岂能一撮而就，岂能揠苗助长。”
墨顿反驳道：“要是本官做成了呢？那岂不是皆大欢喜。”
“一个永阳坊好做，整个长安城却是难如登天！更别说整个天下！”孔颖达反驳道。
墨顿不再和孔颖达争辩，而是直接递给李世民一本奏折道：“此乃长安城城市规划，百年年内，长安城除了朱雀大街的古建筑之外，所有的民房皆要拆除茅草房，和木质结构的房屋，改建成高楼大厦。”
“你……”
满朝官员再次哗然，他们没有想到墨家子还有第四个大动作，直接波及整个长安城。
墨顿解释道：“并非墨某好大喜功，茅草和木质结构的房屋极易引起火灾，长安城每年都会发生不少火灾，若非救援及时，早已经酿成大错。”
“再加上如今长安城的常住人口已经近二百万，那百年后，三百万，五百万甚至更多，长安城内就如此多的地方，如何能够容纳这么多人，那时长安城的地价将会涨到何种地步，唯有向上空间发展，方可让长安城尽可能少的地方容纳更多的百姓，让百姓住上高楼大厦，也不用承受高昂的房价，不用再说长安城居大不易，这才是长安城未来的发展之策，更是天下诸城的模板。”
墨顿心中冷笑，儒家官员给他讲当世的大道理，而他则给儒家讲长远之策，孰是孰非一目了然。
“一百年后，长安城五百万人！”
满朝官员不由一愣，他们有心反驳，却说不出话来，按照长安城如今的发展势头，谁也不敢保证一百年后长安城有多少人，但是可以确定的是，一旦长安城摆脱了高房价，定然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来到长安城。
“好一个百年之计，此策朕准了。”李世民直接拍板道，站在李世民的立场上，墨顿的所作所为失败了无所谓，而要是成功了，那对大唐的好处简直是太大了，儒家之所以反对，是因为一旦修建如此多的高楼大厦，墨家将会如日中天，但是正如墨顿所言，天下谁不想住上高楼大厦，又岂能是儒家能够阻止的。
“多谢陛下！”墨顿连忙躬身，直接将此策定死。
儒家众人虽然无奈，但是也明白如果强行阻止恐怕将会人心尽失，毕竟墨家子给的好处太多了。
墨顿起身，不由露出一丝自豪，从此以后，长安城开启正式开启城市化建设。

第一千四百二十一章 长安速度
随着李世民的一锤定音，墨顿趁着武林大会的东风，开启了长安城的城市化建设。
随着墨顿的一声令下，一时之间，大批的工人开进永阳坊，永阳坊瞬间成为巨大的工地，引得长安百姓集体关注。
墨家子采用的先建衙门大楼，再拆衙门旧址的方法，墨家子连自己的衙门都拆了，可见这一次墨家子所下的决心有多大。
永阳坊内，看着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墨顿头带墨家标志性的安全帽，亲自视察工地，永阳坊乃是长安城城市化的第一步，决不能有丝毫的差错。
“墨大人放心，永阳坊百姓都十分支持衙门工作，都很配合拆迁。”
墨顿点了点头道：“衙门旧地修建紫禁之巅，在其周围将要配套长安城最高档的住房，待到武林大会开始，天下人云集之时，以便卖给天下富户，而永阳坊则是造福长安百姓所建，这里修建的武林村将会用来安置永阳坊百姓，除此之外，还会建立廉租房，日后将会以低廉的价格租赁给无房的长安百姓，还要建造一批经济房房，将会低价卖给长安城原住民。”
苏洛生点了点头，他仔细的查看了永阳坊的地盘，不禁大为惊喜，永阳坊可以说是长安城最适合安置长安百姓的地方，地盘大，人少，再加上这里即将兴建衙门大楼，未来升值可期，乃是最佳之地。
墨顿回身看到宏大的工地，露出一丝微笑道：“剩下的就不用我们操心了，诸子百家自然会给帮我们完成。”
只见永阳坊工地百家云集，新型的地理一脉大放异彩，负责规划永阳坊的修建，包括地势，排水，日照，楼间距分布，皆有地理一脉完成规划图，同时给教育署修建了学舍，给医家规划了医院。
规划图完成之后，交给了墨家，一个个墨家子弟拿到规划图之后穿梭在一众工地之中，负责督造修建高楼，而真正负责建造的则是农家农民工，以及从招募的突厥牧民，非但接受了大量的农民工，同时也安置了不少突厥牧民，简直是一举两得。
而更加重要的百家则是道家外丹一脉，道家外丹一脉所生产的水泥才是修建高楼的核心。
“多谢墨侯，道家外丹一脉没齿难忘！”长生道长亲自前来，对着墨顿不停地感谢。
原本道家外丹一脉花钱如流水，早已经入不敷出，而这一次，长安城城市化建设，直接给道家外丹一脉下了大量的订单，让道家外丹一脉赚得钵满盆溢。
墨顿摆摆手道：“这一点订单不算什么，日后长安城的民房皆换成高楼大厦，大唐诸城皆效仿长安城，那时才是道家外丹一脉的辉煌。”
长生道长闻言，不由浑身颤栗，等到那个时候，道家外丹一脉将会彻底崛起，一个新型的水泥就能给道家外丹一脉带来如此多的好处，那日后外丹一脉再研制出其他新型材料，那岂不成能够如日中天，这一刻，长生道长真真切切的感受到道家外丹一脉辉煌的未来。
“道家外丹一脉定然不负墨侯期望。”长生道长激动道。
谁也没有想到在长安城城市化建设中，获益最大的并非是墨家，而是道家外丹一脉。
墨顿在永阳坊的大动作立即引发了长安城的热议，人人都争相讨论。
“墨家子先修衙门大楼，然会再修建紫禁之巅，如今距离八月十五还有半年，还能来得及么？”一个长安百姓眉头一皱道。
一个商户冷笑道：“来得及么？根本绰绰有余，你们是不知道永阳坊的工地多么厉害，得益于道家外丹一脉的新型水泥，凝固特别快，永阳坊平均十天就能修建一层楼，衙门大楼也不过是五层而已，照此速度，最多两个月就能完工，再用两个月修建紫禁之巅，还可以剩余一个月的时间呢？”
“十天一层楼！”长安城中，所闻之人一片哗然，纷纷跑到永阳坊的工地去参观。
只见当他们赶到永阳坊工地的时候，不少高楼已经盖好了两层楼，而如今第三层楼已经开始垒砖。
工地前，老杜头看着面前不断崛起的楼层，口中高呼道：“呜呼，何时眼前突兀见此屋，吾庐独破受冻死亦足！”
所闻之人不禁感叹，永阳坊工地中，十天一层楼，何尝不是犹如眼前突兀见此屋一般。
“墨家子虽然狂妄，所谋甚大，所有人都认为他在吹牛，然而世人却不知道，墨家子吹过的牛都无一例外的实现了。”一个长安百姓感叹道。
周围之人都心有戚戚的点了点头，想当初墨家子的写出安得广厦千万间的时候，所有人都认为他不过是书生意气的感叹，愤青的呐喊罢了。
可是转眼之间，墨家子却在永阳坊实现了他的豪言，一座五层的高楼可以在原本一户人家的地皮上，盖出十套房子，这就让永阳坊所建的房屋直接增加了十倍，而且全部都是风雨不动安如山的钢筋水泥楼房，更让所有人震撼的是，哪怕是如此高楼，竟然可以达到十天一层，要是他们隔了一两个月过来，恐怕已经建好了，这不是突兀出现在眼前的一样。
墨顿闻言微微一笑，这还是天还不太冷，要是等到了夏天水泥的凝固速度最快，别说是十天一层楼，就是七天一层楼，甚至五天一层楼的速度都有可能达到。
果然随着时间的推移，天气渐渐转暖，永阳坊的大楼一日高过一日，仅仅一个半月的时间，长安衙门的五层大楼就已经完工交付。
当长安衙门正式搬迁至永阳坊，整个长安城为之轰动。
“长安速度！”
墨刊正式以长安速度来比喻长安城的建设速度，平均十天一层楼的速度将所有人都为之咂舌。
而且长安城并不是仅仅衙门大楼修建完成，武林村和第一批廉租房和经济房都已经接近封顶，再多再有十天，剩下的都可以封顶交付。
一时之间，长安速度彻底名扬大唐，然而这一切都是墨家子一手打造，所有的也是墨家大多是墨家工艺。
更有人将其称之为“墨家奇迹！”

第一千四百二十二章 紫禁之巅竣工
自从长安衙门大楼竣工以后，原来的长安衙门旧址也开始拆迁动工，开始兴建紫禁之巅。
墨家奇迹再一次上演，六月武林村开始修建完毕，六月中旬第一批廉租房和经济房开始交付，廉租房和经济房仅仅针对长安城中的下层百姓。
其低廉的价格立即引起了长安百姓的欢呼，要知道在长安城哪怕是租一间茅草房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而这个钱却可以租一间廉租房，甚至一咬牙，拿出全部的家当可以买一套经济房，而永阳坊唯一的缺点就是地势偏远，然而在低廉的房价面前，这一切都不是问题。
不过墨顿对此也早有对策，早已经命令长安公交加大了到永阳坊的班次，再加上衙门大楼和永阳门的开通，永阳坊地理位置已经有了大大改善，一时之间，仅仅过了半月，刚刚交付的廉租房和经济房就已经销售一空。
“看来我们的方法很成功，那就加快永阳坊廉租房和经济房的修建，务必要大大改善长安百姓的居住环境。”墨顿听到永阳坊的消息，不由一震道。
苏洛生叹息道：“墨大人莫要高兴的太早，永阳坊中的虽然已经卖完，但是经济房才刚刚保本，廉租房虽然有租金，但是相比造价依旧远远不够，从总体上来说，我们还是亏损的。长安城能不能赚钱恐怕还要看紫禁之巅的商品房了。”
墨顿眉头一皱道：“怎么，紫禁之巅的周围的位置这么好，商品房更是远胜于砖瓦房，长安百姓还会没有人买。”
苏洛生摇了摇头道：“也不能说没有人买，然而商品房的房价太过于昂贵，同样的价格完全可以在长安城买下一套别院，如今大人给长安百姓的地皮补偿价格太高，很多人有钱都选择投资地皮而不是选择高楼。”
墨顿苦笑道：“这么说，是墨某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了。”
苏洛生解释道：“商品房毕竟是首次再大唐出现，再加上价格不菲，很多人都处于观望状态，很多人都没有住过楼阁，更习惯于独门独户，也有人想买，但是却一次性拿不出来这么多钱来。”
墨顿缓缓点头，他倒是忘了长安百姓习惯，以及对新事物的接受，和勤俭节约的天性。
“这个不难，想要让长安百姓接受商品房就要让长安百姓了解商品房的好处，第一，商品房全部采用钢筋混凝土，不惧火灾，抗地震，抗涝。”墨顿吩咐道。
苏洛生点了点头，这的确是一个优点，毕竟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第二，商品房足足可以使用七十年，而普通的砖瓦房，最多三十年就会成为危房，如此一来足足两倍之多，贵一点也可以接受。”
“第三，既然是想要别人掏高价，那就将商品房做到极致，我会让墨家子弟修建一间样品房，按照墨府中的别墅打造，地砖地板，瓷砖厨卫，玻璃窗户统统都有，足以让有钱人心动。”
“最后长安地处西北，冬季寒冷，商品房直接如皇宫一样供应暖气，我就不相信会有人不心动。”
墨顿一口气将后世的商品房的精髓全部说出，苏洛生顿时眼睛一亮，如此一来，商品房直接墨府别墅和皇宫暖气的精髓，别说是普通人，就是他也忍不住心动。
果然，当紫禁之巅的周围的商品房打造出样板间之后，整个长安城一片震惊，纷纷前来参观。
看着样板间中光可照人的地板，洁白如玉的卫浴，所有人都不忍心踏入，这哪里是房子，这简直是人间天堂，一瞬间，所有参观过的样板间的百姓都犹如被明窗几净的商品房勾了魂一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我一定要拥有一套这样的房子。
更让人心动的是轻轻一扭动，就可以自动流出的清水，再也不用受打水之苦，再加上冬季温暖如夏的暖气，据说那可是皇宫才能享受的，如今却堂而皇之的出现在商品房中。
一群突厥贵族亲身参观了商品房之后，更是在隆隆夏日亲身体会了暖气之后，冒着一身热汗，当场定下了数栋楼，唯有亲身经历过酷寒的突厥贵族，才明白温暖是何等的宝贵。
很快，商品房成为长安城最炙手可热的商品，优越的地理位置，洁白如玉的卫浴和地板，再加上冬季温暖如春的暖气供应，何止是突厥人，就连长安百姓依旧忍不住怦然心动。
就在样板房做好的第四天，紫禁之巅周围所有建好的商品房皆销售一空，就是有人加价买，也没有人卖，而长安衙门直接回款十万贯，这简直是震惊所有人。
“这也太挣钱了吧！”长安商界直接暴走，谁也没有想到商品房竟然如此挣钱，这简直是如日中天，顿时所有商户的都怦然心动。
然而当他们看到商品房却只能官营之后，顿时傻眼，他们没有想到墨家子早就算计好了，竟然堵死了他们做商品房的路。
何止是长安商户，就是世家权贵同样怦然心动，而此刻他们再一次看到了滔天的财富在长安城，墨家子已经打开了成功的案例，他们只需要复制即可，这对于贪婪的世家来说，这将是何等的诱惑。
当下，所有的世家几乎联合起来，一齐攻击墨家子的商品房官营政策，朝野之间再一次声讨墨顿。
苏洛生忍不住找上门来，眉头一皱道：“墨大人，官营之策已经引起了朝野攻击，纷纷指责长安衙门与民争利，此事要是闹大，恐怕对我们不利！”
墨顿冷哼道：“长安衙门实行官营原因乃是实现安得广厦千万间，大辟天下寒士俱欢颜的理念，就指望那些贪婪无度的世家和商户，能够安置好长安百姓，能够给足那些普通百姓足够的补偿？”
苏洛生赞同的点了点头道：“然而我朝至今除了军工之外，盐铁也仅仅是部分官营，长安城实行房产官营，恐怕也会引起非议，以下官看不如放开政策，实现官营和私营并行，犹如盐铁一般，如此一来，谁也挑不出毛病来。”
墨顿心中一顿，微微颔首，他自然知道官营固然有好处，但是也有不少弊端，自己在位也能控制好官营，把控好商品房的品质，然而自己不可能一直在长安令之上，如果坚持长安城商品房官营政策，日后恐怕会变成屠龙者终成恶龙的悲剧。
“好，传令给长安城，允许长安城实行私营房地产，不过想要经营房地产那是有条件的。”墨顿冷笑一声道。
“大人请吩咐。”
苏洛生松了一口气，他就怕墨顿固执，却没有想到竟然如此轻松的答应。
“首先必须给足长安百姓补偿，所有的土地拍卖进行，同时接受长安衙门的监管，验收合格之后，才能现房销售。”墨顿脱口而出道。
“现房销售！”苏洛生不由眉头一皱，要知道那些世家和商户之所以要挤破头进长安城的房地产，就是看到了商品房生意火爆，新一批的官营商品房刚刚规划，就已经有人要花钱订购，而墨顿直接要现房销售，直接堵死了这条路。
墨顿解释道：“那是自然，你不把商品货物做出来，怎么卖给百姓，至于土地拍卖的费用，长安城也不是白收他们的，长安城中的投资巨大的自来水，供暖系统，甚至排污系统，道路皆由长安衙门做好，对了该交的税，他们一分也不能少。”
苏洛生缓缓点头，如此一来，倒也公平，毕竟房地产的红利，长安衙门是无论如何也不能错过，长安城还要拿这笔钱去大辟天下寒士。
“墨家子放弃官营房产，允许私营房产了！”
当这个消息传开之后，整个长安城商界都沸腾了，他们没有想到墨家子这一次竟然如此好说话。
一个世家子弟冷哼一声道：“墨家子也不过如此，否则我等就继续上奏他与民争利。”
然而当他们看到了墨家子的政策之后，顿时脸都绿了，如果都按照墨家子的政策来走的话，那他们根本没有多少钱可以赚。
“墨家子还真的是对世家敲骨吸髓，竟然对那些泥腿子如此厚道，简直是不识好歹。”世家之人冷哼道。
荥阳郑家之人冷哼道：“墨家子以为天下就长安城的地皮值钱么，东都洛阳比起长安城丝毫不逊下风，既然长安城不容我们，那我们就去洛阳城去发大财。”
荥阳郑家如今背靠郑充华，如日中天，荥阳距离洛阳不远，早已经和长孙冲有了共同利益，此刻他估计挑唆世家之人前往洛阳，正是出于长孙冲的授意，而很显然长孙冲也注意到了长安城的房地产的盛况，开始提前布局。
世家之人怦然心动，洛阳令长孙冲可是他们世家之人，如果他们带着大量的钱财去洛阳城开发房产，那长孙冲定然鼎力支持，如此一来，长安城房地产的这点微薄利润就有些鸡肋了。
很快，大量的世家钱财纷纷转投向洛阳城，唯有一些老实本分，相信墨家子的商户留下来，选择遵守长安城的政策。
“似我者生，学我者死。长孙冲，你我之间的争斗恐怕就要分出胜负了。”墨顿听闻大量的世家热钱前往洛阳城，不由露出一丝冷笑，那些贪婪的世家定然会彻底崩坏洛阳的房地产市场，而长孙冲难辞其咎。
洛阳城的房产发酵还需要一段时间，墨顿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则是武林大会之事，眼看就要到八月十五了，紫禁之巅终于竣工！
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就等武林大会开始。

