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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版发行了师尊情史
作者：霜雪明
内容简介
 星华宫颜秀仙子是修仙界著名人生赢家。 顶级灵根，天生剑骨，师门是天下第一宗，师尊是正道第一人，修炼上一日千里，长相上绝代风华。 插一句，她师尊尊号凌霄道君，凌霄殿那个凌霄。 飘雪社意缱绻是小说界知名写手。 一本成神，文风大胆，恋爱戏能让人心如鹿撞，亲密戏能让人面红耳赤，著有《凌霄情史》暂计五百七十九章，目前仍在更新中。 插一句，《凌霄情史》男主角凌霄道君，凌霄殿那个凌霄。 颜秀仙子和意缱绻本应该是两个世界的人。 凌霄道君也这么认为。 直到一天，他在自己好徒儿交上来的作业里，发现《凌霄情史》尚未面世的第五百八十章至第六百章手稿。 颜秀：啊啊啊啊啊师尊你听我解（狡）释（辩）！！！ 修为设定：炼精化气（炼气）、炼气化神（化神），炼神还虚（返虚），炼虚合道（天仙），金仙，大罗金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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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发文那一天
这是飘雪社里平平无奇的一个工作日。
编辑诗醉刚刚应付完了今日申请入V的作者，又排过了体现在飘雪社阅读软件上的推荐榜单，按着工作节奏，她接下来需要去新文区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看的小说她赶紧签下来。
仙侠世界到底不比现代社会那样文化繁荣，哪怕这个“飘雪社”的阅读软件已经做大做强到了本界闻名的地步，仙人可以灵石充值，凡人可以现金订阅，全民均可看小说追更，但看文容易写文难，每日加入书库的小说其实也就那么几千本。
区区几千本，已经签约的去掉一部分，题材滤掉一部分，文名文案滤掉一部分，文笔再滤掉一部分，能让人追下去并且想签约的，寥寥而已。
今日的诗醉也不过是日常淘文，并没有指望能从里面找到什么有出息的小说，但正在她淘得昏昏欲睡的时候，一本《凌霄情史》映入眼帘。
诗醉：……噫？
凌霄？是我想的那个凌霄吗？那个正道第一人？天下第一剑？
点进去。
mua的是的！就是那个凌霄！
于是，明明还没有看正文，诗醉编辑先对那位壮士报以了十二万分的崇敬，低头一看文案，嘴角就起来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姨母笑——
【你绝对不知道凌霄道君曾经有过几个红颜知己。
想知道吗？
我来告诉你。】
诗醉低低啧了一声。
这个作者，有点会玩啊。
开玩笑！
搁修仙界，固然没有人能数清楚凌霄道君一共都有几个红颜知己，但是你随便找个人一问，怎么也能给出那么三四五六七八个回答来——
和凌霄道君从小青梅竹马而后叛出星华宫的慕云仙子；在凌霄道君值守临渊城时对他忠心耿耿乃至就此陨落的最后一只凤凰风云溪；当年道君在异世魔物爪下救下来之后被发现有特殊血脉于是被隐世家族带走如今出人头地的月照仙姑；万仙盟五大常任理事派中唯一的女君……
这要写的话，这震撼这牛逼这……
诗醉舔了舔嘴唇，不想那些有的没的了，进入正文。
然后。
“咕咚。咕咚。咕咚。”这是诗醉今天不知道多少次吞口水了，她也已经不记得，自己是多久没看到这样的小说了。
文名简洁，文案勾人，正文……既是情史，当然是时间顺序，一开篇写的就是青梅竹马组，还是少年人的凌霄真人和梳着包包头的慕云仙子，那少男少女小心翼翼又笨拙无比的试探，暗暗戳戳的情愫，让那个一天不知道要看多少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的编辑大大都有点面上发烧。
毕竟是新文，短短五分钟，诗醉就看到了最新更新处。
她反反复复点了好几次“下一章”，都没有新的章节出来，漂亮的薄唇很快撅成了能挂茶壶的模样，然后，暗搓搓的小手手默默从界面前台，点到了编辑后台，而后迅速地通过了验证，飞快点进“意缱绻”的后台，看到那码放得整整齐齐的存稿，露出了一个非常满意的笑容。
这个作者很上道嘛，存稿竟然足足五十章！
看完它看完它！
一个时辰之后，诗醉的目光停留在存稿箱那最后三行——
【
凌霄真人双眸如血，张嘴想说点什么，然而慕云仙子已经不容避开地亲上了他的嘴唇，仿佛全然看不见凌霄真人眼中的杀意：“师兄。别说话，也别动，让我来。”
然后，慕云仙子霸气地一挥手，灭了殿中所有灯光。
再接着，她那绣了鸳鸯的红色肚兜，轻飘飘落在了凌霄真人被褪下来的鹤氅和道袍之上。
对比，分外鲜明。
】
诗醉，陷入沉思。
啊啊啊啊啊啊啊你个小坏蛋你怎么能停在这里！卡肉是不道德的！你给我立刻马上往下写！床戏不允许拉灯！成年人没有什么不能看的！我要看青梅竹马组cp后续！
可惜了，即便是在修仙界，也还没有实现“顺着网线爬过去给作者送刀片”的操作，诗醉盯着那个界面许久，终于只能委屈巴巴地退出作者后台的存稿界面，进入短信发送环节，修仙者的手速直接快出残影，留言直接发到了那位《凌霄情史》作者意缱绻的后台——
“大大！《凌霄情史》好看！看到消息请尽快、速度、赶忙联系我！我要签你！我要给你最好的推荐位！我要让天下人和我一块催你更！”
——————
然而，再是要求尽快、速度、赶忙，意缱绻大大这分钟也并没有空理她。
意缱绻……好吧我们用真名，颜秀姑娘正在上课。
换个词儿的话可以叫做正在和师父对练，再换个词儿的话应该叫做被师父单方面虐打：）
——在灵元剑派无忧峰那一片已经被剑气削平了的演武场，颜秀手里是一把精钢长剑，毒蛇一般灵活吞吐，面对那青色道袍，持一把竹剑的清俊男子，糅合了自己穿越之前看的武侠仙侠玄幻小说和穿越之后刻苦修炼才有的剑术心得……然后被打成了狗。
清俊男子是她师父，一位名为云枢真人的修士。
……虽然颜秀也搞不懂为什么师父一个修仙的耍剑会这么牛逼，更想不通自己一个修仙的为什么要学剑术，但搁现代社会还多少人不明白为啥高考要学微积分呢，耽误他们学数学了吗？
既然是老师要教你的，那你学就完事了嘛！
长剑被师父轻飘飘一挑便偏离了目标，随即师父一个扫堂腿下来颜秀就被打趴在了地上，也就是修仙者身体素质比较牛逼她才没有听到骨骼传来的哀嚎，但骨骼虽然无恙皮肉却摔得贼疼，她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而师父分外有派地挽了一个剑花，清清冷冷吐了两个字：“再来。”
再来就再来！
颜秀深吸一口气，咬咬牙努力让自己忽略掉肩头传来的痛苦，左掌一拍地面她整个人便立刻借力而起，在空中超乎人类极限地转一个圈，调整好了姿势便风驰电掣却又莫可沛当地朝着云枢真人而去。
云枢却只抬了一下眼皮，看清楚那攻势之后便随手提剑，四两拨千斤一样拨开了那朝着自己来的凶戾剑光，竹剑剑柄随即倒转，既快且准地轻轻一点颜秀手腕，颜秀当即“嘶”了一声，重重摔到了地上。
“花里胡哨。”这是师父的点评，“再来。”
得嘞，那这次就不是轻灵飘逸了，直接就是当头直劈。
“哪来的牛般蛮力。”这次的点评，“剑是用来劈的吗？再来。”
颜秀：……QAQ
反正，就是，很惨。
师父是个很优秀的师父，但剑道属实不是一个绘画绣花般从容不迫的雅致项目，师父能优雅那是因为颜秀这点段位不值得他动真格,颜秀很狼狈那就是因为太菜活该狼狈。
一堂课一个时辰，被花式揍了一个时辰的颜秀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思考人生，清雅俊秀的师父仍然是那身一尘不染的道袍，仙气飘飘地连呼吸都没有错半点，被他随手插在演武场中央的竹剑也仍然是那把毛刺从生的竹剑，换句话说颜秀拿了把削铁如泥的精钢长剑奋斗了一个时辰却愣是没削下来那竹剑的半点毛刺，气得她原地一个火球术，将那柄长剑烧成了灰烬。
“真小气。”远处传来师父幽幽然的一句点评。
颜秀：……QAQ
未曾想师父点评完了之后还有正事：“回去好好想一想今日你露的破绽，下次为师授课时不想看到你犯同样的错误。”
再生气这也是自己学艺不精，上辈子怎么也算个正经学霸&#183;乖学生的颜秀并不缺少技不如人就该原地服输的品质，咬咬牙，起身行礼：“是。”
“另。”师父的声音到这时候传过来已经有点缥缈了，“长进还是有一点的，你再去接门派任务，标注天仙境但要求不严格的那些也可以去试试看了。”
“是。”颜秀的声音里悄然多了一点欢喜和雀跃——师父嘴里的“一点长进”可非常难得。
大概是感觉到了徒弟心情的轻快，云枢道人嘴角微勾，连离开的背影都带了三分愉悦，但走了没两步，他突然弯腰，拿着手帕捂着嘴咳了两声，再撤开手时，手帕上便多了两点血腥。
他看着那两点血腥，眸色微黯。
颜秀也看见了那弯腰轻咳的动作，原本飞扬了一点点的心情也砰然坠地——她当然不会膨胀到认为自己这点本事能把师父整吐血，这波发作妥妥是那个毁了师父仙根还让他经脉寸断的旧伤。
“师父……”颜秀犹豫了又犹豫，还是朝着那个咳完了血，摇摇晃晃又往洞府走的背影开口，“您……”
“无妨。”没等颜秀问出来，师父的回答就到了，“放心。”
颜秀实在没办法放心。
她重新盘算了一下他们这无忧峰如今的灵石存量，琢磨着还能给师父换多少补养身体的丹药，能不能请个药师来给师父看看身体改改药方，还有就是自己最近能赚多少灵石，简直越想越愁。
不过……
论起赚灵石的渠道，颜秀舔一舔嘴唇，手掌一抚储物袋，从中拿出一块小玉牌，点开飘雪社软件，还不太熟练地点开作者界面。
嚯！
【编辑诗醉给您发送了一条消息】
【编辑暗殇给您发送了一条消息】
【编辑晴雨给您发送了一条消息】
【编辑日暮给您发送了一条消息】
【编辑笑靥给您发送了一条消息】
颜秀：噫(ˉ▽￣～) ~~

第2章 发文第二天
颜秀当然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_→
签约。
这是个非常现代的词儿，和这个修仙世界格格不入。
颜秀一度怀疑这个世界被哪个穿越者前辈改造过，估计还是个洋洋洒洒占了几百万字篇幅的升级流男频主角——
证据包括除了各自为政的门派之外这个世界还有个叫做万仙盟的存在，万仙盟常任理事会有五大常任理事，他们设五个常务委员，拥有对万仙盟所辖之事的一票否决权；
整个界面修通了互联网，修仙者和凡人理论上都能用很低廉的价格冲浪上网追热搜；
本界还有非常成熟的娱乐业，从小说写作到电视电影拍摄，从idol选秀到明星孵化都有非常完整的流程；
而签约，排榜，入V，分成，不过是那穿越者做出偌大改变的其中之一罢了，老实说并不起眼，毕竟这个世界还有“仙博”、“仙乎”、“仙涯”、“仙点”等等等等存在。
至于编辑们给自己发的消息……
编辑诗醉：大大！《凌霄情史》好看！看到消息请尽快、速度、赶忙联系我！我要签你！我要给你最好的推荐位！我要让天下人和我一块催你更！
编辑暗殇：太太！签约！马上！
编辑晴雨：大佬你是真的敢下手啊！道君会来找你麻烦的！……但是找你麻烦之前你务必和我签约好吗？我想看凌霄道君X作者大大的cp，凌霄道君把作者大大关在小黑屋里按天揍，揍着揍着开始强制爱那种！
编辑日暮：明人不说暗话！大大我想签你，请你不要不识抬举迅速答应我好吗：）
编辑笑靥：就是……那个……能把女主角栏填了不，我对内容当然很感兴趣，但我同时也想知道会有多少个女主角，这样方便我买股(ˉ▽￣～) ~~
颜秀，陷入沉思。
你们这个世界连“买股”这个词儿都有的吗！平时我和师父啊和同门啊啥的聊天感觉他们的措辞都蛮古典蛮修仙的诶，你们这么欢脱难道是因为互联网果然是法外之地大家随便浪？
以及……你们这么热情，让我挑谁好呢？
颜秀想了想，忍着被师父毒打一个时辰的浑身酸疼，慢吞吞地编辑一条消息，直接群发——
就是……编辑大大们都很热情呀。
考虑到小公鸡点到谁我就选谁的办法太不郑重了，但选谁都仿佛是看不起其余人等似的。
要不，几位编辑，打一架决定？
手动狗头.jpg
【截图】
当然截的图就是那duang，duang，duang的几条消息了。
如此一来，飘雪社总部，那青山绿水之间掩映着的重楼殿阁之内，陡然响起了几声“叮~~~”
但，因为颜秀的课上了太久的缘故，即便编辑们火烧火燎，这分钟编辑部里也已经没人了——这个世界固然有了穿越者前辈改造之后的种种，却没有现代社会那社畜们都要攀比谁晚下班的恶习，也没有下班之后必须秒回消息的变态企业文化，那几条消息固然发了出去，却很久都没有显示已读。
颜秀在演武场就等了三分钟，三分钟到了她也就不等了，默默收拾了玉牌，再环顾了一下演武场，用法力稍微给这被剑气犁得乱七八糟的演武场，再收拾了自己那柄濒临报废的精钢长剑。
今日已经是被师父揍成了这个浑身酸疼的德行，也不指望今天再去任务殿领什么师门任务赚灵石了，颜秀拖着酸疼的身体慢吞吞去了无忧峰的灵泉，准备泡一泡洗白白之后直接睡觉。
一夜无话。
到得第二天，并没有“提前半个小时到单位给领导端茶倒水扫办公室”习惯的编辑们踩点上班，各自点亮她们平时用来办公的一面长宽堪比现代社会电脑屏幕的水镜，每个人都注意到那十分醒目的【作者意缱绻给您发送了一条消息】。
各编辑：……噫！我中了！
火速点开！
接着，原本还算平静安详的房间之内，明明谁也没有干什么，却陡然多了一点点仿佛空气都为此凝滞的尴尬。
编辑们安静了许久。
-“你们都给意缱绻发私信了？”
-“你不觉得这句话算废话吗？她连图都截了！”
-“所以我们要怎么办，真打一架决定谁签她吗？”
-“其实我们可以按照时间顺序……”
-“你第一个发的你当然说时间顺序！”
各自怒目，相对沉默，明摆着无论是谁都有点不想放弃——签约作者之后作者赚钱的分成是一回事，能和作者大大讨论剧情走向并且提前得到剧透这特么谁能拒绝？
又过了许久。
-“所以，你们觉得凌霄男神都有几任红颜知己啊？”
-“反正我站现在的慕云仙子，青梅竹马太甜了！你们去意缱绻存稿箱看过吗？天呐撸她竟然能存五十章！这是一个人类能存的长度吗！”
-“我有理由怀疑她那五十章就是为了钓编辑！关键五十章她卡肉了姐妹们，想知道凌霄道君和慕云仙子怎么上的床吗？想就得等五十天！她估计得等存稿用完才会把新章放进存稿箱！”
-“所以签她才很重要啊！她最好修为不高，凡人更好，这样我们就能把她拉到总部来，给上五百枚延年益寿的丹药，许诺即便是砸灵石都要把她的境界砸上去，然后把她关小黑屋里拿着小皮鞭搁边上催，这样她就能一天十更一更十万了！”
然后，“嘶”的声音，就在编辑部里，此起彼伏，似乎每个人都默默畅想起了那手拿小皮鞭一天一百万的畅读岁月……好吧，哪怕意缱绻手速有限，一天十万总能有吧。
又过了三个呼吸的时间。
“那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一个沉稳的，之前没有出现在上述任何对话的声音非常突兀地出现，“我来签她，谁也别和我抢提前看存稿的位置，我最多就答应你们我看完了之后把存稿发给你们先睹为快。”
咕咚，咕咚。
这是十秒钟前还在叽叽喳喳讨论剧情的年轻编辑们吞口水的声音。
扑通，扑通。
这是编辑们反应了过来，然后有一个算一个都跪倒在了那出声的女人面前：“师祖安好。”
年轻漂亮的师祖就地寻了个位置最好的美人榻，迷人又魅惑地坐下，无论是那坐下靠着扶手的弧度还是露出胳膊的白嫩程度都昭示着这绝对是个绝世美人：“好，乖，都起来。”
哪怕师祖戴着个面纱，没定力的编辑姐姐们都没那个勇气直视她的面容，一个个都乖乖眼观鼻鼻观心。
师祖早习惯了这魅力太高无人直视的寂寞生活，低头摆弄了一会儿那个阅读器小玉牌，接着就是婉转悠长的一声叹息：“唉，太久没干这活了，我都忘了该怎么和作者签约了，来个小丫头帮帮我？”
几个年轻编辑面面相觑，而后推出了其中修为最高的那位——也是目前飘雪社编辑组组长：“师祖，弟子笑靥。”
“嗯。”师祖很顺手地把登陆了自己那管理员账号的玉牌交给越众而出的笑靥编辑，看她倒腾了一会儿，便觉疲倦，打了个哈欠站起身来，还没忘了往后摆摆手，“成，我这个玉牌你就暂且用着，等意缱绻有新的文章了你再来见我啊。”
“是。”笑靥姑娘赶紧欠身答应。
剩下的年轻姑娘们也赶紧行礼：“恭送师祖。”
绝美师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视野之中，编辑部里的年轻姑娘们也瞬间恢复了年轻和活力——
-“你们说！咱们家师祖，占不占凌霄前辈红颜知己的名额之一啊，她平时都不看小说的，这本凌霄情史才发表了几章啊她就冒出来了！”
-“你觉得呢？对咱们师祖的魅力有点信心好吗？你要是道君你不心动？”
-“我现在只关心出场顺序和人物属性，如果有咱们师祖的戏份那必然是魅惑妖女x清冷仙尊，以意缱绻的文笔，我已经开始流鼻血了姐妹们！”
-“那把意缱绻整过来关小黑屋的事情我们可要尽快提上日程，毕竟按道君的成长轨迹，按意缱绻五十章才写到慕云仙子推了凌霄道君，咱们师祖出场的时间怎么也得在两百章开外了，如果是一日一更，我想一想要等两百天我就好窒息……”
大概是“师祖”吸收走了姑娘们没签约到意缱绻的所有不平，很快，整个编辑部里，很快就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不多久，就又有一条消息被发送到了意缱绻的作者后台：“大大你好，我是编辑倾城。虽然没赶上第一轮给你发消息，但我打赢了整个编辑部。所以，大大还签约么？”
彼时的颜秀刚刚练完本日的剑，因知道今天大概率会有编辑发的消息，她特地在自己那现代化的小玉牌上留了一缕神识，一旦小玉牌有什么动静她便能立刻得知。
于是，在轻轻的一声“叮”之后，颜秀左右贼兮兮地看了看，确定没有什么无关人等，她才从储物袋中把小玉牌掏出来，点开阅读软件，但看了看那“编辑倾城”，便微微皱了皱眉。
该死的，她昨天特地去看了，飘雪社APP上公开的编辑不是只有五个吗？不就是自己昨天集邮一样集齐了的诗醉、暗殇、晴雨、日暮和笑靥，什么时候还多了一个倾城？
或者是……我看错了？
她有点不信邪地再次点开私信界面，第一眼明明还是昨天缓冲时留下的一共五个编辑，其中以笑靥作为编辑组组长位列第一的界面，但刷新好了之后编辑界面焕然一新，顶头的赫然就是那位【倾城】。
怎么着？这飘雪社还给我整了个全新的编辑？但全新的编辑不应该一上任就做了编辑组组长吧？

第3章 发文第三天
萌新作者是没办法理解人家站内部的架构的，反正飘雪社敢把这位倾城编辑放在组长的位置上那就证明她确实打赢了（划掉），证明她的业务能力应该是没问题的。
和谁签不是签呢，反正编辑又不可能帮你写文。
“签！”颜秀麻利儿地回道，“编编啊，请问贵社的签约是个什么流程？需不需要我真人到场？飘雪社能保证保密我的真实身份吗？稿费一般怎么结算？签约之后有啥福利？”
——一听就是业务很熟练的老作者了。
飘雪社总部里，登了倾城账号的笑靥被那一串问题整得一愣，心说感情你不是一本成神啥也不懂的萌新啊。
不过也是好事！
“既然大大这么懂行我们就不废话了昂。”笑靥飞快输入，“来，在这堆地址里挑一个顺眼点儿或者顺路点儿的，挑好了之后给我回复个编号就行，我们一个月后直接面签。”她duang一下发出去足足好几千字的地点清单。
那边厢颜秀的反应也根本不让人失望：“一个月后？这么久吗？”
“签约就是个形式，一个月是为了给大大也为了给我们留够赶路过去的空间。”笑靥回答，“但在这之前，如果大大需要，我们可以先把大大登记成签约作者，让大大赶上我们这次换推荐榜。”
颜秀：“上推荐榜就能被更多人看到，等到了一定人数就可以开启付费阅读开始赚灵石的意思？”
笑靥：“不错。”
“那赶紧的呀(ˉ▽￣～) ~~”颜秀答应得可麻利儿了，“编编我给你讲我可穷可穷了，迫于生计被迫写文呜呜呜……”
编辑心说拉倒吧，你穷这事儿我相信，你被迫写文……你看看你文里yy凌霄道君那欢脱劲儿，你自己也很喜欢这份工作吧！
但不重要！
“所以大大才要努力更新呀！”笑靥现在就想把“意缱绻”存稿箱里那五十章给都发出去，倒逼意缱绻把新的章节存进来，“择日不如撞日我们从今天开始就日万怎么样！”
“不怎么样。”大大想也不想地拒绝了你，“穷死也不加更！一滴都没有了！哼！”
“大大你这样我很难不在见面的时候把你打晕拖小黑屋上镣铐啊……”
“所以我去当面签约的时候甚至需要带个保镖吗？……不了吧编编，人和人之间能不能少一点防备，我带保镖还得付人家封口费和差旅费，这不是让我这个本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吗_(:з」∠)_”
气氛反正很和谐，编辑和作者两人连插科打诨都能快乐地对上脑洞。
无忧峰现在却并不太美好。
云枢道人……或者说，凌霄道君刚刚打坐完毕。
二十年前一场大变，他被毁了灵根又断了经脉，被迫隐姓埋名，成了这个小小剑派之下名不见经传的小剑修，二十年来行走坐卧都带了一股撕心裂肺的疼，他二十年前收下的小徒弟请来的所有大夫都说了无药可治，从修真的到看病的都说他已经是个废人了修炼已经没有意义了。
但凌霄道君不信。
他也有不信的底气——早年云游四方时得了一本功法，写的就是灵根已毁经脉寸断的人如何重铸灵根联通经脉，这么多年来他一边修炼那本功法一边又以自己剑修大佬的见识微调功法，磕磕绊绊修炼到现在，至少这时再动法力便不会有那种处处滞涩还撕心裂肺的感觉，这对于“经脉寸断”这个层次的伤而言已经是相当伟大的进步，也让凌霄道君对“联通经脉”的下一步工作多了许多信心。
今日的他也在按部就班修炼那本功法，但一方面身受重伤之人不宜久坐，另一方面他身上脆弱的经脉也经不起太久的法力冲刷，到了时间他就停了打坐，活动活动打坐后僵硬的身体，随手抽了把剑准备出去练上一趟。
但……怎么觉得，不太对劲？
凌霄道君看了看天上的太阳，又品了品无忧峰上的风声，抬起手来看了看剑再看了看手。
太阳略有耀眼，小风也颇喧嚣。
剑是普通的精钢长剑——以无忧峰如今的经济状况和外在实力，当然不能把他储物袋里的什么承影啊含光啊之类的名剑掏出来毕竟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手也还是那个普普通通的病人的手——他当年一人一剑便能震慑魔物无数，多少宵小都只能在他面前俯首，但抱病多年，再是好生保养，阳光之下他的手也呈现出一股子病态的青灰色，带着沉闷的死气，无一不昭示着他如今糟糕的身体状况。
和往日没什么不同啊？
那我心头砰砰跳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凌霄道君狐疑地闭上眼睛，想细细去感应那一丝让大佬心头都不太安定的异样来自何处，但才刚刚把灵识放出来，道君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在修仙者们从小被师长教育的人生观里，“天地有灵，山川有情”那都算是初学者都知道的基础知识，衍生出什么“灵”啊“情”啊都是天道存在的表现，小孩子们就这样被师长教育着莫以善小而不为，做了恶事要遭报应，天道老爷在看着你呐。
不过书是这么背的，却没有几个修仙者真的能感受到什么“灵”或者“情”，后来杀人夺宝啊啥的也没见着谁因为“天道无处不在”而稍有负担→_→
但，就在凌霄道君刚刚闭上眼的一瞬间，他仿佛真的感受到了天地山川的那份“灵感”。
这不是最吓人的，毕竟搁凌霄道君最巅峰的那段日子他确实也能和天地山川产生一些共鸣，甚至短暂地借用天地的力量，关键……天地山川在给自己灌输灵气？
哪怕说起来有点掉那“天下第一剑”的逼格，这场面凌霄道君还真是没见过，懵逼了好一会儿。
别说他了，包括他读过的典籍里所有名见经传的前辈高人都没有人发生过类似的场景。
真就……见了鬼了奇了怪了。
并且那天地山川自觉给他灌输的灵气明显比他正常修炼时来得要纯粹明净，他哪怕没有刻意引导都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那断得乱七八糟，又年久失修少有维护导致问题重重的经脉的现状都有了些微的缓解。
这……
道君懵逼地放下了手中长剑，转身去了他在洞府设下的神龛，他这种层次的大佬，神龛那儿没挂什么大能仙人前辈的画像——本界也没有什么仙人大能前辈值得他下拜的，不过是悬了“天地”二字，供奉香火。
他敛衣，跪到了“天地”之前，上香三柱，焚香默诵，想得那么一星半点来自“天地”的指引，至少稍微解释一下那突如其来的天地馈赠所为何来。
许久，他心头慢慢起来一幅非常模糊的画面。
有面目模糊的少女拿着个翠色小玉牌，玉牌上仿佛有字，少女看得十分认真，但这天地给的启示小气得很，凌霄道君并没有那个眼力看清少女在读什么鬼，只能听到非常缥缈的好多话——
“凌霄道君真男神！大大牛逼！写的真好！”
“神仙太太！为啥我在一个普普通通感情文里看到了家国天下，甚至凌霄道君在我这儿的形象还高大了起来是怎么回事？”
“呜呜呜呜我命令你今天就三更！青梅竹马组我可太爱了！我为什么跳了这么浅的坑！”
就……
凌霄道君，陷入沉思。
所以，天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讲人话了？或者是本座的修为已经沦落到了连天机都看不破的地步了？可本座最多就是经脉断了嘛，大罗金仙的境界不还搁这儿放着呢？
算逑，看不懂，也想不通。
好在凌霄道君是个很会权衡和放弃的人，一时半会儿悟不透他也就不奋斗了——本来受伤之后境界跌落，一时半会儿理解不了天道深意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不要紧。
但好歹得卜个吉凶。
计定，凌霄道君拿起了供奉在神龛之前的茭杯，将自己今天所遇之事祷告一遍，这才将茭杯扬起。
片刻之后，茭杯出了结果，百无禁忌的“笑杯”。
那没事了，虽然道君想不通什么是三更什么是青梅竹马组什么是神仙太太，更搞不明白那些少女的嘤嘤嘤和天地山川突然对他的厚爱有什么直接关系，但连猜带蒙，他还是能揣测得出来这力量来自哪里的——
来自那些姑娘对道君突然生出来的“信仰”或者“愿力”，一个人的“愿力”当然不值一提，但成千上万之后，只要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辈，那便是天地也得意思意思给点关照。
虽然道君搞不清楚为啥自己都隐姓埋名二十年了，这些丫头怎么突然翻出“凌霄道君”这个名号，并且看样子还成为了“信仰”凌霄道君的存在，但总之又不是信了什么邪神，这对凌霄道君而言也不是什么坏事，何况这会儿凌霄道君是需要这股力量的。
最多就是自己今天借用这份力量治疗自身伤势，将来搞明白那些姑娘们到底在嘟嘟囔囔什么，再想什么法子回报她们就好了。
想通这一节，凌霄道君便非常坦然的原地盘腿坐下，开始导引那股信仰之力去修复经脉。
就……
其实也不怪道君没想明白发生了什么了，这事儿搁颜秀手里她也懵逼。
“编编！救命！你们这阅读器数据是假的吧！”颜秀第一次点开《凌霄情史》前台就被那个数据吓到了，“三千收藏五千评论，我这才更了十章……不对，我才更了八章，你们作假也作得真实点好吧？”
“没造假，你要不信我们这边可以提供收藏了你的文的读者清单。”这是编辑的回复，“对自己自信点好吗大大，你这篇文就是这么好看呀！催更！”
颜秀：……QAQ
是好看，我看了我也脸红。
还有，就你们修仙界这没见过世面的程度，我火了是理所当然的。
只是才发了八章，关键还没上推荐榜就成了这个样子，这事儿不早晚得闹到那位在星华宫闭关的天下第一剑跟前儿？要是那一位哪天要知道了这事儿……
颜秀原地打了个哆嗦。
她发誓自己一定要好好学剑！
这样至少道君满世界追杀她的时候还能御剑跑快点QAQ

第4章 发文第四天
再想好好练剑提高实力那也是以后的事情，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挑上一个既报酬丰厚，又方便颜秀去见编辑的任务。
笑靥那直接复制粘贴给颜秀发的好几千字地点清单已经被颜秀初步看过，基本涵盖了本界的十里八乡……本界的四海八荒所有稍微有点人气的地方，倒是不会给作者带来太大的旅途劳顿，“一个月后”的时限也足够任何作者自己御剑飞遁或是利用万仙盟负责营业且定时开动的飞舟赶到具体地方，现在自己需要干的，无非是挑一个能和任务地点重合，让她的出门不被任何人注意到的任务而已。
于是离门派太近容易被扒马的pass，报酬太低的pass，太偏远乃至不在编辑给的清单内的pass，一通挑选下去，最合颜秀心意的便是“往前线送补给”。
——按理说，修仙界本不应有什么“前线”，但本界在数万年前与一个不知名的小界面悍然碰撞，从此那小界面便从此和本界难舍难分，形成了上面一个小球下面一个大球，中间只有窄窄通道的葫芦状。
这样的“领土面积扩充”本来不是什么坏事，可奈何那个小界面本身存了无数混沌之气，养了一堆凶神恶煞的魔物，小界面才一接触本界，便有铺天盖地又杀之不尽的生物凭本能朝本界生灵杀来。
这就直接给本界带来了无尽的战祸，修士们联合起来对抗魔物的“葫芦腰”处，就成了所谓“前线”。
正经直面外界魔物的前线当然只有万仙盟派出的精锐中的精锐，那些正正经经的大罗金仙亲自带队才顶得住，当然轮不到灵元剑派一个中等意思的门派上，是以灵元剑派在前线的职责不过是组织一个清怪小队去处理那些漏网之鱼罢了→_→
但也别把豆干不当干粮，至少前线的补给还是得到位的，大概是因为这件事的重要程度，“给前线送补给”哪怕标注的难度并不算夸张，但报酬给的也是异常丰厚，这会儿能被遇上……颜秀默默将它归类为“还好我来得早，没被别人挑走”。
那就别愣着了！
颜秀收了自己的所有心思，拿了一张供弟子填写的申请表，低头一阵操作之后将申请表交到了任务大殿的办事窗口：“师伯，我填好了。”
执事大殿的正阳道人是个颇不苟言笑的性子，公事公办地接过了申请表就给颜秀办手续，但一看申请内容就有点不符合身份的呆滞：“往落凤山脉送灵石补给……”
“怎么了？”颜秀有点紧张——这个任务报酬那么丰厚呢，拿不到那太可惜了，“是这个任务已经被别的同门领走了？”
“没有，还在。”正阳道人很快收敛了情绪，低头给颜秀办手续，还和平日画风略有不符地给颜秀解释了一句，“看师侄如此年轻，却接了如此评级的任务，有些讶异罢了。”
“哪里，师伯谬赞了。”颜秀意思意思客气了两句。
任务很顺利地申请了下来，给前线送的符箓灵石丹药之类的补给非常妥当地封存在专用的储物袋中，交接的清单和交接时会用的“录音录像”设备连带出山门用的玉符令牌都一股脑被交到了颜秀手里，一切都是很正常的模样。
颜秀按下狐疑，请示过了自己几日内需要出发，算了算宽裕程度后发现自己还来得及回无忧峰给师父道个别，便一路御剑回家。
这时，凌霄道君还没有承受完那“天地山川的厚爱”，而同样的症状，当然不只发生在凌霄道君身上。
——小说有男主，当然也有女主。
此时，此刻，瑶池香花，泉水叮咚，慕云仙子只穿了一身薄纱，从容地在白玉池子中修炼，这固然是个寒潭，但慕云仙子这会儿修炼的是火属性法术，整得她身边的池水在不停云雾蒸腾，愈发让她本人显得仙里仙气。
美人身边，还有美人。
那位一出场就让所有编辑立马行礼叫师祖的倾城仙子风情万种地靠在白玉池边上，双眼迷离又魅惑地看着寒潭之中显得云遮雾绕的慕云仙子，就着美人下酒，身后的侍者还时不时给她送一枚两枚香果。
她微微偏头衔了那枚香果，唇齿难免触碰到侍者的指尖，大概是倾城仙子的气场实在是太足，侍者微有点红霞上脸，这点变化被倾城仙子看在眼里，她低头抿唇一笑，明明什么也没说，侍者脸色的红度再上一个台阶。
“你够了。”云雾蒸腾深处传来慕云仙子清冷的声音，“要逗男人回你的寝宫逗去，少来我面前招眼。”
倾城仙子漂亮地一撇嘴：“我提醒你一下啊，你现在是虎落平阳，托我庇护，你所在的地方也是我寝宫的范围哦。”
但抬杠归抬杠，她还是抬起手挥了挥，让侍者都退下。
如此，云雾蒸腾深处才有水波阵阵，片刻之后，便有衣着整齐，扣子扣到顶，整个人可以直接无缝切换去演个圣女的慕云仙子从水波荡漾深处走出来，她非常自然地从倾城仙子手中取了帕子擦干了头发，再随手化了一支簪子将头发挽起。
“虽然仍是筋脉寸断运功便疼，但今日的修炼却比往日来的还要轻松许多。”慕云仙子舒舒服服地把自己放倒在了躺椅上，“也不知是什么缘故，仿佛天地都在给我灌输灵气似的。”
倾城仙子就吃吃地笑，一边笑一边灌酒一边还睨慕云仙子：“想知道啊，想知道求我啊。”
慕云仙子一蹙眉：“你知道？”
倾城仙子虽然没搭理她，但那做派却明明白白是“我还真知道”。
可倾城仙子的修为明白不如慕云仙子——固然二人都是非常年轻的大罗金仙，但在慕云仙子实力最盛时，有“天下第一法修”的名号，而倾城仙子不过是普普通通一大罗金仙，还是练习最容易进阶的功法才勉强升级那种，就修仙那些事而言，没道理说倾城仙子知道而慕云仙子不知道。
除非……
慕云仙子狐疑地看了倾城仙子一眼，思考了一圈二人之间的所有信息差，接着就从乾坤袋中掏出小玉牌，点开倾城仙子早年创办还给她透过马甲的飘雪社软件。
倾城仙子呆住了：……！！！
日，这么明显吗？
慕云仙子抬眼看了看倾城仙子的表情就心里有数了。
闺蜜之间不用太讲究，她直接从鼻子里哼了极其不屑的一声出来，一副“我还不知道你”的熟悉和戏谑，但戏谑完了，对着小说阅读界面却有点麻了爪，思考半天，试探地输入“修炼时天地突然疯了一样给你灌输灵气是怎么回事”，但还没有点击搜索，在一边的倾城仙子却是“噗嗤”笑了出来，笑声还愈演愈烈。
接着便荣获慕云仙子一个白眼：“赶紧的。”
赶紧的就赶紧的。
倾城仙子将慕云仙子手中的玉牌接了过去，轻车熟路在里输入“凌霄情史”四个字，搜索结果很快就显示出来，她把玉牌递回给慕云仙子，非常无辜的表情：“喏。”
慕云仙子不明觉厉地接了过去。
然后映入眼帘的《凌霄情史》四个字让她的小心肝当场抖了三抖。
……凌霄……道君？！
还特么“你知道凌霄道君都有几个红颜知己”？！
慕云仙子：啊……这……咋说呢……
_(:з)∠)_
慕云仙子和凌霄道君不能说是熟，只能说是共事多年，还曾经是同门师兄妹，一起读过书一起扛过枪，多少人脑补“凌霄道君都有几个红颜知己”这个问题的时候第一个会想到“凌霄道君X慕云仙子”的青梅竹马组合，现在问“谁和凌霄道君最配”三分之二的人都会回答“天下第一剑当然要配天下第一法”，就这过往关系，慕云仙子心说，我大概是本界中除了凌霄道友之外知道的最多的了。
——除了我这个真的清清白白没有和凌霄道友有什么腿咱们是正经兄弟的小仙女，还包括但不限于风云溪，许辛夷，花月照，苏知雪，贾南锦，任嘉月，陆琬夕，宁归荑，钟灵瑶，顾华阴……
数不下去了，开始斯哈。
该死，这个叫做“意缱绻”的作者不仅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她同时也好懂哦，她只填了男主没填女主，特么一点剧透都没有……
算了，点进正文，有正文谁看剧透啊。
……等……等一等。
女主角是我？
啊这……
慕云仙子对着书中那一出场就描写得青涩可爱，未经世事，还梳着两个包包头，却又隐隐看出白切黑本质，还特么有笨嘴拙舌作为盾牌的自己，陷入沉思。
行……行吧。
她抱着“我看看你都怎么编排我”的心态默默读了下去，然后，那个表情，就慢慢从“卧槽尼玛瞎特么编”变成了“嘿还挺甜”再接着是“不错不错有点意思”最终直接成了“带感！摩多摩多！大大赛高！”
其实也就是半个时辰不到的功夫罢了：）
文字的力量，恐怖如斯！
看到了最新更新处，慕云仙子反反复复点了好几次“下一章”，都没有新的章节出来，漂亮的薄唇很快撅成了能挂茶壶的模样，气哼哼地留言：“好看！太少了！催更！”
附赠一个深水鱼雷！

第5章 筋脉寸断事
也就是修仙界的人们都闲，倾城仙子竟有那耐心等慕云仙子读完最新更新，等慕云仙子眼睛亮晶晶地抬起头来，然后甜甜地就笑了：“我的编辑账号能看意缱绻的存稿箱哟，一共有五十章哟。”
慕云仙子：！！！
“求我？”
“求你！”
然后就又是一场文字的盛宴，又等慕云仙子读到那最后的卡肉章，慕云仙子意犹未尽地抬起头来，满脸的赞叹：“哪里出世的神仙太太能把文写这么好看！”
“我也想知道啊。”倾城仙子一副找到了（同修为的）同好的样子，一拍桌子，“我跟你说我最开始的时候看到是写你和凌霄道君，当场我那个心情哟……但一旦接受了这个写法，真的好香啊！”
“所以作者到底是谁啊。”慕云仙子道，“我能见见那个作者吗？”
倾城仙子秒警惕：“你想干嘛？”
“催更啊我想干嘛！”慕云仙子漂亮的一个白眼，“我还能动武让她别写我和道君上床吗？固然我和道君之间没有什么私情，但写写又不会怀孕！再说了我也是真得了实惠的呀！”
倾城仙子：“……”
是了，符合你那个“只要修为能提高让我干啥都可以”的设定，咱们修仙界的女人就是这么不讲究。
啊不对……
“您和道君之间没有私情？”倾城仙子与慕云仙子之外，捧着个小玉牌来给师叔祖汇报工作的笑靥失声开口，“不能吧？”
然后，笑靥小小弱弱一个天仙境小菜鸡，立马接收到了来自两位大罗金仙的联手凝视。
——不是，我们搁这儿萌小说呢，你插什么嘴啊？
笑靥腿一软，但撑着没跪，怂兮兮地开口：“那个……就是……青梅竹马耶，并肩战斗耶，就您和道君当年搁万仙盟相见，共赴临渊城，那一声道友听得多少人想入非非，这这这……这您告诉我没有私情？”
慕云仙子：“嗯哼？”
你有意见？要不我现在就去和道君发展一个？然后请你做主婚人好不好呀？
笑靥跪了。
她不想跪的，但慕云仙子那气场实在是太强了，哪怕是身受重伤将养至今的慕云仙子她也顶不住。
“行了行了。”自家人自己疼，倾城仙子开口缓解了笑靥经受的压力，还风情万种睨了慕云仙子一眼，方才问笑靥，“这个点儿你不好好干活，过来做什么？”
“请示师祖。”笑靥干巴巴吞了一口口水，“意缱绻已给弟子发了见面的地点，师祖是否要自己去，倘使师祖不去，是否仍要弟子代替师祖前往？还是师祖另有安排？”
“你和她怎么聊的？”倾城仙子问。
笑靥老老实实把小玉牌递了上去。
倾城仙子也是老编辑了，和作者磋商的程序大体还是记得的，低头看了一会儿的聊天记录，关注点却没有如同笑靥所想的放在见面的时间和地点上，只微蹙了眉：“你这意思，意缱绻可穷可穷了，迫于生计被迫写文？”
“是啊。”笑靥一愣。
接着倾城仙子当场就是一句：“你就没想起来给意缱绻借点？难道你手头也紧？”
笑靥：“……嘎？！”
倾城仙子接着就是一波恨铁不成钢：“你借了她的灵石，解了她的燃眉之急，她必然记你这份人情，接下来你请她来咱们飘雪社做客，热情点她肯定来，她一来你就找个屋子安置她，接着把笔塞她手里再把门一关，不写完不许出来，这不就什么都成了么？”
笑靥：“……艹！”
我怎么没想到！
大佬六六六！老编辑催更手段果然比我们新编辑牛逼→_→
然后她很快反应过来了自己的脏话，急忙俯身：“弟子无状。”
倾城仙子一个白眼，她也不是计较这些小细节的人：“起来吧。”
笑靥起来得怂逼兮兮，但这会儿再请示师祖要不要现在再给意缱绻发消息问要不要借点灵石，倾城仙子叹了一口气，拒绝了。
有些话就得当面说，当面没说如今想再说，就不是那个味儿了。
“那……”笑靥小心翼翼又请示，“师祖想去见一见她么？”
倾城仙子便含笑看向之前还在聊“我能见见她么”的慕云仙子。
慕云仙子一扬凤目，倒是没有被“见作者大大”的快乐冲昏头脑：“怎么着，在你心里我这原来是个能四处溜达的健康身体？还是你觉得我身上的麻烦还不够多，非让我出去走一圈惹点麻烦，再被人追杀经脉寸断上一回？”
“好吧好吧，你不去我去，女主角本人催作者大大更新的意思我给你带到啊。”倾城仙子也不怕慕云仙子的淫威，乐呵呵问笑靥，“她挑了哪里？”
笑靥回答：“落凤山脉。”
“嘶……”倾城仙子原地倒吸一口冷气，兴奋劲儿很快降了下来，“前线啊。”
倾城仙子立刻下意识地看慕云仙子，丝毫不出倾城仙子意料，慕云仙子的表情也同样淡了下来，似乎想起来了一些不太愿意回忆的往事。
这也是倾城仙子二十年来一直想知道的往事，却不太适合笑靥这种年纪轻轻的小丫头听。
“算了，你去吧。”倾城仙子对笑靥温和道，“既是前线，我到底是个大罗金仙，去了太敏感了。你自己回去收拾收拾东西去就是了，意缱绻是个很有才华的作者，如果她有什么不方便的事，你职权范围内能给她行个方便的便行个方便，即便行不了，远程问我一声也是使得的，给功法给秘籍给灵石，只要她能三更那都不是事儿。”
“是。”笑靥想也不想就答应了下来，再麻溜儿收了玉牌欠身后退——这明摆着师祖要和慕云前辈谈一些她不方便知道的秘事了，她这种小虾米当然是少知道一分就多一份生机的。
而果不其然，等笑靥的身影消失，倾城仙子又抬手给整个寒潭加上周边所有地区都加上了一层隔音屏障，方才开口：“这些年我一直没问，但不代表我不好奇——在你和道君值守临渊城前线的时候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你怎么就沦落到了失去意识一身是血倒在我门口的地步？你尚如此，凌霄道君呢？”
说到这里，她声音都下意识放轻了：“太虚门的消息是你失踪，这也就罢了，你这些年确实在我这儿足不出户，他们说你失踪也没说错。星华宫说的却是凌霄道君重伤而归，现在在星华宫闭关，但那也不是什么死关，偶尔他还会出来见见人论论道，不过是见的人论的道却只是在星华宫门人范围之内，外人是再没见过他，更无从知道当年临渊城的真相。我实在是想知道……为什么他能回星华宫，你却不敢入太虚门？或者，星华宫剑影峰里，那个所谓的凌霄道君……会不会……不是凌霄道君？”
慕云仙子轻轻叹了一口气：“把你的疑问去掉，星华宫的那个当然不是真货。”
“那真货身在何处？”
“我如何知道。”慕云仙子撇撇嘴，“都说了我和他没有私情了。”
倾城仙子：不是！姐妹！这时候你还能提什么私情我是真的有点服气你的大心脏诶，这就是你修为比我高的原因吗→_→
“说重点。”倾城仙子努力拉回正题，“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慕云仙子笑了笑：“当年啊……”
她的声音，在那泉水叮咚之间，越来越凉，也越说越小。
而另一边，就……每次颜秀从富丽堂皇的执事大殿回无忧峰，都要心酸上一回。
——搁灵元剑派的平均装修水平，自山门处一路过来，各山脉或者雕梁画栋，或者亭台楼阁，或者宝光耀眼，但等到他们所住的无忧峰，那就是一个小土包。
真&#183;小土包。
整个“山峰”都是错乱嶙峋的怪石，植被没有别的山脉那郁郁葱葱的效果，充其量就是长了点倔强的野草，看上去莫名纵横嚣张，杂乱的野草中有一条……野草相对不那么肆虐的山路，顺着山路走到尽头，是一个简单到有点简陋的山洞。
当年小颜秀到了无忧峰，懵逼地看着天人一般的师父，说什么也不肯相信好看兮兮的师父住的是这么不好看的洞府，师父还摸了摸萌萌小姑娘脑袋上的包包头：“阿秀，以后我们就住这里了。”
颜秀差点当场哭给师父看——你们神仙这么简陋的吗？所以灵元剑派的高层是怎么回事，你们不觉得这无忧峰很影响市容吗？即便不觉得影响市容……住危房也不太好吧……
后来啊，事实证明，高层们不觉得。
因为无忧峰常年被浓浓的云雾遮盖，占地面积又不是那种动辄几十里的巨型山峰，小小一个土包加上里面的住户又只简单开辟了一处洞府，这特么不特别按着坐标去找都不知道这个小土包上还住了人！who care它是不是危房需不需要改造！
颜秀那时是满心草泥马地接受了这个设定，还疯狂劝说自己将就点得了，师父逊归逊，至少他好看啊……
咳咳。
至少，师父是那个曾经在饿急了的难民们虎视眈眈要把自己当两脚羊煮了吃了的环境下把自己救了的大英雄，也是这么多年来一招一式一点一滴教自己修炼把自己引入仙道的大恩人，就那一份救命之恩和养育之情，别说师父只是经脉寸断仙根已毁了，哪怕是半身不遂瘫痪在床颜秀也得照顾他后半辈子，洗脸擦身端屎端尿不在话下的那种。
颜秀停留在那个小山洞之外，深吸一口气，整理过了仪容，轻手轻脚走入山洞。
云枢道人……或者说凌霄道君在打坐。
即便颜秀请来的所有医修都说了他的身体既然已经是这个样子，再怎么修炼都失去了意义，甚至经脉寸断的人修炼起来还会异常痛苦，但颜秀拜入云枢道人门下二十年，云枢道人都没有放弃过修炼。
颜秀也不好打扰师父的尝试——才穿过来的颜秀不理解师父对修炼的执着，但等自己也踏入了修炼之路，也认可了“朝闻道夕死可矣”的人生观，颜秀才知道对于修仙者来说，“修为不得寸进”的痛苦比之于“经脉寸断之后强行修炼”的疼痛，难捱太多了。
随他吧。
但哪怕有点打扰，毕竟是出远门，道别还是要的。
石室就不用敲门了，师徒俩也不用隔着个石室喊话，修仙者有修仙者的办法——颜秀取出了一枚传音符，把自己将出一趟远门去前线送一下物资的事说了，又嘀咕了一下接任务的时候正阳真人不同往常的反应，才将传音符一扬。
传音符飘飘摇摇，从门缝里进了石室。
过得半柱香时间，就又有传音符从里面飘出来：“无妨，如无意外，应当是灵元剑派想要前线将士都战死，顺便拉送补给过去的人陪葬，好给门派一个交代罢了。你应该就是那个被拉着陪葬的倒霉蛋，那位正阳真人其实是善心发作想提醒你不要找死，但又想了想决定算了，反正怎么着都得死一个，他和你又非亲非故，索性放任你去死，也算完成他拉个倒霉蛋的任务。不是什么大事。”
颜秀：哦那没事……不是！等等！
我成了那个陪葬的倒霉蛋？想让前线战士都战死？
还……还不是什么大事？
师父你再说一遍？

第6章 二十年临渊
再说一遍也是这个词儿→_→
原本着急忙慌出门做任务的颜秀都不着急出去了，就搁石室外面等师父收功出来给她解释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凌霄道君原本不想出去的。
天知道“修炼顺畅”这件事对一个经脉寸断二十年的选手来说是多流连忘返的一件事，这样顺畅的感觉让他一个晃神，好悬觉得自己投了个新胎。
但考虑到外头那个被自己一句话吓到的是亲徒弟，考虑到徒弟这二十年来对自己那孝顺那乖巧那可怜可爱的程度，凌霄道君还是恋恋不舍地放弃了天地山川的厚爱，收功出关，温和摸一摸徒弟的脑袋：“其实你挑中了这个任务也好，倘若是给了旁的什么弟子，那些在前线以死相搏的修士又何其无辜呢？”
“不是……”颜秀到这会儿还懵逼呢，“师父，咱们从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也不是怎么回事，别紧张，不复杂。”凌霄道君一掀衣服坐了下来，淡淡道，“我先问你几个问题。”
颜秀点头。
“你接了这个任务，那……这个任务的报酬应该是那种你一眼就看出非常丰厚，还没有被人领取的了。”
“是啊。”
“你接到这个任务时，这个任务在可以申请的任务单子里挂了多久了？”
“……徒儿没注意。”
“那我换一个问法，你觉得这是第一次灵元剑派往前线送补给？”
“当然不是。”
“那你查过以往送补给的任务资料么？包括任务的评级，任务的报酬，任务的成功率，多久会发一次这个任务，这个任务发布一般是凌晨还是白日，还有，都得是个什么样的门人弟子才能接这个任务？”
颜秀：emmmm……
没查过。
但现在可以查。
得益于那个不知名头的穿越者前辈，各个门派现在的线上服务系统都非常发达，灵元剑派也不例外——那就是个能安装在玉牌上的软件，颜秀掏出小玉牌一顿操作猛如虎，但等操作结果显示出来，她的脸色也顿时变得无比难看。
“查到了？”
“查不到。”
但正因为查不到才有大恐怖啊！
有人提前把数据删了不正代表这件事有猫腻么？
并且刚才师父一提醒，颜秀也意识到不对了——报酬这样丰厚且难度看上去不高的任务，哪怕按照规定要过一道任务大殿，也应该是凌晨上线，限流限号，专供关系户领取，普通弟子连见都见不到更遑论去争的香饽饽才对，你谁啊你，你算哪根葱能捡这个便宜？
“师父……这……”小姑娘的声音都开始颤了。
但凌霄道君对徒弟向来是奉行嘴毒的挫折教育来着：“我都提醒到这份上了，就别再问我怎么回事了，动动你聪明的小脑瓜自己思考一下好吗？”
颜秀：……QAQ
行吧。
但都到这份上了，还动什么聪明的小脑瓜啊，这不明摆着的事儿么——这个任务是有坑的，坑点就在师父说得轻描淡写的“灵元剑派想要前线将士都战死”，初步思路是让这个补给到得不及时，具体手段估计是让自己没办法按要求完成这个送补给的任务，再具体讲，没准自己往落凤山脉那一路上，都是恨不得将自己原地诛杀的埋伏。
“可……”颜秀舔了舔嘴唇，哪怕在现代社会她也是个勾心斗角过的职场人员，但也没见到这种直取人命的算计，没见过世面如她直接被这个世界恶劣的生存环境吓得一愣一愣的，“可弟子任务都接了，任务又不能退的不然视同叛门，弟子该如何……”
“我最开始已经给你说了。”师父就是师父，即便师父还是个身娇体软的经脉寸断者，他搁这儿定海神针一样平静坦然，都能让颜秀觉得问题好像没那么严重，“你接了这个任务也是好事，你接了任务那些在前线的战士尚有一线生机，你没接那他们就必死无疑了。”
“师父的意思……”颜秀都懵了，“让我硬闯？”但想一想颜秀就觉得不可行了，“师父，他们都打算让弟子死在路上了，当然是准备了弟子无法招架的杀招，弟子要是一个接不住……”
凌霄道君淡淡拂袖：“‘你一个接不住’的前提是他们知道你的真实实力，真的给你准备了你无法招架的杀招。但……”他说这话的时候甚至还有两分自傲，“灵元剑派，当是没有人能杀得了你的。”
那……所以……
颜秀：什么玩意儿？你这意思是我竟然有什么连我都不知道的隐藏实力？
然而看师父的那个表情，又是明明白白在说，没错，你有。
颜秀：……我读书少你不要骗我！你说！中国人不骗中国人！
师父一脸无奈的看着傻徒弟：“坐着别动。”
颜秀果然没敢动。
凌霄道君便站起身来，立到了颜秀身后，手指尖微凝法力，轻轻点在了颜秀头顶的百会穴上。
那是触电一样的感觉，颜秀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地要运气抵抗，但这时凌霄道君开口：“都说了，别动。”
相处二十年，颜秀对凌霄道君早就极度信赖，果然强行克制住了自己抵抗的念头，而这时那触电一样的感觉消失，刹那间，她只觉得自己的经脉，似乎比原来的，宽了好几倍还有余？
这是什么黑科技！
不及思索太多，凌霄道君已经从百会穴一路下来，过风府、神道、灵台、悬枢……每过一处，颜秀都觉得自己经脉中奔腾的法力来得更为轻快，末了，等到师父终于开口一声“好了”，那轻快程度……她竟觉得这分钟哪怕稍有个一二级的风，她都能立时飞上云霄。
“师父……”她惊异地看凌霄道君，“这是……”
“我解开了你身上的所有限制。”
“可师父什么时候下的限制？”颜秀都懵了。
答曰，二十年前。
颜秀刚刚被带上山开始修炼，师父问她想不想学剑的那天，自从颜小秀眼睛亮晶晶的说想做仙气飘飘的剑仙姐姐，她的身体就被凌霄道君做过了手脚→_→
“修仙者练剑其实是非常容易的。”事儿是二十年前就做下了，但凌霄道君是直到今天才给颜秀解释，“经灵气洗涤过的身体能做出许多凡俗剑客无法可想的动作，有灵气包裹的剑也能动辄开山裂石威力无匹，但凡炼气略有小成便能靠蛮力打赢那些凡俗剑客，从此便自封剑仙，但，他们拿的那玩意儿能叫剑？”
“不是剑能是什么？”
“那最多就是个烧火棍子。”凌霄道君俊俏的一个白眼，“你以为烧火棍子磨尖磨平开刃之后就能是剑么？”
得，啥也不用说了。
颜秀小小声开口：“所以，师父用很特别的法子封了我的经脉，让我虽能正常修炼，用剑时却无法调动太多法力，于是只能在剑本身下功夫……”
“对，练了二十年，你的剑终于练出点意思来了，你炼气两年，化神十八年，到如今，修为境界也该再次提高，不能再封着法力只顾练剑了。”凌霄道君道，“原本为师是想再封三五个月，试试看你如今的剑意进展到了何种地步，再给你解开限制助你进入返虚期，但谁让你自己误打误撞接了这个任务？”
说到这，凌霄道君眼中多了些许颜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为师不知灵元剑派的高层到底是出于怎样的考虑非得让那些在前线的战士好不容易从魔物爪下活下来，却死在自己人手里，但为师却不想看那一幕，阿秀明白师父的意思么。”
“弟子明白。”在这一点上颜秀倒是和师父没有分歧。
虽然修仙界这个地界没有什么国家的概念，但和气势汹汹的异世魔物比起来有理智的生灵们本来天然就是一个阵营，如今战士们保护的也是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颜秀可太容易共情了。
政治斗争也好，派系分歧也罢，你们内卷你们的，但总没有让战士流血又流泪的道理。
凌霄道君便温和地笑，像颜秀小时候一样揉着孩子脑袋：“我就知道我家阿秀是乖孩子，只要解开你身上的限制，灵元剑派这些人于你而言不过土鸡瓦狗，放心去吧。”
“那……”大概是师父平时就一副和灵元剑派格格不入的样子，导致颜秀压根没觉得师父这句话有什么问题，反而是有点放心不下师父，“弟子这一去至少两个月，师父要注意身体哦。”
“放心。”二十年了，凌霄道君也已经很熟练了——熟练地露出农村老父亲在家里等外出打工的儿子带钱回家过年的笑容，“去吧。”
被忽悠得一愣一愣的颜秀终于是上了路。
然后走到了半路才想起来一个问题→_→
就……师父其实是个蛮粗神经还社恐的人，在灵元剑派这么多年从没听师父说过任何门派内的政治斗争，同门们嘴里“谁和谁不和”——尤其是“谁和你师父不和”之类，自己旁敲侧击时师父都一副“你说的那人是谁来着，灵元剑派内有这人吗”的懵逼样。
可今天，师父谈起政治斗争和前线将士这么熟练的样子，该不会……师父被坑过吧？师父那经脉寸断的伤也是从这里来的？所以是哪个老王八蛋害得师父你成这个样子的我要找他算账！
但这时已是出了灵元剑派山门，再掉头去找师父问清楚……已经不合适了。
算了，等回来再问清楚罢。
颜秀抛掉那些奇奇怪怪的念头，专心御剑往落凤山脉去。
而另外一边，慕云仙子对二十年前那件事的讲述也已经进入了总结陈词阶段：“说起来其实就一句话，万仙盟给前线的补给不知是何原因晚到了足足一年。”
倾城仙子都有点懵：“这样大的事故，没……没怎么听说啊。”她开始有点怀疑自己是个假的大罗金仙。
“因为通讯中断了，等通讯恢复，因为并没有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结果，且，能发声的人都已经不敢或是不能发声了。”慕云仙子笑了笑，眼底却疏无笑意，“所以万仙盟决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让这事儿就这么过去。”
倾城仙子直觉脊背生寒：“所以……补给断了之后……”
“咱们都知道的，临渊城前线但凡被破，魔物入得本界来，影响再小那也是百万百姓的性命。”慕云仙子道，“因此，即便补给断了，我也好，凌霄道友也好，都不想撤，也不能撤，只能一再压榨自身潜力强行硬撑，乃至……等到补给和援军终于到来时，我和他无论是丹田还是经脉，都已经是毁到不能再毁。不过也还好，我们俩虽然毁了前程，但到底保住了前线平安。”

第7章 隐藏的大佬
倾城仙子听得目瞪口呆，反应了许久才期期艾艾道：“那至少……至少援军是到了呀，你们怎么也算坚守最后一刻，按道理说应该把你们俩各自送回门派好生休养……你半死不活浑身是血地倒在我洞府外面连敲门的力气都没了又是为哪般？”
“你以为。”慕云仙子道，“来的援军真的是援军？”
倾城仙子面色一僵：“那不然还能是什么？”
“要说援军是来加强临渊城防卫的，那确实是。”慕云仙子开口，“但你要同时说援军是来杀我和凌霄道友的，也没说错。”
“啊？！”
“不然你以为为什么临渊城的补给会迟到一年，那可是临渊城，天底下最要紧的防御魔物前线。”
你想象一下，二十年前的临渊城，前线战士在缺衣少食的状态下对外抗敌，好不容易等到了那迟来的援军和补给，才满心欢喜和援军会和，想着终于能好好歇口气了，却被援军一个抽冷子直接拔刀插入了胸口，连脸上的笑意都没来得及收敛就感受到了生命力从你胸口逐渐流逝。
“不过好在。”慕云仙子双眸漆黑，看向不知何处的远方，“我和凌霄道友都不是那等任人宰割之辈，好歹还留了点各自逃命的底牌。但底牌这种事嘛，一则是用起来副作用颇大，能不能留下性命全凭运气，二则他不知道我的，我也不知他的，就这种只够保住自己性命的场景，关于对方的下落……我连他的死活都不知道，从哪里去知晓他在哪？”
然而，事主说的是轻描淡写，听者如倾城仙子却早已是心惊肉跳，低头搜索了一下那几乎没引起什么水花的二十年前的修仙界新闻，便只剩下了义愤填膺——
再低劣的政治素养，也不可能把二十年前临渊城中发生的真相公诸天下，万仙盟连带作为五大宗门之二的太虚门与星华宫对外的宣传口径都是“有一撮丧心病狂又修为极高的人截了我们送往前线的补给，我们只能一边追查到底是何人所为，一边重新筹措灵石丹药，奈何补给实在数量太多，我们尽了最大努力也耗费了一年时间才勉强凑齐，匆匆往临渊城送去，还好没有酿成大祸”。
而这所谓的“没有酿成大祸”嘛，援军很快接管了临渊城的防护，重新支起来了护城大阵，也召回了那些因断了补给而被凌霄道君和慕云仙子遣散的守城将士，此外还将濒临极限的凌霄道君送回星华宫闭关，惜乎慕云仙子在大战之中不知所踪，二十年来慕云仙子所在的太虚门一直都在想尽办法找回她。
这直接导致了慕云仙子这二十年来一直在闭门不出，除了倾城仙子及几个嘴贼紧的宅女编辑，什么人都不见——开玩笑！说的是“尽全力找回她”，太虚门也确实一直在非常努力地广撒网找人，但考虑到临渊城上的援军对慕云仙子的森森獠牙，哪怕是倾城仙子这种没怎么经历过风雨的傻白甜都知道，慕云仙子一旦敢在实力恢复之前出现在太虚门中人面前，下一秒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是“呔！哪里来的妖女敢冒充我慕云师妹！”然后将她原地正法。
想都不用想！
且如今看来，那个被送回星华宫闭关的“凌霄道君”，九成九就是个幌子——凌霄道君肯定不能死在临渊城，甚至不能因万仙盟补给送晚了而死，不然万仙盟的威望直接原地荡然无存，但万仙盟都干出了“迟延送补给”&“抽冷子拔刀对英雄”的事了，不乐意凌霄道君活着的态度还不够图穷匕见的么。
所以按常理，他们应该会在风头逐渐过去之后，找一个电闪雷鸣之日，对外宣称凌霄道君渡劫失败，一了百了。
或者……哪怕不一了百了也没关系，反正曾经拥有“天下第一法修”的慕云仙子失踪，曾经拥有“天下第一剑”的凌霄道君闭关，肯定不能参加近期将举行的太虚门或星华宫的掌门大比，那作为剑修门派的星华宫和作为法修门派的太虚门，岂不是想让谁上位，就让谁上位？
“不是……”倾城仙子都听不下去了，她头疼地揉太阳穴，“好吧，哪怕是星华宫和太虚门里有人为了当掌门就是这么不要脸非得把你们拉下马，可临渊城各项事务是万仙盟决定的啊，想对你们下手的人是怎么说服的另外三大宗门？”
“说服他们为什么会有难度。”慕云仙子冷笑道，“倘使魔物潮再烈上个一倍，我和道君这种会被誉为天下第一的人当然越多越好，但如今万仙盟觉得他们应付得来这些魔物，我和道君这种没有背景偏有实力的大罗金仙就显得多余且不听话了起来，设身处地地想，倘若你是那另外的三大宗门掌门，你会不想看到星华宫和太虚门因为内斗而实力下降么？”
倾城仙子：“……”
许久，倾城仙子长长一声叹息：“我实在是不明白，大家都是炼气修仙之辈，好好比实力不就好了，为什么要搞这么多虚头巴脑的政治。”
慕云仙子倒是平静多了；“为了信仰，那可是个好东西。”
“何解？”
慕云仙子伸出手，白皙的手掌上固然什么都没有，但她轻轻一握，却仿佛拿住了什么非常要紧的东西似的：“区区一本小说的女主角——还只是女主角之一，带给我的信仰都能让我得天地如此精纯的灵气灌注，那……护一方天地平安的太虚门或是星华宫掌门呢，万仙盟里调停万仙争端为苍生谋福祉的盟主呢，甚乎于……万仙盟一直想建立的那个维护本界秩序的天庭、天帝呢？”
到底是修仙的，天生对力量就有一种向往，倾城仙子的心跳陡然都多了八拍：“这……”
“这是哪怕咱们这种大罗金仙都没有办法忽略，不得不动心的利益。”慕云仙子的声音带了一点点引人堕落的吸引力，“不过，我也为万仙盟那群废物感到可笑。”
“啊？”
“他们一直有着信仰之力的加持。”慕云仙子漂亮的一个白眼，“但还是打不过我，只能用龌龊手段来将我和凌霄道友拉下马，可见废物。”
倾城仙子，无语凝噎。
许久，她才小声逼逼：“那个……虽然你说的都对，但是有一小点我还是得纠正你一下。”
“嗯？”
“《凌霄情史》才不是区区一本小说呢。”倾城仙子把阅读器递给了慕云仙子，“这才多久，就已经五千收藏八千评论，末点都已经过万了，我看看谁还敢说我飘雪社要凉了！”
慕云仙子：“……”
“是啊，飘雪社没凉。”慕云仙子撇撇嘴，“但意缱绻在存稿箱里增新章了吗？”
“……没有。”
“那你说这些有什么用。”慕云仙子哼哼唧唧地转身接着去寒潭里修炼了，“行吧，等她写出我和道君上床的细节你再叫我出关啊，我可得趁我和道君谈情说爱时的这波信仰赶紧修炼出个一二三来，毕竟下一个女主可就不是我了。”
倾城仙子：“……”
所以闺蜜大佬！天下第一法修！你的心气儿呢，你的傲骨呢，你就这么坦然地接受了“下一个女主不是你”的事实和“现在女主是你”的红利？
……算了算了。
毕竟我也想看青梅竹马组上床的细节：）
“笑靥啊，见面之后赶紧安排意缱绻开收费阅读哦。”虽然笑靥是老编辑了，业务应该很熟练，但倾城仙子还是觉得自己要打好招呼，“最好再忽悠她开收费阅读之后一天更新个万儿八千的，明白我意思？”
正在赶路的笑靥：“明白！”
得嘞。
与此同时，颜秀也在刷数据——御剑的无聊程度堪比在根本不需要动方向盘且前后十公里之内连个活人都没有的高速路上开车，御着御着人就困了，于是颜秀默默掏出了小玉牌准备随便刷刷评论。
然后！
就出不来了！
“绝美爱情！青梅竹马永远滴神！大大你是星华宫的哪位前辈吗？和凌霄道君与慕云仙子同辈，对他们俩都非常了解的那种！没见过他们俩的恋爱现场都写不出这种神仙爱情故事来！”
“哈哈哈哈哈大大你可得自己捂好马甲，听说星华宫已经开始了自查到底是谁写的绝美爱情故事了→_→”
“就是……那个……打听一下，大大这篇文是清水还是有肉呀？虽然甜甜的恋爱让人面红心跳但是热情的床戏能让人血脉贲张呀，大大的文笔炖肉铁定很香(ˉ▽￣～) ~~”
“也能让当事人凌霄道君当场血脉贲张当场学习六十四卦把大大的真实身份算出来【狗头】，所以大大如果认识什么前辈高人请大大赶紧找前辈高人给你掩盖天机昂，我们并不想在下个月的《修仙者日报》中看到大大被凌霄道君亲自追杀的新闻呢~~~”
林林总总。
写了两辈子文了，刷评论的快乐还是这么简单。
颜秀看得嘴角疯狂上扬，拉到底之后也没舍得退出去，而是从第一条开始回复——
针对哇塞大大是见过真&#183;凌霄道君吗：“哈哈哈哈没有见过，但是有其他人给我做参照物，唔……不告诉你们我的参照物是谁。”
——参照物是我师父，虽然他大多数时候病弱如娇花，但他凶起来的时候真的是贵气又有范儿，但凡修为不是那么低微和门派不是灵元剑派，我都能怀疑他是哪个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前辈高人教育出来的大罗金仙，那气度高华举止端庄的范儿就别提了。
针对星华宫已经开始的作者排查：“捂着我的小马甲，随便他们怎么查(ˉ▽￣～) ~~”
——反正我又不是星华宫的人，你有本事你查到灵元剑派来啊？
针对大大的文笔不炖肉可惜了：“当然要炖肉！大肉！你们等着我给你们憋一个大大的惊喜！飘雪社不让发我都要去别的地儿炖！”
——存稿箱的前五十章是青梅竹马那甜蜜又青涩的恋爱，但即便是甜甜的初恋后面也有肉，没放到存稿箱是为了避免编辑偷看嘻嘻嘻→_→
针对还能用六十四卦算作者身份：“真的假的！卧槽我得赶紧联系编辑看看她认不认识什么大罗金仙啊！”
卧槽你们修仙界也有人肉的吗？
不是吧不是吧我把故事写这么香艳就是想着修仙界的人不可能顺着网线过来找我特么你现在告诉我不行？
越想越是毛骨悚然，颜秀吞了口口水，用强大的意志力逼自己退出了评论界面，开始编辑信息准备联系飘雪社编辑问一问有没有针对作者的人身保护程序，却在现在感受到了……一点点异常。
她抿了抿唇，慢慢操纵着飞剑减速，刹停在空中。
高空之上没有人烟，放眼望去都是起起伏伏的云海，偶尔在云海的间隙下往下看能瞅着那大好河山，她却无心欣赏那份美景，只冷冷盯着一处空旷无人的去处，沉声道：“何方道友跟踪我一路到此，还请现身一见。”
一句话说完了，却无人应答，仿佛颜秀在对着空气斗智斗勇。
但……不重要。
颜秀嘴角轻勾，将长剑拿在手中，凌空而立原地一道剑气直直朝着那处空间而去，剑气如霓虹，一路莫可沛当，却在那本该什么也没有的地方撞得火花四溅，再过片刻，那一处便闪过灵光，再等光芒收敛，那一处便多了一个人影。
准确来说，一个老者——须发皆白，鹤发童颜，一身道袍，身后还背了一把长剑，看上去就仿佛一个得道多年的老神仙，看着颜秀的表情也是无比慈和，仿佛在等着颜秀上前参拜。
颜秀也确实参拜了，但没有什么郑重的三跪九叩，她只微微点了点头：“弟子颜秀，见过魏长老。”
——颜秀二十年来都在好好修炼，对灵元剑派那七大站八大所几十个部门的政治架构了解不多，这时绞尽脑汁去想这位长老都叫啥名儿负责个啥，只能勉勉强强想起来，姓魏，管钱……管灵石的。
“这就是你对长辈的态度？”见颜秀那堪称敷衍的点头，原本满脸优越的魏长老面皮稍微抽了抽。
“长老都是来杀我的了。”颜秀莞尔一笑，“还怕我态度不好么？”
就……很僵，很敢说。
魏长老的面皮又抽了抽，他憋了一小会儿，才道：“你知道了？”
“知道了。”颜秀坦然迎上魏长老的目光，“非但知道，还想问长老一句话。”
“什么话。”
“长老这样戕害门派弟子，半路截杀。”颜秀开口，“就不怕灵元剑派高层知晓，找长老的麻烦么？”
“不怕。”魏长老回答得非常坦然，因为看颜秀都已经像看死人了，也没什么避讳，“你死了，就没有人知道我戕害门派弟子了。”
这话本是吓唬小姑娘的，在魏长老的预计里，颜秀这个年龄的小姑娘怎么也应该稍微惊慌一下。
然而，非但没有惊慌，颜秀甚至还笑了。
魏长老狐疑地看着颜秀，想问一句“你笑什么”却觉得有失身份，但不问……
正纠结着呢，颜秀说话了：“那挺好，我也是这么想的。”
魏长老：？？？
然则还没有等到他问出来，他面前就是一道剑光。
像一道流星，一条彩虹，或者……亘古长夜终于结束，金乌初啼时洒向大地的第一道光。
剑意凌厉，势不可挡，却又绵密无限，无处不在。
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
可公孙大娘的剑不要命，这一剑落在了魏长老身上，魏长老固然又是掐诀又是掏法宝，但那剑光还是非常轻易地，砍瓜切菜般将他分做两半。

第8章 何不霜雪明
灵元剑派里，专门用来供奉各位长老魂灯的暗室之中，代表了魏长老的那一盏魂灯，黯然熄灭。
灵元剑派上下震怒。
甚至灵元剑派的木掌门亲自开坛卜算，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竟如此胆大包天，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袭杀他灵元剑派长老。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别说木掌门了，即便是木掌门不堪羞恼去了星华宫，靠着灵元剑派和星华宫那舔狗和被舔狗的关系求得了灵元剑派一直依附的星华宫掌门孤鸿子亲自卜算，也并没有得到什么结果。
木掌门破防了啊：“前辈，可是有哪位大能出手干扰了卜算？”
“是有人干扰了卜算。”孤鸿子回道，“但大概率不是什么大能，以我算出来的天机，应该是……贵派那个魏长老自行用了个不知什么法宝还是符箓。”
木掌门：？？？
“他自行用的？”木掌门觉得自己声音都劈了，“他做什么要自行屏蔽天机？”有病吗他！
孤鸿子没开口，就只用一种“你也是修仙界的老江湖了就不要问我这种傻逼问题了好么？”的眼神看着木掌门。
木掌门：“……”
好吧，确实不用问，老江湖都知道。
——一般来讲，老江湖们自己要去干点见不得人（比如抢钱夺宝，杀人全家，强娶妇女，血祭生灵）的事情时，为免将来被查出来身败名裂，都会想办法安排一个屏蔽天机，避免被人卜算到的符箓。
但这种符箓和真正的大佬出手屏蔽天机是两个概念：大佬出手，毫无痕迹，一点道韵也看不出来，是真正意义上的神不知鬼不觉，但用符箓的话，多多少少还会留下一点点催动符箓的法力。
那一点点法力本来是没有什么隐患的，毕竟靠那一点点微弱的法力在茫茫人海里把人提溜出来基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其难度大概相当于拿着片树叶让警察叔叔查出来这树叶是哪棵树哪根枝丫上掉下来的，这别说大罗金仙了，混元圣人也是想屁吃。
但现在的情况却是，木掌门直接带了魏长老的魂灯过来请大佬卜算一番，大佬根本不需要在茫茫人海里识人，直接对比一下就能“警察叔叔就是这个罪犯心里有鬼！他还屏蔽天机！”
于是木掌门可不就尴尬了嘛——于修仙界而言，杀人越货固然不丢人，但杀人越货却被反杀丢人啊！
“罢了。”见木掌门领会了领导意思，孤鸿子非常好说话地摆摆手，“本座没心思事事寻根究底，也就不问道友贵派魏长老都准备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甚至还屏蔽天机了，只全当道友没来过，道友请吧。”
木掌门只好应是，诺诺而退。
回去也不查魏长老是去杀什么人夺什么宝了，直接叮嘱上上下下各门人该干嘛干嘛，权当灵元剑派没有魏长老这个人——主要是丢不起这个被反杀的脸，反正按照江湖惯例，魏长老即便是个傻逼，也该知道杀人夺宝这种事应该隐姓埋名，他准备去杀的那个人应该不会回来找灵元剑派麻烦，那大家只要装作无事发生就好。
但，树欲静而风不止。
——落凤山脉，清羽城外，颜秀又一往无回的一剑捅了一个天仙，嫌弃兮兮地用布巾擦干净自己的佩剑，嘀咕了一声“这都第几个了，还有完没完了”，随即归剑入鞘，慢吞吞懒洋洋甚至农民揣着往清羽城走。
清羽城外，原本在排队入城的人们默默给颜秀让了一条路出来。
颜秀：？？？
用小白兔一般无辜可爱的眼神环视一圈，然后发现被她环视到的人都默默后退了一步，她想表达的是“和善”，围观群众们当场就给你理解成了“核善”。
开玩笑！
刚才那位挑衅大佬的人虽然用法术模糊了面貌和气息，但那天仙境的修为是毋庸置疑，人家劈个天仙境都是砍瓜切菜一样，你觉得你自己要是今天哪根头发没梳对位置冒犯了大佬的眼睛，会不会也招致大佬那让人根本无从躲避的一剑？
颜秀：……行叭。
她默默地站到了排队等着入城的队伍最后，但哪有人敢让她等啊，有一个算一个都赶紧给大佬让出了道来，硬生生将她推到了队伍最前面进了城，整条队伍才勉强恢复了生机。
——这里的生机指的是大家都默默掏出了自己的小玉牌赶紧和亲朋好友交流起了刚才的一切。
比如同样在排队入城的笑靥编辑，现在就在一边内心嗷嗷叫，一边捧着阅读器小玉牌在飘雪社编辑群里吹牛——
“姐妹们！我给你们说我这波出门可是赚大了，小小一个落凤山脉刚才爆发了一场化神期和天仙境的对决你们能信？那天仙还蒙头蒙脸地追杀化神期！丝毫没有天仙应当有的样子！但是结果怎么着！化神期小姐姐一剑把天仙劈了！一剑！多一剑都没有！又飒又美，合不拢腿！”
你可以永远相信工作时间内编辑群的回复速度：“我不信，除非你有图。”
“嘿我还真的有图。”笑靥回复，“我甚至还悄悄拍了个长的！”
你也可以永远相信修仙界之人的脑洞——APP模式的联网小玉牌出现那么多年了，视频传送也早就不是什么问题，一段视频传了上去，下载次数很快跟上，然后编辑群里就炸了——
“哇塞哇塞这剑气！”
“厉害了小姐姐！组长你快上去要小姐姐的联系方式！”
“这是星华宫的哪个仙子吗？我想也只有星华宫的门人能有这能耐了吧，还得是掌门亲传的那种……艹这剑气也过分厉害了吧！”
小姑娘们根本没见过世面地嗷嗷叫着，一条一条的消息聊得欢快，于年轻漂亮的编辑们是日常，但于修为也都大罗金仙了，干编辑都是好几千年前的事情了，最近才加回了编辑群的倾城仙子眼里……
群里疯狂闪出的消息让她嫌弃兮兮地笑了笑，等设定完了屏蔽信息，想着闲着也是闲着，索性就看看聊天记录，但一路往上翻，待看到了“星华宫”三个字，倾城仙子的瞳孔就稍微紧了紧。
她抿抿唇，往上划拉，下载了那个很短的视频，才看完，便扬声往寒潭深处，那最云雾缭绕的地方唤了一声：“慕云！”
“干什么？”水潭里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不耐烦，“都说了我趁着还是女主的时光抓紧时间修炼了！”
倾城仙子就跟她隔空喊话：“你出来！星华宫的消息！我对凌霄道君的剑势不熟，你来看看这个剑势像不像他。”
“……好吧。”慕云仙子稍微收敛了一点不耐，“等一下。”
大佬收功都是要一定时间的，尤其慕云仙子本身还是个经脉寸断一点也经不起折腾的地步，于是倾城仙子做了充分的心理准备，分外耐心地等着慕云仙子出来。
但寒潭深处还是那么云雾缭绕，丝毫没有变化的样子，倾城仙子注意力便仍在寒潭上，直到自己身边陡然多了一个声音：“在哪里？给我看看？”
倾城仙子：！！！
一偏头，果然慕云仙子的身影已经鬼魅一样上了岸甚至到了倾城仙子身旁，还出声吓唬人。
倾城仙子：……
算了算了，亲闺蜜。
她吞了吞口水，白了慕云仙子一眼，又压下了刚才那有点爆炸的小心脏，将小玉牌调整到视频播放的状态：“喏。”
修仙界的人但凡想用心，其发达程度是丝毫不亚于发达的现代社会的，那视频的清晰度毋庸置疑，慕云仙子才看了三秒便沉下了脸来：“是凌霄道友的剑气没错，但却弱得多了，这女孩必然和凌霄道友有关联。这画中是哪里？”
“在落凤山脉。”倾城仙子道。
慕云仙子便不说话了，闺蜜二人组把小玉牌撇下，各自都沉默了下来——早知道会遇上和道君有同款剑气的女孩，她们就该亲自去落凤山脉，隐姓埋名都划得来。
毕竟那里不只有作者大大，还有疑似和凌霄道君关系匪浅的小仙女。
可现在去……拉倒吧你现在去人家早跑了，你还不如让笑靥就近打听打听。
说笑靥笑靥到——这时，年轻的编辑姑娘们在群里又开始嗷嗷叫了。
发消息的仍然是笑靥：“不是，什么情况？”
然后是编辑群里捧哏的：“什么什么情况？”
笑靥：“那个……就是……我不是来签约作者的嘛，我不是在灵石阁上定了个雅间吗，雅间名我不是发给了意缱绻大大嘛，我们还说好了今天就是这个时辰要见面的……”
“说重点！”
然后笑靥就炸了，连着就是三条信息——
“那个飒得腿软的姑娘她她她她提着剑朝这里来了啊啊啊啊啊啊！！！”
“她不会就是意缱绻吧？！”
“天！明明小说写的那么萌萌软软，谁能给我解释一下她杀人的英姿和她写文的风格怎么有点对不上？！你这个样子你叫什么意缱绻啊你直接叫霜雪明她不香吗？”

第9章 加班就加班
编辑群里，一时呆滞。
再是看惯了缠绵缱绻的爱情故事，也没见过这种剧情走向啊！
于是整个集中办公区里，几个编辑姐姐各自面面相觑，都能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明明白白一个字：
“艹！”（一种植物）
这个年代的作者大大都这么能打了吗？以后让我们还怎么催更！
静默了许久，群里才蹦出了一条消息——
“其实……那个……要说这位剑术贼牛逼的仙子就是意缱绻的话，也不是解释不通。”
“你来解释一个？！”
“她要不是星华宫的门人，写星华宫的实景和规矩能写的那么写实？不是星华宫的门人，写剑修的那些玩意儿能写得那么有道理？我跟你们说前两天翻《情史》评论区好像还真有个剑修小姐姐看了她写的剧情然后原地突破了……”
无图无真相，接着蹦出来的就是一张截图，内容是《情史》的评论——
【啊啊啊啊啊啊啊！！！师父问我这个榆木脑袋到底是怎么想通了顿悟了突破了！我要怎么给师父解释我真的只是简单看了一本小说！妈妈我突破了！我拿的不是烧火棍了！呜呜呜呜我可以期待一个有生之年的出师了TAT】
就……啊……这……
群里又寂静了三分钟，三分钟之后——
“他奶奶的！”
“他奶奶的！”
“他奶奶的！”
群里已经被编辑们的脏话刷了屏，于编辑们而言这只是日常闲聊，但对于笑靥而言……
笑靥：想哭，嘤。
然后她开始飚手速：“你们不要就知道他奶奶的啊！姐妹们给我出出主意我该怎么办哇！又飒又帅的小姐姐我们看看画面就好了，我真的没准备真人见面……所以谁能赶紧告诉我面对这种把人劈了还能面不改色来谈生意关键是连裙子都没换一条的杀人狂魔都要注意些什么？”
群里的姐妹们注意力固然是被拉了回来，但必然是没有什么好话的：“自求多福吧，应当无妨，但如有不妥，明年我们会给你多烧点纸。”
笑靥：姐妹什么的，果然从来就没有靠得住过！
不行了来不及了，抬头一看那姑娘真的是往这边来的，笑靥咬咬牙舔了舔嘴唇，在颜秀进门之前就已经站了起来，等侍者推开门时差点就是一个原地九十度鞠躬：“大大好！”
颜秀：？？？
她也是呆滞了一下，试探地开口：“编……编辑？”这见面的局势怎么和她想的有点不一样？
而对于笑靥而言，她对颜秀的第一印象就成了：固然是个杀人不眨眼的老江湖，但声音竟然是意外的好听。
笑靥吞了口口水，又清了清嗓子：“大大想要喝什么？”抄起灵石阁菜单就是一个殷勤的原地报菜名，“云海白毫、仙居碧绿、青城雪芽、墨江云针……”
颜秀：果然修仙界的茶都不讲人话啊→_→
接着就祭出了经典的：“都可以，编辑安排就好。”
于是茶点很快被培训好的侍者端上来，接着笑靥甚至亲手从侍者手里接过了茶水给她奉茶。
颜秀几番欲言又止，非常想说您倒也不必这么殷勤，我们这不是简单朴素的合作关系么？
但，出口之前，颜秀注意到了一个问题——编辑有好几次，眼神都不知是不是故意的落在了她的裙角。
而她的裙角……刚才杀人来着，血没清理干净。
害！
颜秀眨眨眼：“我在城门口杀人的时候，原来编辑在啊。怎么，吓到了？”
笑&#183;没见过世面&#183;靥觉得自己要昏过去了。
但都猜到杀人了，以颜秀的聪明伶俐，笑靥这么怕她的原因她当然也有了个大概：“编辑不怕啊，其实我也不是什么变态嗷。”
笑靥：“……”你觉得你这句话可信度高吗：）
“好吧，必须得承认，真正的变态也会这么说。”颜秀无奈地开口，“但我有点不理解啊，编辑应也是修炼者，我看不清您的修为的话……您怎么也得是个返虚期或者天仙境，我就不相信了，您这个修为，没见过那么一起两起杀人夺宝？”
人和人的距离很多时候就是从话语上拉近的，至少真正的变态大概率不会同你和颜悦色说这么多话。
笑靥稍微放了一点点心。
……但我真没见过杀人夺宝，我这辈子的人生就是easy模式地在飘雪社干白领来着→_→
不过没关系，没见过也丝毫不影响笑靥吹牛：“固然见过，但并没有见过仙子这么干脆利落的。”
颜秀歪头：“那今天您见到了？也算涨了点见识？”
漂亮妹妹对你笑得那么可爱，笑靥那紧张的心情确实也坚持不了多久，她舔一舔嘴唇，问了出来：“如果仙子方便透露的话……仙子身上到底带了个什么宝贝？还是为了什么事致使仙子被天仙境追杀？”
颜秀“唔”了一声：“我要说他们是追着我屁股后面问存稿的，编辑信么？”
笑靥莞尔：“大大要这么说我可不敢催你稿了。”
颜秀亦是莞尔，但很快收敛了笑意：“我身上确实带了重宝——我接了师门的一个任务，带了价值数十万灵石的重宝要交给落凤山脉的其他同门。说起来……原本我是想隐姓埋名，一路化妆悄悄到落凤山脉来的，但转念一想，我又不是见不得人，我也不是打不过，有什么好隐姓埋名的，他们要来便尽管来好了。”
这实在是个洒脱又通透还强大的姑娘。
笑靥这分钟已经没太多戒备心了，顺嘴笑道：“既然是师门任务，还是数十万灵石的重宝，仙子怎么不着急去做任务，反而先来见我？”
“那就是女人的第六感了。”颜秀道，“我总觉得，见了我的同门，这件事怕是没那么容易结束，索性先见编辑。”她给了笑靥一个漂亮的媚眼，“毕竟比起现实世界里的尔虞我诈，我用笔名签个小说合约，那必须不是事儿啊。”
话没什么特别的，只是那个媚眼属实是让笑靥怔了怔，反应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确实，签合约才不会节外生枝呢，只要大大配合。”
“我当然配合。”颜秀笑着眨眨眼，“但除了制式合同之外，我需要了解一件事。”
笑靥：？？？
“那个……飘雪社里有大罗金仙么？”
“要大罗金仙做什么？”
“屏蔽天机呀。”颜秀用那萌萌哒的大眼睛疯狂卖萌，“编～～～我想你们也不会想看到我小说写到一半被凌霄道君算出来了然后满世界追杀我这一步吧。”
笑靥：……那必须不想！
“所以贵社即便没有大罗金仙，应该也有类似的法宝能屏蔽作者身份吧。”颜秀疯狂暗示，“给我安排上一个呗，我都这么努力给飘雪社写小说赚钱了，飘雪社怎么也要保护好我的人身安全呀。”
“当然当然。”笑靥凛然，固然不好透露大罗金仙的事情，好在颜秀自己退了一步说大罗金仙或者法宝，再加上倾城师祖本人也表现出了一（亿）点点对《凌霄情史》的浓郁兴趣，她做这个主做的就很自然，“放心吧，我来安排。”
颜秀这才甜甜地笑了出来：“所以签约都是个什么程序？”
“要大大的一滴血。”笑靥道，“我今晚上会布置一个祭坛，大大需要在祭坛上点燃黄纸烧了表文，你我在祭坛面前发过心魔誓就好了。”
“心魔誓的内容呢？”
笑靥直接手一抚储物袋，麻利从里面掏出了足足二十页的玩意儿来。
颜秀：……艹！
你们修仙界是会玩啊！
“这……”颜秀颤抖地问，“如果是发誓的话，意思是……我需要背下来？”
“不用，拿着念就行。”笑靥业务很熟练了，“念顺溜了即可。”
颜秀抿了抿唇，默默拿起了那足足二十页的心魔大誓，瞅着第一行上的“一、定义和解释：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本协议及附件中下列词语含义如下”，心头默默给那位不知是谁的穿越者前辈记了一笔。
可以说是非常合规了，前辈你穿越之前干法务的吧(╯‵□′)╯︵┻━┻
——————
于是，当晚。
有人半夜咬牙切齿念合同，有人半夜加班加点搞祭坛，也有人睡前刷群消息，刷到一半半夜从床上一个仰卧起坐，穿着个小睡衣披了个小披风就往闺蜜的院子走。
慕云仙子被砰砰敲门的声音弄醒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暴躁的：“有什么事你一定要大半夜讲吗？”
倾城仙子飞快点开编辑群，划拉到白天时她们看完视频的那里，把小玉牌递给慕云仙子：“非常重要的事！事关《凌霄情史》能不能和平结局！”
慕云仙子怒瞪倾城仙子一眼，心说《凌霄情史》才开了个头怎么就到谈结局的地步了，但醒都醒了，她还是接过小玉牌，往下划拉了好几下，修仙者的阅读速度极快，很快那99+看完，完了她自己的表情也凝滞了下来。
“也就是说。”慕云仙子沉默了得有十分钟，才道，“那位被我们认定和凌霄道君有莫大关联的姑娘，还真是意缱绻？”
倾城仙子很沉痛地点头。
夜色之下，又是刚起，慕云仙子并没有打量出倾城仙子的沉重，只低低嘟囔了一声：“果然如此。”
“啊？”
“我说呢，《凌霄情史》里的那个慕云仙子在我看来是非常失真的，我小时候可没有那么甜美可爱还内里腹黑，但我看凌霄……师兄，他在书里的表现却完全符合我在星华宫学艺时对他的印象。”慕云仙子道，“你一说作者是那个和凌霄道友同款剑气的女孩，什么都有了解释啊，但凡和道君不熟谁能写那么传神啊。”
倾城仙子：Soga！
啊不是……
“我大晚上来找你不是为了这个的。”倾城仙子赶紧道。
“那你为了什么？”
“让你赶紧连夜立刻屏蔽天机！”倾城仙子划拉了几下群消息记录，停在笑靥和编辑姑娘们聊天，让编辑姑娘们啥时候看师祖心情好，告诉师祖得出手屏蔽一下天机的界面，“你看这个！死丫头们还觉得不着急，但这明明是十万火急嘛！”
群里，笑靥提出这个要求，还是找了点似是而非的理由的——意缱绻的剑气类似道君，这就基本可以得出道君没死的结论。而以意缱绻非常了解道君的那个关系，多半和凌霄道君非常非常熟。
凌霄道君可不是慕云仙子这种随分从时，连自己的同人文都能乐呵呵看还欢欢喜喜催更的人，他一旦算出了意缱绻的真实身份，连千里追杀意缱绻都不需要，肯定原地直接一剑就捅过去了。
以那“天下第一剑”的实力，大家觉得，意缱绻能扛住凌霄道君几招？”
慕云仙子看完了整条理由，当场：！！！
“笑靥考虑的，很有道理。”平复了许久心情，慕云仙子才幽幽开口，“这件事儿我们可得瞒严实了，还得尽快办，十万火急——凌霄道友这会儿估计也在重伤暂时算不出来，但咱们可不能赌他的算不出来！”
“并且我还干不了这事儿。”倾城仙子开始无赖，“我这个修为，要是被道君请动天地之力去卜算，还真没把握拦下来。”然后她直接疯狂暗示“有把握拦下道君”的慕云仙子。
能拦下天下第一剑的，也只有天下第一法修。
所以辛苦你啦
“我可是个伤员，要屏蔽天机费的功夫可多。”慕云仙子微笑中透露着拒绝，“我就想问，如果没有我，你飘雪社打算如何？”
“让意缱绻停笔、封文、改主角喽。”倾城仙子托腮，“能怎么办呢，为了作者大大的人身安全，我们只能把小说原地阉割了。但这样，慕云姐姐可就看不到《凌霄情史》大结局了哟。”
可以，算你狠！
慕云&#183;眼看着要被迫加班&#183;仙子缓慢地戴上了痛苦面具：“……好吧。”
为了意缱绻，为了女主角，为了拿信仰，加班就加班：）

第10章 排队娶道君
于是，今夜，又多了一个加班的人上人：）
——其实“屏蔽天机”这种工作对于大罗金仙而言不算太费劲，于曾经拥有“天下第一法修”名号的慕云仙子而言，在她全盛时期那会儿，无非就是一个稍微复杂些的法诀罢了。
但，谁让她这会儿处于个人实力的低谷期呢。
只得连夜摆了阵法和祭坛，沟通过天地，走过披发仗剑，踏罡步斗，掐诀结印……等一长串封建迷信的常规手续，方才轻微地撬动了天地的力量，随即她手中那封建迷信的专用桃木剑指向开着飘雪社软件的小玉牌，接着就有非常磅礴的吸力自小玉牌中出来，吞噬尽了所有的天地之力。
然后，玄学层面上，就有点什么东西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这样天地层面上的变动，于其他大罗金仙而言当然有所感应，但……屏蔽天机嘛，这对大罗金仙们来说不算太稀少的操作，毕竟人都有隐私，不想被人算到什么私事那也是人之常情，再说了这点变动其实就和某个地方吹了个小风似的无伤大雅，便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除了……作为当事人的凌霄道君。
他做了个噩梦。
梦里闪回过他自年少时拜入师门之后遇上的各式各样的女子，什么曾经是同门后来剑骨被废离开师门的慕云师妹，什么和自己一同并肩作战而后化为漂亮妹妹的可爱凤凰，什么自己救过她的性命之后爆出特殊血脉的九尾狐狸，什么自己在狼狈之时撞入她门被她医者仁心妙手施救的嘴毒医修……巴拉巴拉巴……
她们，都在，排队，睡自己。
各种姿势的。
而自己经脉寸断后收下的徒儿颜秀，在旁边拿着笔和纸在哐哧哐哧记着，正月十五，慕云仙子；正月十六，辛夷元君；正月十七，云溪娘娘，还嘀咕：“哎呀师尊你加油鸭！后面还有好几十个漂亮姐姐呢！”
这搁别的男性梦里绝对得是顶尖福利，搁凌霄道君这儿……
凌霄道君：救命！！！
他直接一个原地仰卧起坐，一起来就是浑身冷汗，他惊恐地琢磨着……那个，就是……我特么……我擒白虎已经好多年了呀！
我一个清冷严肃的正经男仙！我怎么会做这种奇奇怪怪的梦！
还有！
颜秀你怎么回事？为什么别的女人都想睡我就你不一样？看不起我吗(╯‵□′)╯︵┻━┻（这句可以划掉）
对于凌霄道君这种大罗金仙来说，要么就别梦，一夜黑甜到天亮，或者盘腿调息一整晚，那都是很正常的事情，这一旦梦了，多半就是天道在暗搓搓提醒他一点什么。
可……能提醒什么呢？
掐指一算，却没个结果——一定要有点啥结果就只能卜出一个“吉”，可吉个屁啊吉，我连是啥事都不知道你就告诉我吉！我在梦里都被那么多女人酱酱酿酿了还吉呢！
凌霄道君，就，很苦恼。
拥被独坐到天明。
心里有事儿的人是没办法修炼的，加上……固然这会儿凌霄道君还能感受到那“天地山川的厚爱”，且这份厚爱并没有任何减少的意思，但……老实说，最开始的时候感受到了这份顺畅，多多少少有点难分难解的舍不得，不过现在习惯了，偶尔有一日不想修炼就想躺平，心头也没啥罪恶感。
且如今身体属实恢复了许多，凌霄道君也终于有了兴致，溜溜达达地出了他暂时藏身用的无忧峰。
这才发现，山中无岁月，世上已千年，他自岁月静好，外头天翻地覆。
——原本呢，灵元剑派虽然只是一个中等意思的门派，但“修仙之地”的派头是非常齐备的，远远看去云遮雾绕亭台楼阁，近处看来人人仙风道骨闲适安乐，每个人都走路当风仙气飘飘，但如今，那点努力营造出来的仙气消失无疑，整个门派上上下下，一个个脸上都是那种朝不保夕的惊恐。
略一打听，凌霄道君才知道，就这半个月不到的日子里，灵元剑派死了得有七八个天仙境长老。
无人知道死相，也没有人找到尸体，即便是卜算也没有任何结果，据说还是那些长老自己用符箓针对某件事的屏蔽天机，于是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人知道到底是一人还是多人所为，不知道杀人动机，不知道杀人手段，也不知道还会死多少人。
于是，整个灵元剑派被迫鸡飞狗跳，全门派封山禁足，所有人都在开脑洞他们灵元剑派到底是得罪了何等样人，竟招致这种程度的恐怖报复。
但别人不知道，不意味着凌霄道君不知道。
七八个。
且无忧峰里阿秀的魂灯连一点多余的颤动都没有。
这意味着她半个月内杀了灵元剑派内七八个不知什么原因就是要拦着这笔资源落到前线将士手中的长老，固然是化神期X天仙境的下克上，但如无意外，阿秀应该是没有半点元气损伤。
这样“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觉非常好，凌霄道君嘴角都控制不住轻轻勾了勾，觉得这二十年天天给徒弟喂招到底是没白喂，等实力恢复之后带她回星华宫也不会丢了自己的脸。
不过，鉴于自己实力恢复的情况，“回星华宫”这件事还可以暂时拖拖，而鉴于徒弟都已经大开杀戒了，这灵元剑派最好还是别呆了，回头哪怕证实了长老该死徒弟没错，和这群人扯皮也够麻烦的……
凌霄道君沉了脸，慢慢回了无忧峰，他自己是断舍离忠实爱好者，除了自己的剑别的都可割舍，但徒弟却是个爱娇爱俏的小姑娘，在灵元剑派住了二十来年，好看不好看的珠花簪子衣服裙子攒了无数，自然是要给她一并带走的。
好在修仙界搬家犯不着一件一件装箱子，凌霄道君只需拿出个空空的储物袋，对着颜秀居住的小院一扫，于是即便是掉在角落里的竹制耳钉都被收拾进了储物袋。接着凌霄道君非常淡定将储物袋揣到袖袋里，淡淡定定还是那个老干部出门溜腿的姿势，出了无忧峰，行到了灵元剑派角落，有阵法镇守却无人看着的地方。
以他的修为，以灵元剑派护宗大阵的威力，凌霄道君甚至不需要祭出本命灵剑，仅是伸手轻轻覆在那肥皂泡一般的护宗大阵之上，法力微微一吐，带上了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剑意，那护宗大阵便裂开了一条足够他通过的通道。
人走，风过，了无痕。
再等灵元剑发现这个通道时，那都是半个月之后的事情了→_→
半个月之后那太久了，现在我们还是转个镜头，看向颜秀那边。
一个晚上的加班努力，待第一缕阳光刺穿了黑暗时，颜秀终于能相对顺溜地念完那二十页的合同，而笑靥也已经在灵石阁给她准备的小院中安排好了祭拜天地的祭坛。
这种程度的祭祀十分隆重，笑靥和颜秀都穿上了非常郑重的道袍，用非常正经的手续完成了整套拜祭天地的手续，而后二人并肩立在祭坛前头，仿佛刘关张桃园三结义同时“不求同年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死”一样，开始叽叽呱呱地念那长达二十页，从本合同的定义开始，一路讨论到争议的解决的，心魔誓言。
“我要是天道我可烦死了。”颜秀心头默默嘀咕，“这种商业合同简直谁听完谁发疯……”
然后，原本晴好的天边，一阵“轰隆轰隆”。
颜秀：……卧槽？
我没那个级别吧！随便嘀咕嘀咕就能得天地应和？
还是说……这个世界的人太啰嗦了，但他们按程序给天地汇报“我要这么这么这么做了就天打五雷轰”的时候天道又不能不听，所以我随便一嘀咕就得了天道那“知音啊呜呜呜”般的共鸣？
“专心。”笑靥才背完了“收益的分成”那一截儿，立时开口提醒。
颜&#183;当场被抓包&#183;秀：“……哦。”
但也就是这个时候，天边骤然一亮，一道粗如儿臂的闪电划过天际，直直砸在灵石阁前面的广场上，随后是一声让二人都一阵耳鸣的“噼啪”。
笑靥和颜秀心头都是陡然一跳，不约而同停下了继续发心魔誓的语调，呆滞了三秒之后笑靥才反应过来，歪过头去看颜秀，才要开口说点什么，却感觉面前寒光一闪，接着就是传入耳中的：“小心！”
笑靥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一股力气陡然推得后退了两步，而颜秀不知是以怎样的反应速度，一剑劈在了笑靥原本所在的位置——那里，如今已经满满当当是不知从哪里来的浓郁黑气。
黑气被一劈两半，发出了滋滋啦啦咕叽咕叽的奇异声音，光听便已经让实在是没怎么见识过修仙界凶残险恶的笑靥头皮发麻。
“这……”她的声音有点发抖，“这是什么东西。”
“谁知道呢。”颜秀没有回头，目光凝重，“总之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了。”
这时，前脚还风清日朗的天空已经是一片黑云压城的架势，作为前线，清羽城固然大部分人都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但陡然生了这样大的变故，也是一片混乱。
尤其有无形无状的黑气在满城肆虐，轻易便撕碎了惊慌失措者的身体，于是满街都是惨叫和淋漓的血肉。
“咕咚。”这是笑靥吞口水的声音，“这……这就是前线么？”
没有人回答她，但也不需要回答。
这就是前线，毋庸置疑。
笑靥这是中了头奖了——清羽城虽然是前线，但立城以来从来没有爆发过魔物潮，她一来，就爆发了。
笑靥：并不想要这个头奖，这个福气给你要不要啊→_→
但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老天爷给你发的头奖，难道还容你退回去不成？
笑靥只能可怜巴巴退两步，努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尽量不要阻碍颜秀的发挥，并且还在暗搓搓揣测“意缱绻顶不住”和“援军来救命”哪个先来。
哦，你问笑靥就没考虑过自己撸袖子上？
……那也得她有那个上的本事啊！她但凡有那个牛叉的战斗力她昨天对着“杀人如麻”的颜秀能那么瑟瑟发抖？
可偏偏，就在笑靥已经努力把自己缩到长蘑菇的角落时，她在怪物的嘶吼和惨叫声中，听到了非常魔鬼的一句话：“编编，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编编有一点点哆嗦：“什……什么？”
“你们飘雪社开启收费阅读都是啥要求呀。”颜秀问，“我看了，好像是说收藏过五百，点击过一千，更新过五万字，说起来，我好像……到要求了吧？”
打怪的百忙之中，颜秀还回过头来，问：“咱们打算啥时候收费阅读啊。”
笑靥：……QAQ！！！
大大！你看看你面前那些奇形怪状的怪物，特么都这样了你还惦记着赚钱呢！

第11章 连着发五章
正所谓，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
同样的道理，在这种急三火四杀气腾腾的时刻，问你一个类似于“咱们中午吃啥啊”之类的问题，其实也能奇妙地抚慰笑靥那已经要跳到喉咙口的小心心。
“确……确实是已经到线了。”笑靥磕磕巴巴地说，“其实即便大大不说我也要提的，是时候开收费了。”
“那就开吧。”颜秀又劈了一只得有五米的怪物，血滋地一下就蹿了出来，撒了她的半幅裙子，可她的声音却没有半点中断，“按道理说要卡在非常勾人的章节才能勾引读者付费对不对？”
笑靥多多少少有点呆滞，忍不住嘀咕：“你咋这么懂呢？”
“啊？编你说什么？”
“没说什么！”笑靥赶紧改口，“所以大大觉得哪一章比较合适？”
“都很合适，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颜秀笑道，又想到了点什么，补充道，“我的作者账号您知道的，允许笔名登陆，需要怎么操作编辑您自己来哦，我这会儿腾不出手来昂~~~”
笑靥：行的，非常好，你是我见过的使唤编辑使唤得最自然的作者：）
但……算了。
至少现在我并不能帮你打怪，只能帮你提收费阅读申请了。
而颜秀那儿，大概是因为没有听到笑靥的回复，颜秀又问：“编编？可以安排吗？”
“可以可以。”笑靥急忙开口，“不行也要行，名字我知道，打开的那一串口令是什么？”
“三五六九八七。”颜秀回答，再附上一句，“谢谢编辑！”
谢谢还不够，颜秀甚至还还回过头来，在满裙血污和残肢断臂之间，对着笑靥笑了一笑。
就……
虽然笑靥心头已经不知道嘀咕了多少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一开始就不应该到落凤山脉来……”，但是那个笑容还是真shock到了编辑大大，她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心口，心说大大就你这个姿色你学什么剑啊，你去合欢宗分分钟飞黄腾达好吗→_→
咳！
“大大，开收费阅读可以，但按飘雪社规矩，开了收费之后当天就要更一万字，三千一章的话就是更三章。”既然颜秀甚至还能腾出空来朝她笑，那至少代表了颜秀目前远远没有到极限，于是笑靥的神经也稍微松弛了一点，甚至还套起了瓷，“还有，我们开了收费阅读之后第二天会上一个推荐榜，会有非常非常多的读者在上面看文，所以大大如果想多赚点，上推荐榜之前还是得多更。”
“好呀。”写文老手意缱绻大大非常平静地又是一个漂亮的剑花劈了迎面而来的一团黑气，再次回过头来给了笑靥一个嗔怪的笑容，调侃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存稿，这不就是您随便手指点点就可以的事吗？更……五章，五章总够了吧。”
笑靥：？？？
……你怎么知道我知道你有存稿？
“就整个编辑部都给我发消息要找我签约的架势，我不相信你们没有利用职务之便偷偷看我的存稿箱，您应该知道我的稿都存到五十章去了，随便发吧。”颜秀好笑道，“五十章发完了也没关系，那五十章之外，我还有一些存货，不过是没有放到小玉牌中罢了。”
笑靥心头一跳：噫！！！
得嘞那不用说了！
编辑立刻安静去操作她的开收费阅读程序了，心头的赚钱大事得以解决，颜秀也长长吐了一口气，看向了那满城黑雾。
颜秀非常正经地想，我得做点什么，不然整个清羽城就毁了。
——就颜秀所知，那个与本界碰撞的小世界充满了混沌之气，孕育出来的魔物也是污浊不堪，天生就向往清正纯净的气息，而现在整个清羽城中，气息最清正纯净的，应该就是自己了。
而如果把魔物们的注意力都转移到自己身上，城中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百姓，当可无虞。
至于脱身……把这批魔物全杀了，或是等到援军前来，便能脱身。
颜秀深深吸了一口气，估算了一下自己自从被师父解开“封印”以来的战斗力和耗费的法力，轻轻握了握手中长剑，悍然迎上那重重魔物，战至兴起，她自己甚至成了一个仿佛泉眼一般的存在，往外喷吐着异世魔物根本无法拒绝的纯净仙气。
于是，原本在撕咬人断肢的，盲目追逐凡人为乐的，和低阶修仙者正斗得如火如荼的……各种魔物，都仿佛在饿极了的时候看到面前招摇过市的大鸡腿，直接忽略了那些并没有太多吸引力的凡人和低阶修士，前仆后继争先恐后朝着颜秀的坐标而来。
魔物尚有如此反应，那些原本正在仓促应付各种魔物的凡人和低阶修士如何注意不到，有一个算一个的将目光投向黑雾们前仆后继的目的地，却只看到了一道又一道凌厉至极的剑光。
与此同时，笑靥完成了“以意缱绻的账号提收费申请——以倾城的账号同意申请——再次登录意缱绻的账号连发五章”的整个程序，飘雪社小玉牌前台，《凌霄情史》蹭蹭蹭多了五章。
这是星华宫普普通通的一天。
邱雪晴，星华宫返虚境排名十四的小师姐，刚刚完成了今天的功课，一边揉着写作业写到手软的胳膊，一边打开了阅读器回血。
她最近的快乐源泉是《凌霄情史》——快乐源泉来自星华宫小姐妹，一个道号禅荀的漂亮姑娘的倾力推荐，最开始的时候大家的心态还是“哈哈哈哈哈凌霄师祖都有人敢yy诶铁汁你是真的牛批”，看着看着变成了“哇哦什么绝美爱情！大大好会大大快点敲碗等！”再接着从里面看到了很多的剑修注意事项，并且经验证还贼特么好使……
星华宫的小姐妹们，面面相觑，一脸懵逼，当场就玩起了“猜猜我是谁”，看谁都像那位“意缱绻”大大。
可星华宫年轻一辈的女性剑修们，并没有一个人出面认领这个身份，似乎也没有谁能有书里对剑道那样深刻的认识。
于是，星华宫年纪略大那一辈的仙姑们，最近总觉得年轻小丫头们看着她们的眼神都……奇奇怪怪，似有探寻，但真要去问，年轻小丫头们却一个赛一个的嘴紧，连声解释没有没有错觉错觉。
但这丝毫不影响年轻姑娘们在茶余饭后快乐磕cp，就比如今日。
五章！
神仙大大！
想都不用想，邱雪晴飞快点击了购买，津津有味地开始斯哈斯哈，但到底五章不是五十章，十分钟后看完，邱雪晴的眼睛酸酸地凝在结尾处，慕云仙子碎了本命灵剑，没了天生剑骨，修为废了大半的情节，酸了好一会儿，愤怒地抬手揉了揉眼睛，等放下手时眼睛已是通红。
这时候再点进评论区，她还没有开始输出，评论区里已经是一大排哀嚎——
“呜呜呜呜呜呜作者你不是人！断在这里人干事！”
“虽然符合慕云仙子无法练剑的实际情况，她确实也曾经叛出星华宫拜入太虚门，但是你怎么能虐我的仙子……呜呜呜你赔我慕云仙子！我不管什么现实世界，我就是要她好好的！”
“我就是来看个甜甜的恋爱的作者你赔我眼泪！三章！三章之内我要看慕云小仙女站起来，不然我就敢直接去给慕云师叔祖告状→_→”
“楼上我提醒一下你啊，太虚门发的重金悬赏任何与慕云仙子有关的消息的通告还贴着呢，你似乎并没有机会去找你慕云师叔祖告状，能找到的慕云师叔祖肯定是假的【狗头】”
就……反正……
看完了，邱雪晴那澎湃的情绪也下来了一点，她的心思停留在了那个“慕云仙子无法练剑”上，选择回复“仔细讲讲？慕云仙子怎么就不能练剑了？不能练剑的人一开始就进不了星华宫吧？”
这层回复被“留只耳朵”，“留个翘臀”，“有回复叫我”了许多楼，但“慕云仙子出星华宫入太虚门”之事全修仙界人尽皆知，“慕云仙子曾经有顶尖修剑天赋只是后来为人所害”却是实打实知道的人不多的秘事，排了许多楼，都没有正经回答。
正如后世论坛的绿帖只有楼主不从一开始就把事情说清楚才能真正得到网友们的关注，这种探寻一样的问题也只会在还没有真相的时候牵动人的心神，人民群众们从现实社会中根本无从知道大罗金仙当年还身份微贱时不堪回首的往事，便只能在小说里反复看年轻时的慕云仙子为救护不慎踏入秘境的凡人百姓，又被向来嫉妒她的同门坑害，无奈越级与魔物战至终章，资质尽毁，在最绝望时被同样年轻的凌霄道君所救，两人在山洞之中相依为命的页面。
文字的力量也能深入人心，长长的五章几乎让这样的悸动变成了五的n次方，读者们越看便积攒了越多的对这对青梅竹马的心疼情绪，那于科学的世界观内不过是大脑中几处电流的变化自然无伤大雅，但于玄学的世界观，那份情绪，或者说是信仰滴水成川，汇为江河，汹涌澎湃地准备反馈给本主。
按着《凌霄情史》的线索，故事都发生在星华宫了，信仰之力第一时间自然是朝着星华宫疯狂而去。
于是，此时，姑娘们正低头磕cp磕得热火朝天呢，陡然感受到了一股子非常雄浑，看体量怎么也能把一个啥也不会的凡人直接堆成天仙的灵气，牛逼轰轰朝着他们凌霄师祖所在的剑影峰而去。
再过片刻，正在闭关“养伤”的“凌霄道君”无比惊恐地睁开眼睛，目瞪口呆地看着那有如实质，朝着自己冲过来的疯狂灵气潮，这对于大罗金仙来说所谓的“天地山川的厚爱”对他一个冒牌货而言直与鸩酒无异，以那天仙才到金仙不满的修为根本没可能消化掉那海量的灵气，偏偏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根本无法拒绝，只能眼睁睁任由那灵气疯狂灌入自己身体。
经脉立刻充盈，血液迅速沸腾，身体的所有机能都在那浓郁的灵气中被催动到了最巅峰的层次，那一瞬间“凌霄道君”觉得自己非但能原地升仙，甚至原地合道都不是完全没可能。
但是。
他的身体才勉强适应了那灵气的灌注，那些在体内疯狂流淌的灵气却又突然原地一个停滞，那海量灵气原地刹车，新来的灵气又疯狂往里灌，秒秒钟将那“凌霄道君”体内的经脉几乎撑爆，他那点修为哪里顶得住这种骚操作，当场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然后，那些灵气气急败坏又力大砖飞地将他的身体冲破了一个出来的通道，又以风驰电掣之势风卷残云而去，甚乎于其中最有生机的那一小撮灵气还愤怒兮兮地祖安了一句：“辣鸡玩意儿谁特么允许你冒充事主的！浪费老子时间！滚！”
那位“凌霄道君”：？？？
星华宫内默默吃瓜的仙子仙姑们：？？？
星华宫里不明真相的长老尊者们：？？？

第12章 道君的痊愈
就……这……场面可以说是非常尴尬了。
此处倒也不是说那位被抽了脸的“凌霄道君”尴尬——事实上，这个情况这些天一直在发生，有一小撮灵气一直在剑影峰逡巡不去，“凌霄道君”也曾试图将那些灵气纳入体内，确实也有一些灵气听了他的指挥被吸纳入体。
但，无法炼化。
且进入过他身体的灵气忙不迭出来之后就直接改变了那逡巡不去的摇摆状态，固然没有今天这一大股灵气这样一巴掌扇在脸上来得激烈，却也都是一副“辣鸡玩意儿你怎么在剑影峰冒充本主啊”的骂骂咧咧，然后头也不回去找那所谓的“本主”。
于是就习惯了，无所谓了，爱咋咋地吧→_→
但今日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凌霄道君”那些看到了灵气倏忽而来又遽然而去的长老尊者门人弟子们——都是混修仙界的，即便自己不拥有什么来自凡俗大众的朴素信仰，至少没吃过猪肉见过猪跑，怎么也知道那股子力量来自何处，而也正因为这份知道，一个个都默默展开了自己的小心思。
毕竟，信仰这玩意儿，于修仙界而言，确实有着非常微妙的地位。
——修仙界没有人会说信仰不好，也没有人会不想要万千民众的信仰，并且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信仰的获得方式，但偏偏就是这么一个“好！想要！知道！”的玩意儿，大多数修仙者却不会真的付诸行动，花费心思和手段去拿。
究其原因，实在是……真的并没有人发自内心地喜欢去做什么劳什子基层群众工作啊（划掉）
正经讲，实在是靠信仰升级证道太特么麻烦了——常规的，你得保佑孕妇生孩子，保佑生出来的孩子能考上大学，保佑大学毕业的孩子找得到对象，保佑他找的对象不会不孕不育，保佑他们生出来的孩子聪明健康，保佑他们变老之后能长寿享福……以上但凡有一条做不到就是“这神仙不灵”，可当你费心费力真让一个地方风调雨顺五谷丰登了起来，你也未必能得到那一地人民群众的信仰。
因为他们没准就去萌哪个掷果盈车的小帅哥了，给哥哥花钱都不给神明花，哥哥是我的命，神明是什么玩意儿(ˉ▽￣～) ~~
“所以凌霄师叔祖是干嘛想不开去赚信仰？修炼它不香吗？以他的资质想精进实力不是修炼就完事了吗？”
“关键问题是凌霄师叔祖哪来的时间赚信仰？他不是自从守卫临渊城受了重伤之后一直在闭关修炼吗？”
“不是……你们都没注意到那信仰之力来了又去，一点没给凌霄师叔祖留吗？正经信仰之力不是这样的吧！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天道认错了，这个信仰并不属于凌霄师叔祖，所以来了又去……”
“现在的问题是天道为啥会认错，剑影峰千年来唯一的住户不是只有凌霄师叔祖本人吗？”
——这是确实啥也不知道然后原地瞎猜的。
真正知道点什么的，现在表情都很凝重——
条件一：剑影峰上的凌霄道君是假的。
条件二：那汹涌而来的灵气是来了又去。
条件三：天道绝不会认错人，谁错了它都不会错。
那以上三点能推出个什么结论呢？
答：真&#183;凌霄道君特么在外面搞事情！还积攒了那么可怕的数量可观的信仰！天道把信仰折成灵气之后下意识就往剑影峰来了，但天道也认出来了剑影峰的“凌霄道君”是冒牌货，然后又走了，找真的凌霄道君去了！
就因为这个推论，一众年老德勋的长老尊者分分钟心有灵犀一般齐聚星华宫金华岛正殿，一个个都是一脸“草泥马凌霄要是活着回来我们可还有命在么？”的崩溃。
而那一群长老尊者，还凝视着最中间的那位须发皆白的老人。
星华宫现掌门，孤鸿子。
孤鸿子在算卦，用茭杯，用龟甲，用铜钱，用树叶……用尽了各种方法去占卜到底发生了什么，没有结果；占卜凌霄道君在哪里，没有结果；占卜到底是谁整出来的那一大团灵气，仍然，没有结果。
——开玩笑！慕云仙子亲自出手屏蔽天机，但凡能算出半点相关内容那天下第一法修的名声可以直接喂狗了好么！
也正因为没有结果，长老尊者们在最后一卦落下之后都开始沉不住气起来，三三两两开始嘀咕和开脑洞到底是发生了什么，眼见着金华岛上的气氛渐渐燥热嘈杂起来，孤鸿子重重拍桌：“闭嘴！”
到底“年高德勋”还“位高权重”，掌门那么一生气，所有人都悄悄闭了嘴巴看了过来，虽然是没开口，那疯狂暗示的“凌霄又特么作妖了！掌门人大佬您拿个主意啊！当年我们对凌霄下手你是最主要的得力人你不能吃了不认账啊！”的意思也是明显的表达了出来。
孤鸿子：“能怎么着！没算出来你们看不见啊！再发动门人去查！凌霄是能打个洞往地狱里钻吗还是怎样！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现在还在搞信仰代表他的实力应该还没有完全恢复只能借信仰之力，现在不赶紧找到他灭杀他难道要等他恢复实力再到星华宫来找场子吗？！”
长老尊者们诺诺而退，但心下已经暗搓搓开始谋划跑路的计划了——二十年来都没找到的人，现在也不可能因为你一句行政命令就出现在你面前，虚弱的凌霄道君我们找不到，强大的凌霄道君我们打不过，可不是就剩下三十六计走为上了么！
孤鸿子阴沉着那张脸，和这般长老尊者们共事久了，早知道他们那些能见人不能见人的小心思，当即冷笑道：“我劝诸位还是歇了各自叛离星华宫隐姓埋名的心吧，以我们当年对凌霄师弟做的那些事，诸位是以为逃到天涯海角，他就不会把诸位从天涯海角里挖出来挫骨扬灰么？”
长老尊者们：“emmmmm……”
“这会儿，大家还在星华宫中，凌霄师弟即便杀回来，双拳难敌四手咱们也未必会输。”孤鸿子继续冷笑，“但大家人作鸟兽散，凌霄师弟将来各个击破起来，本座倒想看看诸位谁有本事在凌霄师弟剑下走过十招！”
长老尊者们：“……QAQ”
就，你说得对。
但，话说回来。
即便星华宫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但现在凌霄道君本尊还在非常淡定的岁月静好着——
他才出了灵元剑派，却没有什么心情再找一个类似于“云枢道人”的马甲，再加入个什么奇奇怪怪的剑派来保自己平安，而只是挑了一个荒山野岭之处，随意开辟了一个洞府，准备一边等徒弟那边闹出更多更新的消息，一边趁着最近越来越浓厚的天地山川的厚爱恢复实力。
这波灵气来得正好——这时凌霄道君在荒山野岭练剑，旋转跳跃闭着眼，把每一朵剑花都挽成了最华丽的形状，虽然所带法力不多但每一剑下来都隐隐有风雷之声，在此时感觉到了那气势磅礴的灵气，当场还是惊讶了小小的三秒钟。
但怎么也是大罗金仙的见识，短暂的惊讶之后他就很快恢复了过来，飞快审视了一下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速度决定了他准备用这点灵气做什么，于是当场就挽了一个漂亮的剑花，以他的本命灵剑承接住了所有磅礴喷涌的灵气。
灵气仿佛有实质的水流，自凌霄道君的剑尖探入，剑又在凌霄道君的影响下汲取着那灵气之中的能量，那本命灵剑原本随道君征伐多年，早便伤痕累累，如今得了那浓郁灵气的浸润，当场什么暗伤都被一一抚平，这时道君再剑尖一转，剑气挥洒，轻易削平了对面山头。
凌霄道君再挽一朵剑花，原地收势，一反手将本命灵剑插入脊椎，本命灵剑未曾完全消化的丰沛灵气再去浸润剑骨，从根本上理顺着凌霄道君当年寸断的经脉，凌霄道君趁机盘腿坐下，以大罗金仙的位格引动天地灵气，飞快充斥着自己的身体，也因为那鲸吞灵气来得过分夸张，凌霄道君头顶三丈处，竟直接起了一个灵气漩涡，无比骇人。
而另外一边，作为女方当事人&#183;本次五更浓墨重彩刻画的女主角&#183;慕云仙子，得的直接好处比凌霄道君还要早上一些。
现在的她刚刚修炼完，身上那经脉寸断的伤已经好转许多，不再需要在寒潭中镇着那满身伤势，于是披了一身轻薄纱衣，自那云遮雾绕的寒潭深处走出来，袅袅娜娜地坐到了倾城仙子身旁：“刚才到底怎么了，那波灵气多得我差点没把持住。”
倾城仙子酸溜溜地开口：“《凌霄情史》收费了。”她还把飘雪社小玉牌递了过去，“喏，你看。”
连更五章，日万大佬让人根本无法拒绝，从上那个曝光率贼好的“新书收费榜”之后数据就一直疯狂上涨，从点击到订阅到评论都火爆得不行，修仙者说忙也忙说闲也闲，就这几个时辰的功夫写小作文小剧场泥塑cp各种操作的都已经堆出了百层高楼。
“我的天……”慕云仙子的喉咙干干滚了滚，“我有料到这本书能火，但我是完全没想到就凭它积攒的灵气能把我的伤治成这样……”
“谁说不是呢。”倾城仙子的声音多了一点酸溜溜的味道，“慕云，我有一个不太成熟的想法。”
“嗯哼？”
“我应该是打不过意缱绻，但……如果我利用编辑职权。”倾城仙子一脸严肃，“威逼利诱意缱绻在写完了你和道君那些事之后开始写我和道君那些事，意缱绻会听我的吗？”
“你想干什么……”慕云仙子的表情狐疑了起来，思考了一小会儿倾城平日的作风，满脸不忍卒读，“我记得你和道君之间是真没什么，所以……你也想要这份信仰？甚至不惜牺牲色相？”
“嗯呐！”
慕云仙子：“……”
好的！不愧是你！

第13章 储物袋空空
但，想做女主角也好，想今日更十章也罢，笑靥和颜秀都没太有空回复。
毕竟颜秀正在忙着砍怪。
而笑靥正在忙着喊六六六……不是，正在忙着安置灾民。
——颜秀现在几乎可以称为“清羽城核心战斗单位”，以她剑气的清灵程度早已吸引了足够多的来自魔物的觊觎和仇恨，精力总是有限，魔物们既朝着颜秀磨刀霍霍，自然便放过了那些凡人百姓。
于是便暴露出了那三五分钟的混乱之后带来的灾难性后果——缺胳膊断腿的在满地找自己的胳膊腿，丢儿女丢爸妈的在到处呼喊爹妈儿娘，被混乱毁坏了财物的在尽力降低损失……整个清羽城内，底层百姓们，尽是让人绝望的哭爹喊娘。
笑靥自知帮不上颜秀那一剑一个小朋友的忙，早已找准自身定位地在平民百姓群里来来去去，帮缺胳膊断腿的把胳膊腿安上去，帮丢了亲人的找到亲人，帮那些财物散乱了一地的人收拾可用之物，把自己忙成了一只忙碌的小蜜蜂，等好容易大概归置清楚，抬头撸一把额前碎发，这才感受到了自己储物袋里造反的小玉牌。
到这时，群聊私聊，但凡是个能发消息的途径，已经满满当当都是飘雪社各类人等发来的消息——
“还活着就回句话，大家都担心你！”
“主要是意缱绻大大还活着吗，组长你要保护我方意缱绻！我还要看情史下文，我不希望意缱绻死在清羽城呜呜呜QAQ”
“你可拉倒吧还组长保护意缱绻呢，意缱绻需要保护吗？她那么牛逼的剑术你忘了？”
反正，就是。
甭管关心的人是为了塑料姐妹情还是真想看小说结尾，至少人家表达了关心，笑靥到底是按捺下了那去和好姐妹撕逼的心情，点开编辑群回复：“健在，安心。”
于是编辑群很快恢复了“啊你还活着呀，那没事了”的欢脱，姐姐妹妹又准备开开心心聊起签约的细节和准备啥时候把意缱绻关小黑屋里催更，笑靥看得一阵咬牙切齿，咬牙完了之后又觉得和这群傻姑娘没必要置气，随即收拾心情准备加入讨论，但也就是这个时候，倾城仙子往里面扔了一条消息——
“清羽城那边严重否？”
姐姐妹妹们那嘻嘻哈哈的消息就此中断，笑靥自己都干巴巴吞了吞口水收拾了那准备浪的心，抖擞精神回复道：“回师祖，还好。意缱绻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强大，现在她已经应对魔物超过三个时辰，但目前为止仍神完气足，并不像要支撑不住，无需担心。”
“弄个画面我看。”
人在现场，别说画面了，视频都能给你拍个足足三分钟的。
于是碧水寒潭边上，慕云倾城两个大罗金仙，头碰头看完了一场颜秀和魔物的战斗视频，或者……换一个确切点的词儿，应当说是颜秀对魔物的单方面碾压。
实在是太气定神闲了，根本没有已经独立干架干了六个小时的样子。
“所以……”倾城仙子听到自己干巴巴的声音，“剑修都这么变态的么？她不会累啊？”
“她当然会累，但不是现在。”慕云仙子道，“照我看，就保持这个攻击频率，没个三五天的，那些魔物应当是耗不死她的。”
倾城仙子都要破音了：“三五天？！她有这么好的体力？”
她没有。
颜秀：搞笑哦！我区区一个修炼了二十年的小可爱！你以为我有多厉害的体力，超级赛亚人吗？固然我想护着那些无辜的百姓但我也有人体的极限好吧……
但，老天爷让她有。
《凌霄情史》带来的信仰，何止针对凌霄道君和慕云仙子？
那股力量利用好了甚至都让凌霄道君和慕云仙子那寸断的经脉恢复了七七八八，如今于颜秀而言，她固然没有那大罗金仙的见识，也不能将那股力量都用好，但“缺了灵力便从空气中取”这个还是会的，而修仙者的体格，只要不是灵气耗尽，经脉枯竭，身受重伤，精神消耗过度，大多数时候是不至于不支的，如此，愈战愈勇，以战养战，在颜秀受足够多的累积成重伤的小伤或者精神疲惫到一剑都挥不出来之前，她不可能有什么匮乏之态。
且……
“倾城。”体力什么的慕云仙子倒是不操心，她现在是有点怀疑人生地再看了一遍视频，怀疑人生地开口，“我觉得我瞎了，打醒我。”
倾城仙子：？？？
慕云仙子：“你细细再看一遍，你觉不觉得……意缱绻从头到尾，都在用同一个剑招？”
倾城仙子当场露出了一个惊恐万分的表情：“你说什么？！”
慕云仙子：“我说，这是同一招，你不觉得吗？”
倾城仙子抿了抿唇，低下头去，依言重新看了一次视频，原本还不以为意，可当她从头到尾一遍撸完，便久久地沉默了。
还真是。
那长剑在意缱绻的控制下非常灵活而轻快地抖动，在外行人眼中，那剑轻飘飘戳破魔物身上最脆弱之处的动作堪称变化万千，但只要是个能透过现象看本质的修仙者，就能发现那抖动的频率，运气的模式，包括长剑轻吟的声音……不能说是基本相似，只能说是一模一样。
也就是这个问题没问道颜秀了，不然颜秀能当场给你一白眼——
不然呢？！
你说要和活人打，同一招用这么多次那肯定是找死，但是这是和魔物打诶，根本没长脑子的魔物诶！魔物能分得出招来吗？你不选择最省力最有效的打法，你有多大信心能支撑到援军到来啊！
反正，总之，情况固然十万火急，但颜秀杀得非常顺手，甚至是前所未有的畅快——原谅一个没上过战场甚至都没和同门比划过，这辈子一练剑就是和凌霄道君对（虐）打（杀）的小可怜，和师父对打是讲技术讲操作讲一切细节，但哪里有这样畅快的体验。
当然，她也意识到了那股子天地暗暗给她补充能量的厚爱，以她那才化神的小破修为和见识，固然难以辨认出这是信仰之功，但她却实实在在的从天地的厚爱中得到了很多灵气的补充，又从那反复的挥剑中领会到了更深层次的剑意，好些瞬间甚至觉得她仿佛就成了那柄剑，所向披靡，莫可沛当。
这在笑靥眼里，便是牛逼轰轰的仙女姐姐又换了一个形象——
她就是剑。
非常纯粹的剑，乃至于都渐渐看不见那持剑之人，目之所及，心之所往，只见得那长剑切金断玉，斩妖除魔，一个错觉之间，只觉得黄泉碧落，天庭地府，仿佛尽在那长剑光影之下，天地山河，一草一木，尽数为那一人一剑而弯腰臣服。
笑靥一个法修小菜鸟给看得心驰神往，暗搓搓地思考起了自己今年也才三百岁，搁“天仙”这个等级而言那说一句非常年轻丝毫不过分，如果转剑修的话不知多少年能练出这个酷炫的境界，正沉浸于自己的世界无法自拔，呆滞到援军来了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是颜秀收了的剑势才提醒了她事情结束了——她呆呆愣愣地看着颜秀收剑，看着一群穿着统一黑白相间道袍的人接管了防务，看着他们踩着长剑一道一道狂放之极的剑气犁地一样杀出去，一路上各种魔物仿佛衰草般倒伏，渐渐将几乎被魔物埋了的清羽城给清理了出来，再支起了之前已经崩溃了的护城大阵。
“臭男人的剑意真粗糙。”笑靥这时候在心里吐槽，“还是仙女小妹妹好看一点。”
好在情商不算太低，这话好歹没说出来，她只看着颜秀收剑，虽然裙子上尽是血污，但还是风流婉转地向援军行了个道礼，一众援军常年烽烟里来血火里去，见得这样的袅袅婷婷颇有点手脚不知往何处去摆，乱七八糟地行过了礼，非常不成样子。
笑靥还听到了一声嘀咕：“阵法是支起来了，可补给迟迟不到，灵石供应不上，阵法也支撑不了多久啊……”
“我就是灵元剑派弟子。”颜秀笑道，“倘若几位师叔带着灵元剑派令牌，咱们现在就把补给交接了罢。”
听了这话，援军上上下下俱都眼前一亮，但这种众目睽睽之下实不是什么方便交接重要财物的场合，那位援军首领，名为徐承轩的天仙级修士直接回头一个眼色，便有下属匆忙去寻灵石阁的掌柜，开好了足够隐私的密室，请了颜秀和几个天仙级守将进去。
密室里，验过了所有人的身份，颜秀方才将储物袋掏了出来：“师叔当面验罢。”
“好。”当面把资源数清楚是规矩，徐承轩也没客气，伸手接过储物袋，几个天仙级守将各自掏出一张符箓，按着次序逐层解封，开了得有七八层锁，最终才由徐承轩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以法力探入储物袋取出所有补给。
然后，徐承轩的脸色就垮了下来。
几个天仙级守将见势不对，急忙问：“徐师兄，怎么了？”
徐承轩慢慢将神识撤出来，却难掩慌乱，咬了咬牙道：“你们自己看吧。”
自己看就自己看。
几个天仙级守将之间按着修为早有先后的排名，当下一个接一个将神识探入过储物袋，探完了之后，每个人的脸色也都臭得非常可以，颜秀看得一头雾水，等到最后一个守将看完了之后她才赶紧把神识探进去，然后她心里也当场咯噔一下，脱口而出：“怎么会这样！”
这样？
怎样？
——原本应该至少装有好几十万灵石和各种阵法耗材包括补给丹药的储物袋里，空空如也，比双十一过后的钱包来得还干净。

第14章 求生与求死
“怎么会这样？”
“那得问你啊！你送过来的东西你自己心里没点数？把你贪污下来的那些东西都交出来！不要不识抬举！”
嗯，那是蠢货之间才会发生的对话：）
搁修仙界，颜秀根本没有“中饱私囊”的机会——她从灵元剑派固然是把储物袋领了出来，但上面不仅带有定位符印，还有七八道需要不同手段和令牌才能打开的安全锁，于她自己还得在出门之前发过心魔誓绝不动用内里资源否则愿受天雷五雷轰顶之刑（这搁修仙界比合同还好使），主观上客观上都杜绝了一切她卷款潜逃的可能。
如今，也得益于那严密的防范程序，灵元剑派驻守前线的一干人等固然为了那空空如也的储物袋而震惊&懵逼，却也没有任何一个人对颜秀产生半点怀疑的情绪，还能相对平静地面对这件事。
比如，徐承轩还能安慰颜秀一句：“师侄不必惊慌，许是哪位长老或是执事封错了储物袋，无妨，我们剩下的物资还能支撑上半月，我这便给本门发消息，让他们赶紧送正确的储物袋过来便是。”说完了他就立刻低头掏小玉牌给门派那边发消息。
很快啊！
灵元剑派大殿，门派中有且仅有的金仙境&#183;掌门&#183;木以舟收到了消息，当场勃然大怒，金仙境的怒火惹得灵元剑派上下顿时笼罩了一层阴霾，本来就因为来来回回死了十好几个长老所以人心惶惶的灵元剑派更添了三分沉郁。
很快，掌门大殿大门洞开，木以舟才要起身去开元峰问清楚为什么连送去前线的东西都能出错，却有侍童来报，钱峰主求见。
钱峰主，开元峰峰主，换个词儿的话可以称之为灵元剑派财务部部长。
“让他进来。”木以舟压抑着怒火，“他来得倒快！”
侍童出去叫人，钱峰主快步走进，而后又遣走了掌门大殿中的所有人等，钱峰主方才端正了认错的态度，扑通一下跪倒在了木以舟膝下。
木以舟却没说话，只冷眼看着钱峰主，等一个解释——前线人员关于物资补给的消息会有两个接收终端，掌门会得知此事，开元峰峰主也会同时收到消息，木以舟连解释的程序都省了。
但钱峰主一开口，却是看上去风马牛不相及的另一件事：“掌门，我想，事到如今，您应该明白了之前那十几位师兄弟都是什么原因突然被人杀害的了。”
这个信息冲击性略强，木以舟当场瞳孔一缩。
片刻之后——
“啪！”木以舟直接一个茶盏砸到了钱峰主脑门上，但修仙者嘛，钱峰主还是个天仙大圆满，茶盏碎了他脑门都不带肿的，只是淋淋漓漓的茶水溅了钱峰主一身。
好好一个天仙得了这么一茶盏，照理说应该恼怒应该奋起，但钱峰主却并没有发表任何“不服气”的意见，甚至还更为谦卑地弯下了腰：“谢过掌门责罚。”
木以舟冷笑。
责罚？
特么按你这罪行，我不当场把你拖去刑堂取了你的内丹废了你的修为，能当得起“责罚”二字？
那现在问题来了，钱峰主到底干了什么？
答：就目前来看，他是联合了那些有封储物袋权限的长老，贪污了给前线送的价值达几十万灵石的物资。
他们应该正在想办法掩盖掉贪污的痕迹，具体作为是：封装了空空如也的储物袋，放出了报酬丰厚，按理说只有正经关系户能拿到的任务给普通弟子，随即派人截杀往前线落凤山脉送补给的弟子，再以贼人抢劫，门人殒命，物资不知所踪为由，倒逼灵元剑派重新筹措补给送往前线，窟窿自然就补上了。
哦，你说储物袋上有定位？
回头把送储物袋的弟子一杀，储物袋一拿，锁都不用开，反正直接把空空如也的储物袋随便丢哪个荒山野岭，查起来那就是一个“贼人有备而来，竟绕过了储物袋上所有的锁扣取走了所有的资源”，反正死无对证：）
结果谋划没有成功，那个弟子境界虽只是化神，但不知怎么搞的战斗力分外强悍，至今魂灯常亮，反而是钱峰主派去的若干长老原地去世。
但就现在这个结果……木掌门甚至有点阴暗地想，还不如那个弟子索性就死了呢！
——她死了还能让灵元剑派早点筹措物资，现在好了，她花费了半个月，等于说浪费了半个月，灵元剑派那么短的时间内要筹措如此多的灵石，无论你匆忙出卖什么，被人压价几乎是板上钉钉，这得让灵元剑派遭受多大的损失！
要是平时没准还能和前线那边好好说说，让他们省着点用腾点时间，偏偏现在刚好遇上了落凤山脉魔物潮爆发，前线最是危在旦夕的时候，这……这你让他们省着点用，不就是要把整个清羽城之内的所有百姓直接逼死么？
“钱明啊钱明。”木以舟是用尽了自己所有的涵养才忍住了冲下宝座亲手把钱峰主腿给打断的冲动，“你说说，如今已是这个局面，该如何收场？！”
钱峰主本已跪伏在地，如今的身躯再添上了几分谦卑：“容我再提醒掌门一句，落凤山脉是咱们好几个门派合力驻守清理魔物，如今储物袋都已经打开，便证明了那几个门派的头领都在，都知道了……我中饱私囊，您失于管教，咱们门派之内，门人弟子自相残杀之事。”
木以舟：对啊！你还好意思说？！
(╯‵□′)╯︵┻━┻
然后，木以舟愤怒的眼眸，对上了钱峰主那意味深长的神色。
——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我……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这种丑事不能传出去，不然灵元剑派就完了。
可怎么能不传出去呢？
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那怎么让他们都死？
这不刚好吗，魔物潮啊，魔物潮太强了，强大到吞没了某个城市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他们是傻子啊不会把这事儿通过仙网公布出来？
那就得靠掌门，您先稳住那些人，再去联系一下您认识的大罗金仙，让他们帮您屏蔽一下整个落风山脉的信号，让所有消息都传不出去，所有卜算都无法进行。
我们就坐等魔潮杀尽了守军——这最多就是三五天功夫，最多到七天，如此，七天之后，我们直接宣称几十万灵石毁于魔物潮，这件事也就过去了。
事成之后，咱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怎么也得分您个十几万灵石吧。
没有人说话，但殿上二人眼神嘁哩喀喳，整个掌门大殿之内，气氛一点一点地沉凝了下去。
最后，钱峰主从掌门大殿中出来时，雄姿英发，人模狗样，只有发髻中那些微的湿意和没清理干净的一点点茶叶碎末才暴露了他被木掌门砸了一茶杯的事情。
而掌门在钱峰主离开之后的十息时间之内，迅速调整好了自己的表情和心情，自掌门大殿中出来，直接去的是星华宫的方向，但没有给谁解释自己去找谁，去做什么。
因为前线要物资的消息只会送到掌门和开元峰峰主手里的缘故，此时钱峰主没说什么，木掌门也未曾与门人多言，于是灵元剑派之内，竟无人知晓前线徐承轩还曾给灵元剑派发过什么消息。
不过很快，徐承轩就收到了掌门的回复：“确是送错了，本座已然派专人送了资源和补给过来，不出七日，补给必到。师侄不必惊慌，封错了储物袋的长老已然前往刑堂领责，还请师侄稳住别派道友，勿让前线生乱才好。”
“我就说吧，没事的。”这是徐承轩对落凤山脉仙门一干守军的解释，“如今清羽城不知是怎么回事招惹了那么多魔物围城，辛苦诸位，勿要将魔物尽数消灭才好。”
清理魔物那都是大家的工作职责了，所有人都没当回事，嘻嘻哈哈的说小问题啦，落凤山脉常年只有小猫两三只的魔物，大家伙早闲得手痒，如今有机会好好杀怪，每个人都很珍惜的。
然后徐承轩就又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封错了储物袋这种家丑……也希望诸位尽量不要宣扬，实在……实在丢人。”
“没事没事。”守军头领们都很好说话的，“门中事务繁忙，偶有错漏也是正常的。”
如此，再有各自原本的门派甚至说万仙盟发消息过来询问落凤山脉，尤其是作为人口中心的清羽城局势如何，诸守军也都回复说问题不大，清羽城被围了不到六个时辰援军就已经到了，剩下的无非是开启护城大阵，慢慢杀魔物也就是了，兵力紧张，他们就不申请更多的支援了。
天下太平，无事发生，所有人看着那护城大阵散发出的灵气波动，都很安心。
再之后，木以舟回复的第三天。
网断了。
或者准确一点说——什么传讯符传音镜，什么符箓玉牌法宝，都失去了“对外联系”这个功能。
哪怕如此，清羽城中的人还没有觉得是多大问题——虽然繁华地带的人们一天不对着小玉牌戳戳点点就浑身不舒服，但这到底不是“网络成为人类最低生存需求”的现代社会，偏远地区，还牵涉到那个撞击本界的小世界的磁场干扰，信号中断包括无法卜算都是常事，战区人民对此司空见惯，并没有引起任何恐慌。
木以舟回复的第七天。
按道理说魔物被杀死之后还会在本界灵脉的影响下从混沌之气分解出清浊二气来，然后尸身迅速腐化，不过这有一个“过程”和“效率”的问题，而就清羽城这几天杀了的魔物数量……不夸张地讲，那魔物尸体都已经躺出了尸横遍野的效果，里三层外三层的魔物那脸孔都换了一整批。
但，清羽城的魔物潮还是没有结束。
人群之中出现了一点恐慌，但鉴于清羽城的护城阵法还是闪烁着让人放心的光，所以恐慌虽有，却也有限，大多数人还能勉强淡定地该吃吃该喝喝。
木以舟回复的第十五天。
灵元剑派承诺的补给并没有及时送到。
灵石即将用完，护城大阵即将无法运行，清羽城护城大阵的阵眼之内，坐着已经经历了指责、争吵和殴打，现在勉强恢复了平静，而平静之中还透着绝望的落凤山脉守军。
“此次补给耗尽，确是我灵元剑派之过。”徐承轩灰白着脸开口，“也是徐某对不住诸位。”
但这时候的道歉，又有多少分量呢。
且……又哪里能怪徐承轩呢，他不也是受害人？
守军们面面相觑，俱都面色发苦，固然说不出都怪徐承轩的话，但他们现在也都不想开口。
徐承轩也知道他们的心情，不强求什么回应，只继续道：“到了这个局面，我们还有两个选择，要么，放弃百姓，大家抱团冲出去，博一个一线生机，要么，和清羽城百姓共存亡，然后大伙一起等救援，或者，一起死。”
这话出来，便有几个守军喉咙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点什么，但又憋住了。
徐承轩笑了笑，伸手拂过储物袋，从中取出了自己那守军首领的令牌：“我相信，有人想留下来，有人想离开。守军都要覆灭了，首领不首领的无从说起，我不打算也不应该以军令命令任何一人如何做。”
他把令牌扔远，叹道：“诸位，求死固然大义，但求生也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要走要留，大家自行决定吧。”
“首领要留下么？”有修士问。
“我不打算让诸位先后表态走不走。”徐承轩开口，“人都有从众之心，某一个人的是走是留，总会影响其他人的判断。但生死之事，实在应当掌握在每一个人手中。”
他再一拍储物袋，从中取出了黑白子各百余枚，一挥手，便给每人送去了一黑一白两枚棋子：“黑子留下，白子离开，诸位可以自行选择是震碎黑子还是白子，一炷香时间后，大家一起亮棋子，谁也不要影响谁。”

第15章 小说做手脚
生死抉择，实在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
护城大阵阵眼之中，也因为这一份生死抉择，每个人的表情都非常沉重，仿佛都听得见那砰砰作响的心跳声，手心里那枚棋子也很快被汗水浸透。
三息之后，还没有到那“一炷香后”的最终审判，却已经有人打破了这样的沉静：“首领，我要走。”
徐承轩眉头一跳，还未来得及说什么，那人已是长身而起：“第一个离开的人必然会招致所有人的怨恨和怒骂，首领良苦用心，让所有人同一时间爆出自己要走要留的结果，让所有逃兵平摊留下之人的怨恨和咒骂，但……我不需要。”
“我不过是个小小天仙，但哪怕是这小小天仙，修为和寿命亦是靠自己一手一脚挣来，我虽知百姓无辜，但我难道就不无辜了，我这份修为就是捡来的不成？如今留下不过是和百姓一起死，离开却有可能得到一线生机。一如首领所言，求死固然大义，但求生也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所以……”他对着在场所有人团团一揖，“诸位，我选择带头做逃兵，大家可以怨恨我，没关系的。告辞。”
说完，他便从怀中取出了自己落凤山脉守军的身份令牌，与徐承轩先前取出来的首领令牌放在一起，头也不回离开了阵眼。
这样的“无惧辱骂反正老子要活着”明显鼓动了在走与不走边缘反复横跳的人，很快，在阵法中心的人一个又一个站了起来，放下了自己的身份令牌，对留下的所有人鞠躬之后，转身离开。
没有人开口辱骂，但每个离开的人的脚步，都踏在了还未起身的人心上。
徐承轩长长叹一口气，默默闭上了眼眸。
与此同时，深埋地下的阵眼上方，原本是供守军休息的房间之内，凭空悬浮了一面镜子，非常现代化地展示着地底下发生的一切。
镜子面前是颜秀和笑靥，看着越来越多的人离开，颜秀不由长长叹了一口气：“这些人啊……”
笑靥抿了抿嘴，道：“他们只是想活着。”没有什么可以怪罪的。
“我知道。”颜秀微微叹气，道，“但你以为离开就是什么生路了吗？”
正在脑补自己到底要怎么劝说颜秀也离开的笑靥原地一愣：“……啊？”
“我从师门出发的时候，我师父曾经提醒过我一件事。”颜秀轻声开口，“师父说我接的那个任务有问题，如无意外，应该是有人想要落凤山脉所有守军原地战死，我只是一个陪葬。如今想来，倘若真是这个目的，围城的是魔物，但焉知没有高人在清羽城外设伏，倘有人从魔物潮中杀出，直接原地截杀呢？”
“啊？！”
“我那时也很震惊，当场就想把这个任务退了，但……一是门规所限，实在退不得，二来，我师父向我保证，我的实力完全足以应对，落凤山脉出不了什么大乱子，三来，前线守军也确实无辜，倘若我真是力所能及，我也希望能保他们平安……思虑过这林林总总，我这才勉强收拾行囊往这边来，也未改变与编辑见面的地点。”颜秀叹了口气，“说来，是我将编辑你陷害到如此危险的境地中，实在对你不住。”
“快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实在活不成我再赖你。”笑靥一挥手，暂时不想讨论什么追责问题，“你先说说，有人想要落凤山脉所有守军战死是个什么情况？”
颜秀勉强笑了笑，开始娓娓道来。
其实……师父猜对了，但没有完全对。
——那个“让补给送不到守军手中”倒是猜对了，但师父说他们的手段会是在路上截杀送补给的人，让补给不知所踪，这操作确实发生了，也确实被颜秀解决了，按理说算计应当是到此为止，但现在愣是凭空蹦出来了一个“装补给的储物袋是空的”的近乎于釜底抽薪的操作，那师父给的“你的实力完全足以解决这个问题”的结论，就难免会有一点小小的误差了。
“不要小小的误差好吗。”笑靥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恐惧，尽量用一个在谈事儿的冷静语气开口，“大大你只说，这个误差会有多少，会造成多大的影响？”
颜秀一摊手：“以我的风格，编辑以为，倘若我能估算得出这会造成多大程度的影响，我会用什么‘小小的误差’这种不准确的词汇？”
笑靥：“……”
笑靥：“你害死我了QAQ”
“编辑稍安勿躁。”颜秀道，“说完了坏消息，现在我可以和编辑讲一点好消息了。”
“……”笑靥都快哭了，“大大我们讲真的，现实不是写小说，大大你给我讲故事的时候能不能……不要这么抑扬顿挫起承转合反转之后又反转？”谁的小心脏受得了这个！
颜秀微笑：“编辑还听吗？”
“听听听！”
“编辑以为，师父都提醒我提醒到了这个地步，我又先后被十二位灵元剑派长老围杀，全靠一路杀人才到了清羽城，关键还那么巧的直接魔物围城，一副我们这帮人必须死在这的样子。守军还坚信一定会有救援的，绝没有对灵元剑派产生任何怀疑，我虽然实在是没法劝说守军早做打算，难道会什么准备都没有？”
“所以……”
颜秀掏出了飘雪社小玉牌，点开了一个页面，递给笑靥：“喏。”
那是《凌霄情史》的其中一章，断网久了，这一章还显示的存稿状态，但按着更新频率，这就是今天发布出来的章节，而以笑靥那偷看过存稿箱的眼光，能看出来这一章经历过修改，但修改幅度算不上太大，情节还是那个情节。
“这……”笑靥皱眉研究了一会儿，原地选择放弃，“这一章有什么特别吗？”
颜秀：“编辑看看每段开始的第一个字？”
笑靥“唔”了一声，定睛一看，然后在心底默默来了一声“艹”。
——我这会儿在清羽城，魔物围城，补给断绝，消息也传不出去，小天使们帮个忙赶紧把消息告知万仙盟！不然我要死在这里了你们看不到小说结局了！
“那个……就是……”笑靥小声逼逼，“大大，飘雪社那群小傻子和我的水平是一样的，指望不了他们。您的读者群里即便有能人，即便《凌霄情史》写的是真不错……估计也不会有谁这样细看一个章节。”
说这个颜秀就笃定了：“她们会看的。”
笑靥：？？？
颜秀笑道：“之前，徐师叔说补给还能支撑半个月，我就已经算过了，从灵元剑派日夜兼程过来大概需要七天，且灵元剑派筹措灵石也需要一定时间，为免不测，我趁着通讯还未断绝，特地将十五天后要发布的章节——就是我给你看的这一章改成了这个样子，并且把这一章之后所有章节设好了的定时发布都撤了。”
“啥啥啥……啥意思？”笑靥有点没反应过来。
颜秀：“我若没事，无事发生，我若有事，明日《凌霄情史》不会有更新。既然看不到更新，你觉得读者们会如何？”
会在下面留言“大大！等更！”，会去回味昨天的章节，一旦回味的人多了，总有人会发现不对，即便发现不对的只是个普通凡人，她随便找个什么论坛发帖子把事情爆出去，万仙盟无论是基于什么考虑都不可能不管。
“但这样绕做什么？”笑靥懵了，“你直接在更新里写救命不完了吗？”
“刚才不是说过了，指不定有哪方高人在清羽城外设伏，容不得一个活物出去呢。”颜秀淡淡道，“所谓高人，你如何知道他还有什么神鬼莫测的手段，会不会截断甚至倒查所有发出去的消息，我这种方式尚算隐蔽，又是每天都要更新的章节，一眼难以看出我做了手脚，但你直接写救命，他直接删了，你岂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笑靥干巴巴地舔了舔嘴唇，看向颜秀的表情，不觉有点……肃然起敬。
#所以这年头没点算计能力都不配写书了是吗#
#大大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外面颜秀对笑靥的解释到这里就告一段落，在笑靥那肃然起敬的眼神中，颜秀深藏功与名地将目光重新投在那一面镜子上。
此时，徐承轩点的那一炷香已烧到了最后的时刻，但从镜子的视角，能看出来已经走了三分之二。
剩下的三分之一，再亮出棋子来，自然都是留下。
徐承轩轻轻叹了一口气：“诸位大义，徐某铭记在心。”
“首领勿要如此说，你不也留下来了么。”留下的修士们俱都抱拳，“既是同袍，自当同生共死。”
徐承轩勉强笑了笑，却道：“既说同袍，可不能漏了一人。”
“漏？”
“出来吧。”徐承轩笑着开口。
留下的修士面面相觑，等了不到一分钟，颜秀提着裙子，优雅万分地步入阵眼：“诸位前辈好。”
“这……”有名为岑修民的天仙境修士提出异议，“她不过是个化神期。”
“但我却杀过天仙境。”颜秀淡定地笑，“杀了十二个，都是我灵元剑派内派出来阻止我补给的，我那时满心想着将储物袋送往清羽城，如此便能让守军活下来，从未怀疑过储物袋中的东西有问题，没成想，还是着了他们的道。”
岑修民沉默了下来。
颜秀却不想就这个问题说下去，只转而道：“再说了，如今整个清羽城都要覆灭了，再以修为来判断能不能与诸位并肩战斗，不嫌多余么？”
岑修民想了想，笑了，对颜秀拱拱手：“道友说的是。”
颜秀亦是风华万千地对岑修民欠身回礼，随即看向徐承轩：“徐师叔，阵法快撑不住了，该做什么，师叔吩咐吧。”
徐承轩的表情也凝重了起来，沉声下令：“变阵，改进攻为防御，我们分三班往阵法中输入法力，其他人就地休息，阵法能撑多久是多久。”
“但这样……终究是个死。”
“不怕。”颜秀笑吟吟地对上质疑的人，“半个月前，徐师叔说等灵元剑派送补给时我便不太放心，但实在是劝不动，无法，只得暗中留了手，今日之后，若是我还没有往外发消息，外面会有人知道我们的现状，会想办法组织援军来救我们。”
留下的修士们自然都很欢喜，但转念一想，还是没有那么乐观：“不知……道友发消息之人，是个什么修为？”
你要找个炼气期化神期啥的，他们人微言轻，知道不知道的有区别吗？
颜秀道：“各位前辈不必担心，如今晚辈只想知道，大罗金仙要从万仙盟总部过来，大概是多久的日程？”
留下的修士们面面相觑，好在日程啥的并不是什么需要讨论的问题，很快就有人回答：“三天。”——实在是修仙界的天地过分辽阔，哪怕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也够翻上好几天的。
“那就撑……四天。”颜秀笑得笃定，让人安心，“给万仙盟一天的时间筹备工作，三天的时间赶路。我向诸位前辈保证，四天之内，必有援兵。”