第一千四百四十三章 玄奘归来
长安城足足花费了十万贯的紫禁之巅终于建成，不过这十万贯并非仅仅建在紫禁之巅上，同时还有一系列配套的比赛场地，然而紫禁之巅才是最让人瞩目的，一经建成，立即成为长安城的地标建筑。
与此同时，紫禁之巅周边卖出的商品房价格暴涨，进一步带动了长安城房产，长安衙门最新拍卖的土地但凡靠近紫禁之巅的地皮都被卖出了天价。
所有的工地都在加班加点的赶工，因为所有的商人都明白，这一次武林大会必将吸引天下富人前来，唯有赶在在那之前建成商品房，方可大赚一笔。
与此同时，长安衙门大楼中。
整个长安衙门同样也在紧张的筹备武林大会的事宜，看着长安城巨大的投入，所有人都不禁为之咂舌。
“这一次，长安城也不知道能够收回多少钱！”苏洛生患得患失道。
长安城可是真金白银投入了十万贯，虽然这些设施可是使用多年，但是如果亏损太多的话，整个长安衙门也不好交代。
“要是你我干最多能够回本吧！要是有一个人来办，恐怕就能赚钱。”墨顿想了想道，在这个时代并没有电视转播权，这场武林大会根本别想大赚，能够回本就不错了。
“还能赚钱！”苏洛生顿时惊喜道，要是长安城能够回本，那岂不是说长安城白落一座紫禁之巅，当然要是赚钱那自然最为合适。
“莫急！此人很快就要来了！”墨顿嘿嘿一笑道。
墨顿话音刚落，只见一个人推门而入，赫然正是算学一脉的祖名君。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祖兄，筹备武林大会的事宜，就交给你了。”墨顿哈哈一笑道，祖名君最为精通算学，乃是筹备武林大会的最佳人选。
祖名君深吸一口气道：“那不知道墨兄有何指示。”
墨顿想了想道：“要办的大气，同时也要尽可能的赚钱，要是不赚钱的话，下一届的武林大会就不办了。”
祖名君眼神一闪道：“墨兄准备将武林大会长久的办下去？但是天下第一的名号多了恐怕也不值钱了吧！”
“那是自然，长安城准备四年一届，四年的时间足以再次激起天下人的争雄之心，更能体现天下第一的珍贵，而且紫禁之巅只用一次，那岂不是天大的浪费，每一次武林大会同时也是对长安城最好的宣传，唯有长久办下去，方可实现长安城和天下侠客双赢。”墨顿含笑道。
祖名君点了点头道：“小弟明白了。”
随着祖名君开始负责筹备武林大会，所有的一切都向前看，不！是向钱看。
“什么，看武林大会要买票！以前墨家子的墨技展不都是免费的，或者是增票么？”
当武林大会的售卖门票的模式在长安城传开之后，所有人都一片哗然，不过一想到举办武林大会足足花了十万贯，众人倒也能够理解。
然而祖名君的招数还没有结束，这一次武林大会的比赛在大唐十道之间，为了尽可能的卖票和卖出高价，祖名君重点给每场比赛的双方所在的道准备了很多门票，而且不同位置门票售价也各不相同。
除此之外，祖名君还照会各大商家，每一行中，武林大会仅仅接受一家赞助，授权其借用武林大会宣传自家产品，更是在各行之中激起了激烈的竞争，赞助费一涨再涨。
“什么，连我们都要出钱！”
紫禁之巅内，权万纪和田侔异口同声道，纷纷怒斥祖名君，他们自诩为大唐发行最大的两家报刊，能够免费报道已经给武林大会面子了，可是没有想到祖名君竟然还想收他们的钱。
祖名君毫不犹豫的点头道：“不错，武林大会只会选一家报刊报道武林大会的比赛，如果失败的那一家将不能报道武林大会的只言片语。”
“你就不怕我们两家同时拒绝武林大会，如此一来武林大会必然将遭受更大的挫折。”田侔皱眉道。
权万纪还以为此乃祖名君和田侔演戏，看到这一幕才真正确信，祖名君是真心想要收他们的钱。
“这就是武林大会的规矩，决出天下第一，而且只有一个天下第一，所以所有的选项只有一个，那就是出钱最多的那一个。”祖名君直截了当道。
“要是我们不愿意出钱呢？”权万纪冷笑道，第一次和田侔站在统一战线，从来都是别人求着他们打广告，而不是他们给别人钱。
“那就别怪武林大会重新选一个报刊，各地的小报并不少，接着这次武林大会的风波，再去求求墨侯的指点，未尝不能成为大唐第三份全国性报刊。”祖名君晒然一笑道。
田侔和权万纪顿时对视一眼，他们两家如何竞争并不算什么，如果真的培养出了第三方报刊，恐怕他们谁都不好过。
“而且如果你们有一家能够拿下武林大会的专栏，那广告费岂不是蹭蹭的往上涨，你们也不亏。”祖名君有恃无恐道。
田侔和权万纪对视一眼，眼中火药味十足，都一副志在必得的神情，最后还是墨刊财大气粗，拿下了第一届武林大会的专栏。
祖名君见状不由露出一丝笑意，至此整个武林大会已经筹备的差不多，随后，祖名君又设计了武林大会的标志，选的是二人比武开始之时单掌互碰的掌印，让人一目了然。
还有天下第一的金牌，银牌，铜牌，当然祖名君为了省钱，采用的都是镀金镀银，唯有铜牌是真的，总算没有丢掉良心，而真正让难住祖名君的则是武林大会的吉祥物。
毕竟大唐文明中，用动物作为名称的武功却很多，螳螂拳，蛇拳，猴子摘桃，黑虎掏心，亢龙有悔，每一个吉祥物都有一批支持者，众说纷纭。
最后还是墨顿一锤定音道：“就定熊猫，功夫熊猫！”
祖名君眉头一皱，毕竟没有听到有武功带有熊猫，但是当当他看到墨顿亲手画的功夫熊猫之后，立即被这个憨厚的功夫熊猫所征服。
至此，武林大会筹备正式完成，一切准备就绪。
随着墨刊的隆重报道，武林大会即将开始，一时之间大批的侠客从大唐十道乘坐长安号直奔长安城而来。
这些参加武林大会的侠客每一个都在大唐各道乃是赫赫有名的人物，更是经过层层选拔脱颖而出，更是代表各道的荣誉，一时之间，本道之人大力支持，纷纷乘坐长安号前来长安城观看支持。
除此之外，这些人来长安城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参观一下闻名天下的大唐不夜城盛景，自从大唐不夜图在大唐各地流行，别说是西域胡人，就连大唐百姓也是纷纷怦然心动，如今有机会趁着武林大会的契机，一睹大唐不夜城的盛景，他们自然不会错过。
很快，一列列长安城人满为患，好在长安城早有准备，提前准备了多辆长安号，这才堪堪满足热情的游客，单单这一波游客长安号就赚得钵满盆溢。
与此同时，长安城的客栈和各行各业都在摩拳擦掌，尽情的期待这个天大的商机，毕竟武林大会的侠客可以吃住在武林村，而慕名而来的游客则需要在长安城吃住玩，长安城居大不易可不是说的玩的，这可都需要钱。
长安城外的车站前，一列长安号缓缓到站，从马车鱼贯下来一众英气逼人的侠客，引得周围的游客一片惊呼。
“距离最近的河南道的侠客已经到了！”看到这队侠客亮起的旗帜，不少人露出一丝兴奋，天下侠客已经到了长安城，武林大会即将开始。
很快，山南道，淮南道，河北道……甚至最远的岭南道的侠客也纷纷到来，和他们同时到来的还有天下无数的游客，甚至连异域之人也纷纷慕名而来。
在所有的游客之中，有一个人极为特殊的人却悄然走下长安号，他就是不远万里归来从天竺归来的大唐高僧玄奘。
当玄奘走下长安城，早已经得到消息的长安佛家早已经派出了辩机前来迎接，辩机看到一身异域僧人打扮的玄奘，顿时迎了上前，恭敬道：“辩机参见玄奘大师。”
玄奘看了看辩机，点了点头道：“贫僧远离大唐十多年，刚一回来，没有想到长安城竟然有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
想当年他离开长安，西行向天竺取经，那个时候的长安城却一副破旧的样子，哪怕他到了天竺之后，两方对比，也是大唐仅仅是略胜而已，如今十多年归来，整个大唐却焕然一新，全新的砖路，快捷的长安号，已经人声鼎沸的长安城，他从天竺归来乘坐的乃是海船，足足走了半年之久，然而从岭南道刀长安城却只用了十多天，这让他不禁为之感慨。
“大师有所不知，就在大师西行去天竺取经之时，墨家却突然崛起，百家争鸣开启，墨家子以灭佛为威胁，联合诸子百家打压佛家，如今的佛家势弱，日夜苦盼玄奘大师归来以震我大唐佛家威名。”辩机诉苦道。
然而玄奘却深深的看了辩机一眼，辩机顿时心中一凛，犹如被看穿一般连忙低下头。
“长安各寺庙贪图享乐，放印子钱，贫僧早就看不惯他们，否则也不会西去天竺求取真经，若非墨家子打压他们，否则贫僧归来恐怕要和那长安各寺辩辩真经。”玄奘冷哼一声道。
辩机顿时脸色一变，口中支支吾吾。
玄奘话语一转道：“不过有一点你说的不错，佛家入世乃是为了救苦救难，又岂能坐视天下百姓苦无真经，深陷水火之中，此次贫僧求取真经归来，定然要解救天下百姓于水火之中。”
辩机闻言惊喜道：“大师已经取得了真经。”
玄奘微微颔首，伸手一摆，只见在其身后的马车上装了满满一车佛经。
“阿弥陀佛，贫僧在天竺苦修十多年，终于修成大乘佛法。”
辩机顿时露出狂喜道：“大师修炼有成，我佛家有救了！”
玄奘古井不波道：“此次墨家子举办武林大会，乃是最好的契机，天下人云集长安，乃是宣扬大乘佛法的最佳时机。”
辩机嘿嘿一笑道：“大师放心，佛家也对武林大会有所准备，此次武林大会河南道得到了洛阳令的鼎力支持，不少少林武僧将会参加武林大会，到时少林武僧在武林大会大放异彩，而玄奘大师的大乘佛法力压诸子百家，我佛家定然再次崛起。”
玄奘微微皱眉，他虽然有点不喜辩机，但是为了大兴佛法，他唯有依靠长安佛门。
随着佛家有意宣传，一则消息震惊长安城。
“西天取经的玄奘大师归来了。”

第一千四百四十四章 武林大会开始
“玄奘大师回来了！”长安百姓的佛家信徒奔走相告，一脸崇拜的样子。
“玄奘是谁？”也有人一脸茫然道，如今在长安城最为盛名的就要数墨家子以及诸子百家，至于玄奘则是无人听说。
“玄奘你还不知道，他就是十多年前一人前往西天取经的玄奘大师，如今玄奘大师在西天已经求取真经归来，大唐受苦受难的百姓有福了。”一个佛家信徒激动道。
这个时候，上了年纪的长安百姓这才记起十几年前的只身前往西域，前往天竺学习佛法的僧人玄奘。
“原来是他！他从天竺回来了。”不少人这才想起。
佛家信徒点了点头，激动道：“尔等是不知道，玄奘大师乃是金蝉子转世，乃是如来佛祖坐下的二弟子，转世重修成为玄奘大师，最终受佛祖感召，历经九九八十一难，最后终于在西天求取真经归来。”
“竟然如此神奇！”长安百姓不禁咂舌道。
随即，玄奘大师的传奇事迹很快的被传开，只身穿越八百里瀚海，穿过火焰山，曾经被于阗王亲自邀请留在于阗，这一点更是被在大唐当归义王的于阗王证实。
更是传的神乎其神的乃是玄奘曾经被女子为王的西梁女儿国国王所追求，然而玄奘大师一心向佛，最后婉拒女儿国国王以国陪嫁之礼，毅然前往天竺取经，更是在天竺之地无遮大会，舍辩群僧，无人能及。
这等传奇事迹在佛家的有意传播下，更是在长安城传的沸沸扬扬，尤其是失去了武林大会专栏的儒刊，为了博取关注，直接来了个玄奘大师的专栏，更是助长了玄奘大师的名气。
佛家更是趁势而起，大肆宣扬玄奘大师从天竺带来的大乘佛法。
“三世十方有无数佛，众生皆可成佛。”
“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
一时之间，大乘佛法开始在长安城疯狂的推广，佛家信徒广增，声势大涨。
“玄奘归来！”
长安衙门大楼中，墨顿眉头一皱道，他自然也听到了玄奘归来，察觉到佛家的举动。
“大人，如今佛家蠢蠢欲动，尤其是玄奘归来，据说其辩经之才可以在天竺无人能敌，如今长安城百姓人人向佛，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呀！”苏洛生担忧道。
无论是儒家还是墨家，都对佛家很不感冒，再加上他们作为地方长官，最忌惮这种宗教之事，往往一不小心就能惹出大乱子。
墨顿摇了摇头道道：“佛家的事情先放一放，眼下长安城中，最重要的还是武林大会，一切纷争等到武林大会之后解决。”
苏洛生郑重的点了点头，眼看八月十五即将到来，如今长安城已经投入了巨额的资金来举办武林大会，绝对不容有失。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外地游客涌到了长安城，此刻的长安城变得异常的繁华，游客如织，商业繁盛，成为名副其实的盛世之景象。
终于八月十五到了！
八月十五中秋节，乃是大唐最为隆重的节日，然而所有人除了欢渡节日和家人团聚，除此之外，不少人更大的期盼还是等待夜幕的降临。
“月圆之夜，紫禁之巅，长安论剑，天下第一。”不少人口中诵着墨家子为武林大会写的口号，心中不由自主升起一股豪气。
随着时间推移，夜幕终于降临，朱雀大街再次灯火通明，然而这一次，却少了很多人。
“艺门的人呢？”
不少游客不由眉头一皱，原本在朱雀大街精彩表演的艺门众人竟然少了一半，这让他们不禁索然无味。
“这你还不知道，艺门的人都被墨家子请去武林大会表演开幕式了。”一个长安百姓看向朱雀大街中段的紫禁之巅，不由露出一丝向往的神色。
“分给河南道的门票太少了，老夫想买一张开幕式的票可惜已经晚了一步。”一个河南道的游客遗憾道，洛阳城有钱人实在是太多了，分给洛阳的门票也不少，但是被一抢而空，简直是一票难求。
“你这不算什么，岭南道距离长安太远，当时还有不少余票，都怪算学一脉将开幕式的门票卖的太贵，老子当时心疼没有舍得买，错过了这等好事。”一个岭南道的游客懊悔不已道。
“哈哈哈，那也不能怪墨家子偏心，在各道没有卖出去的票最后都给了长安城，在下有幸抢到了一张。”一个长安百姓一脸得意，朝着紫禁之巅走去。
很快，越来越多的人涌现了紫禁之巅，准备观看武林大会。
当他们进入紫禁之巅的时候，这才发现长安城的十万贯并没有白花，整个紫禁之巅空间极大，中间是一个椭圆形的擂台，四周全部都是座位，足足可以容纳数万人。
整个紫禁之巅采用的大多都是最先进的墨技，头顶采用的乃是半封闭玻璃框架，晴天的时候可以打开，阴雨天可以封闭，根本不影响比赛，而且众人抬头可以透过玻璃看到明亮的圆月正中紫禁之巅的上空，格外的绚丽。
除此之外，如此大的空间，却有着一个个明亮的玻璃导体传递着光芒，将整个紫禁之巅照耀的犹如白昼一般，偌大的空间所有的地方都可以清晰可见。
更难让人惊艳的是墨家先进的回声系统，紫禁之巅的中央，公孙月带领艺门众人正在表演剑舞，其精彩绝伦的让所有人都赞不绝口，一舞过后，顿时引起了全场阵阵雷鸣之声。
公孙月却并未下场，站立在中央面前乃是墨家特别的回声系统，只见公孙月高声道：“月圆之夜，紫禁之巅，长安论剑，天下第一，欢迎诸位武林人士齐聚长安城。”
随着公孙月开口，其声音竟然传遍整个会场，而且每一个地方都清晰可闻，这不禁让人啧啧称奇。而长安百姓则是见怪不怪，这种回声系统，在每一届的墨技展都有，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而此刻天上明月高悬，地下紫禁之巅灯火通明，丝毫不逊色天下明月，所有人都忍不住热血沸腾。
“所谓比武第二，友谊第一，小女子宣布，第一届长安武林大会正式开始。”
随着公孙月的报幕，一个个艺门精彩的节目一步步将整个开幕式推向了高潮，所有人都知道，这场武林大会虽然还没有开始，然而艺门注定会成为一个大赢家，原本默默无闻的下九流，经过墨家子之手改造，竟然一举称为长安城炙手可热的百家之一。
紧接着大唐各道的侠客纷纷出场，每一道的侠客都让他们各道的支持者掌声如雷，其中再穿插着公孙月精彩的解说，一个个侠客的名字都在印在了众人的心中。
“这就结束了。”
眼看武林大会的开幕式即将进入尾声，所有人都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最后就让我等恭请天可汗陛下，来为武林大会点燃圣火。”随着公孙月的声音传来，所有人都不由一愣，他们没有想到来人竟然是当今陛下，天可汗李世民，怪不得他们竟然进入紫禁之巅的时候受到了很严格的盘查，一点铁器也不让带。
“恭迎陛下！”
顿时所有人都肃然起敬，纷纷行礼，翘首期盼。
在紫禁之巅的特殊通道前，李世民一身盔甲，手持弯弓，跨着白马，准备进入会场。
“陛下，紫禁之巅如此多人，还请陛下三思！”魏征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一旁，苦口婆心的劝阻道。
李世民冷笑一声道：“有天下侠客在，又有何人胆敢作乱，再说朕也是戎马一生，何尝不是纵横天下的侠客。”
当下挣脱魏征，骑马跃入紫禁之巅的会场，随着李世民的出现，顿时让在场的所有人欢呼。
“武林圣火代表着天下侠客自强不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的精神，每人都行侠客之道，我大唐将会天下太平，万世永存。”公孙月高亢道。
李世民也是热血沸腾，跨马来到紫禁之巅的中央，将手中的火箭点燃，瞄准圣火所在的地方，一箭射过去，顿时点燃熊熊圣火。
“万岁，万岁，万岁！”
看到人到中年的李世民依旧弓马娴熟，全场顿时高呼万岁，唯有这样的帝王才能带着大唐走向紫禁之巅。
与此同时，紫禁之巅四周，一道道烟花冲天而起，在紫禁之巅的上空中爆炸出一道道灿烂的烟花。
“这是？”
此刻紫禁之巅内外，都目瞪口呆，看着天空中那绚丽的烟花。
“火器监逆转阴阳的火药武器！”
有见识之人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对于墨家子手中的能够升上半空，爆发出如此白昼的光芒，犹如逆转阴阳一般，众人之前仅仅是耳闻，而如今则是第一次亲眼所见，墨家子竟然用火药武器来为武林大会添彩。
所有人都被这灿烂的美丽烟火所迷醉，这一刻，长安城爆发出无与伦比的光芒，哪怕是天上的明月也黯然失色。
“第一届的武林大会，注定会被名垂青史。”
随着烟火落幕，武林大会开幕式结束，所有人都心潮澎湃，久久不能平息。

第一千四百四十五章 武林大会的影响力
长安城中，几乎所有人都被惊动，一个个痴迷的看着长安上空那绚烂的烟火。
“帝王弯弓，火药烟花祝贺，这才是大唐最强的武力。”所有人都心中激荡，今夜，长安城注定不眠。
第二日武林大会如期举行，第一个比赛的乃是射箭，也是最早决出天下第一的项目之一，经过层层的激烈角逐，最后来自岭南道的猎户侠客取得了天下第一。
猎户本就是一个普通之人，但是此乃第一届武林大会的第一个天下第一，立即引起整个长安城的关注。
不少商家直接找上了猎户，准备让其代言自家的产品，开出的价格一个比一个高，就当猎户心动的时候，武媚娘亲自出马，直接以千贯的价格让猎户代言了她的羽绒服作坊。
“名利双收！”
一个普普通通的猎户，一旦成就了天下第一，非但名扬天下，更是直接获得了百万钱！如此巨大的刺激，顿时激起了天下侠客的激情。
原本他们仅仅是为了天下第一的名号，而如今却可以名利双收，试问天下侠客，哪一个能够摆脱名利二字，当下竭尽所能努力将自己的毕生所学展露无疑。
整个武林大会的比赛顿时白热化，每一项的比赛都精彩纷呈，更有人已经天下第一无望，更是秀出拿手绝技，只为求名，引得紫禁之巅的观众阵阵叫好。
随后，射箭，游泳、赛马、划船，还有蹴鞠和马球都如火如荼的比赛，每天都会决出几个天下第一，每一天天下第一都引起了长安商家的追捧，赚的钵满盆溢，更让人郁闷的是，墨家子为了夹带私货，竟然把自行车赛也加了上去，不过看在墨家村的自行车作坊为武林大会出不少钱的份上，祖名君还是捏着鼻子认了。
当然还此届武林大会还是引起了不少人吐槽，众人争相赶来，原本是想要一睹绝世武功，可是没有想到墨家子竟然连拳击和摔跤都要戴上防护，而且还有诸多规则限制。
更让人咬牙切齿的是，墨家子竟然把天下第一分成了数十项，一下子出了数十个天下第一，这有点排排坐分果果的感觉，让天下第一的荣誉有点水分。
当然也有人对此支持，要是真的比武，一场武林大会下来，天下侠客死伤无数，那下一届怎么举办下去，如此一来，天下侠客各凭本事，公平竞技，既保证了安全，又能名利双收，那岂不是两全其美。
随着武林大会闭幕式召开，紫金之巅的圣火保留一丝火焰长存之后缓缓熄灭，整个武林大会正式结束。
而整个长安城都在关注一件事情，那就是墨家子花费了十万贯举办的武林大会是亏了还是赚了。
“那当然赚了，武林大会可是墨家子举办的，墨家子什么时候吃过亏！”一个长安商户得意道，这一次举办的武林大会，大唐各地来了很多游客而且都是有钱的游客，出手异常的大方，长安城的商家可是赚得钵满盆溢。
“赚钱，墨家子可是直接投入十万贯呀！怎么可能赚回来，依我看墨家子不过是赔本赚吆喝罢了！”一个儒生冷哼一声道。
“长安城赔了没有我不知道，至少是长安的商家赚了。”一个外地商家嫉妒道，长安城异常繁荣的商业，让他们都嫉妒不已，恨不得让武林大会开道他们的城池。
“我们那仅仅是小利罢了，而真正赚大钱还是长安衙门，你可知道这一次长安衙门赚了多少钱？”一个掌柜八卦道。
“长安城投入了十万贯，应该能够回本吧！”一个游客咂舌道。
“回本？”掌柜不由得拉长了声音高声道：“武林大会的比赛每张门票平均一百钱，紫禁之巅足足可以容纳两万人之多，每场就是两千贯的收入，平均每天五场，那就是一万贯的收入，武林大会总共进行十天，再加上开幕式和闭幕式，单单门票就能回本。”
“这么说，长安城一份钱每花，反而落了一个紫禁之巅。”一个游客咂舌道。
“这还不算，除此之外，还有各大商家的赞助，就连武林大会的吉祥物，功夫熊猫都卖疯了。依我看，墨家子这一次不但可以回本，至少还能赚十万贯之多。”掌柜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别人赚十万贯恐怕一辈子也做不到，而墨家子赚十万贯仅仅用了十天时间，让人不服就不行。
“不愧是墨家子！”
毫无疑问，墨家子再一次用逆天的操作惊艳了所有人。
“墨兄！此次武林大会，一共营收二十一万贯，此乃驿站银行的存票，还请墨兄查验。”长安衙门中，祖名君兴奋道。
“二十一万贯！”整个长安衙门不由一阵欢呼，除去长安城投入的十万贯成本，足足赚了十一万贯，比民间流传的赚了十万贯还要多。
墨顿不由露出一丝满意道：“这二十一万贯，长安城只取十万贯够本就行，其他的十一万贯则作为武林大会的基金，用来举办下一次武林大会和培养天下侠客所用。”
“十一万贯，这也太多了吧！”祖名君咂舌道。
墨顿解释道：“第一届武林大会的成功并非偶然，长安号的便利，以及大唐不夜城的名声，已经长安城帝都的繁华，当然离不开天下侠客努力。”
“如今武林大会结束，天下侠客中唯有第一获利最多，银牌和铜牌次之，而还有更多的默默无名的侠客在不懈努力，武林大会要想长远的举办下去，那就必须有充足的资金，培养更强的侠客，一次一次的打破前人的极限，方可让武林大会长盛不衰。”
祖名君默默的点头，武林大会要想长久的举办下去，的确需要钱财，但是这十多万贯也太多了。
“而且长安城不可能一直举办武林大会，一次或许对长安城效果显著，再多就只能是锦上添花了，而一旦大唐其他城池举办武林大会，那就是雪中送炭，然而下一个城池恐怕就没有长安城一次拿出十万贯的豪气，所以武林大会留下一笔钱是最合适不过的。”墨顿道。
“墨兄大公无私，小弟佩服！”祖名君敬佩道。
墨顿毫不吝啬收下祖名君的马屁，直接道：“将消息传出去，此次武林大会营收二十一万贯，而且长安城不再举办第二届武林大会，第二届武林大会的举办地点欢迎大唐诸城前来竞争。”
祖名君嘿嘿一笑道：“这一次，恐怕长安城数得上号的城池都坐不住了。”
“除此之外，长安城还会和下一届的城池签订战略合作，全方位扶持该城建设。”
“先富带动后富，墨家子原本将其理论用在带动百姓，谁也没有想到墨顿竟然想要以长安城带动另一个城池，莫非想要再培养一个小长安。”苏洛生不由心中一震。
祖名君苦笑道：“恐怕那些城池将会打破头来抢。”
很快，长安城武林大会营收二十一万贯和不再举办第二届武林大会的消息传开，整个长安城都一片哗然。
“二十一万贯！”所闻之人一片哗然。
“这还仅仅是武林大会的直接收入，而天下侠客和游客乘坐长安号，往复长安城的路费，已经在长安城吃穿住行的消费的数额，就连紫禁之巅周围的商品房都全部销售一空，粗略估计，这一次，此次武林大会带动的收入至少达到了五十万贯。”长安城不乏商业精英，很快推算出此次武林大会的收入。
“如此会下金蛋的母鸡，墨家子竟然舍得放手，要交给其他城池举办？”一个长安百姓不舍道。
“先富带动后富，这才是墨家子的胸襟。”一个商家盛赞道。
一个儒生却嗤之以鼻道：“什么胸襟，依我看是墨家子的私心吧！墨家子不过是借机推广墨家理念罢了！”
长安城有如此成就，就是墨家子一手打造，如今墨家子想要将长安模式推广出去，这不禁让人怀疑墨家子的用心。
“私心！老子从来没有看到过能够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的私心。”一个长安百姓冷哼道。
随后长安城放弃第二届武林大会的消息传开，整个大唐诸城几乎都沸腾起来，长安城举办武林大会可是赚得钵满盆溢，更别说对长安经济强劲的刺激，如果他们的城池举办武林大会，哪怕达不到长安城的的规模，能够改变自己城池的样貌，这也是一项莫大政绩。
很快，大唐境内但凡排上号的城池纷纷派遣使者，赶往长安城，争取第二届武林大会的举办权。
“大人，下一届的武林大会定然非我洛阳不可，一旦举办武林大会，洛阳城定然如虎添翼。”洛阳丞闻讯，顿时激动的向长孙冲禀报道。
放眼整个天下，长安和洛阳乃是当之无愧的第一第二，如今长安城已经放弃了第二届武林大会，那自然洛阳城乃是最为合适之选。
然而长孙冲却丝毫没有兴趣，冷冷一笑道：“墨家子未免太高看自己了，竟然还要扶持下一届举办武林大会的城池，我洛阳城需要长安城来扶持么？”
“呃！”洛阳丞顿时被噎住，洛阳城原本除了不是帝都已经在全方面超越了长安城，而墨家子主政长安之后，竟然短时间内超越了长安城，如今洛阳城自然拉不下脸面去求长安城。
“而且下一届武林大会乃是四年后，那时候我等是否主政洛阳城也不一定，我们又何必多此一举，再说洛阳不是还有牡丹花卉，同样可以让天下瞩目，还不如将希望寄托在世家身上，如今有了世家的资本大量进入洛阳城，已经准备开发大量的房产，届时定然让洛阳赋税一鸣惊人，超越长安城。”长孙冲冷哼道。
“牡丹花会如何能够堪比武林大会，就连大唐不夜城也比不上呀！”
洛阳丞心道，他想要劝说，最后却只能无奈的摇头，无论是洛阳城还是长孙冲，都不可能对长安城和墨家子低头。
随着洛阳城的弃权，太原、兰州、扬州、益州，汉口等等诸城经过激烈的竞争，最后武林大会的竟然落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城池之中汴州。
“怎么可能是汴州！”当这个消息已经公布，不少人一片哗然。
“尔等有所不知，其他各城都是派遣使者前来，而汴州则是知府亲自前来，而且承诺第二届武林大会所有的盈利全部都捐给武林盟。”一个知情人爆出猛料道。
“那汴州知府不是白忙活了吗？”一个长安百姓稀奇道。
知情人嘿嘿一笑道：“当然不白忙活，汴州位于大唐的中原之中心地段，地理位置优越，苦无门路，如今要是有了长安城的帮助，那汴州定然迅速崛起，这才是汴州真正所求。”
果然，很快有消息传来，汴州和长安城签订先富带动后富的合约，长安城协助汴州建立大唐最大的货物集散中心，汴京成为长安号第二个中心站点，除此之外，长安城还对汴州竟然全方位的城市改造，更甚者原本相夫氏一脉计划修建在荥阳一带的黄河大桥，最终将地址改在汴州。
荥阳郑家家主闻讯之后，不由气的吐血，郑家之前在荥阳城投入巨大，就是提前布局黄河大桥，如今黄河大桥却突然转移到汴州，郑家顿时元气大伤，恐怕日后只能日渐衰落。
而当第二届武林大会落户汴州之后，汴州的地位顿时水涨船高，天下商旅纷纷云集汴州城，再加上长安城的大量援助，整个汴州城大兴土木，异常的繁华，武林大会还没有开始，所有人都知道，汴州城已经大赚特赚了。
汴州城从原本大唐默默无闻的小城，一夜之间，百业俱兴，其声势直逼洛阳城，隐约有汴京的传闻，和京都长安遥相呼应。
“墨家子！”
洛阳城中，长孙冲咬牙切齿道，洛阳城押宝房地产，想要费尽心机的超越长安城，然而洛阳城还未有开始，长安城竟然又利用武林大会培养出一个汴京来，要是汴京超过了洛阳城，那他长孙冲还有何颜面和墨家子竞争。

第一千四百四十六章 佛家的野望
随着长安模式的推广在汴州的成功，更是进一步反哺长安城的经济，一时之间，长安和汴州实现了双赢，尤其是长安城的经济更上一层楼。
而永阳坊中，所有百姓激动不已，因为武林大会已经过去，武林村即将作为安置房交付给永阳坊的百姓。
顿时永阳坊百姓成为长安城中人人羡慕的对象，要知道武林村的很多房间那可是有不少人天下第一侠客曾经居住过，这无意中更让武林村的房间价值倍增。
“一个个排好队，抽签抽号，公平公正。”随着永阳坊坊主的高声喊道，一个个永阳坊百姓排好队，开始排队抽签，一个个有秩序的分到自己安置房，分到得奖侠客的房间的百姓欢呼雀跃，没有分到的也仅仅是失望，不过这点失望很快就被住进高楼大厦的喜悦冲散。
随着一个个永阳坊的百姓搬进了高楼，整个永阳坊彻底焕然一新，从之前长安城最为贫穷的地方，一跃成为长安城最先进，最舒适的坊区。
而且永阳坊乃是长安衙门大楼所在地，更是长安城廉租房和经济房的安置地，很多长安城下层百姓纷涌而来，让永阳坊的人口暴增，商业日趋繁荣，一跃成为长安城各坊上游。
“永阳坊还真的是走了狗屎运了，竟然得到了墨家子如此特殊照顾。”一个平安坊的百姓羡慕道。
“永阳坊仅仅是试点，一旦成功，就会向整个大唐推广。”一个精通时政之人道。
“可是这等好事何时能够轮到我们。”另一个安业坊的百姓叹息道。
安业坊虽然是长安城的中心地带，但是大多数居民住的还是老房子，哪里比得上舒适的高楼大厦，吃着自来水，冬季还有温暖如春的暖气，原来安业坊的百姓可是一点也看不起永阳坊，而现在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墨顿并没有让长安百姓久等，有了武林大会期间长安城暴增的赋税和回流的十万贯，长安城再一次开启大规模的拆迁，几乎涉及长安城所有的坊市。
在长安城城市化带动下，和丝绸之路的畅通无阻，再加上大唐外十道计划的顺利实施，大唐各地和异域诸国的资本纷纷涌入长安城，长安速度再一次在长安城上演。
很多异域胡商为了获得大唐外十道的户籍，最为保值的房产无疑异域胡商最佳的选择，而且长安城城市化建设，需要大量的劳动力，让突厥草原退回的突厥牧民得到了妥善的安置，让大唐吞并草原计划毫无阻碍的进行。
“启禀大人，草原上的城池已经建成，还请大人为其命名上奏朝廷。”就在长安城如火如荼的进行城市化的时候，宇文博亲自从草原归来，带来一个好消息传来。
突厥草原乃是以长安城的名义买下的，宇文博自然将命名之权交给长安衙门。
“依我看，不如叫受降城，想当年汉代的受降城就是建在漠南草原，极为合适。”李夫子建议道。
苏洛生摇了摇头道：“如今突厥已经归顺，将要纳入大唐外十道，如果再叫受降城的话恐怕影响不好。”
墨顿点了点头，既然在草原上建城，那就不能激起草原各部的反感，当下想了想道：“既然如此，那不如叫龙城。”
“龙城！”李夫子和苏洛生不由眉头一挑，他们可是知道曾经汉代匈奴的王廷就是龙城。
“不错，我华夏以龙为图腾，叫龙城也最合适不过，同时龙城也将是大唐防御薛延陀的最前沿基地。据说曾经飞将军李广也曾驻守龙城，防范匈奴，让匈奴数年不敢侵犯。”
“确有此事！只是李广将军所驻守的龙城在哪已经不可考究了”李夫子点头道。
“那就将龙城定在草原之上。”墨顿感慨一声道：“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好诗！”苏洛生等人听闻墨顿的这首出塞，顿时连连喝彩，有此诗流传，龙城定然青史留名。
很快，长安衙门将草原的城池命名为龙城之事，上奏朝廷，毫不意外获得了满朝喝彩。
无论是墨顿脍炙人口的诗词，还是龙城所表达的大唐防御，无意针对薛延陀的政策都让满朝赞不绝口。
而在民间，墨顿的这首出塞更是传遍大唐，不教胡马度阴山，那岂不是保证了草原的安全，没有了危险，而一亩旱地置换一百亩草场的好事，他们自然不能错过，再加上，武林大会大大刺激了长安城的消费，让第一批去草原放牧的百姓赚得钵满盆溢，更让不甘于贫困的百姓心动不已。
随即，大唐再次掀起了买牧场去草原的热潮，长安城又一次获得不菲的分红。
而到长安衙门手中的钱财还没有捂热，就被墨顿再一次投入长安城中，进一步刺激长安城的经济。
“这才是盛世呀！这才是贫僧心中理想的佛国。”大雁塔顶，玄奘迎风而立，看着繁荣至极的长安城，不禁心潮澎湃，他在天竺可是从来没有见到过如此盛景，可见他回到大唐是再正确不过的。
大雁塔乃是长安佛家提前得知玄奘归来，为其修建的佛塔，得益于墨家先进的技术，最终在短时间内将其盖好，如今乃是玄奘的修行之所，里面存放着玄奘从西域归来的众多佛经。
“玄奘大师得道归来，定然为我佛家扬名，壮我佛家的声威。”玄奘的身后，辩机躬身而立道，原来玄奘回到长安城之后，利用自己的威望重振佛家，而辩机则转投入到玄奘门下。
玄奘不可置否的点头道：“要想壮大佛家，最重要的就是宣扬佛经，试问天下诸子百家，哪一个不是留下无数百家经典，就连后起之秀墨家子的《矛盾论》就连贫僧拜读也忍不住惊叹，这一次贫僧从天竺带来无数佛家经典，一旦翻译成为汉文，定然让佛家扬名大唐。”
“大师放心，如今大唐异域胡商遍地，天竺语言并非无人精通，小僧已经请了数十名精通天竺语言之人，协助翻译大师，假以时日，定然相信定然会快上数十倍。”辩机回答道。
玄奘满意的点了点头，他虽然有些不耻辩机的人品，但是却对辩机的办事能力极为满意，有了辩机的协助，他所做之事都能事半功倍的完成。
“小僧退下了。”辩机恭敬的合手，退下大雁塔。
辩机刚刚走出大雁塔，很快，就被一个婢女模样的女子拦住，道：“敢问可是辩机大师。”
“正是在下！”辩机双手合十道。
“我家主人乃是高阳公主，特来向玄奘大师求教大乘佛法，以为长孙皇后祈福。”婢女道。
“高阳公主，长孙府的女主人。”
辩机久在长安城，自然听说过高阳公主的名头，当下心中一动道：“你也知道玄奘大师的人品，向来不和女子接近，再说玄奘大师正在日夜翻译大声佛法的经书，根本无暇接见高阳公主，在下不才，愿为高阳公主解读大乘佛法。”
婢女心中一动，她自然也听说了玄奘大师辞别女儿国王的之事，当下不便勉强，回身禀报高阳公主。
“那就有劳辩机大师！”
良久之后，一个充满魅惑的声音传来，只见一个绝世美女款款而来。
辩机抬头，看到高阳公主的容颜，顿时心中狂跳，辩机明白自己的情劫已到，这一关，对他来说，恐怕比玄奘大师过女儿国还要难。

第一千四百四十七章 唯识宗玄奘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被玄奘第一个抛出的则是佛家的王牌——大乘佛教的《心经》，《心经》是大乘佛经中篇幅最短，奥义最深的经文，一经翻译出，立即在整个佛家引起了轩然大波，更是让佛家信徒倍加崇信。
一时之间，《心经》广为流传，佛家声势渐起。
随即在大唐精通梵文之人的帮助下，《药王菩萨咒》、《大般若波罗蜜多经》、《显无边佛土功德经》等等一系列经典的佛家名著接连被刊印发行，佛家的声势连连大涨，在长安城声名鹊起，信徒大增。
在此之前，大唐僧人修行的乃是小乘佛法，只能自己修成佛陀，这才造就不少僧人自私自利，贪图享乐，而玄奘主张的大乘佛法宣扬世间有无数佛，修炼大乘佛法不仅可以自己成佛，还可以度人成佛，无论是教义上，还是对信徒的吸引力都更上一层楼。
很快，不少大唐僧人开始转修大乘佛法，无数信徒对其深信不疑。
随后，玄奘更是亲自编撰《成唯识论》作为自己的佛法感悟，并以此为理论，成立唯识宗，佛家再一次恢复鼎盛，而且势不可挡，隐隐约约有盖过大唐诸子百家的趋势。
“佛家竟然恐怖如斯！”
最先坐不住的乃是道家，道家和佛家同为宗教，二人存在的基础都是大唐信徒，然而崇信宗教的人是固定的，佛家一下子吸引了大批的信徒，很大程度上都是道家的信徒，这就间接的。
李淳风不甘道家衰落，亲自登门和玄奘辩经，然而玄奘曾经在天竺召开的无遮大会，一人威压整个天竺佛界，无人能和其抗衡，李淳风最终不敌，含恨而归。
随着道家的落败，佛家的声势再次暴涨，信徒众多，很多信徒生病之后，根本不看，而是选择去寺庙中烧香拜佛，请求佛祖保佑，以至于发生过多次患者耽误病情，甚至不配合治疗，自愿死后去西天享受极乐世界，这让医家忍无可忍。
“人死如灯灭，不可复生，没有灵魂，没有天庭，没有地狱，也没有西天极乐世界，亦没有转世之说。”
华元亲自在墨刊中撰稿攻击佛家，更是劝导病人不可将病情寄托于佛祖保佑，早发现早治疗。
“这世间本没有神，更没有佛，人是由猿猴进化而来。”
墨五重申进化论，更是和史家合作，借着长安城城市化建设的大势，共同组建一个博物馆，里面展览了史家的终极武器，史前恐龙化石！这时人类未出现之前的巨兽。
看着如此巨大狰狞的恐龙化石，所见之人不由遍体生寒，在如此强大的史前巨兽面前，人类何其渺小。
“难道人类真的是茹毛饮血的猿猴进化而来，并非神仙所创。”
“人死真的如灯灭，一了百了，什么也没有了。”
“不！”史家颜师古仗义执言道：“有人死去轻如鸿毛，也有的人死去重如泰山，而将死后寄托西天极乐世界则是最愚蠢的行为，即便要拜，与其拜佛，不如祭拜我等祖先，是他们拼荆斩棘，给我华夏创造了这片天地。”
一时之间，医家，生物一脉，史家一同攻击佛家，宣扬无神论，声势极为浩大，不少佛家信徒如遭雷击。
“难道世上真的没有鬼神也没有天庭和地狱，更没有西天极乐世界。”一部分读书识字的信徒顿时惊醒过来，重新审视佛家理念。
李淳风简直是风中凌乱，原本大唐佛家崛起，已经让道家日薄西山，三家无神论一出，更是让道家雪上加霜，然而为了报复佛家，李淳风更是忍住没有动作，毕竟无神论一出，佛家受损更大。
然而让李淳风没有想到的是，无神论一出，更让普通人对死亡产生无尽的恐慌，佛家好歹还能给他们有点念想，让他们心灵有个归宿，而医家、生物一脉、史家的无神论一出，除了惊醒一部分人之外，更让人一些愚昧之人因为恐惧死亡，更加深信沉迷其中。
在一众百家的攻击中，佛家始终屹立不倒，更让佛家大受鼓舞，更让佛家兴奋的是，有了高阳公主的推荐，李世民赦免了玄奘私自西行的罪行，更是让亲自召见玄奘入宫诵读大乘佛法，为已故的长孙皇后祈福。
“启禀陛下，陛下的一片深情、高阳公主的孝心，贫僧也甚为感动，想必长孙皇后在九泉之下定然很是欣慰。”皇宫中，玄奘肃穆道，哪怕他就在天竺，也对长孙皇后久闻大名，对其十分的敬重。
“有劳高僧！”李世民点了点头。
玄奘心中颇为遗憾，但凡他所见过的国王，每一个都对佛家极为推崇，尤其是天竺的戒日王更是对佛家毕恭毕敬，然而大唐皇帝李世民却好像对佛家有所芥蒂，对他询问的也并非是佛家内容，而是天竺的国情和风土人情。
走出皇宫之后，辩机却眉头一皱道：“玄奘大师，陛下是何意思？既然邀请大师入宫，但是却对佛家敬而远之。”
玄奘大师默然摇头，他知道李世民想要什么，但是他却不能给李世民。
辩机见问不出什么，最后只能放弃，脸上却闪过一丝兴奋，有了李世民的召见，定然要让佛家名声更甚。
然而还没有等辩机高兴太久，一个唯识宗的弟子匆匆跑了过来，递上一份报刊急声道：“大师不好了，儒家出手了！”
“子曰：子不语怪力乱神……”
玄奘接过儒刊一看，顿时脸色一变，大唐独尊儒术，儒家的势力最为强大，历朝历代两次灭佛都是儒家发起的，现在儒家出手，佛家将会面临最大的对手。
果然随着儒学表态，长安城的形势大变，原本对佛家的彬彬有礼的世家贵族，豪门大户都纷纷对佛门敬而远之，佛家的声势大跌。
“玄奘大师，如今佛家该怎么办？”如今佛门刚刚复兴，立足未稳，当朝帝王又态度傲慢，儒家此刻针对佛家，顿时让佛家大受打击。
玄奘心中陷入了抉择，良久之后，叹息一声，从袖口拿出一本书册，递给辩机道：“此乃贫僧十多年在西域诸国的所见所闻编纂而成的《大唐西域记》，你将此书献给陛下，佛家的危机立解。”
“当真！”辩机半信半疑道。
玄奘苦涩道：“你曾经问贫僧陛下到底对佛家是何意思，当今陛下乃是天可汗，他志在天下，而大唐西域记则关乎西域诸国的虚实。”
“啊！”辩机顿时大惊失色，作为佛家向来崇尚不杀生，那如果天可汗摸清了天竺等国的虚实，刀兵相向，那可是和佛门的理念相违背。
然而为了大唐佛家，玄奘最终还是交出了李世民想要的东西。
果然，随着佛家献出《大唐西域记》之后，立即受到了李世民的大加褒奖，随之长安城的风向大变，儒家的攻势立即被无形中化解。
玄奘带领大唐佛门先后击败了道家、医家、生物一脉、史家、儒家，佛家如日中天，名震大唐，趁此机会，大唐佛家决定在长安城举办水陆法会，一举为佛家奠定地位。
“佛家水陆法会！”
诸子百家都不由一震难堪，谁也没有想到玄奘大师如此难缠，竟然接连挫败诸子百家。
“难道佛家真的无人能制么？”一个儒生看着佛家做大，恨恨地说道。
“不！玄奘的确是道行高深，但是并非无人能与之抗衡。”一个百家之人摇头道。
“墨家子！”
顿时百家众人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一个名字，放眼诸子百家，能够抗衡玄奘的恐怕唯有此人了。
“可是墨家子愿意出手么？”
百家众人皱眉道，如今的墨家子可以长安令，如果墨家子出手的话，恐怕会引起朝野非议。