第16章 万仙盟速度
四天。
这仿佛是一个定心丸，每个人的忙碌都有了目标似的干劲十足。
一直在地面上看着现场转播的笑靥看得眼睛发亮，逮到空隙就拉着颜秀一顿狂夸，什么定海神针，什么擎天之柱，什么你在知道这个任务有风险的情况下仍然还愿意来简直就是大慈大悲，听得颜秀一阵头皮发麻：“停停停……”
小捧哏乖巧地停了下来，但星星眼依旧。
颜秀无奈，左左右右看了一眼，发现天仙境的守军们都各忙各的去了，才露出了个苦笑：“我的好编辑，你真以为他们信了？”
“啊？”笑靥一愣。
“他们都是天仙以上的修为，还是那种有世俗历练经验的精英才会被门派派来前线抵御魔物，怎么都识过人间众生相。”颜秀道，“以他们的见识，为何不问清楚我是用什么手段对外传的消息，我一个小小的化神期又是如何识得的大罗金仙，还有，我既然有大罗金仙的背景，又为何会作为炮灰被派来送灵元剑派的物资？”
“那他们……”
“我揣测，他们是想，我如果有幸说中，那当然很好，大家都有救了。”颜秀道，“我若是说的谎话，没有援军也没有大罗金仙……又有什么影响呢？反正大家都是要死的，好歹我给了他们充满希望的四天啊。”
笑靥沉默了，许久，苦涩地笑了出来。
就她们俩这逮住空说两句的功夫，外头的阵法已是换了一个样子——开启对外攻击状态时，五光十色，流光溢彩，一道光芒便能剿灭无数怪物，但如今灵石耗尽难以为继，大家把身上所有储物袋都掏一遍不过是勉强凑了几万低阶灵石，这对阵法来说杯水车薪得很，勉强催动阵法，光芒便显得内敛，再没有放出那仿佛无坚不摧的光柱。
这最多就杀点再不解决就进城了的魔物，自然不足以保清羽城安危。
不过很快，阵法让出了足以容一个人身量的豁口，送了五个人出了阵法，那五个人才一出去便亮出了本命法宝，发出了一道又一道法术的华光，击杀那些领头的看起来就十分凶神恶煞的魔物。
这并没有引起清羽城百姓的恐慌，甚至在他们眼中这还是一个好的变化。
——看！我们终于从在阵法之中龟缩变成了主动出击！这是不是代表着我们即将打退这里三圈外三圈的魔物？
于是该吃吃，该喝喝，接着奏乐接着舞。
说来，关于到底要不要让老百姓知道真相这一点，其实也爆发过一场争论——主要指的是从现代社会来的颜秀下意识地想公开这个消息让老百姓早做打算，但本土生本土养的修仙者前辈们把她按住了。
修仙者前辈们：“老百姓知道不知道的很要紧吗？你是觉得他们能拿着法宝和我们并肩战斗还是能组织起一股力量冲出这里三圈外三圈的包围？他们知道了我们还得想办法安抚住他们，现在咱们就剩下这么点人，哪里还能腾的出手来？”
颜秀无言以对。
但不管怎么说吧，至少现在看起来，整个清羽城并没有因为百姓的慌乱造成什么太大的问题。
而与此同时，飘雪社
“说起来……”慕云仙子最近可以说是被天地山川灌输的灵气滋润得不行，比之于最开始那憔悴狼狈经脉寸断的模样，现在无疑是天上地下，“咱们有几天没收到笑靥的消息了？”
倾城还是那个吃饱喝足逗漂亮男侍的状态：“半个月了？笑靥不是说那边被魔物袭击了，消息传不出来应该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哦……”半个月而已，对大罗金仙来说那是不值一提的弹指一挥间，前线灵气气场受到扰动导致消息中断更是常事，慕云仙子确实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但她对这半个月过去了，存稿箱里还是没有多点什么很有意见：）
但断网了，消息传不出来，更新也没法上传，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她现在唯一的快乐只有《凌霄情史》的评论区和本章说——这里面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还会编段子和小剧场，在存稿箱没有新章节的日子里简直是慰藉相思之苦的重大利器。
但要看懂评论和本章说，难免要结合上下文，于是慕云仙子百无聊赖地点开今日更新，准备再看一遍今天前台的更新到了哪里。
但看着看着，便蹙起了眉头。
“倾城。”她开口，“你看看这个？”
“嗯？”倾城推开给她喂灵果的帅气小哥，伸手接过小玉牌，“怎么了？”
“每段开头的第一个字。”
“唔……”倾城定睛一看，很快就发出了和笑靥一模一样的声音，“艹！”
随即她瞳孔颤抖，震惊地看着慕云仙子，开始结巴：“那那那……这这这……我们……”
“别看我，我要全盛时期直接杀过去救人了，用得了你说。”慕云仙子摊手，“但现在我就是个经脉刚刚恢复，还需法力温养的状态，大威力的法术一概用不上，封个天机都那么麻烦，出门打架那是想也别想，除非你想让我现在就陨落。”
倾城也懵啊，脱口而出：“那我能怎么办？你知道我修炼的就是那种进阶贼容易但威力非常感人的功法啊，我这战斗力没准还不如金仙，我去救人很显然无力回天……”
慕云仙子微笑：“自信点，把没准去掉，我天仙境那会儿术法都比你精通，要搁凌霄道友身上他返虚期就能劈了你。”
倾城：“……”
沉默片刻，默默挽尊：“别闹了慕云，笑靥的性命暂且不说，为了你我能平安看到《凌霄情史》的结局，快出个主意看看我们到底怎么办？”
“能怎么办。”慕云仙子哪怕现在能动用的法力有限，看上去仍然比倾城仙子大佬以及从容得多，“两件事。”
“嗯？”
“一，赶紧让你们编辑部给《凌霄情史》安排最好的榜单，确保只要是个读者打开你飘雪社的图标就能第一时间看到《凌霄情史》。”慕云仙子道，“二，抓紧时间去万仙盟告状。”
“啊？不是……”倾城一愣，“安排最好的榜单是为了意缱绻能有更多的信仰能用我理解，但去万仙盟告状？你和凌霄道君不是才被万仙盟坑了一回狠的？那次不也是万仙盟默认临渊城补给断绝，逼你们逼得经脉寸断？”
“清羽城和临渊城能比？”慕云仙子轻嗤，“杀我们需要万仙盟默认，杀那几个天仙……不犯到万仙盟头上，他们会装看不见，但犯到万仙盟头上，他们为了面子为了人望为了名声，一定会严查到底。”
倾城想想有理：“……倒也是。”
“并且你是大罗金仙诶，修炼的功法进阶再容易，炼气化神返虚天仙金仙那一路进阶过来也是不容易的，给自己一点信心好吗。”慕云仙子笑道，“你去万仙盟，甭管现在轮值的是五大宗门里的哪一位掌门，看在你修为的份上都得好好招待你，你去告的状即便闹到他们的联席会，看在你还有个影响力不小的飘雪社的份上，他们都不可能置之不理，连一拖了之都不敢。”
倾城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缓缓开口：“你说的对……不行咱就闹大……”
“不至于闹大的。”慕云仙子推她，“总之你快去！我和万仙盟打了那么多交道我能不知道他们的行事风格嘛！”
得。
为了笑靥和意缱绻的生命安全，为了《凌霄情史》的完满结局，倾城只能鼓起勇气化作一道遁光往万仙盟总部而去，一边往万仙盟飞一边还给编辑姑娘们发消息——
“立刻！马上！我要看到《凌霄情史》出现在飘雪社最显眼的位置！勾引不来尽可能多的读者我直接拿你们试问！”
飘雪社毕竟是倾城仙子自己的地盘，她一句话，别说最显眼的位置，你哪怕让所有链接最终都走向《凌霄情史》，也不过是程序员一条指令的事。
这一点倾城仙子丝毫不担心，她操心的是万仙盟那边到底会不会按照慕云仙子的预计来安排工作。
然后事实证明，慕云仙子对万仙盟的那点尿性，拿捏的那叫一个准确——
“
当日，万仙盟常务理事会轮值主席&#183;乾坤仙门掌门&#183;大罗金仙&#183;玄灵子亲自接待了倾城仙子，随后紧急召开了万仙盟专题会议，倾城仙子列席。会上，玄灵子从三个方面对清羽城被围的事情进行了战略部署：一是要高度重视，不断完善万仙盟前线各级预警指挥体系，及时反馈前线各项工作，尤其是要对魔物流向做出精确预警；二是要对标对表，逐条逐项排查问题隐患，并落实好前线人员待遇问题；三是要成立应急指挥小组，迅速前往清羽城处置此次魔物突袭事件，同步做好对灵元剑派的追责问责工作。
”
对此，慕云仙子嗑着瓜子白着眼表示，二十年了，那位负责给万仙盟写通稿的酸腐文人还没退休啊。
╮(╯▽╰)╭
反正，总之，局势不是小好，是大好！
颜秀一点没估计错万仙盟的行政效率——他们是真&#183;开会都开了一整个下午，末了玄灵子随手在参会的大罗金仙里点了一位刚刚突破，名为青元尊者的大罗金仙去救援，当晚，在万仙盟飞快组织了盛大的誓师大会上，青元尊者慷慨激昂了一番，各路神仙也“我讲两点”了一回，誓师大会因此开了一个晚上，次日清晨，清元尊者才乘着万仙盟出差专用&#183;公务飞空舟，在专用驾驶员的超速行驶下，风驰电掣往清羽城而去。
但……后来的事实证明，即便他去了，其实也没啥意义。
——青元尊者到位时，清羽城内，风和日丽，天朗气清，连灵气都比平时浓郁两分，清羽城内是正在狂欢的气氛，有一个算一个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微笑，吃着火锅唱着歌仿佛啥事都没有发生。
已经脑补了各种惨烈，甚至撸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的青元尊者：“……”
我来错地方了？
出城门一看。
是清羽城啊！

第17章 那一线生机
青元尊者赶紧逮住负责接待他的徐承轩一顿狂问。
中心思想：“搞什么鬼！不是你们给万仙盟通报的这边已经要完了吗？十万火急再不来就清羽城全体阵亡了吗？啊！现在你看看你们的样子是要完的状态？这还十万火急？”
徐承轩：苦涩.jpg
青元尊者：你别jpg啊你说话啊！
徐承轩：“确实是严重的，那时弹尽粮绝，晚辈们都已经准备好战死殉城了。”他一拍储物袋，掏出了一枚记录了各种画面的珍珠，“前辈看吧。”
青元尊者才输入一点法力，便有画面显示了出来。
里三层外三层的魔物，已经用完了灵石导致只能用人输入法力顶一顶的阵法，为免阵法顶不住于是有浑身浴血的人在外作战，百姓们脸上已经满是慌乱和无错，还有修仙者惜命地扔下所有人冲出城去，试图突破那里三层外三层的魔物逃命，但跑不多远便被魔物一爪子撕成了碎片，血液喷溅得到处都是，再引起城内一声一声的恐慌……
标标准准的围城到进入尾声，眼看着所有人都得死的绝望。
“既然这么严重……”青元尊者满脸懵，“这……怎么解决的？”
徐承轩：“颜秀道友解决的，谁都没想到她那么厉害。”
“颜秀又是谁？”青元尊者觉得自己仿佛在跨服聊天，“落凤山脉驻军的名单我看过，没见过颜秀这个名字啊……”
徐承轩又掏出了一枚珍珠：“画面里那个姑娘，亦是我灵元剑派弟子，也被困在了城中，临时才加入的落凤山脉驻军。”
那是一个浑身浴血的女孩，手中是一把精钢长剑，人如闪电，剑似游龙，那一人一剑仿佛天神临世，摩西分海，所到之处尽是魔物的惨叫哀嚎，魔物断气后有一阵又一阵的浓郁黑色魔气涌出，而她在其中，一个平平常常的眼神都让人倍觉压力和杀气。
“咕咚。”这是青元尊者悄然吞口水的声音，“全靠她一人一剑杀的吗？”这得杀到啥时候去啊？
“差不多吧。”徐承轩伸手点了点那枚珍珠。
随即，画面变换，不知是过了几个时辰还是一天两天，那女孩终于是经受不住这样的杀戮和灵气消耗，长剑也已经折断，她无助地陷在魔物群中，已是浑身脱力，魔物们被她之前的威势震慑，暂时没敢上前，但从人类的眼光来看，她确实打不动了，什么都耗尽了。
僵持。
城头上的人连呼吸都停滞了下来，生怕提醒了那些魔物去击杀她，她似乎自己也知道这会儿魔物不敢上前全凭自己刚才的余威，她更知道震慑猛兽这种事儿就不能认怂，即便已经累到了人体的极限，她还是咬着牙摇摇晃晃地站在那里争取能糊弄一秒算一秒，但到底没支撑多久，很快就脱力，软软地坐到了地上。
这个动作给与了魔物无限的勇气，他们终于确信女孩绝无再战之力，于是数百只魔物的爪子就朝着她攻击了下去，城头也顿时响起来了 “阿秀！！！”的撕心裂肺却又分外无助的嘶吼。
正在最千钧一发的时候，天边陡然卷来一大股灵气。
那一大波灵气颇有点见神杀神遇鬼杀鬼的样子，生生掀翻了那些包围了女孩的各种魔物，而后疯狂灌入女孩的身体，很快充满了女孩的四肢百骸。
但，这并不是结束。
——哪怕女孩已经满了，灵气还在疯狂灌入并改造着女孩身体，女孩抬头，看到那浓郁的灵气，嘴角勾起了一个轻松的笑，陡然就多了十分底气，无比洒脱地闭上眼睛。
“她……”青元尊者涩声道，“她……这是在……突破？！”
“是。”
青元尊者忍不住在心头骂了一句：“真特么天马行空想得出来！”
但话说回来，除了比较难以想象之外……女孩的一举一动都很符合“突破”需要的要素：她在屠杀魔物时尽量清空了身上的法力确实是突破时逼迫丹田收缩的必备条件，她在那儿摇摇晃晃站着的时候应该就已经在调动自己剩下的最后一点法力来压缩丹田实现质变，而她终于挺不住了坐下来……应该就是突破完成时丹田因突变而产生的疼痛让她根本无法站立，而且她也确实需要一个最舒服的姿势——一般是盘坐——来吸收突破之后来自天道给与的本源灵气。
你没看到她才盘坐下来天边的灵气就来了吗！
但咱就这么说啊，哪怕一切都符合逻辑也不带这么玩儿心跳的吧，这女孩的师父没教过她突破的重要性？临阵突破？她怎么敢的呀！
还有……这灵气的汹涌程度，这姑娘突破了个啥啊……为啥我从金仙进大罗的时候也没有这么浓郁的灵气灌注？
天道你不公平！！！
正在青元尊者满心草泥马的时候，徐承轩幽幽地开口：“不止如此，更匪夷所思的在后面呢。”
青元尊者：？？？
徐承轩再调整了一下播放时间，画面中体现出来的是天边来的灵气才掀翻了魔物群，女孩争分夺秒吸取灵气，但魔物凭本能也该知道女孩吸取完了灵气它们铁定得完蛋，飞快再次围拢过来，掏出了自己各种拿手的攻击方式对那女孩疯狂袭击。
然后就在各类物理化学生物玄学的攻击接近了她身体的那一瞬间，女孩陡然睁开了眼睛，重新吸取了整个丹田法力的她光靠浑身发散出来的剑气便将那靠得最近的魔物撕成了碎片。
魔物无灵智，却有本能，因着那杀气过于慑人，所有魔物都下意识离她远了三步。
她慢慢站了起来，动作很慢，看起来也是最虚弱的状态，却没有任何魔物敢在这时候上前。
看到了这样的场景，她低低地笑了。
她的剑断了。
但没关系。
她低下头，身边有魔物的尸体，她伸手，手指落在魔物脊柱与颈椎交界处，纤纤十指丝毫不费力地戳进魔物身体，硬生生将魔物的脊椎拔了出来。
“嘶……”这是围观的青元尊者，“这姑娘挺狠啊……”
徐&#183;已经见过一次世面&#183;承轩：“这才哪跟哪啊，前辈继续看吧。”
继续看，那姑娘将魔物的脊柱抽出来，带着那魔物不同于人类的密密麻麻的肋骨，她垂眼，手指轻飘飘在脊椎上一划，肋骨齐刷刷掉落，便是一把骨剑。
她挥剑。
那是一道冷白的光华，带着森然的杀气，只是一剑，却有了漫天剑光的效果，明明已经是在看录播了，青元尊者还是下意识地感觉到后背一凉。
剑光挥出的瞬间，光芒大盛。
待得剑光湮灭时，里三层外三层的魔物，已经如同倒伏的麦秆一般，毫无生命迹象地倒了下去。
而里三层外三层之外，原本还铺天盖地的魔物，不知是不是受这近乎于借了天地之威的一剑震慑，再不敢上前，一个个挥翅膀迈开腿跑得只有那么麻溜了。
“所以……”青元尊者听见自己干巴巴的声音，“这位……颜秀？颜秀道友是进个什么阶啊？一瞬间从天仙进大罗？”
这世上有这种设定吗？我那—————————————————么厉害，能劈死五分之四渡劫者的雷劫呢？我比雷劫还厉害的能堵死十分之九渡劫者的心魔呢？就这么便宜她让她进大罗金仙了？
“前辈说笑了。”徐承轩苦涩道，“从化神进返虚罢了，她连天仙都不是。”
“化神。”青元尊者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进返虚？！”
徐承轩肯定点头。
青元尊者：⊙﹏⊙？？？
然后两个人就一起苦涩了。
在本界中，随便逮个修仙的年轻人问一问，都会知道世上的修炼等级大概怎么分——
成仙之前，是炼气、化神、返虚三阶。
返虚大圆满之后，会有个“成仙劫”，挺过去之后还有精力吸取劫后天地灌注的灵气那就是天仙境，挺过去之后已经一条死狗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那就是地仙境，如果根本挺不过去那就是原地嗝屁。天仙境寿命底线是一千年，尚有个还能继续往下修炼的可能，地仙境却只得五百年寿命，五百年后只能兵解坐化。
天仙之后是金仙，金仙大圆满时还有一个“成道劫”，那时挺过去了就是大罗金仙，挺不过去是太乙散仙，大罗金仙五千年一劫，太乙散仙两千年一劫，金仙境五百年一劫，自从金仙境开始，只要能在那定期劈一回的“长寿劫”中不死，就是理论上的永生。
换句话说，颜秀那个“返虚期”要想变成大罗，还得经历过成仙劫成道劫两个关卡，历过天仙金仙两个大境界，还有若干长寿劫，按着常人的修炼速度，少说也得花费个四五千年的苦功。
可哪怕是没有那四五千年的苦功，就刚才那一剑，青元尊者自觉评估了一下如果是自己对上这一剑会是个什么结果。
……算了我还是避开点吧，打不过QAQ
所以谁能解释一下区区一个返虚期怎么就能用出那样惊艳的一招了？是我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反正，总之，场面就是，很尴尬。
青元尊者觉得自己快不认识“返虚”这两个字了，搁这儿苦涩半天，终于是收拾了心情，重新看向徐承轩，开口：“所以，那位……”
他又思考了半天，固然修仙界约定俗成的规矩就是谁修为高谁辈分高，按道理说颜秀叫他一声老祖宗他也当得起，但对于那样可怕的一剑，他觉得他还是要报以最基本的尊重：“颜秀……道友，现在如何了？”

第18章 剑意似凌霄
“那样惊艳的一剑，晚辈揣度，约莫对大罗金仙也是不小的消耗，何况一个小小返虚？”徐承轩感受到了青元尊者那一句道友的勉强，却也不好点破，只道，“她晕倒了。”
“她在哪里？”
“守军在清羽城的驻守点。”徐承轩恭声回道，“颜秀道友因清羽城百姓而受伤，如今清羽城魔患已解，本该送她去个大些的主城救治的，但……自有魔患以来，魔物被吓走还是首次，晚辈亦说不清楚魔物为何而被吓退，更说不好送了颜秀道友离开之后，清羽城没了她的气息，魔物会不会卷土重来，是以只好暂时委屈颜秀道友在城中休息，待援兵来了之后再做打算。”丽嘉
“无妨。我既来了，就是要清扫干净所有魔物，无所谓会不会卷土重来，小友直接安排人送她去万仙盟便是。”说起正事来，青元尊者终于透露出了一点大罗金仙高人应当有的样子，“剿杀魔物之事先不急，先带我去看看她罢。”
徐承轩很爽快的手一引：“是，前辈请。”
清羽城不是什么大城市，守军的驻地无非是城中一处灵气稍浓郁些的院子，清羽城又经大乱，守卫当然也谈不上多森严，一路只过得一个守护阵法，便进了颜秀如今休息的房间。
颜秀身边是笑靥在照顾。
“林仙子是颜秀道友的好友。”徐承轩虽然不理解为什么进阶之前的颜秀作为一个化神期会和天仙境成为好友，也搞不懂在魔物围城时为啥颜秀作为一个化神期都上了，林笑靥作为一个正经天仙境却全程连个法术都没用出来，但还是尽了地主之谊向青元尊者介绍，“这几日一直在照顾她来着。”
当然了，说是照顾，能做的却有限得很——凡人卧榻不起那还有个灌吃喝端屎溺的工作，颜秀都返虚期了那当然是辟谷了，往那儿一躺牙关一闭，啥也灌不进去，啥也不会出来，再省事不过。
青元尊者也知“照顾一个修仙者”意味着什么，点点头示意知道了，便故意放重了脚步。
笑靥听得动静，回过头来，听了徐承轩介绍说这是万仙盟派来解决清羽城之困的前辈，便袅袅婷婷行礼。
青元尊者平时或许还会摆谱，一个小小的天仙也确实不值得他慎重以待，但现在……对“颜秀的朋友”这个设定，他也实在是没什么摆谱的勇气：“道友客气，不知颜道友如何了？”
“晚辈懂一点医道，也给阿秀看过，她身体还好，当日受的伤也都已诊治了，现在还昏迷无非是用力过度罢了，多休息几天吸取些灵气便能好，并无什么大碍。”笑靥道，“不过清羽城的灵气实在是太稀薄了些，总得到个正经灵地好好休养，以免伤了根基，倒坏了将来的前程。”
青元尊者点头，道了一声“知道了”，男女有别，他也不好在人家姑娘卧房里多呆，转头离开后当夜就给万仙盟联席会写了工作汇报，附带着今日徐承轩交给他的相关画面和视频，一并打包发去了万仙盟总部。
这次没有遇上什么“发送失败”。
“清羽城被魔物包围，大罗金仙亲自去万仙盟告状”差不多算是近期修仙界有且仅有的新闻，为了平息物议，也为了稳住人民群众那“是不是又要来大型魔潮了”的恐慌，万仙盟一得到消息，便立刻通过官方渠道发了正式无比的通稿。
固然是不知道从哪个世界带来的那一套废话文学，但人民群众也早就习惯了那不说人话的画风，非常自然地抓住了“万仙盟派去的大罗金仙来迟了，去到的时候人家清羽城已经自己解决了这个问题”，还加上万仙盟对外发的通稿还是动图，那一剑惊艳的模样实在是shock到了每一个在这个修仙世界仍然坚持着上网冲浪的人。
网友嘛，哪个世界的都一样——
“艹艹艹这是什么剑法牛逼症！”
“小姐姐我的嫁！小姐姐杀我！”
“这么厉害的姑娘所以到底是哪个门派的快出来认领！星华宫我看你这第一剑修门派的名声要不保了……”
这是纯粹的无知网友，日常在万仙盟公开的账户下面刷存在感的那种。
在稍微有点知识门槛的仙人们之间特别流行的“仙乎”的人是这个画风——
“临渊城这两年不是一直在报一切平安吗？所以谁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一切正常的临渊城会突然放了一大波魔物出来给落凤山脉带来那样大的麻烦，当年魔物潮最严重那几年也没有这么夸张啊！”
“一看楼上就是不懂行的，这操作明摆着是得罪人了。”
“这世上得罪人常有，之前的凌霄道君和慕云仙子不就得罪过人么，可是在得罪人之后还没有把事情解决好，倒给被整的人留下那么大把柄的……我活五千年了，这还是首次见。这次所有在落凤山脉驻守的门派，估计都得吃不了兜着走了。”
“楼上你什么意思，凌霄道君和慕云仙子得罪了人是个什么故事，你详细点说本座不缺这点时间！”
“怎么详细说啊，详细说我号没了，大家还是关注一下本次事件好吗……”
“本次事件有啥好关注的，这次轮到那个叫灵元剑派的地方给前线送补给，没送到，那灵元剑派肯定完了，不死几个人这事儿很难收场啊。”
论坛嘛，有时候的一些话还是蛮靠得住的——
现在，灵元剑派掌门人&#183;木以舟先生，已经被连夜“请”到了万仙盟总部，在那并不豪华的客房里呆了区区三天，早已经是形容消瘦，眼角青黑，标标准准被折磨了十好几年的囚徒造型。
无怪他丢尽修仙者的气度，实在是因为这“客房”四面墙壁都镂刻了镇压法力的阵法，人一进来之后便会浑身乏力受到压制，一个没有半点法力能动用的修仙者，三日不得吃喝，任谁也会是这样一幅憔悴模样。
但玄灵子却仍然是那副仙风道骨的高人风采，仙气飘飘地进来，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道：“实在是万仙盟事务繁忙，到现在才抽得出时间来见道友，让道友见笑了。”
木以舟勉强笑了笑，还在琢磨是说点场面话维持一下基本的体面，还是破口大骂以求一点尊严，或者当场哭出来说委屈……
但，都没有表演的机会。
因为玄灵子说：“我没有太多时间，就直入主题罢。道友觉得自己要交代什么，就赶紧交代了算了……唔，道友实在不想交代的话，也行，我省了麻烦，直接拉道友顶罪，死上一个金仙境掌门人，足以平息此次事件。”
说完了，玄灵子搁那儿懒洋洋地笑着，就等着木掌门决定一个生死然后他直接执行。
木以舟：……？？？
不是！
哪有你这么审案子的！我不交代你好歹来点威逼利诱哪怕刑讯逼供呢，直接拉我顶罪是什么意思？！
“仙尊……这……”木掌门努力给自己争取一个正常犯罪嫌疑人的待遇。
但玄灵子明显不想查案也不想审问，漫不经心道：“我不想听别的。这样吧，本座数到三，道友要是还没决定，本座也不想浪费时间了，权当道友求死便罢。一。”
木以舟打了个哆嗦。
“二。”
木以舟咬了咬嘴唇。
“三。”玄灵子绝对没有给你玩个二点五的兴致，三字出口，眼眸中那“杀了你就能结案那可太好了”的意思透露得明明白白，他是五大宗门之一乾坤仙门的掌门，正经的老牌大罗金仙，只需要有一点非常轻微的气息流露出来，足够让木以舟觉得呼吸困难，束手就缚。
木以舟眼睁睁看着玄灵子打开摄像用的深海明珠，对准了在椅子上被威压压得不敢稍动的他，随即玄灵子站起身来，伸掌覆在木以舟天灵盖上，劲力才要吐出，结束木以舟年轻的生命，木以舟突然一声尖叫：“仙尊且慢！晚辈招！什么都招！！！”
玄灵子没有任何意外地收起手掌，那历经风霜的满脸褶子无一条不是在宣告着“那本座还得往下查，烦死了！”的无奈：“进来吧。”
一个万仙盟的执事走进来：“仙尊。”
“你都听听他招了些什么。”玄灵子打着哈欠走出房间，“末了再搜个魂，搜出来的和他说的印证一下，确定没错再写个节略给我看。”
那位执事点头：“是。”
玄灵子已经离去，那位执事留在了房间里，木掌门平静了三十秒的心跳，才涩涩开口：“这位道友，是不是……我如果都说实话，搜魂时您能轻点。”
“是。”执事回答，“你说实话，我只印证你是否说谎，你的神智不会受到太大影响。你不说实话，我在你的记忆里翻找，拿不拿得到事情全貌且不说，你肯定会精神失常。”
这就是万仙盟的手段。
木以舟心有余悸，红着眼睛开口：“主谋是开元峰钱长老。”接下来就是一阵叽里呱啦的疯狂输出，就差把当天陪他睡觉的美姬肚兜上绣了个什么东西和盘托出了。
那执事也不知听没听清楚那顿叽里呱啦，反正听完了之后就问了一个问题：“那位钱长老，什么修为？”
“天仙。”
“天仙……”执事皱起了那一看就不怎么食人间烟火的眉，“啧，天仙可不太够。”他还怪遗憾地打量着木以舟。
木以舟那一瞬间简直头皮发麻，虽然他还没有领会啥叫不太够，但那打量的眼神明明白白带着杀气，他那一瞬间简直福至心灵：“天仙大圆满！虽然不是金仙但是钱长老随时可以突破！”
“呵。”感受到了木以舟那浓郁的求生欲，执事撇撇嘴，没再多说什么，伸手覆在木掌门额头上，复查完了木掌门招认的内容，便站起身来往外走。
房间门应声关上，固然那位执事没有对“还要不要木以舟死”做出什么终审判决，但从木以舟这分钟还活着这一点已可以窥得一二结论，也因此，我们的木掌门庆幸不已，瘫软在椅子上，抖着手擦拭着额头上那一层一层的冷汗。
一个时辰后，万仙盟总部，轮值主席办公室。
灵元剑派开元峰钱长老的所有资料很快被送到了玄灵子面前，万仙盟执法处也已派人前往抓捕钱长老，玄灵子还是那副退休老干部被强行返聘回来于是不想上班的摸鱼模样，百无聊赖地翻阅着钱长老的资料，随口问道：“那位颜秀小友，现在到哪里了？”
“一个时辰前的消息说是到绿溪涧了。”伺候的侍童躬身回答。
玄灵子便有点嫌弃：“走的真慢。”
侍童赔笑：“颜秀仙子还昏迷着，身上还有些伤，为免路途颠簸伤了她的身子，难免要稍微慢些。”
“倒也是，这么好的仙苗呢，剑术还那么厉害。”玄灵子懒散地打了个哈欠，“星华宫那边就没发什么消息过来说想要收她入门？”
“还没有。”
“没有么？”玄灵子“唔”了一声，手指缓慢又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琢磨着既然作为剑修的星华宫对颜秀不动心，他们乾坤仙门能不能把那明摆着会有大前途的小仙女招收入门……
“可能是星华宫有什么顾虑吧。”童子笑言，“毕竟好多人都说，那位颜秀仙子，剑法倒有些曾经凌霄道君的样子。”
“什么？！”玄灵子身上陡然爆发出了那仿佛条件反射一般的威压。
大罗金仙的威压让侍童开始头皮发麻，但老祖宗问话又不敢不答，只得瑟瑟将话重复了一遍。
“她像凌霄道友？”再听一遍玄灵子还是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低头掏出一个小玉牌重新看了一遍从落凤山脉传过来的颜秀突破之后那分外惊艳的一剑，可惜他在剑法上属实没有什么造诣，和凌霄道君更是交情平平，实在是看不出来，“何以见得？”
侍童躬身上前，谦卑地在玄灵子的小玉牌上操作了两下，就上了乾坤仙门好几千年前就已经在建设的“万仙网”，熟悉地上了普通神仙日常冲浪用的“仙博”，“妈妈！我才不信她是返虚期！”还挂在热搜上，侍童点进去，往下划拉两下，停在了一条“仙博”面前。
@看见我请让我去练剑：朋友们！你们看这个！仙女姐姐要和凌霄道君没啥关系我特么今天就拿着我的本命灵剑去砍柴！
【动图1】【动图2】
修仙世界到底不比现代社会5G覆盖，动图加载起来还要一段时间，现在玄灵子暂且勉为其难先看看下面的评论——
最开始，下面的评论还在嘻嘻哈哈“去练剑！少刷仙博！”和“本命灵剑听了要哭了你拿啥赌不好非得拿它哈哈哈哈”，但等看了两章动图之后，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艹！是的诶！”
“这会不会是某种意义的道修到极致直接原地殊途同归？我只能看出来两个动图里的剑招都非常厉害非常牛逼，但我压根没见着剑招中心的那个人，就这都说像会不会太草率了？”
“楼上不懂行就不要乱说，正经剑修从剑痕就能看出来是不是同一招，这剑势同一款的浩浩荡荡，即便有些微的区别但绝对可以归类为同一剑，如果我说错了我当场给大家表演一个生吞本命灵剑。”
“所以能不能有个星华宫的道友出来解释一下，凌霄道君自从驻守临渊城受重伤之后不是一直在星华宫闭关吗，怎么还有空闲教导弟子？也不可能是驻守临渊城之前收的啊，他之前没徒弟。”
玄灵子还没看到后续是否有星华宫的人出来说两句，图片已经加载完了——
第一张，颜秀在清羽城的惊艳一剑。
第二张的画质和第一张根本没法比，黑云压城黄沙漫天，魔物的数量和质量比第一张直接翻了好几个数量级，怪物包圆了的中心也炸开了破坏力堪比蘑菇蛋的一剑——和第一张的区别在于颜秀那一剑带着骨剑的冷光，后面那一剑却只见气浪不见颜色，什么花里胡哨的东西都没有，却轻易扫平了那奇奇怪怪的各种魔物。
但，不谈什么颜色什么级别，谈剑法……确实，懂行的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同一招。

第19章 道君是师父
“我说呢。”许久，玄灵子才冷笑出声，“难怪星华宫到现在还没发消息过来想收这个剑修苗子入门。”
侍童乖巧立在那里，深知自己这时不该出声。
玄灵子眼眸沉沉地坐着，许久才道：“本座若所料不错，星华宫的人应该会想办法悄悄控制住那位颜秀。”
侍童小声捧哏：“那……仙尊要救她吗？”
玄灵子一声冷笑，再没有说出什么话来。
怎么说呢，人老成精这句话，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荒村野店，飞空舟上。
万仙盟天仙级执事叶莹换过了飞空舟上已经失去了光泽的灵石，转身去船舱里给仍昏迷着的颜秀掖了掖被子，看她躺得嘴皮都发干了，便取了水给她轻轻蘸着嘴唇，还照顾着人呢，陡然感觉到一股杀气。
那一瞬间叶莹觉得自己后背汗毛直立，却又感受不到杀气的来源，只得立刻掐诀给自己和失去了反抗能力的颜秀整了个防护罩，防护罩前脚才开，后脚那杀气便愈加浓烈，眨眼之间一道凌厉至极的剑气掠过，叶莹便觉后背一凉。
伸手一摸，才发现自己后背那薄薄的布料已被斩去。
未及惊慌和害羞，飞空舟已经是以叶莹的后背为界断作两截，飞空舟上的阵法被破坏，再无法保持那往前飞行的速度，两截断船自由落体砸下去，叶莹匆忙之间只来得及从储物袋中掏了个披风把自己裹住，再一手抱住失去平衡从床上砸下来的颜秀，另一手开始疯狂划法诀减少那下坠的力道。
最终只得勉强平安地砸到地面上，准确来说，是砸入了已经被准备好了，由全副武装的黑衣人组成的包围圈。
叶莹那一顿自由落体落得腿脚发软，勉力站起来，强行端出了万仙盟执事的气场，厉喝道：“万仙盟在此办事，是何人不长眼竟敢妨碍公务？！”
然后一道灵气匹练“啪”的一下直接把她打飞，她落地时只觉喉头一甜，“哇”的一声吐了一口鲜血。
“不关你事，滚远些！”
叶莹惊惧地要爬起来，但浑身上下每一块骨头都在哀嚎疼痛，她只能支撑着自己坐起来，看着那群人朝着包围圈中心的颜秀一步一步走过去。
颜秀非常艰难地睁开眼睛。
那一剑对她来说几乎把身体都掏空，哪怕是昏迷了七八天她还是没能完全缓过来，现在身体的保护机制虽然逼得她强行睁开眼睛，但才恢复了感知，便只觉浑身上下的骨头仿佛被什么神秘力量掏成了中空，风一吹，只觉呼呼的漏风，一点力气也蓄不起来。
但面前却是持着剑一步步行过来的黑衣人，实在容不得她病弱如娇花。
她努力支撑着坐起来，嘶声问道：“不知晚辈是何处得罪了诸位前辈，竟到如此不死不休的境地？”
没有人回答她，只一步一步靠近，甚至连脚步都不曾半点迟缓。
她一看就知道靠反派死于话多的套路多和他们唠会儿嗑是不太现实了，咬了咬牙，脑海里已经疯狂回忆起了习剑二十年来师父教育的一切剑招，低下头来，眼中厉色一闪，惜乎手中无剑，只能强行捏了一个剑诀，以剑诀为引，泄出剑修二十年来苦练出的本命剑气，发出了一道如同游龙般的剑光。
那剑光来得无比迅捷，“噗！”地一下就捅穿了其中一个黑衣人，同时颜秀也感觉喉头一甜，血腥味的同时竟还反胃上来一阵骨茬子味儿。
大敌当前容不得她虚弱，喉头再甜她也没有把那口血呕出来，只支撑着慢慢站了起来，返虚期的修为要想将灵气凝聚成剑那明显资格还不太够，她这会儿即便是耗费了吃奶的力气，手中也只凝出了虚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跑了的气剑。
但，饶是如此，那些黑衣人眼眸中还是隐隐闪过了惊惧之色。
“我不知诸位到底为何非要对我赶尽杀绝。”颜秀站得摇摇晃晃，但说出的话却是一点也不柔软，“但我倘若拼命而为，在场的人怕是活不过一半。”
黑衣人面面相觑。
老实说，现在颜秀确实狼狈得脸色都快白成了雪色，按道理讲应该已经打不动了才对，他们这人强马壮的，没有任何理由会惧怕这个刚刚突破返虚期的女孩，但……曾经有两个存在，一个叫“凌霄道君”，一个叫“慕云仙子”。
——密传，二十年前，临渊城中，其实没有什么补给迟到的问题，太虚门和星华宫看那二位大佬不顺眼的诸大罗金仙在一年前已经带着充足的补给到了临渊城，愣是看着临渊城补给断绝，看着那二位大佬辗转腾挪，最终是超乎想象地在弹尽粮绝的情况下□□了一年，甚至那魔潮都有缓解的迹象，那二位才真正有了点穷途末路的味道。
魔潮都缓解了，再不动手就没机会了。
大罗金仙们一阵商议，决定让补给“姗姗来迟”——先由一名用药物强行提上来的太乙散仙带着假的补给储物袋到临渊城，在凌霄道君和慕云仙子拿出令牌拆开储物袋的那一瞬间直接自爆，在那二位本已经丹田空空的基础上再添一层重伤。
然后，由太虚门的十五名大罗金仙，星华宫的十二名大罗金仙组成的击杀队伍轰轰烈烈杀向临渊城，各自围困住他们的目标。
同仙阶之下的以多打少，还是在少数人方既耗空灵气又身受重伤情形下的欺负人，所有人都以为不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就能弄死那二位，谁能想到哪怕是走到了那种程度上的绝路，那二人还有底牌没有出！还有一战之力！
那是一场血战。
明明凌霄道君浑身浴血脸色雪白，明明慕云仙子看起来连呼吸都开始费劲，都是一副油尽灯枯的样子，但凌霄道君还是击杀了八名大罗金仙，重创三名之后遁去，慕云仙子亦是击杀六名，重创八名之后也没了踪影，他们二人留在星华宫和太虚门的魂灯固然摇摇晃晃，但二十年来愣是没有熄。
这特么……这特么！！！
面前这个女人可是被星华宫掌门孤鸿子仙尊都盖棺定论了的，和凌霄道君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务必将她带回（好以她威胁凌霄道君）的存在。
想到这里，换谁谁都惜命。
“我不知诸位身份，亦未能看出诸位来路。”眼看着黑衣人有退却之意，颜秀吞了一口喉中淤血，继续煽风点火，“这么着吧，今日诸位自行退去，我便权当无事发生，如何？”
黑衣人们面面相觑，很快就通过眼神达成一致，逃命似的四散而走。
颜秀这才远远朝着被打飞出去的叶莹开口：“我想……仙子的伤势应当比我略轻些，倘若仙子还能动，还是速速带我离开罢。”
“是。”固然颜秀境界不如自己，但叶莹也很识时务地领会了如今谁为主谁为辅，挣扎着要起身，但还没克服那浑身的疼痛站起来，却又感受到了熟悉的杀气。
这次，不是那群黑衣人。
仙风道骨但面目模糊的道者，以颜秀的返虚期和叶莹的天仙境都看不出底细的修为，一步一步走过来让人莫名有一股压迫感，隔着颜秀还有百米距离，她便已经觉得连一根手指头都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那人靠近。
这是真正的大罗金仙。
境界差太多了，拼命也打不过。
得出了这个结论，颜秀张了张嘴，想试试看嘴遁两句，却发现连声带都发不出半点声音。
道者低低地笑了，一挥手就是一条捆仙绳灵蛇吐信一般朝着颜秀而去。
颜秀那从喉咙到指尖都被锁定的状态，实在是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看着捆仙绳的靠近。
然后，便见一道看不清来处的剑光。
和颜秀那天在清羽城下突破时的那一剑似出自同源，却更加的气势浩大，像天边的朝霞，又像春日的盛景，华丽兮兮地斩断了那条朝着颜秀而来的捆仙绳。
随即，一个一身白衣的救兵直接挡在了颜秀与那位神秘道者之前。
道者通身的气息很快就冰冷了下来，仿佛在压抑着某种滔天的怒气：“你当真要与本座为难？”
救兵收剑，行礼，声音很好听，也很冷静，一听就知道是个年岁不大的小哥哥：“倘若师叔一定要与这位姑娘为难，弟子也只能斗胆与师叔斗上一斗了。”
师叔？
颜秀：……你们是一家的？
不是！你们干啥呀！我啥时候得罪过这么高层次的大佬了？我咋不知道我这么重要呢？
而那位“师叔”仿佛被小帅哥激怒了一样，呛啷一声拔了剑：“你当真以为，你得了那人一本剑谱，便能与本座相斗了？”
“能与不能，试一试才知道。”小哥哥分外舒缓地持剑，欠身，“还请师叔赐教。”
然后两个人就打在一起了！
颜秀看得整个人都懵了。
就……就是……
你们不要再打了！再这样下去是打不死人的呀！
咳咳咳。
这不是说笑——
以颜秀的眼光来看，救兵的境界比之于那位压迫得她连话都说不出来的道者，差得那不是一丁半点，其实那位道者但凡有一个剑招能带着法力完整的释放出来，救兵妥妥要被打得飞出几丈远。
……前提是能释放出来。
救兵小哥每一招都落在大罗金仙剑招的必经之路上，必然能在剑招发出去之前截停了那本来能毁天灭地的法力，还能偶尔腾出空来一顿抢攻，光论剑意，竟能让那位大罗金仙一阵手忙脚乱，只能靠着深厚的法力来强行硬抗，两人咚咚锵锵打得热闹，小哥一时半会儿竟没露出什么败意。
但你以为小哥的剑就很优秀了吗？
拉倒吧！
颜秀：你这一剑少说得有八九个漏洞和盲点，就你这样的，能和那位大罗金仙打得有声有色你以为是你有本事吗？那充其量只能叫两菜相遇必有一强，比起那个只会将法力灌进去开始劈的大罗金仙，你确实比他优秀那么一点点啦：）
但，当颜秀意识到了自己的心理活动时，她自己都有点绷不住了，甚至开始怀疑人生。
离离原上谱！
我师父明明只是灵元剑派里一个名不见经传还废了经脉的小天仙，我为什么会在这种金仙X大罗的战斗里看出一种“我上我也行”的错觉？
是不是师父对自己的教育出了点什么问题啊，自己现在的战斗力水平……扑朔迷离的，好像和这个世界的大众认知……不太一样？
颜秀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一脸emmmmm地看着那战成一团的两人，直到叶莹悄咪咪摸到自己身边来，悄悄和她嘀咕：“仙子，万仙盟来了。”
颜秀：？？？
“大约是看到了我的灵船被截停。”叶莹示意了一下颜秀身后的方向，“他们来查看情况了。”
顺着她指示的方向看过去，果然有一艘飞空舟摇曳而来。
那艘船到来的样子光明正大，一点也不像是杀手集合的样子，颜秀悄悄松了一口气。
“师叔。”救兵小哥也注意到了来人，同样是松了一口气，“万仙盟的援兵都到了，师叔竟要在万仙盟手底下把人带走？”
然后，救兵同学听到了一声不屑于顾的冷笑。
救兵：……啥……啥情况？
#顿时有点慌#
没啥情况，主要是，颜秀那边看到，万仙盟的那艘船在那一瞬间仿佛穿了一面墙还还是怎样，空气中闪过了仿佛水波一般的涟漪，这让她心头顿生一股不妙之感，侧头问了一声：“仙子手中可有剑？”
叶莹：……？？？
所以你一个剑修手里是没有剑的吗？
算了算了，这个剑修毕竟是才从战场上下来还受了这么重的伤，本命灵剑要是毁在了大战之中也不是不可能，她抿了抿唇，一拍储物袋，从中取了普普通通一灵剑出来。
哪怕是普普通通一灵剑，落到了颜秀手里，长剑还是快活地发出了一声龙吟，颜秀随即闭上眼眸，调动自己所剩不多（准确来说是从骨头缝里压榨出来）的法力，抬手挥剑。
一道月弧形剑光闪过，锋芒毕露地朝着远方而去。
叶莹满心奇怪，心说那个方向什么都没有，你现在身体又是现在这个状态这个局面，闲得无聊劈那一剑做什么？
但这满心疑惑还没来得及问出来，颜秀那道剑光便已经撞上了透明的障壁，障壁略胜一筹，剑光淹没在了空气中。
颜秀轻轻叹了一口气出来，怎么听怎么满满当当都是“果然如此”的味道。
而叶莹的脸色也因此臭了起来。
这样的变动让全速往这边赶来的万仙盟飞空舟上的人也惊疑不定，各自抄起了法宝朝外整了一个攻击。
但，所有攻击都如同泥牛入海，一点声息都没有。
到了这个时候，那战作一团的救兵和杀手也撤了手，道者在那儿一声冷笑，救兵面色大变，一抬手用尽浑身法力发出了惊天一击，但一样是泥牛入海，半点火花没激起来。
于是这片空间之内所有人脸色都变得非常难看，甚至还有个别人看向了颜秀，那表情就明明白白的……
啥情况啊！你不是个返虚吗，为什么会有这种级别的大佬非得亲临来抓住你？！
颜秀也不懂。
她懵逼地看着那个障壁开始渐渐显示出了自己的形状，在日光之下像一个梦幻般的肥皂泡的障壁。
她觉得甚至不用去尝试，走地遁估计也会遇上一个同款肥皂泡。
今天是真的有人一定要在这里抓住她。
“为什么呢？”颜秀无比懵逼地抬头，固然设下禁制的人至今没有现身，但这并不耽误她隔空喊话，“晚辈并未得罪过任何人，好吧，即便是哪里没注意时得罪了……晚辈区区一个返虚期，师门最厉害的修士也不过是个金仙，哪里就轮得上前辈这样的高人亲自出手了？”
禁制之外，无人回答。
禁制之内，那位杀手和救兵齐齐开口：“你真的不知道为什么？”
颜秀都快哭了：“……我从哪里知道？！实不相瞒我在师门之内见掌门一面都费劲，这辈子今天之前见过最高的修为是天仙境，前辈要问我为何大罗金仙……啊，那位设下禁制的人是大罗金仙没错吧，为何大罗金仙会和我一个小返虚过不去，那我能怎么办我也懵啊。”
她说的实在是太真情实感了，哪怕没有经过搜魂也没有用心魔发誓，但还是有两分可信。
但也因为可信，杀手和救兵都开始“emmmm”了。
“你敢说你和凌霄没什么关系？”呆滞片刻，杀手和救兵没说什么话，只是颜秀听到了一个阴恻恻的声音。
颜秀当场一噎。
……我以他为男主角写了本小说算吗，你是来抓我关小黑屋码字的？喵了个咪的大罗金仙亲自催更我何德何能啊！
“这位……小友。”正在颜秀懵逼的时候，那位前来救援的救兵开口了，“你在清羽城的剑招明明白白就是凌霄道君亲传，但凡见过道君的人都不可能认错，你不必隐瞒了。”
那还是个“哎呀这时候装蒜这些有什么意思”的口气。
颜秀当场一个憋气，顺了气才道：“……我不是我没有！”
“你敢以心魔发誓？”禁制之外，那个阴恻恻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以心魔发誓又怎样！”颜秀怒了，“我的剑法当真是我师父亲传，我这辈子也没见过什么凌霄道君！星华宫的门我都不知道往哪开，我去哪里见识过凌霄道君？”
然后，场面，就开始尴尬了。
环顾四周，最开始护送自己去万仙盟的叶莹，后一步过来和杀手打得难分难解的救兵前辈，再后一步过来踩点救人却完全没有踩点救人的实力，于是直接啥用没有连个禁制都破不开的万仙盟救兵，齐齐沉默。
颜秀从他们那表情上看出了齐刷刷的“不信”，更遑论那位至今都还没有现身，但强势得丝毫不怕和颜秀多聊会儿的神秘大反派。
“我闲的没事骗你们干嘛！”颜秀真的想无语，“你们可以去灵元剑派查啊！我二十年来都在灵元剑派这事儿门中人尽皆知，但凡我和凌霄道君有什么关系我能屈居灵元剑派二十年，还缺灵石缺得只能接这种险些把我弄没命了的任务？”
这话可信。
“那你的剑法……”外面那个声音终于有了一点点动摇。
颜秀仿佛看到了解放的希望，再接再厉：“我师父教的！不行吗！这剑法是只有凌霄道君能会吗？世上没有这样的道理吧！”
但……这道题好像没答对。
——随即，那肥皂泡般的禁制发生了不太喜人的变化，很快一条非常灵活的捆仙绳又朝着颜秀过来，和之前那条捆仙绳不同的是，之前好歹颜秀还能看出那捆仙绳过来时的诸般破绽，自忖若有她没虚成这样还被人用气机锁定，好歹还能周旋一二，但现在……
颜秀脸色灰白，竟乎于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条捆仙绳临近，固然万仙盟中人还能动的都下意识驱动法宝去拦着那条捆仙绳，但捆仙绳有如灵蛇一般，左抽右打，轻易将那些灵宝都击飞打碎。
颜秀苦笑，心说那位素未谋面的凌霄道君你可害苦我了，无奈闭上了眼睛。
就在现在。
那条灵蛇一样的捆仙绳，在无声无息之间，一分为二。
然后，就是一声轻笑。
“是谁？！”屏障之外那阴恻恻的声音怒道。
“道友是为了本座而来，怎么，竟不认识本座吗？”
那个阴恻恻的声音：？？？
颜秀也愣了愣：……这……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
她懵逼地看着屏障之外，先是一道甚至看不出半点波动的剑光，比撕开快递包装纸还容易地撤开那多少人奋斗过努力过都没能撕扯开的肥皂泡般的屏障，随即，空气中有一处灵气涌动，很快，便凝结出了一个人影来。
这还没完，主要是万仙盟其余人等，听到了这个声音，看到了这个人影，接着便以那个和杀手斗过好几招的救兵为首，有一个算一个都跪下了。
跪下了还没完，还口称：“拜见凌霄道君！”
凌霄……道君？
可这不是我师父？
颜秀懵逼地站起来，但站起来了又意识到自己现在比所有人都高了一个头，急急忙忙又跪下去，比所有人都要慢半拍地行礼：“拜见凌霄道君！”
别人凌霄道君还没工夫理会，他的关注点倒都在那下跪的小姑娘身上，因为内心柔软，是以声音清冷中还带三分温和：“叫什么道君，阿秀不是该叫我师父么？”
颜秀：？？？
颜秀：！！！
我……这……特么……啊？
这是个什么剧情？
所以你告诉我我写的是《凌霄情史》原来是《师尊情史》？！
你再说一遍？！
抬头看着凌霄道君那清冷却笃定的面容，那一瞬间，颜秀同学，仿佛看到了人生的走马灯。

第20章 写了十章车
大概是“卧槽我写的小说男主角现在成了我师父我要怎么办才不被他追杀”的心理压力, 也不排除“拔剑砍怪好累啊，还特么没休息好又要干架？”的身体原因，反正颜秀现在堪称身心交困, 仰头看着那立在空中的凌霄道君，只觉一个人变成了三个人，三个人又变成了九个人。
晕晕乎乎的，当场喉头一甜，“哇”地吐了一口鲜血之后, 直接晕在了叶莹怀里。
唉, 怎么讲呢……
换你你也晕：）
叶莹哪怕被颜秀压得龇牙咧嘴，也很理解现在颜秀那身体透支的现状，努力支棱着要扶着颜秀。
至于说凌霄道君那边……
不用说凌霄道君那边！
天下第一剑！那边根本没有任何悬念好吗！
——凌霄道君第一剑戳破了那个多少人努力过奋斗过却岿然不动的禁制，第二剑劈死了那个和金仙境救兵打得有声有色的杀手, 第三剑直直朝着空气中一处半点波动都没有的角落而去，那个角落瞬间爆发了一声破了音的惨叫, 随后是一道往远方逃遁的遁光。
轻轻松松，结束战斗。
看着那道遁光远去，道君本要提气直追，但追上去之前回头看了倒在叶莹怀里的小徒弟, 再看看天边远去的遁光，到底还是选择了按下云头, 落到了小徒弟面前。
这是叶莹离这种级别的大罗金仙最近的一刻。
但她什么都不敢做，只能瑟瑟发抖向凌霄道君示意怀里有个姑娘不便行礼，凌霄道君也没有丝毫在乎, 低头颔首便算是见过, 随即非常自然的蹲下, 伸手, 平平稳稳将颜秀抱在怀里，再随手招了一朵祥云，才要离开，却又回头看了一圈还跪着的万仙盟诸人。
双手抱着徒弟不方便腾出手来叫起，于是凌霄道君只微微扬了声线：“怎么，还要本座请你们？”
不敢不敢，您请您请。
万仙盟诸人乖巧兮兮地站起身来，道君也不管他们乘坐个什么品种的交通工具，自己腾云驾雾，飘然而去。
去哪儿，没人敢问。
颜秀是万仙盟指名道姓需要带回去的人物，也无人敢提。
反正半日之后，虽然正经宣传口径是“万仙盟本欲将在清羽城中受了重伤的颜秀仙子带回本部疗养，但最近才查知颜秀仙子乃凌霄道君之弟子，现凌霄道君已将爱徒带走”，但什么仙博仙乎仙涯仙粉红中，头版头条的内容都十分狂野——
什么：仙女姐姐是凌霄道君的徒弟！现在凌霄道君带着徒弟私奔了！
什么：我去！！！谁能解释一下凌霄道君什么时候安排的私生女……啊不是，私生徒弟？
什么：我就关心《凌霄情史》什么时候更新到霸道师尊俏徒弟，敲碗等！@意缱绻大大加油看好你哟~~~
到这儿还没完，很快就有不愿意透露姓名的万仙盟内部人士表示：“你以为为什么凌霄道君会突然出现啊，那位颜秀仙子不知道是得罪谁了，从清羽城到万仙盟那一路上甚至出动了大罗金仙来围杀她，倘若凌霄道君不出现那直接完犊子了好吗？”
接着就是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灵元剑派门人：“是我村通网还是这个世界疯了……闭关三个月怎么觉得你们讨论的我都听不懂了？我不知道凌霄道君是谁，但颜秀她是我灵元剑派一个平平无奇的化神期啊，怎么说厉害就厉害起来了，还什么时候和凌霄道君扯上了关系……”
更有同样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星华宫弟子：“我发誓！星华宫里面没有人叫颜秀！这些年来凌霄师叔祖连剑影峰都没有出，更从来没有收过任何人入门，连记名弟子都没有，哪里来的野狐禅敢冒充我凌霄师叔祖的门人？！”
反正，很乱。
而作为舆论中心的颜秀，昏迷刚醒。
此时天朗气清，惠风和畅，颜秀身上是轻软之极这辈子都没见过的云被，左右是精巧秀致的家具，坐起身时往外一看，如有实质的雾气在山巅上若隐若现地飘着，深呼吸一口，只觉肺腑之间尽是不需要如何炼化就能入体的灵气。
一切的一切都昭示着一个事情。
自己好像，特么，没准，还真的是凌霄道君的徒弟！
并且现在如果用一个事后诸葛亮的角度去思考，关于“云枢真人就是凌霄道君”这件事，特么都不说蛛丝马迹了，人家差不多得是打了明牌——
比如师父言行举止之间从来没把灵元剑派放在眼里，给她解开封印那天张嘴就是“灵元剑派这些人于你而言不过土鸡瓦狗”——可不是么，凌霄道君亲传弟子，连中等意思的灵元剑派都干不过岂不丢脸？
比如自己回复那条“没见过凌霄道君和慕云仙子谈恋爱现场都写不出这么神仙的爱情故事”——是啊，自己写小说的蓝本就是云枢真人，以云枢真人的气度去写凌霄道君毫无违和感，你就不觉得其中有点什么猫腻吗？
比如她被追杀的时候觉得那个救兵和杀手的剑法都菜得很——那必须菜啊，参照系是凌霄道君的情况下谁的剑法不菜啊QAQ
总之就是……
我真傻，真的。
但凡我那个时候多想一步，我都不可能落到现在这个局面。
越想越悲伤，颜秀绝望地把自己缩回了被子里，还用云枕掩了自己的脑袋，逃避现实.jpg
……我怎么就那么出息！这世上花花草草鸟兽虫鱼什么不好写！写啥玩意儿谈恋爱不行！我特么非要写《凌霄情史》！现在完犊子了吧！让凌霄道君知道我把他当男主角写小说还写的那么香艳……我还见得到明天的太阳吗？
万分绝望之中，颜秀颤抖兮兮地掏出飘雪社小玉牌，瑟瑟发抖给编辑发消息：“编，我要停笔的话会面临什么后果？”
飘雪社，倾城仙子舒舒服服吞了一口男侍伺候到嘴边的甜汤，舒舒服服地眯起了眼睛，看了那条消息，麻溜儿回复：“你发过心魔誓的哟，咱们修仙的人从来不说什么停更死全家，那太虚了，咱们就是发个誓说如果停更不往下写，无非是被心魔蛊惑，沦陷于怎么写更新也写不完的幻境直至魂飞魄散罢了。”
颜秀当时就有点呆滞：“我发过这么狠的毒誓吗？”
“你发过。”倾城仙子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笑靥回来的时候给我看了你们当时签约时所有的内容，需要的话我把珍珠里记录的画面和声音都发给你。”
——请相信一个专业网络站，它的合同想到的意外情况肯定比你抓破头想到的还要周全。
颜秀：……QAQ
只好委屈巴巴：“那算了，当我没说。”
“我可以当你没说，但我得提醒你哟。”倾城仙子打字的时候脸上的笑容美艳不可方物，男侍们都不敢直视的惊人美丽，“你存稿箱里的五十章快用完了，新的章节写好了吗，断更不是好孩子哦。”
颜秀顿觉呼吸困难：“知道了……”
“嗯呐。”倾城仙子快乐地继续，“加油哦大大！期待你的新章！”
大大不想加油，大大在被子里又逃避了一会儿人生，直到被子里开始气闷，她才分外勉强从被子里出来。
一个成熟的现代写手肯定是有存稿的，颜秀当然不例外，放到存稿箱里的五十章之外，她还有十章存稿。
……只是，都是，车。
说来作死，一是这个世界没有什么分级审核和脖子以下不允许出现，二是修仙者们好像也不那么需要保护十八岁以下的少年儿童，三是修仙界的男男女女的体力确实比凡人强悍很多，四是哪个作者写到兴起的时候刹得住车呢……反正林林总总的原因搁一块儿，就造就了那十章洋洋洒洒，从亭子里开到湖里，又从湖里开到船上，还从船上飚到床上，总之就是非常狂野的车。
现在问题来了。
发？
不发？
颜秀嘴唇都要咬破了，身为作者的懒癌发作不想重写让她非常想把这十章发出来，但作为才震惊地发现凌霄道君是自家师父的好徒弟……救命！写师父就算了，你不写师父英明神武你竟然写师父上床？
她在两种思想之间疯狂摇摆，苦涩地掏出她放存稿的玉简，一道法诀过后玉简上显示出一排一排娟秀的簪花小楷，一行一行看下去，更加泪目。
mua的好好看，引人入胜，香艳非常，衔接上下文，契合又顺畅。
我可真有才华。
特么我的才华为什么会用在这种奇奇怪怪的地方，凌霄道君如果只是个符号倒还罢了，现在……现在这个局面你让我怎么心平气和地把这几章发出去？
她看着那让人面红耳赤的文字，正作没理会处，忽然听到了敲门声：“阿秀？”
“师……师父？”
“嗯。”凌霄道君在外温和开口，“醒了就快出来，我有事要与你说。”
颜秀当时头皮都立起来了。
什……什么事？
关于你的好徒弟把你写成了小说男主角还将和N个女主角发生亲密关系这件事？
救命鸭！

第21章 真假美猴王
颜秀把自己收拾妥当出现在外间的时候, 表情安宁，心情平静，从头发丝儿到衣袍的褶皱都一丝不乱, 向凌霄道君行礼时的动作也是潇洒写意、仙气飘飘，凌霄道君点头之后她敛衣坐下的动作同样仪态优雅，端庄自持。
实际上内心慌得一批！
并且做好了道君一提什么《凌霄情史》她就立刻撇清“师父您从哪里得到的野广告啊！我才不是意缱绻！您摸着良心讲就您教育我的那个频率和强度以及我需要给咱们赚灵石的生活压力，我有那个时间和精力来写小说吗？”的准备。
然后，凌霄道君掏出了一个小玉牌：“来, 看看。”
颜秀当场就是一个深呼吸, 好悬才克制住了自己发软的膝盖，舔了舔嘴唇，谨慎地接过了小玉牌，低头看了一下是清羽城的相关新闻, 才悄悄松了一口气——没事没事，清羽城那些阴谋诡计再凶险, 能凶险过我在凌霄道君眼皮子底下写《凌霄情史》？
#那都不是一个级别的难度#
玉牌上是《落凤山脉事故调查报告》
内容嘛……什么落凤山脉一出事便引起了万仙盟的高度重视，立刻成立了应急小组赶往现场，同步启动调查和追责问责程序巴拉巴拉的，吹捧了三五千字之后才进入正题。
正题大意：本案实乃灵元剑派开元峰钱长老贪污了灵元剑派一批物资, 封装了一个空的储物袋，原本的打算是伪装成歹人截杀送补给的人, 储物袋也遗失了，这样就能从掌门和长老会哪里批到条子来重新筹措一批物资。
谁成想接任务的弟子颜秀这么能干架，还真把储物袋送到了前线, 现在除了灵元剑派之外还有其他许多共同驻守落凤山脉的“友派”门人也知道了这个消息。
考虑到家丑不能外扬, 还考虑到这么短的时间想要准备那么多物资难度略高, 还有落凤山脉又刚刚好爆发了魔潮, 钱长老索性恶向胆边生，决定让魔潮把守军屠杀了灭口算了。
有了这个念头，钱长老就前往劝说木以舟掌门，木掌门原本是个有原则有理想的好掌门，但还是被钱长老巧言令色到，最终决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这个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处置意见：事情既然已经调查清楚，钱长老对自己的所作所为确实也已经供认不讳并且真诚悔罪，折磨死他就没必要了，给他个痛快让他死便是。木以舟掌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事情也要追责，劈个八十一道金雷以儆效尤。灵元剑派财务条线所有人知情不报也是大罪，降一等，相关人员劈四十九道惊雷。落凤山脉守军上上下下和颜秀仙子都受惊了，万仙盟决定补偿他们每人一件价值在十万灵石以内的灵宝。
末了，是一句颜秀看了就眼皮一跳的话：“妥否，请批示。”
颜秀：所以到底是哪位穿越者前辈改造过这个世界啊！搞出互联网搞出联合国还特么不够？现在连万仙盟的公文都要搞这个调调吗？要不要把《行测》和《申论》纳入修仙者必修课啊→_→
啊不这不是重点。
她舔了舔嘴唇，将玉牌还给了凌霄道君：“师父给弟子看这个……何意？”
“欲问问你。”凌霄道君，“对这个结果满意否？”
颜秀苦笑：“满意如何，不满意又如何？万仙盟的调查结果都在这里了，还能翻案不成？”
凌霄道君：“为师想听秀儿不满意的原因。”
颜秀朝着凌霄道君眨着布灵布灵的大眼睛，没说话。
“说实话。”
“说实话就是这玩意儿也好意思结案？这样明显的拉一个可能不太干净但绝对主谋不了这样大的事故的钱长老顶罪，留一堆疑点不去细查，当谁是傻子呢！”颜秀小声逼逼，“万仙盟就这个水平，简直可以原地解散。”
“疑点？展开说说？”
于是颜秀傲娇兮兮地翻了个白眼：“好巧，你想杀人灭口，刚好那边魔潮肆虐？魔潮肆虐还罢了，就那么巧正正好通讯中断？还什么恶从心中起决定杀人灭口……当时清羽城已经找了理由说是门派疏漏，重新补发就是了，这会给其他门派造成什么坏的影响吗，非得杀人灭口不可？”
凌霄道君听得，嘴角微翘。
“师父笑什么？”
“笑我家有女初长成，为师到底没把你教成不知世事的模样。”凌霄道君笑道，“这是万仙盟给为师发的报告，秀儿以为，为师当如何回复为好？”
颜秀：emmmmm……
“但说无妨。”
“虽然这个处理结果简直糊弄，但……师父还是不要惹事了。”颜秀的笑容顿时苦涩了起来，“用心虽恶毒，但……又没有引起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喽。”
然后就被凌霄道君嫌弃地弹了一个脑瓜崩。
颜秀一声痛呼，眼泪汪汪地看凌霄道君：“师父……”
“眼光独到，胆小怕事。”凌霄道君嫌弃地白了颜秀一眼，一摆手将小玉牌收了起来，“行了，也不怪你，咱们之前的二十年确实活得太憋屈了，但以后不会了，接下来的事为师会处理的，下去吧。”
“哦……”颜秀乖巧地起身，但还是有点不放心，“师父准备如何做？”
答案是，不如何做。
这个世界的通讯玉牌有个“已阅”和“未读”的功能，搁一个普通人，万仙盟给你发消息，甭管你读没读反正他尽了通知义务，管你回复个啥，但消息发送的对象是凌霄道君……倘若显示的是未读那还可以理解为无事发生，可是“已阅”，且在留下了足够来回看十遍报告的时间之后却什么回应没有，那就是重大事故。
——完球了道君到底在想什么啊！他亲自出面把他家徒弟抱走了连给万仙盟打个招呼都没有是不是对我们不满意！或者我们可以乐观一点判断他看了但没有回复就是默认了我们可以这么处理……拉倒吧，如果没有他的明示，你就这么处理了，万一什么时候他亲自上万仙盟来击鼓鸣冤，你就看轮值主席会不会拉你出来挡枪吧！
这是小兵们会揣测的内容，小兵们一层层往上报，一路直到轮值主席&#183;玄灵子手里，玄灵子亲自掏出了他不咋地使用的小玉牌，戳开了已经二十年没发过消息，现在已经落到了非常下面的凌霄道君的聊天窗口：“凌霄道友，清羽城的事，你……”话不说完，直接来了一出言有尽而意无穷。
万仙盟发的公函可以置之不理，玄灵子和凌霄道君无冤无仇的，凌霄道君还是要意思意思回复一个：“您觉得合适么？”
您——玄灵子比凌霄道君至少早了好几万年得证大罗金仙道果，这个“您”玄灵子倒是当得起，但后面那句话……
玄灵子直接给下属亮了牌子，也没说哪里不合适，反正亮完了就一摊手：“你们看着办吧。”
下属：……！！！
这怎么看着办你倒是说啊！
好吧，往好处想，至少我们得到了一个结论——“您觉得合适么”在大多数场合里几乎可以等于“不合适”。
不合适就改！
于是……
万仙盟-地牢
被封印了浑身法力的钱长老在黑暗之中红着双眼抬起头来，看着前来的万仙盟修士，张了张嘴才想说点什么，却已经有一只手覆在了他的额头。
他觉得他知道会发生什么了，原地闭目等死。
谁成想这时候死已经成了奢望——一道法力丝毫不客气地直入他的识海，翻找着他的记忆，他在痛苦中发出“荷荷”的哀嚎，痛苦到要去抓握那覆在他天灵盖上手，带得镣铐阵阵作响，却只是徒劳。
许久。
钱长老记忆仿佛准备春耕的土地被人犁了一遍又一遍，痛感落到最后只剩下麻木，待得那只手从他天灵盖上移开，他也就失去了支撑他坐着的所有力气，软软地瘫在了地上，这样酷烈的搜魂手段之后他已是神志不清，嘴角处流下了痴愚的涎水。
地牢门再次关闭，唯一的光源原地消失。
那黑暗的程度，堪比那位搜魂了钱长老的万仙盟执事……或者准确一点说，就因为这次搜魂，万仙盟的核心人员们心头的mmp就没停过！
这次魔物突袭竟然还真特么是人为！！！
于是连夜开会，彻夜讨论，几日之后谁看谁都是厚重的黑眼圈，所有人都是一脸的生无可恋，关键会开完了事情还没有解决，每个人都开始苦逼哈哈地开始出差，一见面的问候不是“吃了吗”而是“你要抓的人抓完了没”。
反正，就是，很地狱。
唯一的好消息是最近的舆论似乎不怎么催他们完结这个案子，因为有更有趣的事情值得群众们快乐吃瓜——
问：既然凌霄道君亲自出现在了他家亲亲徒弟的被追杀现场并且把徒弟带走，那么，在星华宫的对外宣传里因为身受重伤所以常年在剑影峰闭关不出的，是个什么玩意儿？
#你们两个里总得有一个是假的吧#
#要不你们俩打一架？#
反正，就，谁假谁尴尬(ˉ▽￣～) ~~

第22章 道君的清算
无论是真&#183;凌霄道君, 还是在剑影峰安排了一个假&#183;凌霄道君的星华宫，都没有正面回应这个事情。
于凌霄道君而言……他年轻时候固然也是网络达人，尤其在各种知识社区里曾因为分享剑道感悟被捧为技术大牛吸粉无数, 但年纪上来了，事情多了，网络还玩腻了，就渐渐销声匿迹，到如今, 如果不占卜, 连密码都不太想得起来了。
回啥啊回，随便他们吵吧：）
于星华宫而言……
想回应来着，但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啊QAQ
我能说我放在剑影峰的那位“凌霄道君”是个假货吗？说了的话我星华宫的脸面往哪里搁，但我如果说“凌霄道君”是个真货, 万一真&#183;凌霄道君出面打脸怎么办？现在的当务之急不得是和那位真&#183;凌霄道君勾兑好，统一口径之后再谈其他啊。
至于怎么联系真&#183;凌霄道君……
不怕, 哪怕凌霄道君那些个仙乎仙博仙涯的账号没有一点半点登陆过的痕迹，这个世界也有一个类似于“手机短信”的无论你登陆不登陆反正给你发短信你就会接到的设定，且星华宫也已经手眼通天地知道了玄灵子给凌霄道君发的消息是被回复了的。
凌霄会看！
于是星华宫退休老掌门清音仙尊来来回回读了好几遍自己准备私发给凌霄道君的短信，看得自己都有点怀念曾经还是个少年郎的凌霄真人, 感慨了一番曾经的少年如今已经能让整个门派如此慎重以待，果然是莫欺少年穷, 然后按下了发送键。
清音仙尊却万万没想到，回复玄灵子的是凌霄道君本尊，但如今处理他消息的却成了颜秀——师有事弟子服其劳, 凌霄道君分外潇洒地抬手把他的通讯玉牌扔给颜秀还附带一句“有什么消息你自己看着回”之后就潇洒地睡觉去了, 理由是之前着急养好伤去救你, 好几天没好好休息了, 现在你没事了就去盹一会儿。
又不能阻止师父睡觉，颜秀只得战战兢兢捧着小玉牌，还没来得及感慨师父的社交圈都是些“浮云子”，“月照仙姑”，“赤琼尊者”之类的著书立说且著的书已经被各门派当成了修炼教科书的存在，就已经收到了清音仙尊的消息。
颜秀喉咙滚了滚，觉得自己这……这师父可能比自己想象的还牛逼→_→
她抿了抿唇，暂时忽略了那一长串的话语，准备从头看起，了解一下清音仙尊和师父过往的交情，曾经的故事，再看看现在的消息应该如何回复，然后就……有点生气。
他们的聊天记录……
最开始的时候，是五大宗门之一的掌门人慈爱地看着非常长进的后辈如同小树苗一般茁壮成长，报之以分外欣慰的目光。
发展到了一定阶段，就成了小树苗的成长已经逐步盖过了自家小树苗，于是肉眼可见地冷淡了态度。
到得再后来……别说自家小树苗了，曾经的小树苗已经可以和自己比肩了，自己的辈分已经从“太师祖”一路狂跌成“道友”，固然有生之年自己应该没机会叫凌霄道君一声师叔了，但看着自家爱重的门人弟子对他叫“师叔祖”……反正颜秀看后期他们交流的痕迹，总觉得清音仙尊叫一次“道友”就会咬牙切齿上一回。
而最后，凌霄道君和清音仙尊的上一次交流在二十一年前——
凌霄道君：“掌门，临渊城的补给已迟延半月未到，不知掌门对此事是否知情。前线紧急，还请掌门稍作催促。”
没有回复，没有已读，消息一直发送失败。
一年之后，消息每三天一次的自动发送终于成功，清音仙尊的回复却姗姗来迟，回复之前先是一个事故调查报告，文件并没有打开的痕迹，不过后面还附带了一句话：“此事万仙盟已知晓，事故报告如上，已筹措物资往前线送去，盼道友再坚持几日。”
再过半月，才得凌霄道君的回复：“知道了，多谢掌门[微笑]”
光是这样的聊天记录，除了“一年前物资就断绝了你一年后告诉我你知道了？！等你发个物资过来人都特么成枯骨了好吧！”的离谱之外，其实什么也看不出来，甚至连这份离谱也可以解释——临渊城通讯断绝整整一年，一年后消息才发出去，清音仙尊那时回复实在合情合理。
但颜秀是才知道，那半月就是临渊城支撑最后一段魔潮的时间，半个月里，临渊城的灵脉被用废，所有能挤出灵气的东西都已榨干，凌霄道君和慕云仙子双双战至力竭，终于基本熬过了魔潮最猛烈的那一阵时光，等到了所谓的援兵和物资，但还没来得及查验储物袋，就已经被援兵的自爆炸至重伤，而后便是十几名大罗金仙的围攻。
而那个“[微笑]”……如无意外，应当是凌霄道君拼着经脉寸断重创围攻他的所有援军，负伤败走的时候回复的。
现在，清音仙尊又给凌霄道君发消息了。
长长的消息，细数了凌霄道君曾经在星华宫学艺时的温馨场景，星华宫给凌霄道君提供过的暖心帮助，他掌门人对凌霄道君不敢说恩同再造但绝对算无比重要的爱护，还遗憾了当年临渊城补给断绝事件和援军朝着凌霄道君插刀事件，并表示当年的援军不知是什么情况入了魔才会有如此行径，现在已经遭到了非常深刻的责罚。
接着，小心翼翼提了一句，星华宫之所以安排了一个“凌霄道君”居住在剑影峰，主要是为了保护还流落在外的凌霄道君——本尊在星华宫呢，外面的所有人都是假的，这样流落在外还重伤的凌霄道君自然不会被天下人如何关注，也不会被仇家寻仇。当然了，他们一直在私下积极寻找凌霄道君，只是苦于大海捞针，这才毫无成就。
谈到现在，星华宫非常庆幸凌霄道君平安归来，但“星华宫供了二十年的凌霄道君是假货”这件事会给星华宫带来一些舆论上的困扰，希望凌霄道君能赶紧回到星华宫来，他们好好商量商量怎么让凌霄道君归位剑影峰的同时维护好星华宫这个百万年大派的声誉。
言辞恳切，句句关心，仿佛之前的龃龉从来不曾存在，什么迟延补给什么抽冷子刺刀，反正和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颜秀看完，为那份字里行间的虚情假意恶心得不行。
然后她开始认真的思考该如何回复这臭不要脸：）
但思考了许久，她终于是放弃了——固然师父说有啥消息她自己看着办就行，但这种五大掌门之一的大佬……哪怕是个退休的，可上一个同级别大佬，那位玄灵子仙尊还得了师父一个“您”呢，自己实在是不好代师父做主。
于是捧着小玉牌去往师父闭关的密室，怂不拉唧往里面送了个传音符，等师父回复的空隙，点开了那个《临渊城补给迟到一年事件调查报告》读着。
过了得有半个时辰，颜秀才听到了一声分外无奈的：“不是说了你替我回么？”
颜秀急忙放下手头那又臭又长还充满甩锅的报告，对走出密室的凌霄道君行了一礼，再将手中玉牌奉上：“实在不知师父对星华宫是个什么态度，弟子不敢私自做主。”
凌霄道君从鼻子里哼出分外不屑的一声出来，但对于亲亲徒弟，他的唯一行为也只是哼而已，哼完了之后倒是把玉牌接了过去低头看了两眼：“若依了你的脾气，我应该怎么处置这件事？”
颜秀：emmmmm……
“说话。”
“弟子不想回复。”颜秀苦笑道，“弟子大概知道了临渊城之事的真相，既经历过这样不要脸的事情，要让弟子毫无芥蒂，那不可能。但话说回来……到底师父出自星华宫，年少之时亦多受星华宫照拂，倘若彻底不给星华宫脸面，师父自己应该也不好受。”
凌霄道君轻笑了一声。
颜秀懵逼地看着他：“师父何意？”
“你这不孝徒弟。”凌霄道君看着颜秀的眼神甚至有一点看小傻逼的怜爱，“你都不愿意做的事，倒逼为师来做？”
颜秀的第一反应：“啊？”
然后：“啊！”
于是凌霄道君那看小傻逼的表情愈加明显，却没有把玉牌还给颜秀，也不想看那些煽情文字，又退出了和清音仙尊的聊天界面，在他那遍布大佬的通讯录上翻找了许久，以颜秀的眼角余光，看到师父最终停留在了“慕云”那一项上。
颜秀当场心里就开始了疯狂搓手手——这可是我笔下的男主角和女主角的互动！青梅竹马组！我写这一对儿的初衷就是因为没糖可磕于是自割腿肉，现在糖就在我面前妈妈我出息了！
该说磕cp的眼神看啥都有基情，哪怕凌霄道君只简单粗暴地发了一句“道友，当日一别，多年不见，如今安否？”都让颜秀内心开始了扑通扑通。
慕云仙子的回复很快就来了：“旧伤已愈。”
“那便好。”凌霄道君嘴角很愉悦地勾了起来，本来就好看的脸上再添三分光辉。
当时的颜秀：嗷嗷嗷嗷嗷青梅竹马是真的！重伤二十年刚刚才恢复就急着给彼此发消息！民政局和三生石我扛过来了你们现在给我原地结婚！我连你们小包子叫什么名字都想好了！
过后的颜秀……
她眼睁睁地看着凌霄道君得了回复，退出了和慕云仙子的交流界面，再进入和清音仙尊的聊天界面，颜秀都以为师父要回复了，却发现他只是简单截了个屏，随即又掏出龟甲卜算了一下自己仙博的密码，非常不熟练地点开仙博，因为二十年没进去了版本更新的比较多于是等了好长一会儿才登入个人主页。
又研究了一会儿道君才找到了发仙博的方法，把清音仙尊给他单发的小论文截图发了出去。
没有配字。
但不要紧，以凌霄道君的身份和如今的热度，他发个句号都会有浩浩荡荡的人过来解读句号的十八重含义，反正颜秀能看到那阅读评论和转发数都反复飙升，但因为这消息来得略为突然，暂时还没有什么深刻解读。
片刻之后，深刻解读来了——慕云仙子转发了这条仙博同时配文：
“
凌霄道友不好开口，由本座来开一开罢。
一、临渊城补给断绝之事，必须承认仓促之间要重新收集齐备那样海量的物资需要一定时间，但本座想问……难道一定要等物资完全齐备之后方才上路，一定要逼得前线在弹尽粮绝之间苦苦坚守？不能先收集一小部分急需之物供前线使用，缺乏的再后续补上？是太虚门与星华宫的主事人蠢到这都想不起来，还是别有居心？
二、援军入魔，攻击重伤的本座与凌霄道君一事，且不说太虚门与星华宫良心发现重惩门人的所谓重惩是不是仅仅自罚三杯，本座只想问，太虚门与星华宫派来的援军也好，送补给的同道也罢，送之前难道不需要测试魔气，不需要观测道心，不需要调查以往是否有异常行为，只要一个愿意便能往临渊城这样要紧的地方送？还专挑临渊城已弹尽粮绝坚守一年，所有人都在最脆弱的时候送危险人物过来？是太虚门与星华宫的主事人蠢到连这最基本的检查都不做，还是别有居心？
三、自从一百年前太虚门与星华宫接棒守卫临渊城以来，大事小事上皆统一步调，一同调派门人前往镇守，一同收集物资供应前线，步调一致，略无参商，但本座现在想问，凌霄道君不在星华宫，本座亦不在太虚门，何以星华宫有一个假的凌霄道君，太虚门却没有一个假的慕云仙子？且无论我二人在与不在，二十年内，星华宫和太虚门都飞快换了掌门，星华宫现任掌门甚至还得了那位居于剑影峰的‘凌霄道君’的尊重与臣服。这是太虚门与星华宫的主事人蠢到这都不知道沟通一下，还是……别有居心？
”