第一千四百四十八章 位面之子VS穿越之子
水陆法会！乃是佛家最高的礼仪活动。
在此之前，佛家遭到诸子百家的打压，形势低迷，水陆法会已经数年没有召开，如今佛家有了玄奘这个从天竺得道归来的高僧，再加上大乘佛法的广谱性，立即引爆了佛界。
一时之间，无数僧人乘坐长安号，抵达长安城，准备参加这届水陆法会，一举奠定佛家的地位。
而长安城中，更是信徒众多，无数人给佛家捐钱捐物，烧香拜佛，整个长安城顿时陷入了极度狂热之中。
“听说这次的高僧玄奘可是得道高僧，自身前往西天取经归来，大乘佛法普度世人，能保平安，我们也去烧香拜佛。”很多不是佛家信徒的长安百姓报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态，也纷纷前往寺庙烧香拜佛，以求佛祖的保佑。
“难道佛家真的无人能制了么？”
眼看佛家的声势越来越大，百家众人愤然道。
这并非是诸子百家对佛家有极大地偏见，佛家的弊端实在是太大了，一场水陆法会还没有开始，已经敛财无数，靡费无度，很多有识之士自然而然的反对佛家。
然而佛家的玄奘大师，挟天竺一国之智慧归来，如同位面之子一般，横扫大唐诸子百家，成就佛家今日的地位，诸子百家想要与之对抗却纷纷落败，只能坐视大唐。
“这才是贫僧心中的佛家！”
看到大雁塔下，信徒如织，游客遍地，僧侣不绝，玄奘心中激荡，仿佛回到了他在天竺时期的人人信佛的盛况。
不！大唐佛家要更胜于天竺佛家，因为大唐盛世在即，长安城空前繁荣，车水马龙，高楼遍地，更是闻名天下的不夜之城，此等胜景在天竺是看不到的。
有了大唐如此繁荣的根基，大唐佛家定然会一举超越天竺佛家，成为真正的佛国。
“佛家有今日的盛况，全仰仗玄奘大师的大乘佛法。”辩机恭维道。
“佛家不可大意，想当年我佛家更是威名赫赫，然而最后却惨败于墨家子之手，这才被逼退守寺庙，玄奘，我知道你有大兴佛家之雄心，然而当时佛家和墨家达成了协议，此刻佛家大动干戈，已经有违当初的协议，恐怕会再次招来墨家子干涉。”少林慧园大师皱眉道。
“墨家子！”
当这个名字提起的时候，整个大雁塔为之一寂，对于墨家子佛家可以说又爱又恨，曾几何时，墨家对佛家直接压制，断了佛家大兴之势头，然而墨家有给了佛家指出了一条明路，前往吐蕃成立佛国。
如今佛家看似声势滔天，接连击败诸子百家，然而墨家始终按兵不动，这不禁为佛家蒙上了一层阴影。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就是那个写出《菩提诗》的墨家子！”玄奘声音平静道。
“不错！”慧园大师点了点头道，“此子以一己之力复兴墨家，同时挑起百家争鸣，更难可贵的是此子慧根极深，贫僧当年想将其渡入佛门，但是却遭其拒绝。”
辩机却冷哼道：“慧园大师未免扬墨家之威风，灭佛家之志气，想当初乃是我佛门无人这才被墨家子欺压，而如今玄奘大师挟大乘佛法归来，唯识论大成，就算是墨家子前来挑战，也让墨家子饮恨而归。”
慧园大师愤然怒视辩机，哪怕的涵养再好，也不禁被这个改投唯识宗的小人动怒，他竟然踩着大唐佛门去捧玄奘。
“辩机不可无礼。”玄奘喝住辩机，对着慧园大师双手合十道：“慧园大师，弘扬佛法乃是贫僧的毕生所愿，为此贫僧不惜冒险自身前往天竺求取真经，而如今佛家大兴的势头已经近在眼前，哪怕贫僧粉身碎骨，也会为佛门献身。”
慧园大师叹息一声，世人皆道佛家放下执念、四大皆空，然而一个自身前往天竺取经之人，如何会没有执念，光大佛门恐怕是玄奘最大的执念，一如他当年执意西行，无人能让其改变。
而此刻大雁塔下，水陆法会正在如火如荼的举行，声势极为浩大，尤其是当一个个高僧讲解大乘佛法，更是让所有信徒如痴如醉，当最后高僧玄奘亲自出现在水陆法会，更是将水陆法会推向了高潮。
忽然，随着远处传来一阵阵喧哗，顿时让玄奘大师眉头一皱，然而他佛法高深，很快恢复平静。
慢慢的这阵喧哗声蔓延到水陆法会的中央，整个会场的狂热气氛为之一凝，佛家信徒悄然分成两列，形成一个巨大的通道，一队队衙役分别站立两排，而一个身穿官服之人正在拾级而上，赫然是长安令墨顿。
“墨家子来了！”
水陆法会的信徒不由一愣，他们没有想到墨家子真的来了，竟然直接来到了水陆法会的现场。
“墨家子！”
顿时长安佛门脸色一变，想当年就是墨家子一人压制整个佛门，中断佛门大兴之势，如今佛门再次复兴，墨家子竟然再次前来，显然是来者不善。
“原来是堂堂墨家子大驾光临，贫僧玄奘有礼了。”看到佛门最大的对手墨家子亲自出现在水陆法会，玄奘不敢怠慢，直接迎了上去。
墨顿抬头，看向玄奘，只见玄奘大师历经风霜，然而却丰姿英伟，相貌轩昂。齿白如银砌，唇红口四方，顶平额阔天仓满，目秀眉清地阁长。若要是一个世俗之人，也定然是一个美男子。
“见过玄奘大师，墨家墨顿有礼了！”墨顿面对传说中的唐僧玄奘，不由微微一动，躬身回礼。
“墨某冒昧前来，打扰了大师的水陆法会，还望海涵。”墨顿道，如果是平时他定然对其上前拜谒，但是此刻他只能和玄奘站在对立面，因为玄奘领导的佛门已经极大的影响了他极力构建的长安城秩序。
对此，玄奘心中一凛，他自然知道墨家子选择在此刻出现，自然不会是前来烧香拜佛，而是要对佛家挑战。
“不知，墨大人所为何来，贫僧洗耳恭听。”玄奘自然也知道墨顿来者不善，直接道。
墨顿看着声势浩大的水陆法会，露出一丝冷笑道：“按照长安城的法令，但凡大型活动必须要提前向长安衙门报备，为何水陆法会没有报备。”
“报备！”玄奘不由一愣，不解的回身看向辩机。
辩机不由一愣，道：“小僧并不知道有此条法令，以前佛家召开水陆法会也并未报备，墨大人该不会是故意打压佛家而颁布的新法令吧！”
墨顿冷笑一声，朝着水陆法会的信徒道：“故意打压佛家，佛家未免太高看自己了。尔等可有熟知长安律令之人，为辩机大师解惑。”
一个水陆法会的信徒站了起来道：“启禀玄奘大师，长安城法署的确早就颁布了法令，但凡大型集会需上报长安衙门。”
不少精通律法的信徒也纷纷点头，长安法署颁布的律法的确是有这一条。
辩机脸色一变，若是墨家子抓住这一条不放，直接取消佛家水陆法会，那恐怕对佛家的打压将会是毁灭性的。
玄奘大师双手合十道：“佛家四大皆空，跳出三界内，不在五行中，长安律令也管不到我佛家。”
“好！”
不少水陆法会的信徒顿时被玄奘大师的精彩辩论所折服，纷纷喝彩。
“好一个四大皆空，如今大雁塔在我长安城内，佛家身穿我大唐百姓所织的僧衣，站我长安地界，吃我长安百姓种植的粮食，接受我长安百姓的供奉，现在说四大皆空，不受我长安衙门的管辖，既然如此，那请佛家另寻他处，召开水陆法会吧！”墨顿冷笑道。
慧园大师在一旁打着圆场道：“墨大人莫要生气，所谓不知者无罪，如今佛门既然已经知道了有这条律令，明日立即补上不知可否。”
“慧园大师的面子，墨某自然要给，此事就此翻过，不过墨某还想问一下慧园大师，墨某曾经和佛家达成了的协议可还算数。”墨顿转头向慧园大师问道。
慧园大师不由一愣，不知道墨顿此话是何意，然而当初的协议虽然限制了佛门，但是也净化了佛门，最终慧园大师一咬牙道：“自然作数。”
“作数就好，来人，将人带上来。”墨顿大手一挥，只见一众衙役带上两个唯识宗的僧人。
“墨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玄奘脸色一变道，他没有想到墨家子竟然将两个唯识宗的弟子下狱，这是要灭佛的意思么？
墨顿一脸冷漠道：“按照墨某和佛家达成的协议，佛家需自行约束，不可侵占田亩，遵守清规戒律，然而今日你可知道这二僧前往长安衙门所谓何事！接收永阳坊信徒贡献的安置房。”
“安置房！”
顿时所有人一片哗然，要知道永阳坊的安置房那可是都是高楼大厦，价值不菲，墨家子曾经在永阳坊当众许诺，安得广厦千万间，大辟天下寒士俱欢颜，而这才过了没有几天，墨家子耗尽钱财无数，冒天下之大不韪为永阳坊百姓打造大辟天下寒士的高楼，竟然被佛家窃取，这让墨家子情何以堪，难怪墨家子不给佛家面子，直接在水陆法会最狂热的时候，直接闯进了来。
辩机忍不住反驳道：“协议上不是规定是田产么？信徒捐赠房契可并不在此列。”
“住嘴！”慧园大师脸色一变，连忙呵斥辩机，他可是深知墨家子的脾气，此举定然会彻底激怒墨家子。
“你可知道安置房的意义何在，那可是诸子百家为天下百姓打造的大辟天下寒士的广厦，你佛门不费吹灰之力拿走，你让失去安置房的百姓住在哪里，恐怕这一次他们连漏风漏雨的茅草屋也没有了。”果然墨顿脸色一变，怒声道。
所有长安信徒顿时心有戚戚，他们穷其一生也住不起高楼大厦，如今墨家子大建安置房，那将是他们最大的底气，也是最后的保障，要是失去了安置房，他们将会从天堂掉进更深的地狱。
“李二狗，张麻子，牛铁三……”随着墨顿拿着房契一个个点名。
很快一个个在水陆法会中最前排的信徒，脸色苍白颤颤巍巍的来到墨顿面前。
“你们若是不想要高楼大厦，本官可以将其收回，送给更需要的人。”墨顿恨铁不成钢道。
一脸麻子的张麻子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指着被羁押的僧人道：“大人恕罪，小人错了，此乃二僧蛊惑小人，说只要给佛祖捐赠，定然可以被度化成佛，死后进入西天极乐世界，小人一时糊涂，这才犯下大错。”
“李二狗，我记得你一直光棍，分到了安置房才刚刚娶亲，你捐献安置房，你的妻子可曾知道。”墨顿看着另一个消瘦的李二狗道。
李二狗顿时浑身一颤，而此刻，一个女子冲了进来，指着李二狗破口大骂道：“好你个没良心的，你竟然偷拿房契捐给了和尚，你让我和腹中的胎儿如何过。”
“牛铁三！你家中有老母，你没有了房屋，如何安置母亲！”墨顿再喝道。
“小民错了！”牛铁三颤颤巍巍的趴在地上。
……
随着墨顿一个个点名，所有点名之人都脸色惭愧，墨顿一手为他们缔造高楼大厦，让他们过上幸福生活，而他们却辜负了墨顿的好意，此刻的他们信仰再坚定，也无颜面对墨顿。
毕竟佛家给他们的仅仅是虚无缥缈的心灵上慰藉，而墨家子则给他们的是高楼大厦，让他们不在忍饥挨饿，受苦受冻，最终他们还是站在了墨家子这一边。
墨顿转身对着所有长安城的信徒喝道：“从现在起，长安城所有的安置房、经济房，一律不能交易，只能传给子孙后代。”
“啊！”
顿时所有的长安信徒一片傻眼，自从墨家子推行长安城城市化建设以来，长安百姓的安置房、经济房可是受惠不少长安百姓，而且这些房屋都是高楼大厦，价格不停的向上涨，如今墨家子规定长安城的经济适用房不能用于交易，这些房屋的价格定然大降。
“佛家还真是害人不浅！”
安置房不能交易，这可不仅仅是关乎永阳坊百姓的利益，而是整个长安城所有等待安置房的百姓的利益，而这一切的缘由都是因为佛家竟然贪心不足，竟然蛊惑信徒捐赠房屋。
一时之间，水陆法会的气氛为之一变，由原来对佛家的无限狂热变成了怨念十足，这一切的改变都是因为墨家子的到来，一个安置房政策让佛家的彻底失去了长安城的根基。
此刻玄奘再也忍不住，站了出来道：“阿弥陀佛，据贫僧所知，墨家同样为了复兴自强不息，本以为墨家会对佛家的处境感同身受，却没有想到如今墨家已经崛起，却横加阻挠佛家的复兴之路，未免太过于霸道了。”
“霸道！”墨顿眉头一扬，直视玄奘反驳道：“墨家崛起向来与百家实现共赢，儒道法医农生物地理，那一脉没有和墨家合作，墨家何尝阻挠过任何百家复兴。”
在场所有人都不由颔首，墨家崛起之后，其他百家皆有所进，的确未阻挠过其他百家复兴。
“那佛家呢？莫非只是因为佛家乃是外传之教，这才联合诸子百家共同攻击佛家。”玄奘质问道。
“攻击佛家，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墨某曾经给佛家指过明路，可惜佛家依旧不满足，妄想染指我大唐这繁华盛世。”墨顿直视慧园大师道。
慧园大师不禁低下头，不敢直视墨顿的眼睛。
“明路，前往高原苦寒之地传教，就是墨大人指点的明路，佛教为什么不能在中原传教，普度众生。”玄奘皱眉道。一个苦寒的吐蕃高原又岂能看在眼中，他想要让佛家在大唐彻底繁盛，将他心目中最高深的大乘佛法传遍大唐，建立人间佛国。
“佛家如果再吐蕃建立佛国，墨家只有恭贺，因为那是佛家付出努力应得的回报，而大唐这盛世，乃是诸子百家齐心协力缔造而来的，诸子百家为之奋斗一代又一代，佛家未曾出一份力，当然不能私自窃取。”墨顿昂然道。
闻讯而来的百家众人纷纷点头，诸子百家齐心协力缔造的大唐盛世，佛家想要凭借水陆法会，就让大唐百姓将毕生钱财捐献给寺庙，这不是如同窃取一般么？
“佛家窃取盛世！”玄奘顿时脸色一阵难堪，他自认为弘扬佛法，拯救世人于水火之中，却没有想到在诸子百家的眼中，竟然成为窃贼。
“怎么，你不认同，那今日唯识宗哄骗信徒捐献安置房是为何，难道和尚还要住进本官为百姓建的安置房？”墨顿质问道。
“此乃二人私自行为，玄奘大师并不知情。”辩机在一旁解围道。
“好一个不知情，那我再问问玄奘大师，如此宏大的水陆法会，佛家收取的香火钱恐怕已经不下万贯了吧！”墨顿冷笑道。
“那是信徒自愿行为，佛家并未强迫。”玄奘低眉道。
“不错，是我等自愿进贡给佛家的。”不少坚定的信徒也纷纷附和道。
墨顿不可置否道：“我相信这世间所有的交易都是等价交换，既然信徒贡献如此多的钱财，定然是想要有求于佛，墨某敢问玄奘大师，你是否见到过佛，你是否有渡人成佛之法，这世间真的有西天极乐世界么？”
墨顿三问之后，不但长安城的信徒和百家众人，就连佛门中人也纷纷看向玄奘。
玄奘顿时汗如雨滴，良久之后，玄奘摇了摇头道：“贫僧并未见到过佛，也不知道能否度人成佛，也不知西天极乐世界在哪？”
玄奘说完，所有人一片哗然，就连佛法最为高深的玄奘都没有见到过佛，也不知道如何成佛，更不确定西天极乐世界。
墨顿闻言，却朝玄奘躬身一礼道：“玄奘大师不打诳语，墨某佩服，然而佛家用一个虚无缥缈自己也不知道的西天极乐世界，让信徒供奉自己，收取信徒的财物，这不是窃取又是什么？”
玄奘心中一颤，墨顿的质问险些让他心神失守，当下口诵唯识宗奥义道：
“心外无境，万法唯识！心中若有佛，所见皆是佛，佛在世人的心中。”
墨顿并未趁机诘难，而是傲然道：“久闻玄奘大师《唯识论》精彩绝伦，墨某不才，新创《唯物论》，三日之后，乃是九月月圆之日，墨某在紫禁之巅恭候玄奘大师。”
“唯识论。唯物论！”
“墨家子要和玄奘大师在紫禁之巅辩论！”
……
一时之间，整个水陆法会一片哗然，谁也没有想到这场水陆法会竟然出现如此劲爆的消息。
墨家子VS金蝉子。
大唐穿越之子VS大唐位面之子。

第一千四百四十九章 唯物论和太阳中心说
“月圆之夜，紫禁之巅！”
三天后，长夜降临，一轮明月缓缓升起，长安城无数百姓仰头望月，心中激荡。
他们原本以为武林大会之后，紫禁之巅已经落下了帷幕，可是没有想到武力对决虽然落幕，紫禁之巅又迎来了思想上的巅峰对决。
唯识论VS唯物论。
两种思想单单从名字上就能看得出来争锋相对，更别说他们一个是威压天竺佛界高僧玄奘的开宗立派的理念，一个是大唐一己之力挑起百家争鸣墨家子的理念，分别代表佛家和墨家两派的智慧结晶。
“你们说，墨家子和金蝉子的辩论谁会赢。”长安城中，所有人都议论纷纷，猜测谁能够赢得这场辩论。
“依我看，玄奘大师的赢面很大，据说玄奘大师曾经在天竺召开无遮大会，守擂台十八日，无人能敌，回到大唐之后，更是接连挫败诸子百家，造就了佛家的如此声势。”一个佛家信徒笃信道。
“那是玄奘没有遇到墨家子，墨家子自从带领墨家出世之后，未尝一败，其《矛盾论》更是被无数学问之人奉为经典，《唯物论》一出，单单从名字上就知此乃墨家子一贯的观点。”百家之人纷纷站在了墨家子这一边。
而长安百姓中，更是陷入了纠结，佛家给了他们心灵的天堂——西方极乐世界，而墨家子给了他们人间天堂——广厦千万间，最终大多数长安百姓还是遵循了身体的需求，选择支持墨家子，但是支持佛家的依旧不少。
紫禁之巅中，灯火通明，座无虚席。
无数人涌入紫禁之巅，争相目睹这场巅峰对决，就连洛阳城的百姓闻讯也快马加鞭赶来，准备聆听这当世至高学问。
“玄奘大师来了！”
随着一阵喧哗，紫禁之巅的通道中玄奘大师带领佛家众人联袂而来，顿时引起了不少佛家信徒的欢呼。
“玄奘大师！一定要当心墨家子，墨家子伶牙俐齿，不但曾经力压长安佛门，更是曾经用矛盾论击败过阴阳子。”辩机一脸担忧道。
玄奘摇了摇头道：“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今日之论乃是我佛家的劫数，此战佛家不可退避。”
玄奘抬头，看着能够容纳近两万人的紫禁之巅，不由心生感叹，就是他心目中大雄宝殿恐怕也不过如此吧！而这一切乃是不信佛，坚信唯物的墨家子所建。
曾几何时，他在戒日王的无遮大会上风光无限，然而当时的情况却和现在相比不值一提，如果能够在如此恢弘的大殿之中，弘扬心中的佛法，真正征服长安城。
玄奘平复心情，缓缓走进这恢弘的紫禁之巅，在论台中央盘膝而坐，口诵佛经，等待墨家子的到来。
墨顿并没有让玄奘久等，很快也出现在紫禁之巅。
“墨家子来了！”
“墨侯！”
“墨大人！”
……
整个紫禁之巅掀起了一阵阵声浪，长安百姓人人欢呼，紫禁之巅乃是墨家子所建，然而这确实墨家子第一次出现在紫禁之巅。
哪怕当初的武林大会，墨家子并未出现在紫禁之巅的舞台，而这一次，墨家子终于站在了紫金之巅的舞台，而且是以主角的身份出现。
“墨大人！”
“玄奘大师！”
墨顿和玄奘对视一眼，佛家和墨家紫禁之巅的决战正式开始。
“阿弥陀佛，我佛慈悲，佛家无意于墨家相争，两家何不就此罢手。”玄奘大师叹息道，一副与世无争的高人风范。
墨顿却哈哈一笑道：“慈悲可不是喊几句口号，慈悲在于行动，今日紫禁之巅所有的收益全部都捐给红十字会，以用来救助天下贫苦人士。”
墨顿一开场，立即抛出一个劲爆的消息，立即引起了所有人的欢呼，不得不说，墨家子做事就是大气，紫禁之巅座无虚席，单单这个门票钱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看着墨家子一出场就先声夺人，佛家众人不由心中蒙上了一层阴影，无他，墨家子的影响力实在是太大了，而且行事极为大气。
“心怀慈悲心，人人皆可度，心中慈悲，方可行慈悲之事，重心不重迹，心中慈悲，劝人向善，亦是大功一件。”玄奘毫不犹豫的用佛家慈悲反驳，一时之间引起了不少人的欢呼，毕竟能够和墨家子财大气粗相比的没有几人，更多数人还是心怀慈悲，而没有能力做慈善。
二人刚一开始，就展开了激烈的辩论，而且各有一批追随者。
墨顿却摇了摇头道：“怜悯、同情、慈悲之心，百家皆有之，儒家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墨家有共同富裕之愿望，医家悬壶济世之心，诸子百家心有所愿而皆为各自的理念而奋斗，用自身的能力来帮助世人，而佛家却仅仅将慈悲挂在嘴上。”
“如今墨某将今日紫禁之巅的收益全部捐出做慈善，据我所知水陆法会佛家更是得到了不少的善款，而且佛家寺庙有功德箱和香火钱，同样受益不菲，不知佛家是否会捐出做慈悲之事。”
“墨家子好歹毒的用心！”辩机心中一颤，如果玄奘大师受激，一冲动之下捐出善款，那佛家将彻底失去了财源，只能继续沉沦。
玄奘却不慌不忙道：“这些善款乃是信徒供奉佛祖的香火钱，一部分用来共奉佛祖，一部分佛家会用其救济世人，用来帮助来寺庙寻求救济的百姓。”
“恐怕还有一部分是佛家自己用吧！”墨顿直接揭开玄奘的隐藏的机锋。
玄奘却脸色不变道：“佛家唯有保留臭皮囊，方可侍奉佛祖，弘扬佛法，普度世人。”
“佛在何处？”墨顿追问。
“这世上若人人众行奉善，常怀慈悲心肠，那么人人皆是佛，心中若有佛，人人皆是佛；三界唯心，万法唯识，佛在心中。”玄奘口诵佛经，宣扬佛家至理，顿时引起了全场的掌声。
“非也，墨某认为天下唯物，物质决定意识，大唐地大物博，人杰地灵，地处四战之地，方可诞生诸子百家，强国强民。
而天竺则地处半岛，北部则是崇山峻岭阻挡，犹如并无外敌之忧，内部却等级森严，推行种姓制度，普通百姓水深火热，这才让佛法盛行，寻求心灵上的一丝寄托。”墨顿伸手一挥，只见一个巨大的地图投影而来，赫然是天竺和大唐的地图，而显然天竺的地理位置实在是太好了，根本没有什么外敌。而大唐周围西突厥、薛延陀，吐蕃、高句丽……强敌遍地。
百姓一片哗然，谁也没有想到墨家子竟然唯物论解释大唐诞生诸子百家和天竺诞生佛家的原因，而且看其大唐和天竺的地图，貌似还真的如此原因。
“天竺之地人人信佛，不动刀兵，人心向善，这也是贫僧立志要在大唐弘扬佛法之原因。”玄奘宣扬佛家戒杀生的理念。
“天竺之地的确人人信佛，佛寺遍地，那敢问大师，天竺之民可有大唐之民富？其城有我长安城之雄伟？其国可有大唐之国强？我大唐一人就可在天竺灭一国，可见天竺国力之弱，既然如此，我大唐为何要学弱国之法。”墨顿直接抛出唯物论的理念，以最基本的的事实给予玄奘还击。
“好！”
而整个紫禁之巅顿时掌声雷鸣，乃是诸子百家缔造了大唐的无敌，创造了大唐的盛世，如果要真的如天竺一般，一人可灭一国，大唐恐怕根本挡不住如狼似虎的游牧民族，恐怕那个时候，唯有灭国一道，如此看来，诸子百家反对佛教乃是再正确不过了。
玄奘有心反驳，然而天竺弱于大唐却是不争的事实，更别说还有王玄策一人灭一国这个惊天丑闻在。
“佛法无边，佛家愿意东渡前往高句丽等国，让其息兵止戈，如此天下太平，人人安居乐业，岂不是人间佛国。”玄奘一咬牙，为了佛家再次许下宏愿。
“东渡！”佛家众人心中一凛，然而如今佛家的形势岌岌可危，也只能咬牙硬顶。
墨顿摇头道：“正如墨某所说，物质决定意识，国与国之间只有永恒的利益，没有永恒的朋友，佛家认为佛祖无所不能，然而真的到矛盾爆发之时，佛祖什么也做不到，大唐不可能将国运寄托在虚无缥缈的佛祖身上。”
百家众人不由微微颔首，这是他们铁了心要反对佛家的原因，如果让佛家在大唐盛行，大唐定然国力虚弱，届时将会是天下的悲哀。
“万法唯识，宇宙间一切均为识所现，只要心诚，万民其诵佛祖，佛祖自然会显灵，保佑大唐。”玄奘坚信，始终不为所动道。
“万法唯物，宇宙间的一切皆有物所构，形具而神生，大唐要用百家之剑来保护大唐百姓，而不是寄托于神灵，再说佛家的佛祖释迦牟尼距今不过千年，其和孔子、老子、墨子同时代之人罢了！”墨顿直接佛家产生的时间抛出，更点名了佛祖所生存的年代。
“啊！”
所有人一片哗然，谁也没有想到佛祖竟然百家诸子同时代的人物，这一点佛家可是从来没有说。
史家颜师古，心中一动，连忙将此事写上，这可是反击佛家的最佳证据，这个时代虽然崇信神灵，但是一想到所谓的佛祖和百家诸子都是同时代的人物罢了，并非天生的神灵，当下所谓的神秘感大减。
“而且这世间根本没有所谓的西天极乐世界，此乃佛家虚构的而已。”墨顿最后抛出致命一击道。
“啊！一派胡言！”
“墨家子你竟然如此诋毁佛家！”
佛家众人顿时群情激奋，一个个怒不可遏，此刻，哪怕是修养如玄奘也忍不住犯了嗔戒。
墨顿却脸色平静，伸手一辉，随即又一副巨大的地图投影而来，展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万法唯物，墨某自然会有证据表明，天竺向西乃是大食，其信奉伊斯兰教，信仰真主安拉。在往西乃是极西之国罗马帝国，其信奉上帝之子耶稣……敢问佛家，西方极乐世界在哪？”
看着地图投影，佛家众人都傻了眼了，如今的大唐可不是曾经那个封闭的王朝，随着丝绸之路的胡商到来，和墨家的有意搜寻，大唐对这个世界探索从未停止，地理一脉的地图不停地在扩展。
长安百姓这才发现原来天竺仅仅是其中一个国度，甚至连西方都称不上，而最西边信奉的也不是佛家，西方极乐世界恐怕只能是虚妄。
“天无涯，地无穷，墨侯焉能确认天地的最西方没有西方极乐世界。”辩机忍不住诡辩道。
墨顿哈哈一笑道：“我当然知道，因为这世界上根本没有绝对的西方，而我们所处的大地并非是天圆地方，而是一个巨大的圆球。”
“大地是圆的。”
这一刻，所有人都不敢置信的看着墨家子。
“那是自然，否则你以为墨某的唯物论仅仅用几幅地图证明，那就太天真了。”
“墨家可有证据？”这一刻不禁佛家豁然变色，就连诸子百家都为之震动，当中质问墨顿。
“当然地理一脉的探索队已经从极北之地归来，从那里带来一个惊人的发现，那就是极北之地出现了极昼和极夜，每隔半年的时间，极北之地永不落日，另外半年，极北之地永无白昼。”墨顿朗声道。
“那能说明了什么？”颜师古忍不住皱眉问道。
“那说明阴阳对立，在最南方的极南之地，定然也会有一个地方半年极夜，半年极昼。”
墨顿没有回答，却听到一个声音响彻整个紫禁之巅。
“魏王李泰！”百家众人心中一凛，顿时明白这个声音是魏王李泰。
随着李泰的话音一落，一个巨大的圆球从紫禁之巅缓缓落下，随即一道光柱打在了圆球。
“如果以光柱当成太阳，圆球比作大地，理论上所有的地方都应该是半天白昼变天黑夜，很显然太阳是在移动的，随即光热发生转变出现了春夏秋冬，夏季昼长夜短，冬季昼短夜长，而随着位置相北移动，极北之地出现了夏季极昼，冬季极夜，而极南之地恰恰相反。”
而随着李泰的解说，随着光柱和圆球未知的位置的变化，果然圆球的两个顶端出现了极昼和极夜现象。紫禁之巅中，所有人的三观简直是粉碎，他们原本是来参加墨家子和玄奘的辩论，却没有想到墨家子的唯物论竟然引来了地理一脉的助力，抛出了如此惊世骇俗的观点。
“既然是圆球，那我们夜晚睡觉的时候为什么掉下去！”一个长安百姓忍不住提问道。
“万有引力实验！”没有等墨家子回答，已经有人给出了答案。
众人这才明白所谓的大地是圆的并非虚妄，墨家早已经破解了部分奥妙，已经为大地是圆的增加了有利的辅证。
“玄奘大师，根据大唐西域记记载，天竺之地四季炎热，其最南端领土，夏季太阳在北方有月余之日，出现在北方，屋影朝南，不知可否有此事。”墨顿此刻出言询问道。
“太阳出现在北方！屋影朝南。”所有人都不禁一愣，豁然看向玄奘大师。
玄奘脸色一变，然而出家人不打诳语，最后还是如实道：“墨大人见识渊博，贫僧佩服，在天竺之地的确是有一段时间，太阳出现在北方，屋影朝南。”
而此刻颜师古更是激动道：“如此说来，天竺的位置类似于百越之地，史记记载，秦始皇派遣五十万大军南征百越，而百越之地就是影朝南之地，史家原本以为是记载有误，却没有想到竟然是真的确有此事。”
“极昼极夜，屋影朝南！万有引力，一个又一个有利的证据证明大地是圆形。”
紫禁之巅中，所有人都渐渐被动摇，如果大地的圆的，那岂不是直接众人所有的认知全部粉碎，那所谓的仙佛神魔的传说全部都摧毁。
“而且太阳是圆的，月亮是圆的，而大地为什么不能是圆的。”墨顿再次反问道。
随着墨顿话音一落，有一个代表月亮的小型的圆球垂下，横在光柱和地球之间，月球微微带着一点反光，极为形象。
“当黑夜降临，当月亮转到正对我们的时候，我们看到是满月，转到大地的侧面的出后，乃是半月，当月亮转到大地背面的时候乃是无月。”随着魏王李泰的解说，紫禁之巅的代表地月的圆球转动完美的解释了月亮盈亏的现象。
“嘶！”
顿时所有人不禁又多信了几分。
“除此之外，当日地月连成一线之时，那就是天空出现月食之日，而日月地连成一线的时候，则出现在日食。”
当李泰再一次成功演绎日食和月食，大地是圆行的理念已经征服了紫禁之巅，哪怕再崇信宗教之人恐怕也挑不出任何错误来。
尤其是佛家，玄奘大师亲口承认天竺屋影朝南，更是为大地是圆形增添了有力的佐证。
“大地乃是集日月之精华，天地之中心，日月皆围绕其转，岂不是正合人乃万物之灵的至理。”玄奘大师强行为佛家洗白道。
谁知李泰的声音再起道：“太阳可以照耀整个大地，很显然太阳比大地大，日食时，大地的投影可以笼罩整个月亮，而日食时候，月亮的投影却仅仅数百里，可见大地要比月亮大，按照墨家万有引力的远离，质量越大的物品万引有力越大，恐怕最后的真相则是太阳最大，地月皆围绕着太阳转的同时，月亮围绕再围绕大地转，这就是地理一脉的最新发现，太阳中心说。”
“不可能？如果大地在转动，为何我们感觉不到，为何我们能够看到太阳月亮东升西落。”一个僧人依旧不愿意接受道。
“此乃参照物的原理，就像是我们乘坐长安号，明明是长安号在奔跑，而我们的眼睛却看到树木在倒退。”墨顿朗声，用最通俗的话为众人解说。
“原来如此！”这一刻众人豁然大悟。
百家众人心思连连，他们没有想到看似无关的墨家和地理一脉竟然如此相互映证，相互成就，地理一脉利用墨学，成功发现了太阳中心说，而墨家则利用太阳中心说，创造出《唯物论》，这一刻，任谁也掩盖不了墨家和地理一脉的光辉，而佛家彻底沦为背景。
此战，唯识论彻底被压制，佛家惨败。