第23章 凌霄赤子心
怎么讲呢。
慕云仙子搁飘雪社养伤的二十年……没白呆啊【狗头】
二十年前著名的冷美人&#183;曾经说话都按字蹦的仙女终于也有出口成章条分缕析骂人的一天了, 技术指导&#183;倾城仙子当场要给慕云仙子表演一个老泪纵横→_→
然后第一条评论就是：“你是不是个盗号贼，我慕云师叔祖说话不可能这么顺溜！这么一段话按常理她得憋半个月！”
下面一排的：“哈哈哈哈哈哈！”
慕云仙子气得操起小粉拳就揍了一顿倾城仙子——都赖你！我本来不想把事情写这么复杂的可你非得说只有这么写才有力度！
但，至少结果是好的。
除了这种“你不可能是慕云师叔祖”的插科打诨之外, 最多就还有点“啊！祖爷爷！慕云仙子没事！”的感慨，正常的人民群众的情绪都非常正确——
“临渊城补给迟了一年？援军好不容易到了现场却拔刀突刺凌霄道君和慕云仙子？我的天万仙盟能不能干点人事？！”
“楼上稍微注意一点，那个……事情和万仙盟没啥关系，那段时间主要是太虚门和星华宫负责临渊城的事情来着，别派是不怎么能插手的。”
“那也是不干人事啊！凌霄道君和慕云仙子是星华宫和太虚门两个门派万年之内最杰出的仙者没错吧, 我怎么看太虚门和星华宫这行为……好像不把那两人弄死不罢休一样。”
“没理解错, 星华宫和太虚门就是想要杀了他们。慕云仙子最后一问你们注意到了没，我再说得具体一点吧，星华宫掌门在十九年前完成了更替，太虚门是十五年前。这是星华宫当时发的公告, 有惊喜！亮点自寻！【链接】”
什么亮点？
点进链接，忽略掉最开始那冠冕堂皇的文章, 一路拉到最后。
凌霄道君因受重伤闭关未出，并未出席掌门人继位大典，但他在会后亦表示，将坚决拥护老掌门清音仙尊的决定, 积极协助新掌门孤鸿子做好门派各项工作，守护好发扬好传承好星华宫的各类文化, 为本界和谐稳定发展积极贡献力量。
“啧啧啧！”
“啧啧啧！”
“啧啧啧！”
光就一个字，足够羞死人。
星华宫和太虚门，为此连夜开会, 焦头烂额, 山头的灵气都稀薄了几分。
他们开会却丝毫不打扰人民群众快乐吃瓜, 固然有人提出了：“这次他们倒是有气度, 竟然让热度发酵到这个程度都没有删帖诶！我记得之前仙乎里所有提到凌霄和慕云俩字儿的都被封号了……”
但很快就有回应：“他们倒是想删，但你今天敢删那两位的状态，明天他们俩就敢打上灵枢谷问那些运营仙乎仙博的门派，他们的动态到底是得罪了哪路神仙，你觉得灵枢谷那种老油条地方会掺和这事儿？”
灵枢谷，万仙盟五大理事派之一，包括但不限于仙博仙乎仙涯仙点等等等等均是出自灵枢谷，热衷开发各种奇奇怪怪的应用一万年，堪称修仙界硅谷，无伤大雅的时候可以帮你删帖，大是大非的时候管你是谁，这种时候指望他出面？
灵枢谷谷主&#183;吃瓜不嫌事大&#183;博智真君：谢谢，勿que，不要打扰我吃瓜：）
他这会儿坐在玄灵子办公室里，和玄灵子各占据一张躺椅，一边（精神）支持弟子们连夜加班维护访问量越来越高修仙服务器，一边喝着玄灵子收藏着的各种极品仙茶，还没忘了安慰玄灵子：“道友操什么心呢，临渊城防务是轮换负责的门派自己负责，这是那两位看那两派不顺眼，和万仙盟一点关系没有，咱们安心喝茶看那两派的戏就是了。”
“你又不是轮值主席你当然不操心。”玄灵子焦虑地吃着瓜，“这事儿万仙盟怎么也得担一个监管不力的责任……”
“我要是凌霄或者慕云我就不会来万仙盟为难。”博智真君淡定地刷着玉牌吃着瓜，“星华宫和太虚门目标还不够大吗，把万仙盟一块得罪了哪怕是他们俩这日子也不好过吧……噫，这个评论……这个时候还做宣传，还宣传什么凌霄情史？有趣有趣，我可得看看……”
玄灵子非常自觉地忽略了后半句，接着焦虑：“那可是人称天下第一剑和天下第一法修，两个天下第一换你你也头疼……”
“你知道凌霄道君有多少红颜知己吗。”博智真君已经听不进去了，甚至已经开始下载飘雪社软件，还把玉牌怼到了玄灵子面前，“哈哈哈哈哈我知道的就有三四个！凌霄你也有今天！”
“什么玩意儿你这个技术宅。”玄灵子勉为其难地低头看了一眼，但一眼入魂——那到底是修仙界老少咸宜的八卦，哪怕是玄灵子这种老前辈也能说上几句，“什么三四个，实际得有七八个！并且以凌霄的尿性这消失的二十年怎么也得发展那么个在他绝境时对他照顾得无微不至的凡人少女吧，哦还有那个剑术和他一脉相承的小仙女，你说她剑术和凌霄那么像，凌霄得是多手把手的教育……”
“他的那个剑术不手把手可能还真学不会，啧啧啧！”
#整个房间立刻充满了欢快的八卦气息#
再接着就是一声弱弱的：“……仙尊。”
“干嘛！”玄灵子怒目看着进来的童子，“不说了没事儿别吵我么？”
“那个……”童子业务非常熟练地缩了缩脖子，“凌霄道君求见。”
博智真君当场放下了那个可可爱爱的《凌霄情史》，露出了个非常无辜的表情。
玄灵子的表情也当场无辜了起来。
四目相对不过片刻，玄灵子的声音突然有点心虚：“我们刚才说话的声音，外面听得见么？”
“听不见，您放心。”童子赶紧保证。
玄灵子和博智真君都悄咪咪松了一口气，近乎异口同声：“快请！”然后甚至不用童子收拾，一挥手就收起来了那明显在办公室里摸鱼嗑瓜子看小说的杂乱痕迹，又端正了坐姿雍容优雅地等人。
接着的环节就是……
玄灵子和博智真君热情友好地接待了凌霄道君，并对凌霄道君二十年前在临渊城上的遭遇表示了深刻同情，对凌霄道君如今准备找星华宫麻烦的事情表示了坚决支持，同时对今日未到场的慕云仙子表示了亲切关心，并积极询问了凌霄道君前来万仙盟的具体原因，得知了凌霄道君在此寻仇的百忙之际还在关心清羽城魔潮之事，万仙盟十分感动，并立即传召了清羽城魔潮之事的调查组组长前来汇报工作。
调查组组长答龚仁：……我可谢谢你了！
咳。
真的，凌霄道君的亲自到来，包括玄灵子现场表态的“查到了什么就说什么”，简直拯救了虽然大概把事情查了清楚但是始终没下决心该怎么给这件事定调子的一众苦逼加班狗。
——既然你都说了让我有啥说啥，那我可就说了，是死是活反正我查的就是这个结果，剩下的你们来头疼吧！
然后答龚仁对着修仙界两大巨头和天下第一剑就是一阵疯狂输出……好吧也不是他输出，输出的主要是储灵珍珠里的那个搜魂场景，和一句一句仿佛魔鬼呓语的话。
“道友真是路走窄了，不过是贪墨了些许灵石，在哪里的账上想办法添上一笔也就是了，怎么还动起了前线补给的主意……”
“道友要不……将错就错，既然没送往前线就不送了，落凤山脉就要爆发魔潮，魔潮一过，落凤山脉再无活人，谁去关心那有的没的补给送到了没，从此那笔补给可就彻彻底底成了道友的囊中之物~~~”
“道友不用关心我怎么知道的，道友只需要知道金仙宗，万法门，宣平院，太古寺都促成了落凤山脉魔潮一事，如今我不过是来游说一番灵元剑派罢了。当然……此次魔潮来得神不知鬼不觉，道友同不同意，自然无关紧要。”
“为什么要告知道友……这不是道友刚刚好干了贪墨的事还险些捂不住么，我这是在帮你啊道友……哦你问代价？代价就是出事了道友扛着啊，心魔誓言在这里，道友发一下便权当入了伙了，别说不公平，道友倘若现在拒绝了我们，明日道友就能在仙博上看到灵元剑派开元峰长老贪墨之事的始末。”
“做了不一定会被发现，不做肯定身败名裂，道友好好考虑哟~~~”
一整段搜魂的内容播完，办公室内几个大佬表情都不算是特别美好，答龚仁在三座大山的默默注视之间，瑟瑟掏出下一枚储灵珍珠，小声汇报：“经辨认，说话的是金仙宗的天仙境大圆满解文星，听这话的人是灵元剑派钱长老，但因钱长老心神受损和心魔限制，只听到了解文星的话而没有钱长老的。不过也无妨，至少咱们得了解文星的线索，晚辈立刻带人去捉拿此人，这是此人的搜魂记录。”
钱长老的搜魂记录全是别人说的话，但解文星的却都是自己开的口，开口对象是一位面目模糊，实在辨认不出来长相的人——
“这是前辈的酬金。”递上一个储物袋。
“这是落凤山脉……尤其是清羽城的坐标。”递上一个罗盘。
“一切仰仗前辈。”然后就是一个抱拳。
而那位面目模糊的人就只淡淡来了一句：“放心吧，你也不是第一个了。”
搜魂画面到此为止。
“你给我们看这个准备说明什么？”
答龚仁：“解文星的搜魂结果显示，收酬金和坐标的人是临渊城守军，但他并不知那人身份和修为。顺着这条线索，晚辈旋即调查了临渊城防线之内，二十年来各大城市山脉是否有魔潮袭击的报告，结果……结果最近这二十年比之前凌霄前辈与慕云前辈镇守的那二十年，光次数就涨了三倍还多，规模更是匪夷所思。”答龚仁双手递上一个玉简，“三位前辈请看。”
众所周知，凌霄道君和慕云仙子镇守临渊城的二十年前是万年一遇的猛烈魔潮，他们去驻守临渊城之前处处起火，防线被破，他们去驻守临渊城之后，临渊城之内，所有之前会被称之为前线的地方都立刻平安了起来——临渊城的阵法和守将杀戮了最多数量的魔物，剩下的小猫两三只甚至让人民群众产生了一种“珍稀动物需要保护”的错觉。
众所周知，这样猛烈魔潮之后那个和本界接壤的小界面大概率会迎来一个至少几百年的魔物萎缩期——就像大数量的旅鼠投海了之后旅鼠的鼠口密度会下降很多，在鼠口密度升上来之前不会再发生投海事件一样，这萎缩期临渊城的防务会轻松愉快到守军们可以在城楼上吃着火锅唱着歌，但偏偏就是这前线几乎可以撤军的时节，各小城市遭受魔物袭击的频率是以前的三倍。
你把上下两个数据对比一下，基本可以得出一个恐怖的结论——
如无意外，一线守军吃了回扣，在特定的地方放敌人入国境烧杀抢掠，为的是特定的人想要排除异己杀人灭口，特么都形成产业链了！你听听那个临渊城守军嘴里的你也不是第一个！
令人发指！
你算什么保家卫国的战士！恶臭的辣鸡玩意儿！
就因为这件事的恶劣程度，整个大殿中，三位大罗金仙的表情都沉重了起来。
“现在的结果其实已经比较明朗了，临渊城守军有问题，至少这个收受贿赂的人有问题。”答龚仁回答，“但……既然已经涉及了临渊城，晚辈便不敢往下查了，接下来还要如何处置，请仙尊示下。”
仙尊，明显指的是目前唯一一位在万仙盟正经任职的轮值主席&#183;我们尊敬的玄灵子先生。
玄灵子：你可真特么会给老子甩锅啊→_→
“如今临渊城还是星华宫和太虚门在管，万仙盟倒是不好多涉及的。”这种事情又不能不表态，玄灵子只能头疼地做着领导批示，“这样，你把此事始末写清楚了，留一份存档，一份发到星华宫和太虚门去，一份发去临渊城，星华宫和太虚门也好，临渊城方面也罢，让他们给我们一个解释，我们也好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答龚仁应了个“是”，欠身出了大殿。
大殿之内，其实已经把自己的意图暗（明）藏（示）在了吩咐之中的玄灵子才得意了不到一瞬间，便看到了凌霄道君脸上那似笑非笑的神色，当场心里就咯噔一下。
他舔了舔嘴唇，深吸了一口气，摁了摁心底那只“他不会发现我的目的了吧”的狂跳的小鹿，最后没摁住才咬牙开口：“凌霄道友？”
凌霄道君含笑问：“玄灵道兄？”
“不知……”玄灵子道，“凌霄道友前来万仙盟，是否还有其他事？”
“那倒没有了。”凌霄道君仿佛领会了玄灵子意图一般站起身来，含笑微欠身，“贫道告退。”
还能笑出来就是无事发生，玄灵子悄悄松了一口气，与一直观望的博智真君一同站起来目送凌霄道君离开，凌霄道君继续彬彬有礼地谢过了两人盛情，却不知以什么心态说了一句：“星华宫和太虚门也好，临渊城如今守城的将领也罢……贫道希望他们都能明白玄灵道兄的苦心。无论结果如何，贫道先私下给万仙盟表个态罢。”
玄灵子当场那口气又提了回去：！！！
凌霄道君却没有什么多解释的欲望，只仍仙气十足风度翩翩地离开了大殿，只是二人还听到了一句温和又坚定的：“若有战，召必回。”
凌霄道君所化遁光消失在天际，但玄灵子和博智真君还是没有太反应过来。
博智真君：“他什么意思？这天下太平歌舞升平的样子怎么会有战？”
玄灵子：“你觉得他是不是知道我什么意图了？什么希望星华宫和太虚门会意识到我的意图……我的意图有那么明显吗？”
两人鸡同鸭讲，很快博智真君败下阵来，一言难尽地看着玄灵子：“有那么明显，你就差明说了。”
玄灵子：你奶奶的。
他咬了咬牙：“是啊，我想大事化小都想得这么明显了，星华宫和太虚门新派去驻守临渊城的道友也好，挤掉了一堆师兄弟担任了星华宫掌门的道友也罢，不可能这点嗅觉都没有，连我为什么这么干都猜不到吧。”
“别看我，我的看法和你一样。”博智真君摊手，“你要想知道为什么你得去问凌霄。”
玄灵子：你奶奶的！！！
……那现在问题来了，玄灵子到底什么意图？
答：大事化小，息事宁人。
这其实和他最开始想以“处死灵元剑派木以舟掌门”的方式把“清羽城遇魔潮险些全军覆没”掩盖过去一脉相承，不过那时凌霄道君的突然出现，颜秀“凌霄道君弟子”的身份让玄灵子实在是不便以这样仓促结案，只好捏着鼻子让人细查。
但哪怕是答龚仁的一通细查，玄灵子的心理底线也只是让灵元剑派，最多让落凤山脉驻守的那几个门派给凌霄道君的怒火陪葬罢了，并没有想牵扯太多，但如今一通操作扯到了临渊城去，保不齐还要涉及五大宗门之二的星华宫与太虚门……那事情还是到此为止最好。
所以他没有让答龚仁继续查下去，只要求了一份调查报告让他们自己解释，相当于把主动权让给临渊城，太虚门与星华宫，让他们自己想办法交个把人——估计还得交大罗金仙出来，让这件事对凌霄道君及其爱徒有一个交代，才有可能让事情到这里画上圆满的句号。
嗯，圆满。
玄灵子单方面这样美好的认为着。
“但世事倘若如此尽如人意，也太没天理了。”这是回了自己隐秘洞府的凌霄道君，“尤其是玄灵子这种什么事都不管，只求息事宁人，平安过完任期完了继续去乾坤仙门养尊处优的人。”
颜秀默默给大佬递茶：“师父觉得，此事还有蹊跷？”
“秀儿怎么看？”凌霄道君笑道。
颜秀万分无奈地看着凌霄道君：“师父最近似乎很喜欢和徒儿谈这些……政事？”
“我问你自然有我的道理。”凌霄道君回答。
师父一定要听，颜秀只好苦笑：“事情当然没有那么简单，那也不可能是一个两个人就能做得了的事，临渊城如今……应该是烂透了，并且弟子倾向于认为星华宫和太虚门对此事是知情的，甚至……助长了临渊城的糜烂。”
“嗯？”
“临渊城是本界最重要的防线，但凡出了一点漏洞都会有数万百姓流离失所，真要全线崩溃就天下生灵惶惶不可终日，那样要紧的地方，护城大阵绝不可能是一个随随便便的小头领，甚至士兵就能悄悄做一点手脚让某处攻击不那么猛烈，让魔物能长驱直入进来的。
但如果调整阵法真的是一个‘流程’那管仓库的，发物资的，调阵法的，日常巡逻的，观测分析魔物潮的……这些人怕都和这件事相关，都该死。
师父和慕云前辈在临渊城的时候无事发生，太虚门和星华宫对您二人出手之后又派遣了新人去驻守临渊城，然后短短二十年临渊城便糜烂至此，你要说星华宫和太虚门对此毫不知情甚至能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那不是糊弄三岁小儿嘛！”
凌霄道君当场就凉凉地笑了：“正因涉及面太大，真要查起来小半个修仙界都得动荡，玄灵子才选择了息事宁人。”
“息事宁人是最省事的法子了呀——谁也不能说他没干活：安抚师父和安抚我，他做到了；敲打那两个门派和临渊城，他也做到了；末了等临渊城和那两个门派终于把人交了出来，对清羽城的百姓更是一个交代。”颜秀道，“政治毕竟是妥协的艺术嘛，大家都退一步，这样对大家都好，大家都有台阶下。”
如果这是一道申论题，颜秀觉得自己已经分析的蛮到位了，20分拿个18分丝毫不过分，但……颜秀却看到了凌霄道君一个似笑非笑的神色。
这让她心里难免有点虚：“师父，弟子说错了？”
“不算错。”凌霄道君道，“但如果秀儿只能说到这里，为师是不太满意的。”
颜秀：？？？
不是你等一等……所以师父你不打算给我解释一下一个修仙者为什么还需要会这么深刻的形势与政策？！
但多年来，他们师徒俩的相处模式是师父不满意徒弟就得想办法改，颜秀自我emmmmm了一会儿，尝试性地开口：“再往下说的话，倘若我是星华宫或者太虚门，收到了这样意蕴悠长的报告，还被责令要求给出一个解决方案，那我的解决思路……星华宫和太虚门是不能有问题的，有问题的必是临渊城。而临渊城的想法估计也会如此，不可能真认下这种事，只能把问题甩给门派。这不过是一场毫无技术含量的狗咬狗，最终的结果无非是谁都一嘴毛或是交出个看上去身份足够的大罗金仙出来以平物议，连期待都不必期待……”
不行，假设到这里假设不下去了。
这是玄灵子期待的解决方案——再不值得期待的结果也是个结果，总能给天下人一个交代，但师父的看法是“若有战，召必回”……那……
颜秀咬咬牙，闭上眼睛又重新琢磨了许久。
然后，表情慢慢地变了。
她吞了一口口水，没病没灾的，脸色都白了一点：“其实……以星华宫，太虚门，临渊城的平时作风，他们应该不只有这一件事见不得人，也不可能只有这样一个谋取私利的途径。如今不过是弟子倒霉遇上了这件事，师父又恰巧伤好且不愿让弟子受委屈，这才施压让万仙盟继续往下查，但退一步说，以他们那明目张胆的程度，即便不是弟子倒霉遇上了此事，派个懂行些的去临渊城随便查查，应该……也不难查出各种各样匪夷所思的事情。”
“所以？”
“原本是谁没有人敢问星华宫或太虚门什么的，但现在师父和慕云前辈伤好了，还摆出了一定追查到底的态度，那他们会怎么办呢？及时收手清除所有的痕迹？——这怕是已经积重难返，想收拾清楚，绝无可能。”
说到这，颜秀吞了一口口水，骇然道：“在不可能扫清楚所有事情发生痕迹的前提下，最佳解决方案当然是直接除掉师父您和慕云前辈，这样就没有人会寻根究底了，他们自罚三杯，随便给老百姓一个交代事情也就完了。可他们二十年前都没能抹杀您和慕云前辈，如今更是想也别想。那只能退而求其次，想一个其他的，也能一了百了的法子了。”
如何一了百了呢？
答：让关键人物悄悄撤退，留下一群和他们不对付，可能还会把事情说出去的人守城，然后，毁了临渊城护城大阵。
哪怕如今不是魔物潮，没了阵法，那威力只有一成甚至百分之一的魔物也能一路南下冲垮临渊城，践踏毁灭掉一切罪恶曾经存在的痕迹。
然后，再想点什么“年久失修的阵法就是靠不住，需要万仙盟拨款重建”，“一小撮走火入魔的分子简直丧心病狂竟然悄悄开了阵法”甚至是“犯罪分子见实在逃不脱制裁了铤而走险”的理由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至于临渊城崩溃，魔物入境，这个过程中手无缚鸡之力，只能死于魔物的无辜百姓……
这不是都给天下人交代了么！很给老百姓面子了好吗！矜贵的大罗金仙们都亲自表示遗憾了，你等屁民难道不应该自觉死得其所并安心投胎么？！
“所以，师父才有言，凡有战，召必回。”说完了，颜秀白着脸看着凌霄道君，“师父，徒儿说的对么？”
凌霄道君抬手揉了揉颜秀的脑袋，还没来得及表达出对徒儿政治领悟力和政治判断力的欣赏，先一掏储物袋，从中取出了一块玉牌，上面明明白白是玄灵子才发的消息——
“道友！临渊城护城大阵不知为何突然停止运转！临渊城告急！！！”

第24章 所谓大罗仙
这种事是没有道理不去的。
你再为星华宫和太虚门的行为生气和恼怒, 因为他们的愚蠢行径而遭受灭顶之灾的百姓又何其无辜呢。
甚至颜秀自己都想去临渊城见识见识。
……然后被凌霄道君按住了。
理由：你一个返虚期去临渊城？为师还没死呢！
得。
于是，在凌霄道君那并不为外人所知的秘密洞府，出行未遂的颜秀只好委屈巴巴地目送凌霄道君化作一道遁光离开。
脑海里悠悠游荡着凌霄道君离开前的一句：“其实为师也为难过——若是从最开始便默许了玄灵子提出的那个息事宁人的方案, 最多死上几个金仙，事情便能就此了结，到底不会让他们狗急跳墙到如此境地。但话说回来，倘若不逼他们狗急跳墙，他们便会一直利用临渊城为所欲为, 此次其实是逼他们滚出临渊城的最好机会……”
颜秀张了张嘴, 想劝慰师父两句，可时间紧急，师父叹完了气就已化作一道遁光离开，只剩下颜秀在高高的山巅上, 看着脚底下的云卷云舒。
颜秀于是也长长叹了一口气，抱膝就地坐了下来。
摸着良心讲, 哪怕到了如今如此地步，她仍不觉得凌霄道君的处置有任何问题。
如果落凤山脉一案最终只终结于灵元剑派掌门畏罪自尽，哪怕是终结于那几个门派某几位金仙的身死道消，哪怕是她, 都会为了落凤山脉的守军，为了无端倒霉的百姓, 为了其他杀人灭口案件里陪葬的凡人，为了将来因为这条产业链而陷入魔潮的生灵感到不服。
并且太虚门和星华宫利用前线来敛财，所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即便不是这次暴露将来也总会出问题啊, 这么大的犯罪怎么能不给个交代？只是万万没想到这帮人生怕自己声誉被毁, 竟然如此丧心病狂地毁了临渊城, 可他们的丧心病狂怎么能怪罪到追查到底的师父身上，难道他们不该被追查到底么？
不过……等一等。
原本在抱膝碎碎念这帮人脑子有病的颜秀突然一个福至心灵，她控制着自己内心的草泥马，修仙界人人忙着修炼，并没有靠谱的组织修订“信史”，她只能抖着手去掏自己的玉牌，开始在仙网上搜索历史上都有多少次临渊城护城大阵被破。
现在“仙网”上铺天盖地的自然都是近在咫尺的这一次，颜秀索性设定了搜索时间，这才翻出了那些沉寂了好几万年，用语和排版都与如今风格迥异的当年。
历史的画卷缓缓展开，各大论坛里关于临渊城护城大阵的座座高楼早已因为“违规”和“不纯洁”而被封禁然后沉底，但看那些高楼里的各种讨论，综合当时的社会新闻，几乎可以原地验证“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这一定理，说人话就是其实那么多次临渊城大阵被破，大部分其实是人祸……
高处不胜寒，颜秀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这时再从山巅看向山下，有云卷云舒，有弱肉强食，有凡人为了二两碎银汲汲营营，有生灵为了一口吃食费尽心机，他们都在很努力的活着，但他们保不齐哪天就会因为上位者的某个决定然后成为历史的尘埃，而那些作为所谓上位者的大罗金仙，在勾心斗角，在牟取暴利，在某一次可能伤及所谓颜面的时候想也不想就放弃数百万人的性命。
这就是修仙界。
不……这就是，现实。
也就是到了这个时候，颜秀才明白了师父给自己讲的道经里“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其实是另外一种意义的“天地仁”，甚至触类旁通了什么叫做“有情似无情”，什么叫做“天子一跬步，皆关民命，不可忽也”。
而也就在这明悟的一瞬间，她似乎感受到了什么。
她在山巅，慢慢闭上了眼睛。
山上，风起云涌灵气扰动，全因颜秀此时内心的疯狂激荡和原地顿悟。
外头，那风起云涌的程度，犹有过之——
临渊城护城大阵崩溃是足以让全天下震惊的大事，无论是“哪位仙人小哥哥更好看”的撕逼还是“哪个刚拍出来的小短剧绝绝子”的宣传，都被冠以一个“挤占公共资源”的词儿。
于是所有娱乐业吃瓜业偃旗息鼓，仙博热搜上充斥着各种前线新闻，临渊城如今是魔山魔海再没人敢涉足了，新闻上都是这个山头那片海顶不住了的疯狂溃败、前线守军和万仙盟临时组织起的队伍匆忙收拾了细软尽可能地让组织百姓撤退、再不然便是哪位大罗金仙耗尽法力身受重伤实在无法再战只能一道流光回门派（此处多指太虚门或星华宫）养伤……
总之，都不是啥好消息。
前线&#183;原地躺平。
各大门派&#183;杯水车薪。
万仙盟全体&#183;日常调度&#183;日常开会&#183;日常束手无策，只能任由魔潮扩散肆虐，民不聊生。
但再是糜烂，哪怕是再嫑脸的键盘侠也没有办法责怪太多——甭管是谁看到那满坑满谷的魔物都没办法说万仙盟不干活，但正因为那满坑满谷，人民群众也就显得愈发惶惶不可终日，难免有人开始呼唤他们想象中的英雄。
比如凌霄道君，又比如慕云仙子。
万仙盟当场逮住机会发了一条消息（转移公众注意力）：“在联系了在联系了在联系了！我们相信以凌霄道君及慕云仙子的高义，他们会答应的！”
仙博毫不意外的因为这条消息高潮了，#青梅竹马cp什么时候又上前线#在这种全员低迷的情况下成为了唯一一条振奋人心的消息，所有人都以一种大灾面前逼富豪捐款的豪气期待着才伤好（甚至还没好）的二人再次出征，且隐隐有了你不出征就是你不顾万民于血火之中你无情无耻无理取闹的走向。
万仙盟这波觉得稳妥了，甚至还紧急筹备了一个誓师大会，广邀天下大罗金仙前来，想的是那二位估计也放不下百姓，他们肯定会出现的，大家可以一起誓师以稳定天下百姓之心，之后再行出征也不迟。
舆论愈演愈烈，凌霄道君却没有给出任何回复，慕云仙子的状态下甚至还挂着那条三问星华宫与太虚门，于是甚至出现了“你那点个人得失重要么？现在全天下都要崩了你还惦记你受的那点微不足道的委屈！”和“拉倒吧经脉寸断前程全无是那点微不足道的委屈？！你觉得微不足道你先经脉寸断一个？”的疯狂骂战，还有“虽然凌霄道君和慕云仙子怪不要脸的，非得在这种时候逼你们给个解释，但球球了星华宫和太虚门，赶紧无论咋样顺着他们给个交代算了，如果人家死活不上前线我看你们怎么办……”的阴阳怪气。
在那战况和舆论一样焦灼环境下，在键盘侠那身残志坚地顶着那本就容易emo和破防的脆弱神经对凌霄道君和慕云仙子的疯狂辱骂下，万仙盟组织的誓师大会热烈召开，许多名仙尊道君和各种“XX子”都出席了本次誓师大会，每个人都发表了一番慷慨陈词，所有人都在等一个首领然后整装待发，全程直播看得老百姓都热血沸腾。
但，他们等的首领，从始至终都没有出现。
所有人都炸了，破防了，脱粉了，开始收拾细软准备深挖洞广积粮共克时艰了，收拾细软的间隙还没忘了上网谩骂一下凌霄道君和慕云仙子，主题无非是“人民群众这么需要你们你们怎么可能不出现”和“散了罢这两人是彻底不想去了以后大家见到了请记得吐口唾沫”，甚乎于《凌霄情史》下面都多了很多“弃坑了呜呜呜呜呜小说很甜但是为什么真人那么恶心”和“辣鸡作者辣鸡小说辣鸡主角！呸呸呸呸呸！”。
颜秀对此一无所知，她现在还在山巅之上盘腿而坐，甚至进入了浑然忘我的修炼状态，呼吸之间甚至有了牵动天地异象的错觉，她的修炼靠的是真本事真顿悟而非空中楼阁的信仰，至少目前来说人民群众那点看法对她来说无关紧要。
但玄灵子与博智真君两人对此已经开始怀疑起了自己的耳朵，甚至互相赌咒发誓他们那天真的听到了凌霄道君说的如有战召必回，但他们给凌霄道君发的所有消息一概石沉大海，偏偏当日凌霄道君说话时没有录音，他们现在连发一条“凌霄曾经承诺过若有战召必回，大伙稍安勿躁”的消息来稳定一下人心都做不到。
甚至于当日出席了誓师大会还赌咒发誓不让魔物前进一寸的真君尊者们到如今也没有任何一人启程出发——誓师大会上吹的牛逼是一回事，真需要拼命是另一回事，如果有个大佬搁前面顶着所有的压力，他们就负责喊六六六或者扔上那么几个无伤大雅的法术，当然所有人都能慷慨奔赴，但要他们自己在前面顶着的话所有人都得开始思考自己几斤几两多大战斗力。
于是前线仍然在节节败退，大多数仙人静默无声，脑子充血的二极管仍然在辱骂为什么都到现在这个局面了那两位还是不出声，再不然就是辱骂太虚门和星华宫怎么把人得罪到了这个地步，那少数的“世上也不只有他们两个大罗金仙啊，别的大佬都是死了吗只能指望他们两个人上？”的声音毫无疑问淹没在了汹汹的舆论大潮里，人民的英雄区区三日就成了人民的公敌。
大难之前的极品众生相，向来……如此。
又过三天。
煎熬的三天——魔物凭借本能在向前推进，大好河山被一寸一寸吞噬，凡人的逃难潮已经到了仙人也无法忽视的地步，仙人们已经逐渐放弃了“打一架”而是选择了保存力量南迁，万仙盟在日夜开会研究是不是干脆放开了算了从此和小界面的魔物们长期共存，看那架势会是要开到天荒地老，然后不共存也共存了……
然后，凌霄道君终于发了一条状态。
转发了最难听的辱骂，带上了最挑衅的tag，光看仙友评论会觉得凌霄道君和慕云仙子简直是无视万千生灵死于眼前的人渣，发的却只是轻飘飘的一句“我在临渊城，你在哪里呢？”
还带了张图。
图上是临渊城那已成断壁残垣的城墙，上面满满当当都是被已死多时现在正在被本界本源灵脉分解的魔物尸体，因为死的数量太多便显得到处都黑气缭绕，画面里并没有凌霄道君，只有仿佛蜘蛛网的剑丝爬满了城墙，剿杀着所有往这边爬过来的魔物。
暴力美学的极致，给足了人安全感。
很快，慕云仙子也发了一条——
“我也在临渊城啊。”
她也发了一张图，画面是已经被破坏了的临渊城护城大阵一角，现在那一角外面都是凌霄道君剑阵带来的剑丝，里面摆着各种奇奇怪怪的布阵用得上的工具，剑丝拦下了所有蠢蠢欲动想要杀将过来的魔物，也方便了慕云仙子一点一点把已经毁得不成样子的阵法修复。
这仿佛就是一记火辣辣的耳光扇在了键盘侠们脸上。
一时所有“他呼吸了这个世界的空气难道就不应该为这个世界做点什么吗？”，“利用了本界灵气修成了大罗金仙却至今缩头乌龟？”，“你要是不行就把你占用的资源让出来总有人能代替你的位置”的辱骂都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堆溢美之词，什么本界之光，什么英雄大义，什么“辣鸡万仙盟还开什么誓师大会，誓师大会上吹牛逼的大罗金仙们有哪个到位了吗？最后不还得靠根本不鸟你们的凌霄道君？”
辣鸡万仙盟：“……”
吹牛逼的大罗金仙们：“……”
哦，还有人想起来了之前争议的话题：“所以今天的星华宫和太虚门给二十年前那件事的解释了吗？人家大佬都去前线又一次给你们没守好的临渊城收拾烂摊子了，你们还没研究出来二十年前的事情应该怎么狡辩吗？”
星华宫：“……”
太虚门：“……”
就……那已经开得星华宫和太虚门诸大罗金仙头晕眼花，提神的香料烧了好几百斤，会场上都萦绕着一股烟味的漫长会议，在讨论过了“关于凌霄道君真人出现的舆情风险应该如何应对”，又研究过了“关于临渊城的那些事可能兜不住了应该如何解决”之后，看样子还得讨论一下“我们如何把二十年前的事情掩盖过去——要么弄死凌霄道君和慕云仙子，要么取得他们的谅解”。
咱们先说星华宫——
几乎所有大罗金仙在看到了凌霄道君的新状态之后都忍不住眼前一黑，不少人心里都已经开始“我们已经尽力了，快他妈的结束吧”，但看着最上首的掌门人孤鸿子那坚定的“这会还得开”的表情……不少人都默默又掏出了一枚丹药来续命。
孤鸿子也累，但孤鸿子知道这还不是休息的时候，他揉了揉太阳穴，沉声开口：“凌霄的事情先放放，临渊城那边都处理干净了么？现在凌霄和慕云可都在临渊城，不会被他们查出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来吧？”
回答的是镇守了二十年临渊城，因为刚回来所以风尘仆仆还受了点伤的大罗金仙乐色文：“干净了，临渊城随便一块城墙砖都已经碾为齑粉，除了大罗金仙，所有驻守临渊城之人的魂灯都已熄灭。方才太虚门那边的梅道友也已经把太虚门的情况发了过来，魂灯确保是都熄了的。”
魂灯，修仙界里常用的“人死灯才灭”的小东西，方便各大门派了解自家门人弟子的精神状态。
所谓都熄了——大罗金仙以下所有修为的弟子都靠不住，都已灭口，绝对查无可查。
“那就好。”孤鸿子给出了肯定。
但乐真人却露出个怪遗憾的表情：“在临渊城那么多年的经营，如今为了凌霄便放弃了……”接着就是长长的一声叹息。
然后就得了孤鸿子赏了一个白眼：“知足吧，想想这么多年你在临渊城捞了多少。”
乐真人低低哼了一声，到底是没有反驳什么。
孤鸿子也没就这个问题再纠结，主持着过度到下一个话题：如何解决凌霄道君。
可这个话题二十年前已经讨论过一回了呀！
二十年前！借着最猛烈的魔潮，用了所有的心思，又断人家的补给，又封人家的通讯，末了还联合太虚门一起做了针对凌霄道君和慕云仙子的庞大围杀阵法，末了人家还是以经脉寸断身受重伤为代价跑了，这会儿你特么还能出什么招，现在的魔潮很明显奈何得了在场任何一个大罗金仙却绝对奈何不了那两位啊！
尤其！众所周知！同等级之下剑修的战斗力比法修要强上一些，凌霄道君本界最能打的地位是基本可以奠定了的，你特么这会儿要杀他……
“当年。”头脑风暴的力量是可怕的，面对不是杀死凌霄就是被凌霄杀死的绝境，愿意开动脑筋的人并不在少数，“斫龙阵应当是能压制住凌霄的，只是当年我们想得太简单，只派了十二名大罗道友去留他，最终死伤惨重，咱们现在就摆足三十六人的斫龙大阵，看他还能不能应付！”
“他应付不了总能跑吧……”孤鸿子叹道，“三十六人合力是理应能打得过他，但他若一心要逃，谁能拦他？”
提出毒计的人开口：“那就找一个让他只能闯阵的理由啊。”
“能有什么理由？”孤鸿子头疼，“他亲缘断绝，早没有了什么父母亲族，又是孑然一身，拿谁都威胁不了他……”
不对，说到这里，孤鸿子的眼眸很精明地眯了起来。
曾经的凌霄道君孑然一身，但如今的凌霄道君……不是多了个徒弟么。
还是个朝夕相处二十年，一出剑全天下人都看出了师徒关系，且还会会为她出面给万仙盟施压的徒弟。
我搞不定凌霄，我还搞不定一个才从化神期进阶返虚期的小透明么？
“可有消息知道那位颜秀身在何方？”孤鸿子一下子就来了精神，“或者哪怕有点什么随身之物，占卜定位置亦可啊！”
“我遣人去灵元剑派问过了。”有大罗金仙接口，“灵元剑派的人说无忧峰——就是凌霄带着颜秀住了二十年的地方，低调得很，平时都不怎么与门派之人交流，如今再入无忧峰，发现他们连根头发丝都带走了，再没什么贴身之物留下。”
那位刚从临渊城撤回来的乐真人却笑了：“那里是没有，但清羽城有啊。”
满座仙人都转头看向了乐真人。
“我撤退时路过了清羽城，特地去看过了那位颜秀仙子顿悟的地方，然后我找到了这个。”乐真人淡定地一拍储物袋，掏出了一片染了血的衣角，“喏。”
满屋子大罗金仙，一个个立刻都露出了豺狼虎豹般的凶光。
“卜一卜罢。”孤鸿子下令。
这绝对不是什么高难度的卜算——都找到主人的血了问个方位那叫一个轻松愉快，星华宫最擅卜卦那位大罗金仙甚至都没用什么特殊手段，也没有克服哪位大佬设下的禁止卜算的禁制，非常顺利地就卜到了方向和距离。
问：慕云仙子不是设过一个限制么？
答：那是针对意缱绻的，人家卜颜秀的方位，和意缱绻有什么关系→_→
于是，这场旷日持久，开得所有人都眼睛发晕的会议终于到此结束，星华宫若干大罗金仙非常一致地选择了在“是否要前往前线用那个斫龙大阵阻挡魔物拯救苍生”的问题上唯唯诺诺，却在“把凌霄那个徒弟弄到手完了大家以徒弟为诱饵逼凌霄入阵然后neng死他”的问题上重拳出击。
他们按着卜卦结果到了凌霄道君隐秘洞府的地方的那一日，风和日丽，晴空万里。
颜秀才结束了在山巅之上的顿悟不久，又因“啊呀我师父没发现我是意缱绻耶！那我岂不是还能往下写小说？”而雀跃；关于师父在临渊城安危……有啥好担心的呀，当年魔潮都没事儿，现在就是去补个阵法，放心放心；而关于到底要不要把那十章肉发出去……嗨！反正师父又不知道，发呀发呀！我那肉那么精彩！不能让我一个人爽！
心里再无牵挂如她，现在甚至搬了张躺椅舒舒服服地在她师父那山上古风小别墅的院子里晒着太阳，右手扶了一支玉简盖在额头上，用脑电波快快乐乐地写着更新。
……是的，脑电波更新。
这几乎是颜秀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后最令人惊喜的发现了(ˉ▽￣～) ~~
一个玉简就是一个“智脑”，想写什么只要脑子里过一道就能呈现在玉简里，读取方式是怼上额头放出神识来感应，转移到别的媒介——比如阅读器玉牌上的方式是一道特殊的法诀，个别人不喜欢放出神识的办法也可以把玉简摊开来读文字，总之方便快捷多元化，虽然别人都是用这玩意儿干那些交流功法材料交易之类高端大气上档次的事情，但丝毫不耽误颜秀用这东西来写小说。
写着写着，颜秀突然感觉晒在身上的阳光突然没那么强大了，能感受到的周身温度也很快凉了下来，她疑惑地睁开了眼睛，缓缓收起了那写到一半的玉简，眯起眼睛看向那团笼罩了整个古风小别墅的云彩。
云上有人——那人似乎是察觉到了颜秀的视线，于是按落云头，待那团云下落到了山巅的高度，孤鸿子非常有前辈高人气势地迈着方步行下云头，看见了已经从躺椅上站起身来的颜秀，于是贼有气质地对颜秀微微点头：“小友可是凌霄道君座下，颜秀仙子？”
“我是。”颜秀无所谓隐瞒——之前清羽城那事儿她仙博热搜都上了好几回，高清大图据说还在万仙盟总部滚动过，无所谓隐瞒身份，只问，“尊驾是？”
孤鸿子含笑道：“星华宫掌门，孤鸿子。”
然后颜秀就立刻变了戒备的神色，虽然不至于后退，声音却警惕了很多：“不知仙尊此来……”
“接师侄回家认祖归宗。”孤鸿子说的分外慈爱温和，“贫道知道师侄跟随凌霄师弟在灵元剑派住了二十年，自以为是灵元剑派门人。但凌霄师弟实乃我星华宫中人，他收的门人自然也该是我星华宫弟子，因一些误会凌霄师弟至今未归家，我们也无从知晓他的下落，更不知道他还收了弟子，但如今既然知晓了，当然是要接师侄回来的。”
颜秀听了便笑了：“仙尊既然都说了有一些误会，仙尊都未与我师尊和解，我如何敢跟随仙尊去星华宫呢？”
“师侄有所不知，那误会是当年我与凌霄师弟俱为星华宫掌门候选人。”孤鸿子仍是含笑，“而后凌霄师弟驻守临渊城，之后又下落不明，老掌门又自觉寿元无多天劫将至，只得将掌门之位传给贫道。如今凌霄师弟既重新出现，老掌门的天劫也至今未到，我们师兄弟再论长短，公平竞争便了。”
颜秀眼眸一转，哂笑：“星华宫既知晓我师尊是下落不明，又为何弄了一个假的凌霄道君坐镇剑影峰？”
“当然是为了震慑宵小。”孤鸿子道，“师侄，非是贫道背后说人，实是令师与慕云仙子不同——他仇家甚多，倘有人知晓他身受重伤又流落在外，当会想尽办法找到他的踪迹对他不利，与其如此，不如索性立了一个真的凌霄道君在剑影峰，如此，才能保证流落在外的凌霄师弟安全。”
颜秀歪头，露出了思索的神情：“当真？”
“如何不真。”孤鸿子笑，“师侄，倘若星华宫真想对凌霄师弟不利，为何不在这二十年内利用他的名号行尽恶事坏他名声？为何当年要耗费资源培养他？凌霄师弟是寒门出身，既无家族也无背景，当年若无星华宫，如今的凌霄又在哪里呢？是，临渊城确实补给送迟了，但那也确实是意外，凌霄师弟镇守临渊城亦有几百载，除了那次意外，星华宫可有让他觉得半点不痛快？”
孤鸿子说的坦坦荡荡，搞得颜秀脸上那怀疑的神色也慢慢打消：“师伯说的入情入理，晚辈不信也得信了。”
“不是不信也得信。”孤鸿子含笑道，“这些都是事实，即便凌霄师弟在这里，我也是这话。说白了我和他的所有争议都是围绕星华宫掌门而起，回头在清音仙尊面前我们再争一次罢了，无论结果如何，都不涉及你这样的小辈啊。”
“既如此……”颜秀只得笑了笑，“师伯要接晚辈回星华宫，晚辈当无拒绝之理，但还有些家当需要收拾，还请师伯进来喝口茶，待晚辈收拾些东西便同师伯离开。”
“好。”孤鸿子还是那个宽厚靠谱的笑容，“不妨事。”他非常坦然地靠近了这栋古风小别墅。
而颜秀也在一步一步往孤鸿子所在的方向走，待与孤鸿子之间就差了一道围墙的距离，才低下头去，忙着解开此地防护阵法的样子。
然后，就在孤鸿子身上的戒备降到最低的那一瞬间，阵法是一点没动，只有颜秀眼中厉色一闪。
随即便是一道由灵气构成的无形剑气深深地插入了已然是志得意满只等开门的孤鸿子小腹。

第25章 返虚历心魔
孤鸿子：艹艹艹艹你个死丫头你给本座玩阴的啊啊啊啊啊！
颜秀：我信你个鬼你个糟老头子→_→我管你和我师父之间有啥恩怨怎么解决啊, 你既然觉得这些解释非常有力那你干啥不对我师父说去？我给你讲，你对我来说就是个陌生的怪蜀黍你知道吗【白眼】
并且……那个……
我区区一个返虚期一抬手就把剑插大罗金仙肚子上了这件事我可以吹一辈子！！！【破音】
咳咳。
颜秀内心是何等的嗷嗷嚎叫那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局面绷不住了。
玄灵子怒目看着颜秀, 这对于凡人来说绝对够喝一壶的伤势对大罗金仙来说问题不大，孤鸿子最多就是脸色稍微白了一点衣裳也破了个洞再沾了点血而已……嗯，而已，看起来行动力丝毫不受到影响，他的声音还充满冰寒：“你什么意思？”
“不愿意跟仙尊走的意思。”颜秀现在已经退回了院子里, 声音清凉, “仙尊有话请直接联系家师，倘家师亲自告知晚辈应当跟仙尊离开，晚辈再与仙尊赔礼道歉，任凭仙尊责罚, 但家师一字未出，恕晚辈不能从命。”
但哪怕是到了现在这个情况, 她的声音听起来依旧冷静且有理有据，让人有气都没法撒。
孤鸿子内心已经是非常的草泥马了，咬着牙开口：“即便如此，你这样直接动手, 也不太礼貌吧。”
“倘若不动手。”颜秀笑了笑，“以晚辈一个返虚期的本事, 等到晚辈师尊赶来之前，怕是会一直单方面挨仙尊的打……既如此，还不如在最开始的时候就捅上仙尊一剑, 虽然不可能比得上仙尊接下来好几日的攻击, 但好歹让晚辈找补点回来。”
孤鸿子拳头当场就硬了：“你！！！”
颜秀就在那里, 面带微笑, 声音冷静，一副管你大罗金仙还是混元圣人总之老娘就这个态度的样子。
这个女神经！
孤鸿子气得原地一挥衣袖便是数十道剑气直接朝着颜秀所在的位置冲了过去。
颜秀身体晃了晃。
那点晃动非常有韵律，随即孤鸿子便感受到了这整片山脉灵脉的呼吸，再之后，不大的山巅阁楼之上陡然起来了一层由无数剑丝构成的法阵。
数十道剑气悍然冲击起了那笼罩了整个小楼的阵法，阵法固然为之狠狠震颤，但剑气也没能讨得什么好去，至少于孤鸿子而言，他是轻轻闷哼了一声，感觉到刚刚被颜秀扎穿的地方有点点隐痛。
孤鸿子骇然。
这这这……这才是个返虚期啊！
还特么是半个月前才在清羽城之内现场突破的返虚期，特么半个月时间就够她稳固个境界，怎么战斗力就成这样了？！哪怕用的剑阵很明显是凌霄在临渊城用的同款那也太过分了吧！
而颜秀立在阵法最中间，也没有什么心情开口聊天了，她只低头掐着一个复杂的法诀。
然后，孤鸿子就看到面前的阵法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最终竟成了一个只把颜秀和她身边那张躺椅包裹在其中，连那个漂亮的阁楼都不要了的，作茧自缚的模样。
就给孤鸿子一种感觉——
我躺平了，你随便吧。
洞府不洞府，阁楼不阁楼的……我相信师尊不会为了一个洞府生我的气，何况如果阁楼真塌了那也是赖面前这个慈眉善目的孤鸿子，和我可没有半点关系：）
孤鸿子：嘿老子这小暴脾气！
当场“呛啷”一声长剑出鞘，对着那个由剑丝包裹出来的茧就打算来一波大力出奇迹。
茧狠狠地颤动，每一条剑丝都仿佛承担了莫大压力，但最终是没有告破，也看不出里面的颜秀有没有受伤吐血。
孤鸿子恨恨停手。
他意识到了一件事——这茧固然很难处理，但孤鸿子一个大罗金仙全力施为倒也不至于劈不坏，关键就这架势，一旦强行破茧，里面的颜秀估计也得当场死给你看，活着的颜秀估计能逼凌霄道君入陷阱救人，死了的颜秀却必然效用大减甚至可能招得凌霄道君的疯狂报复。
说白了，颜秀早知道她不可能顶得住一个大罗金仙的，再是精妙的剑气化丝她也只是个卑微的返虚期，如无意外，她用这招的唯一目的是给自己留下一点她自杀你却拦不住的时间，你自然会投鼠忌器。
……那把茧直接抬走？
孤鸿子试了试就知道这事儿可以直接拉倒了→_→那丝线其实是非常锋锐的剑气，也就是他的剑气能让这茧稍微颤悠上那么两下，别的什么法宝碰上那剑气都能无往不利地摧毁法宝本身，包括他的肉身碰上去都能感受到剑气的疯狂攻击，哪怕他的本命灵剑估计都顶不住剑丝反反复复的磨蹭和切割，根本没有“直接抬走”这个选项。
除非他突然融会贯通了凌霄那几乎是独门的剑气化丝之法，或者至少对剑气的操控能细致到将自己的剑气均匀且完美地覆盖在长剑之上。
可特么剑不就是大开大合一劈了之的玩意儿吗，那都是一锤子买卖的锋锐就完事儿，一剑劈不开就用两剑，除了凌霄那种变态谁会研究如何让剑气既延绵又均匀还锋利啊！关键凌霄你一个人会就算了你还教会你徒弟！
你……你是从哪里招来的和你一样变态的徒弟啊！
(╯‵□′)╯︵┻━┻
然后，场面就，尴尬了。
山巅竹楼，屁事没有，天光大好，鸟鸣啁啾，剑气化丝构成的茧就搁那放着，孤鸿子一个大罗金仙竟对着那玩意儿吹也不是打也不是。
恼怒.jpg
孤鸿子咬牙切齿了一小会儿就选择掏出了自己的小玉牌原地摇人。叫星华宫那帮剑修是没希望了，大家都只会暴力破阵然后鱼死网破，干脆把那三十六个大罗金仙拉过来搁这儿布阵也不现实——斫龙阵厉害归厉害，但有一个阵法内核十分脆弱的缺点，他们不能把一个仍然有战斗力，只是把自己封在了剑丝里的颜秀留在阵中。
所以他叫的是太虚门掌门嘉月仙姑——太虚门，号称学究万法手段无数，嘉月仙姑即便没有慕云仙子那天下第一法修的名声，对这种局面，总会有剑修没有的其他手段，再说了敌人的朋友的敌人就是朋友，嘉月仙姑对慕云仙子的恨意比起自己对凌霄的那叫一个只增不减，嘉月仙姑会来的。
果不其然，嘉月仙姑要了个定位就很简短地回复了一个“等着”。
她来得很快——区区六个时辰便已到位，和孤鸿子没寒暄几句注意力就集中到了颜秀身上，问了一句“这就是凌霄的徒弟？”得了个肯定的回答之后就直接一道五光十色的法诀笼罩住了剑丝茧。
剑丝破掉了大部分的五光十色，但仍然有细细密密的灵气通过缝隙进了茧。
颜秀感受着那丝丝缕缕渗透进来的灵气，寒声开口：“这是什么东西？”
“最大程度模仿了心魔的东西，我叫它心魔引。”嘉月仙姑声音甜美，说的内容却让颜秀心寒，“小友才返虚期，道心不稳，神魂浑浊，即便只是很少部分的灵气渗透了进去，小友也会身不由己地陷入心魔难以自拔，即便小友道心坚定，一劫过了又来一劫，时间久了，怕是小友会精神失常，道基尽废。”
颜秀低低地笑了一声：“真恶毒。”
“是恶毒。”嘉月仙姑无所谓地笑了笑，“所以我劝小友，早些出来吧。”
孤鸿子还在旁边帮腔：“这说白了是长辈们的事，师侄你又何必自己死扛着？”
颜秀没有回应。
嘉月仙姑也不着急，一挥袖便将庭院中的石桌石椅挪了过来，一个清洁咒之后便请孤鸿子一同坐下，还开始风雅无比地焚香烹茶。
很快，颜秀就感受到了幻觉。
她赶紧用自己最后的理智设下了师父所教的剑丝阵的自动运行并与自己的性命直接关联，随即努力地念着清心咒让自己保持冷静，但不知从什么时候清心咒就不太好用了起来，她迷迷茫茫之间，听到了仿佛气爆的一声“砰”。
她自己看不见，实际情况是，她已经不再是人形了——不知是什么原理，双目失焦的她已经悄然变成了一只浑身上下遍覆神秘符文和浅黄色绒毛的小鸡崽，很快身上还燃起了熊熊火焰，火焰感染了整个剑丝茧，让整一团都显得火光冲天。
“我说凌霄好好的怎会收个凡人徒弟，原来她不是人啊。”孤鸿子看着那已经小成了鸟窝大小的剑丝茧，“道友，如今这个局面……”
“等着吧。”嘉月仙姑淡定地倒了杯茶，“等她彻底在幻境中迷失，我就有法子断掉蚕茧和她之间的联系，如此，道友劈开蚕茧，我们便能带她离开了。”
孤鸿子追问：“大概要多久，非是我着急，实在是……万一凌霄回来……”
“一日便能经历上百个心魔幻境。”嘉月仙姑闲适地喝茶，“道友觉得这小鸡崽子能挺几天？”

第26章 英雄又救美
说这话的时候嘉月仙姑是做梦也想不到, 小鸡崽子虽然越来越小，但竟然硬生生挺了三天。
颜秀心态崩没崩她不知道，反正她心态崩了。
……凌霄和慕云是一对儿变态这事儿已经不用讨论了全修仙界人所共知, 我是真没想到凌霄收的徒弟也能这么神经病啊！
问：有多可怕？
心魔啊！
这种事正常人经历过一场都仿佛脱了层皮，成道劫里那回心魔让多少修仙者闻风丧胆，“心魔引”虽然只是模拟了心魔但那威力也没下降多少啊，优秀的修炼者顶个三五次算常规操作，顶了整整三天是个什么操作？
倘若颜秀这会儿有意识, 她估计能答一句, 唯手熟尔【狗头】
谁让她是个作者呢。
搁创作高峰期那会儿每天就恨自己没长八只手，脑子里哐哐哐冒灵感的时候一天能想尽一整本书所有人的悲欢离合，并且不开心的时候不想对着男女主来上一段虐身虐心的发泄呢，哪个作者不想像余华大大一样“把痛苦留给读者, 把快乐留给自己”地写bad ending呢，哪个作者写bad ending的时候没有身临其境地自己替男女主受罪替男女主心疼呢……
所以情况就变成了——固然幻境里面是各种人间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 固然这些感情的亲历者变成了自己，颜秀身处其中的时候确实也会又难过又emo到恨不得报复社会，但每个人物或者设定熬完了颜秀都会有一种迷之“啊，这本小说写完了可以开始下一本了呢”的感觉, 飞快整顿心情投入下一次悲喜人生。
然后落在嘉月仙姑眼里，就成了：……？？？
卧槽尼玛你这是个什么品种的变态！所以你刚刚经历过了那样绝望的一辈子你都不会难过吗？欢欢喜喜的过了一辈子也不带半点留恋的？凌霄你从哪里找到的道心通明不受迷惑的修仙天才？为什么天才都在你手里！我太虚门那么多年的升仙大会遴选的仙苗还比不上你随手一收？！
心态崩了.jpg
“道……道友……”等到第三日, 孤鸿子实在是坐不住了，涩然开口，“现在到底是个什么进展？”
嘉月仙姑：“剑丝阵逐渐稀疏, 火焰也小了很多, 不是吗？”
“可这是心魔引的效果么？”
“当然不是。”嘉月仙姑回答, “这是她的修为无法与天地共鸣, 剑丝防御了我们整整三日，终于灵气耗尽了的效果。”
孤鸿子：“……”
嘉月仙姑还一摊手开始摆烂，附赠了一个分外无奈的微笑：“别问我，我也不知为什么这死丫头道心如此坚定，一定要给个解释的话那只能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能跟着凌霄修炼了二十年那必然也不会是什么正常人。”
孤鸿子无话可说，却不得不问：“所以现在该怎么办？”
“再拖下去凌霄和慕云不知什么时候就从临渊城回来了你说怎么办。”嘉月仙姑指了指那个蚕茧，“是生是死都得把这死丫头挪到你们准备给凌霄的杀招的阵眼里去——死了的她价值必然大打折扣，甚至可能招致凌霄的报复，但她即便活着，我们奈何不了她的话也毫无意义，且说的像是你没杀她凌霄就和你没仇不会报复你一样。”
得。
孤鸿子又一次呛啷一声拔出自己的本命灵剑：“道友站开些。”
嘉月仙姑依言后退了两步，孤鸿子继续了自己三天之前未竟的事业，劈了第一剑试试水之后大概估算出了能把现在这个已经衰败得不行的茧劈坏的力道，一剑下去便感受到了蚕茧狠狠地颤动，所有剑丝都仿佛生了知觉的触手吃了痛往回缩。
然后，就露出了，里面的，蛋。
对，蛋。
上面覆盖了一层几乎可以忽略的火焰，蛋壳上有很多非常神秘的符文，大小差不多等于一只烤鸡，但本质上那还是个蛋。
于是——
孤鸿子：？？？
嘉月仙姑：？？？
大眼瞪小眼，如出一辙的两脸懵逼。
……但不管怎么说，这是一个好的变化。
至少现在你能直接拿起那个蛋了不是！
孤鸿子袍袖一转，便用袖里乾坤之术将那枚蛋卷到了袖中，随即他便施施然对嘉月仙姑一礼：“多谢道友仗义出手。”没你颜秀还变不成这么个蛋蛋呢。
“道友客气。”嘉月仙姑也笑纳了孤鸿子的人情，“希望道友对付凌霄道君一切顺利，倘一切如道友所愿，他日本座若需清理门户，还要借一借贵门的斫龙阵。”
“好说。”孤鸿子当然知道嘉月仙姑指的是诛杀慕云仙子，大家难兄难弟，他答应得可爽快，“祝道友心想事成。再会。”
嘉月仙姑很矜持地点头，目送孤鸿子离开。
孤鸿子也不管嘉月仙姑还搁凌霄道君的这处别院待着干啥，带着怀里的蛋化作一道遁光就朝着星华宫所在方向飞快遁去。
——————
在凡人眼里，流波山绵延数万里，整片地方都是浓密茂盛的原始森林，常年有浓雾笼罩，野兽繁多，凡人难进，标标准准的未开化地带，普通人最多就是在边缘地方打打猎采采药，连流波山深处还有个湖都不知道。
在修仙者眼里，星华流波！修仙圣地！
因为流波山深处就是星华湖，星华湖中心最大的岛屿上那座宫殿便是星华宫，旁边其他大大小小的岛屿上都可能住着某位成名已久的大罗金仙，但凡随便被哪位大佬看中了都可能直接发生“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的美事，所以流波山深处，星华湖旁边，也有不少修仙者结庐而居，盼望着哪天他们能被星华宫的哪位大佬看中然后一飞冲天。
孤鸿子一路用自己最快的遁速疯狂跑路，揣着那枚蛋直到入了流波山的范围都还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竟这么把凌霄道君目前唯一一个徒弟拐带回来了”的事实，一路掠过了那成片成片的原始森林，低头看到了碧波荡漾，心头顿时有了一种回家了的感觉。
安全
但是。
在那碧波荡漾的环境之下飞遁了足足半个时辰之后，孤鸿子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按道理讲我这大罗金仙的遁速半个时辰足够我绕星华湖三圈！什么情况啊我出趟门的功夫星华湖占地面积扩大了十倍？
出个门60平米经济适用房变身600平大平层那是做梦，孤鸿子很谨慎地停下了飞遁，戒备地看了看四周，可他到底只是个剑修，“看破阵法”这种能力对他而言基本不具备，看了半天也只能摆出了一张冷脸喝道：“何方道友在此戏弄本座，此地便是流波山星华湖，道友也太嚣张了吧！”
然后，就是一声孤鸿子早就记了一辈子的轻笑。
孤鸿子当场头皮都麻了，在多年的恐惧和压制之下宗师风范丢得明明白白：“凌霄？”他麻溜儿把怀里的蛋掏了出来，一副人走蛋就凉的状态，“你敢过来？你徒弟在我手里！”
“徒弟？”凌霄道君分外自如地从空气中某个节点迈了出来，连剑都没拔，就垂眼看着孤鸿子手上那个蛋，“我说师兄，多年不见，是你的脑子有了问题还是你的眼睛出了毛病，我徒弟好歹是个漂漂亮亮的小姑娘，你拿个蛋糊弄我你以为我傻啊？”
就……说的非常理直气壮，整得孤鸿子都有点怀疑人生：“你竟然不知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凌霄道君非常自如地伸手，缓缓拔出他的本命灵剑，手一抖便是分外清亮的一声龙吟，“我也不想管你知道什么，总之把我活蹦乱跳的徒弟还给我，否则今日本座绝不罢休。”
多年师兄弟，不用讲那么多虚架子，孤鸿子当场一个破口大骂：“我XX你个OO你能不能讲点道理这就是你徒弟你特么爱信不信……”
然而他那个XXOO的脏话还没有完全发挥结束，凌霄道君已经是一剑攻了过来，甚至还非常歹毒地每一剑都在凌厉地对着孤鸿子手里那个蛋。
孤鸿子：……脏话脏话脏话！！！
但，没有人能在凌霄道君那样凌厉的剑势之下还能张嘴逼逼：）
于是局面竟成了孤鸿子在护着蛋然后被凌霄道君打得左支右拙——他也想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你戳蛋就让你戳好了，我等着看你戳了蛋之后追悔莫及的模样……但现在的局面就是他死活打不过凌霄啊，倘若把手里的唯一一个倚仗撕票了那他今天必死无疑好么！
就，反正，越打越狼狈。
孤鸿子只觉得凌霄仿佛长了十几只手，每只手上都至少拎了三四把剑，每支剑对着他都是凌厉无比的杀招，他躲得狼狈又眼花，仓促□□的本命灵剑发出了一声又一声顶不住了的哀鸣，好几次都险些负伤，正在不知如何应对的当口，孤鸿子那已经看不清了的眼神看到了不知是真是幻的凌霄道君脸上那一点点诡秘的笑意。
孤鸿子未及思考，已经是听到了凌霄道君一声非常不屑的笑声，高手过招怎容你思考，就在孤鸿子断片的一眨眼间，凌霄道君剑势一转，已经是非常顺手的一剑落下，切豆腐一样削平了孤鸿子抱着蛋的手臂。
孤鸿子痛得暴吼，大罗金仙的疼痛直接带得整片天地都似在震颤，这时候去捞蛋和手臂很显然已经来不及，孤鸿子的理智告诉他现在最佳的方案只有打不过算求了赶紧跑吧不然一会儿你牺牲的可不只是一条手臂。
就那么一瞬间，孤鸿子飞身后退，在凌霄道君的剑势追到之前，汇聚了所有的法力于剑尖一招劈开了那片让他鬼打墙半天的结界，全力化作一道遁光往外奔逃。
凌霄道君本也要奋起直追，但追上去之前心头若有感应，低头看着那带着蛋一路自由落体的手臂。
就……虽然从各种角度这玩意儿都不可能是阿秀，但灵感上总有种莫名的牵绊。
算了，孤鸿子啥时候都能杀，蛋碎了它肯定会死，而活人是不可能被孤鸿子带走的，凌霄道君一转念便也化作一道遁光飞快下坠，比自由落体还要快地接住了那个小蛋蛋。
但，自由落体到底带着个加速度，即便凌霄道君的动作已经尽力温柔，接住了小蛋蛋的一刹那，凌霄道君还是听到了非常轻微的一声“啪叽”。
他当场头皮都麻了，呆滞地看着自从“啪叽”之后，小蛋蛋从最中间裂开了一条缝，然后是一只小鸡崽子萌萌哒地顶开了蛋壳，黑豆眼怂怂地从蛋壳里的那一线看着面前清俊的仙尊，很明显，黑豆眼中的情绪是懵逼。
凌霄道君对于这种毛茸茸的小萌物本来没有那许多温柔的情怀，但看到那一双黑豆眼，不知他在想什么，反正最终是没有着急做出什么多余的动作。
而小鸡崽子那迷茫的眼神，在足足辨认了十秒钟的凌霄道君之后，终于变得清明。
然后她“duang”一下就撞开了那个蛋壳，也不管凌霄道君能不能听懂，一张嘴就是“叽叽叽叽叽”地疯狂告状，但一通输出之后发现道君竟然什么反应都没有，小黄鸡顶着蛋壳歪着头思考了足足三秒钟，终于意识到了她和道君之间的语言障碍，然后就沮丧地垂下了眼睛。
不知道是什么原理，以及这个外形确实有点超乎了凌霄道君的认知，但凌霄道君确实有一种非常神奇的感觉——
这就是我徒弟。
哪怕种族不同她也是我徒弟。
尤其她现在还那么惨——小小软软的一只，破壳出来的小可爱本来应该带着嫩嫩软软的绒毛，她现在却是个毛都烧焦了，身上就没几根完整鸡毛的可怜模样。
唉，真给我丢人。
想是这么想啦，凌霄道君却还是伸出手来，拿剑拿得处处老茧的手尽可能轻柔地去顺一顺小鸡崽子身上那烧焦了的毛，尽可能温柔地开口：“不怕啊，师父在这里的。”
猛虎嗅蔷薇也不过如此了！

第27章 师父不要走
颜秀看到凌霄道君的时候, 实实在在是有点敌占区的老百姓看到了八路军一般的“救兵来了呜呜呜呜呜”的感觉。
并且针对她一睁眼一分清楚来的是道君之后就疯狂告状的行为，她丝毫不觉得羞耻——羞耻啥子哟！我区区一个返虚期打不过大罗金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并且我还一剑扎通了他的小腹！何况我有师父你没有这件事不值得我骄傲吗【叉腰】
但是，问题在于, 她张嘴一顿不带停顿的“师父我给你讲他们可欺负死我了他们大罗金仙不要碧莲啊他们杀到我们的小别野里面强行对我动手一个人来了还不算后来又来了一个大罗金仙我区区一个返虚期何德何能”的疯狂输出，完了却发现……凌霄道君一副……好像……并没有听懂的样子？
哦还有，不知师父是不是用了变大的法术，反正师父的那张俊脸放大了好几倍。
虽然哪怕是放大了但还是那么俊俏……但颜秀还是敏锐地发现了问题，不过她还没有思考出个一二三来, 师父便已伸手温柔抚摸自己的伤口还来了一句“师父在这里的”。
不知是什么原理, 明明平时情绪还算稳定的颜秀秒秒钟就来情绪了，更委屈了，一张嘴就开始撒娇：“师父你都把人打走了，就收了神通吧, 你这么大我不习惯……”
开完口，颜秀就呆住了。
怎么说呢, 这样撒娇的语气和刚才那上了头告状的状态是不一样的，细分起来的话那就是上了头叽叽呱呱开始告状的时候其实有点脑充血，满脑子都是告状，啥声音都没注意到, 也什么都没顾上，但撒娇起来……
颜秀：我这不是撒着娇呢吗, 为什么入耳的是叽叽叽的声音？
那一瞬间，颜秀直接就感受到了生死之外的大恐怖，脸色都变了。
于是, 在凌霄道君眼里, 就是那可可爱爱的小毛球在叽叽叽一通操作之后, 呆滞了足足得有五秒钟时间, 然后就开始在自己手掌心折腾——小鸡崽子努力地调整了一个身位，浑身都是烧伤的她疼得龇牙咧嘴哼哼唧唧的同时，终于看到了自己的爪子。
黄色的爪子，莫名透露着粉粉嫩嫩的味道，看起来就可可爱爱。
然后凌霄道君就感觉到，手掌心的小毛球僵住了。
颜秀确实懵逼了。
艹艹艹为什么是爪子！
我漂漂亮亮的大长腿呢？我仙气飘飘的小裙子呢？为什么我现在看到的是爪子？
颜秀的黑豆眼对着自己那黄色新生的爪子，愣是对出了大眼瞪小眼的味道，她还是不可置信，弯下腰去想看个清楚。
这体现在小鸡崽子身上，就是小鸡脑袋在努力下垂和爪子接触，一撅就露出了可可爱爱的小屁股。
哪怕不知道这丫头到底在做什么，凌霄道君还是被愉悦到了。
他并不知道活蹦乱跳的徒弟是怎么变成的现在这个模样，但是他怎么也有个大罗金仙的见识，他至少能感受到小鸡崽子身体里的虚亏。
想来也是，虽然不知道孤鸿子对阿秀都做了什么，但那必然不是什么温良恭俭让的喝茶谈天，既然动了手，徒弟再优秀也不可能以返虚的实力单挑大罗金仙，身体虚亏是正常的。
不过无妨，反正他回来了。
凌霄道君微微闭目，伸手点在小毛球的脖颈上，放出些许精纯的法力来。
法力流淌入小鸡崽子身体里，大罗金仙和返虚期那确实是天壤之别，不过片刻法力便充满了小鸡崽子的身体，然后手心里的小毛球很快就砰地一下变成了个三四岁的小女孩，梳着包包头，穿着百褶裙，就窝在凌霄道君怀里，眼睛可怜兮兮中还带着些许懵逼地看着他。
十秒钟之后，小姑娘从懵逼的状态中抽离出来，眼眸聚焦，眼眸倒映着凌霄道君的身影。
她认出人来了。
也意识到自己变回人了。
再接着，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这个幼齿的外形影响，或者是单纯的刚刚破壳之后心智就如同小儿，再或者是心魔引的后续影响，反正缩小版颜秀直接一脑门扎到了凌霄道君怀里，开始撒娇——
“哇！师父！他们欺负我！”
“他们算什么前辈高人！mua的两个大罗金仙来收拾我一个连仙人都不算的返虚期！师父你帮我把他们打回来！”
“什么玩意儿啊！他们还对我用心魔引！说是会影响道心如何如何的……我现在也不知道我的道心有问题没问题……呜呜呜要是我以后只能做地仙怎么办岂不是很丢师父的脸面……还有他们不知道用什么妖法把我变成了有爪子的东西可我明明是个人呜呜呜……”
一通稀里哗啦，鼻涕带眼泪，哭得一点也不美，在仙尊怀里哭闹的样子更是一点不懂事，但很奇妙，凌霄道君那样冷冽的一个人，被缩小版徒弟的眼泪鼻涕涂到了衣服上，他竟然连个皱眉都没有，只轻轻拍着小姑娘的后背，温和劝慰：“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别哭了啊。”
不劝还好，这一劝小姑娘更来劲了，抓着他的衣襟哭得抽抽噎噎，一旦情绪发泄出来那才不是凌霄那点蹩脚的劝人技术能劝得住的，直直整得凌霄道君前襟上都湿了一大片。
凌霄无奈，只能等着她哭，从边哭边骂，词儿哭完了就呜呜呜，呜呜呜累了就嘤嘤嘤，直直过了那么一炷香时辰，小丫头的声音才渐渐地小了下去。
凌霄道君给小丫头翻了个面，一看。
得，小丫头和大罗金仙周旋了那么久，什么心魔引一听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身上负担已经到了极致，现在外面的威胁解除，加上法力也已经被补充了，还有哭着哭着哭累了，可能还得加上自己去临渊城的那段时间她顿悟了点什么，现在身体已经开始了某种变化，估计是要上前一个小小的境界……反正种种原因，现在睡着了。
睡着了也巴着师父的衣角，小脸皱得不行，委屈坏了的小模样，脸上还沾着稀汤汤的泪水。
凌霄道君不知是以什么心态，并没有掏出什么飞空舟来再把徒弟嫌弃地往飞空舟上的床一扔了事，反而是抬手摸了摸徒弟的包包头，又伸手从颜秀腰间的储物袋里掏了张手帕出来擦干净了小姑娘的脸颊，然后就这么抱着，在星华湖上辨认了一下方向，便非常坚定地往星华宫的方向去了。
星华宫，正在惴惴不安。
——孤鸿子的消息在几个时辰前发了一条“我带颜秀回来了”之后就中断了，现在到底什么个情况没有人知道，所有消息发出去都显示发送失败，而刚刚星华宫宗门大阵上有轻微的颤动，但分辨不出来是真有人干架还是风吹的。
有人想出去看看也没出去成——护宗大阵之外不知什么时候还笼罩了一层阵法，护宗大阵出得去但那阵法却根本没办法处理，于是现在所有人都在掌门大殿坐着，等一个到底是何方大佬竟然挑衅上了星华宫宗门。
哦，你说那个被寄予厚望的斫龙阵？
斫龙阵需要三十六个大罗金仙互相配合才能布置得下来，其中阵眼是孤鸿子，缺了一个他那基本算是失去战斗力，阵法要从何布起？
于是一溜儿大罗金仙的惴惴不安，看着那护宗大阵和蓝天白云，猜想着那不知已经是什么情况的护宗大阵之外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再外面那个不知什么时候布下的阵法又是何人手笔，既怂又怕地等来了抱着徒弟归来的凌霄道君。
然后，所有人都呆住了。
有人起身，有人没有，有人行礼，也有人没有。
凌霄道君立在云上垂眸看着星华宫上的情况，既没对行礼的人点头，也没嫌弃没行礼的人礼仪不精，只用一种故地重游的心情，俯瞰过了星华湖群岛，转而便抱着怀里的小女孩，转身回了他的剑影峰。
片刻之后，那位在剑影峰坐镇的“凌霄道君”，带着绝望的惨叫，被封了浑身的法力，从剑影峰上一个自由落体摔了下来。
星华宫中无人敢去接，只得眼睁睁看着“凌霄道君”毫无形象地以菲律宾炸鱼队的姿势落入星华湖。
再之后。
整个星华宫，绝大多数人既不敢多往剑影峰多投一个眼神，也没能豁达到什么都不做等着凌霄道君事后清算，还天天为失联了的孤鸿子担心不已，关键星华宫的通讯还是没有恢复，没有任何外面的消息能从传进来。
于是每个人都一天到晚处于一种忐忑不安的焦虑状态，每日唯一能做的事仅仅是在星华宫主殿汇合，仿佛通过这种群体活动便能稍微得到内心的安稳。
当然也不干坐——每天就讨论着关于如何打破现在的僵局，于是但凡得过凌霄道君一个稍微没那么冷冽的笑容，或者正经和凌霄道君搭过话的仙人们都背负了同道们的殷切期待，日常前往剑影峰求见凌霄道君，求见求出了晨昏定省的味道。
此外，仙人们都能看到，虽然外面的消息没办法传到他们手里，但剑影峰外却盘旋围绕了雪片一样的传音符，毫无疑问，“整个星华宫的信号都被屏蔽”这件事儿并不包括剑影峰。
但据观察，凌霄道君始终没有见任何一个曾经的同门，也没有阅读过任何一片剑影峰外的传音符，甚至他都从来没有迈出过剑影峰赤霄殿的大门。
他们因此愈加惴惴。
他们万万没想到，凌霄道君之所以没出来，是因为他家小徒弟还糊糊涂涂地躺在床上，外形一会儿是小鸡崽一会儿是小女孩，做小鸡崽时那叽叽叽的声音凌霄道君听不懂，做小女孩时小手就搁那儿拽着他的衣角，带着哭腔嘟嘟囔囔说什么着：“师父不要走嘛~~~”

第28章 他关心则乱
虽然没出门、没见人、没收传音符, 凌霄道君对外面现在大概是个什么情况倒是还算得上一句“心中有数”——
孤鸿子既被削断一臂，一时半会儿肯定是不敢回来了的——孤鸿子那厮说的是个剑修，实际上是个怂蛋, 从小到大养在温室里的花朵也似，打架就会等级碾压这一招，能有如今的地位全靠政治斗争和分化拉拢，哪怕凌霄道君重伤垂死，没准孤鸿子都要恪守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的规则让别人上, 如今受“重伤”至此, 不在哪个角落重新把手臂长出来或者接条麒麟臂，等闲不会再出现在世人眼前。
星华宫诸大罗金仙嘛，现在肯定是有条件的尽量倒戈，没有条件的创造条件也要倒戈——别看孤鸿子在位的时候这帮人对凌霄道君如此同仇敌忾甚至要布阵剿杀, 但这帮人就是标标准准的墙头草，如今凌霄道君回来了孤鸿子却下落不明, 这帮人肯定会用最快的速度滑跪表忠心，前一秒还在“不可名状的那位魔王已越过临渊城”后一秒就已经“天下第一的凌霄道君于今日已抵达自己忠实的星华宫”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常规操作。
至于外界……如无意外，仙博热搜会挂上几天关于凌霄道君和慕云仙子的疯狂赞美，或许还会有些“有人在魔物潮高峰时即便缺衣少食也不让半步, 有人在根本没魔物的时候还要创造魔物杀害凡人”的对比，但总之会是一片应该是歌舞升平的无事发生。
因为临渊城的问题已经解决了——别看临渊城阵法告破的时候所有人都一副天要塌了, 所有大罗金仙都对此无计可施的模样，实际……实际是因为没有任何一个大罗金仙愿意牺牲小我所以才束手无策，但凡有那么十来个大罗金仙真的出力帮忙, 就这种魔物并不算太多的时节, 这事儿早早便能平息下来。
便正如如今凌霄道君与慕云仙子这么一合作, 以他们俩那“天下第一法剑”的战斗力, 区区二人，不过是以些许小伤为代价便重新恢复了临渊城的阵法，至于那些已经奔袭入本界的魔物……如果没有后续补充，想要清理干净现有的这些魔物不过是时间问题，甚至没准各大门派还会争抢那些已经入境的魔物，想让它们成为自己门下子弟的经验值。
前人有言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所以有书生能足不出户便知天下事，实实在在是天下正理。
是以，凌霄道君百无聊赖地捧着一卷道经有一句没一句地读着，偶尔分神去看看云床上躺着的小丫头，虽然星华宫的人已经来求见了好几遍，万仙盟的传音符也已经成了雪片，自己的玉牌上已经冒了好些各路人马发过来的消息，他还是觉得这不是自己出去的时候。
毕竟也没有什么他必须现在就解决的事情：星华宫的这帮人再晾一会儿也没事；万仙盟那边更是日常官僚主义常规不干正事；至于舆论啊什么的对凌霄道君来说更是浮云来着——信仰对于就缺少那么点精纯灵气灌入身体的他来说固然重要，但回复了实力之后那东西就连九牛一毛也算不上，无所谓公众怎么看他。
综上所述，这一切的一切尚且没有活蹦乱跳的小徒弟重要。
想到这里，凌霄道君又叹了一口气。
小鸡崽子的翅膀是抓不住人的，但一旦变成了小姑娘，徒弟的手便会非常用力地抓着自己的衣角，用力用得手指肚发白，还一副一直在做噩梦的模样，实实在在让人放不下心。
倘若是单纯的噩梦那叫醒也罢，偏偏以凌霄道君的眼光，能看出徒弟这会儿体内其实是一个非常纠结的状态——一方面可能是因为和孤鸿子这样的大罗金仙对峙久了留下了一些身体心理方面的阴影，另一方面她又似乎是悟到了什么现在身上的灵气不稳得很，一副就要原地吸取灵气再升一级的样子，这会儿强行把她叫起来，万一坏了机缘也是麻烦。
于是只能陪着。
一天两天尚且还好，三天四天倒也将就，五天六天之后，凌霄道君终于忍无可忍，掏出了自己的玉牌，剑影峰从未被屏蔽信号，他非常顺畅地忽略掉了各式各样的人给他发的消息，找到一个备注叫“辛夷”的号，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灵枢谷的辛夷元君于次日赶到，粗布麻衣，披发赤足，一副刚刚还在田里插秧的农妇架势，且丝毫没有搭理星华宫大殿外那帮站着对她行注目礼并且疯狂暗示她下去一叙的大罗金仙，目标十分明确地赶往剑影峰，入赤霄殿寝殿时候也只是意思意思敲了门，没等到一声“进”就施施然自己走了进来。
那时，凌霄道君尚在颜秀床边补眠。
辛夷元君甚至没有叫醒凌霄道君，只垂眸看向在床上沉睡的小姑娘，望了好一会儿，才伸出手来准备去给小姑娘切个脉，这样的动静当然引起了凌霄道君护身法阵的警觉，辛夷元君也很自觉地暂停了动作由得凌霄道君的法阵审视，片刻之后，阵法的动静消失，辛夷元君便很顺利地切到了小姑娘的脉息。
等凌霄道君醒过来时，首先闻到的是沁人心脾的茶香，入耳的是茶水从茶壶倒到茶杯的淅淅沥沥之声，双目聚焦，便看到了非常自然的刚刚把茶泡完了，这会儿正在喝的辛夷元君。
辛夷元君还分外嫌弃地看了凌霄道君一眼：“二十年杳无音讯，一有音讯便是千里之外叫我过来给你徒儿看病，完了你说得急三火四眼看着就要了命的病，就这？”
“不是就这。”多年损友了，凌霄道君对辛夷元君的容忍度那可高，“阿秀已经昏迷了七日了。”
辛夷元君反问：“七日很多么？”
凌霄道君噎了噎。
“……不多。但阿秀已经是返虚期，哪怕她是个妖，哪里有返虚期的妖精还控制不住自己的人形和兽形的？”
“越珍稀的血统化形时需要的修为越高，这不就正好代表了你徒弟血统很好？”
凌霄道君又噎了噎。
“……可她在炼气期和化神期都是正常的人形，怎么还有原本人形突然兽化的道理呢？”
“你问我啊，外界传闻你收这徒弟收二十年了，连她是人是妖都没搞清楚？身体健康不健康也不知情？”
凌霄道君：“……”
开始忍无可忍：“你就说你治不治吧！”
“有病当然得治。”辛夷元君一摊手，“问题是你并非对医道一窍不通，并且返虚期这修为但凡是个大罗金仙都能一眼看穿她的法力运转和身体情况，你难道觉得这丫头有病？”
凌霄道君又一次卡住了：“我……”
我日。
当然没病。
可我这不是担心我看错了么！哪个没病的人是昏迷了七天水米不进的？你说返虚期也辟谷了就该水米不进？老子那么着急你给我说辟谷？
多年损友，辛夷元君当然知道凌霄道君只能刺激到这个程度，再逼逼他能恼羞成怒把你从剑影峰扔下去，于是她只非常乖巧地保持了沉默。
然后在心里疯狂“啧啧”。
#道友，你关心则乱了，你完犊子了#
外界传闻的凌霄道君又喜提一红颜知己我看所言非虚啊！
而凌霄道君那边，看了看辛夷元君，再看看床上的小丫头，心头开始烦躁，他深呼吸上一口气：“真没病？”
“真没病。”辛夷元君摊手，“甚至她好像还悟到了点什么，法力涨了不少，估计突破了个小境界，昏迷嘛……可能如你在消息中所说，她在和孤鸿子对峙时没有灵气供养导致身体虚亏，身体被动启动了防御，所以又是变成蛋又是昏迷的，这可能也是她这个种族的特殊保护机制，等身体汲取了足够多的能量，自然会醒的。”
凌霄道君又沉默了许久，重新给颜秀检查了一遍身体，又双叒叕一次确认之后才说了一句：“好吧，我知道如何做了。”顿了顿又说，“劳道友大老远赶来，不过来都来了，索性参与过了我继任掌门的仪式再走？”
“好啊。”辛夷元君笑了笑，非常不挑剔地开口，“道友要守着小丫头就不必送了，我自去客房便是。”
凌霄道君颔首。
待辛夷元君离开之后，凌霄道君才又垂眸看着软软萌萌的小姑娘，一拍储物袋，取出了一个青色的小玉瓶。
玉瓶打开，便有一只五色彩凤的虚影在瓶口盘旋，凌霄道君将玉瓶中唯一的丹药倒了出来，便能看见那黑色丹药上竟隐隐有五彩华光。
凌霄道君垂手，将丹药凑到了颜秀嘴边。
人是还昏迷着，但丹药上的那只盘旋的凤凰虚影却是仰天一声欢快地凤鸣，飞快投入了颜秀身体。
灵气立竿见影地化开，不曾带来丝毫负面效用，颜秀的脸颊很快红润了起来，各方面身体体征都在恢复正常，一炷香的时间过后，小姑娘懵懵懂懂睁开眼来，对上了凌霄道君因守了她许多天，难免憔悴的双眼。
颜&#183;缩小版&#183;秀明显还有点不太在状态，小小声地开口：“师父……我……我这是怎么了？”
说完了这句话，她脑海里又突然出现了一堆画面——被火烧，变成蛋，孤鸿子拿着蛋威胁凌霄道君……之类的。
这让小姑娘才红润起来的脸庞稍微白了白：“徒儿是不是……拖累师父了？”
“是啊。”凌霄道君轻轻叹了一口气，心说本座这辈子以前就没有过什么弱点，现在为了个小徒弟方寸大乱，难怪孤鸿子一定要将她抓到手。
颜秀：“……”
虽然事实如此，但你也大可不必答得这么肯定吧QAQ
“那我……我要怎么办……”她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乖巧一点，“或者……我以后小心点？”
“有些麻烦哪里是你小心便能避免的。”凌霄道君开口，“只能修炼，变强，待你也成为了大罗金仙，便不再会是为师的弱点。”
刚刚醒过来明显心智还没跟上的颜秀眨着萌萌哒的大眼睛，郑重其事地回了一个：“嗯。”
缩小版的阿秀实在是可可爱爱，凌霄道君心里蓦然多了些许柔软，伸手轻轻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乖。”

第29章 害羞的凤凰
其实只要颜秀醒了, 剑影峰的气氛就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气氛好了”的突出表现为：凌霄道君终于走出剑影峰去处理外面堆积的事务了！星华宫诸大罗金仙惴惴不安的日子可以结束了！万仙盟也不需要哭天喊地日常给剑影峰送传音符让凌霄道君出来参加一个庆功大会了！
还有就是，笼罩在星华宫护宗大阵之外的那层阵法虽然还没有解禁，星华宫虽然还是紧闭门户无人出入, 但至少信号屏蔽是结束了，星华宫门人终于可以自如地收发消息了。
在这种时候，但凡有个数据分析师对星华宫出入的数据来一次分析，就能轻易地发现，发出去的消息分为泾渭分明的两派——
“凌霄他不是人！星华宫上上下下这么多修仙者他说封了就封了, 封了之后还不给句准话就把所有人晾着！神经病啊！士可杀不可辱他没听说过吗？”
vs
“啊啊啊啊啊凌霄师叔祖帅爆了！真人这么好看的吗！姐妹们我给你们讲就那天他抱着一个小姑娘进来的风姿我真的是……这辈子能被凌霄师叔祖抱上一回我宁愿被十个大罗金仙满修仙界追杀！”
就……人世间的悲欢并不相通, 两类人群只会觉得对方非常吵闹。
至于剑影峰？
凌霄道君出现在星华宫正殿开始见人时，星华宫门人的注意力就移回了正殿，每天看着一个又一个曾经的大佬软瘫着被侍从拖出来，刑堂上一天到晚上空都漂浮着雷云, 谁谁谁终身囚禁或者废为凡人的通告出得人心惶惶，大罗金仙们给万仙盟发信息控诉凌霄道君的暴行却没有得到任何万仙盟的谴责于是更加坐立不安, 这种时候谁会注意到一个小小剑影峰？
于是颜秀就开启了和辛夷元君之间开开心心欢欢喜喜打打闹闹的日常。
——主要体现为颜秀醒过来之后非常崩溃地发现自己现在是三四岁孩童的幼齿状态，关键人年轻了心态也不受控制地年轻起来，于是什么早上赖床不想起，晚上贪玩不想睡, 修炼时开小差，喝药时狂逃避, 一天到晚以小鸟的造型在院子里的梧桐树上赖着不下来，一下来就漫山遍野地抓兔子掏鸟蛋，瞅着辛夷元君拿药过来了就开始捉迷藏, 见到师父抽空回来就疯狂抱着师父大腿嘤嘤假哭还告状。
于是无人关注的剑影峰上鸡飞狗跳, 剑影峰上土生土长的一众飞禽走兽都遭了大殃, 看着彼此的皮毛都觉得没有之前油光水滑。
整整三日。
三日之后, 闹腾了一整天的小姑娘累极睡去，世上的人类幼崽平时再闹腾，等洗干净了睡着了时往往都是可可爱爱的，夏日燥热，守在一旁的辛夷元君非常贴心地在殿中施了个小法术，有微风在殿中徐徐吹过，一切烦闷和腻味都被徐徐清风卷走，她再用帕子轻柔地给小姑娘擦着额上的汗水，光看剪影就分外的柔美。
凌霄道君踏入殿中时，看到的就是这样温柔安静的场面。
这让他想起了深埋记忆之中的一些事情，肢体都有了肉眼可见的僵硬，直直在原地呆滞了三息，方才沉声开口：“折腾了这三日，快恢复了吧。”
“差不多。”辛夷元君头也没回，“毕竟才只是个返虚期。”
凌霄道君点点头：“那就好。”
当天晚上，两人在寝殿之中，彼此你坐东边我坐西边，之间以那种相隔了十万八千里的架势，熬了一整夜。
前半夜时无事发生，凌霄道君与辛夷元君各自甚至还修炼了一个小周天，后半夜时整个寝殿的灵气就发生了变化，很快，以颜秀的寝殿为中心，便有如有实质的白雾般的灵气疯狂涌过来。
凌霄道君和辛夷元君立马结束了各自的打坐修炼，两双眼睛齐齐落在还在云床上躺着的颜秀身上，再之后，在二人暗搓搓心头倒数的“三，二，一”里，小姑娘身上“砰”地一声起了熊熊火焰，仿佛在身上泼了汽油，燃烧不过片刻，云床云被原地消失，小姑娘在重重火焰的掩映之中变成了一只小小的鸟儿。
比之于上次的浑身黄黄嫩嫩，这次她身上的羽毛渐有了五彩的光华，虽然底色还是那个嫩嫩的黄色，但隐隐已经有了一点点气势。
凌霄道君和辛夷元君二人表情都非常复杂，看上去是在看着那在那火焰之中一点点改变了自己皮毛颜色的小毛球，但二人都两眼空空，不知都通过那只涅槃的小毛球想起了谁。
到底颜秀还只是个小菜鸡，哪怕是涅槃的火焰也并不会持续多长时间，到得第二日清晨时分，所有火焰悄然熄灭，小黄鸡身上每一根黄毛都带上了五彩的味道，再之后是“砰”的一下，小小软软的鸡崽子便成了娉婷的美貌少女，穿着五彩的裙子，有着最甜美的面容，尚还有点迷茫地打量着面前一东一西搁寝殿里站着的两个人。
经此一劫，小丫头脑袋里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是很正常的事情。
于是凌霄道君和辛夷元君都非常耐心地在原地等着。
而颜秀的脑子里也在疯狂地“下载资源”和“系统更新”，什么和孤鸿子对峙，什么在幻境里体验，什么被师父抱回了星华宫，什么抓着师父衣角哭着喊不让走，什么爬树掏鸟窝下水捞鲫鱼还朝着漂亮的仙女姐姐恶作剧就图一个不喝药……
等等！
倒数第二条也就算了，最后一条是什么时候的事？！
颜秀当场心虚，怂唧唧地抬眼，看向房间里一东一西地站着的，眼眸都投在自己身上的，左边是任由自己“师父不要走嘛”然后还真就没走的凌霄道君，右边是对这三天的自己报以了无限温柔，连自己用泥巴涂了她好几条裙子都没生气的仙女姐姐……
颜秀哪能接受得了这么惨淡的现实，原地又是“砰”的一声。
一阵灵气的变换之后，原本在那里站着的漂漂亮亮的小姑娘，当机立断又变成了那只浑身嫩黄的软毛，最多就是隐隐有点长大了的意思，羽毛开始有五彩之色的小鸡崽子。
关键小鸡崽子还用小翅膀抱着脑袋，一副把脑袋埋沙子里就能什么都看不见的样子，还一声又一声“叽”地惨叫。
凌霄道君：？？？
辛夷元君：？？？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论亲疏还是凌霄道君和颜秀亲些，便走上前去，轻声询问：“怎么了？”
小可怜把黑豆眼从翅膀底下透露出来，怂唧唧地看着凌霄道君，才想说点什么，但脑子里的记忆真是越想越羞耻，颜秀还是没能克服这个心理问题，一个猛子又把自己的脑袋埋了回去，开始嘟嘟囔囔：“师父和辛夷前辈你们出去一会儿好不好我现在脑子乱的很还有我真的不太能接受之前的胡闹我自己也不想的但是我真的控制不住那确实是身体的本能反应呜呜呜呜……”
凌霄道君：“……”
辛夷元君：“噗！”
自家徒弟自家疼，辛夷元君当场得了凌霄道君“你闭嘴”的一瞪。
辛夷元君撇嘴，但没再在孩子面前说什么让颜秀更加害羞的话，转身离了寝殿，凌霄道君再眼神确认了一下徒弟现在真的万事安好就是害羞，也愿意给徒弟一定的害羞空间，同样转身离开。
接下来，颜秀在房间里害羞了整整三天，也整理了三天的各种大脑更新的“记忆”，顺便赶紧把自己剩余的存稿都贴上存稿箱设置好发布时间，才出门正正经经见过长辈并且赔礼道歉。
但出乎颜秀意料的，哪怕不是在凌霄道君面前，那三日被熊孩子捉弄得头秃的辛夷元君也并未如何为难于她，甚至还分外温柔地送了颜秀见面礼，看着颜秀的表情……如忆故人。
颜秀敏锐地意识到了这一点，乖巧地坐在了辛夷元君身边：“我是长得很像谁吗？”
“不像，你们不是一个性格。只是你的种族……让我想起了她。”辛夷元君含笑揉揉孩子狗头，想起了曾经那个又明艳又温柔的女人，眼角都多了许多温柔，“给你说我挚友的故事之前，小丫头先告诉我你的经历好不好？”
颜秀的经历。
“我其实也是这几天在房间里稳固状态才慢慢理清楚的。”颜秀想起那胡闹的日子都还有点不好意思，“我应该不是人。”
辛夷元君失笑：“这个我知道。”你都蛋生了哪里可能保留人籍→_→
颜秀穿越过来时其实浑浑噩噩了一阵，现在回想起来……那一阵应该就是人在蛋里且没长脑子，破壳之后应该是有什么机缘，被大佬点化或者吃了什么天材地宝之类的，让她跳过了修炼那一步化成了人形。
带着上辈子记忆的颜秀一点也没有“我不是人”的自觉，浑浑噩噩从山里走出来混迹在凡人堆里，又刚刚好赶上了他们逃难，小姑娘粉嫩嫩肉嘟嘟的，还没有父母在侧，便难免有饥饿的人动了歪心思要将她煮了吃了，这才遇上虽然经脉寸断，但收拾几个凡人还算绰绰有余的凌霄道君。
至于她的种族……据辛夷元君所说，凌霄道君手里那枚丹药是世上最后一只凤凰的全部精华，颜秀把那丹药一口闷了然后直到现在都没有表现出什么副作用，并且还非常自然地在火里进阶原地涅槃了，当然是凤凰无疑。
“其实阿秀完全不需要害羞的。”辛夷元君还笑道，“凤凰涅槃本来就是一个类似轮回的过程，轮回嘛，破壳之后有那么一段幼年时期是很正常的呀，以前我都很习惯我挚友在轮回的时候朝我又是撒娇又是胡闹的。”
颜&#183;才从害羞状态恢复过来&#183;这辈子都不愿意再回想&#183;秀：“啊……啊？！！”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这辈子还会经历很多次这样的社死场面对吗Σ( &#176;△&#176;｜｜｜)
我现在可不可以申请换个种族？！

第30章 圆了十章房
颜秀整整缓了三分钟, 才勉强接受了这个设定。
这还是在反复用“只要不涅槃就不会幼齿，凤凰涅槃又不是武侠小说里的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每隔三十年必须来一回，我只要保证稳健一点, 不再受什么重伤应该就不会再触发这个被动”的理由的前提下。
辛夷元君似乎很懂凤凰的崩溃，非常耐心地等颜秀从里面缓过来，才给她说起了她的挚友叫风云溪，曾经是天底下最后一只凤凰。
“风云溪？世上最后一只凤凰？”颜秀以自己阅遍各路小说的社会阅历，非常敏锐地先开口, “那……依前辈看, 我母亲可能是这位大凤凰么？”
辛夷元君笑着拍拍颜秀的手：“虽然我希望如此，但可能性不大。”
“为什么？”颜秀的逻辑就很朴素了，“曾经世上不是只有一只凤凰么？我的血统不是来自她还能来自哪里？”
“来自更远古的凤凰呀，像你们这种层次的真灵, 凤凰蛋龙蛋保存个成千上万年，再在最合适的时候破壳是非常正常的事情。”辛夷元君笑道, “倘若云溪有孩子，哪怕只是个凤凰蛋，我或者你师父不可能完全不知情，但这么多年我们都没有丝毫消息, 可见你确实不太可能和云溪扯得上什么关系。”
颜秀的关注点却非常清奇：“您是云溪前辈的挚友，知道消息并不意外, 但我师父……又是从何得知？”
“傻丫头。”辛夷元君道，“云溪陪了凌霄道友五百年，你竟不知道吗？”
然后, 颜秀的那一声“啊？”就来得非常意味深长&起承转合了。
看着小丫头憨憨的样子, 辛夷元君笑着摇摇头：“也是, 你师父连他是凌霄道君都瞒着你, 顺便没说过他曾经都有过多少相依相伴的红颜知己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颜秀……颜秀敏锐的从辛夷元君的表述里，敏锐的意识到自己好像能从她这里淘到很多东西。
她心里的小算盘当场就开始啪啪响了！眼睛都亮了起来：“红颜知己？还……多少个？”
“是呀是呀。”辛夷元君原地露出一个女孩子提到八卦的那种特有的眼神，“阿秀我就这么给你说啊，世人若谈起你师父都有几个红颜知己，绝对绕不过去一个云溪娘娘。”
颜秀陡然来了精神：“是吗？！”
“那可是相伴五百年的情分。”辛夷元君也非常到位地露出了同款表情，给初出茅庐的小年轻介绍着修仙界人所共知的八卦，“当然了，首先要谈一谈的还是慕云仙子，她和凌霄道君那是标标准准的金童玉女青梅竹马缘分深重……慕云仙子你听说过吗？”
“知道知道。”颜秀心说我非但听说过我还写了六十章小说呢，眼睛亮亮地开口，“您说点我不知道的呗。”
辛夷元君露出那种酒逢知己的笑，非常快乐地和颜秀说起了当年的故事——
如果给凌霄道君的红颜知己们排个序，风云溪出场得算是不前不后。他们俩的初见是标标准准的英雄救美，凌霄道君彼时还是凌霄真人，在一次地下拍卖会遇见了被困在笼子里脏兮兮还掉毛的小凤凰，当场便动了恻隐之心参加竞拍。
少年矜贵清冷，又腰包丰厚，那份一掷千金的豪气让对凤凰血脉动了心的参会大佬们都默默放弃了竞价，但修仙界的标准操作是买不下来就抢，少年人虽在拍卖会中得了这只珍奇灵禽，但接下来便难免面临着各路同样眼馋凤凰血脉的前辈高人。
少年意气，带着小凤凰的千里逃遁酷得可以拍公路片，一路上用出的各种手段令人惊艳不已，原以为回了星华宫之后便是安全，谁成想还有星华宫门中长老看上了小凤凰身上的纯阴之气，世上长老侵吞晚辈财物之事常有，当时所有人都以为并劝说少年把小凤凰交出去以换取长老许诺的种种优厚条件，包括小凤凰都嫩唧唧地衔着凌霄道君的衣角劝说要不算了吧。
但凌霄不干，自觉护不住小凤凰便悄悄将她放生，而后便一人一剑叛出星华宫，星华宫自是大失颜面对其千里追杀，但少年竟奇迹一般地活了下来还越阶杀了不少追兵，至此成名。
再过千年，少年已是证得了大罗金仙果位，几乎可以算得本界中最年轻的大罗金仙，再回星华宫时曾经的长老都只能对他卑躬屈膝，而也就是这个时候，山门来报有一少女在山门外求见凌霄道君，众人才知这便是当年的小凤凰，少女还说她当年得道君救护，无以为报，愿为凌霄道君坐骑驱使百年。
“坐骑吗？”颜秀适时地皱起了眉，“那位云溪前辈不会觉得……有些折辱人么？”
她这时想起来的是封神演义里文殊普贤慈航三人将原本是师兄弟的虬首仙灵牙仙金光仙打成坐骑，是西游记里被文殊菩萨阉了的狮子和为了赎罪才锯角褪林变成马的小白龙，是后世洪荒小说里所有作者都默认的为人坐骑非常不体面……
但，辛夷元君笑了笑，说：“那得看是谁的坐骑了，你去问问那些妖修，想不想给凌霄道君当坐骑？”
……确实，毕竟天下第一剑。
哪怕是在小说里，认为当坐骑羞辱那也是当菜鸡的坐骑羞辱，你去问问元始天尊通天教主的坐骑有没有与有荣焉？
于是颜秀很快就接受了这个设定，接着问：“那……然后呢？”
然后啊——
“你师父那会儿想的和你一样，觉得好好一个女孩子给他当坐骑实在不算什么太体面的事，并且老实说就他那个遁速，坐骑什么的委实是用不太上，但……毕竟烈郎怕缠女嘛，云溪没磨他两天他便答应了，虽然最终也没骑过，但世人都看到了凌霄道君身边永远有一个风云溪……”
“其实我也问过云溪她对凌霄道友到底是个什么态度，到底有没有动那颗真心……”
“哦，你问凌霄道友的态度？你觉得我看得出你师父的态度么他开不开心都是一天到晚那张脸，只是百年期满，云溪没有离开，他也没有赶人……不过云溪那样温柔安静的姑娘，凌霄道友无论喜不喜欢，总归不会那样不给人家面子……”
……
……
……
给颜秀讲故事属实有成就感，小姑娘总会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你，还适时的鼓掌惊呼，还会给你递话头，引得辛夷元君越说越多，心情渐好。
辛夷元君当然也意识到了小姑娘在勾引她说更多，但想一想便把这事儿放下了——曾经风云溪是世上唯一一只凤凰，如今风云溪陨落了，颜秀便成了那“唯一一只”，这应当是同为顶级真灵，哪怕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血缘关系，估计都有些神秘的羁绊，再不然……小姑娘刚刚第一次涅槃，对前头的凤凰前辈当然难免好奇&孺慕，正常。
实际嘛……
颜秀：卧槽你不要再给我强调什么师父从始至终没有动心了云溪全程都在专心报恩了！我是作者我说有就有，这么激情四射的故事没有私情我答应了读者也不会答应！这种甜甜的报恩故事，末了女方离开了男方什么的不安排一个带球跑简直是没有市场嗅觉，现在的问题就是我会不会是那个球！
不过你和我师父都不知道云溪前辈生过球的话这个可能性应该是很低_(:з」∠)_
随便二人怎么想吧，反正……也是殊途同归。
辛夷元君在凌霄道君那N个红颜知己里其实是知名度稍低的那一个，但他们俩认识的时间确实仅次于慕云仙子，于是原本只知道一个慕云仙子的颜秀搁辛夷元君这里非常大地扩充了自己的知识库。
这对于颜秀的影响就是……日常白天和辛夷元君聊着当年那些故事，晚上就拿着个玉简疯狂快乐地脑电波码字，整个剑影峰上毫无疑问萦绕着一股十分快活的气氛。
至于剑影峰之外……
人间地狱.jpg
凌霄道君出山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收拾整个星华宫当年涉及了临渊城补给迟来半年的涉案相关人员，杀得那叫一个人头滚滚，这种大动作要搁平时万仙盟必然要开始“以和为贵&都是一家人&万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的和稀泥，但万仙盟也恼恨星华宫和太虚门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放开防线让魔物进来的事情，于是别说公开谴责了，据说还悄悄给凌霄道君送过很多当年之事的绝密资料。
凌霄道君杀得更顺手了呢：）
修仙界高层一片风起云涌动荡不安，但……其实并没有影响普通人的生活——舆论战的时候当然有吃瓜网友们发表意见的机会，真刀真枪动了手的时候人民群众便只能从那“今日谁谁谁于哪哪哪陨落”的简短公告之中感受到“话越少事越大”的暴风骤雨。
但再暴风骤雨也没有一滴落在人民群众肩头，眼见无瓜可吃，人民群众就非常自觉地溜到《凌霄情史》里继续快乐，而《凌霄情史》也丝毫没有让他们失望——
“号外号外，凌霄道君和慕云仙子圆房了！”
“现在还在圆房！已经七天了！我去大大你是合欢宗的吗你为啥知道这么多姿势！”
“斯哈斯哈！意缱绻大大yyds神仙文笔肉肉好香好香！”

第31章 大大来日万
这样的快乐当然没落下慕云仙子, 她才激情看完今日的更新，快乐地刷着评论区的小剧场，小玉牌却陡然一颤, 弹窗显示“凌霄道君给您发了一条消息”。
慕云仙子，当场心里抖了三抖。
心虚唧唧地戳开那条消息：“我将任星华宫掌门，欢迎道友前来观礼。”
切→_→
慕云仙子轻嘘一口气：“我的天那一瞬间还有个错觉，觉得我都给他下药了还睡了他十章，现在他要找我算账了哈哈哈……”
然后就得了倾城仙子一个漂亮的白眼。
“这是最后几章了, 从此我就要退场了。”慕云仙子托腮, 悠悠道，“真舍不得这么快乐的时光呀。”
看书里的我和男孩子谈恋爱还蛮好玩的哈哈哈哈(ˉ▽￣～) ~~
倾城仙子也托腮，一言难尽地看着这个面色红润的女人——区区六十章更新，这个女人就已经成功从经脉寸断、喘口气都困难, 进化到了面色红润、实力全复、还更上一层楼的地步，这种天降馅饼你特么找谁说理去！
并且反应这么大, 颜秀在凌霄道君面前还没掉马？！
这是怎么做到的！
倾城仙子确实是百思不得其解，想了又想，还是没憋住：“说起来，我有一个问题。”
“你说？”
“你都被滋润成这样了。”倾城仙子难掩酸意, “凌霄道君那边还是没什么感觉？至今都没意识到《凌霄情史》的存在？也没意识到他徒弟得的信仰？”
这合理吗！
慕云仙子风情万种地叹息一口气：“这就是阿秀的运气啊。”
“啊？”
“写这种床戏，热度高成这样, 按常理凌霄道友早该坐立不安了才是。”慕云仙子道，“偏偏，赶上了他在星华宫杀得人头滚滚的时节。”
倾城仙子不懂就问：“这有什么讲究么？”
“当然有啊。杀人——尤其还是批量杀这些大罗金仙, 你以为切萝卜呢。”慕云仙子道, “举头三尺有神明, 每个大罗金仙长成, 身上都带了无数天道给他记录下来的因果，那因果或许是功大于过，或许相反，无论是什么，总之杀了他，天道便要给杀人者计算上那么一通，给一个或功或过，或赏或罚的结果——以星华宫那帮人的所作所为而言，杀了他们几乎等于为民除害，怕是连天道都拍手称快。”
所以，凌霄道君这两天应该能感受到巨量的，潮水般的，恨不得当场给他塑个金身的功德。
包括成了事情的导火索，把事情捅出来的颜秀，都会顺便得到许多天道暗搓搓的赏赐。
这可不是写小说那点小打小闹能比→_→那点小打小闹固然能让化神期的颜秀在清羽城砍怪砍得不知疲倦，也能让凌霄道君和慕云仙子的身体开始好转，但前者是因为化神期本来就不需要多少灵气，后者是因为凌霄道君和慕云仙子是修炼上的大行家，本来就是得了一点一滴的法力就能发挥出无限效用的大佬。
而那区区十章床戏带来的所有愿力，混杂在连天道估计都算不清楚的“为民除害”海量功德里……
根本不起眼！
“阿秀这气运简直了。”慕云仙子啧啧有声，“放心啦主编大大，即便没星华宫清洗一事，凌霄道友也没那么容易发现阿秀身份的，咱们还是关注一下接下来是哪个漂亮的小仙女出场比较有趣。”
“我也想知道。”倾城仙子郁闷得很，“一炷香之前咱们不是看过她的后台了么？一章新的存稿都没有呀……”
“再看一下嘛！”慕云仙子目光灼灼，“万一就有了呢？”
谁能拒绝这样明艳的大美人呢？
倾城仙子认命地叹一口气，再一次打开编辑后台，后台还在刷新，她也懒得等刷新出界面，直接把小玉牌递给慕云：“喏，给你看一眼死死心。”
玉牌递到慕云仙子手里是刷新好了的状态，然后慕云仙子就是一声惊呼。
倾城仙子：？？？
“你看！”
存稿箱里，整整齐齐，三十章！
“我的天意缱绻是长了八只手？”倾城仙子一声惊呼，伸手就要去抢慕云仙子的玉牌，“三十章！”
慕云仙子直接麻溜儿一道法诀把人拍开，天下第一法修的震慑力搁这儿就非常好使：“起开别吵我！你自己去找笑靥她们要其他账号！”
压榨笑靥是比和慕云争抢容易，倾城仙子没啥犹豫就又掏出了一块玉牌登入账号。
快乐都是编辑的，但绝大多数人并没有慕云和倾城这种读完了最新更新便能进入存稿箱直接看三十章的机会。
比如同样紧跟时代步伐追到了最新更新的辛夷元君。
今日的更新是最后一章肉，情节是将凌霄道君吃干抹净的慕云仙子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星华宫，就书里那氛围营造得……辛夷元君都长长叹了一口气出来，仿佛自己也经历了一场少女的疯狂床戏，现在床戏结束了还有点贤者时间般的空虚，甚至觉得自己可以养肥上那么一段时间来缓一缓这怅然若失的心情。
于是她退出阅读界面，眼眸停留在书籍介绍页，退出之前决定刷一下评论区看会儿评论。
但……诶？！
修仙者的记忆一般不会出错，她刚才记得自己点进去时是第六十章，可现在怎么……
点进目录页！
卧槽！作者又更了两章！
于是什么“贤者时间缓一缓”的心情都成了放屁，辛夷元君非常快乐地点开了新的章节。
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是什么！
就是你刚刚追完了更新之后又刷出了两章，大大牛批！！！
但……这样的快乐也并没有持续多久，准确来说是持续了十行，当辛夷元君搁那儿看到凌霄道君的奇妙冒险后续是在一片药田中看到了一位侍弄各种珍稀药材，脑袋上就别了支荆钗的女孩时，当场演绎了一波什么叫做笑容渐渐消失。
……什么玩意儿？
第二个女主角是我？！
这波啊，这波是我在外面看热闹，看着看着原来是我家房子着火了：）
关键……是我也就算了，看在那么浓郁的愿力的份上我也不是不能勉为其难（在书里）和凌霄谈上一场恋爱，我这么一个和蔼可亲的仙女当然也并不介意有人编排我。
但是。
你看看那个评论区！
我的知名度虽然没有慕云仙子那么高但是也不算太拉胯吧，什么叫做“辛夷是谁啊没听说过”？什么叫做“作者是不是江郎才尽了拉出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仙开始编”，我给你讲我特么……
哦，下一条气顺了。
“辛夷元君，四千年内修成大罗金仙的天才少女，宗师级炼丹师，灵枢谷药王宗宗主，灵枢谷下任谷主候选人，你觉得她名不见经传，怕是你祖宗搁她面前都得虚心叫一声前辈。现在的小年轻呀，啧……”
那一个“啧”里，简直透露着万千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礼崩乐坏、仙道不昌的遗憾。
辛夷元君：╭(╯^╰)╮
算你过关！
然后她非常“勉强”地接受了这个设定，既然写的是自己，就没有养肥一阵再一口气看完的道理了，哪怕写的稍微离谱点也必须追更，毕竟……
辛夷元君：再离谱我也得知道是往哪个方向离谱的！这样方便我找那些诋毁我的人撕逼！
然后结果就是，两章过去之后。
辛夷元君：好吧……虽然我还是非常不认可你小说里写的这个人就是我，但是……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其实如果把小说里的这个女孩理解成和我同名同姓还过着同样的生活有着几乎一致的修炼经验但不是我的话……
“实力贼强却身受重伤，元阳被夺还药力未解的强大道君 vs 医术高超能一眼看穿道君的窘境，出手解毒还张嘴毒舌的冷酷仙女”……好像还蛮好磕的是怎么回事！！！
以及慕云道友你那个药下的好啊，作者大大你那个情绪描写也到位→_→我只要不去想“那个女孩就是我”于是剩下的感受就是哈哈哈哈哈，辛夷元君你上啊被药力影响的凌霄道君看上去就贼可口！不甜不要钱！
就……有些时候吧，如果当事人都能接受自己被写成这个亚子，那活该这玩意儿火。
于是对追更群众而言，看在作者大大爆的万字更新面前，贤者时间是不可能贤者时间了，养肥也是不可能养肥了，追更群众认命地在更新的诱惑里，选都没得选地投入了新的追文之旅。
很快就到了一个月后，星华宫掌门继位大典召开之期。
修仙界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认，凌霄道君实实在在是个励志教材，那“被折腾到经脉寸断的地步还能从地狱里爬出来重新屹立于巅峰”的经历完全值得人民群众观摩学习，也因此，任何受邀前来观礼的宾客率门人弟子前往星华宫时，心情也确实是教育后辈戒之慎之，顺便撰写上五千字不抛弃不放弃的心得体会参加门内作文评比。
但是。
事情变质于慕云仙子携重礼到访，辛夷元君从一开始便安然坐在尊位上，光就这二人一左一右搁观礼台上坐着，以她们二人如今在娱乐界的热度，已经足够无数来宾心里开始嘿嘿嘿着各种小剧场→_→
何况还有什么创世神流落在外的后人，合欢宗平民出身的宗主，碧游岛高贵冷艳的传人，九尾天狐魅惑天成的血脉，北海龙族养在深闺的公主，隐世家族高端大气的小姐……各种想得到的想不到的女仙接连出场。
到会群众心里都清楚，哪怕星华宫是世上五大宗门之一，这帮平时都隐在世界上的各个角落，连万仙盟都不怎么鸟的宾客，星华宫也是请不来的，这帮女仙能出现，九成九都是因为凌霄道君的私人关系。
所以！
看看这个仙子风华绝代，那个元君温婉美好，这个圣母柔媚娇俏，那个娘娘软玉温香……
固然大罗金仙们五感敏锐非常，一般未得他们允许，基本没有人敢用什么玉牌或者符箓来给他们拍照，但这丝毫不影响宾客们在内心深处磕到昏厥，各大账号上的通稿虽然仍然坚持着“慕云仙子出席今日星华宫凌霄道君的继位大典”的官方语气，但下面一排一排都是“啊啊啊啊啊”的疯狂尖叫，间或夹杂着“青梅竹马永远滴神”和“欢喜冤家才是坠吊的”的疯狂互撕。
然后飘雪社资深编辑&#183;倾城仙子看着那稚嫩的掐架和发言，啧啧两声之后往飘雪社回传了一条消息：“这么发。”
片刻之后，飘雪社的官方状态下一条更新——
“小孩子才争抢是青梅竹马还是欢喜冤家呢，成年人当然是选择全都要。@飘雪意缱绻”
然后吃瓜群众就疯了——
“@飘雪意缱绻大大！就是这帮人！每个人务必给安排上两百章好吗！”
“你是想要你大大原地搁这儿肝死是么，真每人两百章那得写好几千章：）”
“大大我把肝给你！大大来日万！几千章就几千章！”

第32章 星华宫首徒
他们high他们的, 且不说意缱绻大大从来不在飘雪社评论区之外的地方出没，即便意缱绻平时热爱刷仙博，这分钟也并没有什么空闲去回复那日万的诉求。
因为她现在在凌霄道君身后侧半步的位置, 非常端庄地执弟子礼，正跟随凌霄道君的脚步安静行入殿中。
按着各大门派掌门人继位仪式的传统操作，她这个位置是留给新任掌门人的门人弟子的，并且还得是那种非常亲近到近乎于可以继承师尊衣钵的那种弟子。
就为着这个身份地位，磕cp的、等吃席的、要听道的……各路宾客, 一时间眼眸都落在了颜秀身上——
少女眉眼甜美, 尚显稚嫩，但却很神奇地压住了那一身盛装，看上去还隐隐约约让人觉得炫目迷人，顾盼神飞。
这样的炫目让人怀疑是少女身上有什么法术加成, 于是便有人悄悄加上清心诀去细看少女面容，这才发现她披散于身后的长发里有一缕带着非常浅淡的五彩之色, 显露了一点非凡的血统。
这副面容对他们来说并不陌生——又不是有强烈感应所以谁都不敢偷偷拍照的大罗金仙，颜秀的靓照早就传满了整个仙网，谁都知道这是那个倒霉催碰上了清羽城魔潮的女孩。
颜秀的实力他们当然也清楚——但凡没有这个女孩现场突破，清羽城就破了, 从这个角度来说凌霄道君分外宠爱于她，甚至在今日这种场合还将她带在身边, 也不是毫无缘由。
但不管怎么说那也只是个返虚期，连成仙劫都没过，今日她能不能坐稳凌霄道君衣钵弟子的位置……你看看大殿上那些准备今日拜见新任掌门的星华宫弟子们那羡慕嫉妒恨的表情, 就该知道, 险啊, 险啊。
今日可有热闹可看了。
凌霄道君自己是非常无所谓今日大典, 也不在意堂上所有人的目光，非常淡定地坐到了主位上，其实自从他从后殿走出来时大殿上便已经安静下来，他坐下时，那气氛又似乎更寂静了一些，正在偌大厅堂之上都安静得针落可闻的时候，远方传来非常沉定的钟声。
钟声响了九九八十一下，凑足了九之极数，而后按着议程应当是颜秀出面主持庆典，凌霄道君也已经回头给了爱徒一个可以开始了的眼神，颜秀清了清嗓子，往前走了一步，才要开口，却有一位名为明达真人的道者先一步说了话：“掌门师兄，且慢。”
这个时候非得打断。
真有你的。
凌霄道君眼眸淡淡扫了过去：“何事？”
他这两个字说的固然不算疾言厉色，但是但凡有点情商，结合一下上下文都该知道这时候误了吉时是在和凌霄道君过不去，明达真人也有些紧张，额头上不受控制地起来了一层轻微的冷汗：“师兄，不知今日主持大典的，可是您身后这位姑娘？”
凌霄道君没回话，甚至都不需要颜秀回什么话，是早已在一旁老神在在地等着，准备了移交掌门令牌的前前掌门清音仙尊回复道：“星华宫掌门继位，向来是新任掌门门下大弟子主持，你有什么意见么？
“贫道对规矩当然没有意见。”明达真人在前后两位掌门那并没有多少温度的眼神中努力顶着压力开口，“但……清音师兄，掌门师兄，这位姑娘应当还只是个返虚大圆满的修为，连成仙劫都没过，称一声仙子都稍显过分吧。”
“所以呢？”
“掌门师兄门下就没有别的弟子了么？”明达真人道，“不是师弟抬杠，只是星华宫历代掌门继位，门下弟子都至少是个年少有为的金仙，偶尔甚至还有进阶不久的大罗金仙，相比而言，这位姑娘的修为……还是太低了些。”
清音仙尊仍然是非常好脾气的老好人模样：“那依你看，该当如何？”
凌霄道君这分钟也来了兴趣，凉悠悠地开口：“要不今日大典就此取消，待本座将阿秀教出那年少有为的金仙修为，再来办今日的继位仪式？”
明达真人后背已被逼出了冷汗，尴尬开口：“师兄说笑了。”
“如今吉时在即，本座并没有与你说笑的心情。”凌霄道君淡淡拂袖，冷然道，“你到底何意，直说便是。”
明达真人只得开始赔笑：“贫道以为，星华宫历届也并非没有还未及收徒，或是徒儿尚未进阶金仙者任掌门的惯例，以往……都会在年轻弟子中寻资质最佳者来做主持，之后再补一个收徒仪式，主持之人为首徒，其余弟子唤首徒一声师兄或师姐，也算一段佳话。”
看着凌霄道君的表情开始难看，那人赶紧努力整出一副我真的在摆事实讲道理为星华宫好的姿态：“清音师兄，掌门师兄，星华宫掌门除了自身修为需得服众之外，仍有职责教导星华宫诸弟子，掌门之弟子亦理所应当是星华宫首徒，倘若星华宫首徒是这么个返虚期大圆满的修为，怕是不能服众……”
清音仙尊没有表态——又不是他的徒弟他当然不关心。
凌霄道君回过头看着涅槃之后比之前还水灵了许多的小徒弟，再看了看那本门弟子群里，大量眼中满含期待的弟子。
然后就笑了，声音却带着彻骨的凉意：“说白了，你是觉得我家阿秀不配呗。”
明达真人的笑容非常尴尬：“非是不配，只是阿秀……”
凌霄道君：“阿秀是你叫的么？”
明达真人：“……”
“师兄，颜姑娘修为实在太低……”没办法，对方气场太强，明达真人只好原地改口，但哪怕如此他还是没有称呼上一句仙子，“师弟能理解师兄对颜姑娘的偏爱，但这非但关乎于星华宫首徒是否能得同门的认可，亦关乎星华宫的颜面。”
“哦？”
也不知道这样一个单字是怎么让明达真人看见了希望，他兴奋地继续引经据典：“师兄，五大宗门同气连枝，彼此之间弟子切磋亦是常事，各派首徒之间排名如何尤其重要。即便颜姑娘在清羽城中大放异彩，那也仅仅只是个返虚大圆满，真对上四大宗门的首徒必然毫无胜算，若是星华宫常年垫底，怕是于门派声誉也不好听。师兄，德不配位，必有灾殃，颜姑娘得师兄看顾收入门下本是她的福缘，但这份福缘倘若肆意挥霍，怕是……”
老谜语人了，常规操作就是这种不好听的话整一半剩下的让你自己脑补。
“这是明达师弟一人如此想。”明达真人终于逼逼完了，凌霄道君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同时环视四周——主要是瞅了一眼下首包括更往外的广场上坐着的门人弟子们，悠悠然开口：“还是，在场诸位，都如此想？”
没有人回答。
凌霄道君哼了一声：“那本座换一个问法，如此想的，举个手让本座看看？”
没有人动弹。
“呵。”凌霄道君悠悠一笑，“本座再换一个问法，不如此认为的，举个手让本座看看？”
还是没有人动弹。
简直宛若大学课堂上老师突然让人举手回答问题，现场那寂静如鸡的程度简直足够让任何一个人都恨不得连呼吸的声音都不要发出以免引起注意。
不过好在还有个不作为学生的明达真人在场：“何须如此甄别呢，掌门师兄随便看看在座门人弟子，便该知道每位还未曾真正拜师的师侄，对掌门师兄都是满心孺慕。”
凌霄道君饶有兴致地笑了：“是么？”
“当然！”明达真人十分肯定——那不然嘞！星华宫首徒！哪怕经过了今天这么一出，凌霄道君被迫收下的“大弟子”必然没有颜秀“小师妹”那样得师尊看重，但这种影响是可以扭转的，所谓天子爱长子百姓爱幺儿，星华宫掌门这种程度的开山大弟子当然非常重要，掌门不倚重也得倚重，倘那位大弟子再摆出一副孝敬师父照顾师妹的德行，必然能把固有印象拧巴回来，之后的日子那就是一片坦途资源不断，哪个修仙者拒绝得了这样的诱惑。
仿佛是为了配合明达真人，这会儿下面坐着的一众金仙境门人都努力露出了一副“选我选我选我！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的期待。
“行吧。”凌霄道君不辩喜怒地开口，“只是，本座有一个问题。”
“师兄请讲。”
凌霄道君开口：“这些个金仙真人们是没长嘴，还是本座离了星华宫二十年已经不知如今星华宫是什么风俗了，原来如今星华宫收门人之后都是人手一碗哑药的么，这从头到尾本座就听到你一个人在叭叭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一个大罗金仙要腆着脸拜本座为师呢？”
明达真人：“……”
金仙真人们那正在努力表现自己到底有多想当凌霄道君弟子的表情都有一瞬间的呆滞：“……掌……掌门说笑了。”
“哦，原来长嘴了。”凌霄道君还是那个莫测高深的模样，“所以本座可能得各位开一个金口，到底愿不愿意做本座门下弟子？”
众金仙门人们直接忽略了前半句阴阳怪气，赶忙表忠心：“弟子们都愿意的。”
“也就是说诸位都认可明达真人刚才所说咯。”
“……认可的。”
“那就好。”凌霄道君淡淡开口，“阿秀。”
导师当面提问，颜秀头皮一麻，咬了咬嘴唇，轻移莲步，裙角微扬，直接从凌霄道君身后半步之地走到了凌霄道君面前，欠身：“弟子在。”
“你如何看？”凌霄道君好整以暇地问道。
“弟子……”颜秀下意识地开始逼逼，“弟子觉得明达师叔的考虑很有道理……”
我能怎么看你以为我很乐意做这个星华宫首徒吗！世界上哪个首徒好当的！你想想神话传说里为了截教殚精竭虑的大师兄多宝道人和代师亲上碧游宫挑衅险些丢了性命的广成子！我必须得上是因为你只有我一个徒弟，可现在有人愿意顶锅那我为什么不答应！
然后，她看到了道君那核善的眼神。
颜秀：QAQ
是了，首徒再难当，也没有得罪师父难顶。
毕竟没有什么事情比被师父按天揍可怕了……
她闭了闭眼睛，只能为了求生，现场改口：“师尊，不就是实力为尊么，既然在座诸师弟师妹不服，弟子现在挨个把他们打服不就是了。”
……对不起了师弟师妹们，我不揍你们我师父要揍我啊QAQ

第33章 星华宫首徒[二]
这是一场非常成功的装逼。
你看看宾客们那非常一致转头看凌霄道君就知道多成功了→_→
那现在问题来了, 看凌霄道君干嘛呢？
宾客们：我艹艹艹艹凌霄你赶紧把你那狂到没边儿的徒弟按住！哪里有返虚期挑战金仙境的道理！她不要命了吗！
不是……等等……你那啥表情？
你不会觉得她打得过吧！
然后，在宾客们那日了狗了的震惊里，凌霄道君饶有兴致地看了看在身前俏生生立着侃侃而谈的徒弟, 又看了看下首那群费了半天劲终于证实长嘴了的金仙门人，意味深长地笑了。
他托腮，从“今天我是主角谁特么都不要在老子面前跳”无缝过渡到了“看戏.jpg”，在这个过程中最多引导了一句：“为师反正觉得你做首徒毫无问题，谁觉得你做不得首徒你问谁去。”
颜秀应了一个是, 乖巧起来, 然后就转身看明达真人：“所以，明达师叔，如果我把愿意入师尊门下做我师兄师姐的同门都打服气，是不是就没有那什么实力为尊的问题了？”
明达真人：痴呆.jpg
不是……是我疯了还还是这个世界疯了！我刚刚听到的是这个女人要以返虚期挑战金仙境？
极度的懵逼之中, 明达真人只能涩涩开口：“是……是吧。”
“那我就当明达师叔认可了。不过明达师叔可不能代替在场所有同门们做决定。”颜秀满脸微笑地转头，看着下首一帮金仙门人, “为免日后再起纠纷，诸位师弟……罢了，现在我叫师弟师妹诸位应当也不会应，诸位同门, 倘使我能把诸位打服气，是不是诸位就能心态平和地叫我一声师姐。”
众金仙门人的声音难免有点飘忽：“是……是啊……”
但你就这么肯定你能打我们一顿？！
颜秀才不管他们在想什么呢, 再次转身，含笑对着凌霄道君弯下腰去：“师尊，那问题就很好解决了啊。”
凌霄道君现在就非常配合徒弟演出：“哦？”
“吉时不吉时的, 反正明达师叔那么一闹肯定是来不及了, 怎么都得等下一个吉时。”颜秀道, “那索性徒儿在下一个吉时之前先把自己首徒的身份给敲定了, 师尊以为如何？”
师尊微笑：“善。”
满堂宾客：善你个大头鬼善，小姑娘脑子不好凌霄你脑子也瓦特了吗？！
但他们已经阻止不了什么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星华宫那偌大的殿堂很快就被腾出了足够宽广的空间来方便切磋干架，颜秀甚至告了一声罪说今天穿的衣服过分累赘她去换一身方便动手的衣裳，作为中场休息甚至有舞姬和乐师上来开始奏乐开始舞，还有侍从悄无声息地上来给人续上灵茶灵果，一副大家做好长期抗战准备的样子。
当然，修仙界的人们普遍不怎么有时间观念，哪怕不比远古时代一个讲道三千年一次宴会一个月，这有那么区区三五个时辰的“加时赛”对于在场大佬们都是洒洒水而已的小问题，并没有人提出什么异议。
就那中场休息的空挡，和慕云仙子联袂而来的倾城仙子已经满脸不忍卒读地悄悄和慕云仙子咬起了耳朵：“我看她小说更新的频率就觉得这不是个正常人，所以她在现实世界也这么疯的吗……”
“其实……也还……好？”慕云仙子当然也是震惊的，但她作为修仙界曾经著名的下克上选手&#183;专业越阶挑战者&#183;少年天才，主要是震惊于颜秀的勇气而不是颜秀的行为，所以给闺蜜解释的还算淡定，“如果仅仅是金仙，而阿秀已经返虚大圆满了的话，并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倾城仙子心里默默骂了一声艹：“你疯了吗？”
慕云仙子嫌弃地看着闺蜜：“当年谁没疯过——我也好，凌霄道友也好，当年都曾经有过以返虚期大圆满的修为硬撼成名大罗金仙的事情，你不记得了？”
“我记得啊。”倾城仙子直接就是一个白眼，“你撼过了之后本命灵剑折断，天生剑骨破碎，仙途坎坷，前程渺茫，但凡不是你当机立断转了法修如今别说坟头草了，坟头估计都早没了。凌霄道君撼过了之后直接叛出星华宫，如同丧家之犬般被人追杀三百年，度过成仙劫之后方才有所好转，但凡不是他命硬点都不知道死哪个角落里被秃鹫啄食尸骨无存。”
慕云仙子，一脸微笑。
考虑到打不过的现实，倾城仙子默默缩了缩脖子：“你继续。”
“我们那么惨是因为撼的是成名的大罗金仙啊。”慕云仙子道，“你也是大罗金仙，返虚大圆满什么战斗力，金仙境什么战斗力，大罗境什么战斗力，你应该清楚的呀？”
倾城仙子：？？？
“哦对不起我忘了你修的那个龟系功法净长寿命不长战斗力，每一阶的区别都不算大。”慕云仙子歉意一笑，非常嘴毒，“简单讲吧，成仙劫之前修的是法力积累，炼气化神返虚每一阶都堪称质变，成仙劫到金仙劫时修的却是心境变化，于法力而言只是简单地更厚实上几分。心境这玩意儿向来飘忽得很，心境上过不去的一辈子也历不了金仙劫，天然赤子之心的也有十年之内渡完两劫的，换句话说，于那些心境完满且基础扎实的人来说，返虚大圆满到大罗金仙，也不是不能夸张上一句仅是一步之遥……”
“心境完满的返虚期大圆满离大罗金仙是一步之遥，金仙境大圆满离大罗金仙也是一步之遥。”她们俩咬耳朵的当口，辛夷元君已经是默默凑了过来，插嘴，“虽然听起来有点夸张，但阿秀并不是一点赢的希望都没有，是以凌霄道友才会放手让阿秀一试。”
“不，道友说错了。”都是凌霄道君的好友，慕云仙子对辛夷元君也算熟识，含笑接口，“那帮金仙完全没有赢的可能。”
辛夷元君微微皱眉：“道友这……夸张了吧。”
“道友以为星华宫这帮人多厉害。”慕云仙子不屑一顾地嗤笑着，“倘若是真看淡了名利资源只顾自身锤炼心性，甚至不在乎叫阿秀一声师姐，我还高看他们两分，可刚才凌霄道友一番逼问，他们明明是想做这个首徒，也明明看不上阿秀，却从头到尾屁也不敢放一个全由那位明达真人做主，就这怂得出奇，遇上心魔必死无疑的心境……我就这么说罢，其中五成，阿秀可以十招之内解决，三成可以支撑百招之后落败，剩下两成才有的打。”
“那不还有两成么。”确实没啥战斗力的倾城仙子开始卖萌，“怎么就没希望了？”
慕云仙子不屑回答这么低端的问题。
“返虚大圆满和金仙境切磋。”还是辛夷元君因为和倾城仙子不熟所以略给上两分面子，“车轮战，打一百招还拿不下，那金仙境但凡要点脸都知道投剑认输了。”
倾城仙子：噫！
怪我平时不打架，是有点不通世情了→_→
就几个漂亮姐姐闲聊的当口，中场休息已经结束，颜秀换掉了那一身华丽丽的裙子，穿的是青色的弟子服，脑袋上那个复杂的望仙髻都拆了，就只用一根簪子把头发固定在脑后，英姿飒爽地再次出场：“师尊，弟子准备好了。”
“嗯。”凌霄道君一共就老神在在地给了这么一个字，一副剩下的局面就要颜秀一个人解决的样子。
颜秀也不慌，转身看向了已经挪得远了些的诸金仙境弟子：“所以，到底是哪一位想当这个星华宫首徒？”
丝毫不出意外的，诸弟子又没有人做那个出头鸟了。
颜秀丝毫不惯着这就是不出头等着坐享其成的毛病，淡然道：“真不是我说你们，刚才那半天吭都不吭一声已经很惹怒师尊了，你们又想做师尊的徒弟，又连走出来都不敢，怎么着，就你们这样的回头做了星华宫首徒，就不给星华宫丢脸了？还觉得自己能得师尊喜爱，得了首徒的资源，还继承师尊的衣钵？”
就差说“你们也配”了→_→
大概是“凌霄道君嘲讽我们也就罢了全修仙界都知道这货毒舌，可你算哪根葱！”的愤怒情绪比“我不上总有人上的，我不要做第一个上的被凌霄道君记恨”来得要浓烈，终于有个金仙境弟子站了出来。
一开口就是一串：“贫道柏智，颜姑娘莫怪，不是柏某一个七尺男儿要和你一个小姑娘为难，返虚大圆满的修为于星华宫首徒而言还是太低了，再说了星华宫首徒的资源于一个返虚大圆满而言也是浪费的……”的看上去是说给颜秀听，实际上是尽量降低一点凌霄道君关于他“沉不住气”的不良印象的端水操作。
都已经开口喷人，颜秀也不在乎再尖酸刻薄一点，原地打了一个非常明显的哈欠，直接打断：“说完了么？”
并没有说完的柏智：“……”
“都说了。”颜秀活动了一下手腕，慢悠悠走到了大殿中央，“实力为尊，不是你说的话多我就要让着你的，这位……同门，请吧。”
柏智咬咬牙，拔出自己的本命灵剑，同样走到了大殿中央，一拱手看那架势又要来上一篇打前宣言，颜秀却决意，今日既然没办法低调就只能嚣张到底了，也不等他发话了，只道：“你先出招？”
柏智都气笑了，但仍然没有放弃尽量展示一番自己的君子风度，持剑抱拳：“那倒不至于欺负小姑娘，颜姑娘请。”
“成，那我先。”颜秀幽幽一笑，并了手指捏个剑诀，身形鬼魅，手指更甚，在柏智还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时右手食指中指便分外轻松地在柏智手腕命门处轻轻一敲，是天山折梅手还是兰花拂穴手那不好分辨，总之柏智是陡然间疼得一松手，颜秀再非常顺利地缩手，轻轻松松便顺走了柏智手中的本命灵剑。
才伸手夺剑，颜秀身形立刻矮了下来，原地一个简单到基础的扫堂腿，轻易将柏智打倒在地，柏智还晕着呢，他的本命灵剑剑锋已经冷静地指上了他的喉咙。
颜秀：“你输了。”

第34章 装逼第一名
满堂宾客, 堪称震撼。
他们又一次下意识地看向凌霄道君，一方面是想暗搓搓探寻一下这样优秀的徒弟是怎么教出来的，另一方面其实也非常好奇凌霄道君在看到徒弟如此惊艳的表现会是什么表情。
哦, 毫不意外，毫无表情。
甚至还嗤了一声，低低嘀咕了一句：“花里胡哨。”
吃瓜群众：？？？
……不是！你再说一遍！花里什么？
这特么一共就用了两招我没看错吧，就一招夺剑一招打人完了就结束战斗了，连一般切磋时要男子让女子, 长辈让晚辈的那三招都没能坚持过去, 花……花里胡哨在哪里？
倾城仙子没看凌霄道君，她轻车熟路地看向慕云仙子，老闺蜜之间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足够表达她的困惑。
然后慕云仙子微笑：“刚才夺剑那一招，阿秀翘了个兰花指。”
倾城仙子：“所……所以？”
“这不就是花里胡哨了？”慕云仙子淡定一摊手, “你但凡和凌霄道友多交手几次就知道，他向来是一个多余的动作都没有的, 说杀你就杀你，绝不会顺便再斩你两根头发拉你一道多余的伤口。”
倾城仙子：“……”
对不起我这辈子大概是永远不可能和凌霄道君交手了活着不好吗QAQ
就……看客们尚且不能接受，可以想象，这样简单的两招撂倒对当事人来说到底是一场怎么样的噩梦。
至少现在柏智心态已经有点崩了, 不肯接受现在自己输给了返虚大圆满，尤其不愿意接受他失去了竞争星华宫首徒的机会, 那打架之前的语言流利&风度翩翩已经荡然无存，他现在说话甚至还有点期期艾艾：“我……这……你……你偷袭！我还没准备好你就动手了！你不讲武德！”
颜秀默了默，还是不太习惯俯视看人, 尝试着道：“要不, 你先站起来再说话？”
站起来就站起来！站起来了你也是偷袭！
站起来之后柏智才要质问, 颜秀已经将手中柏智的本命灵剑倒转, 将剑递了过去：“柏……同门你先收着。”
收着就收着！收着你这个性质也是偷袭！
他恨恨接过了那柄剑，颜秀这才开口：“既然你认定我偷袭，那……我现在郑重通知你，我准备动手了，你准备好了吗？”
柏智：？？？
“你准备好了吗？”颜秀很好脾气地再问了一遍。
“准备……”柏智吞了吞口水，毕竟对他有利，他很快就接受了再打一次的设定，“准备好了。”
“成。”颜秀笑了笑，身形一转，柏智现在已经是有了战斗经验，浑身警惕摆出守势，但他视野范围内颜秀确实是已经消失了踪迹，他心里紧张，又有点福至心灵一样担心颜秀鬼魅般出现自己身后，才一回头，便看见颜秀那张带着甜美笑容的脸庞。
柏智瞳孔一震。
……不是你啥时候过来的你属鬼的么这么捉摸不定？
不管他是什么心情了，下一个瞬间，颜秀已经在他心跳狂飙的时候，悄无声息地伸手托住了柏智的手腕，这次柏智是真没注意到是什么手法，只觉得手上一麻，接下来便是长剑垂落，在听到金属和地面碰撞之前，柏智已经又是下盘一乱摔倒在地，而颜秀是小女孩跳沙包一样直接一个海底捞月，一脚将长剑挑起，伸手握住，一朵漂亮的剑花之后，柏智又一次被自己的本命灵剑指着喉咙。
然后。
颜秀：“你又输了。”
柏智：“……”
满座宾客：“！！！”
“都说了不让你偷袭。”凌霄道君不咸不淡地开口，“哪怕是在战场上，哪怕对方已经输了一遍，哪怕是你已经和对方打好招呼，你也要等一等，让对方做上充足的准备，当然最好也不要从背后偷袭，最好要对方先你一招动手，最好还不要用这种对方根本没练过的不带法力的凡人手段，一定要堂堂正正地打败才好。”
就这嘴毒的程度，柏智的脸已经红成了能欺骗白雪公主吃下去的红苹果。
满座宾客憋笑憋的也很辛苦。
颜秀当然听得懂凌霄道君那嘲讽一样的口气，她默默OS了一波师父你真是会给我惹麻烦，可在如此多的大罗金仙大佬面前又不可能不和师父一个阵营或者不给师父一个面子。
那就只能对不起这位小……啊不，老哥哥了：）
她眨巴眨巴眼睛，又一次把长剑归还柏智，然后苦笑：“那要不这样，再打一次，按着师尊的要求我让你两招？我也不用这些凡人手段了，不然我总觉得我这胜之不武似的……”
柏智：mua的这对师徒绝了！阴阳怪气第一名！！！
他实在很想硬气地来一句大可不必，但又忍不住首徒的诱惑，且……讲道理啊，这两次他确实是还没来得及动用法力就已经被颜秀打倒在地了，他那金仙级别的法力压制根本没有发挥应有的效果，你要说服气……柏智确实是很难服气就这样落败。
何况……
反正都丢脸两回了！这种只有零和无数次的事情丢着丢着也就习惯了！再打就再打呗！
他红着脸，持着剑，抱拳：“请颜师妹赐教。”
这回，每个字说的都非常咬牙切齿。
原本是个莫名悲愤的，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的场面，慕云仙子却一个没控制住，“噗”地一下笑了出来。
这种事情，只要有人开始那就憋不住了，满堂宾客即便没有发出声音，嘴角眼角也都带了笑意。
柏智面似火烧，但再怎么也是名门弟子，忍着羞意挥出的那一剑确实势不可挡，确实剑如长龙，一声清脆的剑吟之后，便有长剑带着雄浑的气势和法力朝着颜秀就攻了过去。
但，大概是有了凌霄道君之前的吐槽，这原本还算可圈可点的一剑，落在了诸宾客眼里，竟只剩下了“花里胡哨”这四个字。
就连颜秀都无奈摇了摇头，抽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等到不得不接着那一道攻击的时候，她才伸手那么一引，一拨，金光一闪，然后那雄浑的剑势就不知是什么原理，轻轻松松被颜秀“移花接玉”了回去，重重刺在了小哥手臂上。
然后就是一声“啊！！！”的惨叫。
至此，柏智终于失去了再战之力。
这样的退场难免有点灰溜溜，诸星华宫的金仙弟子心头自是非常震撼——
摸着良心讲，柏智在星华宫诸金仙门人这儿确实算不上什么尖子生，但他们也确实是没看清楚颜秀刚才用的是什么手段，只觉神鬼莫测，要了亲命了。
于是每个人都不得不开始思考起“如果是我，能不能避开这一招”这个深刻的问题，如此，再面对着颜秀那温温柔柔的“还有谁想试试看？”的问题，就多了许多谨慎。
但再谨慎前面也有个巨大的诱惑！
于是终于，缓缓又站起来了一个人：“贫道明孤兰，还请师妹赐教。”
“请。”颜秀就给了这么一个字。
明孤兰行到了大殿中央，才掏出自己的本命灵剑要按程序向颜秀互相行礼之后再开打，但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样，顿住了，纠结了片刻才道：“师妹，既然是剑修切磋……你的剑呢？”
这仿佛打开了什么奇奇怪怪的开关，大殿之上顿时起来了此起彼伏的倒吸一口凉气之声。
是……是啊，你的剑呢？
然后观战群众就开始回忆——
柏智被打倒的第一次，颜秀是食指中指并成了剑诀，一下子敲在了柏智的命门上迫他松手。
柏智被打倒的第二次，颜秀连剑诀都没捏，出现在了柏智身后，伸手一顺就带走了他的剑。
柏智被打倒的第三次，颜秀指尖闪过的那个金光……
所有人都看向了颜秀的手指。
颜秀也没有藏着掖着，两根手指之间果然连着若有若现的金色丝线，她还解释：“化剑为丝算师尊的独门功法，明仙子就权当这是我的剑吧。”
“不可。”明孤兰却是个正经的不愿意占人便宜的姑娘，“化剑为丝固然是非常高超的功法，但到底不比本命灵剑好用，倘若师妹只用这个来和我打，我即便赢了也胜之不武。”
颜秀就开始苦恼了：“这……”
“师妹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明孤兰问。
“算不上难言之隐啦。”颜秀收了手指尖的金光，苦恼地挠挠头，“只是……我还没有本命灵剑呀，明仙子非得我拔本命灵剑才能与我一战，那咱们没得打啦。”
“啊……”明孤兰还想着帮师妹解决一下难言之隐呢，下意识先发出了一个语气词，但语气词之后明白了颜秀在说什么，当场声音就开始上扬，“啊？！”
她仿佛见了鬼一样，还没打呢心态就先行一步崩了：“你……你再说一遍？你没有本命灵剑？”
“没有啊。”颜秀搁那儿一脸无辜，“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有了，我没有本命灵剑难道是一件很值得惊讶的事情吗？”

第35章 温润小帅哥
颜秀说这话的时候还委屈着呢。
她心说难道我不知道剑修的第二条命就是本命灵剑, 剑是比老婆还重要的东西，甚至人在剑在人不在剑也得在，坟墓上还可以直接把剑插上去当墓志铭啥也不用写？我难道不想拥有一把酷炫之极人剑合一的本命灵剑么？
这不是条件不允许嘛！
问：哪儿的条件不允许了？
穷QAQ
在灵元剑派呆的那二十年, 他们师徒俩就是标标准准的因病致贫案例，搁现代社会不评个贫困户都说不过去的那种——凌霄道君身体是那个样子，哪怕储物袋里都是宝贝也不敢掏出来以免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当场被灵元剑派诬赖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那乐子更大了，所以师徒俩唯一的合法经济来源就是颜秀外出务工……外出做师门任务, 颜秀赚的所有灵石最终还都用于给师父买药材治病, 哪里能攒下什么灵石给自己铸本命灵剑_(:з」∠)_
但，人世间的悲欢并不相通。
颜秀说得委屈，但听到了观众耳朵里，很显然是完完全全不同的味道。
简单讲就是……心态崩了的何止一个明孤兰？
——你没有本命灵剑你自夸什么剑修！你进什么星华宫！
——凌霄道君你不是剑修吗！不是号称天下第一剑吗！为什么你收的徒弟&#183;唯一的爱徒&#183;真正的开山大弟子&#183;二十年来陪你风风雨雨走过最艰难时光的小可爱, 你甚至不给她安排一把本命灵剑？！
——你这算是什么师父(╯‵□′)╯︵┻━┻
但话说回来了，在最开始的无语和操蛋过后, 人民群众这时记性好的已经想起了颜秀之前的表现。
比如在清羽城中的成名战——从前线传出来的视频里可以看出，哪怕是到了魔物围城大家一起死的地步，哪怕是被逼到了现场突破，她也没有什么拔出本命灵剑的动作, 而现场抽了一只魔物的脊椎骨削骨当剑。
比如颜秀被孤鸿子围杀之后没两天就能搁这儿活蹦乱跳——但凡她在孤鸿子面前动用了本命灵剑，孤鸿子可不是在场这些要和颜秀争夺星华宫首徒之位的金仙境弟子, 身为前星华宫掌门的他那绝对能把颜秀的本命灵剑给撅折了，剑修断了剑绝对没有才过两天就活蹦乱跳的道理。
其实从以上两条就已经足够非常合逻辑地得出一个“颜秀应该确实没有本命灵剑”的结论，毕竟无论是魔物围城还是大罗金仙追杀都是足够危急的场面, 正常人都只能展现出自己最巅峰的实力来求个一线生机, 没有不拔剑的道理, 不拔只能是因为没有。
可是这很快就带给了人民群众一个新的困惑。
谁来解释一下一个剑修没有本命灵剑是怎么做到这么厉害的？！那你没有本命灵剑都这样了一旦给你把装备配齐你得是个多恐怖的战斗力啊！
就……很泪, 很崩溃。
明孤兰甚至有点后悔为什么自己要出来自取其辱。
但现在已经箭在弦上，她都站出来了，再走回去的话她在星华宫可以说不用混了，为今之计只能以你没有剑我不和你打为由硬混过去了。
她清了清嗓子，才要开口，却听到了最上位传来了一声：“确实。”
明孤兰茫然地看向上首，凌霄道君的位置。
果然是凌霄道君在说话，他还有后续：“既然是剑修之间的切磋，没拔剑也不像话……要不……本座把本命灵剑借给阿秀一用？”
观战群众：惊恐.jpg
明孤兰：啊啊啊啊啊啊救命！
不是！道君！掌门！你在想什么？你这样的行为不就类似万仙阵下元始天尊眼看自家徒儿干不过隔壁的徒儿了然后原地不要脸，直接把诛仙四剑盘古幡等等听起来就恐怖的法宝给徒弟然后强行翻盘吗？咱们能要点脸吗？！
关键你徒弟也没落下风啊！你这么着急赐宝干什么？怕我输得不够快吗？
万幸，还有个作为上上一任掌门的清音仙尊能阻止这么可怕的事情：“掌门……倘若给的是你那把定渊，那也就不用打了，太欺负人了。”
“瞧太上长老说的。”凌霄道君说，“徒儿的本命灵剑本就是师父的分内之事，之前二十年本座未曾为阿秀铸剑是本座的疏忽，但按道理讲，无论阿秀是原本没有还是剑断了，反正现在的情况就是她没有，那本座既为她的师父，临时或借或赠她一把剑，如何不合情合理呢？”
清音仙尊据理力争：“固然如此，那也不是给定渊的理由啊……”定渊，凌霄道君的本命灵剑。
“可现在的问题就是。”凌霄道君微笑，“即便本座不给定渊，本座手里珍藏的那些，哪一把掏出去不是欺负人？”
清音仙尊：“……”
凌霄道君继续：“本座再说一句，倘不是这位……你是姓明罢，明师侄提了出来，而是本座昨日便料到了会有今日比试，私下提前给了阿秀一把灵剑，诸位还会有这样大的反应么？”
必然不会。
这确实是一种非常微妙的心态，其实如果颜秀在一开始就掏了一把剑出来，只要不是那把威震天下的“定渊”，哪怕是个什么传说级的“纯钧”“太阿”，人民群众也能捏着鼻子认了——哪怕是凌霄道君所赐，那也是人家师徒之间的事，最多就酸上一句是人家颜秀卖萌卖得好得师父宠爱，可归根到底人家受不受宠关你什么事。
但是，在颜秀已经打趴下了一个金仙，还连着打趴三回的现在，再给颜秀一把传说级神剑，谁都会心里嘀咕欺负人。
清音仙尊现在的表情就很纠结，心态形容起来就是“虽然我觉得没有任何不对但是现在要这么干就是不好”，再左左右右一看各路宾客，他们脸上的表情也都是大同小异。
“是有点欺负人啦。”颜秀弱弱地打圆场，但打圆场的经验不足，听起来就非常像灵魂拷问，“但清音前辈，如果不这样的话难道还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吗？难道现在不只要等晚辈把这帮想和我争师尊大弟子身份的金仙打服，还要等晚辈从头开始铸一把剑？”
清音仙尊：“……”
悄悄是别离的笙箫，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僵持不到片刻，到底还是人家凌霄道君打破了沉默：“要不，这样吧。”
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现在本座手里那些剑给了你，那按着他们所说，确实有点欺负人，你之前用的是灵元剑派的制式灵剑，但让你用那一把……”
“那一把已经在清羽城毁了啊。”颜秀小声逼逼，“但凡那一把还在，徒儿早拔了。”
“你这丫头向来毛手毛脚，本座对你向来没什么信心。”凌霄道君现场凡尔赛了一句，看向管星华宫仓库的执事，“星华宫里那么多制式灵剑呢，快去取一把吧。”又看向清音仙尊，“这回，总没有什么争议了吧。”
这回没有了。
只是所有人又一次开始了心头的默默OS：凡尔赛就算了但凡我有这么牛逼的徒弟我也秀，但是问题是凌霄道君你对你家徒弟到底是有怎样的信心啊，返虚期vs金仙境也就罢了，还制式灵剑vs人家掏空家底原地借债铸的本命剑？
你就看看你家徒弟会不会同意这个方案就完了！
但关键……
颜秀眨巴眨巴漂亮的大眼睛：“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所有人：“……”
mua的，累了，毁灭吧。
这对师徒疯了。
宾客们自己也没有注意到，之前他们觉得的这对师徒疯了是“这怎么可能打得赢！这对师徒脑残吧？”的疯，现在的情绪已经默默变成了“哦，我知道了，他们疯了但是他们可能是真的打得过啊QAQ”的卑微。
但不管怎么样吧，制式灵剑很快就到了颜秀手里。
该说星华宫确实是家大业大，比起灵元剑派会给弟子发的制式灵剑，这东西到了颜秀手里，她随便一挥，光听声音便是上品。
其实从这个角度说，颜秀对于“自己没有在灵元剑派内就把本命灵剑铸了，凌霄道君身为师父也没提”这件事是没有半点怨恨或者不满的——
一方面师父那时也是自身难保，另一方面……灵元剑派内能有什么好资源，你光看灵元剑派的掌门费了半天劲都才是个金仙，这星华宫里一群金仙要搁这儿争首徒之位，你就知道你耗尽灵元剑派的资源铸剑，估计都没有这可以给弟子按人头发的制式灵剑品质好。
但这一幕对于明孤兰而言……
明孤兰：你特么【脏话脏话脏话】！
什么情况啊！那就是一把制式灵剑！一年要在弟子们之间的切磋里断上那么好几十把的那种！为什么在你手里能发出这么欢快的剑鸣声？
不夸张地讲，她开始慌了。
她非常谨慎地摆出了个攻势，完全没有讲究那些“男子让女子三招，修为高者让修为低者三招”的繁文缛节，一出手就是非常凌厉的杀招，带上了足够充沛的法力。
颜秀却没有太大的变化，不知让没让地闪避掉了明孤兰的前三招攻击，而后手腕微抖，划出一朵漂亮的剑花，随即是非常清亮的金玉交击的声音正式与明孤兰战在了一起。
这在明孤兰的视角里，她只觉得自己每次使剑时候用力的关键点都能被颜秀用非常轻描淡写的手法戳中，力道根本使不出去就只能憋在剑里，长剑有灵，震动的声音一声委屈过一声。
而在观战之人的视角里，就是明孤兰打得非常憋屈——每一剑还没有刺出的时候颜秀的长剑已经在她最脆弱的地方等她，每一次要动用金仙境的法力都会在最关键的时候被颜秀那灵蛇一样飘忽的长剑逼退，于是原本攻势凌厉无比的明孤兰越打越滞涩，而颜秀手中的长剑清鸣之声越来越盛，黄口小儿看上一眼都能轻易分出胜负。
但，颜秀还是和明孤兰打了一百招，在明孤兰脸上已经隐隐有了受了内伤的迹象时，颜秀方才手中长剑一沉，不费丝毫力气地将明孤兰手中的长剑挑落，而后长剑非常稳地指向了明孤兰的喉咙：“承让。”
明孤兰悄悄把握剑的那只手藏到身后——那里是和颜秀对了一百招之后控制不住的抖动，但手可以藏，却根本忍不住上涌的鲜血，忍不住咳了一声，嘴角便有血线缓缓流出。
她白着脸看着面前连头发都没怎么乱的颜秀，心头的震动从瞳孔的放大程度上已是可见一斑。
她咬了咬嘴唇，终于郑重其事地弯下腰去：“多谢师姐教诲。”
谁打谁知道，就这短短的一百招颜秀到底提点了她多少她剑法之中的破绽，十年之内她但凡能悟透其中的所有变化，她的剑法当能提高到什么可怕的程度去，就这份教导……不夸张的讲，就连大罗金仙都未必能教得这么深刻。
颜秀并不意外明孤兰的懂事——她对柏智是雷霆手段，对明孤兰却是掰开了揉碎了打了一百招，固然其中有“我不止会雷霆手段，本身的剑术也非常厉害”的炫技之后将所有人都吓退的想法，但选择了和明孤兰打一百招，也是看在明孤兰能有那“你不拔剑，我和你打胜之不武”的公平之心。
于是她微笑点头：“师妹客气。”
到得如今，其实绝大多数金仙都已经被骇破了胆。
“这才算有了点星华宫首徒应该有的度量。”这时，凌霄道君终于说了一句不那么阴阳怪气的话，“本座还以为你就愿意露三招真本事呢。”
颜秀就非常符合一个少女应有的设定，分外娇羞地低声开口：“师尊笑话我。”
“没有笑话。”颜秀赢得漂亮，凌霄道君也不吝于给颜秀一个眼神鼓励，随即又扬声道，“可还有谁不服的？”
星华宫诸金仙：emmmmmm……
这帮人原本就不太有在万众瞩目的环境下站出来的勇气，大多数金仙们这时甚至不敢抬头去面对凌霄道君的眼神，也因此，宾客们也就很顺便地认为插曲到这里算是结束了，正在安然等着接下来的议程。
却万万没想到，还是有一个人站了起来。
少年风姿如玉，温润谦和，芝兰玉树一般的存在，一看就是那种从小教养才得出来的举止气度：“掌门，弟子想一试。”
颜秀一听声音就认出来这人是谁了。
——当日，她被万仙盟的人护送从清羽城前线回来，而后有杀手偷袭，然后出现的那位救兵小哥。
他果然是星华宫弟子。