第一千四百五十章 洛阳崩盘
“诸子百家车轮战胜之不武，佛家虽败犹荣。”紫禁之巅中，辩机怒声道。
佛家以一己之力挑战诸子百家，最后时刻却败在了墨家和地理一脉的联合一击，又怎能让佛家甘心，而且太阳中心说一出，墨家子的唯物论定然水涨船高，无神论定然大行于世，天下信奉仙佛之人定然越来越少，佛家已经失去了大兴的根基。
玄奘也是默然无语，他正在雄心壮志，想要带领佛家走向辉煌，在大唐普度佛法，然而他的伟大梦想才刚刚开始就被墨家釜底抽薪，唯物论和太阳中心说一出，彻底断了宗教大兴的根基。
“车轮战？”墨顿冷笑道，“天下哪一个百家崛起不都要经过其他百家论证，既然佛家唯识论的学说，经不起百家论证推敲，那只能怪佛家自己。”
佛家众僧顿时默然，良久之后，玄奘双手合十道：“此次辩论，的确是佛家败了！佛家愿意受到惩罚，然而众生皆苦，无论世人有多少非议，亦动摇不了佛家向佛之心。”
墨顿冷笑道：“众生皆苦，然而长安百姓不苦。”
墨顿说完，整个紫禁之巅顿时响起一片掌声，如果是天下试问那个地方过的最为幸福，那恐怕非数长安百姓不可，长安城蒸蒸日上，所有人都身价倍增，如何敢说自己苦。
佛家众人顿时无语，貌似长安城的确不是一个适合弘扬佛法之地。
墨顿继续道：“世人皆知生死之间有大恐怖，佛家宣扬往生借机吸引信徒无可厚非，然而在大唐生老病死乃是医家的职责，佛家不得借助信徒的恐惧讳病忌医，只求仙佛保佑。”
“可！”
玄奘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道。
“其次，佛家日后不得举办水陆法会，鼓动诱导信徒捐献财物，寺庙中信徒捐献与否，捐献多少全凭自愿，而且不可接受不动产捐献。”
玄奘脸色一变，水陆法会乃是宣扬佛家最佳利器，如今佛家禁止举办水陆法会，只让信徒自愿捐赠，那恐怕只能是寥寥无几，佛家想要大兴遥遥无期，然而佛家如今已经失败，唯有接受这个结局，况且墨家子还并未赶尽杀绝，没有禁绝佛家香火钱。
“再者，佛家日后紧守山门，遵守清规戒律，大唐律法，引人向善，但不得干政，不得妄图建立如同天竺一般的神权之上佛国，否则诸子百家共击之。”墨顿再道。
“神权之上！”
紫禁之巅的众人脸色一变，历代王朝始终王权至上，这是他们才知道天竺之地竟然是神权至上，华夏一直都是人王主天下，自然接受不了神权超越王权。
玄奘脸色难堪，如今他才真正明白李世民对其敬而远之的原因，原来天竺的佛家情况已经在李世民的掌控之中，换而言之，王权在警惕佛家。
“最后，佛家可以准备东渡了，所有诸子百家都要为大唐而服务，相比于大唐，那里的百姓才是真的苦。”墨顿直视玄奘道。
“啊！”玄奘豁然抬头，不敢置信的看着墨家子。
玄奘毕竟是佛家高人，自然听懂了墨顿的意思，墨顿这是要将佛家当成流毒，祸水东引，准备将佛法传到东方诸国以削弱诸国，以强大唐。
“佛家愿赌服输！”玄奘最终低头道。
随着紫禁之巅落幕这则论战的消息在长安城悄然流传，第二日，整个长安城一片哗然。
“唯物论，太阳中心说。”
这一刻，所有人都被这惊世骇俗的学说所震惊，谁也没有想到自己所处的大地竟然圆的，而且大地是围绕着太阳转，月亮围绕着太阳转。
“难道这世间真的没有西方极乐世界。”一个长安城的信徒如丧考妣道。
“何止是没有西方极乐世界，按照墨家子的唯物论，就连神仙也没有。”一个长安百姓。
“那我们怎么来的。”一个信徒追问道。
“恐怕真的如生物一脉所言，乃是猿猴进化而来。”一个书生叹息道。
很快长安城百姓发现，随着百家的不断兴起，几乎所有的现象都得到了破解，各种百家学说竟然相互映证，彼此成就。
在整个大唐百姓都沉浸在太阳中心说的震撼之中，刚刚归来的玄奘再一次背起了行囊，准备东渡，这一次他的行程则是高句丽，新罗百济，最后到达倭国，当然这一次他不是为了取经，而是为了传道。
如今大唐虽然佛家依旧存在，但是随着唯物论和进化论、太阳中心说盛行，无神论定然占据主流，佛家已经失去了大兴的基础，虽然墨家子让其东渡不怀好意，但是他却不能不吞下这个苦果，否则等待唯物论和太阳中心说盛行诸国，佛家连最后一丝机会也没有，佛家要想大兴，必须要趁此机会，将佛法传遍整个东方。
看着玄奘大师登上长安号渐渐东去，辩机感觉自己再一次被抛弃，曾几何时，他的师父前往吐蕃传教，将其留在长安城，而他刚刚转投大乘佛法，玄奘大师再一次东渡，他再一次失去了靠山。
“墨家子，这一切都怪墨家子！”辩机咬牙切齿道。
……
随着唯物论盛行，墨顿的威望在长安城再上一层楼，进而影响整个长安城。
如今的长安城百兴兴旺，西方有从西域源源不断赶来的胡商，北方有从草原之地源源不断送来的肉食皮毛牲畜，再加上从大唐各地赶来的农民工、商旅，共同造就了这座大唐不夜城，赋税，人口更是节节攀升。
贞观十七年，长安城再一次迎来了新的里程，人口超过两百万，赋税更是超过洛阳城的两倍，彻底将洛阳城甩在身后。
与此同时，曾经和长安城相提并论的洛阳城则是另一番场景，得益于墨家子在长安城营造的长安城良好的商业环境，商旅大量流失，哪怕需要在洛阳城经商，也会假借长安商号的名义来到洛阳，因为这样可以得到长安城的保护。
从地理上，东有即将举办下一届武林大会，有汴京之称的汴州，西有大唐不夜城长安，更是随着突厥草原并入大唐，为长安城贡献大量的肉类，再无缺粮危机，洛阳城已经彻底失去了成为帝都的可能。
眼看着洛阳城的优势一步步流失，而长孙冲却没有丝毫的办法，只能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房地产之上。
洛阳城的房地产引进了大量的世家资本，眼红长安城的如火如荼的商品房，洛阳城房地产开始了畸形的发展，为了赚取更高的利益，洛阳城先拆除的是洛阳城最繁华的地区。
世家付出了巨大的赔偿和代价，最终建立起大片的商品房，然而当等到开盘的那一刻，前来购房之人却寥寥无几。
“怎么会这样？”世家之人几乎要奔溃了，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洛阳城的商品房竟然卖不出去了。
“打广告！”一个世家子弟提议道。
随即，洛阳城花费了偌大的代价在儒刊和墨刊上打广告，然而外地人赶来长安城买房的寥寥无几。
“墨家子乃是召开武林大会才吸引一众商旅前来购买，我们洛阳城不是有牡丹花会么？”长孙冲心中一动道墨家子，既然外地人不来，不如将其吸引来。
随即，整个洛阳城开启了声势浩大的洛阳花会，然而前来看热闹的人的确不少，但是依旧收效甚微。
“长安城购买房产的另一大主力是外籍胡商，不如我等也许诺购买洛阳房产可以获得大唐外籍身份。”洛阳丞出主意道。
长孙冲点了点，利用长孙家的人际关系，终于从户部那里获得了准许，而且放宽了条件，当他们满心欢喜的等待大批的胡商前来洛阳城购房的时候，最终却空欢喜一场，胡商根本不为之所动。
“为什么呢？”长孙冲和世家百思不解，不明白明明洛阳城已经有了如此优势，可是世人还是偏偏选择长安城。
百思不得其解的长孙冲无奈之下，直接微服出访，探查天下人不愿意在洛阳城买房的原因。
“为什么，长安城乃是帝都呀！乃是天下首善之地，买房自然要选在长安城。”
“不！在下认为是因为长安令墨家子，如今在长安城在墨家子的治理下，政通人和，蒸蒸日上，就连普通百姓在长安城也是昂首挺胸，洛阳城可以么？”另一个洛阳百姓反驳道。
“在下倒是喜欢住一进一出的房子，不喜欢住进鸽子笼一般的高楼，长安城建高楼是因为人多地少，有大量的外来人口，不够住的，洛阳城人口流失，商旅转移，长孙冲还想效仿长安城建高楼，简直是昏了头。”一个年轻人犹如愤青一般，怒斥长孙冲。
长孙冲听了之后，不由脸色一黑，只能强忍怒气。
“依我看，洛阳城的房子也不是不能买，就是价格再低点就好了。”一个商户算盘打得噼啪响，想要洛阳城的房子降价。
长孙冲不由嘴角一抽，长安城的房价更贵，怎么还有这么多人买。
“那能一样么？长安城但凡买房的都已经升值了，自然贵也愿意买，洛阳城可以做到么？”商户一语道破真相。
长孙冲不由一阵无奈，降价是不可能的，要知道建高楼那可都是斥巨资，世家已经投入了大量的钱财，前期投入大量的资金安置了不少长安百姓，要是再降价，不但不赚钱，恐怕反而要血赔，世家又岂能甘心。
长孙冲一筹莫展，然而随着形势的不断发展，洛阳城的房地产形势越来越恶化，大量的房产项目停工，提前售卖的房屋买房人拿不到房，农民工拿不到工钱，供应材料的商户拿不到材料钱，一场风暴一触即发。
“大人不好了！大量的百姓大量聚集，正在售楼之处闹市，而且喊着要来洛阳衙门讨要说法。”洛阳衙门内，洛阳丞匆匆找到长孙冲禀报道。
长孙冲脸色一变道：“这些世家竟然连百姓的工钱也没有付！快，让那些世家立即筹钱，不可引起民变。”
然而长孙冲的命令还是玩了一步，世家猖狂太久了，那里容忍这些农民工放肆，当下召集大量的打手，直接镇压前来讨薪的农民工。
当长孙冲赶到的时候，整个洛阳城的街道上已经是哀嚎遍地。
“不就是几个卑贱的工匠么？竟然胆敢欺负到世家的头上，这些贱民竟然还想冲击衙门，简直是死不足惜，长孙兄不用道谢，这件事情小弟帮你解决了。”一个世家子弟一脸鄙夷道。
长孙冲怒吼道：“低贱的工匠，这些可是都正儿八经的农户出身，大唐以农为本，而且此事发生在长安衙门门口，此次要是传开，你我皆脱不了责任！”
“怕什么，给他们领头安一个冲击衙门的罪名，如此一来，长孙兄少了麻烦，就连世家所欠的钱也不用给了，岂不是两全其美。”世家子弟轻蔑道。
“你们简直是疯了！”长孙冲怒斥道。
此刻，他才后悔和这些世家合作，这些世家狂妄太久了，已经忘乎所以了。
“如今长安城的房产已经是如此局面了，唯有快刀斩乱麻，方可破局，否则到时候，你我皆脱不了干系。”世家子弟威逼利诱道。
最后长孙冲正式下令，将所有领头闹事的全部抓起来，流放到突厥之地，其他的百姓皆关押数日，震慑一番这才被放了出来，这才化解这个风波。
一个农民工扬天悲愤道：“老子当初了错信了洛阳城，要是跟随墨家子留在长安城，又怎么会有今日的局面。”
长安城的城市化建设蒸蒸日上，而且墨家子专门下令，不得拖欠农民工工资，否则严惩不贷，而洛阳城却极为混乱，许诺高薪最后却一分不给。
“墨家子！”一个房主心中一动，心中顿时想到了一个计策。
“不如我等在长安令信箱给墨家子写信，看看墨家子能够帮忙！”
“墨家子乃是长安令，又岂能管得了洛阳城的事情。”旁人心灰意冷道。
“死马当成活马医吧！”洛阳房主无奈道。
当下，他写下一封信将洛阳衙门的情况写给墨家子，但是他们心中也并没有抱多大希望，毕竟这里是洛阳城，并不在长安城管辖范围之内。
“权大人，你看这封信，竟然是洛阳的。”
儒刊中，马总编收到了信，顿时眉头一皱，连忙向权万纪请示。
权万纪经过一看，顿时眉头一皱，顿时怒声道：“长孙冲竟然如此糊涂，虐待治下百姓，老夫定然要参奏他一本。”
马总编连忙劝道：“权大人莫急，长孙冲背后可是长孙府，再说此事还牵涉到世家，此事既然发生在洛阳城，不是我长安城之事，儒刊又何必惹上麻烦呢？”
此事如果儒刊报道出来，定然会惹怒世家。
权万纪冷笑一声道：“儒刊乃是儒家的门面，惹怒世家又如何？不过，此事既然是发给墨家子的，儒刊只需按照和墨家子的约定，如实刊登即可，这样世家也挑不出毛病。”
按照儒刊和墨顿的约定，儒刊必须如实的刊登所有的写给长安令的信件，如此一来，儒刊也算没有违背协议。
“大人英明！”
马总编眼睛一亮道，如此一来，就把压力转到了墨家子的身上。
随着新一期的儒刊刊登，洛阳的遭遇顿时公之于众，长安百姓看到长安令信箱的内容，顿时一片哗然。
“我等果然错怪了墨家子，想当初墨家子坚持现房销售，不少世家纷纷转投洛阳城，如今洛阳的遭遇证实了墨家子的远见。”一个长安百姓庆幸道。
“而且在墨家子的监督下，所有的开发商从未拖欠过一个农民工的工钱，房屋售卖依旧火爆，而洛阳城恰恰相反，这一次，洛阳城彻底崩盘了。”
“崩盘那还是洛阳城的事情，关我长安城干什么，难道墨家子还能管得了洛阳城不成，谁让他们没有墨家子做洛阳令。”也有长安百姓幸灾乐祸道。
长安百姓纷纷点头，对比长孙冲和墨家子的治理水平，长安城的百姓才发现自己有多么幸福。
长安衙门大楼，当长安令信箱的信件送来之时，墨顿将其一一下发给各部门让其尽快解决，然而当看到了洛阳城的信件之时，却不禁眉头一皱。
他从一开始就不看好洛阳城的房地产，毕竟在这个时代，能够推进城市化的只有一个地方，那就是长安令，而且为此墨顿还是做了很多铺垫才能成功，举整个天下之力才有长安城今日的成就，洛阳城想要直接效仿长安城，结果画虎不成反类犬。
“此事乃是洛阳城之事，大人不便插手呀！”苏洛生皱眉道。
墨顿点了点头道：“长安城的确不便插手，然而既然发到了长安令信箱，墨某也不能没有丝毫的回应，那就长安衙门以此发公文，让洛阳城回应此事，也算是给洛阳百姓有一个交代。”
随着墨顿的一声令下，长安衙门直接发出公文，将此信件转给洛阳城，让洛阳城自己回应此事。
“墨家子好大的胆子，洛阳城和长安城平级，他有何资格越俎代庖，管洛阳城之事。”洛阳城中，原本以为这件事情已经结束的长孙冲看到长安城的公文，顿时暴跳如雷。
“那此事已经登上了儒刊长安令信箱，已经众人皆知，洛阳城该怎么回应？”洛阳丞皱眉道。
长孙冲一咬牙道：“自然是该怎么回应，这些百姓冲击衙门，必须受到严惩。”
随着洛阳令的回函，传到长安衙门，墨顿拆开一看顿时冷冷一笑，洛阳城的回应果然不出他所料。
“来人，立即将洛阳令的回应传给儒刊，同时将此文件交给儒刊，问问儒刊是否能够保持初心，公开事实。”墨顿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道，当洛阳城事件发生之后，他就已经得到了消息，而且得到的要比长孙冲自认为知道的要多。
原本长孙冲要是还有一丝悔意，他还能给长孙冲留点颜面，既然长孙冲执迷不悟，那他和长孙冲的恩怨也是时候到了该了解的时候了。
“回去告诉墨侯，儒刊知道该怎么做。”儒刊中，拿到了洛阳事件真相的权万纪满脸怒火，很显然也被长孙冲所激怒。
“大人，此事该不会是墨家子的诡计，据说他和长孙冲积怨已久。”马总编皱眉道。
权万纪摇了摇头，伸手拿出一个文件，里面赫然同样记载着洛阳事件的始末，几乎和墨家子送来的相差无几，儒刊和墨刊的编辑遍布天下，权万纪又岂能没有得到风声。
“长孙冲这步棋的确走错了！”马总编叹息道，他虽然对墨家子不满，但是却对墨家子的本领佩服的五体投地，但是对于长孙冲，马总编才知道这个所谓世家子弟的领军人物根本就是草包一个。
随着儒刊和墨刊的同时报道，洛阳事件的始末直接公开大白于天下。
“世家强行圈地，降低补偿，不从者威逼利诱，打砸强拆，闹出多条人命。”
“盖房偷工减料，危房屡现。”
“无法交房，拖欠材料钱、工钱，甚至还将带头之人流放突厥。”
……
随着儒刊和墨刊同时报道出来的洛阳房产开发的乱象，天下一片哗然。
朝野顿时震怒，刑部立即宣布重新审理洛阳一案，李世民更是派出钦差亲赴洛阳，彻查洛阳乱象。
很快，长孙冲和世家的丑事被彻查而出，两者相互勾结，贪污腐化，以次充好，想要彻底将洛阳房地产这块肥肉吞下，然而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他们的胃口太大，贪功冒进，再加上长安、开封快速崛起，让洛阳渐渐衰落，最终导致洛阳房产崩盘，酿成洛阳事件。
最后长孙冲被直接下狱，被判流放突厥之地，各大世家纷纷被重罚，损失惨重，尤其是荥阳郑家，更是急剧衰落，五姓七望的地位不保。
“长孙冲简直是作死，当年突厥一战，长孙冲侥幸脱罪，如今竟然在洛阳城鱼肉百姓，简直是该死。”一个长安百姓恨恨地说道。
“长孙冲死不足惜，可怜的是洛阳城的百姓，如今洛阳城留下了一个烂摊子，很多高楼烂尾，百姓流离失所，曾经赫赫有名的东都洛阳现在简直是一片狼藉。”一个儒生恨恨道。
有人欢喜有人愁，长孙冲被判流放突厥，长安令的位置空了出去，然而这个看似肥差的职位如今所有官员避如蛇蝎，最后落到了长安丞苏令侬的头上。
“恭喜苏大人！”当朝廷的调令到达长安衙门的时候，整个长安衙门一片恭喜之声。
“多谢！”苏令侬苦笑道，原本仅仅是长安丞，此次调任洛阳令可以说步入了封疆大吏之列，已经正式算位列朝堂，但是他也知道洛阳令并没有那么好当，朝廷点名用他很显然是让他借助在长安城主政经验，收拾洛阳城的烂摊子。
“此去洛阳城，还请墨大人指点。”苏洛生直接来到墨顿面前，直接道明来意。
“苏大人早已经胸有成竹，又何必藏拙。”墨顿哈哈一笑道。
苏洛生直接道：“苏某到达洛阳后，会全面叫停洛阳房产，洛阳此刻跟本不适宜发展高楼大厦，接下来会全力安顿好洛阳百姓，尽力将烂尾高楼建成交付，然而这些都需要钱财，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洛阳城可没有突厥之地的分红，苏某想请墨家村银行支援，为此，洛阳城可以用洛阳衙门地皮！”
正如长安城，洛阳城地理条件最好的恐怕也非洛阳衙门地皮不可，苏洛生以此为抵押，为洛阳城获得启动资金，也算是一条妙计。
墨顿摇了摇头道：“东都洛阳的信誉还是有的，无需洛阳衙门的地皮抵押，墨家村银行可以为洛阳城提供十万贯无息贷款，而且作为老朋友，墨某特意为洛阳城奉上一份大礼，分期买房之法。”
苏洛生疑惑道：“何为分期买房之法？”
墨顿解释道：“洛阳城之所以房产崩溃，最主要的是原因不是高楼大厦比不上砖瓦房，而是因为价格昂贵，有钱人在长安城买了，普通百姓根本买不起，但是普通百姓拿不出来全款，拿出三成还是绰绰有余，如果洛阳百姓只需拿出三成房款，剩下的七成房款，在墨家村银行贷款，分成十年、二十年、慢慢偿还，如此一来，洛阳城的房产得以销售，百姓能够用少量的钱住上高楼大厦，墨家村银行也可以获得一定的利息收入，岂不是皆大欢喜，洛阳房产的困境可以在短时间内得以解决。”
“大人英明！”苏洛生如获至宝，连连对墨顿道谢，如果按他原本的方法，哪怕有十万贯的资金注入，能够在任期间化解洛阳房产困局就不错了，然而墨顿的分期买房之法，定然可以将洛阳房产局面短时间化解，说不定还能让洛阳城更进一步。
随着苏洛生赴任洛阳令，有了墨家村银行十万贯资金注入，一批烂尾楼很快竣工，正如他之前所预料，哪怕高楼竣工，依旧有很少百姓买得起。
随即当苏洛生宣布分期买房之法的时候，洛阳城百姓这才怦然心动，高楼大厦很显然要优于砖瓦房，如果能够分期买房的方法，花少量的钱就可以住进高楼大厦，那自然是最好不过。
随着分期买房之法的推行，洛阳城的房产销售渐渐的步入正轨，随即反哺给洛阳城，整个洛阳经济步入正轨，洛阳经济危机遂解。
“多谢墨家子的大恩大德。”
整个洛阳百姓一片感谢之声，哪怕如今的洛阳令乃是苏洛生，任谁都知道，盘活洛阳城依旧是墨家子，就连苏洛生也毫不避讳，无论是十万贯的无息贷款，还是分期买房之法，皆是出自于墨家子之手。
随着洛阳城形势逆转，墨家子的声望再一次高涨，然而却引起了世家的嫉恨。
“墨家子！”
在洛阳城损失惨重的世家子弟咬牙切齿道，墨家子有如此良策不提早拿出来，偏偏等他们损失惨重，被李世民重罚之后这才拿出，这岂能让他们不记恨。
一时之间，一股反对墨家子的联盟在悄然联合，秘密筹备对付墨家子。