第36章 拜见大师姐
凌霄道君的眼神很顺利地飘了过去, 没有问话，没有变脸，但光就那看过去的眼神就已经给足了压迫感。
包括因为颜秀那一波分外突出的表现而默认了星华宫首徒从此就是个返虚大圆满了的大罗金仙们都眉头一挑, 非常不满意都这个时候了还有人来搅局。
但等他们确定了那人是谁之后，心头那已经朝着颜秀倾斜的天平就默默朝着那位小哥沉了沉，甚乎于大部分人心头飘过的内容都是：啊……是你啊，那没事了。
真就是……固然在场之人都比较眼馋星华宫首徒能带来的地位和资源，大罗金仙们也确实都想推和他们关系还不错的金仙境门人去占那个位置, 但现在任何一个人, 甭管啥境界，反正只要摸着良心讲，都会认为面前的男子是最合适的星华宫首徒。
他叫邵浩然。
五岁炼气，十岁化神, 一路第一，从未被超越, 如果仙苗有名字那必然得姓邵，如今明明白白的星华宫金仙境第一人，没过成道劫只是因为人家不想过，所谓“过了成道劫就要定自己的道, 但弟子认为弟子的剑道还有可以进一步精进的空间”。
他和凌霄道君也有着非常深厚的缘分——
星华宫的培养方案大概类似现代大学，“本科生”招进来时候不会给他们定师父, 只给他们提供长长长长的选课单子，由各位已成名的大罗金仙教授他们基础课和进阶课，课程有学分, 也有平时考核、期中考试、期末考试等常规考核手段, 最终会由任课老师给出“优良中差”的成绩。
当年凌霄道君就常年在星华宫开设“剑道精讲”课, 和那些著名水课老师见到人就给优不同, 凌霄道君那是江湖上闻名遐迩的“差分机”，再优秀的仙苗搁他这儿能混个“中”就是足够让各路神仙争抢收徒的存在，而凌霄道君开课百年来唯一一个“良”给的就是邵浩然。
再之后，在星华宫百年一届的保研考试……啊不是，百年一届的升仙大会上，邵浩然以那优越的天赋，勤奋的努力，成功拿下了升仙大会头名的好成绩，多少大罗金仙都兴奋兮兮地给少年郎抛来了橄榄枝希望收他为徒，包括当时还是掌门的清音仙尊都有心让他做关门弟子，但少年却跪到了凌霄道君面前。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凌霄道君会这么顺水推舟收下这个徒弟——实在是邵浩然的优秀人所共知，包括凌霄道君自己都有所意动，但他却不知是基于什么考虑，将少年扶起来之后说的却是：“有友人帮本座算过一卦，说本座五百年内有一生死大劫，一个不好就要身死道消。”
邵浩然：？？？
凌霄道君继续：“如今临渊城深受魔患困扰，本座已接了万仙盟的调令，将亲自前往镇守，也不知这一劫是不是就应在了临渊城上，倘若有个万一……本座如今收你为徒，倒是害了你。”
邵浩然连忙表忠心，什么弟子不怕，如有必要我也可以和你一起去前线巴拉巴拉的，凌霄道君却铁了心地拍了拍少年肩膀：“莫要再说了，你年纪还小，又前程远大，随本座一起去临渊城，倘若就此陨落，该是多可惜的事。你放心，倘本座从临渊城平安归来，若那时你仍未拜师，且那时你还没有改了主意，本座也不是不能考虑收你为徒。”
末了，凌霄道君临行前还送了邵浩然一本自己写的剑谱。
后来嘛……
惜乎贼老天造化弄人（星华宫故意杀人），凌霄道君被一波操作整得狼狈非常，二十年前便已经音讯全无，星华宫一通骚操作整了个假的凌霄道君在剑影峰“闭关”，此时还有人惦记邵浩然小哥哥想收他为徒，便告知了邵浩然“凌霄道君实际上音讯全无，魂灯暗淡，保不齐什么时候就要身死道消”的事实，希望邵浩然别挣扎了挑个师父就拜了得了。
但邵浩然不信，少年人总是有一种迷之“如果不是最好的师父那我宁愿自己修行”的骄傲，说既然魂灯尚且亮着那就代表没事，他得了凌霄道君一个“回来收你为徒”的承诺，就一定要重诺等着凌霄道君归来。
#浑然忘了凌霄道君当时说这话还加了好几个条件#
但能怎么办呢，牛不喝水尚不能强按头，仙苗不愿意拜师你还能强行拧了这瓜么？
星华宫的大罗金仙们渐渐就死了这个心，看着少年拿着那本剑谱硬是超越了他们亲自传授的弟子，完美变成没爹没妈没师父却分外优秀的别人家孩子&虽然没有师父却是实至名归的星华宫首徒，大罗金仙们便只能每天拎着各自徒弟的耳朵怒骂。
直到如今，凌霄道君平安归来。
可归来了之后却并不意味着邵浩然的春天来了。
星华宫对凌霄道君做的那些事人所共知人神共愤，即便不知也应当看到凌霄道君之后那将整个星华宫杀得人头滚滚人心惶惶的行为，这时再凑上去和凌霄道君提什么你记不记得我们曾经的约定，那个还算不算数明显找死，邵浩然本是想着等掌门继位大典之后再找道君谈一谈人生，但如今既然因首徒之争闹成了这个样子，邵浩然索性站了出来决定趁今日的机会正一正名分。
故事是这么个故事，缘分是这么个缘分，但邵浩然站出来的时候确实心里忐忑得不行，往上看了看凌霄道君，又看了看满座宾客，还看了看在一边好奇脸看着他的颜秀，强行按了按自己疯狂跳动的心脏，沉声道：“今日贫道观颜姑娘与明师妹一战，贫道自知很难赢得了颜姑娘。”
颜秀：？？？
你知道你赢不了那还打？
邵浩然非常坦然地迎了颜秀那样疑惑的眼神，道：“但既是剑修，又恰逢其会，绝无不战之理，贫道还是想借今日的机会与颜姑娘切磋一二。”
就这么两句话的功夫，凌霄道君都改了那打着哈欠的姿势，仿佛想起了当日那个在剑道精讲课上分外努力的少年，再一晃眼少年得了升仙大会头名，尾巴都翘上天了，在自己面前求自己收徒。
啧。
那也是他逝去的青春啊（划掉）
颜秀虽然不知是什么样的回忆让师父露出了那样怅惘的表情，但这绝对不是她怯战的理由。
颜秀深深吸了一口气，郑重其事地行了一个道揖：“请师兄赐教。”
“颜姑娘客气。只是如今既还没分出个胜负来，谁是师兄谁是师姐暂还没个定论，还是不要如此称呼的好。”邵浩然开口，“原本公平起见，应该是贫道将修为压低到与颜姑娘同等水平，大家单纯比个剑术的，但真压低了修为，我必然打不过颜姑娘，且修为和剑术本来就不易区分，贫道也确实不知如何压低才好，便只能由颜姑娘受这个委屈了。”
“不委屈。”哪怕没有之前的救命之恩，凭他这句坦诚的话就足够得到颜秀的尊敬，她亦含笑道，“我得师尊二十年教诲，这本来就是最大的不公平，邵道友请吧。”
“且慢。”邵浩然却是一板一眼得很，转头又向尊位上的凌霄道君行礼，“掌门，弟子还有话说。”
“什么话。”凌霄道君对着邵浩然哪怕没有回应颜秀时那么温柔，至少也不是个凶巴巴的模样，“但说无妨。”
“求掌门给颜姑娘赐剑。”邵浩然严肃道。
凌霄道君：？？？
所以刚才我们关于到底给颜秀个啥剑的辩（吵）论（架）你是一句也没听见？
“掌门，其实如果要求公平，本来弟子也该用制式灵剑的，但实在是……”邵浩然说这话时还有些正直的人不愿意欺负弱者的羞赧，“剑修对剑本来就有极高的要求，倘不让弟子用本命灵剑，难免被限制了实力，打也打得不酣畅……弟子也知道如今开打，以弟子之金仙境对上颜姑娘的返虚期，对颜姑娘来说很不公平，是以，弟子希望以掌门所赐灵剑，略略拉一拉弟子与颜姑娘的差距才好。”
邵浩然能说出这样一番话，在到场宾客眼中，他已经基本可以等同于“真君子”了。
凌霄道君毫无疑问也被如此坦荡的邵浩然刷到了好感度，他没再多问邵浩然什么，只看向颜秀：“阿秀过来。”
颜秀依言行到了凌霄道君面前：“师尊。”
凌霄道君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颜秀，又评估了一下徒儿不在他控制之下的进阶返虚期炫技大圆满，沉吟了许久才道：“要说赐剑……我手里的剑大多大开大合，哪怕你的剑术是我亲手传授，你一个柔软细腻的女孩用那些凶巴巴的灵剑……多半也不太趁手，思来想去，还是这一把比较适合你。”
颜秀被这前奏整得心头的小人在疯狂搓手手——灵元剑派的云枢真人那必然不可能有什么好东西，但星华宫凌霄道君的珍藏却必然是“哪一把不欺负人”，并且讲道理，就这种场合凌霄道君送出来的剑必然不会收回来，这个宝贝以后就是她的！
哪怕打输了也是她的！
光就这把剑，就已经是今日参加这次继位大典还被折腾到现在的最好补偿&礼物了
凌霄道君嫌弃地看了一眼徒弟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但想想这个样子也确实是因为自己隐姓埋名二十年才造成的，到底是没说什么，手一拍储物袋，取出一剑柄来：“拿着罢。”
颜秀懵逼兮兮地双手接过了那个剑柄，心里有点嘀咕，想着这不就是个剑柄吗？和剑有什么关系？再不然或许……是什么高科技产品？比如说按了某一个按钮就会有剑刃利器弹出那种？
颜秀懵逼的样子尽入凌霄道君眼中，但鉴于颜秀这辈子确实是没见过什么好东西，凌霄道君也不介意，只道：“你试试。”
颜秀抿了抿唇，稍微往剑柄里输入了一点法力，随即便感受到了剑的存在——这看上去是个剑柄，但其实剑锋剑刃一应俱全，只是可能是某些特殊的材料让它在视觉效果里几乎等于透明或者隐身罢了。
所以光材料这个剑就不可能是什么便宜货！
颜秀兴奋了，颜秀抬手就挽了一个剑花，随即就有分外轻快的龙吟声入耳。
好听吗？
好听就是好剑！
咳咳。
不夸张的讲，那顺手程度……如果和刚才颜秀才感慨过家大业大绝无次货的星华宫制式灵剑相比，那就简直是如同从驾校那不知被多少初学者蹂躏过的N手桑塔纳瞬间换成了啥功能都有的玛莎拉蒂。
颜秀眼睛亮成了星辰：“师父，这剑可有名字？”
“承影。”这样的徒弟实在是过分可爱，偏偏大庭广众之下不好抬手揉孩子狗头，凌霄道君只能暗搓搓地把手藏起来，“去吧。”
承影！
剑好看名字也好听有啥典故颜秀不知道但反正牛逼就完事了！
颜秀的眼睛更亮了，就那鸟枪换炮想找个人来试试看的架势，眼眸才落在邵浩然身上，邵浩然心头都有点打突突。
完了完了完了，确认过眼神，这也是个剑痴。
邵浩然深吸一口气，努力摁住了自己的心态，然后提出了自己的最后一个要求：“掌门，这厅堂还是不够大，哪怕有阵法护着，但若是弟子们一时之间没收住，毁了大殿里的什么东西也不太美好，不如……弟子们去比武台上打，前辈们在此看水镜便是了。”
这本来是个蛮没道理的要求——在场这么多大佬看着呢，你是怀疑他们镇压不下来你们两个小可爱比剑的动静？
于是清音仙尊才要开口阻止，凌霄道君却先一步点头应允：“去吧。”
清音仙尊怀疑地看了凌霄道君一眼，但到底什么都没说——论起来，颜秀是凌霄道君的正经弟子，邵浩然虽然没拜师但就当年那剑道精讲的缘分，算成凌霄道君的记名弟子也绰绰有余，对他们俩到底能产生个什么程度的战斗力，还是凌霄道君比较有发言权。
于是两个年轻人向在场的诸位长辈都告了罪，双双欠身离开。
星华宫用来给弟子切磋的比斗台并不远，待大殿上支起来了方便大家观看现场直播的水镜时，比斗台那边，已经开打。
那是一场酣畅淋漓，堪称视觉效果拉满的战斗。
邵浩然是个金仙，手中是一把木属性灵剑，剑光到处生生不息变化万千，比斗台上因他的灵气溢出，处处生机盎然，没多久，那常年被剑气削得光秃秃的比斗台附近竟是处处青草，哪哪开花，每一处都是生命存在的痕迹，每一处生长出来的藤蔓和叶片都似乎成为了剑意的一部分，就那我即世界的纯粹剑意，看得一些不擅斗法的大罗金仙都自觉不如。
但颜秀那边却什么都没有。
没有声势浩大，没有法力溢出，因为承影那无影无踪的效果甚至连剑到了哪里都看不出来，只有偶尔的金玉交击之声显示着颜秀确实和邵浩然在对抗，但能被邀请来参加今日凌霄道君继位大典的人又哪里有凡俗之辈，不用什么专业解说员就能看出固然邵浩然打的热闹，简直承包了所有特效，但论剑术还真就是颜秀比较牛逼。
因为颜秀顶住了。
——无论邵浩然那边有再可怕的声势，再绝妙的剑招，再刁钻的角度，颜秀都能非常轻描淡写地接下来。说起来，这剑招哪怕是劈山上还能把山头削一角，落在颜秀这儿却是泥牛入海，毫无存在过的痕迹。
那是一种类似于“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的境界，邵浩然一连八十一招抢攻都未能给颜秀造成什么麻烦，换招的间隙，邵浩然稍微停了那么一瞬间，一直在防守的颜秀也因此慢了下来。
颜秀满脸疑惑地看邵浩然：接着奏乐接着舞啊，停下来做什么？
邵浩然也趁着那暂时的停顿，抬眼看着颜秀。
少女还是那个少女，她的呼吸只是那种稍有运动的加重，脸色因运动泛红的程度完全可以被腮红压下来，鬓发都没有一丝凌乱，连身上的法力都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一副她还能就这样打到天荒地老的样子。
邵浩然喉咙滚了滚，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还是倒转长剑，一个收势过后，朝着颜秀作了一揖：“师姐剑法精绝，是我输了。”
颜&#183;越打越害怕&#183;越打越觉得自己确确实实是小看了星华宫剑修&#183;觉得自己要翻车&#183;秀：“……啊？”
小姑娘不懂就要问出来，连那些道友贫道的称呼都忘了：“不是……我……我明显在你的攻势之下只能防守，真要论高下的话还是你比我要厉害一点吧？”
邵浩然自嘲地笑一笑，打了这样一架仿佛拉近了他们之间关系似的，也开始你你我我了起来：“那你为何不攻击？”
颜秀仍是非常错愕：“我在等机会啊。”
“什么机会？”
“因为我的法力根本不可能伤到你，除非你露破绽。”颜秀坦然极了，“但我一直在观察，你的剑招……怎么说呢，虽然花里胡哨，但确实没有太大的，我这个层次可以突破的破绽，那我就只能继续等了，看是我法力先耗尽，还是你先露破绽。”
邵浩然：“但倘若你有和我同一层次的法力呢？甚至不需要是金仙，哪怕你提前过了那个返虚大圆满的坎儿进阶天仙呢？”
颜秀：emmmmm……
“说实话。”邵浩然催逼。
“那你完了。”颜秀摊手。
“对啊，所以还打什么？”邵浩然苦笑，“我自小修炼，到如今历时千载，堪堪得证金仙之位。可你呢，你才入道多久？我观你骨龄，应是三十年不到吧？”
“我入道二十年。”颜秀默了默，“五岁时拜的师。”
邵浩然的笑容再多了两分苦涩：“是啊，你才修炼二十五年便是返虚大圆满，我观你境界，进阶天仙怕也是举手之劳，我却虚长你许多岁月，只能靠境界才能压制你一二，你我之间谁胜谁负，还用说么？”
颜秀：“……”
不是，兄dei，你这么正人君子我很难办啊。
她表情扭曲了足足得有十秒钟，才道：“……你一定要这么认为的话，我是不会认输的。”
“自然不用。”邵浩然笑了笑，打完了仿佛也死心了，朝着颜秀拜得非常自然，“邵浩然见过师姐。”
颜秀非常不得劲地勉强受了这么一礼。
但这也只是颜秀单方面的不得劲——至少对邵浩然而言，他如愿以偿地看到了剑道之后的另一番天地，今天也没白打；对星华宫诸金仙甚至更低修为的门人弟子而言，mua的邵师兄都认怂了我们还挣扎个什么劲儿；对那满堂的大罗金仙而言……
凌霄你自己是天下第一剑就算了，你的红颜知己遍布修仙界也算了，可你的正经徒弟力压金仙牛逼爆了，你曾经教育过但没入门的晚辈光风霁月坦荡君子……mua的凌霄道君你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了吗你的人生这什么easy模式？
就这复杂的心态里，唯一没有变化的应该就是凌霄道君了——待那一对儿青年男女回来，邵浩然是非常自觉地去了自己原来的位置上，颜秀也乖乖回到了凌霄道君身边，大家都在安安静静等着下一个吉时把继位大典办完，凌霄道君却指了指身边的童子。
童子会意转去了屏风之后端茶，凌霄道君和颜悦色地对颜秀开口：“离吉时还有一点点时间，当年你我都在困窘之中，拜师之礼虽行过，却到底无人知晓无人见证，才有今日众人之疑，如今，你我师徒索性在诸位来客面前把礼补上，从此也算名正言顺，再无争端。”
颜秀的关注点却有点清奇，她眨巴眨巴眼睛：“弟子是十分乐意的，只不知可还有谁人有异议？”
这注定是个白问，打了那三架，邵浩然都败了，谁还敢有异议。
童子很快便端来了新茶，躬身递到了颜秀面前：“师姐请。”
到这时候就没必要客气了，颜秀笑了笑，双手举起茶盏，屈膝跪到了凌霄道君面前：“既如此……师尊请喝茶。”
凌霄道君含笑饮过了颜秀端来的拜师茶，再亲手将颜秀扶起来。
随即，颜秀站起身来，转向坐在下首的全体星华宫金仙辈。
接着，以邵浩然为首的诸星华宫金仙，都对着颜秀推金山倒玉柱般地拜了下去：“拜见大师姐！”

第37章 什么叫首徒
人民群众原本以为在星华宫掌门继位大典大放异彩的会是凌霄道君。
因为按惯例, 如这等五大宗门的掌门人继位，包括一些隐世家族或是妖族头领上位，一般都会有个“讲道”的过程, 短则三五天，长则半个月地从炼气期开始讲修炼时遇上的困难和解决办法。
这虽是从最低阶讲起，但毕竟是真&#183;大佬的修炼经验，但凡是个走入了修炼之途并且希望在这条路上走得深入些的人都会一句不拉地听下来，而按以往其他掌门人讲道时的情况, 基本会有许多人会因为听道顿悟, 回去之后便很快面临属于他们的成仙劫或成道劫。
何况这次是凌霄道君！天下第一剑！
你别说正经剑修了，哪怕是储物袋里有把剑的修仙者，都会认认真真仔仔细细把每一句话记下来研究揣摩。
但这次的会议流程却和人民群众想象的不太一样。
凌霄道君当然也讲了七天七夜的道，当然也达到了大罗金仙讲道应当有的天降落花地涌金莲的效果, 当然也有许多人从中得到了很多修炼的经验或者原地突破或者回去渡劫，但是等本次庆典结束之后, 仙乎仙博仙扑等等论坛上最火的却不是凌霄道君的讲道金句，而是八一八凌霄道君的徒儿颜秀仙子。
从身世扒到血脉，从骨龄扒到剑术，从灵元剑派扒到星华宫, 从柏智明孤兰扒到邵浩然，颜秀于星华宫而言是新人, 实在没多少人认得她，所以出来分享颜秀仙子日常的都是灵元剑派的人，可灵元剑派的人能提供的材料却只是修为卑微行为低调, 父母双亡尘缘尽断, 偶尔和同门动手虽然可以称一句剑术精绝但其实也没有那么毁天灭地的效果, 和现在星华宫上那位大放异彩的仙女简直仿佛不是同一个人。
于是倍增仙女姐姐的神秘程度, 短时间之内各种打听仙女姐姐是否婚配有无男友的青年才俊更是如同过江之鲫——毕竟别的不说，光看“凌霄道君唯一弟子”的这个身份，已经足够多少有前途想干出一番事业或者没前途不想努力了的俊秀少年高喊“姐姐！饿饿！饭饭！”了。
但世上的舆论吧……大多数时候，其实只要你不在乎，管他们吹上天了都关你屁事。
仙女姐姐现在就非常淡定地在书房里伺候师父笔墨。
这原本可以是仙童的工作，但既然凌霄道君开口要求了，师有事弟子服其劳，颜秀自然是二话没说跟着师父到书房里，干活干的一点怨言都没有。
凌霄道君把亲徒弟带到书房里当然也不纯是为了磨墨铺纸，于他反正是每一本文书自己看完了便要递给徒弟，考核似的问一句徒弟此事应当如何解决，万幸颜秀有上辈子的见识，且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是以凌霄道君问的每一个问题她都能算是对答如流。
如此这般的处理了十几份文书，固然还剩下了一厚摞，凌霄道君却停下了处理的节奏。
他放下了玉笔，靠在了椅背上，甚至端起了童子刚泡过来的灵茶，抿了一口才抬眼看着自从知道原形是只小凤凰于是怎么看怎么萌萌软软的小徒弟，突然有点意味深长：“阿秀。”
配合着师父的步调，颜秀也停下了磨墨的动作：“师父？”
“其实哪怕那一日你没有打赢那许许多多金仙境……”凌霄道君突然就开始抒情了，“为师也是要坚持以你为大弟子的。唯一的障碍是，为师怕你自己不愿意做。”
颜秀很明显是没反应过来：“啊？不愿意？”
可我为什么会不愿意？
不说什么星华宫是第一剑修门派，不说什么我师父是天下第一剑，就光看你这张脸我就愿意养你下半辈子！（划掉）
你都给了我所有装逼的底气！那可是返虚期干赢了金仙境，现在保不齐我已经成为了多少小帅哥的春闺梦里人了，这样装逼的情节谁不喜欢→_→
但是，师父一笑，生死难料。
师父抒情完了之后就放下了手中的茶盏，又抬眼看了看批了的和没批的文书，随即站起来，示意颜秀坐到他那个位置去。
颜秀差点就要给凌霄道君跪下了：“徒儿不敢！”——虽说修仙界没有封建社会那么讲规矩并且这个修仙世界与其说是古色古香不如说是幻想未来，但大老板书房的唯一位置也不能是谁想坐就坐的吧……
凌霄道君却是非常和颜悦色：“坐，别怕。”
既然师父坚持，颜秀咬了咬牙，怂怂坐了半边屁股，但接下来递到手里的就成了师父那只玉笔，伴随着的是师父温柔的吩咐：“来，批了它们。”
它们，必然指的是那堆小山一样的文书。
颜秀：？？？
她当场表演了一个瞳孔震惊，缓了得有那么一分钟的，才期期艾艾道：“可是我的字迹和您不一样……”
凌霄道君：“没关系，盖上我的印鉴，不是我的也是我的了。”
颜秀哪能接这活啊：“可是我的处事方法和您还是有一定区别的……”
凌霄道君：“没关系，我都不在乎你在乎什么。”
颜秀犹自坚持：“可是如果被人知道您的文书都是我批的……”
“没关系，世上代师父批文书的徒弟还少吗。”凌霄道君的语气甚至还带上了一点宠爱的嗔怪，“不然你以为首徒都是干嘛的。”
似乎是为了增加可信度，凌霄道君还开始给徒儿掰扯几乎是本界大罗金仙行事教科书的《封神演义》，并以“书里多宝道人代通天教主掌管截教不是很正常吗？”和“你以为元始天尊那么清冷的性情会亲自回复往来文书么？”来劝说颜秀接受现实。
颜秀：“……”
她终于委委屈屈地提起了笔，但在批文之前，抬起眼眸，弱弱地看凌霄道君：“就……师父，我现在说后悔做您的首徒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乖徒儿。”凌霄道君含笑道，“即便为师这时候再收一个徒弟，那最多就是帮着你批，哪里有首徒不干交给小徒弟干的道理，连人间帝王都知道废长立幼是取乱之道呢。”
颜秀：QAQ
反正师父把活儿扔给她并且（自以为）给了一通解释之后就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了，为了表示对徒弟的放心他搁这儿连印鉴都放这儿了，就留下徒弟一个人面对那一厚摞的文书。
徒弟，陷入思考.jpg
硬是苦逼哈哈批了一整个下午的文书，夕阳西下时才捂着腰走出书房，惨那是实惨，但为了让自己显得没有那么凄凉，颜秀正在疯狂暗示自己其实没事的、能应付、举手之劳→_→
办公室工作！颜秀上辈子就是白天干公务员晚上写小说来着，现代公务员无所畏惧，你修仙界的政治斗争再尔虞我诈难道能复杂得过现代社会的办公室政治？有再多的行政事务能多过那几十个部门的互相扯皮、争权夺利、不想负责、现场督查、回头看、再回头、第十一轮检查、第二十次调度？
所以嘛，问题不大(ˉ▽￣～) ~~
只是，她回到剑影峰的时候，剑影峰上凌霄道君带着剑优哉游哉路过，看着劳累的小徒弟，一挑眉：“哟，还挺快。”
颜秀：呵呵，公务员的学习速度说起来吓死你：）
……但这话也只能在心里吐槽了，面对师父比谁都怂的她非常老实地笑：“勉力而为，师父见笑了。”
“我看你才不是什么勉力，不用谦虚。”凌霄道君显然非常有兴致，“不过既然你这么快结束了，那……来陪我比划一会儿？”
颜秀：……？？？
“怎么，不来？”凌霄道君危险地眯眼。
“……来。”都这么说了那不来也得来啊，颜秀咬牙，“师父等我换身衣服。”
然后，就是一通师尊问就是爽，徒弟问就是哭的练剑之后，徒弟如同死狗一样坐在剑影峰演武场旁边的凉亭里，喝着师尊的香茶，听着师尊的复盘，还和师尊一起规划着自己将来的培养计划……
“之前是各种混乱疏忽了，你我师徒连门派都改换了，又杀了那许多人，混乱的很，现在既然一切走向正轨。”凌霄道君开口，“那咱们还是得按着之前的节奏来修炼。”
这是常理，颜秀很恭敬地答了一个“是”。
“哦还有，你现在虽是一番顿悟之后得了返虚大圆满，要去渡成仙劫也未必通不过。”凌霄道君继续，“但一来你在返虚期呆的时间还太短，对道境的感悟尚浅，二来修为越深厚成仙劫越难，而成仙劫的难度直接影响你将来大罗金仙成的道，为师是建议你再凝练一番境界，再考虑渡劫之事。”
这是正经事，且这事儿师父做为天下第一剑那必然比自己专业，颜秀当然无异议：“都听师父的。”
“乖。”凌霄道君今日心情不错，还抬手揉了揉颜秀的脑袋，又叮嘱过几句修炼的注意事项，见颜秀都乖乖答应了，更加满意。
然后，就开始了自己那非常不合常理的各种要求。
譬如——
凌霄道君：“当然，除了修炼，星华宫还给门人弟子开了不少基本课程，一来，你如今亦算星华宫弟子，且未过成仙劫，按规矩，少则四五门多则□□门，总之你是需要上课的，二来，这些都是当年在灵元剑派时我着急教你剑术于是疏忽了没教你的修仙常识，你听一听也没什么坏处……唔，考虑到你是首徒，咱们按九门来，也算是给其他门人做个榜样。”
颜秀：？
你知道“按九门来”是什么概念么，这搁现代社会可以简单概括为“学分修满”或者“九门功课同步学”……你做个人吧师父？！
凌霄道君：“当然了，不去上就算了，去上肯定要考头名，不然多丢人啊。”
颜秀：？？
九门功课！你知道星华宫都多少学霸嘛你特么张嘴就是一个要考考第一？还特么九门一起第一？
凌霄道君：“哦还有，说起来我既回了星华宫，按理说也要开上那么一两门剑道进阶、剑道精讲之类的课，我看你在继位大典上的剑术进境……教育那群门人是足够了，不如你代为师去上课罢，于你而言也不是什么坏事，毕竟给人授课，也算某种意义上的温故而知新嘛。”
颜秀：？？？
你知道……
算了，徒弟累了，徒弟苦逼地看着师父：“师父最开始不是说我做首徒只需要主持那一个大典，之后如果有师弟师妹来请教一下那我就正常给他们解释就完事了吗？怎么……”你看你一天之内给我搞了多少事？
“那当然是骗你的了。”师父是一点道德心都没有，喝了杯茶慢悠悠地道，“不这样的话，阿秀能答应为师做这个首徒？”
字，字，扎，心。
关键还没扎完——凌霄道君转而意味深长：“你这孩子虽惫懒，但多少年来我看你的性格就是不做则已，一做必然做好，所以这些活儿交给你，为师很放心。”
颜小秀，当场裂开。

第38章 秀秀谈恋爱
推辞？耍赖？撒娇？
拉倒吧→_→
且不说凌霄道君不吃你这套, 即便他吃，现在也是积重难返了呀——但凡你没有在继位大典上大放异彩，星华宫那群卷王都不至于现在看到你就立刻变成乖巧的鹌鹑, 你好歹还有一个卖弱装成乖巧小师妹的机会，伺机给师父推荐一两个可能提得起来的人物，如此便能脱离苦海。
但事到如今，他们大师姐都叫过了，全天下有名有姓的大罗金仙都知道了, 你还能翻出天去？再把他们叫回来重新打一回？
于是颜秀只能幽怨地看着凌霄道君的背影, 甚至有点怀疑……啊不，自信点！继位大典上自己就是被套路了！
但人生在世，良好的品德之一就是愿赌服输，挨打要立正, 跳了坑得认，既然师父这波技高一筹, 颜秀也只能收拾收拾心情，从今日便开始了和大学校长（门派掌门）狼狈为奸&#183;为虎作伥的学生会会长（星华宫首徒）的苦逼生活。
如果一定要说干这个破星华宫首徒的好处的话，大概就剩下一条能近距离接触凌霄道君然后就地取材好好写小说了→_→
咳。
以上该条具体指的是颜秀近距离甚至是零距离地参与了凌霄道君的整个社交圈——这个年代固然已经有了非常方便的互联网，但不知道是什么神秘力量, 反正……对于大罗金仙来说，什么互联网, 什么小玉牌，似乎都没有起到现代社会手机的作用，大罗金仙们仿佛集体成了大数据难民, 根本实现不了即时交流, 甚至不用玉牌, 只用传讯符或者传音符的都大有人在。
直接体现就是凌霄道君哪怕曾经是个秒回消息、和人吵架时手速惊人的论坛达人, 曾经刚恢复实力的时候也用网络来嘲讽万仙盟和星华宫，但坐上了掌门之位之后就直接放弃了那个随身携带小玉牌的好习惯。
问：那小玉牌放哪儿呢？
答：丢书房里。
——每日，凌霄道君的小玉牌自顾自明明灭灭收消息，星华宫传讯处还有专门的执事将送到星华宫、指明了凌霄道君收的信件送到书房，剑影峰的童子还会在剑影峰阵法之外将所有传音符收集齐了送过来。
#然后凌霄道君每半个月集中处理一回#
#还不是亲自处理#
——他最多就是每半个月老干部一样溜溜达达到书房来，看到自家亲亲徒弟在办公，于是幸福的师父在书房里要么烹茶要么抄经要么干脆啥也不干在躺椅上晒太阳，等徒弟干完公文了就招招手。
苦逼的徒弟捧着玉牌和书信过来，按着师尊要求，给师尊朗诵信件内容，按着师尊的意思表示来回信，有些时候师父还会特地让颜秀用她自己的名义去外交，并叮嘱过颜秀以后什么样的信件她可以自己做主回了，什么样的需得让他知道一声再行处理，就为了颜秀那“自己做主回信”，凌霄道君还亲手给颜秀雕了一枚私人印鉴，上面附上了一丝来自凌霄道君的道韵。
颜秀就是以这种方式真正全方位多角度地接触到了凌霄道君一整个的人际关系网——这其实也算是在师徒如父子的时代，某种意义上的师父对弟子从修为到为人处世的全方面教育，还顺便让徒弟融入到整个师父的圈子，是真真正正的言传身教。
摸着良心讲，就凌霄道君的所作所为，饶是被折腾得排满日程，被迫苦逼九九六的颜秀也不得不承认，在把自己当衣钵传人好好培养这件事上，师父是认真的——
不说掌握星华宫上上下下一干事务，一支笔能决定数十万灵石和珍贵资源去向的行政权力了，就说这份给道君读信回信，还能以自己的名义和那些大罗金仙的门人弟子社交的工作，放出去估计都得一堆金仙打破头地去争抢。以这份倚重和宠爱，颜秀丝毫不怀疑倘若哪天师父身死道消了，自己会一点障碍都没有，一个争遗产的人都蹦不出来地继承师父的全部衣钵。
……当然，师父芳龄五千岁，甚至还没来得及度过他登大罗金仙境之后的第一次长寿劫，论身死道消的话日子还有点远，继承不继承的……可以先往后稍稍。
重点是！
颜秀从师父的往来信件中看出来，这货是真单身啊！
和他青梅竹马&#183;幼时相交&#183;并肩作战&#183;同生共死的慕云仙子和他是那种贼纯洁的哥们关系，他们俩搁一块甚至能非常自然地讨论斩赤龙降白虎对身体的影响；见识过他最狼狈的场面&#183;承包了凌霄道君从化神期至金仙境全部伤病的辛夷元君压根就是个眼里没男女一心就看病的大夫，就那没节操的程度辛夷元君还会吐槽她手里那些男科案例哪个好小哪个好短……
这对艺术创作毫无疑问是非常巨大的打击，但勇敢秀秀不怕困难，在现代社会呆久了早特么习惯了同框即发糖，对视即上床，当作者大大换上了一双发现美的眼睛，世界上自然处处都是可以让cp粉嗷嗷叫的火花——
比如慕云仙子会非常体贴地在信件中提起凌霄道君的旧伤并叮嘱他注意保养，对凌霄道君的旧伤如数家珍；
比如凌霄道君会非常自然地要求辛夷元君再整那么几瓶子丹药过来他修炼用，然后辛夷元君会顺便关怀上一句要不要顺便整点壮阳的我看你这样频繁的换红颜知己身体遭不住；
比如虽然大罗金仙之间的交流基本不及时，但每次凌霄道君发消息，那位据说得了创世神最多血脉的月照神女基本会秒回，然后等待下个半月一次的凌霄道君回复……
这特么都是小说素材！
于是乎，所有一切被师尊排满了日程的怨念都体现在了她每天写完作业批完公文肝完教案之后，颜秀在那个绝对不能给师尊看的玉简里的奋笔疾书，还有读者小天使们日复一日的“大大赛高！摩多摩多！合欢宗九九八式已私信大大，大大务必每个姿势都写一下哟！”，再便是凌霄道君修炼时那一阵一阵至今对凌霄道君而言仍然算是莫名其妙的天地山川的厚爱。
这样快乐的日子持续到一日，凌霄道君满脸温和地进了书房。
颜秀自从听到脚步声便已是悄悄地把那个写着更新的玉简收了起来，并且非常迅速地换上了另一枚写着剑道精讲教案的玉简，动作虽然不太自然，但好在凌霄道君的注意力也不在颜秀的玉简上。
凌霄道君坐在了主位上，温和地看着颜秀张罗着点心和茶水，张罗完了才开口介绍自己那准备再收一个徒弟的来意。
颜秀愣了愣：“啊？”
“就是说。”凌霄道君温和道，“为师准备收邵浩然为徒，来问问阿秀意见。”
颜秀还是没有明白师父的深意，体现在外表上就是她仍然有点懵逼。
她的第一反应是你收就收呗，收徒弟毕竟是你的个人自由，问我干嘛又不是我收徒儿？
但在第一反应之后，颜秀却莫名有一点点失落——准确一点形容的话，应该是父母要生二胎之前把消息告诉大宝，然后大宝就会有一种有了弟弟妹妹之后爸爸妈妈会不会不疼我了的恐慌。
她轻轻皱眉，默默吐槽自己是什么辣鸡联想能力。
可心里又确确实实有那么一个小人搁这儿对手指：“话的不太好听但是确实是这个道理啊，本来二胎就是要挤占大宝资源和分享父母的爱的，只要想通了这一点世上哪个大宝会允许父母生二胎呢？”
另一个小人：“自私。”
然后那个对手指的小人就搁那儿委屈扒拉地含着一汪泪水不说话。
颜秀：“……”
“那是师父的事情。”颜秀搁那儿自我说服了好久，好容易将那熊孩子就是不理解父母的心态勉强压了下来，说，“师父决定就是，并不需要告知于我。”
但凌霄道君什么人呐，哪里还听不得出来小姑娘是不愿意的。
他也正如现代社会大多数爱着大宝但同时也想要二胎的父母一样，开始认真思考着如何让孩子接受ta将有个弟弟妹妹的事实。
这并不算什么难事，至少在师徒关系这个场域里不算。
毕竟再怎么说师徒如父子，那也不是真父子，再说了真父子也有嫡子庶子一说呢——至少在修仙界，本就有内门外门的区别，还是个凡人就已经跟着师父一路修炼的徒弟和已经有了一定修为再拜师的徒弟本来就是两个概念，承接他衣钵的只会是颜秀，即便他再收邵浩然为弟子，也不会对颜秀会继承到的遗产或者是能享受到的关爱有任何影响。
不过……
凌霄道君觉得这一套说服不了小丫头，以他对小丫头的了解他觉得小丫头不是在乎这些东西的人。
如果要说服的话……凌霄道君慢悠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提了一句倘若换了别人绝对能脸色大变甚乎于一哭二闹三上吊绝对不接受再多一个师弟这个事情，但对于颜秀来说却会非常好使的：“如无意外，待邵浩然入门，你应该能把手上的部分事务转给他。”
然后，一切便正如凌霄道君所料，他家小徒弟的眼睛跟通了电一样ceng地一下就亮了起来：“好耶！”
接着就仿佛意识到了自己的情绪似乎太开心了不太雅观，赶紧往回找补：“师父您不早说！您但凡提了还有这茬弟子早就给您张罗起拜师仪式了，说起来您还看上别的师弟师妹想要收入门下没有，如果有的话咱们一起办了得了……”
活脱脱一个指望以“父母生二胎”来转移注意力让自己不被催婚和催生孩子来给父母带的倒霉大宝！
哪怕早料到此话一出徒弟绝无不应之理，但徒弟竟能这么开心……凌霄道君不由摸了摸自己那根本没剩下多少的良心，开始思考自己最近对徒弟是不是压榨太过了：）
不管怎么样吧，反正，凌霄道君二徒弟的收徒仪式，如期举行。
但鉴于凌霄道君收大徒弟不过是就着那掌门人的继位大典顺便喝了徒弟一杯茶便算是礼成，所以二徒弟也不好太过分，只是在几个住得近的大罗金仙和其他星华宫同门的见证之下，邵浩然敬了凌霄道君一杯拜师茶，再给师姐行过揖礼，便算到此为止。
场面虽然简单但是内涵非常值得一说！
很快啊！《八一八凌霄道君门下的两个弟子青梅竹马金童玉女且互相之间绝对有眼神交流的那件事》就已经新鲜出炉。
帖子一看就是知情人发的——从凌霄道君继位大典上那打得难解难分的金童玉女开始讲起，深八了一番当年邵浩然作为星华宫金仙之下第一人的风光和如今颜秀作为星华宫首徒的风采，对着邵浩然对颜秀仙子揖礼时那芝兰玉树vs绝代风华的场面磕出了一番绝美爱情故事，完了还说据线报颜秀仙子正在收拾手中那些作为星华宫掌事弟子的权力，并且准备分一部分给浩然真人……
你看修仙界哪个门派的掌事弟子不是死死扒拉着手里的那点权力！谁不是对其他师弟师妹报以一个“伸手砍手伸脚剁脚”的态度！愿意把手中权柄分出来的那必须是真爱啊不然呢！
关键最近修仙界无什么新闻，人民群众还在反复咂摸之前凌霄道君的继位大典和揣测慕云仙子啥时候去大杀特杀一番太虚门，正在空虚寂寞冷之际，这重磅新闻横空出世，简直当场给你送上热搜！
于是除了那长长的八一八，还有好事之徒放出了继位大典上二人切磋的视频，收徒典礼上颜秀作为师姐含笑扶起师弟的动图，甚至扒着扒着还把曾经邵浩然救了颜秀一命的事情抖了出来……
卧槽这是什么缘分！你们立马成亲我三生石都搬过来了赶紧把名字刻上去！妈妈呀这么多年了我终于看到一个在凌霄道君身边但没和凌霄道君传绯闻的奇女子了！
死而无憾！！！
热搜闹腾得可以说是如火如荼，颜秀虽说是准备将一堆事情丢给邵浩然让他处理，但一时半会儿还没能分出个头绪来，邵浩然也还没来得及上手，直接的结果就是世上的舆论翻覆都与忙冒烟了根本无暇上网的颜秀无关，反而是在书房里束手束脚，因为事情太多且根本不知道从哪干起，只能等着师姐交代一件干一件活的邵&#183;实习生&#183;浩然在上网。
然后，根本避不开地看上了那一排热搜。
怎么说呢……就这两天师姐弟的相处，无论是凌霄道君吩咐过一句“你得闲时就带带他”之后颜秀就开始对他毫不藏私的倾囊相授；还是在书房里二话不说就把非常重要的文书给他看让他先熟悉一下各类事务，一点揽权的意思都没有的坦然；都让邵浩然感受到了春天般的温暖，这时还看到了这样指向性明确的热搜，再看看那正在书房忙碌的年轻女子……
从小因为过分仙苗过于有前途所以一直被星华宫重点照顾，于是根本没来得及经历过多少世态炎凉和人间情爱的小少年悄没声西地就红了耳根。
这……
她不会对我有意思吧？
可我喜欢她吗？
我……我可以喜欢她吗？
区区一千岁的纯情小少年问自己。
没有经历过感情且单身的新手是这样的，明明自己没那份心，但随便看到谁谁谁说句“你和ta真的金童玉女非常配”都会忍不住开始自我脑补ta合不合适，这一思考……再和颜秀相处，便显得十分笨拙且说都不会话了起来。
譬如：
邵浩然：“说起来，师姐的父母可还好？平时师姐在山中修炼，可会惦记他们？”
颜秀：“还好，我是逃难时被师父收入门下的，也不记得我父母是谁了。你说有趣不有趣，我活了二十年才知道自己原来不是人。”
邵浩然：“……”
然后：
邵浩然：“师姐如今在星华宫过的可还习惯？想来总该比在灵元剑派好些？”
颜秀：“还好？在灵元剑派最多就是愁一下去哪里凑灵石，现在每天却是在生不如死忙到爆炸，现在想想还是让我穷着吧好歹能得个闲。”
邵浩然：“……”
再接着：
邵浩然：“说起来能拜师我还真蛮紧张的，先前上师尊的剑道精讲便觉严格得紧，如今真做了师尊的弟子……会不会要求更高？”
颜秀：“还好，要求多高我倒是没有觉得，就是每天被师父当苦力使用罢辽。不过你应该一时半会儿不会体会到师父的要求严格，因为以我看到你剑意的花里胡哨程度，半年之内师父都不会想和你对练的。”
邵浩然：“……”
就，非常尬聊。
关键三个还好之后，颜秀非常奇怪地忙中抬眼看着邵浩然：“嗯……师弟很闲？我给师弟看的文书都看完了？这样的话不如师弟把剩下的部分批了？”
邵浩然当场就懵逼了：“可我没干过这事儿……”
“我接触之前我也没干过。”颜秀露出了个大灰狼诱拐小白兔般的笑容，“没关系，很容易的，你都看了好几天文书了怎么都得有点感觉了。”
邵浩然：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但他还是被按在了椅子上，手里被塞了笔。
不过正义在人间，当大灰狼每每觉得自己可以欺负小白兔时都会遭受到正义的制裁，比如颜秀才试图把活儿丢给师弟，就已经遭受到了师弟研究了十分钟后说出的“按我的想法这本账算的没问题啊，所有花费都是应当的支出，库里都能查到进了这么多材料的，咱们直接用印封存不就好了”然后师姐开始“……”的滑铁卢。
怎么说呢，就是……
颜秀：所以你在星华宫近千年都特么去练剑了吗一点庶务不懂？我就不要求你能动心思去库里看看材料有没有缺漏了，基本的会计学审计学那要求也太高了，但是你好歹得会个珠心算吧！贪污得这么明显的把加减乘除给算错了想蒙混过关的账你也敢用印？
这话太打脸了没说出来，但邵浩然从颜秀那扭曲的表情里似乎领会了一点精神，怂怂的：“是……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
“嗯。”颜秀深呼吸，保持微笑，“没关系，我来教你。”——为了我接下来人生的悠闲时光我怎么也得把你教会！不会不是中国人！
可倒霉就倒霉在这一句“我来教你”。
这直接造成的结果就是已经到了颜秀陪师父练剑的时辰了，颜秀还没有给邵浩然那个榆木脑袋掰扯清楚为什么这本账不对以及要去找谁算账这件事，连锁反应是凌霄道君在演武场上未曾等到颜秀过来挨打，想着怕不是有什么事情绊住了徒弟，便亲自拎着剑到了书房。
远远的，就看到了外头是明艳的阳光，里面是忽略掉邵浩然那青年微秃&#183;发量堪忧之外其余部分颜值超高非常登对的少年少女——邵浩然坐在椅子上，颜秀站在邵浩然身边，弯着腰给邵浩然打着算盘并给他介绍到底是哪里不对，少女今天穿的是浅绿色的留仙裙，弯下的腰肢宛若被压弯了的竹枝，弧度宛然，分外美好。
再努力放大自己的听觉去听，就能听到少女那（他听起来是）娇嗔（实际上颜秀简直忍无可忍就差当场落泪）的埋怨：“你怎么这么笨呀！有这功夫教你我早就搞完了……”
然后是少年局促的期期艾艾和带了一点被训了的委屈的哭腔：“师姐……师姐见笑了，这账我还真没见识过……”
倘若是一个磕cp的师父，这分钟不掏出个留影球纪念一下，将来在徒弟们的双修大典上当彩蛋放出来都算失职。
但凌霄道君却没有那份心，他只远远地站在书房外面，也不知是什么心态，反正光就那单身狗的身影，竟那样像被风吹成了一支细瘦的竹竿。
萧索，寂寥，又孤独。

第39章 直男问直男
邵浩然在颜秀邀请他一块到书房批公文的时候, 开心得就快飞起来了。
我的天！那可是批公文！
掌门印鉴就放在边上随便盖的那种，实打实的权力！
搁别的门派，师尊不整上那么十八轮考验是绝对不会轻易把这个事情交给徒弟的, 而倘若事情到了掌事弟子手里，要想掌事弟子把到嘴了的肉吐出来……除非他死了，再不济也得是筋脉具断前程尽废，不然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从这个角度说，邵浩然都能理解凌霄道君为什么选择把门内一切事务都交给颜秀并且颜秀都上手了之后才考虑收他为徒——对外, 明示全门派, 凌霄道君门下虽有两个徒儿，但颜秀仙子必然比浩然真人受宠，想巴结的可别错了主意，对内, 暗示邵浩然，虽然你进来了但你别想和你师姐争地位, 所以我必须得等你师姐熟悉了各种权柄才给你入场资格。
邵浩然对此毫无意见。
颜师姐可是陪师尊度过了二十年经脉寸断的岁月，据说二十年来对师尊那叫一个孝顺恭敬，为了给师尊买药连本命灵剑都没铸，自己和师尊却只有当年剑道精讲的缘分, 师尊宠爱颜师姐甚于自己那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但偏偏就是在这种情况下，颜师姐还会把事情交给他？
这是何等的光风霁月, 何等的博大胸襟？
就为这，打个架还会考虑场地、考虑对手的武器、考虑彼此的修为的面面俱到小少年甚至都已经想好了，如果回头师尊因师姐交权太过痛快, 疑似没领会到师尊的爱护之意而发怒, 他说什么也要在师尊面前护住师姐, 没别的原因, 问就是身为男人应该有的责任心！
但。
少年人万万没想到他会在这种事上折戟沉沙T_T
为什么师姐交权交的能这么痛快，他却没本事稳稳当当的接住？
他懵逼地看了看颜秀，再看了看账本，好不容易才说服自己接受了这个设定，但说话的口气一听就知道非常艰难：“这……师姐花了多长时间才上手这些事务的？”
“也没多久。”颜秀回答，“无非是习惯了一下星华宫的记账方式和内部流程，能花多长时间。”
从小就是个天才的邵浩然首次对自己的智商产生了诚挚的怀疑：“……真的？”
“不然呢？”颜秀也用扭曲的颜艺表达了自己的不理解不明白但大受震撼……准确来说是她首次从现代社会的九门功课同步学里感受到了自己在综合素质上对修仙界人民群众是何种层次的降维碾压。
但话既然说到了这份上……
她怀疑地看了一会儿从小就号称天才的邵浩然，觉得应该不是师弟的问题，这必须得是培养体系出了毛病。
她默默掏出了小玉牌，点开了星华宫选课app，研究了一会儿弟子们要上的那些本界历史、礼仪规范、修炼基础、魔物分类、材料识别、五行入门、剑道概论……
确实没有数学课！
更不要说什么经济学管理学政治学！
破案了：）
她不得不开始认真思考自己手把手教师弟基础数学、会计入门、法律原则、公文写作、外交黑话……的可能性。
mua的与其老娘费心费力教你还不如我顺手做了就算了！就你那一个下午都还没把一个区区算盘打明白的榆木脑袋，教完你我得老五百岁，没准等我成道劫渡心魔的时候幻境里都得是给师弟上课上八百年了他还不懂这些活还得我干！教个鬼教！
不过，等……等一等。
一……一个下午？
颜秀福至心灵一般地抬头，心头狂念不会吧不会吧教师弟虽然教得血压飙升但是我总不至于连时辰都忘了……
太阳还真的落了。
她当场就是一个神色大变：“这么晚了？！”
“啊？”邵浩然懵逼道，“师姐还有事？”
“有事！我两个时辰前就该走了师父还在等我练剑！”颜秀直接就蹦了起来，“我不和你说了我现在着急去演武场！”
邵浩然也立刻反应了过来，催促道：“啊呀都这个时辰了师姐快去……”
颜秀提着剑就风一样地蹿了出去，但离开之前又想起了什么一样回头看了一眼好像并不想离开书房的邵浩然：“你……不走？”
邵浩然一脸懵逼：“师尊不会找我练剑啊……”
——说起来虽然心酸，但同样是挨揍，凌霄道君和颜秀练剑，颜秀好歹能回上个十几招的，偶尔还能接住凌霄道君那么一两个小技能，不至于一点趣味都没有，邵浩然和凌霄道君对练……那不明摆着只剩下挨揍了嘛！
一路平A的凌霄道君哪里有什么快乐可言！
没有快乐的凌霄道君哪里会愿意和邵浩然对练→_→
“不是让你去练剑。”颜秀真是奇了怪了，“只是这个点了，你还不回去休息？”你难道是个九九六上瘾的卷王不成？关键你真忙真加班就算了，这儿的事你也没上手啊？
邵浩然释然，释然了之后又有点不好意思：“师弟愚钝，还想再看一会儿账本。”又赶紧解释，“反……反正师弟也没什么别的事了，看看账本再看看以往师姐批过的文书，以后好给师姐分忧。”
说完了这话之后邵浩然又开始紧张了——这样争权夺利的话其实搁别的师门里绝对是大忌，万一挑起了师姐争权夺利的神经那也是大问题，好在颜秀并不是那种人，着急地摆摆手，飚完了“行吧行吧那你也别太辛苦了有些东西不懂我回来再给你解释该吃吃该喝喝千万别把这些杂务挂在心上影响心境明天见么么哒”的语速之后就一阵风一样地离开了。
后续嘛……且不说邵浩然从那些文书里都看到了一个怎样的在现代社会完备的教育体制下培养出的top2全方位发展的恐怖优等生形象，咱们说说颜秀那边。
她一路狂奔到了演武场时已是夕阳西下，老实说以颜秀拜入凌霄道君门下二十年来的战斗经验，别说夕阳西下了，哪怕是月上中天，哪怕是没有月亮纯黑夜，他们师徒该打还得打，就和驾校科目三训练时总得开上那么几回夜车一样，美其名曰“为师不能让你晚上和人打架的时候什么都不会”。
但此次，演武场空空如也。
回了剑影峰赤霄殿，也未见师父人影。
颜秀抿了抿唇，有点吃不准是什么情况，毕竟以灵元剑派二十年的经历她还真没迟到过两个时辰，师父会怎么处理放了他鸽子的徒弟这事儿她心里是真没底……
按着修仙界的风俗，我这分钟是不是应该在殿前跪下等一个责罚？
可拜入师父门下二十年了，他是云枢真人也好，是凌霄道君也罢，倒是从来没有讲究过那许多的繁文缛节，也没怎么体罚过徒弟，这一个招呼都不打就搁这儿跪下，万一回头师父压根没生气，你搁这儿跪着不是白受一番折腾么！
这……
颜秀正在殿前纠结着呢，原本在殿前洒扫的童子已经拎着扫帚走了过来，对颜秀行了一礼：“师姐可是在找道君？”
颜秀回头：“嗯？”
“道君说。”童子道，“他最近心神不宁，出山寻老友喝茶了，归期不定，让师姐勿要担心。他既心乱，这几日的练剑便暂时放放，师姐自便就是。”
颜秀眨巴眨巴眼睛：“那门中之事……”
“道君说了，门内之事师姐酌情处置便是，倘若真有十万火急之事非得道君处理不可，师姐是知道如何联系道君的。”童子回答道，“对外的信件嘛……师姐觉得能处置的便处置，不能处置的等他回来便是，道君喝个茶最多十天半个月，耽误不了什么事。”
那倒是……
到现在颜秀已经有点领会了，大罗金仙们的时间观念和普通人类确实不同，十天半个月确实是眨眼即过，半个月处理一回信件啥的非常正常。
至于紧急联系……师尊那个只有她知道也只有她能联系的小号嘛，明白明白。
“好吧。”颜秀虽然不明白这好端端的师尊心乱个啥，但不理解比自己高了三个境界的师父为啥心乱是很正常的事情，她放下心头的牵挂，揉了揉童子脑袋，“你去忙吧。”
童子乖巧地应了一声，就继续拿着大扫帚去扫地，颜秀在原地思考了片刻，加班是不可能加班的，她只慢悠悠回了自己的东配殿，随便收拾了一下就准备去泡澡放松，顺便思考一下在师父不在的日子里自己大概能腾出什么时间来快乐玩耍。
哦，你问凌霄道君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从头说起的话，就是凌霄道君看到了男徒弟和女徒弟耳鬓厮磨的那一瞬间确实是有点热血上头当场懵逼，但他倒也没有高中班主任那么封建，不至于抓到了学生早恋然后当场就炸，更不可能立马就要逼他们写检讨并当着全校人念出来。
——自古以来修仙界都没有不准孩子谈恋爱的规矩，人家年轻男女你未婚我未嫁的，哪怕耳鬓厮磨些，又有什么要紧。
但正因为没有什么要紧，可凌霄道君又是确确实实的懵逼了，等那热血上头渐渐回流，凌霄道君还在原地思考了许久他到底怎么了。
然后思考半天没思考出个什么结果出来：）
既然没结果，再严苛的老师也没有这时候进去打扰人家小年轻谈恋爱的道理，凌霄道君再在书房外立了十息时间，终于是挪动脚步，回了自己平时坐卧起居的赤霄殿。
坐在了熟悉的主位上，凌霄道君曾经也是个网瘾少年，哪怕升级了大罗金仙之后没那么频繁上网，真遇上事儿了也会上去潜水看新闻混时间顺便静静心，这时因有那短暂的心烦，他就非常自然地掏出了那个冲浪专用小玉牌来略作排解。
一点开仙博，当场又是一波热血上涌。
什么情况啊！
为什么全世界都觉得我的俩徒弟很配，难道就因为我只有两个徒弟还刚好一男一女所以不如结婚？这是什么逻辑？按着这个说法我今天再去挑上那么三五个徒弟就不配了是么？
想到就做！
那一日，星华宫给弟子授课的无惑岛上，幽幽闪过了掌门人的身影。
……主要是多少大罗金仙上着上着课呢，突然感受到那股没多久之前才把整个星华宫杀得人头滚滚的道韵，于是所有人便又是一阵头皮发麻，讲课的节奏都有些磕巴。
大概是感受到了他们的紧张，很快有一句传音幽幽入耳：“本座就是过来随便看看，尔等不必紧张。”
这是你说不紧张就不紧张的么！
正如现代社会里校长日常查岗一般，固然是要求每个老师按平时上课的节奏来就好，但“每个老师都努力表现得正常一点”这件事本来就不太正常。
而对于弟子来说，他们的法力暂时还感受不到凌霄道君的道韵，只有那么几个机灵鬼儿感受到了老师那不同寻常的紧张气氛，于是悄咪咪地直起了自己的腰并且默默提高了自己对课堂的参与度——以往，也有大罗金仙根本没耐性等那什么百年一次的升仙大会，干脆直接溜达到无惑岛来看着哪个孩子学习认真表现积极就直接收入门下，这可是通天之路！
更有幸运鹅正好在周考月考期中考，还搁那儿写着卷子呢就默默感受到了一股“这娃咋这傻”的目光，抬头一看在最前方的讲台上坐着的监考老师……该死，老师那眼神怎么是“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然后一回头。
凌霄道君就站在他身后，一脸冷漠且眼里嫌弃地看着他的卷子。
那位幸运鹅：……！！！
mua的命都给你吓没了好吗QAQ
没看见还可以装作不知道，既然看见了……那位幸运鹅少不得要怂唧唧又小小声（怕吵到别的同学）地开口甚至准备起身行礼：“掌……”
“门”字还没发出来，凌霄道君就已经竖指于唇，随即便有传音入耳：“无妨，本座只是来随便看看。”
幸运鹅：随便看看就能看到我的卷子我这是什么神仙运气！
监考老师：拉倒吧就您那日理万机的，您会有空过来随便看看？谁信啊→_→
只是这位小同学确实可惜了，但凡你答出了一份满分答卷来接下来可就是平步青云了，啧！
他们的心情自是几家欢喜几家愁，而凌霄道君自己，那心情就只剩下了：“你们是我带过的最差的一届！星华宫怎么收了这么烂泥扶不上墙的弟子！”
结果就是，我们那天赋过人&#183;努力比天赋更过人的星华宫掌门搁无惑岛上走了一圈，各种课程的教室门口都停留了三五分钟，审阅之后得出的结论是：这个不行，那个也不行。
笨的出奇！
收入门下我不得气死！
这时再想想二十年来被自己反复蹂躏，至今哪怕一根头发丝都是按着自己的喜好长的颜秀，还有虽然自己没怎么认真养但确实剑道造诣非常ok的邵浩然……除了他们要搞对象这一点让人不开心之外，这对徒弟可以说没有一星半点让自己不满意。
凌霄道君最终是忧愁兮兮地离开了无惑岛，想再收个徒弟没收到，这时再回剑影峰……却有点不愿意看两个徒弟腻味在一起，凌霄道君知道自己的心态必然是有问题，但正因为知道，他更不愿意回去，毕竟万一没控制住朝着徒儿发脾气……徒儿委屈他也不好解释，左思右想之后，他回剑影峰叮嘱了两句童儿，便飘飘摇摇出了星华宫。
找老友喝茶去也！
金沙涧，武衢峰。
浮云子是个天下闻名的器修，却是个谁都不爱搭理就爱暗中观察的狗脾气，活脱脱一个社交困难户&#183;真宅男&#183;网络嘴强王者，唯一的朋友是凌霄道君。
情分来自当年凌霄道君要铸剑，搁器修论坛上蹲了三十年的点，硬生生从一个器修小白蹲成了器修宗师，完了在论坛上和作为真&#183;器修宗师的浮云子一顿疯狂的互掐，然后又针对凌霄道君那把叫做定渊的本命灵剑如何铸造吵得多少器修都拿着本本在论坛里捞干货，吵着吵着二人终于握手言和，凌霄道君接受了浮云子对定渊剑的修改方案，之后铸了那把一出世就天地色变的定渊剑，这才培养出来的兄弟情。
现在，浮云子一脸复杂地看着凌霄道君又双叒叕一次往茶杯里续茶，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放任这收藏多年的极品茶叶就这么浪费下去了，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友过来茶都泡了五六道了，怎么着，以道友没多久前在星华宫杀得人头滚滚的程度，现在星华宫里难道还有谁敢给道友不痛快，让道友只能跑出来喝闷茶？”
凌霄道君抬眸，给了浮云子身后那一男一女两个仙童各自一个眼神。
浮云子心头嘀咕就这种既没灵根也没前途还没脑子点化童子你还信不过，多大事儿啊→_→
……算了，保有一点对老友的根本尊重，他挥手：“你们下去吧。”
金童玉女两个小孩儿乖乖离开，浮云子便又道：“到底是何等要事，竟让道友都犹豫不决至此？”
“也不是什么要事，只是我觉得有些心乱，在星华宫有些待不下去，想想好友之中就道友住得最近，才过来讨杯茶喝。”凌霄道君淡淡道，“说来有些莫名，但以你我之间的关系，什么莫名的事儿……说了也就说了。”
这前奏不是要事才怪！
浮云子悄然挺直了脊背，沉声道：“你快说。”
“我不是收了个男徒弟嘛，你也来观了礼的。”凌霄道君再给自己灌了一口灵茶，巴拉巴拉把今天的事给浮云子说了，完了还总结一句，“我在怀疑我最近修炼的时候被什么外邪入体了，看着我的两个徒儿耳鬓厮磨，这道心竟有点不稳。”
浮云子：地铁，老人，手机.jpg
他抓耳挠腮犹豫不决了一会儿，神似某位号称自己啥都见过但听到个循环就懵逼了的老刑警，完了扭曲道：“你是之前就有这症状，还是……今天才有？”
凌霄道君：“……”
你这是说我的脑子有问题？
……算了算了，鉴于他今天就是来解决问题的，不生气不生气。
他默默憋了一下自己的脾气，哼道：“你以为这症状能有多久？”
浮云子：？？？
凌霄道君：“我半个月前才收的徒弟！”
浮云子：“……”
半个月就半个月嘛，凶什么凶→_→
但半个月前你才收的二徒弟，今天你的大徒弟和二徒弟就搞在了一起……不是我说，你那二徒弟的动作是真够迅速的嘿（这个划掉）
鉴于凌霄道君的脸色正在疯狂暗示浮云子再说错一句话就可以当场开打，鉴于浮云子并打不过这个凶残的货色，浮云子还是憋住了自己耍贱的冲动，当真开始思考起这到底是个什么症状。
但……直男is直男。
这么明显的事，凌霄道君但凡找个女孩问都能得到个通向正确答案的结论，偏偏凌霄道君问的是自家兄弟，而能和直男做哥们的那九成九也不是什么九曲回肠的心思，于浮云子搁那儿憋半天，憋出来的是一句：“这个其实，蛮正常的。”
凌霄道君：“嗯？”
浮云子：“道友若是往人间走走，应该很频繁地看到这个问题，他们还专门总结了一通话来概括这事儿。”
“何解？”
“你这个就是非常明显的家养的小白菜被猪拱了然后看不上那头猪啊！”浮云子直接一拍大腿，“哪个老父亲看着自己从小养到大的闺女现在要便宜了别人家的小子能感到痛快？”
凌霄道君：“……啊？”
“并且你这个症状比凡俗间的老父亲又有不同——”浮云子简直越想越真，“你这何止是从小养到大的水灵灵的小白菜被猪拱了，关键是这猪还是你自己筛选好了再放进去祸害你家小白菜的，换谁谁不懵啊！”
凌霄道君：emmmm……
“是……是吗？”这是一个怀疑人生的语气。
“不然呢！”浮云子一脸认真，“道友你听我说啊，其实这种心态也没关系，大多数父亲第一时间都是接受不了的，甚至对那对小鸳鸯痛下杀手也是很常见的事，现在道友选择出来也蛮好的，至少出来了之后不会对人家正你侬我侬的年轻男女有什么坏影响，还能找老友开解一下这样的心情。”
凌霄道君还是满脸怀疑：“那……道友准备如何开解我？”
“这还不简单。”宅男这种生物就是对陌生人社交困难对熟人社交牛逼，既然凌霄道君如此配合，浮云子当场就开始了他的表演，“道友想一想，邵浩然是不是你挑中了，自愿收的徒弟。”
“是啊。”这世上也没谁能逼凌霄道君收徒了。
浮云子继续：“目前道友看了一圈，星华宫是不是没有更好的青年才俊了？”
“也没错。”不然就今天凌霄道君的无惑岛一日游，早就又挑中一个人来冲击一下那个男女比例一比一了。
“那不就结了。”浮云子又一次一拍大腿，“姑娘嘛，养大了总是要嫁人的，不是这头猪，也会是那头猪，与其如此，至少这头猪是得到了道友认可了的呀！”
凌霄道君：“啊？？？”
所以……你不准备解释一下为什么我徒弟要嫁猪？

第40章 二十篇论文
凌霄道君很怀疑：“是吗？”
浮云子非常肯定：“是啊！！！”
凌霄道君：“……”
虽然听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对但是就是……不对劲是什么情况？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可凌霄道君还是没有被开解了的样子, 浮云子沉默了一下，赶紧收起了自己的茶——平时的凌霄道君就算了，现在的凌霄道君不配喝这种好东西。
果不其然啊, 凌霄道君在沉默了一下之后还是问了出来：“可我并没有被说服，怎么办呢？”
浮云子：“哪方面没有被说服？”
凌霄道君：“我再怎么想，邵浩然也配不上我家阿秀。”
浮云子憋了憋，没憋住：“但恕我直言，邵浩然都不行那同龄人里就没有谁行了……”
咱们摸着良心讲, 人家邵浩然之前……哦不, 人家现在也算是星华宫金仙境第一人，在五大宗门的金仙境里那也是个佼佼者，即便加上那些不怎么社交的隐世家族培养出来的仙苗，再加上那些莫欺少年穷仿佛天选之子原地异军突起的散修, 他也是板上钉钉的前十，要加上年龄限制, 芳龄千岁的邵浩然排名只能更高。
怎么就配不上你家阿秀了？
但这样的话说服力几乎为零，毕竟几个月前颜&#183;返虚期&#183;秀才在天下大佬面前把邵浩然揍哭。
你别说凌霄道君了，浮云子自己都暗搓搓觉得邵浩然配不上颜秀：）
于是浮云子沉吟了许久，道：“如果道友还是接受不了这个事情的话, 那换一个思路……嗯，道友刚刚收入门下的猪会拱白菜了, 不也是意外之喜吗？”
凌霄道君：？
浮云子：“并且道友的猪一拱就拱到了那么优秀的白菜，四舍五入不就是道友本身也非常厉害吗？”
凌霄道君：？？
浮云子：“还有啊，咱们再世俗一点, 倘若是嫁给别的什么人, 倘若那人还有个什么师门啊家族啊之类的东西, 阿秀嫁过去做媳妇不得晨昏定省啊, 不得照顾一大家子人啊，万一还被公公婆婆妯娌小姑欺负，哪怕道友的身份想插手也不容易吧，与其让阿秀受那些鸟气，干脆嫁一个知根知底的他不香吗？至少邵浩然在道友手里，邵浩然的家族也不可能欺负了阿秀吧？”
凌霄道君：？？？
浮云子还以为凌霄道君是听进去了，再接再厉一记重锤：“说白了，道友看得顺眼也好，看不顺眼也罢，逃避都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啊——道友在剑影峰坐镇，只要道友没有对他们这段感情表态，他们你侬我侬尚且还有些收敛，但道友不在，他们倘若真的萝卜看绿豆看对眼了，甚至当场就要干柴烈火了，连个阻止的人都没有。”
凌霄道君又开始了他的怀疑：“会吗？”
“会啊！”浮云子加大忽悠力度，“道友听我的，无论如何都是得回去坐镇，无论是他们水到渠成且道友最终想通了决定玉成那一对金童玉女，还是他们虽然想水到渠成但道友还是想不通决定棒打鸳鸯，总之一切的一切都需要道友在剑影峰，道友不在，指不定小年轻他们都能折腾出什么事来。”
凌霄道君其实一共就听进去了这句话。
但他还是不忘初心地想起了自己最开始那个问题：“倘若我回去，却还是没控制住脾气……”
“那有什么！”浮云子豁达地一摆手，豪横非常，“道友就是对徒弟们太好了，道友是师父诶，师父偶尔对徒弟发上一顿脾气是多大的事情吗？道友当年在星华宫难道没受过长辈的气？道友当年都受得了怎么如今倒舍不得折腾自家徒弟了？”
凌霄道君：emmmmm……
恕我直言，我还真没受过，敢对我甩脸子的大罗金仙都仙逝了呢：）
但……“你不在，他们干柴烈火了连个阻止的人都没有”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凌霄道君简直越想越不安，终于是被忽悠回家了。
这么一趟出门耗时七天，期间星华宫一切事务都在平稳运转，并无什么大事发生，凌霄道君回山时，瞅着男徒弟在书房里啃过往文书，女徒弟在无惑岛上学仙道礼仪，其实只要这两人没腻在一起，就没有挑动凌霄道君那根脆弱的神经。
他安安稳稳回了剑影峰，童子恭敬地将他迎入正殿，因天色已晚，便安生伺候了道君休息。
然而，高床软枕，八宝云床，凌霄道君却还是辗转反侧到半夜，特地开了自己那个修仙者耳聪目明的buff，听着女徒弟男徒弟相继回了剑影峰的东配殿西配殿，听着他们声音非常轻地洗漱睡觉，听着他们的呼吸声都渐渐平稳了起来……他还是没睡着。
他觉得浮云子那一通劝说压根没能帮他解决问题，甚至没能提出什么解决问题的方法，这件事他只能自己排解一下，可这件事无非就是接受徒弟嫁给邵浩然和不接受两个选项……辣鸡玩意儿我是不可能接受的！绝不！
我不支持你们这段感情！你们得立刻给老子分手！
即便如浮云子所说倘若颜秀另嫁别人再被婆家欺负，凌霄道君也下定决心，倘有那一日，他保证会一剑捅了那个辣鸡婆家绝不让乖阿秀受任何委屈，至于邵浩然爱娶谁娶谁只要不是阿秀他都支持，就这么决定了我说的！
至于怎么阻止……
其实吧，在这师徒如父子的年代，这种事儿你只要说一句，两小只不分手也得分手，不然就是不孝。
但是凌霄道君莫名不想用那来自老父亲的强权来棒打鸳鸯。
不过好在老父亲也有自己的手段……或者准确来说你师父想收拾你们两个有的是手段。
在云床上思索了片刻，凌霄道君噌的一下从云床上坐了起来，殿中的夜明珠有所感应发出了小夜灯般的光辉，凌霄道君披衣而起，也没叫童儿，坐在书桌前，掏出两个玉简就往里面来上了一顿疯狂输出。
待输出结束，已是清晨。
童子进来本欲侍奉凌霄道君洗漱，却没成想遇上的是一个什么都收拾妥当了的道君，童子才躬身告罪准备退下，却被道君叫住：“唤你师姐师兄到正殿。”
“是。”童子不疑有他，躬身而退。
修仙之人睡觉其实就是个习惯动作，并没有凡人那般硬性的要求，是以童子一叫，颜秀与邵浩然都能飞快把自己收拾妥当出现在了赤霄殿正殿，凌霄道君入殿时，看到二人是一东一西分坐两旁而不是腻味在一起，原本阴霾的天气略露出两点晴光。
他也不坐下，只站在主位，一挥手便将奋斗了一个晚上的两枚玉简分别送到了两个徒儿面前。
颜秀与邵浩然二人拿着玉简都在满脸懵逼，抬头看凌霄道君：“师父/师尊？”
“看看。”
看看就看看。
颜秀打开玉简，看着上面那遒劲非常的字体，一二三四五地列了一共得有二十条的东西，什么“剑法源流及理论”，“手眼身步神气力功八法在剑中的运用”，“长穗剑的技法整理归纳”……
颜秀心头顿时有了不太妙的预感。
她舔一舔嘴唇，怂唧唧地抬头看已经在往赤霄殿门口走的凌霄道君：“师……师父，这是？”
“课业。”
俩徒弟：？？？
还在这两人还在懵逼的当口，凌霄道君已经踱着方步，慢悠悠行出了赤霄殿，就留下了悠长的一句“玉简是按你们现在的境界来写的，每个题目都不一样。半年以内，你们二人把各自的二十篇整理出来”。
俩徒弟：！！！
这个时候，凌霄道君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二人的视线范围之内，就留下颜秀和邵浩然面面相对。
许久，颜秀干巴巴吞了口口水，再看了看玉简，始终不愿意相信自己都这么忙了还被布置了个凶残变态的作业，却在这个时候，她听到了一声“师姐”。
颜秀心说mua的我自己心态都崩了我实在是没办法去劝说师弟你接受现实啊，但她还是抬起头来，却万万没想到邵浩然是一脸的跃跃欲试。
颜秀看着情绪明显不太对劲的邵浩然，矜持地沉默了片刻，轻声道：“何事？”
“这个！”邵浩然示意了一下手上那份玉简，说话声都听得出他的兴奋激动，“师尊经常让师姐写东西给他看吗？”
——无怪邵浩然兴奋，修仙界通用教育办法是让徒弟读师父的论文自己领会，再负责一点的师父会亲自给徒弟讲自己的论文，而“师父给徒弟看论文”这种事只会出现在那种非常负责且非常疼爱徒弟的师父身上，邵浩然还以为千年之内自己是没那个缘分写论文给师尊阅览了，谁曾想凌霄道君一布置就布置了二十篇！
天呐！
幸福的要昏古七了！
然而，颜秀却是一脸冷漠：“不经常。”
“那这算是……”邵浩然更兴奋了，他心说难道是因为师尊收我入门，给我布置课业顺带给师姐布置？卧槽我没那么受宠吧！
“这算是师父偶尔的心血来潮。”颜秀到底是给凌霄道君留了点面子没说成日常抽风，也没说成什么男孩子都有的那两天，更没办法理解邵浩然在脑补什么，她只淡淡道，“没事，你渐渐就知道了。”
邵浩然终于注意到了颜秀的毫无兴致，决定乖巧地怂掉只在心里祈祷这样的心血来潮多来几次，然而这时候凌霄道君还悠悠然端着茶拿着书飘过赤霄殿门口：“你们俩很闲？”
一副你们敢说闲我现在还能给你们俩布置二十篇论文的豪横。
“不闲不闲弟子这就去忙了！”颜秀哪里听不出凌霄道君的画外音，当场卷了玉简就一阵风一样溜去了她的东配殿。
徒留卷王&#183;邵浩然在原地发懵，又不能说自己没事师尊你要不多布置两篇，只拿着玉简，万分不舍地回了他的西配殿。
老父亲看着二人全程连个眼神交流都没有，一个去东配殿一个去西配殿的背影，心情……竟然有点微妙的松了一口气？
这俩孩子没有决定一起赶作业那就是没有奸情！
噢耶！

第41章 和师父出门
咱们且不管老父亲到底是如何心情复杂, 反正有了他这么一波神来之笔，无论男徒弟女徒弟都得乖乖赶作业，别说本来就没什么火花了, 有火花都当场给你熄没了。
摸着良心讲，其实邵浩然赶作业是一点痛感都没有——他在星华宫学艺已有千载，且好赖还是个金仙境第一人，该上的课早上完了，颜秀手里的那些事务他又远远还没有到能接手的程度, 甚至因为剑术太花里胡哨顶不了凌霄道君太多招所以连师父的陪练的这活儿都干不了, 一天到晚在星华宫撩猫逗狗的，这会儿突然来了二十篇论文……简直仿佛人生有了方向！写作业写的可开心了！
颜秀就惨了。
什么叫如火如荼，什么叫分身乏术，什么叫化身八爪鱼, 什么叫宁为码字机……
反正命给你干没了！
平时要上课，课后要写课堂作业, 没事还要管星华宫日常事务，定时要处理外交信件，还要抽空和师父对练，终于天黑了洗漱完了, 平时的颜秀就往床上一躺开始脑电波码字，码完睡觉就好, 心情再好点就打坐一会儿稳定一番自己返虚大圆满的灵气，现在好了，还得挑灯写师父布置的作业！
别睡了打工人, 舒服是留给有钱人的, 毕竟打坐之后身心清爽的程度能让你继续开展第二天的工作呢→_→
魔鬼作息, 不外如是。
耳鬓厮磨教师弟？
教什么师弟！还耳鬓厮磨？我给你讲就现在这个赤霄殿东配殿连着半个月夜明珠都没熄的局面, 就颜秀现在批公文都尽量精简字数能写“阅”就不会多加个“已”的程度，邵浩然在书房看往日文书的时候有什么问题都不敢给颜秀说了，生怕打扰了陀螺一般的师姐干正事！
惨到了再过半个月，连浮云子前辈来找凌霄道君闲坐时，颜秀都只是依礼拜见过师尊的好友，奉过一杯灵茶之后就告罪急忙去处理事务去了，就那非常明显的社畜气息让浮云子都忍不住“啧”了一声，求情道：“你不管怎么说都不能这么压榨徒弟啊，人家小姑娘也没什么错……”
然后你这话一说，邵&#183;本界土生土长&#183;正经卷王&#183;颜秀一堆事情要忙他可没有&#183;浩然就不爱听了。
这是师尊对师姐的器重，什么压榨啊！
他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凌霄道君就已经给了一个眼神过去，啥情商都知道这时候该闭嘴，甚至该滚蛋。
邵浩然无奈，只好以自己作业还没做完向凌霄道君申请告退，凌霄道君点头应允之后他方才欠身离开，凌霄道君是非常耐心地等他走了，才四平八稳地开口：“我既为阿秀的师父，给徒弟布置些课业，不是非常理所应当的事情么？”
“那也不是这么布置法呀。”浮云子才不吃凌霄道君那一套，“得亏我来了——那天我送走你之后自己也想了好久，其实不应该让你回剑影峰的，别的师尊控制不住对徒弟发上那么三两顿脾气我不担心，但你这个威力……我担心你一发脾气，一不小心就能把你徒弟劈死。”
我特么果然没有来错！
你这个B果然对你家徒弟下手了！你看看你那水灵灵的徒弟最近都跟蔫儿了的青菜一个德行！
凌霄道君也觉得最近的阿秀没有以前那么水灵了，短暂地自我检讨了一下：“那你要如何？”
“我想过了。”浮云子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实是自然之理，但你这边也确实看不上吃窝边草的兔子，那你……也可以找别的兔子啊。”
“比如？”凌霄道君皱眉。
浮云子便自储物袋中掏出请柬递了过去：“喏。”
凌霄道君接过，低头一看。
请柬上赫然写的是慕云仙子的继位大典暨升仙大会，同时耳中还传来浮云子的解释：“你不就是觉得邵浩然做不得你那宝贝徒儿的夫婿嘛，这次盛会你索性直接把你徒弟带过去，升仙大会嘛，太虚门优秀的年轻人都在，另外几大宗门估计也会带年轻人去观礼，什么青年才俊见不到，她还能就盯着一个邵浩然？”
凌霄道君的关注点却不在青年才俊上：“这样的大事，慕云竟不曾通知我？”
“慕云仙子那样周全的人不可能没通知，不过……”浮云子慢悠悠喝了一口茶，斜眼看了看真就狠心到啥事儿都交给徒弟来处理的凌霄道君，“你真是下得了黑手，竟给水灵灵的徒弟安排了那许多事情，她刚刚是不是说过还忙着给你处理信件来着？估计要不了多久她就能来找你回报了。”
说到这还啧啧有声：“太虚门那边什么消息都没传出来，我却有些好奇慕云仙子到底是如何收拾的太虚门，偏我在太虚门基本没什么朋友，想着你和慕云仙子亲近，便过来了解了解。”
凌霄道君冷漠脸：“你觉得我知道？”
“你都把事情交给了徒弟，当然不知道。”浮云子撇嘴，“我也不问你，在这儿陪你手谈一局，等你徒儿看完了这半个月的信，必过来找你回报的，我顺便听听便是了。”
凌霄道君哼了一声，但到底是示意童子将棋端了上来，两人还真你一下我一下地对弈起来，过得半个时辰，他便让童子传颜秀过来。
颜秀手中果然带着一份请柬：“师尊，浮云子前辈。”
凌霄道君示意颜秀起身，童子非常乖觉地抬来了凳子请颜秀坐下，凌霄道君才慢条斯理道：“耳闻太虚门换了个掌门？”
颜秀：“是。”
“说说看？”
说说看就说说看，慕云仙子不愧是凌霄道君的青梅竹马，这种事都没有半点藏着掖着，在信中交代了个利落——
太虚门最近三个月来，确实是水深火热——相比起凌霄道君亲自动手的血雨腥风，慕云仙子的手段看上去竟莫名温和了许多。
她挑了一个黄道吉日，温良恭俭让地到了太虚门，递牌子说要求见嘉月仙姑，那时凌霄道君对星华宫做的那些事是早就传到了太虚门，正在太虚门最人心惶惶的时候，却看到慕云仙子竟能这样温和自然地回山，无论是谁都会以为她真不准备干什么凶残的事情，大家握手言和，给她一个长老尊位和具体实权这事儿就过去了。
于是嘉月仙姑还真就派童子请了慕云仙子进太虚门，甚至召集了整个门派在家的所有大罗金仙作陪，一副慕云仙子一松口一露笑脸大家就立刻握手言和开启宴会载歌载舞的样子。
然后慕云仙子当着太虚门所有大罗金仙的面，三招取了嘉月仙姑狗头。
人头扔在地上，慕云仙子拿出一张手帕慢吞吞擦着手，搁原地留下了三句话——
“本座手中有凌霄道君清理星华宫时的所有供词。”
“人间还常有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之语，倘诸位是自行去刑堂交代，自行领了责罚，且罚当其罪，本座也就不追究了。”
“但三个月后，本座回太虚门来，倘仍有漏网之鱼或是罪重罚轻者……本座的原则是与当年临渊城之事有关就一律诛杀，若有刑责过重之处，也只能请各位担待一二了。”
话说完了，她便裙子一转，飘飘然离开太虚门，与此同时，太虚门所在地留下了和凌霄道君封锁星华宫时完全一样的阵法，太虚门中的大罗金仙们即便是合力也破不开那个不知动用何种力量反正非常神妙的玩意儿，同时任何消息都发不出去。
到这个时候，太虚门内的大罗金仙们也只能把目光投向了同门。
那是一场非常彻底的自查自纠。
太虚门百年来一切文字资料都被来回翻阅研究找到所有的责任人，和临渊城有关的一切长老峰主执事都去刑堂交代过了情况，太虚门上空天天乌云盖顶，刑堂的刑具都换过了七八批，宗祠的魂灯也熄灭了足足三分之一，被削去的大罗金仙顶上三花累积起来甚至让本就是极品灵脉的太虚门的灵气浓度再上一个台阶，更不要说死在这次自查里的金仙天仙。
三个月后，慕云仙子还是那么仙气飘飘地迈入太虚门护宗大阵之内，这次她连口都不必开，面对她的已经是太虚门大殿上面对她跪伏而下的门人弟子：“拜见掌门人！”
“就是这样。”颜秀道，“接着就没什么了，无非是挑了个黄道吉日来做继位大典，再给师尊及其他好友送请柬，就在一个月后。”
“那升仙大会是怎么回事？”浮云子问。
颜秀答：“凑在一起罢了——按例，太虚门的升仙大会应当在半年前就办了的，只是慕云前辈伤愈出现，让太虚门高层乱了阵脚，才拖到今日。如今慕云前辈果然做了太虚门掌门，太虚门一应事务都正常运转了起来，又加上慕云前辈确实膝下空空，这才准备同时办上一个升仙大会。弟子是遵师命每半个月处置一次各类信件，今日才看见了还有请柬，知道以师尊和慕云前辈的交情，此会是必去的，便立时给师尊送了过来。”
“是必去。”徒弟回事儿向来干净利落，这也是在浮云子面前非常长脸的好事，凌霄道君并不惮于给徒弟一个鼓励的笑，“阿秀也同为师一起去。”
颜秀：“啊？”
真就是打工人思路，颜秀“啊”完了之后脱口而出的竟然是：“可弟子若是出了门，宫中那许多事情谁来主持呢……”
“这不还有个你师弟么。”凌霄道君非常淡定，“即便他还不太熟，请太上大长老出来帮着他看着点也就罢了，不妨事的。”太上长老即前任掌门清音仙尊，人家隐退虽然退得干脆，但请他出来再管上一段时间的事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然后颜秀的关注点就顺理成章变成了：“师尊是只带我过去，不带师弟么？”她努力用颜艺表达了“平时你对我偏爱就算了，反正那是剑影峰内政，你出门社交的时候不一碗水端平俩徒弟一块去……不太好吧？”
“不带。”凌霄道君虽然能充分领会到徒弟的意思，但并没有任何一碗水端平的打算，“阿秀不必多思，为师带你去，那是因为你得了为师真传，又是为师首徒，带你出门天经地义，为师不带你师弟去，那是因还需留他在家看门——固然阿秀管星华宫管的很好，但到底不比你师弟熟悉地头，要说留人看家，自然还是留下他合适些。”
颜秀到底不甚了解修仙界的什么是正常什么是不正常，看师父说的一本正经，浮云子前辈还非常淡定的附和，便一点也没多想：“既如此，弟子收拾东西侍奉师尊去便是了。”
“乖。”凌霄道君含笑道，“下去吧。”
颜秀乖巧告退。
然后一出了大殿就立刻感觉到了那放假了的气息——
课可以暂时不上了真棒！
论文可以放放再写了噢耶！
事情也可以拾掇拾掇给师弟处理了！
我唯一需要干的事情竟然成了把存稿留足！
和什么论文、作业、公文比，小说算什么，今天晚上我就能写三十章！
问就是快乐

第42章 秀秀的相亲
有清音仙尊出手, 邵&#183;卷王&#183;浩然比自己想的快了很多地接手了星华宫内政。
但他并没有那么快乐——其实无论是看前任掌门清音仙尊，还是本届掌门凌霄道君，甚乎于凌霄道君摸鱼之后日常处理各类事务的颜秀, 虽然干活儿时的表情有沉醉有冷漠有草泥马，但各种文书都是如同流水一般从眼前滑过，所有事务在他们手里都是服服帖帖乖乖巧巧。
只有他！
哪怕颜秀已经放弃了，提过反正我也不会在外面待多久，你要实在看不明白账本等我回来再归档一样的, 仍然丝毫不耽误他在处理别的事情上毫无天赋——处理纠纷的时候看双方当事人都有道理, 批意见的时候搁这儿抓耳挠腮半天却无法尽善尽美，该骂人的时候更是期期艾艾嗫嗫嚅嚅骂都骂不出来……
天才剑修邵浩然，人生首次遭受到了重大打击。
就连带领师弟师妹送走去太虚门赴宴的诸大罗金仙的时候，邵浩然都没有想象中的掌事弟子的意气风发, 差点就要小媳妇一样挥舞着小手绢喊师尊师姐早点回来了→_→
但是，who care？
反正颜秀不care, 甚至希望在太虚门待个半年再回来，最好半年之后师父连曾经让她写过的二十篇论文都忘了那就更好了
和超脱人间避世而居的星华宫不同，太虚门是一个非常入世且豪气的门派——太虚门建在本界最繁华的八荒城，准确来说是用莫大法力从海外崛了偌大岛屿, 用阵法将岛屿悬浮在八荒城之上，还从深山老林里取来了最顶尖的灵脉安置在岛上, 再在浮空岛上建造了美轮美奂的仙宫，这波操作直接拉满了法修圣地的排面，光那仙宫在阳光下流光溢彩的模样就足够太虚门成为所有法修的dream offer。
繁花似锦, 人间富贵, 万仙来朝, 熙熙攘攘。
颜秀看到了太虚门那豪华的浮空岛之后和浮空岛下面那熙熙攘攘繁华异常的八荒城, 立刻就明白了为什么慕云仙子和凌霄道君受了同样的不公，她为何没有用凌霄道君在星华宫那样痛快的手段来处理太虚门——
非不能也，实不为也。
太虚门在这样的闹市区，慕云仙子倘若亲手杀人杀得人头滚滚，多多少少会对八荒城那数以亿计的百姓造成坏影响，对太虚门的声望也好，为八荒城的稳定也罢，甚乎于对将来慕云仙子登掌门之位后的和平都不是什么好事。相比起来，让太虚门自己“被自愿”的自查自纠，再请慕云仙子归位任掌门，确实赢得漂亮又体面。
那样人间富贵花的门派，当然也非常擅长迎来送往。
此次星华宫来的大罗金仙有好十几位，每一位都是收到了和他们相熟的太虚门长老的邀请，这样一大批大佬才一落地，便有慕云仙子带领太虚门十几位长老前来迎接，而后又是本界最高规格的接风洗尘，外交礼仪处处到位，席上是如何的珍馐美味繁华富丽，自不必言。
大的接风洗尘过后，各位大罗金仙及其弟子门人便被安排去了太虚门专门用来接待的迎仙宫中，而后便是自由活动时间，修仙者们是个非常会给自己找乐子的群体，在这种汇聚许多同阶修仙者的地方，不用招呼便自行开始了他们的交流会、交换会、茶话会、拍卖会。
之前自己办继位大典时处处忙碌，此次凌霄道君是做客而来，自然比之前多了许多从容，先后带颜秀去过了几次大罗金仙们之间的论道交流和联络感情，随后便收到了慕云仙子的请柬，写的是私人小宴，地点是八荒城内一处凡俗小酒馆，说的是之前日日接待，如今终于腾出了点时间能联络联络感情，特请凌霄道友赏光。
凌霄道君看到请帖上的酒馆名就笑了，原本说好的拍卖会也不想去了，招呼了颜秀一块出了迎仙宫就入了八荒城，还没忘了给自己和颜秀施了一个改变面貌的法术，七拐八弯一顿操作之后到了一处僻静的小巷子，方才恢复了本来面目，带着颜秀走了进去。
那果然只是个非常单纯的小酒馆，堂上仅三五张桌椅，用了好十几年上面还有轻微油光的那种，因为来得早所以也没见什么客人，有那么一两个以帘子相隔的包间，与其说清雅不如说寒酸。
店小二过来招呼了这明显不属于这个凡俗世界两人，却没有任何凡人对着仙人会有的局促，问都没问就很明确把这两人往包间带。
包间里，慕云仙子等候已久，脸上还有一个公众场合里非常少见的温婉笑容：“上菜吧。”
店小二应声而去，凌霄道君丝毫不见外地坐在了慕云仙子对面，颜秀还纠结了一下自己是在师父身后侍立还是干脆点都是自己人坐下算了，慕云仙子和凌霄道君便异口同声来了一个：“坐。”
颜秀：嘶……
不是，你们这默契程度让我很难怀疑你们俩之间没有点什么奸情啊，还有这种破落小酒馆我只能想到那非常经典的赵敏请张无忌吃饭→_→
但赵敏请张无忌吃饭，人家范遥是非常自觉地出去喝酒了，那按道理讲我是不是也应该回避一下……
“坐啊。”慕云仙子才不管颜秀脑子里在滚着什么黄色废料，开口，“此地是一处与我有些交情的故人后人开的，我偶尔会过来坐坐，他们亦知我身份，这包间只我一人用的，东西都还算干净。”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颜秀也只得告罪坐下。
“道友倒是闲情逸致。”凌霄道君的状态明显也非常放松，“外头的事情千头万绪，不知多少人捧着各种文书等道友一个示下，道友倒有空在这儿寻我喝酒。”
“也是追忆追忆往昔。”慕云仙子把酒满上，“先前，你我也是在这小酒馆发誓，无论万仙盟、星华宫、太虚门都打的什么主意派你我去临渊城，总之看在百姓面上，你我既然受命，必将一步不退，死守到底，待凯旋后再聚此地喝酒。谁成想，再聚此地，你我经脉都断过一回了。”
“再怎么断过一回好歹是平安回来了，可还有那么多不能平安回来的呢。”凌霄道君的眸光暗了暗，端起酒杯，“敬前线将士，敬牺牲的百姓。”
慕云仙子也叹了一口气：“……也是。”
她亦端起酒杯，与凌霄道君一同将酒水都倾在了地上。
大概是前线的事情让两人心情都有些低落，二人一时半会儿都没说什么话，不过都是老熟人，哪怕是静默也不曾多尴尬，颜秀悄然给二人都重新满上了酒，慕云仙子方才收拾了一下心情准备调侃一番凌霄道君养伤还不忘了收个这么好看的徒弟，外面却有非常轻的敲门之声响起。
慕云仙子蹙眉：“进。”
店小二怪局促地进来，搓手苦笑：“那个……前辈，外头有一位仙君，说是您的晚辈，坚持说想来向您请个安。”店小二还掏出了一块玉制令牌来。
那是太虚门的首徒令牌，现持有人是太虚门的金仙境第一人袁子濯。
慕云仙子眉头皱得更深：“让他进来便是。”
很快，便进来了一个玉树临风的青年人，青年人先姿态优雅地给两个长辈行过礼，才看向颜秀：“这位可是颜师妹？贫道这厢有礼了。”
颜秀也只好站了起来，按着之前背过的资料称呼道：“袁师兄好。”——首徒之间就不再论什么身份高低了，谁年纪大谁算一句师兄。
“今日本座在此私下请凌霄道君吃酒。”慕云仙子待他们小年轻叙完了礼，才淡淡道，“你是如何知道的地方？”
“明安师叔在附近设宴请几位道友论道。”袁子濯听出了慕云仙子的不悦之意，赶紧躬身回道，“刚好看到了凌霄前辈与颜师妹往这边来了，门中又素有您偶尔会到此地某家小酒馆坐坐的传言，明安师叔便遣弟子过来看一眼，确认一下是与不是。”
慕云仙子：“你现在既然知道是了，意欲如何？”
“掌门说笑了，弟子能如何。”袁子濯硬着头皮陪笑道，“不过是今日明安师叔请的都是些同龄人，席间聊到了颜师妹，又恰好看到了凌霄前辈与颜师妹都在城中，明安师叔这才撺掇弟子来请颜师妹也过去玩玩罢了。”
慕云仙子便转头，温和了许多地问颜秀：“既如此，阿秀想去么？”
颜秀当然是非常乖乖女地看凌霄道君，一副听家长话的模样。
凌霄道君打量着这位太虚门最出色的年轻人，以那老父亲的心情，自然能挑出诸多让他不满意的毛病。
但看在他嘴里年轻人们都在聚会，而他这次其实还有个隐秘的心思，其实袁子濯也算请到了他的心坎上……凌霄道君开口：“既都是年轻人，阿秀便去结交结交，无妨的。”
凌霄道君是想让徒弟去相亲没错啦，只是这话落在颜秀耳朵里……颜秀默默将自己之前那“凌霄道君和慕云仙子无私情”的判断加上了一个问号。
该死，师父这不是想把我支开方便他们谈恋爱吧→_→

第43章 菜菜的首徒
和凌霄道君那“邵浩然靠近了阿秀！他不会是喜欢她吧！”的奇妙敏感不同, 这会儿面对着那疑似“把徒弟赶走我们就能快乐恋爱”，颜秀那叫一个乐见其成，开开心心对两个长辈都行过了礼, 便跟着袁子濯离开了小酒馆。
而凌霄道君看着颜秀那快乐得飞起来的背影，心情却微妙的有一点点低落，说出来的话都有点意识不到的夹枪带棒：“你们太虚门的首徒忒会交际，都坐下了还能硬将人请走。”
但慕云仙子竟然没有生气，甚至也啧了一声：“道友觉得他如何？”
凌霄道君气没撒出来呢先被问蒙了：“何以这么问？”
“道友别管我问来做什么。”慕云仙子道, “只说实话便了。”
“说实话就是不行。”凌霄道君非常疑惑, 但确实是闺蜜，闺蜜问了你能不答吗，“基础不牢，修为虚高, 看那神色就知道年纪轻轻没什么本事还自命不凡，从面相看应该是没少拈花惹草, 不说和阿秀比，和邵浩然比都差一大截。”
慕云仙子都笑了：“既然这么看不上，怎么就让阿秀跟他走了。”
“看不上他，但到底是首徒聚会, 让阿秀去认识认识人也没什么坏处。”凌霄道君当然不能说让徒弟去相个亲，随口糊弄了一句就转移话题道, “不过……道友问我的看法，我也想问道友为何要问我的看法。”
慕云仙子托腮：“想确认一下我有没有瞎呀。”
“……啊？”
“可别提了。”慕云仙子幽幽开口，“门中许多大罗金仙见天儿在我耳根子边上念叨这袁子濯修为也还行, 更没少了和各派同龄人做好交际, 在门中同龄人之间声望也算不错, 袁子濯也一天在我面前晃悠表孝心, 晨昏定省，早晚问安，烦都烦死个人了。”
“他们希望道友收袁子濯为徒？”
“是啊！”慕云仙子撇嘴，“但求求那些大罗金仙长点眼睛吧，我就不要求阿秀那么钟灵毓秀的徒儿了，邵浩然那种努力型的也可以，袁子濯是个什么水平啊，回头你带阿秀出门，我带袁子濯出门……我别出门了在太虚门呆着吧，丢不起那人！”
凌霄道君莞尔：“可道友终究是需要一个徒弟的呀，总得打算打算……”
“那你把阿秀给逐出师门，让她拜我为师。”
“你做梦！”
“那我就没别的打算了。”慕云仙子一摊手，“反正不可能是他，我哪怕新开修仙大会，从凡人炼气期培养起，也不愿意收这早就长歪了的金仙。”
“但已经成长起来的门人好用啊，你现在才意识到要收个凡人，得培养多久才能享徒弟福？”凌霄道君这说的就是肺腑之言了，“尤其是做一派之主，那么多事情，你不找个干活的掌事弟子，难道事事亲力亲为不成？”
慕云仙子的表情渐渐扭曲了起来：“所以……你就好意思把事情都丢给阿秀？”
凌霄道君微笑，答得理所当然：“好意思啊，师有事弟子服其劳，不是很应该的事情吗？”
行，你牛。
慕云仙子被噎得默默举杯：“那……敬我们那被师尊压榨的可怜阿秀。”
青梅竹马，多年相识，凌霄道君对慕云仙子那叫一个给面子，也举杯：“好啊，敬阿秀。”
阿秀当然不知道自己被敬了→_→
知道了也没办法闹啊_(:з」∠)_
她跟着袁子濯一路出了那个充满凡人的小巷子，去的是城中最繁华的八荒阁，到地方便有打扮得非常体面的侍者请他们去了八荒阁最高层，门一开，入目便是小桥流水亭台楼阁，呼吸一口只觉得有分外清新的灵气，往头顶上一看，没有压迫力极强的天花板，也见不到太阳月亮，只有一枚夜明珠散发着濛濛光辉。
#一看就是下了重金的样子#
但相比起凌霄道君和慕云仙子两位大佬随便穿了件道袍，在小酒馆里那么一坐，原地开始互相吐槽&其乐融融，那豪华包间里的气氛就稍微有一点social和生硬，男男女女都穿得人模狗样衣香鬓影，个个都拿着不知是穿越者前辈苏出来的还是本界工匠发挥想象力折腾出来的高脚杯，高脚杯里盛着灵酒或是玉露，来来回回地联络着感情。
袁子濯非常自觉地尽着地主之谊，带颜秀见过了那一屋子各种各样的优秀同龄人，颜秀这辈子虽没怎么social过但上辈子宴会舞会也去了不少，自然不至于没见过世面的处处瑟缩局促，但一通招呼打下来，仍觉得有点格格不入。
不过想一想，颜秀自己也释然了——太虚门首徒的饭局，那来的也只能是他这个圈子的人，这帮人毫无疑问是名门出身，身上还有顶级灵根，从小作为仙苗被培养长大，难免眼高于顶，还自成一派，排外异常。
颜秀却不是这一派的人——她就是个平民出身，在灵元剑派呆的那二十年因为师父设下的限制，不过是平平常常一剑修，哪怕后来大放异彩，对于这群世上顶尖的“仙苗群”来说也是外人。
既是外人，也没什么融进去的必要。
所以一圈招呼打完之后，袁子濯自去忙他东道主的迎来送往事宜，颜秀非常自觉地取了个装了玉露的高脚杯，寻了一个颇角落的地方准备混完这场社交晚会。
但世上的事就还是这样的，你不想找事情的时候，总有事情要犯在你头上。
比如现在——
-“耳闻颜秀仙子是凤凰血脉，说来也奇了，天下最后一只凤凰都陨落多久了，什么时候又蹦出了一只出来？”
-“多半是得了什么凤凰传承，不过是融了那么一滴两滴精血便号称是凤凰了，有什么稀奇。”
-“星华宫首徒，总不至于吹这个牛——并且即便是真的凤凰也没什么稀奇啊，世上没开灵智的凤凰多了去了，那些凤凰不也给我昆仑山拉车么。”依譁
这对凤凰的讨论声声入耳，颜秀哪怕不用加自己修仙者耳聪目明的buff都能听得非常真切，甚至能定位说这话的两人就在自己左边十五步范围之内，至于人……
她偏过头去看了一眼。
灵枢谷慧剑门首徒孙华池&昆仑山首徒宗逸成，二人聊凤凰聊得旁若无人，生怕颜秀听不到一样一声高过一声。
颜秀没兴趣参与这种意气之争，只默默端着酒杯，离了那不知是找茬还是喝高了的二人组远了一点。
“仙子其实不必搭理他们的。”颜秀才闪得远了一点，便有一个非常甜美，脑袋上还顶着两只狐狸耳朵的漂亮姐姐靠拢过来，“灵枢谷鱼龙混杂，慧剑门门主阳博子正在和辛夷元君争夺灵枢谷谷主之位，而阳博子曾经和浮云子争过慧剑门门主之位，就辛夷元君、浮云子前辈与凌霄道君的关系，孙华池必然是不可能与仙子交好了，自是要踩仙子捧别人，得点支持也好呀。”
这小姐姐有意思。
颜秀挑一挑眉：“那昆仑山首徒这么针对我，作何解释？”
“昆仑山向来自恃创世神血脉，满界出名的眼高于顶。”小姐姐哼了一声，“除了人修不敢造次之外，每每嫌弃妖修野蛮、魔修粗鲁、鬼修阴森、灵修蠢笨，除了自己之外什么也看不上，仙子在凌霄道君继位大典上大放异彩，他踩仙子来捧自己实是意料之中。但谁不知道他们就是孤芳自赏，破规矩贼多。”
小姐姐分外会说话，整得颜秀都有点好奇：“方才那一串招呼打得我晕头转向的，倒没记住姐姐姓名。”
“狐族苏采萱。”漂亮姐姐含笑道，“家姑苏知雪，出门时候曾叮嘱于我，倘有机会见仙子，必前来结交一二。”
颜秀一听就有概念了——苏知雪嘛，师父的红颜知己之一，了解(ˉ▽￣～) ~~
“那我倒要和苏姐姐喝一杯。”颜秀笑着举杯，“倘哪日师父得闲了，我引苏姐姐去见一见师父。”
苏采萱就这个目的，笑着举杯：“那感情好，麻烦仙子。”
“客气。”颜秀一饮而尽。
就着当年你师父和我姑姑的那些情情爱爱，两个姑娘很快就打开了话匣子快乐聊天，正自得趣，厅堂那边又传来一声惊呼。
两人看过去，还未识别出是出了什么事，声音就已经传了过来：“这是凤凰尾羽做的扇子！”
然后是捧哏的：“昆仑山传承渊源，别说以凤凰尾羽做扇了，哪怕是龙肝凤髓，又有什么稀奇。”
“没灵智的龙肝凤髓吃起来也就是肉味儿，并无特别。”这是众星捧月的昆仑首徒，“我只是有些好奇，有灵智的龙肝凤髓，是个什么味道。”
就这话，话音方落，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颜秀所在的角落看了过来。
颜秀：？？？
她抿了抿唇，这种场合当然只能为凤族装上一回逼，不然明日谁知道她和凤族会被踩到什么程度。
于是抬手招来一枝桃花，淡淡道：“道友既如此辱我本族，那不切磋切磋此事是难以终了了。道友请吧。”
——民以食为天，哪怕是妖修，都非常体谅世人需要吃点什么鸡鸭猪狗兔子小鹿，也并不觉得为了生存而杀戮有什么“侮辱”或者“欺凌”，毕竟都是为了活着，谁也不丢人。
但在龙族面前挖龙肝，在凤凰面前抽骨髓……
请问你是有什么大病吗？
关键昆仑那位宗真人非但不觉得自己有病，还觉得身为凤凰的颜秀并不配参加此次宴会，掏出自己的本命法宝就开始冷笑：“素知颜秀仙子剑术通神，但用一枝桃花就想打赢贫道，那也太过分了些。”
颜秀心里嗤笑。
过分什么过分，你那法力醇厚程度还不如邵浩然呢。
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很快啊，一帮修仙者直接围了过来。
也包括了作为东道主的袁子濯。
到底是在别人地盘上动手，打架之前，颜秀还是给了袁子濯一个“你看看咋办”的眼神。
袁子濯同样是满脸的焦急、无奈、歉意，甚至还给颜秀传了个音：“颜师妹勿怪，今日宗师兄喝的实在是有些多了，也有贫道没看住的原因，竟让宗师兄口出狂言至此……”
颜秀低低冷笑，同样回以传音：“那袁师兄意欲如何？”
袁子濯小声逼逼：“那个……我若是请颜师妹高抬贵手，息事宁人……”
颜秀白了个眼把头转了回来。
“罢了罢了……”袁子濯只得道，“此事既是宗师兄无端找茬，该给他一个教训便给吧，只是严格来说八荒城内不得动武，至少不得影响百姓，颜师妹即便是要教训宗师兄一二……尽量也别把场面闹太大。”
颜师妹已经腻味到头了，回了一个“知道了”便对袁子濯再没什么兴趣，转头再看了看围观她和宗逸成起冲突的诸修仙者。
那位攒了本次局的明安真人不在，穷尽修仙者的目力能看到明安真人在另一角和他的朋友们玩着曲水流觞。
至于是故意看不见还是真没看见……
不重要了。
“怎么着，颜仙子是怕了么。”看到了颜秀那左顾右盼仿佛在找谁的神情，宗逸成甚至觉得颜秀是自觉打不过他这个金仙，正在想办法找人拉架，便冷笑道，“既如此，不如颜仙子索性抽那么一管子凤髓出来让我等尝个鲜，此事也就过去了。”
颜秀叹了口气，有些人就是想死，你也只能排除万难地成全他：“道兄请吧。”
咋说呢。
又菜又爱玩，不知咋混上的首徒【白眼】
颜秀三招之内逼得宗逸成只能弃了他手中那盏一看就很有年头的灯，再三招逼得他方寸大乱什么法术都用不上，最后三招一路抢攻让脑袋一片空白的他只能疯狂后退，临近结束战斗的时候颜秀手里的桃枝连个花骨朵都没震下来，枝条尖尖还颤颤巍巍地指向宗逸成的右眼。
你别看描述是“颤颤巍巍”，落到宗逸成眼里那就是那一招后面有成千上万个变招，他躲无可躲避无可避只能仓促后退，但这种程度的后退如何顶得住人家上前的速度，眼看着他的右眼就要报废当场。
“仙子停手啊！”这时围观的那么十几个人才知道焦急——别看他们在宗逸成为难颜秀的时候选择沉默，甚至如果颜秀没打过的话他们多半也不会吱声任由颜秀接着被欺负，但是一旦宗逸成落了下风，他们立刻展示了属于围观群众的正义感，一副坚决不允许今日出现任何流血事件的正直模样。
但他们也就只能喊喊了，并没有人敢插手——颜秀的剑术已是盛名在外，即便原本不信的看到刚才那几招也信了，现在在谁眼里颜秀那朴素指着宗逸成右眼的一招都内涵了无数后招，谁都害怕如果上手阻止的话被颜秀迁怒无端折上一条胳膊或是废了一只眼睛。
宗逸成心头暗骂这帮人平时奉承时话说的比谁都好听需要的时候特么谁都靠不住，无尽的恐惧让他现在只想开口点到为止仙子饶命，但才要努力张嘴，才发现颜秀的剑气已经锁定了他身上的任何一处，她那剑气明明白白能在你开口认输之前把你剁成碎片，你既然敢垂涎她的凤髓那她当然也可以把你的眼珠子抠下来下酒。
这时于宗逸成心中剩下的也只有一个“吾命休矣”，近乎于闭目等死。
但这时，他突然感受到了一股莫大的力气，还来不及反抗就被拉离了颜秀的桃枝能辐射到的范围，再接着便是眼前一晃，颜秀已经和一位身穿白色道袍，看上去就分外有范儿的仙人战在了一起。
这是此地唯一一位大罗金仙，那位在袁子濯嘴里称之为“明安师叔”的仙人。
待认出了那白衣人是谁，围观群众们就又非常自觉地后退了得有好几十步，丝毫不敢影响了二人发挥，颜秀的剑势其实并非刹不住，但确实对这白衣人刚才袖手旁观现在出手拉架的行为非常不齿，索性就着那根桃枝就和明安真人对拆了二十来招。
明安真人原本想的是接上两招等腾出手来便来上一个大威力法术逼颜秀知难而退也就罢了，偏颜秀招招惊人，明安真人光应付颜秀都应付到心惊肉跳，哪里有功夫去用什么前摇漫长的大威力法术。
于是明安真人那是越打越害怕，心里已经在权衡是咬牙打下去还是张嘴说点啥，又知道再特么拖下去明天全天下人就该知道他一个大罗金仙没干过返虚期大圆满了，正在纠结处，颜秀的剑势才勉强收了起来。
到了这个时候，颜秀手里那桃花枝条上固然露珠已尽数抖落，但原本的七八朵桃花，现在还是七八朵，连花瓣都没有碰下半点。
光就这花朵的数量和完整程度便已经足够在场之人心头骇然了。
颜秀却没管他们那砰砰跳的小心脏，只缓步走到她摘桃花枝的桃花树旁边，伸手把桃花枝摁回了断枝处，手中有绿色的木属性灵气溢出，非常轻松地把桃花枝栽了回去，这才回眸看那位明安真人：“前辈什么意思？”
明安真人是太虚门前任首徒，最近才进阶的大罗金仙，本来就还没来得及养出前辈高人一整套的深沉和架子，又有颜秀刚才那一顿暴打，是以对颜秀的尊重来得便没有普通大罗金仙那么困难，只和颜悦色道：“颜仙子与宗师侄的矛盾本座虽不知，但今日是宴会而非切磋，不如颜仙子看在本座的面子上，得饶人处且饶人？”
颜秀冷笑：“为何前辈不先查明为何我会与宗道兄龃龉，又问问宗道兄为什么不知道饶人处且饶人呢？”
明安真人看向宗逸成，他现在已经是一副骇破了胆子的模样，白着脸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这肯定是没法问了的。
好在还有袁子濯凑上去，低声给明安真人说过了宗逸成对颜秀的无礼之举，明安真人只好再对颜秀赔笑：“今日之事确是宗师侄对不住颜仙子，但颜仙子如今也已经出了一口气了，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看在我面上，不必再闹大，到此为止罢。”
到底是人家办的宴会，且大家都是禀了长辈出来玩的，回头真闹大了谁都得给长辈交代一遍，终究是麻烦，如今还有了明安真人开口，方才还和颜秀相谈甚欢狐妖小姐姐苏采萱和那位还需要在慕云仙子面前刷好感度的袁子濯都赶紧过来拉架。
看在漂亮姐姐的份上，颜秀也不是那么过分的人，又有明安真人拉下身段前来敬酒，她便再不看被吓破了胆的宗逸成，端了酒杯和明安真人碰了一碰，也算相逢一笑泯恩仇。
一场风波就此消弭无形，除了宗逸成之外并没有什么受害者，加上太虚门两个社交牛逼症的四处活动，再不片刻，气氛便恢复了动手之前的融洽，有不少人围着明安真人问金仙劫的注意事项，也有许多人来请教颜秀习剑的各种技巧。
这才有了三分仙人宴会应当有的样子，颜秀应付掉了一群说是过来请教实际上单纯来攀交情的人后也有些疲乏，和狐狸姐姐一块找了一处亭台看着满池荷花醒酒，没多久，便见那位缓了好一会儿才找着了魂的宗逸成捧着一盅酒就过来了，话也说的非常诚恳：“未曾想仙子有那样绝佳剑术，之前是贫道喝多了有些唐突，还请仙子满因此杯，权当是贫道赔罪了。”
颜秀其实对凤族也没啥认同感，不过是别人欺负道你面前来了你得打一顿证明你不好欺负而已，现在人家将身段放得如此之低，她也不好再撒什么气，便端了宗逸成递过来的酒杯与他碰上一碰：“宗师兄客气。”
二人俱都仰头将那没啥度数的果酒一饮而尽，宗逸成索性也坐到了颜秀对面，摆出了一副友好相处的模样开始和颜秀探讨起一些修炼上的困难，他到底是个金仙境大圆满，一些返虚期往上大罗境不足的小技巧对颜秀并非毫无用处，加上青年神色诚恳，语言谦虚，一度让颜秀觉得他是不是双重人格。
正闲聊间，一直在颜秀身边乖巧安静的狐狸姐姐陡然拉了拉她的衣袖，颜秀霍然回头，入耳的是狐狸姐姐的一句传音：“仙子，他坐得离你越来越近……有些……奇怪。”
颜秀心头陡然一跳，再一凝目，发现自己方才心神失守，这会儿宗逸成的位置和她已经是远远小于男女之间的安全距离，且方才在颜秀眼里还真诚无比的表情，现在莫名透露着一股淫邪的意味。
颜秀心头陡然一跳，张嘴就是一句“宗师兄失陪了，我去更衣。”随即拉着狐狸姐姐就要离开凉亭，然而才走了没两步，才发现凉亭四周都已经被宗逸成用水系法术设置了屏障，看上去无事发生，实则颜秀和苏采萱都已经被困在了小小的凉亭之中，再想出去已是难了。
都这样了还看不出来宗逸成有别的什么想法那就是脑子有问题了，颜秀咬了咬自己的嘴唇逼迫自己得片刻的清醒，伸手就要去腰间拔承影剑好好和这个人品卑劣道德低下的人讲一讲道理，却发现自己手脚不知何时已经酸软得不行。
“该死。”颜秀心里低低骂了一声很脏的脏话。

第44章 返虚成仙劫
和现代社会很多遭受侵犯的小女孩一样, 颜秀的第一反应其实是去找救星，远程的救星是悄悄在储物袋里笃笃笃地敲三下就行，但未免远水救不了近火, 她还四处去寻摸一个近处的救星。
只是……狐狸精姐姐就算了，她的那点法力连自保都难。颜秀下意识去寻找刚才那一副正人君子&#183;清白公正东道主模样&#183;他是太虚门的应该不会太偏袒&#183;关键修为还本地最高的明安真人。
找明安真人并不费劲——颜秀才一回头，便看见以明安真人和袁子濯为首的好几个修仙者立在凉亭对面的小桥上，他们并没有相谈甚欢的意思，也没有被什么其他的事情占住了注意力, 每个人都一脸戏谑地看着凉亭这边, 甚至边上还有一枚悬浮着记录这一切的珍珠。
那群人发现颜秀回过头来的求助眼神之后，还勾起了嘴角，“看戏”两个字就差没直接写在他们脸上。
颜秀心头一跳。
她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凉亭被水属性法术笼罩的结界之内, 就已经响起了明安真人非常轻佻的一句话：“给你一炷香的时间，倘若都这样了道友还拿不下这么只小凤凰, 我可看不起你。”
接着便是宗逸成的低笑：“诸位瞧好吧。”
看到这一幕颜秀就知道，自己这波是被算计了——再远处并非没有人，但一来他们现在不知在玩什么游戏而无暇他顾，二来这凉亭本来就是供人醒酒所用的僻静之地, 在八荒阁最顶层是那种几乎等于墙角的地方，根本不会有人能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几位道友这样未免太过分了吧。”颜秀咬了咬牙, 不看那个胆大妄为的昆仑山首徒，只双眸透过水镜结界，冷冷看向桥那边的一帮人, “待得家师知道此事, 几位道友难道以为可以独善其身么？”
“道友刚刚在储物袋里敲的那三下是吧。”这话自然吓不到那群人, 为首的明安真人笑得只有那么耀眼坦然了, “传不出去的，不然呢？”
颜秀：！！！
明安真人戏谑地看着颜秀的表情，又续了一句：“道友想说今后？可今后，待生米煮成熟饭，昆仑掌门亲自登门为弟子求娶仙子，凌霄道君如何会不答应昆仑掌门？到那时仙子自星华宫嫁去昆仑山，也是一份美满姻缘，怕什么。”
颜秀缓缓握紧了拳头。
确实，修仙界是没有封建社会“被男人看了一眼就得嫁给他”那么变态，但倘若真的到了生米煮成熟饭的地步……
颜秀心里也没底。
她闭了闭眼睛，冷冷开口：“诸位最好祈祷我此生都不会进阶，不然诸位便洗干净脖子等着罢。”
“嗐，那是以后的事情了。”明安真人似乎很喜欢看颜秀如此狼狈的模样，“等明日道友醒来，咱们谁手里没有道友与人双修之时双眼迷离的画面，道友但凡对咱们之中的任何一人寻仇，片刻之后道友的模样便会人尽皆知，倘若那时道友还能动手，我倒敬道友是个女中豪杰。”
说完这话，满堂哄笑，每个人眼中都是淫邪的味道。
而明安真人的眼神又飘到了苏采萱身上，戏谑道：“说来也是缘分，我还在想怎么将这小狐狸弄到手，如今你自己过来，那本座也只能勉强笑纳了。”
颜秀现在手脚发软，苏采萱身上可没有什么药物或者限制，这样的变故已经让她五脸懵逼，听到了如此轻薄的话语更是气得站了起来，痛骂：“如此下作的事也做得出来，你算什么大罗金仙！”
“不必说了。”到这样的绝境，颜秀反而冷静了下来，“这些人应是从一开始就做好了各方面的算计，非但是这个结界，现在估计连通讯都屏蔽了，想的就是生米煮成熟饭之后他们便拿住了咱们的短处，到那时无论是逼咱们做正妻还是做侍妾，反正长辈也好，我们也罢，不得不认这个栽。”
苏采萱气得脑袋就是轰的一下：“无耻！”
“无耻，但是有用啊。”看颜秀打了半日嘴仗之后的脸色越来越红，宗逸成知道到了时候，已经靠近了颜秀准备一亲香泽，他甚至都已经闻到了小凤凰的体香。
颜秀也不可避免地闻到一股浓郁还让人恶心的酒气。
这让她脑子发晕，手上勉强积聚了一点法力，一道本命剑气发出去，暴喝道：“滚！”
到底是天下第一剑的弟子，加上刚才才被颜秀揍了一顿，宗逸成不得不自觉地退了退，还自己给自己找补：“左右不会有人来救你，这药只有越来越厉害的，我倒要看你能支撑到几时。”
颜秀懒得看这种渣滓，靠着栏杆喘着粗气，努力用法力构筑了稀薄的剑丝护住自己和苏采萱，但干这事儿的同时她也确实感受到了一股自小腹往上的热气，一股一股冲击着她的理智和身体，倘是外来的力量尚且可以压制，可这种自内而外的药力让她的身体只能越来越软，意志也渐渐迷糊了起来。
“颜仙子……”单纯想过来拉拉关系的苏采萱哪里见过这个场面，她也知道要没有颜秀光她那肯定完蛋，只能疯狂摇晃着颜秀试图让她清醒一点，“颜仙子你坚持一下……”
“别晃，让我静静。”她越晃颜秀越晕，这种时候颜秀只努力地伸手，按了按已经跳得仿佛要造反的太阳穴，随后是一句非常轻的传音入了苏采萱之耳，“苏姐姐，倘让你一个人顶住宗逸成和明安真人，你能支撑多久。”
“我……”苏采萱当场就慌了，狐族本身就不是一个擅长战斗的种族，且她在狐族中也不是那种数一数二的人物，当场就期期艾艾地给颜秀回传音，“我不过一个金仙，最拿得出手的法术就是幻术，可区区幻术怎么可能打得过……”
“没事。”从外表上看，颜秀的瞳孔已经开始散逸，她眸中的宗逸成都已经开始变得模糊，她只尽量压制着药力开口，“不求打过，我只问你能拖住他们多久。”
“拖不了多久啊！”苏采萱都要哭了，“最多五息时间。”
“五息就行。”
“五息顶什么用啊呜呜……”
颜秀双眸已是那种控制不住自己的血红，她所剩不多的理智一边要坚持外面那个稀薄的剑丝网，一边还要稳住自己的理智，还要安慰人家没见过世面的狐狸精，“足够我引天雷过来就可以。”
“引天雷？”苏采萱眼睛都瞪圆了，“你要渡劫？！”她连仙子都忘了称呼了。
“我本来就是返虚大圆满。”颜秀尽力稳住自己那浑浊和清醒的二象性状态，但现在的状态已经没办法支撑她传音了，只能沙哑着嗓子说出来，“不过是家师要求我再夯实一番基础再引天雷渡劫罢了，我最近已经感受到了灵气将凝化的前兆，本是想择日渡劫，但……既然到了如今的局面也等不了了，现在就渡吧。”
“渡劫？”因不是传音，一直在剑丝之外等着的宗逸成听了这话，笑得简直快直不起腰来，“明安前辈听到了么，这女人现在要渡劫？”
正常人渡劫怎么也得有过沐浴焚香的手续，准备了足够多的天材地宝仙丹灵药，在师长们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之下才能小心翼翼地去联通天道渡劫，就颜秀现在这个非但说没有准备甚至还被下了药的情况下还特么……渡劫？
我看你是不要命！
颜秀仍然没有理他们，只在那一瞬间，那拦着他们靠近，却已是摇摇欲坠的剑丝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苏采萱慌慌张张喷出来的幻术灵雾，而在那雾气之间，隐隐有一声凤凰的清鸣。
“动手！”明安真人哪怕根本不相信颜秀能渡劫成功，也不能坐视颜秀真的沟通天道引得天雷下来，给宗逸成传音的同时也身形一转出现在了凉亭结界之内，他作为大罗金仙，那动作比宗逸成还要快些，先一步扑入了幻术灵雾。
苏采萱真就一点没高估自己的实力，就那幻术灵雾的影响力，哪怕是修为法力略有不如的宗逸成都只懵逼了三息时间就看出了那雾气的处处破绽，而就这么短暂的时间内宗逸成已经感受到一股磅礴的，只能属于大罗金仙的灵气陡然爆发开来，再接着就是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
露了九条尾巴用了自己所有能耐的苏采萱，完全如同预期，五息过后便喷了一口鲜血，身体仿佛风筝一样飞起，重重撞在凉亭的结界之上，随即便昏死过去，人事不知。
幻术灵雾随即消失，明安真人袖手，示意宗逸成上前。
宗逸成没有客气，也不曾拖延，带着几乎可以称之为猥琐的笑伸手就要去碰颜秀的领口，却就在这个时候，颜秀领口闪过一缕金丝。
“小心！”明安真人出言提醒，但为时已晚，那金丝仿佛游离的刀刃，轻易将宗逸成的手指削了一层皮去。
“嘶！”宗逸成倒吸一口凉气，给自己找补了一句“还真是辣手”之后也端正了态度，飞快掐了一个大威力法术，准备打乱颜秀在凝练自身灵气沟通天地去渡成仙劫的进程。
数十道水刃朝着颜秀冲击了过去，但还没有碰上颜秀的身体，空气之中却无端地闪过五彩的光影，那几十道水刃一进入那五彩的范围，便仿佛进入了个什么黑洞，所有攻击都因此消弭无形。
“这是凤族的空间天赋。”明安真人在侧低语，因不能等颜秀真引来什么天雷，他也不等宗逸成反应过来啥叫空间天赋了，直接捏了一个比空间裂缝大了许多的火球，朝着颜秀就砸了过去。
这次空间裂缝没能吞噬掉那巨大的火球，但那电光石火之间，明安真人听到一声不知算不算幻觉的“呛啷”和“轰隆”。
“坏了！”这是明安真人和宗逸成共同的心声。
而这个时候，颜秀已经是睁开眼睛，双眸血红，手脚发软，但还是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呛啷”那一声是长剑出鞘，不知是因为药力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原本无影无形的承影剑现在外放出来的是那种让人看了就心慌的嗜血的红色。
“轰隆”那一声是雷霆汇聚，颜秀是真的在那样短暂的时间内凝练了法力准备迎接雷劫。
再之后，是一声仿佛玻璃破碎的“啪嚓”。
是天雷直直轰碎了八荒阁顶层的屏障，劈坏了那设下了限制的凉亭，在即将触碰到颜秀时，颜秀挽了一朵剑花，以承影剑对上了那破坏力非凡的天雷，再以承影剑承接住的天地之威，完全凭借着肌肉记忆，一剑朝着明安真人和宗逸成劈了下去。

第45章 这些人该死
劈, 剑的一种用法。
凌霄道君在教育颜秀的时候吐槽过无数次“劈”这种手法，在正经剑客眼里，只要手里拿的不是那种玄铁重剑, 只要不是到了所谓“非如此不可”的境地，一般都用不上这玩意儿——毕竟“劈”这个词儿随便想想就觉得不够轻灵飘逸，甚至有点气急败坏。
但用在这样的场合，却是甚好。
颜秀现在几乎都有点神志不清了，在桥上的那些人她暂时顾不上, 只凭借着本能对在凉亭之内的明安真人与宗逸成一顿抢攻, 那叫一个天雷勾动地火，雷霆固然劈在她身上，但她用的也不知是不是凌霄道君的独门法术，总之至少有四五成威力的雷霆从她的承影剑中泄出, 剑势本已无双，雷霆再增威势, 一顿操作猛如虎，明安真人与宗逸成一个大罗一个金仙，竟被一个正在渡劫的返虚大圆满揍得毫无招架之力。
这当然没有拿着花枝点到为止的优雅，也没有颜秀神完气足时将人身上的气机全然锁定导致完全不敢开口, 明安真人与宗逸成一顿吱哇乱叫，什么“你疯了吗！”, 什么“道友心头有什么不快不如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什么“再不停手星华宫和太虚门的友谊眼看着要毁在仙子手里了”……啥词儿都有。
但颜秀双眸血红，虽然不至于入魔, 但这时候确实是什么话都听不进去, 脑海里只剩下了“杀了他们”这四个血红血红的大字。
借着天劫之威, 原本笼罩了凉亭的结界直接化为齑粉, 而后又发生了这样大的动静，自然是所有赴宴的年轻神仙都聚集了过来。
就着明安真人和宗逸成那一声一声的“诚恳”劝说，围观仙人们起来的心思自然是先把颜秀制止了再说其他，不过修仙界比之于世俗界倒是有一重好处——这种时候倘若是在人间，有哪个女孩子如此疯狂，人民群众群起而攻之多半是能把那女孩制服下来的，偏偏现在的情况是颜秀剑术通神之名已经通过认证，现在还不知什么手段带上了天劫之力……
插手？
你也不怕被天道老爷劈成碎片！
所以，哪怕围观群众一个个都是“哎呀什么矛盾非得动手不可颜仙子快手下留情！”的疯狂劝架，在本地修为最高者是才进阶大罗金仙不久的明安真人，而明安真人已经和颜秀打了个天昏地暗的情形下，一干人等也只能打着嘴炮，在旁边看着。
看颜秀的步步杀招，看她以返虚期已满、天仙境不到的修为将正经大罗金仙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看昆仑山首徒被她一剑劈掉了男人的那玩意儿，又一剑劈没了半边身体，然后如同垃圾一般，半截留在八荒阁上，半截被颜秀的剑风挑起重重撞毁了八荒阁墙壁再重重落到了车水马龙的大街上，肺叶血肉肠子流了一地。
看明安真人吱哇乱叫毫无前辈风范对着颜秀只能左支右绌仙子饶命，看八荒阁供奉的客卿长老虽然到了地方但看到明安真人一个名门出身的大罗金仙都能被颜秀揍成这样于是更加不敢上前……
所以，快去请如来佛祖！！！（划掉）
快去请慕云仙子！
这是他们能想到的离八荒阁最近的大佬了！
但慕云仙子其实并不需要请——明安真人说颜秀敲的那三下传不出去什么的……你是有多看不起凌霄道君对自家徒儿的保护水平？
明面上那三下是通过网络没错，但凌霄道君也吃过通讯中断的亏，留了一滴心头血在颜秀储物袋中，那三下才一敲，凌霄道君的心头血便有感应，当场便停下了和慕云仙子的叙旧，直接闭目去感受颜秀的具体方位准备救人。
等感应到时，天雷也到了。
于是慕云仙子和凌霄道君对视一眼，多年战友，不过一个眼神已经足够两人交换所有的心思。
然后双双展动身形往八荒城最中央去，甚至非常默契地，慕云仙子压根没进作为风暴中心的八荒阁，在外头直接一个华丽丽的法术出手撑开一个防护罩护住附近百姓，凌霄道君直奔事故现场看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能闹出这么大动静还让阿秀发消息“急急急！！！”
然后，就看到了自家柔弱不能自理&#183;温良恭俭让&#183;说话都不肯高声的徒弟红着眼睛散着杀气，一剑斩了明安真人的顶上三花，当场明安真人那声惨叫隔了八条街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围观群众：……嘶！！！
虽然以明安真人的修为，所谓的“顶上三花”目前来说就化出了一朵，且也不是什么十二品金莲之类的高级货，不过是普普通通一花骨朵，但再普通那也是顶上三花，是明安真人的全部道基之所在，颜秀一个返虚大圆满能把明安真人的三花逼出来本已经是天方夜谭，这一剑给削没了就更是不敢相信。
不过也只有围观群众会觉得奇怪了，至少在凌霄道君眼中这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并且，固然明安真人看上去是非常的惨，无论是从主持大局的角度还是从两派睦邻友好的角度来说凌霄道君都应该出言喝止颜秀的疯狂行为且出手相助稍微救治一番明安真人，但这分钟凌霄道君却没有动，他知道他家阿秀不会没来由地下这种辣手，他的眼眸只落在阿秀身上——
此时，三花一落，明安真人是无丝毫再战之力，颜秀却没有松弛下来，她拿着承影剑摇摇晃晃站在原地，一道天雷下来直直劈到了她头上，她没来得及做任何的反抗和回应，这样的当头一劈她当然也疼，但却没有刚才明安真人那杀猪般的惨叫，只是小猫儿被欺负了一样的一声呜咽。
她似乎神智不太清楚，天雷暂时给了她片刻清明，下一道天雷还没有来，她在空隙中看了看左右，除去那些围观人等，她的仇恨目标里，一个人成了三截儿，作案工具脏兮兮地掉在地上，身体一半在八荒阁，另一半摔到了闹市区，修仙者体质强大应该是死不了，但肯定也活不成，一个道境崩溃，现在疼成一团缩成虾米惨叫连连。
就那样的情状，她终于有一点确定到底发生了什么，然后她也不顾头顶上那滚滚的天雷，先摇摇晃晃走到那个已经被战端波及的废弃凉亭，慢慢捡起乱了起来就再没有人注意，现在落在地上的那枚珍珠，随即盘腿而坐，手中法印快出残影。
不知是不是这种渡劫之人不运用各种法力抵御雷劫反而躺平掐诀的异象让天道产生了疑惑，反正天上固然是有滚滚雷云，但那按理说应当连珠炮一般往下劈的雷霆都暂时止歇。
颜秀不管那些，她只借着脑海的片刻清明，咬破舌尖，一口心头血直接喷在了手上飞快形成的道印之上，她同时飞快朗声道：
“
弟子颜秀，上告穹苍！今日弟子系遭歹人算计，无奈引天劫自保，现弟子法力大损，心境动摇，道境不满，实难成道，还请天道收回成命，略缓天劫，一月为期。
今日弟子亵渎天罚，他朝渡劫，倘身死道消，死而无怨，倘有缘渡劫，弟子愿再受天道一劫以赎今日怠慢天劫之过！
非敢妄祈，实由情切，愿天道明鉴！
”
最后一个字念完，随即有分外浓郁的一股道韵以颜秀为中心飞快扩散而开，道韵悠悠扬扬飘上了云层，很快，原本铺天盖地的黑色劫云开始飘散，浩瀚天威也顿时消散，天上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唯留下了地上的一片狼藉。
而颜秀完成了一整套的“渡劫-反杀-劝天道回去”的操作之后，终于松了一口气，虽然难以分辨出是天道老爷大发慈悲，还是药力自己到了一定时间会消散，总之她一波操作猛如虎之后脑海里终于清醒了下来，但她现在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都已经到了极限，只觉得浑身上下每一处器官细胞无不疲累异常。
然而这里并不是能让她安心的环境，她靠着一口仙气，非常扭曲的一点一点站了起来，环视四周准备找个让她放心的人，这样她才能放心大胆地晕过去。
但参加宴会的都是和明安真人包括和袁子濯非常熟悉的人，甚至说一句一丘之貉也不过分，哪怕是当时没站在桥上看风景等视频，哪怕里面也有女孩子，也难讲他们是会选择沉默还是选择劝她“反正你也没吃亏，不如息事宁人”。
这些人都烂透了。
哪里有她的什么熟人？他们哪里配她放心？
已经快把在场的人都扫一遍的颜秀心里已经凉得不行，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就这样倒下去，于是她拎着承影剑摇摇晃晃地爬起来，飘飘摇摇地往前走，一副随时随地就能软瘫在地上的模样，心头的执念变成了“找到师父喝酒的那个小酒馆我就安全了”。
说起来，颜秀现在固然失去了所有战斗力，但就刚才那返虚大圆满引天雷之力削去大罗金仙顶上三花的操作已经吓破了在场所有年轻仙人的胆，于是所有人都非常自觉地给不知要去哪里的颜秀让了一条路出来。
也就是这个时候，已经心疼得不行凌霄道君终于开口：“阿秀。”
不只是声音，他还身形展动，出现在了颜秀面前。
那样熟悉的声音，那样熟悉的身影，颜秀懵逼地看着凌霄道君，受伤的小猫一样确认了足足十息时间，方才明确了这是自家师父。
下一瞬间，她膝盖一软，直接跪倒在凌霄道君面前，哭道：“师父，徒儿知道不应当在八荒城动武，更不应该在闹市区引天雷搅扰百姓，但这些人……这些人……”
大概是到了极限，还加上这是自己可以无条件信任的人，她的那口仙气到底是没能坚持到她把前因后果说清楚，就直接昏倒在了凌霄道君怀里。

第46章 连度两道劫
你永远可以相信修仙界的侦查能力。
固然颜秀没能给凌霄道君说清楚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固然明安真人使用了只有大罗金仙才有本事做到的屏蔽天机技能，固然产生冲突的四个人有一个算一个都还在昏迷，但丝毫不影响修仙界的大佬们知道事情的真相。
因为颜秀在一顿胖揍明安真人与宗逸成之后, 第一件事就是留存那份记录了发生的一切的那枚珍珠。
说起来，明安真人掏出珍珠，原本的打算是用小视频记录下来那最不堪入目的一幕，他日也好用来威胁颜秀就范，但世上或许是真的存在某种意义上的天理昭彰报应不爽, 曾经准备用来威胁颜秀的东西现在也成为了记录他们所有罪证的证据。
然后, 就是，暴怒。
到了这个时候人们才知道，相比起真正意义上的雷霆之怒，无论是凌霄道君针对星华宫下的辣手, 还是慕云仙子勒令太虚门三个月内清理干净门户的行为，其实都可以称之为洒洒水的毛毛雨——
昆仑山掌门为了护住自家首徒&保住自己那五大宗门之一的掌门面皮, 疯狂护短，以各种“这种事闹大了大家都不好看”，“颜师侄可是简单昏迷，可我徒儿已经半边身子都被她削了还切了那什么, 还不够消火的吗”，“不是颜秀刻意勾引, 我家徒儿能动手？”理由来劝说，无效。
太虚门诸大罗金仙美其名曰内部稳定&不想在全天下大佬面前看星华宫丢脸，各种求情, 以各种“事情不算大, 让所有人都发誓不将此事泄露出去, 咱们一床大被掩过去谁都不丢脸”, “明安真人已被毁了道基，宗逸成重伤成那个样子，这对于颜秀仙子来说难道还不算交代么？多大的脾气非得追查到底？”为由来劝说，无效。
当日应邀参加宴会的年轻仙人们都是各门派的骄子，完全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都还罢了，对于非但知道还在桥上围观颜秀狼狈模样的那帮人，各自的门派自然也想尽办法护住自家门人，各种以“少年人不懂事，我们带回去教育就好了，总要给大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这对于颜秀仙子难道就是什么有脸的事情了么？闹大了难道星华宫不会面上无光？”为由来劝说，无效。
甚至说江湖上暗搓搓的“慕云仙子一个法修没有传统战力第一的剑修有底气，所以在太虚门整顿时都没有凌霄道君大刀阔斧”的传言，都在慕云仙子连自己的继位大典都推迟了，直接不顾太虚门昆仑山及其他宗门的感受，将当日宴会的所有人都搜过魂，确认是否和颜秀之事有关系，而后杀得人头滚滚的行径里，不攻自破……
哦对，这里必须得限制一下，以上种种行为都是是慕云仙子单方面的动作，为的是平息凌霄道君的怒火。
你问凌霄道君？
那日，凌霄道君把已经狼狈到了极致的颜秀抱回了迎仙宫，而后闭门谢客，无论是昆仑山掌门的登门致歉，还是太虚门大罗金仙的亲自求情，包括其他各单位发来的求见帖、慰问帖、求情贴、威胁贴，一律被拦在了迎仙宫之外，唯一成功进了凌霄道君下榻之所的是药王宗宗主辛夷元君——这位是来看顾颜秀身体的。
但认真说来，世人其实也能理解凌霄道君的不爱搭理人——颜秀在宴会上的行为已是人所共知，所有人都惊叹于那样的绝境下颜秀还能想到以天劫破解困境，但他们同时也惋惜于颜秀一株清绝秀丽的仙苗眼看着竟要以这样的方式夭折于天劫之下。
……是的，任何人都觉得一个月后颜秀绝不可能成功渡劫。
开玩笑，那可是成仙劫！
修仙者这一辈子最重要的两个劫难之一，难度与本人的实力和潜力相匹配，你越牛逼天劫越牛逼，任何人渡这两道劫难都会被天道老爷折腾得灰头土脸，光看颜秀引天雷能把一个大罗金仙一个太虚门首徒劈成那个样子就可以想象面对她的是怎样的恐怖浩劫，哪怕凌霄道君教育有方，她要渡劫估计都得脱上那么几层皮，而现在，天劫plus！
就这样一个绝望的局面，凌霄道君身为人家师父，估计现在正在翻遍典籍，紧急培训，临时赐宝，搜罗灵药……总之必然是想尽一切办法来增加一二自家亲亲徒弟的渡劫成功率，没空搭理其他人实在是正常现象。
但，世人的揣测终究只是揣测。
凌霄道君其实什么都没有干，甚至说在世人的猜想里应该早就被强行用秘法唤醒，来不及伤感也来不及哭泣，正在争分夺秒提高成功渡劫可能性的颜秀到现在为止都还在昏迷。
而凌霄道君就守在颜秀身边，无论颜秀在昏迷之中喊的是“妈妈”还是“师父”，都是他在那里给小姑娘最大的安慰——颜秀不知是不是受刺激太过，连曾经照顾过她的辛夷元君都无法近她的身，只有凌霄道君的气息能让颜秀冷静下来。
并且这次颜秀不知在害怕什么，都没有动手去抓凌霄道君的衣角，就那么脸色苍白可怜巴巴地躺着，凌霄道君一走，师父的气息一消失，她就搁那儿嘤嘤嘤地哭，惨得原本都打算出去杀几个人助助兴的凌霄道君默默把杀人的活全盘委托给了慕云仙子，自己拖了个云台过来，就在颜秀身边吐纳打坐，陪着颜秀。
足足半个月。
半月之后，颜秀终于转醒，看到面前的人，委委屈屈一句：“师父。”
就这一声师父，凌霄道君听得甚至有一种要猛虎落泪的错觉，声音都放柔了太多：“醒了。”
他非常自然地将浑身乏力的颜秀扶了起来，还递过来一盏温度正好的灵茶。
颜秀确实也渴了，捧着灵茶喝了好几口才感受到了活着的味道，她闭上了眼睛重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怯怯道：“师父，我昏迷了多久了。”
“半个月。”凌霄道君接过了颜秀的茶盏，又给颜秀披上了外衣，“辛夷说你身上的伤七日之前就好全了，只是一直不愿意醒过来。她说要赶紧叫醒你让你准备一个月后的天劫，我却觉得要等你自己醒。”
颜秀发出了分外悠长的一声：“啊？”
随即便是苦笑：“让师父担心了。”
“你是我的徒儿，我不关心你，还能关心谁？”凌霄道君笑了笑，抬手轻轻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我和辛夷达成了一致，一个月后你渡天劫，我们等你二十五天，二十五天之后，你要是还醒不过来，我们就强行叫醒你，但二十五天之内，我们给你一个自己清醒过来的机会。说起来……我和辛夷还打了个赌。”
“什么赌？”
“你能不能在二十五天之内醒过来。她说我疯了，我说我信得过我家阿秀。”凌霄道君眸中尽是骄傲，“阿秀没有让为师失望。”
这样直接的夸赞对凌霄道君来说可是难能，颜秀当场就露出了个甜美的笑容，可笑完了之后想了想此事始末，又觉憋屈，低下头来，悄悄的就红了眼睛，看上去就可怜得不行，凌霄道君也理解徒儿的难处，伸手将颜秀揽在怀里，难得温柔地拍打着颜秀的后背。
世上的事就是这样的，倘若一直孑孑独行，只得梗着脖子坚强到底也就罢了，人的韧性强的很，未见得会破防成什么样子，但一旦在这个过程中有个什么同情和温暖，那破防破的……
颜秀的眼眶不受控制地滚出大滴大滴的泪水，她自己都不知自己能有这样多的委屈和难过，竟将凌霄道君的衣襟哭到湿透，一边落泪一边抽噎：“师父我好怕……”
我后怕，当时若是一个操作失误没能引来天雷，那我就真的只能面对女孩子最不愿意面对的事情了……
我害怕，万一引天雷真的是我在药物控制下的幻境，实际上什么都没有发生，那我醒过来的时会与那个恶心的男人裸裎相对，我还要面对什么垃圾昆仑掌门的求娶……
我还怕，元阴对凤凰来说是个很要命的东西，万一我元阴被强取，难免伤及身体，倘若他们下手辣些甚至用那种采补之法我可能还会被废了灵根，从此我进阶无望，那我连狠下心任由小视频满世界流传，就要报当日死仇都没有本钱……
所以我才不愿意醒过来，只要我还昏迷就不用面对那些我不敢去想的事情，也绝没有人能逼我和那个恶心的男人在一起。
“好啦好啦。”凌霄道君也没有像世上大多数见不得泪水，娃一哭就开始“哭什么哭给我把眼泪收了”的家长，只放柔了声音轻声劝慰，“都过去了。”
并且，因祸得福，心性完满。
——颜秀对自己的心境原本还是蛮有信心的，毕竟能在心魔引下撑到凌霄道君从临渊城赶回来，那可是个前星华宫宫主和前太虚门掌门都瞠目结舌的成就，可如今经此一劫，她才发现自己心性上仍有缺憾。
在这一点上，凌霄道君想的比辛夷元君多了一步——倘若将颜秀强行唤醒，其实颜秀心底仍在害怕和逃避，心境难免存在了一个明摆着的缺憾，但若是颜秀自己醒过来，哪怕醒过来的过程中很痛很难，那也代表了颜秀有了足够的勇气去面对所有现实，如此，哪怕渡成道劫时的心魔抓着这件事不放，颜秀也不至于毫无还手之力。
这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了。
“好了阿秀。”凌霄道君任由颜秀哭了许久，哭到声音都渐渐小了下来，才温和道，“闲话少叙。事关你如何渡过两道成仙劫，你哭完了就听为师说，一个字也不能忘了。”
颜秀红着眼睛看着凌霄道君：“啊？”
“为师本来也头疼，成仙劫是按你现有的实力来衡量的，你越强成仙劫则越强，为师现在再怎么想办法提高实力也没用，你连着渡两次成仙劫几乎就是取死之道。”凌霄道君沉声道，“但如今，你既然靠自己醒了过来，就给了为师一个能让你成功渡两次劫的灵感。”
“什么灵感？”
“成道劫比之于成仙劫，无非就是法力更为凝实，再多一道心魔考验罢了。”凌霄道君开口，“阿秀法力之凝实，早就可以与普通金仙相比，如今心境又完美上了几分，索性在渡过成仙劫之后直接再次压缩体内法力，瞬间从天仙升到金仙境，随即开启成道劫。”
“什么？”颜秀简直仿佛在听什么天方夜谭，嘴巴都张成了O型，“连渡两劫？”
“准确来说是三劫。”凌霄道君扬眉道，“阿秀莫慌，成道劫固然比成仙劫要难，但成仙劫是纯粹的考验，成道劫却是在考验之后还加一层淬炼，这也是金仙只要度过成道劫，进阶大罗金仙就会脱胎换骨的原因。只要阿秀成功进阶大罗金仙，身体魂魄都受过天道的重新淬炼，再过那一道多罚的成仙劫，又有何难？”

第47章 秀秀成仙了
凌霄道君确实是个修炼上的天才。
至少这种丧心病狂的计划, 正常人连想都不敢想，偏偏他一旦提出来，这时颜秀再仔细一思考, 还不得不承认这个计划固然天马行空，但一旦接受了这个设定，却是逻辑自洽，迷之靠谱——
你之所以没把握渡过两次成仙劫不就是因为渡一次劫就会几乎清空你的红条和蓝条，导致再来一次时很有可能可供消耗的红条蓝条经不住天道揉搓吗, 那现在没事了, 反正成道劫会在你成功之后顺便给你充满状态，那你借着成道劫的势再去应付成仙劫不就完了？
哦，你说你要是挺不过成道劫那咋办？
嗐！成仙劫和成道劫考点不一样好吗，你哪怕被成仙劫清空了红蓝条也不影响你在成道劫过心魔啊, 你师父守着你守了半个月，为的就是你能心性完满, 你还用过心魔引，渡劫经历直接拉满，你怎么可能渡不过去？
但……
看着凌霄道君那一脸认真，颜秀却是首次在修炼上提出了反对意见, 声音虽弱，却有着莫名的坚定：“师父, 不可以。”
凌霄道君一挑眉：“为什么不可以？”
颜秀抿了抿唇，弱弱道：“说好的两次成仙劫，想来以天道的气量, 即便弟子先渡成道劫再渡成仙劫, 想办法得了天道洗练, 再掉头去渡那次惩罚的成仙劫, 天道估计也不会悄然提高第二次成仙劫的难度。但……但天理昭彰报应不爽，弟子向天道祷告的时候内心真意本就是渡劫成功之后再受天道责罚，如今却耍了这样的小聪明，倘使惹怒天道，他日天道于气运、于功德、于大道上给弟子使绊子，弟子岂不是得不偿失？”
说到这，她悄悄看了凌霄道君一眼，见道君没有出言反对的意思，才继续道：“此外，师父在我返虚大圆满时已经与弟子说过了，不建议弟子才一大圆满便立刻冲击成仙劫，还说将法力的积累做得凝实些，这对弟子将来绝无坏处，怎么到了成道劫时就不在乎了呢？
师父，弟子如今能返虚期打得过金仙境，那都是法力凝实之功，但倘若弟子直接渡劫，即便能得大罗金仙之位，估计也是法力虚浮空有仙阶，再想凝实法力……偏成道劫后再没什么天道层面上的淬炼机会，从此弟子估计永远无法去碰那无极大道，那弟子之前二十年来的种种勤修苦练，岂不都是付诸东流了么？”
小姑娘眼睛虽然还红着，但说这些话的时候却是眼中有星，神色坚定，倒看得人心里感触……
凌霄道君，长长叹了一口气：“可为师想阿秀活着呀。”
颜秀愣了愣。
确实，活着才有一切，才有将来，才有什么天道他日的打击报复，才有你将来会不会后悔这二十年的勤修苦练，倘若过不去，谈什么……
但哪怕如此，颜秀仍是咬咬牙，沉声道：“难道弟子应付两次成仙劫就必死无疑？师父对弟子就这样没有信心么？”
凌霄道君眼眸闪了闪，但很快便沉静了下来，只用一种很是意味深长的表情看着颜秀。
——你觉得呢？
颜秀也坦然回望，相比起凌霄道君的意味深长，她自己却是充满了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味道。
——我觉得我可以。
是的，哪怕天下人都觉得不可能，她也仍然觉得她未必不可以。
#说的像是在我之前天下人就愿意相信返虚期能把大罗金仙的三花削了似的#
#我都创造那么多奇迹了何妨再多一个呢#
对峙许久，凌霄道君又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多了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阿秀长大了。”
再是说不清道不明，至少能听出来师父并没有半点要生气的意思，颜秀微微皱眉，心里有了一点怀疑：“师父在试探我？”
“这算什么试探。”凌霄道君含笑道，“无非是你答应了有答应的方式，不答应有不答应的办法罢了。”
颜秀奇道：“弟子倘不答应，无非就是硬扛天劫，难道师父还能插手弟子渡劫不成么？”
劫难可是非常私人的事情，那种师父把弟子塞哪个犄角旮旯然后代替弟子挨雷劈这种事儿是不可能存在的——天道至公，倘若允许此等操作，岂不是拜个好师父便能长生不老保送大罗了？
“当然不能。”凌霄道君笑了笑，抬手揉了揉一脸认真的小姑娘的脑袋，“但为师全心教出来这样优秀的弟子，区区两个成仙劫罢了，也未必就到了渡不过去的地步。”
这话来得过于直白，颜秀都有些不好意思：“师父就夸我。”
“实话，不是夸。”凌霄道君笑道，“但话说回来，为师固然相信阿秀能平安度过两次成仙劫，但阿秀若当真完全硬扛的话……也不至于。”
颜秀顿时来了兴趣：“这是什么意思？”
“为师曾经有过一个坐骑，名为风云溪，是世上最后一只有灵智的凤凰。”凌霄道君开口，“你辛夷前辈应该给阿秀说过吧？”
颜秀点头。
凌霄道君便道：“云溪当年曾经向为师提及，对普通人来说只有成道劫才是淬炼，但对凤凰来说，每一次劫难都可以充分利用。”
“怎么利用？”
这事儿凌霄道君也不懂，但他毕竟继承了风云溪的全副遗产，曾经他能给颜秀一颗唤醒她血脉的丹药，如今他也能掏出一厚摞典籍出来：“这是云溪留下的东西，你自己看吧。”
再接下来的半个月，凌霄道君就没有教颜秀什么了——颜秀如今的剑术即便可以再上一个台阶，也绝对不是半个月能教出来的，颜秀如今的法力要还发生什么变化，怎么也得以年为单位，半个月也干不出什么事情来，事实上到了这个地步，就完全类似于高考之前的半个月，那时间只够再学习一些应试技巧，再想来点什么天翻地覆慨而慷的变化，那是做梦。
既然不打算渡成道劫，颜秀也不去锤炼什么心性，就全身心都用在攻读风云溪留下来的那些典籍上，能理解吸收的，现场就学了，不能理解吸收的，也摘抄了下来准备日后再参详。
世人的目光仍然集中在迎仙宫中，但能盼得的也只是因颜秀身体好转，于是离开了凌霄道君住所的辛夷元君，她一出来虽然不至于开新闻发布会那么夸张，但立刻就有几个平日和辛夷元君关系不错的大罗金仙打听过了情况，但除了“阿秀醒了”，“道君陪着她呢”，“当然是在准备渡劫了不然呢？”之外，啥都没打听到。
至于这些消息造成的影响……几家欢喜几家愁吧。
反正一个月后，慕云仙子进了迎仙宫，送来了来自太虚门对星华宫首徒的第一波赔礼道歉——
慕云仙子亲自邀请颜秀去太虚门圣岛的凝心台渡劫。
那是世人梦寐以求的渡劫之地——在“所有人都只能靠自己，旁人一根手指都插不进去”的渡劫场合，所有能从外物上的努力无非就是让人能用最快的速度补充灵气，而在“补充灵气”这件事上，凝心台的作用甚至优于世上绝大多数丹药。
毕竟丹药总有个在嘴里化开再被身体吸收的过程，还有个是药三分毒的担忧，但凝心台是太虚门本部&#183;浮空圣岛&#183;绝顶灵脉的最核心处，那里的灵气浓郁到了甚至液化成了满坑满谷的浓郁雾气，灵气的密集程度是那种随便呼吸一口就能立刻充满四肢百骸的纯然无害。
世上财侣法地都有数量限制，如凝心台这种灵地，渡劫者一多便会影响凝心台中灵气的醇厚程度，甚至会影响太虚门中的灵脉运转，是以每五百年最多一人在那里渡劫。
换算一下，在太虚门中，也只有分外有身份地位的大罗金仙才有机会在凝心台上渡长寿劫，金仙境修为之中只有首徒有那个资格渡成道劫——就这还得排档期看看会不会和哪位长老撞车，而返虚期……
常规来讲，想靠近凝心台，直接按叛门论处，绝不和你讲那么多道理。
不过事情总有意外——便如如今，太虚门因为明安真人和袁子濯之事对颜秀理亏，颜秀还因此要被迫面对两次成仙劫，那太虚门于情于理，都该把那矜贵得不行的（原本属于袁子濯的）名额让出来给颜秀赔罪。
#反正袁子濯已是毁了仙根灌了秘药废入地底，眼看着就要蹲一辈子大牢受一辈子秘药影响直至生命尽头了，哪里还能妄想凝心台这种奢侈货#
这是非常正当的赔礼道歉，在慕云仙子那“阿秀若这都不肯接受，不提什么星华宫和太虚门的友谊了，便是我此生都不好再见凌霄道友了”的说辞之下，颜秀连客气客气的程序都没走，沐浴更衣焚香祷告的全套程序走过之后，便跟随慕云仙子去了凝心台。
那确实是一个灵秀异常的地方，灵气浓郁到花花草草鸟兽虫鱼都无法在那里存活，只有一片什么也没有的水域，那一湖水似乎溶解了数量非常可观的灵气，不停有仿若实质的灵气从水面上蒸腾出来，而后又溶解于水面，直观感觉云遮雾绕仙气飘飘。
水域中央是一个雕梁画栋的莲花台，颜秀在莲花台中心站定，轻轻吸一口气就能感受到瞬间布满整个呼吸系统，连炼化都不需要，甚至可以直接往丹田存的浓郁灵气。
“此地足够安全。”凌霄道君非常有礼貌地没跟进来，是慕云仙子含笑给颜秀解释，“我可以保证太虚门不会在这里留下什么偷看你渡劫的眼睛，更不会有什么人不长眼地来打扰你渡劫，你尽管安心，有什么底牌该用便用，全当是自己家就好。”
“是，多谢前辈。”颜秀非常礼貌地对慕云仙子躬身。
慕云仙子笑着摆摆手，随即化作一道青烟出了凝心台，此地四面环水，处处浓雾，检查也检查不出什么来，颜秀索性没有去费那个劲，微微闭上眼眸，才稍微感应了一下丹田中那已经分外凝实的法力，天上便已有雷声响起。
天地之间风云突变，有黑沉沉的劫云自远处涌来，整个凝心台的温度和亮度都下来了好几个台阶，在极其压抑的气氛之中，黑沉沉的天幕陡然一亮，接着显现出来的便是一条儿臂粗的金色雷霆自天空中陡然劈下。
天劫已至。
颜秀顿时睁开眼眸，“呛啷”一声长剑出窍，身形一动，悍然迎上了那霹雳雷霆，剑光与雷光接触的那一刹那，照亮了整片暗沉沉的天幕。
那实在是一场让修仙界诸大佬俱心动神摇的渡劫——
虽然凝心台是太虚门禁地，所有人都只被允许在凝心台百步之外远远观看，但这也丝毫不影响人民群众看热闹的热情。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于是在观众视角里，那就是一道又一道按道理讲不应该属于返虚期成仙劫会遇上的粗大金色雷霆朝着凝心台不要脸的狂轰乱炸，凝心台有灵气浓雾阻隔，又不允许仙人们开仙识去刺探，肉眼能看到的只有一道又一道的无形剑光悍然迎上那些雷霆。
就那灵气被搅动的惊心动魄程度，大佬们尚且能保有他们的面皮没有大惊小怪，但陪同大佬的门人弟子们已经全都是“斯哈斯哈”的呼吸声，个别没见过世面的还暗搓搓拉了拉自家长辈的袖子，眼巴巴地询问：“成仙劫原来都这么可怕的吗……”
我特么是绝对不可能过得去的要不从今天开始就停止修炼算了QAQ
然后自家长辈一边是舍不得移开那看着剑光和雷光碰撞的眼睛，一边忙里偷闲赏了门人弟子一个核善的白眼：“乖，就你这修为，哪怕是劈死你的长寿劫都不可能是这个难度，尽管放心吧。”
年轻弟子：“……”
那现在问题来了，剑光和雷光的碰撞有啥好看的？
答：当然是酷了！
各种角度的雷霆朝着凝心台一顿狂劈，但大佬们都能看出来颜秀好像从头到尾用的都是同一招来迎接雷霆，体现在视觉上的那就是几乎一模一样的剑光迎上雷光，这也就罢了，用自己最熟悉的那一招来迎接天雷本来就是修仙界惯有操作，但按道理讲这种正面对决本应该是嘁哩喀喳爆炸不断的，但现在所有碰撞却是迷之寂静无声，所有的力道仿佛都被卸去，所有的威力都没有半点溢出。
简直黑科技！
于是就有星华宫的大罗金仙悄咪咪去问凌霄道君这是个什么道理，凌霄道君眼眸非常沉浸地投入在远方，那位大罗金仙问了好几声，尴尬得脚趾头快要抠出个米奇妙妙屋来，才得凌霄道君惜字如金的回复：“这样省力。”
整得围观群众们愈加懵逼→_→
……省力我们看出来了，但你特么和普通神仙干架能省力也就算了，继位大典那天大家都见识过了凡人手段是怎么干掉金仙的，但这种和天劫劫雷对轰的时候是怎么做到省力的？
但再看凌霄道君那看上去风轻云淡芝兰玉树，实际上眼珠子转都不转，一副思维和神识已经都在凝心台上陪徒弟渡劫的模样，该大罗默默憋住了自己问下去的念头。
#再问，掌门人暴躁起来是真的能杀人的#
不过不管怎么说，既然在星华宫混上的大罗金仙，剑术造诣怎么都还是有一点的，诸星华宫大佬看着那从始至终仿佛就是同一招的剑光，竟隐隐都有点明白了什么叫做借力打力，移花接玉，四两拨千斤，乾坤大挪移。
越看越觉门道高深，渐至心头骇然。
于是在场的星华宫剑修大部分开始目不转睛，小部分开始在心里模拟剑势，但无论心头在想什么，共同的期待竟成了暗搓搓的：“如果颜秀能多渡会儿劫就好了……”
这样的心态直接导致的是到得天黑，雷霆渐止，浓雾之中的风起云涌渐有止歇，部分剑修就非常自然且诧异地开口：“这就结束了？”
然后就接收到了来自凌霄道君和慕云仙子那共同的友好凝视——
正常天劫两三个时辰也就劈完了，这特么都从天亮劈到天黑了你还要啥自行车？要不把你丢凝心台让你也接两道雷霆？
那位开口的仙人非常乖巧地缩了缩脖子，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凌霄道君和慕云仙子也没有深究，只再次看向凝心台，目光之中仍然满是忧虑——这样从天亮劈到天黑，对于普通返虚期来说那渡八回劫都够了，但对颜秀来说，第一次刚刚结束。
还有一次。
只是现在天上的雷云已经没有了最开始时那样深重的压迫性，明显不可能再来一次那样恐怖的天劫，天道又要如何操作？
他们并没有等太久——很快啊！那已经能量耗尽的劫云训练有素地飞快撤退，而后天边又飘来了层层叠叠厚重异常的云彩，比白日之时还要夸张地压了下来，两朵云彩一摩擦，“轰隆”一声，便有一道巨蟒般的雷霆对着凝心台劈头盖脸而去……
这时有小年轻嘀嘀咕咕：“还……还来？”
“当然还来。”凌霄道君压根没有看说话的人，也不知是报以什么心态接了这小年轻的话，“说好的两次成仙劫，就是两次成仙劫。”
和凌霄道君并肩站着的慕云仙子有些忧心：“不知阿秀现在还剩下多少法力，还能支撑多久……”
这个问题凌霄道君也没底——他对作为人族的颜秀实力门儿清，但凤族有什么底牌他也说不清楚，只能将眼眸投入那云遮雾绕深处。
而云遮雾绕深处，被天雷劈到手脚酸软的颜秀已经没有了最开始时那样的从容镇定，甚至嘴角都已经有血迹，裙子上也焦黑了几点，承影剑就放在她旁边，上古神剑固然不至于因为区区一个成仙劫就开裂豁口，但颜秀若现在还想催动承影剑度过那完整的雷劫……虽然不至于异想天开必死无疑，但挺过去自己就得在床上躺三五年怕是已成定局了。
不过好在她本来也没有打算全靠承影剑。
她深呼吸，在新的雷劫形成之前抓紧时间来了好几口凝心台的灵气，她现在的身体处于灵气异常匮乏的状态，那一呼一吸之间简直有如在沙漠中行走了三天的旅人终于见到了水源，吨吨吨的激烈程度直接导致了凝心台上以她为中心都出现了非常微小的灵气漩涡。
凝心台不愧是渡劫圣地，片刻之间颜秀干涸的丹田都得到了非常彻底的滋润，只要给她半个时辰她就能重新充满自家丹田。
但很显然没有那么充裕的时间——
天道并没有任何等她歇会儿的意思，换了劫云之后立刻便有雷霆劈了下来。
颜秀伸手擦了擦自己唇边的血迹，没有理会身边那嗡嗡作响的承影剑，飞快掐动法诀，随即有五色彩凤朝天而飞，凤凰身上赤红的火光和雷光交相辉映，照亮了整片天地。
然后，那道巨蟒般的雷霆轰然砸在凤凰头上，凤凰剧痛，仰首嘶鸣，凝心台上顿时响起了凤凰分外嘹亮的长鸣之声，凤族乃百鸟之王，她在其中渡劫，竟引得太虚门圣岛之上各类灵鸟尽数啁啾而鸣。
鸟儿怎么叫不重要，主要是看那雷霆劈下来的酷烈程度，多少围观的大罗金仙都没崩住，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那叫一个此起彼伏，就连凌霄道君都忍不住握紧了藏在袖中的手，呼吸都为此凝滞。
颜秀也疼。
那是一种深入四肢百骸的痛苦，身上每一处的肌肉无不在震颤哀嚎，第一道雷霆之后天道仿佛放开了个什么奇奇怪怪的限制，雷霆如雨一般落在凤凰身上，凤凰身上的真火很快就被瀑布一般的雷霆淹没，凤凰整个儿直接被摁死在了凝心台那特殊材料制成的莲花台上。
许久，雷霆稍歇。
凤凰现在已经是十分凄惨的模样，浑身漂亮的羽毛也焦黑了大半，但在那被烧焦了的羽毛下面，隐隐现出了更加华丽的绒羽，她努力地挣扎着扑棱着翅膀再次飞起，便又是一轮恐怖的天雷袭来。
“阿秀在做什么！”慕云仙子看得心惊肉跳，忍不住给凌霄道君吐槽，“怎么想她也不至于法力耗空罢，就这么一点防御都没有地迎上去？你都教了她什么啊，谁是这么渡成仙劫的？”
凌霄道君没有回应，只双眸死死地看着那雷光中的凤凰。
如果说第一次天劫时颜秀是在炫技——用同一个剑招迎接了各种角度的天雷，甚至多少剑修光凭承影剑划出来的弧光就悟出了多少剑意，那第二次天劫时那就纯粹是在拿肉身硬抗天威。
此等一点技巧都没有的渡劫手法本来毫无花头，但凤凰一次又一次被天威摁在了地面上，一次又一次挥舞着焦黑的羽毛飞起来硬接天雷，光看这一幕就让多少人心惊肉跳，竟丝毫不觉时光流逝。
这一次，是从天黑劈到天亮。
到得最后一次雷劫下来时，正好是旭日初升，凤凰这次却没有被雷劫强行按在地上摩擦，固然已是通体焦黑奄奄一息，但那浑身的翎羽在朝霞的衬托之下却是莫名炫目，最后一道雷霆走完，泄完自身威能的劫云终于散去，凤凰重重砸在凝心台上，所有人的呼吸也都在那一瞬间凝滞。
许久，都没有动弹。
“没……没事吧……”这是慕云仙子十分不确定的声音。
但那注定是个白问。
没有人能说清楚现在颜秀是个什么状态，凝心台上一点动静都没有，哪怕是修仙者的目力也看不透那里面小凤凰还有没有呼吸……
“我进去看看。”再等片刻，小凤凰还是没有动弹，慕云仙子咬咬牙，开口。
凌霄道君却说：“不必了，渡劫成功了。”