第一千四百五十一章 皇子造反
“墨家子误我！”
在一望无际的漠北荒漠草原上，长孙冲扬天怒吼。
他堂堂皇亲国戚沦落到今日的局面，和墨家子脱不开关系，且不说墨家子用房产设局洛阳城，公开洛阳事件，让他锒铛入狱。
要是平时他最多免官，然而在墨家子的力争之下，朝堂已经废除了纳钱免罪之策，再加上长孙冲之前已经赦免过一次了，李世民就是再念旧情，也只能将长孙冲流放到突厥之地牧羊。
“公子放心，家主已经准备尽力救公子了。”长孙冲虽然被流放到突厥之地，但是长孙家却派人前来相助，并未让长孙冲受太多苦，但是想要回到长安却是不可能了。
长孙冲无奈道：“孩儿不孝，让父亲失望了，对了公主可曾来信。”
下人顿时一言不发，微微摇头。
“这个贱人！竟然如此轻辱为夫。”长孙冲怒声道。当初在长孙府的时候，高阳公主就看不上他，如今他已经被下狱，却没有想到高阳公主竟然对他不闻不问。
然而长孙冲虽然怨气冲天，却对远在千里之外的高阳公主无能为力，而长孙冲不知道的是，此刻的高阳公主正在谈论着营救长孙冲之事。
“公公，如今想要救夫君，只有一个方法，那就是长孙家立下滔天的功劳，而没有什么功劳能够比得上从龙之功。”高阳公主直面长孙无忌道。
“你想让我支持废太子！”长孙无忌脸色豁然一变道，他自然听懂了高阳公主的意思，如今太子之位稳固，想要获得从龙之功，恐怕只有另立太子之位方可。
“这是救夫君的唯一途径，父皇已经赦免了夫君一次，不可能赦免夫君第二次。”高阳公主直言道。
长孙无忌脸色难堪，依旧摇头道：“长孙家不可能参与此事，不可能因为一个逆子而赌上长孙家的前途。”
高阳公主却不为所动，继续道：“既然如此，那不如本宫和公公两边下注，如此一来，无论谁当皇帝，都不会忘了长孙府的功劳，也可让夫君有赦免的机会。”
长孙无忌顿时心中一动，长孙冲乃是他毕生心血培养的，他自然不忍心看到长孙冲终老于漠南草原，而且漠北苦寒，或许长孙冲根本撑不到他营救的那一天。
“长孙家的力量可以让你调用，然而此事只能是你一人所为，长孙家并不知情。”最终，长孙无忌松口道。
“公公放心，高阳定然尽力将夫君从草原救回。”高阳公主一副夫妻情深的模样道。
得到了长孙无忌的默许之后，高阳公主在长孙家一言九鼎，权势日益增加，再加上其公主身份，和一众皇亲国戚往来密切，风头无两，无人能及。
随着高阳公主的权势日盛，其野心却日益增加，开始频繁和出入各大公主府和豪门世家。
“唐三代后，女主武王代有天下。”
高阳公主心中不由闪过曾经阴阳家的乱世谶言，在她心中，支持废太子或许仅仅是一个开始而已，而她有了更大的目标，而要想达到这个目标，她需要培养自己的势力，长孙府仅仅是其一，而备受诸子百家打压而实力不容小觑的佛门貌似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公主殿下，辩机大师来为你讲解大唐佛法来了。”一个侍女悄然禀报道。
“快快有请！”高阳公主脸色不由浮现一丝妩媚。
……
一个是大唐高僧玄奘的弟子，一个是大唐公主，二人关系暧昧，然而世间又岂能有不漏风的墙，但是畏于高阳公主的权势，所有人都忌讳莫深，闭口不谈。
哪怕是长孙无忌最后听到了风声，隐晦的劝说几句，然而高阳公主羽翼已丰，最后根本不听劝说，直接搬走长孙府，回到了自己的公主府中。
长孙无忌脸色难堪，然而最后暂时隐忍，大唐公主出轨此乃皇家丑闻，一旦暴露出来，最后只能是皇家和长孙家两败俱伤。
长孙无忌为了大局一直隐忍不发，直到他得到了一个震惊的消息。
“高阳支持的并非是李治，而是李恪！”长孙无忌豁然一惊道。
他没有想到高阳公主支持李恪！
大意了！鹬蚌相争渔翁得利，随着洛阳危机化解之后，大唐再无风波，外无外敌胆敢进犯，内部百家争鸣，国力蒸蒸日上。
然而看似如同盛世的大唐却潜流暗涌，其中最危险的就要数皇位之争。
如今的李世民已经年过四十五岁，早已经到了确定储君的时候，然而李承乾的虽然稳居太子之位，但是晋王李治已经到了就藩的时候，有大臣多次上奏，让晋王李治前往晋阳就藩，然而李世民都一一否决，很显然不到最后一步，谁也不能确定皇位的归属。
他没有想到李承乾和李治的太子之争竟然让李恪找到了机会，而且李恪乃是前朝公主之后，身负隋唐两朝皇室血脉，其本人也是英明神武，在此之前，李恪一直表现的不争不抢，却没有想到竟然和高阳公主暗中联系在一起。
长孙无忌心念急转，无论是从李承乾还是李治当皇帝，对长孙家来说，都可以延续荣华富贵。
然而李恪登基，长孙家可是倾覆隋朝的主力，别说荣华富贵，就连身家性命恐怕就难保。
当下长孙无忌心中一狠，想到了一个破局之法，那就是暴露高阳公主和辩机的丑事，但是此事不能出自于他之手，否则长孙府不但自己颜面无存，还会恶了李世民。
“来人，秘密在长安城街头散播高僧辩机房中有至宝。”长孙无忌露出一丝冷酷道。
一旦高阳公主和辩机的丑事暴露，长孙府乃是受害者身份，或许能够获得李世民的同情，再次赦免长孙冲。
天下之事就是如此玄妙，曾几何时长孙无忌亲自主办高阳公主的丑事，而今世，长孙无忌竟然亲自设计揭开高阳公主的丑闻，让长孙府陷入丑闻之中，简直是天道好轮回。
很快，长安衙门发生了一件怪事，一个街头小偷被抓，竟然从赃物中搜出来一个皇家玉枕，此乃皇宫禁品，怎么可能流落民间，而且枕头乃是私密之物，种种疑惑不禁让人起疑心，负责审讯的曹力冷汗直冒，直接越过韩夫子报到墨顿这里。
“皇家玉枕。”墨顿闻言心中一震，顿时想到了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大唐丑闻，高阳公主和辩机的情史，他没有想到自己已经改变了佛家大兴的局面，辩机和高阳公主还能爆出如此丑闻。
“墨大人，此事牵涉甚大，长安衙门恐怕兜不住呀！”曹力心中恐慌道。
长安城安居乐业，罪犯全部流放到突厥，他最大的任务就是抓个小偷小摸，却没有想到竟然闹出了如此风波。
“韩夫子可曾知情？”墨顿皱眉道。
曹力连忙摇头道：“在下哪里胆敢让韩大人知晓，韩大人公正无私，如果按律审理还不知道牵涉到什么，下官只好提前上报墨大人。”
“你去将其秘密看押，本官亲自审问。”墨顿郑重道。
随即，墨顿亲自来到小偷面前，郑重道：“本官乃是长安令墨顿，从现在起，你要将你知道一五一十的给本官交代，或许能够救你一命。”
“墨家子！”小偷不由一震，他没有想到竟然是墨家子亲自审他，当下心神失守，将所有的经过一五一十的交代。
“小人听闻辩机高僧房中有宝贝，一时之间犯下贪念，这才酿成大错，还请墨大人恕罪。”小偷痛哭流涕道。
“辩机！”墨顿听到小偷的叙述，这才确信真的就是高阳公主案。
“等等，你是说此事听人提起。”墨顿不由一顿道。
“不错，小人正在吃酒，朦胧中听人提起，这才心生贪念。”小偷肯定道。
“看来此事还有第三者，借刀杀人之计可谓是炉火纯青，长孙无忌好毒的手段。”墨顿冷哼道，辩机和高阳公主偷情，自然不可能自己败露，最有可能得知此事的只有一个嫌疑，那就是长孙无忌。
“此事冷处理，将此人秘密关押，没有本官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靠近，包括韩夫子。”墨顿下完命令之后，立即拿起证物亲自入宫禀报。
是夜！天子一怒，长安震动，长安城禁卫四出。
佛家高僧辩机畏罪自尽，佛家再次受到打击一蹶不振，高阳公主入献陵为长孙皇后守墓，终生不出，长孙无忌被迫辞官，归隐长孙府。
而真正让李世民心痛的是，跪在他面前的吴王李恪。
“朕对你不薄，封你为吴王，赐你封地，你为何要反！”李世民怒斥道。
他没有想到玄武门事变再次上演，他终其一生都在厚赏各个皇子，避免当年李渊偏向李建成之悲剧，甚至不惜封王封国，最后吴王李恪竟然要反他这个帝王。
吴王李恪却是一脸平静道：“孩儿身负前朝血脉，父皇可以容得下孩儿，然而太子和晋王未必能够容得下孩儿，满朝开国功臣未必能够容得下孩儿，孩儿不得不反。”
在吴王李恪心中，他不反也是死，反了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他一直在潜心准备，没有想到竟然因为一个小偷最终暴露。
李世民豁然心中一痛，但是他却无言以对，毕竟李恪所言并非虚假，想当初他玄武门之变的时候，做得更绝。
“来人，将吴王幽禁，没有朕的命令，不得迈出吴王府半步。”李世民下令道。
“是！”顿时一众侍卫听令，将吴王李恪押了下去。
“逆子！”李世民怒吼一声，顿时怒火攻心，随即感觉身体一阵虚脱，头痛症再次发作。极为难受。
“来人，快来御医！”在一旁郑充华连忙扶起李世民，口中焦急喊道。
很快，大批的御医前来，这才堪堪将李世民的头痛症稳住，但是依旧需要卧床休息。
“父皇病了！”
晋王府中，李治大吃一惊道。
吴王李恪造反之事，虽然已经被朝野封闭了消息，但是李治却早有所闻，他没有想到高阳公主竟然带着长孙府的力量倒向了李恪。
“晋王殿下，吴王殿下造反，定然打破目前的格局，陛下为了社稷稳定，定然会彻底灭掉其他皇子夺储之心，此刻既是晋王殿下最危险的时候，也是晋王殿下绝佳的时机。”纥干承基低声道。
李治心中点了点头，他知道他之所以能够还呆在长安城，一方面是表现的纯孝之心让李世民不忍，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仅仅是太子之位的备选而已。
“不能再等下去了，再等下去，本王恐怕真的要去晋阳就藩了，那本王将没有一丝机会了。”李治心中一狠的。
纥干承基露出一丝冷笑道：“想要扳倒太子殿下，那就必须扳倒太子心腹，称心，据在下所知，称心经常跟随太子殿下左右，同吃同住。”
“你是说称心和太子殿下有丑事。”李治眼睛一亮道。
纥干承基冷笑道：“有没有重要么，关键是有此丑闻，李承乾还能占据太子之位么？”
李治顿时心中狂喜，试问一个太子要是传出龙阳之好的传闻，那他有何颜面还能占据太子之位。
“如今关键是如何让此丑闻传遍皇宫。”纥干承基皱眉道。
李治露出一丝冷笑道：“此事简单，本王宫中有可靠之人，定然会将此事坐实。”
随着李治秘密行动，整个皇宫很快流言四起，太子李承乾宠幸称心，在皇宫内外人尽皆知。
“简直是岂有此理！”
正在病榻上的李世民听闻此事，顿时暴跳如雷道。
“陛下息怒！保重身体要紧。”郑充华连忙劝道。
李世民眉头一皱道：“郑爱妃，朕命令你们四妃共管后宫，太子和称心之事，你可曾清楚。”
郑充华心中一动，斟酌语气道：“臣妾仅仅是听说太子殿下和称心关系莫逆，同吃同住，而且称心乃是太子心腹，太子对其言听计从，然而太子之事牵涉甚大，陛下常常教导臣妾后宫不得干政，臣妾也无法插手呀！”
李世民冷哼一声道：“无论太子和称心是否有丑事，单凭太子对一个太监言听计从就是死罪一条，后宫不得干政，太监更不得干政。来人，传朕旨意，杖毙称心，勒令太子驻足东宫，反省一月。”
“是！”很快，宫中禁卫领命，直奔东宫而去。
东宫之中。
“恭喜太子殿下，如今吴王谋反败露，太子再无竞争对手，晋王殿下看似得宠，实际上则是太子殿下的备选而已，只要太子殿下不犯错，定然可以如愿登上那个宝座。”诚心和李承乾摒弃众人，欣然奏对道。
“本王幸亏有你运筹帷幄，才能稳居东宫。”李承乾也是振奋道，如今成年皇子之中，李泰已经退出皇位之争，吴王李恪乃是一个大威胁，让李承乾如芒在背，如今大敌已除，李承乾定然心中欢喜。
“不过称心要向殿下辞别了，如今宫中流言四起，称心只能离开殿下避嫌，方可不让殿下有丝毫的污名。”称心突然道。
“不可，你乃本宫的智囊，又岂能轻易离开本宫，至于流言，莫要理会，本宫定然会为你洗清冤屈。”李承乾傲然道。
然而李承乾话音刚落，只见东宫一片喧哗，一队禁卫直奔李承乾和称心而来。
“尔等大胆，竟然胆敢擅闯东宫。”李承乾冷喝道。
庞德越众而出，对着李承乾拱手道：“太子殿下恕罪，我等陛下之命前来，杖毙称心。”
“杖毙称心？”李承乾心中一震，连忙辩解道：“本宫和称心清清白白，难道父皇真的不辩青红皂白么？”
庞德摇了摇头道：“陛下曾经下令，后宫不得干政，称心以太监身份插手夺嫡之争，本就是死罪。”
称心一脸悲愤道：“各为其主，为主分忧难道不正是我等奴婢应该做得么？”
庞德脸皮一抽道：“要怪，就要怪你看不清自己的身份。”
试问哪个太监不忠于自己的主子，然而要怪就怪你对太子殿下影响过深，又被人冠以污名，那你就只有死路一条。
“来人，行刑！”庞德脸上闪过一丝不忍，最后猛然下令道。
随即，惨叫声响彻整个东宫，过了很久，才渐渐消失，称心彻底消失在东宫之中。
“父皇，你为何要下此毒手。”
东宫之中，李承乾痛心不已，更是激起了逆反心理，竟然在驻足东宫期间，给称心私设灵堂，亲自祭拜。
此事更是被纥干承基暗中透露出去，一时之间，再次传遍了整个皇宫。
“这个逆子！”李世民气急攻心，他虽然杖毙了称心，自认为是在教育李承乾帝王之道，却没有想到李承乾竟然如此荒唐，堂堂一国太子竟然在东宫之中私设灵堂，祭拜一个太监。
气急攻心之下，李世民的病情再次加重，李治趁机入宫献孝心，一时之间，晋王李治的风头无两，和李承乾的胡闹相比，高下立判，一时之间，储君之争再起风波。
然而本就动荡的朝局，又因为一件事情再次让大唐局势风云突变。
“齐王李佑造反！”
当这个消息传到长安城之后，所有人都眉头一皱，齐王李佑听闻李世民病重，害怕皇位之争木已成舟，竟然举兵造反。
虽然齐王李佑造反仅仅是一场闹剧，轻松被大唐镇压，但是这已经大唐第二位皇子造反了。
先是高阳公主李恪，后有齐王李佑，长安城外，诸皇子不停的造反，长安城内，李承乾和李治夺嫡之争日益加剧。
整个长安城风雨遍布，所有人都噤若寒蝉，大唐新一轮的玄武门事变正在轮回，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并非是旁人，而正是当今皇帝李世民，正是他开启了大唐的潘多拉墨盒，如今他终于受到了反噬，被气的卧床昏迷不醒。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很快，齐王李佑造反案牵涉进来一个人彻底引爆了长安城。
纥干承基！
纥干承基乃是东宫的卫士，竟然在牢中，公然反告太子李承乾意图造反。
这已经是第三个皇子要造反了，而且这个皇子竟然是太子。
“你听说了，太子公然在东宫嘲讽齐王李佑，东宫西墙，距大内正好二十步左右，谋划大事，岂是齐王所能比的！”
“非也，更有传闻，太子在东宫之中和汉王李元昌联手血盟，准备里应外合意图谋反。”
纥干承基乃是李承乾的心腹，对于李承乾之事了如指掌，当下将纥干承基的罪证全部说出，一时之间，长安城中人心惶惶，流言四起。
然而也有人对此表示怀疑道：“李承乾已经贵为太子，为何要去造反。”
“定然是太子是因为皇上杖毙称心，这才怀恨在心。”
“非也，长寿皇帝的太子不好当，尤其是李承乾已经当了二十年的太子，当皇上杖毙称心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的储君之位已经动摇，自然要不甘心束手待毙，毕竟他失去太子之位同样也逃不过一劫。”
长安城中众说纷纭，如今皇宫中，李世民昏迷不醒，太子被指控谋反，大唐境内诸皇子造反连连，百业纷纷停滞，四下观望。
一时之间，大唐盛世岌岌可危。

第一千四百五十二章 夺嫡之争
“真是天助我也！”
晋王府中，李治激动不已，他没有想到长安城中风云突变，形势对他极为有利，整个大唐，但凡对他有威胁的之人都已经被除掉，他成为皇位最可能的继承者。
“晋王不可大意，如今晋王虽然占据了优势，但是太子殿下经营东宫多年，手下效忠之人极多，容易引起东宫狗急跳墙。”一个晋王谋士献策道。
然而李治却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道：“狗急跳墙，本王就是要让太子狗急跳墙，这样本王就可以一劳永逸了？”
“啊！”晋王谋士大为不解。
李治却没有解释，而是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他是最了解李世民和李承乾的感情，李世民培养李承乾担任太子二十年，如果不出意外，他是没有可能继任太子的，如今他看到了机会，自然要将李承乾的罪名彻底坐实，那样他才能稳居太子之位。
“传出消息，父皇昏迷不醒，太子有谋反之嫌疑，然而国不可一日无君，不日之后，本王请求朝堂暂代监国一职。”李治下令道。
晋王府谋士虽然不解，但是依旧如实的向外传递消息。
“晋王李治要暂代监国一职。”
随着这个消息传出，朝堂一片哗然，然而所有人明白这个传闻虽然突兀，但是却并非不可能，如今李世民昏迷在床，而李承乾却有身陷谋反之罪，李治成为了最有可能的继承人，就连他们恐怕也无法阻止。
“什么！九弟想要监国。”
当消息传到了东宫之中的时候，被困在东宫的李承乾顿时豁然而起。
虽然李承乾被纥干承基诬告谋反，如今李世民昏迷不醒，没有帝王的命令，没有人胆敢抓李承乾，只能将李承乾困在东宫之中。
“据可靠消息，晋王殿下的确有此打算。”一个东宫谋士皱眉道。
“如今本宫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当戾太子刘据，一个是当房陵王杨勇，你说本宫该如何选择。”李承乾悲愤道。
历朝历代有名中，和李承乾遭遇最像的莫属刘据和杨勇，刘据是被诬告，杨勇是失宠，甚至李承乾更是刘据和杨勇的集合体，不但被诬告，如今更是失宠。
“臣等不知！”东宫谋士心中一颤，不敢回答这个问题。
李承乾冷哼一声道：“废物！本宫要你何用？”
此刻李承乾心中更是想念称心，要是有称心在，他定然会给自己一个最正确的回答。
李承乾深吸一口气道：“杨勇苟且偷生，最后依旧被赐死，最后被封号房陵王，而戾太子刘据固然可悲可叹，然而其一直到死依旧是太子。本宫宁愿当刘据也不愿意当杨勇。”
“啊！”东宫谋士心中一颤，顿时明白了李承乾的的打算，他恐怕要真的想要造反了。
“太子殿下就是要当刘据，也要声称自己是杨勇，有了前朝的前车之鉴，方可让众人跟随。”东宫谋士见李承乾心意已定，一咬牙出谋划策道。
李承乾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很快，东宫传出消息，李承乾声称自己是被诬陷的，自己的那些话是纥干承基酒后套自己所说，自己并无其本意，此举如同当年杨素激怒杨勇此策一般无二。
“诸位可想隋末二世而亡之教训，莫要轻信，否则大唐将会真的应验乱世谶言，三代后女主武王代有天下。”
先有李治请求监国，后有李承乾喊冤，满朝纷纷惊疑不定，如今的局面的确和隋末杨广杨勇之争极为相似，鉴于隋末的残酷教训，很多人纷纷站队李承乾，毕竟李承乾已经稳居太子之位，他实在是没必要犯险去造反，反而如果对其逼迫过紧才有可能真正造反。
很快，李承乾凭借隋末的教训和乱世谶言的警告，成功的收服一众人马，其旗下势力日益膨胀。
而同样反对李承乾的也同样不少，毕竟李承乾作为太子，的确说出过大逆不道的话，已经有损德行，再加上之前传出来的李承乾和称心的丑闻，已经让李承乾名誉受损，与其相比，反而纯孝的晋王李治更是合格的继承人。
与此同时，李承乾和李治身边同时聚集一批支持者，两方势力一触即发，大唐形势岌岌可危。
然而双方都没有忘记，长安城还有一股势力可以左右局面，那就是墨家，且不说墨家如今如日中天，墨家子更是长安令，把持着长安城治安和稳定，无论墨家子倒向哪一家都能左右局势。
一日之间，墨府连续登门两波访客，然而墨顿始终闭门不见，这两波人锲而不舍，最后被长乐公主直接赶走。
“夫君，你说太子哥哥和稚奴这是怎么了？我等都是一母同胞，怎么到了最后竟然如此反目成仇。”长乐公主悲声道。
曾几何时，他们兄妹几人一母同袍，感情最为深厚，然而谁知长孙皇后过世，兄妹之间的情况急转直下，原本的亲情瞬间被权力所吞噬。
“夺嫡之争，乃是历朝历代难以化解的难题，立嫡还是立贤都有弊端，立嫡长子，其他皇子不服，立贤又容易让朝堂拉帮结派，酿成党争，这还不算什么，而真正残酷的则是败者死，没有人愿意成为失败者，为此，甚至不惜铤而走险。”墨顿脸色凝重道。
“失败者死！”长乐公主顿时睁大了眼睛，心头闪过一丝恐惧，她原本只想到兄弟反目，却没有意识到太子之争失败者死这个结局，这岂不是说，李承乾和李治兄弟二人，有一人必死。
“公子扶苏，戾太子刘据，房陵王杨勇，隐太子李建成！……”不用墨顿一一举例，长乐公主并非没有读过史书，脸上的恐惧越来浓，纵观历史，但凡夺嫡失败的太子下场都十分凄惨。
而皇子成功上位之后，曾经和其竞争过的皇子下场更是惨不忍睹，胡亥几乎杀光了所有有威胁的竞争对手，各朝各代被赐死逼反的皇子更是数不胜数。
“这恐怕就是帝王之家的悲哀，帝王享尽天下荣华富贵，然而最后都以惨烈的结局收场，如今能够阻止李承乾和李治的恐怕只有陛下，可惜陛下如今却陷入昏迷之中，并未醒来。”墨顿皱眉道。
“医家已经会诊了，说是父皇震怒之下，引发了头痛症，恐怕有中风之况。”
长乐公主心中一阵悲哀，她仅仅是一个公主，根本无力插手夺嫡之事。
“相公，你素来有急智，不知可否想到办法避免太子哥哥和李治兵戎相见。”长乐公主心中一动，对着墨顿请求道，两人都是她的兄弟，她可不想看到兄弟相残的局面，在她心中墨顿向来都是无所不能，如今她只有将希望寄托在墨顿的身上。
“然而何止是帝王之家，就是大家族中同样如此，不过他们还好一点，可以通过分家来化解矛盾，但是一个帝国又如何分家？”墨顿摊摊手道。
忽然，墨顿一顿，豁然而起道：“分家？”
“不可以，大唐不可分裂！”长乐公主连忙阻止道，她虽然不忍心自己的兄弟反目但是也知道轻重，就算大唐给他们平分，日后还会兵戎相见，甚至以后将会闹出更大的纷争。
墨顿说道：“为夫的意思当然不是分裂大唐，而是分裂地球。”
“分裂地球？这是何意？”长乐公主不解道。
墨顿解释道：“为夫和玄奘大师在紫禁之巅辩论的时候，和地理一脉联手推测出大地的圆球形，既然是球形我等只需根据东阳日出的时间和路程就可以计算出大地的面积，如今这个计划是是地理一脉和墨家联合试验，算算日子，恐怕魏王殿下即将归来了。”
“二哥即将归来！”长乐公主心中一喜，如果李泰回来，李承乾和李治或许还能顾忌旧情，暂且罢手。
墨顿点头道：“不错，一旦魏王归来，带来最详尽的数据，如此一来，我们将可以计算出地球的面积，为夫推测除了大唐之外，大海的另一边一定还有广阔的土地，甚至远超于大唐，然而如今的大唐却没有足够的能力去管辖，与其如此，还不如分封给诸王。”
“分封诸王！”长乐公主惊呼道。
墨顿点头道：“不错，日后皇位之争，不恋权势想要享受荣华富贵的皇子的可以保留尊位，有意于皇位的皇子都可以参加夺嫡之争，胜者继承大唐皇位，败者要么留在大唐当一个富贵王爷，要么自己去开疆扩土，如此一来，既可以让华夏文明广为流传，又可以给夺嫡之争留一条后路，去异域当王。”
“如此倒也是一个好方法。”长乐公主眉头一扬道，胜者继承大唐皇位，败者异域为王，虽然没有人愿意当失败者，但是总比胜者为王，败者必亡历朝历代残酷的皇位之争好太多了。
“这是唯一的方法！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能够化解夺嫡之争。”墨顿傲然道。
就在长安城的局势一触即发之际，长安令墨家子亲自发声，声称自己有解决夺嫡之争的方法，一时之间，全城哗然。

第一千四百五十三章 大地有多广
“墨家子莫非是在说胡话，夺嫡之争历朝历代皆有，那一次不是伴随着血风腥雨，墨家子竟然口出狂言，竟然胆敢有化解夺嫡之争的办法。”一个儒生怒斥道。
“此乃皇家的魔咒，根本无解！”一个官员摇头道，普通人家为了争夺家产闹上公堂的比比皆是，更别说皇家，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哪一个皇子不心动，一些主动退出的皇子不过是没有看到机会罢了。
“墨家子向来智慧超绝，所做之事从未失手，万一墨家子真的能够解决夺嫡之争呢？”墨家子行事天马行空，但是却屡出奇效，不少百姓纷纷半信半疑。
然而不少豪门世家纷纷派人前来询问，但是墨顿却闭口不言，直接说道：“一切只需等待明日方可见分晓。”
“太子殿下，长乐公主亲自来信，说墨家子已经找到了化解夺嫡之争的方法，请殿下莫要冲动。”东宫谋士前来禀告道。
“长乐妹妹！”东宫中，李承乾身披重甲，手持利刃，听闻传言，不禁眉头闪过了一丝柔情，曾几何时，他们兄妹几人何曾的亲近，如今却闹得如此地步。
“墨家子想得太简单了，夺嫡之争乃是天下最残酷的杀局，至今无人能破，他又有何能力破解，太子不能再等了，否则我等只能引颈待戮。”一个东宫将领冷喝道，他们和东宫已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要是李承乾被坐实了谋反，那他们的下场也十分的凄惨。
“殿下三思呀！墨家子已经对整个长安城宣告此事，如果太子强行发动兵变，恐怕会成为全城公敌，断无成功的可能。”东宫谋士高声劝道。
“墨兄，长乐！”李承乾的手几度放在刀把上，最后却重重的放下，曾几何时他和墨顿关系莫逆，最后却越行越远，而长乐公主更是自己最疼爱的亲妹妹。
“好，就再等一天！”李承乾重重的将长刀放下，正如谋士所言，哪怕有一丝希望，发动兵变都是一件愚蠢的事情，原本李承乾已经被逼到了绝路，如今墨顿却用自己的信誉让他看到了还有一丝希望。
“公主请回吧！太子殿下亲自说，他乃大唐的太子，绝对不会做有害大唐江山社稷之事。”东宫谋士来到东宫门口，信誓旦旦地说道。
长乐公主这才重重的松了口气，依旧不放心道：“你一定要劝太子殿下，最多一日，夫君就会向整个大唐证明化解夺嫡之争的方法。”
长乐公主劝说李承乾并未回到墨府，而是直接转身来到了晋王府。
“不知道长乐姐姐驾到，小弟未能远迎，还请长乐姐姐恕罪。”李治听闻长乐公主来访，不由眉头一皱，随即又变了一副脸，迎了上去。
长乐公主深深的看了一眼自己从小疼爱的弟弟，深吸一口气道：“姐姐知道你和太子的矛盾不可调和，然而我等毕竟是一母同胞，姐姐只求你们看在姐姐的面子上，暂停一日，明日墨顿就将在长安城展示化解夺嫡之争的办法，届时尔等如何选择，姐姐也无话可说。”
“姐姐放心，稚奴绝对没有作乱之心。然而稚奴可以保证自己，恐怕无法保证太子哥哥。”李治皱眉道，既然长乐公主已经将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他自然也只能表态。
长乐点了点头道：“这你放心，姐姐刚从东宫出来，太子哥哥已经向姐姐亲口保证不会做有违大唐江山社稷之事。”
李治不由眉头一皱，单凭口头的承诺他怎能放下心。
长乐公主却冷笑道：“我不知道你们兄弟心中所想，然而你们既然都已经答应再等一日，那就给姐姐遵守承诺，如今墨顿正在镇守长安城，无论哪一方胆敢有丝毫异动，墨家和长安衙门将会无条件支持另一方。”
长乐公主自然知道单凭承诺不可能让二人老实，但是如果加上了墨府和长安衙门那其中的分量就不一样了，她一个出嫁的女儿，还一个最强依靠，那就是自己的相公。
“啊！”
李治不由一震，不可思议的看着长乐，单单姐弟情谊自然不足以让李治改变主意，然而任谁有了墨家和长安衙门的支持，谁的胜算将会大增。
“这是姐姐唯一能做的，哪怕有一丝希望，我也不希望尔等兄弟同室操戈，如此一来，母后的在天之灵也不会瞑目。”长乐公主眼神含泪道。
“母后！”李治的心不由被触动，无论是情谊和现实都已经不足以让他有所异动，最终点头同意了长乐的条件。
这一夜极为漫长，整个长安城的权贵都无心睡眠，一个个都在观察长安城的动静，知道天空再次泛起鱼肚白，所有人都重重的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一夜是熬过去了，接下来就要看墨家子有何良策，能够化解夺嫡之争，若是墨家子信口雌黄，李治和李承乾的矛盾将会急剧反弹，再也无法压制。
这一刻，整个长安城的目光都集中在墨家子身上，甚至一举超过夺嫡之争的太子和晋王。
墨家机关城。
墨顿站在四面钟下肃然而立，而诸子百家皆闻讯赶来，看到此景不由眉头一皱。
“墨家子竟然在四面钟下，莫非他还以为万有引力能够化解夺嫡之争。”于志宁冷哼一声道。
“天下哪一个皇子不想当皇帝，想要化解夺嫡之争，除非然他们也皇帝，然而天无二日，国无二主，依我看墨家子无论想出什么主意，最终也只能白费。”一个世家子弟嗤之以鼻道。
“别人也许不行，可是墨家子却不一定，若无相当的把握，墨家子又岂能亲自出马。”一个长安百姓一脸崇拜道，试问但凡墨家子亲自出马的事情，从来都没有一次失败的，这一次，想必也是如此。
“墨大人，不知你所说的良策是什么，不如将我等也开开眼界。”于志宁等的不耐烦，高声问道。
其他诸子百家之人也是纷纷附和，毕竟墨家子将众人召集在这里，却根本一言不发，有点故弄玄虚之嫌疑。
墨顿却摇了摇头道：“此事太过于震撼，空口无凭之下，无人相信，唯有真凭实据在摆在眼前，才能让天下人信服，请诸位稍安勿躁。”
诸子百家眉头一皱，没有继续催促，漫长一夜他们都等了，更何况再等一会。
然而当他们等到了太阳高升，而墨顿却依旧丝毫不动，就等他们耐心即将耗尽的时候，忽然从朱雀大道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吁！”
随着马车急刹车停在了四面钟下，从马车上下来一个熟悉的身影，魏王李泰。
“魏王回来了！”
在场所有人都一片哗然，顿时看向墨顿的眼光有了一丝诡异，莫非墨顿支持的乃是魏王李泰，顺便全部将李承乾和李治全部赶出夺嫡之争，彻底釜底抽薪。
就连在场的东宫和晋王府的探子也都吓了一跳，谁也没有想到魏王李泰竟然突然出现，这让原本诡异的夺嫡之争，瞬间又多了变数。
然而墨顿却并没有理会众人的心思，而是直接的看向李泰道：“魏王殿下，请给百家展现地理一脉的最新发现罢了！”
李泰点了点头，伸手一挥，顿时伸手一个马车被重重打开，里面露出一个巨大的钟表。
“这是何意？”百家众人眉头一皱道，他们不明白墨顿为何要拉着一个钟表在马车上。
墨顿直接道：“诸位可以看看马车上钟表的时间，再对照一下四面钟上的时间，如今的四面钟的时间是十一点，而且马车上的钟表已经是将近十二点，两个钟表足足相差近五十分钟。”
“这有什么？不就是钟表不准么？调一调就可以了。”于志宁冷哼一声道，长安城的百姓哪一个家没有对照四面钟调过表，不准乃是常事。
然而李泰却突然插话道：“不，这两个钟表都是准确的，这是此刻蓬莱之地的时辰，本王从蓬莱之地的海边出发，亲自根据太阳调整的最准确的时间，一路上不停地给钟表加力，钟表从未停止过走动，而且本次测量并非只有这一个钟表，而是三辆马车携带钟表同时出发。”
随着李泰大手一挥，另外两辆马车的钟表暴露在众人的面前，三辆马车钟表的时间赫然一样，都停在十二点左右。
众人一片哗然，要是一个钟表或许有可能有误，然而三个钟表却分毫不差，这不禁让众人心中多了几分信服。
墨顿接着道：“也就是说，如今在蓬莱之地的海边，此刻正式午时三刻，中午十二点钟，而如今我等长安之地，才十一点多，足足晚了一个小时，与此同时，这项实验还有一组马车是从高昌之地归来，也是今日到达长安城，如果不出所料的时候，高昌之地的时间应该是再少一个多小时，十点左右。”
墨顿话音刚落，只见又一列马车疾驰而来，从马车上下来了另一个熟悉的身影，赫然正是在西域之地普及言同音之法的儒家孔惠索。
只见孔惠索打开身后的三辆马车，上面的钟表赫然是十点钟。
“怎么会如此。”所有人不禁一片哗然，谁也没有想到他们看到的太阳竟然和蓬莱之地看到的太阳不是一个同一个时间，大唐的东西竟然相差两个小时。
“大地是球形？”
“太阳中心说？”
诸子百家不由一震，顿时明白了这个现象，恐怕只有太阳中心说可以解释。
然而百家众人却不由眉头一皱，眼下只有夺嫡之争危在旦夕，墨家子却忙着证明大地是球形，这不禁让人摸不着头脑。
墨顿接着道：“然而这项实验更大的意义不仅仅是证实大地是球形和太阳中心说，更重要的是计算出地有多广。”
“地有多广？”诸子百家心中一动，豁然看着墨顿，心中已经隐约明白了墨顿的计划。
墨顿朗声道：“此次试验这些马车除了携带钟表之外，还有一个功能就是计算马车行驶的里程，从长安东到大海，近三千里，西到高昌足足四千六百里，七千六百里的距离才仅仅相差两个小时，而一天的时间却足足二十四个小时，而仅仅长安这一带绕大地一圈就有纬长九万里之多。”
“纬长九万里之多！”
顿时所有人一片哗然，大唐东西也不过七千里，而域外还有八万多里，谁也没有想到大地竟然如此之广，外面竟然还有如此广阔的空间。
墨顿继续道：“诸位别忘了，大地是球形，以长安所处的大地位置，恐怕也仅仅是在北端，并非最长之纬线，接下来有请第三组车辆马车。”
顺着墨顿的视线，只见又一列马车沿着朱雀大道赶来，下车的正是墨家大弟子武媚娘。
武媚娘翻身下马，对着墨顿高声道：“启禀师父，徒儿已经从岭南道海边归来，从岭南道到达汴州三千里，时辰并未有丝毫变化，而太阳影长却相差颇多，徒儿已经如实记录，还请师父查看。”
“太阳影长变化！”诸子百家再次一震，如此一来，大地是球形已经是确定无疑了。
“好！有了东西南，三方的距离，外加时辰和影长的变化，祖兄这个难题难不倒算学一脉吧！”墨顿伸手将手中的数据递给祖名君。
祖名君闪过一时激动，朗声道：“算学一脉定然不负使命。”
祖名君拿起数据，当着诸子百家的面，提笔计算，仅仅过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震撼道：“按照祖某的计算，大地的总面积约为二十万万平方里（五万万平方公里）。”
“二十万万平方里！”
所有人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他们没有想到大地竟然如此之广。
“我大唐的面积有多大？”墨顿继续问道。
祖名君低声道：“不足四千万平方里。”
在场的诸子百家不由闪过一丝震撼，相比于整个大地，大唐所在的面积太小了。
墨顿深吸一口气道：“我等常常嘲笑目光短浅之人如同井底之蛙，小国寡民夜郎自大，却不知我等自命为天朝上国，如今也成了井底之蛙，夜郎自大。”
“整个大地二十万万平方公里，哪怕其只有三成是陆地，其余皆是海洋，那也将远大于我大唐十多倍，如此广阔的土地，我等大唐不占，也会有其他国度占领。”墨顿激昂道。
“而如今我大唐夺嫡之争只将目光盯在国内，却不想大唐之外还有广袤的领土，完全可以容纳无数国王，夺嫡之争之所以残酷就是败者必死的魔咒，这才让人铤而走险，如果给失败者一条后路，让其败者远走大唐开疆扩土，海外封王自己建国，既可以传播华夏文明，又可以为汉人争取更大的生存空间，更是化解大唐夺嫡之争的唯一方法。”
墨顿说完，全场一片死寂。
他们不得不说，墨家子所说的有几分道理，虽然没有人愿意远走海外，但是相比于败者必死的魔咒，能够有一条生路已经化解夺嫡之争最可能的希望了。
“墨家子竟然将夺嫡之争的死路硬生生的找到了一条生路。”诸子百家看到墨顿不禁闪过一丝震撼。

第一千四百五十四章 杀墨家子
“海外封王！”
当墨顿的海外封王的计划在长安城传开之后，长安百姓一片哗然，谁也没有想到大地竟然如此之大，而大唐仅仅是偏隅一地罢了。
“胜者登基为帝，败者海外封王！”
东宫中，李承乾听到墨顿的海外封王计划的时候，不由一愣，之前他不惜铤而走险，就是因为夺嫡之争没有退路，一旦失败，不但失去了荣华富贵，更是只有死亡这一结局。
然而此刻墨顿的海外封王计划，却让原本残酷无比的夺嫡之路多了一条退路，失败者非但不用失去荣华富贵，还可以海外封王，而且貌似海外还有更加广阔的疆土。
虽然没有人愿意远走海外，但是相比于之前夺嫡之争残酷的结局，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一时之间，李承乾举兵造反的意志再次动摇。
而就在此刻，又一则消息震动长安城，法家狄仁杰侦破了纥干承基造反案。
“纥干承基造反案！”
长安百姓不由疑惑道，纥干承基不是举报太子造反么，现在怎么变成了纥干承基造反。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纥干承基乃是突厥复国的狂热分子，他先是投靠晋王，然后又投靠太子，恶意挑拨太子和晋王的关系，甚至齐王李佑造反案中，也有纥干承基的身影，甚至是故意暴露，以逼反太子，其目的就是要挑起大唐内乱，已达到突厥复国之目的。”一个知情人爆料道。
“纥干承基竟然如此阴险！”一时之间，长安百姓一片哗然。
“幸好有沧海遗珠之称的狄仁杰明察秋毫，一举侦破了纥干承基的阴谋。”不少长安百姓庆幸道。
“狄仁杰不过弱冠之年，竟然有如此才华，这一次法家可是大放异彩了。”不少百家之人暗自感叹道。
天牢之中，年轻的狄仁杰却端坐主位，怒斥台下的纥干承基。
“纥干承基，你阴谋叛国，意图霍乱大唐，如今人证物证皆在，你又有何辩解。”
纥干承基冷笑道：“老子入长安城那一天，就没有想到活着回去，突厥乃是草原之狼，怎能做大唐之狗，不但为大唐看家护院，还要为大唐做工，简直是长生天最大的耻辱。”
想到堂堂的突厥勇士如今却在大唐做苦工，纥干承基心如滴血。
“为大唐做工，突厥百姓生活的要比之前好的太多，你不满足，有的是人满足！”狄仁杰冷笑道，此次他能够侦破纥干承基谋反案，其一就是他觉得纥干承基牵涉过多，抽丝剥茧之下发现了异常，全力追查之下，终于找到了破绽，有突厥叛徒看到了如今突厥牧民在大唐生活远胜于草原，更是不满突厥贵族只顾一己之利，私吞长安城百万贯的赔偿，最终被狄仁杰攻破心理，将纥干承基的图谋供出，最后成功破案。
“阿史那思摩，不！李思摩，你根本不配姓阿史那，你乃突厥的最大的叛徒，既不能抵抗薛延陀，又为了贪生怕死，接受墨家子的诡计，我偌大的国度竟然只被卖了百万贯，简直是耻辱呀！”纥干承基悲愤大呼，他在大唐内部苦心潜伏，等待大唐内乱的机会，而如今大唐内乱的机会终于来了，而突厥竟然已经亡国了。
“大唐内乱！”
狄仁杰冷笑道：“实话告诉你，墨侯已经找到了破解夺嫡之争的方法，大唐乱不起来。”
“海外封王！”
纥干承基听到墨顿的计划不由一愣，他没有想到墨家子竟然还有如此奇招。
……
“纥干承基竟然如此阴险！”
晋王府中，李治不由惊出一身冷汗，他原本以为将纥干承基暗中放在东宫而自鸣得意，却没有想到纥干承基竟然还有自己的意图，那就是复国突厥。
“晋王殿下，如今纥干承基突然反口，太子的局面已经大为好转，我等逼迫太子造反的计划也已经落空。”晋王谋士皱眉道。
李治深吸一口气道：“虽然计划落空，但是我们并非没有收获，海外封王虽然是迫不得已的一条路，但是也未尝不是一个出路。”
晋王谋士点了点头，海外虽然贫瘠，但是按照算学一脉的计算，海外的空间却异常的广阔，未尝不能成就一番事业。
“传出消息，竟然本王愿意和太子来个君子之争，胜者继承大唐，败者远走海外。”李治凝重道。
“好，本宫答应！”很快，东宫传来回应，李承乾答应了下来。
而此刻，长安城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顿时烟消云散，所有人都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太极殿中，百官云集，今日原本是推举李治监国之日，注定会有一场血腥风雨。
而如今朝臣百官却一脸轻松，东宫和晋王达成了君子之争，让原本血腥残酷的夺嫡之争化解于无形。
“墨顿巧施妙计，为我大唐化解一场劫难，实乃大功一件呀！”太极殿中，程咬金兴奋道。
作为武将他们最讨厌的就是皇子造反，无论是追随还是抵抗都是错误选项，汉武帝时期，戾太子刘据造反，但凡参与的武将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甚至连按兵不动的都受到了牵连，如今太子造反的危局已经化解，他们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何止是大功一件，简直是天大的功劳，海外封王之策为日后夺嫡之争留下范例，让帝王传承得以避免动荡，又可以让华夏文明传播海外，简直是一举两得。”房玄龄对此盛赞道。
何止是武将不喜欢叛乱，文臣同样也不喜欢，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一旦夺嫡之争开始，获胜的一方都会清洗失败的一方，其残酷程度不比武将弱。
“晋王殿下到！”
忽然传来一声通报，只见李治款款而来，不少朝臣微微一动，李治平日里表现极为孝顺，而且彬彬有礼，颇为得到朝臣的喜爱。
“太子殿下到！”
很快又一声通报传来，李承乾再次出现在朝堂之中，这是李承乾自从陷入谋反风波之后，第一次出现在朝堂之中。
“见过太子殿下！见过晋王殿下！”
群臣纷纷行礼道。
“诸位免礼，如今父皇昏迷不醒，朝堂之中还需要诸位大臣协作，以免耽误国事，本宫再次多谢了。”李承乾彬彬有礼，一展太子风范。
“此乃臣等的本分，太子殿下客气了！”百官纷纷回礼道。
“陛下病重，然而过不可一日无主，臣恳请太子暂任监国一职。”一个忠于太子的官员高声道。
太子的位置就是储君，如今陛下病重，李承乾继任监国可以说是顺理成章，之前李承乾身陷造反嫌疑，而如今法家已经破解了纥干承基的阴谋，李承乾监国之路再无阻碍。
然而群臣却不由自主的看了晋王李治一眼，如今李治和李承乾刚刚达成君子之争，而此刻李承乾就登上了监国之位，恐怕会让晋王李治不满。
“国不可一日无君，本宫此举也是为了大唐社稷，不知九弟意下如何？”李承乾含笑看向李治，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一旦他当上了监国之位，李世民醒来与否，他就已经稳操胜券，李治败局已定。
人人皆认为李治不可能同意再选监国一职，却没有想到李治却突然道：“太子殿下所言甚是，小弟也认为是时候选出监国一职。”
“啊！”
顿时朝堂一阵惊呼，不解的看向李治，按照如今的局面，李治根本没有丝毫的胜算，可是李治怎么可能会同意，除非李治也有把握担任监国一职。
“多谢九弟深明大义，日后本宫登基，定然全力为九弟寻找一块最大的海外封地。”李承乾露出一丝微笑道。
李治却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道：“太子哥哥的话，正是小弟想说的，来人！”
忽然李治一拍手，只听一阵兵甲之声传来，顿时一队队全副武装的禁卫将太极殿包围，为首的赫然是侯君集。
“侯君集，此乃皇宫大内，你竟然枉顾皇恩，举兵造反。”李承乾顿时怒喝道。
侯君集冷笑道：“枉顾皇恩，本将为大唐立下赫赫战功，一举攻破高昌，而陛下是如何待我的，转手收了我的兵权，将我打入大牢，我为何不反。”
只见侯君集傲然最后站在了晋王李治的后面，很显然是要拥立李治登基。
“稚奴，这就是你的底牌，单单一个侯君集你就能成事？”李承乾怒喝道。
“当然不止！”李治得意道，“诸位既然已经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诸位都出来吧！”
“臣等参见监国殿下！”只见郑家主为首，一众世家官员纷纷站在了李治这边。
“郑家，五姓七望，怎么可能？”群臣倒吸一口凉气，他们没有想到世家竟然都站在了李治这边。
“怎么不可能？皇宫中若无内应，侯君集又怎么可能轻松突破皇宫守卫。”墨顿叹息一声道。
“皇宫内应，郑家，郑充华！”群臣这才哗然，他们这才想通李治的内应是谁。
“姐夫，果然聪慧，聪慧到我都不舍得杀你了，若非你破坏我的好事，我何至于今日兵行险招。”李治残忍一笑道。
“杀墨家子！”所有人不由哗然，任谁也想不到李治要杀墨家子，且不说墨顿乃是长乐公主的驸马，墨家更是在大唐如日中天，就算李治当上皇帝，杀了墨家子岂不是自断其臂。

第一千四百五十五章 墨唐（完）
墨顿对此却并无意外，摇头道：“尔等以为晋王是如何劝说五姓七望追随于他，无非是用墨家的财富和墨技，墨家崛起让世家损失惨重，唯有拥有墨家墨技，世家方可继续传承千年世家，两者一拍即合而已。”
李治拍拍手道：“姐夫果然是天下少有的智者，然而你却没有算到还有一批人想要你死。”
随着李治话音一落，一众儒官竟然也向李治靠拢，其中为首的赫然是东宫教习于志宁。
李承乾顿时惊出一身冷汗，他没有想到自己东宫之中，不但武将中有纥干承基，文臣中竟然还有于志宁，要是他突然举兵造反，恐怕只有败亡一道。
“于大人，你为何要带领儒家参与叛乱！”孔颖达惊怒交加道，在他看来，儒家无需参与其中，无论那方获胜，都离不开儒家统治天下。
“为何？自然是为何独尊儒术！我儒家独尊数百年，而墨家子带领墨家短短十多年，就已经威胁到了儒家，长此以往，儒家独尊的地位彻底丧失，为了儒家，老夫只有冒险一搏。”于志宁一脸癫狂道。
跟随于志宁的儒官一脸坚定，墨家如日中天，儒家独尊的地位岌岌可危，要是再此下去，非但墨家，其他百家也能挑战儒家，为了独尊儒术，他们甚至不惜铤而走险。
然而无论是李世民还是正常继位的李承乾，都不可能清除让大唐如日中天的墨家，唯有不甘心的李治才能答应儒家的条件。
墨顿却冷笑道：“墨家研究的天地存在的道理，儒家永远不可能打压下去。”
于志宁疯狂道：“哪又如何，要论聪慧之人，儒家根本不缺，天地至理，儒家会继续研究下去，届时儒家吞并墨家，而墨家则会消失历史长河。”
很显然，于志宁此举是要让儒家将墨家吞并，如此一来非但儒家独尊地位稳固，说不定还能更上一层楼。
如此一来，就连孔颖达也不禁默然，于志宁的行为从道义上是错的，但是却是最有利于儒家。
一时之间，整个太极殿的目光都投向墨顿，谁也没有想到杀墨家子竟然让李治聚集如此多的势力，要怪就怪墨家子平时的仇人实在是太多了，竟然被李治找到了机会。
李承乾突然眉头一皱道：“九弟不明白，本宫不明白，夺嫡之争明明已经有了海外封王的退路，为何还要铤而走险，走上造反之路。”
李治却露出一副哭笑不得诡异表情道：“晚了，太晚了，如果海外封王之法提早半年出现，本王也不至于铤而走险，而如今本王已经没有了退路！”
“没有退路？父皇昏迷不醒，是你的诡计？”李承乾豁然想通了其中的关键，无论是李世民康复还是突然去世，都不符合李治的利益，唯有让李世民昏迷，他被诬告谋反，李治才能顺理成章上位。
李治沉默不语，显然已经默认了。
墨顿冷笑道：“阴阳家的阴阳咒的确不凡，可惜晋王殿下却忘了医家。”
“什么，陛下被阴阳家下了阴阳咒。”群臣豁然一惊，不敢相信的看着李治。
李治没有想到墨顿竟然知道阴阳咒，当下豁然一惊道：“不可能，阴阳咒无解，就连医家也化解不了。”
墨顿却冷笑道：“不知诸位还记得否，墨某第一次带领墨家展现的第一个墨技，活鱼秘技，曾经发布了万贯悬赏天下人破解，如今这个秘技已经被墨五破解。”
“破解活鱼秘技？”
“氧气！”
顿时所有人的回忆豁然想起这个事情，据说氧气可以让死灰复燃，能够给人续命。要是李世民能够醒来，那……
顿时所有人脸色一变，要是李世民醒来了，那今日的局面又岂能会不做布置，到时候恐怕所有参与叛乱的都没有好下场。
“你在吓唬我！”李治脸色铁青道。
“是么，你不觉得你今日造反太过于顺利了么？”墨顿冷笑道。
李治心中一动，瞬间冷汗淋漓，只听见一阵兵甲之声，只见大批的百骑从四面八方赶来，为首的赫然是李君羡。
“李君羡，你不是被贬出宫了么？”侯君集脸色一变道，李君羡乃是李世民的亲信，如今突然出现在这里，那岂不是代表李世民的意思。
李君羡轻蔑一笑道：“被贬出宫，本官只是奉命追查阴阳家乱世谶言之事，阴阳咒出现在宫中，末将自然归来了。”
“奉陛下之命，所有叛军放下武器，只诛首恶。”李君羡带领百骑高呼道。
顿时所有叛军不由心中动摇，四下张望。
“不要听他们的，他们是在假传圣旨。”李治疯狂道。
“稚奴，你还在执迷不悟么？”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只见在百骑的保护下，昏迷多日的李世民终于现身。
“参见陛下！”
顿时所有人都纷纷行礼，但凡参与叛乱的官员顿时两股战栗，纷纷趴在地上。
“当啷！当啷！”
一众叛军武器纷纷掉落在地上，李世民的出现让叛军瞬间失去了抵抗力，纷纷缴械投降，最后只剩下带头造反的侯君集。
侯君集悲壮一笑：“陛下，成王败寇，末将无话可说，希望陛下看在末将曾经的战功份上，给侯家一条生路。”
说完，侯君集拔剑自刎，一代枭雄就此落幕。
而看到侯君集自刎，李治顿时被吓了一跳，连忙跪在地上：“孩儿有罪，请父皇原谅。”
“你竟然用阴阳咒来害朕，若非医家送来氧气，让朕醒了过来，你就是大唐最大的罪人，唐三代而亡的乱世谶言将会应验。”李世民怒喝道。
李治痛哭流涕，一脸悔恨道：“儿臣一时糊涂，和阴阳家虚与委蛇，不过孩儿从来没有信任过郑充华。”
“郑充华是乱世谶言的女主！”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郑家主身上，怪不得郑家主第一个带领世家投靠李治，原来竟然还有造反的野心。
“来人！将晋王幽禁，参与叛逆之人全部拿下！为首之人全部处死。”李世民冷酷下令道。
随即大批的将士纷涌而出，郑家主，郑充华，新任阴阳子，一众世家官员，儒家为首的于志宁全部都在午门一一处决。
“陛下，我等是为了大唐江山社稷，墨家扰乱千年以来的秩序，才有今日之祸，墨家不除，日后必有大患。”
午门前，于志宁执迷不悟，疯狂叫嚣道，然而随着手起刀落，叫嚣之声戛然而止。
……
随着李世民苏醒，所有的局面全部逆转，谁也没有想到这个叛乱竟然牵涉如此之广，前有突厥复国势力，后有阴阳家，更有五姓七望为代表的世家和儒家激进分子，一时之间，整个朝堂空了一半。
看着空空如也的朝堂，李世民脸色难堪，这一切的原因固然是夺嫡之争造成的，其中还有一个关键人物，那就是墨家子，世家和儒家之所以纷纷投靠李治，就是为了杀墨顿，灭墨家。
空荡荡的太极殿中，李世民平息叛乱的第一件事，就是召见墨顿。
“恭喜陛下醒来！”墨顿拱手道。
李世民摇头道：“朕宁愿没有醒来，也不愿意看到朕苦心经营的朝堂竟然毁了一半。”
墨顿顿时默然，他没有想到朝堂之中竟然如此看待墨家，非但要杀他，还要吞并墨家。
“墨家和儒家世家的矛盾不可调和，朕相信这不是最后一次，你说朕要不要应于志宁要求杀了你，彻底解决儒墨之争。”李世民一脸冷酷道。
墨顿却怡然不惧道：“启禀陛下，儒家独尊儒术千年，但是历代王朝却不过三百年，而未有千年的王朝，却又千年的世家，所以，世家和儒家才是动乱之源。而如今长安城中，非农业的赋税已经达到了七成，假以时日，就是达到了八成、九成也并非不可，如果长安城的改革向大唐各地扩展，墨家可以向陛下承诺的是，五十年后，大唐可以非农税可达一半以上，百年后，免除农业税，最多只占三成，届时墨家可以承诺，工商承担全部赋税，农民免税，如此一来，大唐避免农民起义之害，天下太平，方可成为千年王朝。”
“免除农税，千年王朝！”
李世民豁然转身，死死地盯着墨顿。
重新恢复独尊儒术，也不过是维持三百年的王朝，任用墨家，却可以维持千年的王朝，这不禁让李世民怦然心动。
“而且海外还有如此广阔的领土，大唐需要墨家制造更快的马车以便大唐管辖更大的领土，更大的船只渡海，更强的武器征服世界，而儒家却对此百无一用。”墨顿昂然道。
李世民在太极殿中，慢慢踱步，最后豁然转头道：“好，大唐就给墨家百年的时间，希望墨家莫要让天下失望。”
“陛下信任墨家，墨家定然不负陛下。”墨顿郑重一礼道。
二人分别代表墨家和皇家一直密议良久，这才发现天色已晚，墨顿起身告辞。
随着墨顿走出皇宫，这才恍然发现，天色已黑，他回首望向漆黑一片的皇宫，不由露出一丝微笑，有了今日之奏对，墨家终于在大唐站稳了脚跟。
从此以后，大唐真正和墨家融为一体，相互成就，成为名副其实的墨唐。
后记
随着晋王叛乱平息，儒家站错了队，彻底失去了独尊儒术的地位。
李世民开始大刀阔斧的改革，诸子百家开始进驻朝堂，朝堂中，百家争鸣，百花齐放，更让大唐如日中天。
一年后，墨顿三年长安令任期已满，主动向朝廷请辞，请求赴任长江口松江府，为海外封王打造前沿基地。
李世民应允，随即朝堂决定将松江府划为特区，由朝廷直辖。
当墨顿离开长安城的时候，长安百姓万民相送，墨顿在任三年，长安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长安百姓的收入何止增加两倍，单单自己的房产价值都让他们的身家暴增十倍以上。
随着墨顿上任松江府，天下工商纷纷跟随，他们相信墨家子一定会在松江府重新创造奇迹。
贞观十八年，墨顿到达松江府，亲自督建的松江船厂，同时打造出大唐第一首明轮船，这艘船速度极快，甚至可以逆流而上，让水运大为便利。
松江府瞬间成为连接大唐南北海运，长江河运，大运河的中心纽带，大宗交易络绎不绝。
在繁荣商业的刺激下，松江府一栋栋高楼拔地而起，一座钢铁城市竟然凭空出现在长江边，墨家子在一片河滩上再一次上演了松江奇迹。
贞观十九年，松江船厂打造的三桅帆船正式下海，大唐第一首能够远航的船只彻底成型，随着海运的盛行，大唐的船只所到达的地点越来越多，探索的海外领地也越来越多，地圆说也被越来越多的人所接受。
贞观二十年，墨家子举墨家之力，不惜花费重金打造了十首三桅帆船组成当世最大的一支船队，同时向整个大唐征召船员，宣布进行环球航行，探索新的海外领地，地理一脉的魏王李泰亲自带队。
天下水手响应者不计取数，争相参加此次壮举，最终三百水手，脱颖而出，和他们同行还有一众百家之人，共同参与此壮举。
贞观二十三年，经过三年的艰苦航行，李泰最终在完成了环球航行，在大唐南端的岭南登陆，引起了举国轰动。
以此同时，地圆说得到了最直接的证实，李泰的归来更是带回来好消息，在更加遥远大洋彼岸，还有一个幅员辽阔的新大陆和开辟了新的航线，大唐正式进入大航海时代。
与此同时，农家更是带回了新大陆的高产物种，在大唐广为种植，一时之间，农业产量暴增，同时得以医家的急速发展，大唐人口开始呈现爆炸性增长。
贞观二十五年，哪怕医家已经有了长足的进步，也仅仅将让李世民多活两年，最终病逝，太子李承乾登基，宣布继续沿用年号。
随后，李承乾登基之后，对内任用墨顿为相，士农工商四民共举，对外宣布海外封王，分封一众皇子，大唐正是进入全面扩张时代。
贞观五十年，墨家邓龙利用墨顿的化天地之力的理念，成功造出蒸汽机，大唐正式进入工业革命时代。
贞观六十年，大唐工商赋税已经占据朝堂收入的八成，随即李承乾宣布免除农税，举国为之欢呼。
大唐盛世正式到来。
（全书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