第48章 天道的宠爱
慕云仙子心说成功了也不影响你徒弟重伤啊, 咱们不赶紧过去有伤治伤，你难道还指望你徒弟自己趴着一朵凄惨兮兮的云彩自己出来？
但……很快，凝心台上又产生了新的变化。
变化来自灵脉——凝心台上, 原本安静的灵气开始无风自动，太虚门的绝顶灵脉也开始喷吐出足够浓郁精粹的灵气，灵气打着旋，在空气中很神妙地形成了一股道韵。
围观的大罗金仙们俱悄悄探了一缕法力出去，悄悄去品味那一缕道韵是个啥。
然后, 各自心头都起来了一句明悟：【还来吗？】
诸大罗：？？？
还来？
来啥？
但这道韵却明显不是冲着他们来的——此刻, 凝心台上，那原本已经有气无力&#183;原地躺尸的小凤凰虚弱地抬起了自己黑乎乎的丑翅膀，疯狂摇摆！
【不来了不来了QAQ】
再接着，那道玄妙异常的道韵又换了一个调调, 落在诸大罗金仙的感悟之中，便是分外宠溺的一声轻笑。
……不是！这都是啥啊！
也就是慕云仙子回头看了凌霄道君一眼, 两位天下第一俱是嘴角微扬，似乎想起了什么分外可爱的往事。
咱们还是把目标聚焦到凝心台上——
劫云散去后不久，天边便飘来金色祥云，很快整片天空显现出了分外迷人的五色霞光, 接着凝心台最中心陡然升起一道五色光柱，直直插入祥云深处, 随即那一大片五色霞光都朝着五色光柱涌动过去，最终汇入凝心台。
刹那间，凝心台中央, 浓郁得液化成雾的纯粹灵气也仿佛感受到了牵引, 风起云涌地往最中心席卷而去。
“颜秀仙子是顺便还渡了个成道劫么？”有人惊呼出声, “仙灵之气灌注是成道劫才有的动静吧？”
但, 没有人能说清楚为什么。
哪怕是凌霄道君，给的解释都是说了等于没说的：“渡劫之前本座给了阿秀凤族的典籍，这许是凤凰族特有的渡劫之法。”
不过不重要了，反正渡劫的热闹目前为止是看完了，后续的修炼没啥热闹可看，于是和颜秀没啥关系的仙人们已经暗搓搓溜号回去休息，剩下的都是和颜秀还有些关系暂时不能撤，或者说还很好奇接下来能发生什么的吃瓜群众。
但谁都没想到，这么一等就又是七天过去。
七天之内，凝心台中的灵气风起云涌，最中间仿佛有个黑洞在不知疲倦地吸取灵气，太虚门的灵脉倒是没出什么问题，出问题的主要是太虚门诸长老脸上闪过的那无比心疼的神色，甚至还有人悄咪咪去请示慕云仙子这样会不会不太合适，要不把颜秀仙子请出来修炼，然后被慕云仙子满脸微笑地怼了回去。
——你在说什么胡话！太虚门这样大一个门派要是为了这点灵气扣扣索索还把渡劫之后在稳定境界的修炼者带出来免得坏了你的灵脉？你干脆破产算逑了还玩什么！
那位开口的大罗长老只得认怂，为了避免再看下去心疼得心肌梗塞，只得默默离开。
除此之外，再无插曲。
修炼实在是没什么好看的，围观的诸大罗金仙们默默撤退，最后就剩下了作为东道主的慕云仙子与等徒弟出来的凌霄道君，二人非常自然地在凝心台之外摆了个棋局，你一下我一下地打发着时间。
然后又是半个月过去。
半个月后，颜秀从里面走出来时，因为还没能完全收敛好自己身上的气息，头上甚至还隐隐出现了三花虚影，固然那只是三朵小小的花苞，但从一个金仙境的角度来说已经非常恐怖……
“阿秀这……”哪怕是慕云仙子，看到了那三花虚影都有点不肯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就金仙境圆满了？”
颜秀就有一点微妙的不好意思：“是，因在成仙劫后得了些好处，又觉醒了一些血脉之力，还加上仙灵之气不收敛了可惜，便索性在凝心台修炼了一会儿，稳住了境界晚辈便赶紧出来了，多占用了好久的凝心台，还请慕云前辈恕罪。”
“这是好事，哪有什么恕不恕罪。”慕云仙子分外和煦地笑着，又非常善解人意地让开了自己的位置，“既然你平安出来了，我这便走了。我回去再算个好日子办继位大典，回头你们师徒俩记得来。”
师徒俩自是含笑应允，慕云仙子化作一道青烟离去，这时颜秀才转过身来，看到了仍然风姿韶秀，眼眸中却透露着关切的凌霄道君。
那大概类似于孩子高考考了状元，出分的那一瞬间回头看到了一直支持自己的父母，小姑娘情绪一下就上来了，声音都在激动中带上了哽咽：“师父，我成功了……”
这也带得凌霄道君心里一软，揉一揉小姑娘的脑袋：“疼么？”
哪怕没有什么特别指出，颜秀也知道这是指那劈头盖脸的雷霆，于是她眼睛红红地点头，点着点着又笑了，低头揉了揉眼睛：“其实还好，最开始的时候确实很需要勇气，第一道雷劈下来弟子都被劈晕了，但后来给劈麻了，身体上的疼倒是不怎么觉得，只觉得有灵气丝丝缕缕进入体内，倒比什么都甘甜。”
凌霄道君失笑，又问：“那叫仙灵之气，说来……那一般是渡成道劫才有的天道馈赠，你既没有渡成道劫，怎么倒得了仙灵之气的灌注呢？”
这个嘛……
颜秀陡然一个心虚，但到底心理素质感人，她飞快眨了眨萌萌哒的大眼睛掩盖掉自己的不安和恐慌，笑道：“是凤族特性，师父说过的呀，每一次劫难对凤凰来说都是淬炼，我其实也好奇那淬炼是什么，便用了师父给的典籍中云溪前辈提过的法子，虽有点行险，但好处确实不少。”
“是么？”凌霄道君一副很有兴趣的样子。
“是呀是呀。”颜秀拉着凌霄道君的袖子，一如往常地向师父撒娇，同时还拉了一朵祥云过来和凌霄道君一块回迎仙宫，“其实原理大概类似于凤凰涅槃啦，只是涅槃用的是凤凰真火，这种淬炼用的却是天雷……”
她说的一脸认真，那凤凰涅槃也确实是全天下人都知晓的事情，非常有道理的样子，加上凌霄道君对凤族确实失于研究，竟没发现颜秀话语之中的漏洞。
颜秀忽悠了一路，到得迎仙宫时，终于以“都修炼这么多天了弟子好累呀要回去歇会儿”为由回了自己房间，关上门开了禁制，再次回忆了一下自己的所有说辞有没有漏洞，确保没有太大的毛病，方才长长吁了一口气出来。
她把自己放倒在床上，掏出小玉牌点开飘雪社软件，现在《凌霄情史》无论是收藏还是点击都到了一个天文数字的程度，后台稿费更是已经高得离谱，颜秀随时去乾坤仙门开的任何一个多宝阁都可以把那已成天文数字的数万灵石的稿费取出来花掉，但，颜秀已经没有最开始那么缺钱了。
她的灵石大部分都花在给师父治病上，但现在师父经脉恢复，她又做了星华宫首徒，再缺灵石那就是打星华宫的脸了，事实上到了这个程度，颜秀自己都曾经纠结过到底要不要继续写下去，之所以坚持，无非是确实割舍不下萌萌软软的读者小天使，也放不下这让人辗转缠绵的故事罢了。
到如今……
她万分感慨，点开和编辑的私聊界面，直接发送了一条消息：“编，我渡劫结束了。”
“我的天大宝贝儿你可担心死我了。”笑靥的消息来得飞快，“没事儿吧没事儿吧，我看太虚门给的实况转播都看得头皮发麻，你是怎么敢的呀竟然肉身去接雷霆……”
“这不是没接死么。”有人关心自己是好事，颜秀嘴角勾起，飞快回着编辑消息，“还得谢谢编编帮我看着作者后台。”
笑靥那边简直爱死了这个实力强横又礼貌非常的小仙女：“跟我客气什么！”
颜秀笑着再回了几句，才舒心地放下了玉牌。
笑靥不知道，颜秀才不是和她客气，《凌霄情史》是确确实实地救了颜秀一命。
故事起源于颜秀看完了风云溪留下的所有典籍，仍然心中没底，觉得这波自己绝对得重伤惨烈归来，“如何不重伤”这个课题是无解了，现在或许可以努力研究一下“被劈重伤之后如何治好”。
而论“治好”嘛，颜秀第一时间想的不是医修大佬辛夷元君，而是师父在自己去清羽城送灵石那短短的时间之内便恢复了实力的医学奇迹，于是颜秀当场去请教了师父到底发生了什么，师父答曰信仰。
信仰？
于是颜秀连夜去排查过一切可能让师父得到信仰的途径，可是师父镇守临渊城护一界百姓的时候都没见着有什么信仰帮忙（当然这事儿主要得赖万仙盟那帮人酒囊饭袋宣传水平垃圾），怎么在师父隐姓埋名二十年之后突然有了信仰的力量？
排查来排查去，颜秀得到了一个匪夷所思却又莫名合理的理论。
该死的……不会是因为《凌霄情史》吧……我在青梅竹马的环节确实是把师父写成了个男神来着，连带着慕云仙子也写成了女神，所以他们俩双双恢复了实力。
颜秀：惊恐.jpg
但是短暂的惊恐之后，颜秀又抿了抿唇，想到了一个新的思路。
师父既然能有信仰，自己是不是也……
她立刻结合了一下自己的实际遭遇。
说起来，师父恢复实力的那两天，自己正在清羽城干架，一定要说的话那两天的法力是要比平时要经用一点，并且在自己都已经准备在清羽城外殉道了的时候，自己是昏昏沉沉迷迷糊糊地直接原地突破了返虚期并且一剑劈完了那些魔物来着，那一剑颜秀一直觉得十分……十分蹊跷，但现在再复盘的话……
就在自己升返虚期的那天，不知道飘雪社是基于什么考虑，把《凌霄情史》做成了飘雪社软件的开屏大图，给自己引流了少说几十万的读者。
所以……
颜秀的小脑瓜，疯狂转动。
她最终决定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于是在去凝心台渡劫之前，悄咪咪设置了一下自己的存稿箱，特地空出了她渡劫的后一天，没有安排任何定时在鸡鸣时分放出的存稿——
她满打满算的估计了一下自己的法力和自己被下药时那几道雷的凶残程度，觉得自己顶天就能支撑上一天一夜，要是天道老爷劈得兴趣来了第二天还准备接着劈，那她就只能以断更威胁老天爷“你敢劈死我！我断更了啊！那么多迷妹的热爱就得跟着我一起没有了！你自己看着办！”
为了保证那一天不会因为飘雪社的软件出现任何意外，颜秀还特地拜托了编辑盯着她的后台，千万不能发生软件一抽把后面的章节都抽出来了的事情，但只要星华宫或太虚门发通告颜秀仙子渡劫成功就立刻把更新发出去并在作话里道歉说起晚了章节没发出来。
#不找个理由直接在颜秀仙子渡劫当日断更简直等于掉马好吗#
后来……万幸颜秀操作了！叮嘱了！留后手了！
经过了白天的正常天雷劫和晚上的double kill之后，颜秀果然雷霆劈得软瘫在了地上，近乎于神智全无，她甚至还隐隐听到了不知是天魔还是心魔的嘲笑，“逞什么能就你还渡两次劫”，“还硬抗，你当天道是傻的？完蛋了吧嘻嘻嘻”，“你现在还有三分钟的时间可以交代后事”云云，正在浑浑噩噩即将魂魄离体之时，凝心台的灵气动了。
天道老爷问了她一句“还来吗？”
——我看你的水平好像还可以渡个成道劫，不然你索性吧劫渡了，我顺水推舟给你安排足够让你成为大罗金仙的仙灵之气洗练，如何？
她那一瞬间简直爆发了全部的力气，用尽全力伸翅膀疯狂挥手：“不来了不来了QAQ”
然后，天道老爷一声轻笑，天边的云彩开始聚集起来，开始按程序给她按着风云溪典籍记载，一顿操作之后通过凤凰特性得来的仙灵之气——这固然是没办法和成大罗时的效果比，但也足够让没有这条途径的其余修仙者羡慕。
不过这样的仙灵之气并不附带能让她清醒过来开始修炼的效果，在风云溪留下来的典籍里挨住雷霆之威却无力收拾仙灵之气最终只能哀哀等死的凤凰并不在少数，颜秀也险些步了那些凤凰的后尘，之所以留了一条命在，只是因为那丝丝缕缕的仙灵之气之内还带了许多对修仙者来说几乎等于万用药的信仰。
所以才有了她挣扎着爬起来吸收了所有仙灵之气，也有了那一顿操作猛如虎后的如今这金仙大圆满的修为。
好险，好险。
颜秀揉了揉心口，从自己那没联网的存稿里再掏出二十章设好定期发布贴到飘雪社后台，最后一件牵挂的事情完成，近日实在是太累，如今哪怕这张床不是星华宫的那张，她也不挑剔那许多，舒舒服服地睡了下去。
然后，半夜惊醒。
她一个仰卧起坐从床上坐起来，伸手从床边的桌上摄来茶壶给自己一顿狂吨，吨完了之后惊恐地抱紧了自己的小被子，后知后觉地思考起一个问题——
师父既然已经知道了他的康复来自于信仰，那他会不会去查信仰来源？而自己都能简单排查出来的师父的信仰来源，师父他对此……知道多少？
深更半夜，颜秀的心跳没来由的飞快扑通扑通了起来。

第49章 秀秀的发威
但这件事光靠思考是得不出什么结论的, 你又不能去问师父。
深夜，颜秀只能抱着自己的小被子，想过了许许多多事情。
晚上想事儿直接造成的后果就是一晚没睡, 好在神仙睡觉本来就只是个习惯性动作不影响黑眼圈，不会引起凌霄道君任何怀疑。
没几日，便是慕云仙子的继位大典。
但继位大典乏善可陈——毕竟颜秀已经参加过了一次类似的活动，第一次尚且会震惊于真正大佬的社交圈和大场面，这回再看一次也不会震撼到哪里去, 且因慕云仙子亲自动手清理门户的动作确确实实吓坏了太虚门的小萌新们, 直接导致并没有谁有那个胆子敢在这个时候争抢拜入慕云仙子门下的名额，于是也没有闹出什么首徒之争来，会议议程非常顺利地走完就宣布散会。
散会之后，昆仑掌门文悯仙尊亲自给凌霄道君送了一张帖子, 说是在修缮好了的八荒阁之上宴请星华宫诸大罗金仙并随扈弟子，一是为了联络感情, 二来之前冒犯了颜秀仙子，也趁此机会向颜秀仙子赔罪。
帖子是在继位大典散会之后光明正大送的，以那五大宗门之二的咖位自然得了许多大罗金仙关注，知道宴请内容之后星华宫诸大罗都暗搓搓把眼巴巴的眼神投向了凌霄道君, 简直恨不得身上任何一个细胞都给道君嗷唠一声：“去！一定得去！”
那可是昆仑！
昆仑有传说中的创世神血脉，是五大宗门里最历史悠久的地方, 据说还得了创世神的全部遗产，有最绵长的寿命，还有最神秘且有效关键是似乎能大程度降低天劫威力的功法, 据说甚至有大罗金仙如何能更进一步成为传说中的混元无极圣人的秘密, 且昆仑平时是不和其他门派交流修炼心得的, 各种盛会都是来了便走, 甚至于他们自己掌门的继位大典是唯一一个没有“讲道”习俗的存在。
如今，昆仑主动朝星华宫抛出橄榄枝，让人如何不激动？
没准还得私下嘀咕这次颜秀牺牲得值，只要能得昆仑透露些许降低天劫威力的办法，哪怕将颜秀嫁到昆仑去又有何妨？
看了看自己家里那群眼睛放光的大罗金仙，再看看面前那信心满满仿佛笃定了自己不会拒绝的文悯仙尊，凌霄道君心头火起，莫名有一种“老子今天就要拒绝你这个狗日的”的冲动，却在这个时候，侍立在凌霄道君身后的颜秀低低开口：“师父，去吧”
凌霄道君回头，虽然没说什么话，但是明明白白就是一个情绪——我担心你。
昆仑那帮人是啥品行我没什么研究，但能教出宗逸成那样的败类必然不会是什么好东西，星华宫这帮人虽然已经被我杀过一道了但我当时杀的是和当年临渊城之变直接相关的，并不是任何平时风评不好的长老我都要斩于剑下，你看看他们现在对昆仑的橄榄枝是这个德行，“宴无好宴”这四个字还用我提醒你么？
“难道师父护不住我么？”颜秀低低地传音，软糯又坚定的声音入耳，“再说了，咱们不去，昆仑还以为咱们怕了他们。还有……昆仑捂着混元无极圣人的秘密，真让他们不停尝试，什么时候合道成圣，还不如师父来。”
凌霄道君在心头长长叹了一口气。
徒弟太懂事有时候也是麻烦。
“好。”他回过头来，终于对昆仑掌门露出了一个还算和煦的表情，“既仙尊盛情相邀，贫道岂有不去之理？”
“如此，贫道便在八荒阁恭候道君大驾。”文悯仙尊含笑道。
掌门级别，可以上升到两派外交层次的交流，自然不是弟子辈的年轻仙人们的打打闹闹可比——
“
当日，八荒阁顶层繁华富丽，流光溢彩，昆仑掌门率昆仑诸大罗金仙迎接星华宫掌门及星华宫诸大罗金仙，两大门派分宾主坐下。首先，是凌霄道君与文悯仙尊的分别致辞，而后，在和谐、热烈、友好的氛围中，双方大罗金仙进行了亲切友好的交谈。
宴会上，针对个人修炼、弟子培养及近日双方首徒产生冲突等事宜，双方充分交换了意见，增进了双方的了解，会谈是有益的，但对于昆仑提出的一些观点，星华宫持保留意见。
”
这当然是官方辞令，但这一套辞令放出来，昆仑山星华宫之外的三大门派立刻放下了“这两边不会搁置争议共同修仙吧”的担忧，而人民群众也开始关心起了“他们到底吵啥了啊简报写这么云遮雾绕的”，至于当事人本人……
#沉默是今日的康桥#
这个时候就需要我们开一下上帝视角了——
宴会并没有友好多久，在两位掌门“大家吃好喝好”的致辞之后，大罗金仙们也业务十分熟练地开始了宴会上非常日常的交（套）流（瓷），星华宫的大罗金仙在默默暗示“你们就分享一下你们的渡劫技巧呗”，昆仑山的大罗金仙在疯狂调侃“你们要是愿意和昆仑结儿女亲家，那我们也不是不能说”，气氛实在过分和谐，星华宫的也是起哄，一问你们准备拿谁和我们联姻呀，然后所有人都听到了一个冷冷的“宗逸成”。
气氛，就这么，僵掉了。
于是大罗金仙们有志一同地看向答了“宗逸成”的到底是个什么夯货，意图给那个夯货一个“你是不是傻”的白眼然后打个哈哈把这事儿糊弄过去，但却看到了文焕真君——宗逸成的亲爷爷，本名宗文焕，差不多算是昆仑山的常务副掌门，正经二把手。
诸大罗默默在心头倒吸一口凉气，很快就意识到了这是神仙打架，于是大部分都默默缩了脖子努力找个地缝把自己钻进去。
然后，那位文焕真君一旦开始输出，下一句就直接不阴不阳了起来：“颜秀仙子经此一劫甚至还渡成了金仙境圆满，只可怜了我那孙儿如今劈成三半，即便缝回来也成了废人，我倒不明白，当日是星华宫首徒对昆仑山首徒下此辣手，至今已间隔了足有两月，竟还未给昆仑山一个交代，是掌门不行，还是执事弟子不行，连这都想不到？
……也罢也罢，既然星华宫想不到，本座便提醒一下，事已至此，我孙儿仙根算是毁了，婚配亦成问题，不如索性让颜秀嫁过来照顾吾孙善终，此事才可善了，不然……到时星华宫所有仙人天劫难度加大，诸位再说什么言之不预，那就晚了。”
得了这话，星华宫诸大罗金仙连鹌鹑都装不下去，一部分人震惊地看着文焕真君，想确认一下他是不是真能左右他人天劫的难度，一部分人惊恐地看向凌霄道君，想暗示一下“掌门！事情是你徒弟捅出来的你不能让所有星华宫门人和你一起陪葬啊！”
而凌霄道君缓缓凝眸，不去看那位臭傻逼，倒是先看了昆仑掌门。
文悯仙尊酒意阑珊，左手拿着个酒杯右手撑着个脑袋还闭着眼睛，一副已经醉了啥也不知道的样子，是不是装醉全靠自由心证。
本门的大罗金仙不可能在这时候出头——掌门人在这儿呢，颜秀又是他的亲传弟子，没有他不出头倒让其他人出头的道理，是以凌霄道君只看向那群昆仑山的大罗金仙们，冷冷淡淡开口：“这是文焕真君的醉话，还是整个昆仑山，皆如此想？”
非常常规的，没有人回答。
“那……”凌霄道君也早就习惯了修仙界非常常见的装死大法，眼眸回转到说了能算的文悯仙尊身上，淡淡唤颜秀：“仙尊醉了，你先把醒酒丹给仙尊灌进去再说其他。”
颜秀低低应了个是，气势在这里，她也不去问八荒阁要什么醒酒丹，一拍储物袋取了一枚她也不知道是啥的丹药准备动手，便看到文悯仙尊标标准准地“嘤咛”一声，“悠悠”转醒。
文悯仙尊再一看在场那尴尬的气氛，打圆场地问了一声都说什么呢，凌霄道君冷冷一挥手，直接再现了刚才文焕真君的那一通话。
文悯仙尊在心头哀叹一声，话都逼到这儿了，他不得不表明自己的立场：“其实……这事儿……固然颜秀师侄受了委屈，但只是委屈，颜秀师侄其实没受什么伤害不是么。但宗家那位金仙确实因此成为废人，颜秀师侄下手也忒狠。这综合算起来，确实是需要星华宫给宗家一个交代不是。”
“是么。”凌霄道君一声冷笑，慢慢搁了手中酒杯，才要张嘴说点什么，先听到了颜秀的一句，“交代么？我的交代是，文焕真君这说的是什么话，这污秽不堪之语竟是前辈高人说得出口的么？”
星华宫的大罗金仙们默默扶额——这种场合掌门人都出面了你还说什么话啊！长辈们一句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吗，你能怎么办？回头别事情没解决你还多摊上个没家教的说法！
昆仑山的大罗金仙们却是如奉伦音，才准备张嘴开始辈分压人，但这个时候，整个厅堂之上，以颜秀为中心，顿时荡漾出了一股非常强大的道韵。
她度了两次成仙劫，得天道洗练，又得信仰加成，还觉醒了凤族血脉，如今已经是金仙境完满——固然离大罗金仙还差那么一个阶品，但她那样强大的天仙劫多少大罗金仙自忖都渡不过去，老实说都这样了，称她一句“准大罗金仙”也丝毫不过分，在修仙界实力为尊，前一秒兄弟相称后一秒前辈晚辈的场合，再以辈分压人，其实是不太站得住脚的。
文焕真君也没有就辈分的事情攻击什么，只冷冷开口：“什么说的什么话！难道本座说错了不成？”
“前辈说错了。”颜秀一点没客气地怼了回去，“这又不是我的错，难道是我让贵孙动手的？前辈不去责问贵孙为何用那样的手段欺辱女子，不去让贵孙给我一个交代，倒来问我要交代是个什么道理？难道贵昆仑山泱泱大派，竟连最基本的是非都分不清楚么！”
“你总该自省，是不是你穿着暴露，举止轻浮，甚至故意勾引，给了我孙儿一些暗示让他如此作为。”文焕真君道，“我看我孙儿平日恭谨礼让君子之风，怎么一遇到你就出了这样的事，问题难道不是出在你身上么？”
标标准准的渣男语录。
颜秀捏了捏拳，才准备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继续和人撕逼，然而握拳时却觉有异物入手，原来，不知什么时候，凌霄道君已经把他那把拿出来就等于“欺负人”的定渊剑递到了她手边。
她低下头来，红着眼看凌霄道君（的后脑勺），意图表达一点什么——
“师父你干嘛？”
师父还是那个后脑勺对着她的模样，只是微微颔首，同样在意图表达一点什么——
“——想做什么就做，有事儿我兜着。”
颜秀：“……”
你要是现在问我想做什么的话……
她红着眼睛看着那侃侃而谈还觉得自己十分有道理的文焕&#183;傻逼&#183;真君，微微调动法力，拿着那把定渊剑，劈头盖脸对着文焕真君就是一剑下去。
定渊剑不愧是大杀器，颜秀哪怕只是个金仙境圆满，仍是一剑，便削了文焕真君一朵三花。
文焕真君当场就是一声痛呼，被削落的那一朵三花迅速化成了浓郁的仙灵之气，但那到底是昆仑山二把手，忍痛能力还是牛批，这时还能朝着颜秀怒喝：“你做什么？！”
“没做什么。”颜秀冷冷开口，“前辈总该自省，是不是前辈言语粗俗，威逼利诱，胡搅蛮缠，毫无长辈风范，给了晚辈一些暗示让他晚辈作为。晚辈觉得晚辈平日恭谨礼让，举止温雅，怎么一遇到前辈就忍不住动手削人三花？问题难道不是出在前辈身上么？”

第50章 正道的不朽
文焕真君当场就炸了毛：“你！！！”
“怎么着, 叫我自省的时候理直气壮，被我打趴下了便这般不要面皮？这便是你作为前辈高人的行为举止？我看也没有端方到哪里去！”颜秀握着定渊剑，受定渊剑影响, 她现在浑身皆是那斩了千万魔物的戾气，她还冷笑开口，“为老不尊的玩意儿！”
也不知是道基传来的疼痛，还是颜秀手里的定渊剑太吓人，文焕真君嘴角抖了抖, 愣是没能再说出什么狠话来。
颜秀也不搭理他, 训完了这位不知好歹，她便一转身，跪在凌霄道君面前，双手将定渊剑奉上：“师尊。”
凌霄道君慢条斯理地拿起了定渊剑, 再把徒儿扶起来，看着那气得发抖的文焕真君, 甚至还补刀：“贫道劝道友还是赶紧滚吧，该找医修找医修，该吃丹药吃丹药，再在这里大放厥词, 耽误了治疗，只怕道友连另外两朵三花也保不住。”
说这话的时候, 凌霄道君还低头看着自己的定渊剑，一副“你如果实在是不想滚，那我也可以考虑完成我弟子未竟的事业送你滚”的模样——这可不是耽误治疗的意思啊, 你这种人渣接受治疗不是浪费资源么？
文焕真君气得发抖, 面色铁青, 被身后随扈弟子扶着站起来, 但也没忘了放狠话：“今日道君护短，本座铭记于心，他日星华宫弟子天劫受到影响，希望道君还能这么硬气！”
“天劫？”凌霄道君才不惯这臭脾气，又是一声冷笑，“且不说天道至公，即便天道真的会因为道友那点微薄的创世神血脉对星华宫不公，本座奈何不了天道，但绝对能奈何得了昆仑。”
文焕真君怒道：“你什么意思？！”
凌霄道君冷笑：“本座敢保证，我星华宫一个弟子死于天劫，本座便要去昆仑山杀一百人，本座倒想知道，谁比较死得起。”
文焕真君：？？？
文悯真君：！！！
凌霄道君才不管他们师兄弟的“？”和“！”都代表了什么，放狠话这种事的精髓本来就在放了就跑，他风姿韶秀地站起来，再回头给了颜秀一个眼神，颜秀立马深刻领会了领导之意，跟着凌霄道君就直接离场。
满座大罗，甭管是星华宫的还是昆仑山的，总之是无人敢拦。
毕竟道君还没有把定渊剑收起来，就拎在手边呢→_→你敢拦他？他那一剑下来，那可就不是一朵三花的问题了：）
并且老实说在场大多数大罗金仙都是懵逼的→_→就之前颜秀和宗逸成的那件事，在大多数人眼中，哪怕是宗逸成先撩者贱，颜秀占尽道理，但鉴于颜秀一剑把人劈成了三半直接没收作案工具这事儿做得略有点绝，怎么想昆仑山都没有忍气吞声的意思，就本次宴会，多少人都预测嘴皮子也好行动上也好，昆仑总得做点什么，当然他们也做了凌霄道君会因为护短然后直接和昆仑对上的准备，对上的结果无非是常规的东西风互压，问题不大。
但是凌霄道君没动手反而是让颜秀出手是个什么道理？
并且颜秀特么一个金仙境……好吧，退一万步说那也最多就是个“准大罗金仙”，能让她插嘴大罗金仙们之间的聊天都已经是非常给她面子，但她倒是脾气大，人家文焕真人还没怎么着呢她一剑就下去了！
关键一剑下去还特么把三花给削了！
谁都是识货的，谁都看得出来，颜秀那一剑甚至还带上了天地之威，徒弟都是这个水准，谁知道师父牛逼成啥样了，他们要离席走人，换你你敢拦啊。
只是……人民群众并不知道，颜秀那一剑下去，代价并没有大多数人想的那样轻松——
深夜，迎仙宫内。
颜秀自梦中惊醒，黑暗中陡然直起身来，满脸惊恐，伸手从床边端了一壶水吨吨吨地就往下灌。
“咚，咚，咚。”再不多久，门外传来轻柔的敲门声。
颜秀还没从噩梦中缓过来呢，嘶哑着嗓子开口：“谁啊。”
门外人回答：“是为师，方便进来么？”
“方便。”颜秀悄悄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上的冷汗，她又不是裸睡，没什么要避讳的，“师父进来吧。”
于是凌霄道君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抱着自己的小被子可怜巴巴地屈膝坐着，脑袋上还插着两根五彩的羽毛，状态非常明显不太对劲的颜秀。
至少凌霄道君看到那颜秀无意识之间露出来的凤凰羽毛，心头就有数了——定渊跟随自己镇守了多年的临渊城，早积攒了毁天灭地的杀意，阿秀到底年轻，修为也没多深厚，被刺激成了这个样子可以算是自然反应。
但刺激一道也好——本来宗逸成这种事对女孩子就会有两道伤害，一道是动手时女孩子在绝境之中很难反抗得了的绝望，一道是世人知道了之后对女孩子的各种指指点点，前一道阿秀挺过去了，还完成得比什么都好，只是这后一道……一直憋着也不是个事儿，发泄出来才不会影响道心。
凌霄道君非常自然地坐在了颜秀床边，再把缩成一团的小姑娘揽在怀里，温声道：“想哭就哭吧，就哭这一次。”
什么都没有问，也不带什么责骂，但颜秀还是真的鼻头一酸，但她实在是没好意思再一次把师父衣服哭湿，只把脑袋埋了进去，瓮声瓮气地，听起来有点哭腔但却异常坚定：“师父，我没有错。”
“我知道。”凌霄道君回答。
简简单单三个字，本来还能憋住的颜秀直接原地破防，在道君怀里默默开始流泪。
其实颜秀心里已经劝说过自己无数次，她也早就想过了会有“她不勾引人家，人家好好一个男孩子会做错事？”的说辞，也努力让自己不要去在意那些伤人的话语，事实上，她能在那长久的昏迷中选择醒过来，就代表她内心深处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
她对宗逸成和明安真人的抵抗成功也好失败也罢，醒过来之后昆仑山会不会过来提亲，星华宫会不会一床大被掩过去让她联姻，甚至于世人对她毁谤或者是辱骂，甚乎于被那群以自我为中心的蛆虫骂得身败名裂……她都没有什么好惧怕的，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千难万险，一人独行。
但如今得了师父非常明确的“你没有错”的话语，就仿佛……已经准备好对抗全世界的人突然有了盟友，那样的快乐，那样的欣喜，那样的……他乡遇故知。
她原本以为，修仙界再有一堆现代社会的东西，各种思想观念仍然非常陈旧，她这么现代的观点，这世上是没有人能理解她的。
却也因此，破防也来得如此轻易。
感受着自己衣襟那滚烫的湿度，凌霄道君的声音不自觉地又放轻了许多：“说起来，其实有一件事，为师一直没有告诉阿秀。”
颜秀迷茫地抬头，看着凌霄道君：“什么事？”
“没关系的。”凌霄道君认真开口，“不说阿秀在那样的绝境下还给自己找到了生机，即便没有找到，真发生了点什么，也没关系。”
想了想发生了点什么的后果，哪怕已经过去了，颜秀仍是一哆嗦。
凌霄道君把颜秀抱得更紧，更温柔地拍抚着她的后背，缓缓继续——
“即便真的发生了点什么，即便他们真的来星华宫提亲，甚至即便阿秀你愿意忍气吞声，我也一样会把他们打出去，他们配不上我家阿秀。”
“是，他们确实有可能把那样不雅的东西发的满世界都是，那也不是阿秀的错，你内疚什么？你难过什么？你是受害者啊？”
“是，凤族元阴是珍贵，但即便阿秀真的灵根尽毁，又如何？那绝不是为师放弃阿秀的理由，更不能让为师妥协将你拿去与什么劳什子昆仑联姻，倘若星华宫的体面是建立在你的痛苦之上，那星华宫就不配有什么体面了。”
颜秀听得，当场懵逼。
师父……竟然是这样想的么？
是这样想的，甚至师父还有话没说完：“阿秀，世上没有人的仙路是一帆风顺的，就像你会因为为师的原因提前对上孤鸿子，也会因为被人觊觎所以发生那晚之事，邵浩然会因为不愿意拜孤鸿子为师于是耽误了几百年修行，还一直受着孤鸿子的打压，但是其实在为师眼中，你们这种程度的坎坷都不算坎坷。”
颜秀看着一脸坚定的凌霄道君，再想想凌霄道君经历过的一切，心头也有心疼：“确实，这些许小事，如何比得过师父曾经在绝望之下困守孤城，战至最后一刻却被援兵插刀，经脉寸断前程尽毁呢？”
“我是一回事。”凌霄道君笑着揉一揉颜秀的脑袋，“但其实我这种程度的坎坷，仍然不算坎坷。”
“啊？”颜秀都懵了。
“世上仙途当真坎坷的，是你慕云前辈。”凌霄道君长长叹息，“她当年啊，是比为师也差不到哪里去的剑修天才，绝顶灵根。”
颜秀愣了愣：“啊？”
这不是我小说里的设定么……我……没编错？
没编错，甚至慕云仙子的真实个人经历，比颜秀瞎编的，坎坷太多了。
那天，凌霄道君给颜秀说了一晚上的慕云仙子曾经。
但即便是以凌霄道君的视角，也难述清楚慕云仙子仙道艰难之万一——曾经的天才少女一朝断送所有剑修的前途，堕入尘土，几乎为人炉鼎，没有人能想象她是用了怎样的毅力，忍过了何等的痛苦，从最低微的位置重新修起，剑修修不了就修法，识海毁了就另辟，这才从最底层爬回了巅峰，成了现在的天下第一法修。
颜秀听得，心神震荡。
“告诉你这些，非为其他。”凌霄道君站了起来，“只是想与你说，世界上许多事情落在你身上时你只会觉得痛苦艰难，但只要把眼光放远些，当时咬咬牙撑了过去，早晚都会柳暗花明，所以无论是多绝望多可怕的事情，都不能放弃坚持和希望，这次的事情如此，他日的心魔也是如此。仙道本来就是从不可能中寻找可能，倘若你自己都没有那争取一线生机的心气，又如何能在这条注定了风刀霜剑的路上走远呢？”
说到这里，凌霄道君长长吐了一口气，叹道：“阿秀，仙道贵生，无量度人。这个世界或许有万千种不好，但到底生我们养我们，我们得了这世界的灵气，见证了这世界的黑暗，到如今身居高位，便要为这个世界做点什么。星华宫，太虚门，昆仑山，灵枢谷，乾坤仙门，临渊城……哪里腐朽，就破除哪里，你我腐朽，便破除你我。总之，天道永存，正道不朽。”

第51章 与昆仑断交
凌霄道君从颜秀房间出来的时候, 天边已隐隐显出了鱼肚白。
哪怕神仙不会累，完成了一件一直牵挂的心事，饶是凌霄道君都忍不住长长出了一口气, 才要转身回自己的房间去歇会儿，却看见花木扶疏处，有个人影。
凌霄道君皱皱眉，还没等他走过去看看是什么东西，那人影看到了凌霄道君出来, 先挪了两步显出身形, 蹲身一礼：“师兄。”
修仙者的记忆一般都不错，凌霄道君秒秒钟就认出人来了——星华宫前掌门清音仙尊的爱女，凌霄道君原本的小师妹，闺名是贾南锦, 在凌霄道君养伤那二十年修得了大罗金仙，但成道劫中受了伤, 闭关至今才出的关，因与慕云仙子也有些交情，这一次便也在慕云仙子邀请参会之列。
“大半夜的。”既是故人，又是没什么仇怨的那种, 凌霄道君至少看起来是温和的，“你怎么在这里？”
“那位文焕真君是真的混账。”南锦仙姑笑了笑, “有些不放心小丫头，她……可还好？”
“还好。”凌霄道君礼貌又疏离地笑了笑，“阿秀比我想的要坚强, 多谢师妹关心。”
看着师兄脸上那个表情, 南锦仙姑知道是回不去从前了, 勉强笑了笑：“那就好。”小儿女的心思收起来, 南锦仙姑顿了顿，换了一种语气，“师兄与阿秀匆匆离席，后来……我便与昆仑掌门对了一句嘴，也不知对的妥不妥当，还得说出来让师兄知晓。”
“什么话？”凌霄道君问。
当时……凌霄道君自己是扔了狠话就带着徒弟闪人了，但他放的那句狠话还是蛮吓人的。
至少对昆仑山诸门人来说，什么叫星华宫死一人昆仑山陪葬百人？啊！喵了个咪的你甚至不加个限制条件？你们自家弟子被天雷劈死了难道我们就得有一百个门人陪葬？那他学艺不精算什么？什么事儿都赖我们昆仑呗！
于是，当场，文悯仙尊就呵呵一笑，努力给剩下的星华宫大罗金仙灌输一个信念：“凌霄道君这话，说笑了吧。”他回头真要来我们昆仑山杀人你们可一定得拦着啊呜呜呜呜呜QAQ
这种话，星华宫在场的大罗金仙们都不太好接，一个个又祭出了装死大法，但一直这么默着也不是个事儿，是南锦仙姑回了一句：“倘使文焕真君是说笑，那我们掌门便是说笑；但倘使文焕真君是来真的，我们星华宫也只能舍命陪君子了。”
这给文悯仙尊噎的哟！
“我也不知道这话对的妥不妥当。”南锦仙姑对凌霄道君说的是，“但倘若谁都装死一言不发，也是堕了我们星华宫的面子，是以师妹才斗胆，回了那么一句，倘有不妥之处，将来也只能等师兄有空的时候向昆仑掌门解释一二了。”
“这无妨，没什么需要解释的。”凌霄道君八风不动，“本来昆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骂了就骂了。”
“那就好。”南锦仙姑笑了笑，但鉴于下一个事情有些难搞，她又酝酿了两秒钟，才开口，“我在宴会上还得知了一事，有些辗转反侧，无法入眠，想来与师兄说上一说。”
“何事？”
南锦仙姑一拍储物袋，从中取出了一枚纯黑的，内里也不知是蕴含了多少煞气的珍珠。
哪怕南锦仙姑还没有开始解释这东西来自何处，凌霄道君的表情也已经沉静了下来：“这东西从哪来的？”
“宴会上得的，就在那位文焕真君的座位下面，也不知道是不是文焕真君的东西。”南锦仙姑道，“我拿了这东西便有些心神不安，想问问师兄，这是不是……”她用了一个你懂的的眼神。
凌霄道君皱眉：“此非本界之物，是不是临渊城之外，那一界之内的魔物……不太好认。”
“但无论是什么，总归不是什么温良恭俭让的东西。”南锦仙姑道，“师兄，我虽侥幸过得成道劫，但我的修为和战力你也是知道的，实在掺和不了那么复杂的事，发现了如此异常，我唯一能做的便是告知师兄，由师兄处置便了。”
“你能想到这一茬就已经越过世上绝大多数大罗金仙了。”对小师妹，哪怕没什么男女之思方面的情谊，凌霄道君基本的包容还是有的，“此事我来处置，你放心吧。”
南锦仙姑露出个怪羞涩的笑容，再对凌霄行了一礼，直接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凌霄道君拿着那一枚散发着黑气的丸子，心知今晚上是不用睡了，回头再感受了一下阿秀房间里小丫头的呼吸频率，确认过再没什么大患，这才晃晃悠悠出了迎仙宫中他居住的院子，直接去浮空岛求见慕云仙子。
这样的深夜，童子竟也没有阻拦，直接去通报，关键慕云仙子还真能从床上爬起来见客，就二人那彻夜长谈的劲儿让人简直……你要说他们俩没奸情都没人信！
至于他们聊了啥，没人知道。
啥时候回来的，也没人知道。
反正第二天，凌霄道君是从迎仙宫走出来的，带上了星华宫诸金仙，上了那巨大的飞空舟打道回府。
慕云仙子亲自相送，且再三对此次凌霄道君与颜秀仙子在太虚门闹的不愉快表示了十分的歉意。
官方场合，凌霄道君自然是感谢过了此次太虚门的盛情款待，并当众表明此次之事虽也有明安真人和袁子濯的份，但是一来慕云仙子是才做的掌门，教育门人这事儿暂时和她没关系，二来慕云仙子此事处置得非常得当，当日围观颜秀被欺辱且不曾出手相救的所有人都被处理了干净明白，是以太虚门并无什么过错，不会影响双方的友谊。
当天双方公号都发出了友谊长存的通稿，里面少不得要提上一句“凌霄道君对一些事件中太虚门的态度表示赞赏，并祝愿星太友谊长存”，别人看了并不觉得有任何异常，只是昆仑文悯仙尊气得把茶杯给摔了。
但那又有什么关系，who care他呢？
反正星华宫是安安生生回去了，昆仑山找场子也没有在八荒城找的道理，并且慕云仙子虽然没有赶人，但如今太虚门和星华宫都官宣cp了，而你昆仑山才和星华宫撕破脸，但凡你长了眼睛都该知道得收拾收拾滚。
昆仑山哪吃过这种亏啊，那直接叫做一个气到爆炸！
但是问题不大，因为他们很快就要吃更大的亏——
半个月后，昆仑回家的飞空舟上，爆发了一起恐怖事件。
当日参加了弟子们八荒阁宴会，且围观了颜秀险些受辱之事的所有昆仑山弟子，一夜之间道基被废，废道基的手法非常干脆利落，同一天晚上，包括那位作为昆仑山常务副掌门的文焕真君那摇摇欲坠的另外两朵三花也终于落了个清净。
关键，昆仑诸人一点感觉都没有，是第二天早晨才发现的问题。
万仙盟连夜派专员前往慰问，在昆仑山官号上，文悯仙尊现场直播，对始作俑者进行了强烈的谴责，并公开喊话昆仑对这件事一定全力调查，追究到底，严肃问责，绝不姑息。
他们才直播完星华宫就也开直播了，颜秀明显没有给凌霄道君写什么慷慨激昂的领导发言材料，就是凌霄道君非常淡定地播了一句话：“哦，你说昆仑山出的那桩事啊，阿秀干的……唉，小孩子家家的办事就是不牢靠，干完了事忘了留名了，我替她认下来，大家散了罢。”
大家怎么可能散！
哪怕你下播了人民群众也得在你的官号下疯狂留言啊——
“请问星华宫这是直接和昆仑山断交了的意思吗？”
“请问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了？你们之间不是才和谐、热烈、友好地交谈过吗？”
“楼上你看通稿看完呀，知道啥叫双方充分交换了意见，增进了双方的了解吗？【附：外交黑话大全】”
“按通稿的话，个人修炼、弟子培养那是常规话题……来个人解释一下，什么叫近日双方首徒的冲突？【感觉有瓜吃】”
“楼上我建议你别问了，事情发生在太虚门，闹得可大了，还非常不堪，只要在场的仙人们不想被星华宫追杀，这辈子都不会往外透露一个字的。”
“有一说一，这次虽然是昆仑山先动的手，但星华宫也做得太过分了……”
——后面两个明显是阴阳怪气拱火甩锅的。
星华宫会坐以待毙？
那不可能！
星华宫，一个掌门人身为顶级流量的门派，一个掌门人曾经亲自下场还在各大论坛混成了大神的门派，在满足人民群众吃瓜欲这件事上从来不曾让人失望。
很快#星华宫昆仑山#上了仙网热搜，然后在“星华宫会追杀把事说出去的所有人”的谣言传得满天飞时，星华宫发了长文，连题目都占一页纸的那种。
《关于昆仑山首徒宗逸成性侵星华宫首徒颜秀未果且被颜秀反杀当场废掉道基没收作案工具而后昆仑山副掌门宗文焕竟死皮不要脸妄想为废人宗逸成逼迫颜秀下嫁再被颜秀反杀直接削了三花一事的情况说明》
题记：你不要体面，那我们就帮着你体面。
文章洋洋洒洒，用词准确，行云流水，从那天晚上颜秀被请去参加弟子们的宴会说起，所有细节写的纤毫毕现，所有需要佐证的地方都附上了从珍珠中截下来的图片，在文章最后，还有颜秀反杀全视频和削三花全视频。
什么叫做求锤得锤啊，这就是→_→

第52章 颜秀意缱绻
就这种在现代社会都能从重重新闻里杀出来在热搜上挂那么好几天的刺激性标题, 搁文化相对匮乏的修仙界那几乎可以算是降维打击，根本不用如何挣扎就轻易被顶成了热门，且评论也是各显神通——
“性侵？卧槽性侵！这是我在官方的官样文章里能免费看到的东西吗？还带视频？”
“这执笔人谁啊, 胆挺肥啊→_→首徒被性侵这种事不藏着掖着也就算了还万字长文附视频！【脏话】昆仑山给爷死！就这样的垃圾玩意儿还特么首徒？还妄想仙女姐姐下嫁？你以为你特么是创世神啊这么横！（没有冒犯创世神的意思）”
“hhhhhhh楼上错了，他们还真以为自己是创世神，你没看那个宗家的大罗金仙还一脸高傲地说什么他能左右星华宫所有人的天劫难度呢，哇塞哇塞我好怕哟【狗头】”
“星华宫刚啊！说我星华宫死一人我要你昆仑山陪葬百人的凌霄道君酷毙了好吗！我现在宣布星华宫今后就是我的梦中情派没错了！这样护着弟子的门派谁不爱呢？请问你们什么时候开收徒大典我要去报名……”
“楼上你醒醒，你够不上星华宫入门标准谢谢：）”
抛开什么入门标准不谈, 在这个人民群众虽然在网上放飞自我, 但内里的观念仍然比较修仙和封建的情形下，直接谈“性侵”这个话题，尤其直接谈上位者被性侵，多少人都觉得幕后执笔人要完, 在一些小圈子里，甚至都有人开盘赌星华宫啥时候撤了这个该死的长文并且发公告表示没有的事写长文的都是实习生→_→
但, 超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无事发生。
哦不对，如果一定要说的话倒是也有事——颜秀上号了。
她这个号是早年知道了这个世界还有仙网时就注册了的，但现代社会已经风流快活过, 啥都见过了的女孩看修仙世界里的仙网仙博终究差点味道，于是也没有怎么经营, 粉丝就是那么几个仙博送的僵尸粉，后来做了星华宫首徒，mua的一天帮老师干行政工作简直忙到脚不沾地, 更没有什么心思经营, 今儿个一上去。
嚯！
十万粉丝？
仙博这送的什么假粉！
“但你送我一百万粉我也没空玩啊, 除非你让我师父不给我扔那么多活……”颜秀酸溜溜地想, 只按照今日师父的“你今日盯着点，有什么需要回复的回一下就好了”的要求，浏览了一下大致的热评。
好一部分人在问星华宫啥时候开收徒大典，但师父的用意必然不是让自己顺便做一波招生工作，唯一能稍微回复一下群众关切的……也只有他们对执笔人的疑问了。
这个问题也没什么不好公开的。
她思考了一下，打了一段话进去，选择了回复并转发——
“
谢谢关心。
《情况说明》是我写的，师尊审过稿，他同意我这么发，甚至还联系了八荒阁调出了当日文焕真君为难我时的视频让我一起发。我不会自己找自己麻烦，师尊更不会因此事诟病我。
另。我觉得这件事说出来没什么，我是受害者，加害者都不觉得丢人，我一个受害者有什么好丢人的，觉得我丢人的都应该自己去思考一下是不是他们自己的问题，最好再同理心一下你的母亲姐妹被如此羞辱时你会不会希望她们忍气吞声。
”
这话一出，就更是捅了马蜂窝了——
“刚啊姐姐！”
“那个文焕真君真的让我yue了！还特么穿着暴露，举止轻浮，故意勾引，mua的你自己孙子是个啥样子的癞蛤蟆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啊！创世神血脉！哕！”
“仙女姐姐说得对，在这种事上女孩子有什么错，男人不去思考一下是不是自己的问题，就一天会在女孩子身上挑毛病，叫什么前辈高人，那最多叫老不死！老而不死是为贼听说过伐！”
“凌霄道君永远的神！就从仙女姐姐那一句不会诟病我就要粉道君一辈子！”
气氛，就是，很热烈。
昆仑，一个神秘的门派，一个从不对外收徒的门派，一个拥有最多大罗金仙的门派，一个去哪里都会（因为想套词怎么降低天劫难度所以）被追捧被夸耀甚至成为五大宗门之首的门派，倘若说之前的昆仑还能因为神秘和那个一看就很适合姑娘们当小说背景设定的“生而高贵的创世神血脉”从而拥有点什么奇奇怪怪的滤镜，如今那滤镜直接一个原地稀碎，评价也同时急转直下。
这样大的动静，昆仑自然不可能置之不理。
但话说回来，昆仑能如何呢？
这种事情其实只要还存在一个没有表态过的，比闹出事的人更大一点的大佬出来正本清源一番事情也就结束了，从这个角度来说，宗逸成发疯问题不大，文焕真君发疯也无所谓，只需要作为掌门人文悯仙尊能这个时候出来表示谴责，严惩，追究到底，举一反三，督察整改，确实落实，保证一定给受害者一个交代，并对受害者的遭遇表示深刻的同情，那就问题不大。
关键是！
文悯仙尊已经表态过了！
文悯仙尊其实是鸡贼的，至少有着一个政客最基本的警觉，那天晚上都装醉了，本来可以不表态的，但谁能想到凌霄道君有更丰富的战斗经验呢？谁能想到颜秀那人是真师父吩咐了她就能掏出醒酒丹准备硬灌一个大罗金仙呢？
这么一来，那天晚上星华宫就已经得到了昆仑山掌门人的态度，那“昆仑山烂透了”的最后一颗钉子也已经敲了下来，咋地，现在你还能在人民群众面前原地滑跪，九十度鞠躬表示你不是故意的？
谁不会觉得你是被舆论逼的？
昆仑山万年大宗的面皮还要不要了！
于是，昆仑山只得现场开会，焦头烂额，一天一夜过后，昆仑山的高层交出来的答卷，只有在他们公号上公布的十一个字——
“昆仑山决定与星华宫断交。”
然后星华宫的公号转发该条状态并评论：“知道了。”
就那喜剧效果，人民群众当场破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大家好，我给大家翻译一下。星华宫：你个垃圾玩意儿！你以为老子乐意和你家交啊！恶心心！断交就断交！”
“什么叫恶人先告状，这就叫恶人先告状，昆仑山这波啊，这波叫做止增笑耳：）”
“就是……我有一个疑问，星华宫的反应会不会过于快了？按道理说这种事……不需要长老会讨论一下的吗？长老会不得为此吵翻天啊，那可是昆仑山诶！就为了个首徒，说断交就断交？”
说断交就断交，且是凌霄道君的乾纲独断，其余人等连个反对意见都没胆子表达出来——开什么玩笑，修仙界的民主那都是做给别人看的，间隔凌霄道君上一次杀得人头滚滚才多久啊，你这会儿就敢对他的决策提出反对意见了？鱼那七秒钟的记忆都比你长！
而星华宫大罗金仙们固然为此次的断交行为哭爹喊娘——毕竟这意味着他们彻底没希望从昆仑山把“让雷劫简单一点”的秘诀套出来了，但普通仙人们那叫一个喜大普奔——拜入一个护短且正义的山门，那可比拜入一个护短且性侵的地方有安全感多了。
但话说回来，经此一役，人民群众也就大概理解了，之前的星华宫孤鸿子是何等谁也不肯得罪、只为自身权势、啥都能牺牲、连临渊城的阵法都能拿出来公开竞价的人物，现在这位凌霄道君就是何等老子管你是谁、权势是个屁啊、门人最重要、还亲自守过临渊城护卫全体百姓的人物。
什么叫做对比鲜明啊！
那多年未更新的仙博直接再怒涨千万粉好么！修仙界第一顶流实至名归！
“但……那个……”看着这一波连珠炮一样的操作，倾城仙子在八荒城浮空岛上，实打实地疑惑了，“虽然我很同情并理解阿秀的遭遇啊，但是我还有一个小小的问题。”
正在吃瓜的慕云仙子：“嗯？”
倾城仙子：“凌霄道君和阿秀之间的关系，会不会太亲密了？”
慕云仙子犹豫了一下，憋出了一个：“也……还好？二十年相伴，朝夕相处，一手一脚带大的姑娘，和亲闺女是差不多的，亲密些也是有的，护短也很应该啊。”
“话可不能这么说。父亲对闺女固然多的是耳鬓厮磨，父亲为了闺女如此愤怒追查到底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但……”飘雪社大老板在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上向来有着更灵敏的嗅觉，“你不觉得在你私下请凌霄道君去小酒馆喝酒的那天，以凌霄道君平时的行径，在看不上那个叫做袁子濯的年轻人的时候，是不是不应该放徒弟跟袁子濯走？”
慕云仙子：emmmmm……
她有点犹豫：“许是袁子濯还说了此次邀请了许多青年才俊？”
“关键就是这个青年才俊了！”倾城仙子凑过去，一副贼兮兮的样子，“我跟你说你不要告诉别人啊，小道消息，耳闻凌霄道君这次之所以把星华宫庶务交给那个确实不太接地气的邵浩然，还不惜叫了已经隐退的清音仙尊盯着，一定要带阿秀出门参加你的继位大典，是因为……他撞见了邵浩然和颜秀的耳鬓厮磨，因觉得邵浩然配不上阿秀，这才想分开他们俩，顺便让阿秀开阔一下眼界，多认识几个青年才俊就不会把邵浩然放在眼里……”
#当然后续发现这帮人还不如邵浩然呢#
#不过那是后话#
这个时代的青年似乎都不太才俊不是今天姐妹俩聊天的话题，倾城仙子只用眼神疯狂暗示慕云仙子自己体会。
慕云仙子还是不信：“这么隐私的事情你是如何得知？”
倾城仙子麻溜儿掏出了她的小粉红论坛：“给你看！之前这个帖子可火了！因为太敏感我才让飘雪社那些人赶紧把帖子删了，现在就只有我能看！”
《震惊！凌霄掌门人疑似对颜秀大师姐动了心！》
帖子内容：那天，掌门人在自己书房门口呆了足足一个时辰，星华宫的天也阴了一个时辰，事后我摸过去看，才发现是他的大徒弟和二徒弟在里面谈恋爱，你们说掌门人是不是醋了而不自知……
慕云仙子皱眉：“那位星华宫弟子，胆挺肥啊……”
“匿名论坛，胆肥点怎么了。这不重要！”倾城仙子继续她的贼兮兮，索性再深入了一点，“就是，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帖子说的是真的……”
慕云仙子：“不会……吧？”
倾城仙子一摊手：“你倘若真的那么笃定，吧什么呢？”
慕云仙子：“……”
然后她直接恼羞成怒了：“……好吧，即便这是真的，这又是什么太值得令人惊奇的事情吗？即便师父真的喜欢徒弟又如何呢？这世上师徒最终在一起的还少吗？我看阿秀天资聪明灵根绝佳简直无一处不好，难道还配不上凌霄道友？”
“我可没说什么配不上，在我看来只要道君喜欢，他哪怕娶个凡人女子都没关系，重点是……”倾城仙子道，“你不会忘了阿秀的另一个身份吧。”
慕云仙子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什么身份？”
“飘雪社签约作者。”倾城仙子冷酷提醒，一字一顿，“意，缱，绻。”
还加了一句：“你亲自屏蔽的天机。”
慕云仙子……慕云仙子缓缓地戴上了痛苦面具：“对哦……”
“现在的情况是，如无意外，他不知道。”倾城仙子继续，“现在的问题是，我们需要让他知道么？”
慕云仙子……慕云仙子默默又购买了一个痛苦面具。

第53章 温柔的天道
看着慕云仙子痛苦, 倾城仙子反而笑了——世界上的事就是这么残酷，当你有一件事让你日夜发愁辗转难眠的时候，你把这件事分享给你（靠谱）的队友, 看着队友发愁，你的心情就会飞快地好起来。
#反正她会解决哒！#
但是许久，慕云仙子好像还是没有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但是这有关系吗？她是不是意缱绻耽误凌霄道友喜欢她吗？”
“不影响，不耽误。”倾城仙子道，“但当阿秀还仅仅是凌霄道君弟子的时候, 凌霄道君知道了她到底做了什么, 然后揍她，你或许还能拦着点，哪怕接她到太虚门把小说写完都没事，但她成为凌霄道君夫人之后, 凌霄道君再揍她那就是夫妻情趣了，你再参与其中, 万一世人以为你破坏人家夫妻关系那可怎么好？你们本来就是青梅竹马并肩战斗，倘若阿秀误会了那不又是一重麻烦！”
慕云仙子：？？？
“会……会吗？”
“那不然呢！”
慕云仙子：“……”
第三个痛苦面具戴不上去了mua的！
她揉着脑袋开始痛苦地思考，这件事要怎么善了，能怎么善了。
她自愁苦她的, 事主凌霄道君当然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自然也不知道, 他的好战友、好哥们、好兄弟正在研究怎么忽悠他。
他现在刚出万仙盟。
倒不是他需要搭理那什么所谓的万仙盟的强烈谴责——固然他在星华宫官号上公开表示星华宫对昆仑遇袭的恐怖事件负责之后，他就以最快的速度收到了来自万仙盟线上的问询函，且按照曾经的万仙公约, 他在收到问询函之后需要到场接受调查。
但问询函这种东西向来……灵元剑派的掌门自然是你不来就得死, 但星华宫的掌门却很显然爱执行不执行, 何况他能交代的都已经在后续官号的万字长文里交代了, 再来万仙盟说的也是这一套，毫无意义。
但他还是来了。
来解释昆仑山疑似全派堕魔之事。
以玄灵子那事情能不干就不干的工作态度，在看到文焕真君身上掉出来魔物精华时，第一反应：“也不一定是文焕真君在被削三花时掉落的，八荒阁那一天天人来人往的，是其他什么人和魔物有勾结也说不定。再说了，即便是文焕真君身上掉落的，那也可能是道友那定渊剑的问题。”
凌霄道君万万没想到还有这个甩锅角度：“不是……我的定渊剑有什么问题？”
“道友驻守过临渊城嘛，还挺过了整个魔潮，定渊剑杀魔无数。”玄灵子言之凿凿，“想来，挥剑时带上了那么一点半点的魔气，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凌霄道君差点想当场挥剑把玄灵子的三花劈了让玄灵子看看有没有魔气！
……算了算了，人家也是修仙界的老前辈。
这个时候凌霄道君就只能感慨在对付这些老官僚上，阿秀有着相比于他，不知丰富到了哪里去（也不知道在哪学到）的经验——她在昆仑的飞空舟上用承影剑捅人的时候拍摄了全套视频，留下了充分的佐证。
这方便了凌霄道君现在直接把颜秀拍的高清无码视频甩到玄灵子脸上：“那道兄解释一下，为什么这些人身上也有魔气？本座在临渊城可没有用过承影剑。”
——承影剑过分秀气，不符合凌霄道君的画风，是以哪怕到了在临渊城最弹尽粮绝的时候凌霄道君都没拔过→_→
然后，玄灵子当场表演了一下什么叫做瞳孔巨震。
世人皆知，颜秀虽然曾经在清羽城被魔物围困时大开杀戒，但她那时用的是魔物脊柱做的骨剑，承影剑是颜秀在凌霄道君继位大典上因邵浩然请求才得凌霄道君亲赐，这事儿根本不可能赖在清羽城的魔气身上，那换个说法的话就是……玄灵子但凡还有半点名门正派的意思，都不可能强行装作看不见。
毕竟万仙盟固然还不是天庭，但这种最基本的事情都不管，万一他日暴雷，万仙盟铁铁的声望尽失，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何况这可是魔气！这可不存在什么“万一他日暴雷”，这玩意儿出现在了和那个小世界距离八百万里的昆仑山，本来就注定了“一定暴雷”。
“我会细查。”玄灵子震惊了好一会儿，才下定决心，“此事不能打草惊蛇……道友暂且回去，我们有结果了一定通报。”
凌霄道君非常想怼一句拉倒吧你们还查，有你们这懒政的时间我十个案子都查好了！
但……目前为止其实并没有什么更好的解决办法，昆仑山毕竟常年与世无争，想找个进昆仑山的机会并不容易，甚至等下一个某某大典会再有昆仑山门人弟子出来活动都难得。
凌霄道君在万仙盟外思考了足足十息时间，决定先回星华宫再说。
星华宫内，岁月静好
至少在凌霄道君视野里岁月静好——无惑岛上的课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任务大殿中弟子来来去去地交任务领任务，去自己的书房，阿秀丝毫没有那种才在仙网上掀起了一番腥风血雨的不淡定，非常日常地穿了一身简单的道袍，手头流水一样在处理着各类文件，看那处理过的和没处理的厚度，大概能判断出来因为他们师徒俩出门，积压的工作已经快要结束了！
非常好嘛！阿秀能干！
#于是凌霄道君非常厚脸皮地继续在外面等了一会儿，硬是等颜秀干完了才走进去#
颜秀对此，见怪不怪。
道君进来后，她非常懂地把主位让了出来，挽起袖子亲手去给师尊泡茶，还唤童子去端新的点心，忙碌的小蜜蜂一样，凌霄道君摆摆手示意颜秀别折腾了有正事，颜秀这才非常老干部地从主位顺走了自己的茶杯，在次位坐下，猜都不用猜就直接开口：“师父去万仙盟，是有结果了？”
“嗯。”凌霄道君也对颜秀的解语花程度没有任何意外，将万仙盟那【慢慢】查着，不能打草惊蛇的中心思想说了。
颜秀对万仙盟向来没有特别好的观感，听了只觉搞笑，她想了想，问：“既如此，师父是不管了，还是……另有打算？”
“现在暂时是没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了。”凌霄道君叹道，“昆仑一直不怎么和别派联系，想进昆仑山看看实在是没有什么太好的理由，玄灵子这人虽然又老又懒还混蛋，但不能打草惊蛇这一点为师是认同的。”
然后，他就看到了颜秀脸上那一言难尽的表情。
凌霄道君就有一点点尴尬，话都犹豫了许多：“有什么问题么？为师说错了？”
“没错，昆仑确实是不怎么和别派联系，讲道交流评比都不怎么参加，外人也不怎么有机会进去。”颜秀勉强微笑，“但一定要说的话，是有机会的，且就在近日。”
凌霄道君缓缓凝眸：“你是指……瑶池里那个只对金仙境有用的灵气潮汐？”
颜秀点头：“嗯，灵气潮汐。”
凌霄道君有点诧异：“又到时候了？”
颜秀微笑：“嗯，又到时候了。”
然后，师徒之间就是非常尴尬的沉默，但凡不是凌霄道君的表情管理水平过硬，额头上高低得多点冷汗。
——瑶池，昆仑山上一地名，据说得了创世神的几滴精血，于是每隔三百年就会有一次灵气潮汐，在这个时候去瑶池里修炼，能在法力积累上进境颇多，但最大的好处却不是浓郁的灵契，而是据说这样就能沾染创世神的气息，他日成道劫长寿劫上被雷劈，天道都会温柔一点。
……一点点。
但那一点点也足够全天下的修炼者趋之若鹜了，多少人渡劫的时候就是那么“一点点”的差距然后原地嗝屁的呀！
偏偏还有一条限制——这东西金仙境泡了才有效，金仙境时泡过了，哪怕将来大罗金仙或者太乙散仙时度长寿劫都有用，但如果是大罗金仙或者太乙散仙死皮不要脸非得和小辈抢机缘，非得进去泡上一回，也不会得到天道的温柔以待。
就因为这一条特性，多少大罗金仙师父都会为弟子格外留意这个机缘，甚至还会要求自己门下已经可以冲击成道劫的金仙境大圆满弟子再等个三五百年的，试试看有没有机会能混个名额泡过澡再去做大罗金仙。
但现在凌霄道君对这事儿完全没概念，甚至是因颜秀提醒才想起来……
固然颜秀是不会说什么啦，但凌霄道君总有一种“自己仿佛是一个假师父”的错觉。

第54章 凌霄看情史
说来, 以昆仑山的名为社恐实为抠逼的生活习惯，再以他们已经掌握修仙界“如何在渡劫时让天道老爷对你温柔一点（准确来说是温柔很多点）”这一核心科技的修炼水平，他们其实不咋地看得上瑶池的那一点点灵气潮汐, 也一直以“我用不上我也不会让其他人用”的心态将此事隐瞒了好几十万年。
然后东窗事发。
然后昆仑山就被其余所有门派群起而攻之了——大家伙都在实打实地顶着天道压力寻一个渺茫长生的机会，就你特么得天独厚能得天道温柔以待，那是你自己祖师爷出息咱们不和你争，相比于你祖师爷的遗泽，你看不上瑶池是常理之中, 但你都不稀罕了还不给我们让出来那就是你的问题了？兄弟们抄家伙给我上！
然后昆仑山怂了, 昆仑山弱弱保证那好嘛，每三百年让你们进来泡一回瑶池就是了，但也希望大家理解，瑶池容量有限, 昆仑山也不希望有太多人进入，故限制了只能有十六个名额进入昆仑山。
名额当然就是按修仙界“遇事不决打一架”的基本原则来的了——提前一个月在昆仑山之外设下十六个擂台, 最后能站在擂台上的就获得名额，其中有八个擂台是由除昆仑山之外的五大门派各派两名弟子前往做最初始时的擂主，另八个是给散修和其他门派争夺的固定名额。
赛制嘛……五大门派弟子不准上另八个擂台，不准与散修争夺机缘, 一旦发现现场逐出师门，但允许那八个内部分配, 哪个门派教育的弟子优秀哪怕是全占了也没关系，但散修如果觉得自身实力过硬，干得过五大宗门的精英弟子, 也可以上前挑战。
“这是绝佳的进昆仑山查探的机会。”颜秀道, “能让天劫轻松些的机缘弟子是不打算放过的, 按着弟子原本的想法, 到时候弟子和邵师弟直接过去……”
秒秒钟的，虽然场合好像有点不太对，凌霄道君还是起来了内心深处那根最敏感的神经：“打住。你爱和谁一起去都由你，只是你邵师弟不行。”
颜秀：？？？
……不是吧，师父对邵浩然那么大意见？那么大意见你还收他为徒？
“想什么呢。”因徒弟的表情过分扭曲，凌霄道君脑海里飞快地思考起了各路理由，很快笃定地给了一个理由，“他在金仙境上停留已近八百载，早去过了。”
“好吧。”颜秀没有意识到道君的微妙心思，只继续说正事，“可现在再说谁去没有意义呀，现在咱们和昆仑山的关系急转直下，这次他们还会不会给咱们留两个擂台尚属无法预料之事，何谈入什么昆仑山……”
“那有什么。”凌霄道君丝毫不以为意，“他们最好是给，倘若不给，以你的实力打上去做擂主很难吗？”
颜秀：“……”
“怎么，害羞啊。”凌霄道君笑，“咱们不需要和散修争资源——这不十六个名额八个给的是散修，剩余八个……原本四个门派还好分，但他们若是不给星华宫，分不均匀也是麻烦，依为师看，约莫昆仑山自己会出两个弟子来守擂，你去挑战他们，占昆仑山的名额不就完了么？”
颜秀小声嘀咕：“弟子只怕即便打赢了，他们当场来一个既已断交，昆仑山恕不接待星华宫……”
“那昆仑山就是真面皮都不要了。”凌霄道君丝毫不慌，“倘你在年轻金仙中力压群雄他却不让你进去，哪怕是万仙盟也不会坐视不理。”
颜秀这才勉强放心，想了想又说：“那现在的问题就是，既然邵师弟不去，师父属意弟子带谁前往？”
然后颜秀就得了凌霄道君一个淡定的斜眼。
颜秀：？？？
凌霄道君原地一摊手：“剑道课都是你代为师上的，本门有什么优秀门人你难道不是比我清楚？现在你问为师，你觉得为师知道么？”
颜秀用眼神疯狂暗示：……可是你是掌门诶。
凌霄道君微笑。
颜秀默默怂了：“……弟子知道了，弟子自己去挑就是了。”
“乖。”凌霄道君老神在在地端起了茶杯来了一口，“回头挑好了人给为师报一声，也让为师也认认星华宫的青年才俊。”
“是。”颜秀乖乖答应下来，再看了看时辰，向凌霄道君告过罪，拿着教案就去无惑岛上课了。
徒弟一天忙忙碌碌小蚂蚁也似，凌霄道君却并没有任何负罪感，舒舒服服地随便浏览了一下徒弟批的各种文书，长长地叹了口气。
本座这是上辈子积了多少德收了这样的小可爱入门！剑法学得利落，修炼升得干脆，丢了这么多世俗的事情过去都能给你收拾得服服帖帖。
什么叫神仙徒弟啊
道君畅快地一口喝完了徒弟刚才泡来的灵茶，袖着手慢悠悠往寝宫那边走，然后，便见着了在此等待已久的浮云子。
浮云子是来负荆请罪的，才见面，朝着凌霄道君就是一个深深的道揖：“我思前想后，自觉实在是对不住道友，特前来道歉……”
凌霄道君当场就给拜懵了：“啊？”
然后浮云子就从“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道友你可能对邵浩然要泡你家阿秀这件事看不顺眼，我不知道原来世界上还有那么多人想泡你家阿秀”开始，一路说到“这次颜秀师侄发生的事情，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虽然她平安过关了，但是我身为长辈，怎么也得给小姑娘一点东西压压惊”。
凌霄道君听前半截儿的时候脸色木然无悲无喜，到后期才默默起来了一点点兴趣：“压惊？”
——浮云子可是器修，修仙界里标标准准的“起步时穷的要死，成名后富得流油”的职业，他的“一点东西”……
“上次道友继位大典时，阿秀因无本命灵剑，还起来而有了一场风波。”浮云子自然明白凌霄道君的兴趣点在哪里，当即笑道，“不知如今，那本命灵剑，锻了否？”
看着浮云子那张身为器修大师的脸，思考了器修大师问这话时他到底在想什么，凌霄道君脑子里瞬间转过了二十四道拐那样的大弯。
思考结论：那可是浮云子！灵枢谷想把他请回去当器修领头羊他还不爱去的浮云子！且不说我还没来得及给阿秀锻剑，即便是锻了这时候也得是没有！
但……出乎凌霄道君预料的是，他虽然回了一个“暂未”，但浮云子却只是笑了笑：“我就知道没有。”
凌霄道君：emmmmm……
不是你啥意思？
为啥最近我总有一种全世界都在嘲讽我是一个假师父的错觉？
然后他的目光就谴责了起来，浮云子哪怕没错，因不知哪里触及到了老友神经，于是也小心翼翼缩了缩脖子，然后，掏出了几块石头。
怎么看都不可能锻造出成品灵剑的那种石头。
然后浮云子开口：“我没给阿秀测过体质，也未见过她的剑意，更不知道道友准备给她锻什么样的剑，只能送上这么几块石头了。”
他说的谦虚，但以凌霄道君的见识，一眼就看出了那东西是“染尘石”。
几乎全修仙界都想拥有几块这个石头——这是用来“提纯”的东西，无论在锻造个什么东西的时候加两块这样的石头进去，就能断崖式降低所锻造法宝的杂质含量，极大程度地提高法宝的威力，对法宝的上限也有很大的拔高，是以许多修炼者在锻造自己本命法宝时，做梦都想往里面加上一小块。
甚至还有当时穷逼加不起，等大罗金仙发达了之后弄了几块石头，将自己的法宝回炉重做的→_→
但……怎么讲呢……
名贵是名贵，珍稀归珍稀，但离“浮云子非常自觉地把剑锻好了”还是有一段距离，凌霄道君心头还是有一点淡淡的失落。
但浮云子好像并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甚至还有点嘀咕：“说起来也蛮值得奇怪的，你收阿秀为徒不是已经有二十年了吗，怎么到现在都没锻剑啊……”
凌霄道君：微笑.jpg
这都是明示“你再说我把你扔出去”了，浮云子默默换了一个话题：“好了好了不说了，不管道友和阿秀到底是怎么打算的，总之这东西在锻造法宝甚至在炼丹的时候加进去，一般是不会有错的。如今既然还没有锻，现在我也可以给道友一个承诺，倘若阿秀什么时候想好了要锻造个什么样的本命灵剑，拿材料来找我就是了。”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好话，凌霄道君斜一斜眼，终于道：“既是长辈厚赐，我让阿秀来给道友行个礼？”
“不敢不敢不用不用。”浮云子赶紧摆手，“阿秀这事儿好容易翻篇儿，你再叫她过来说我送她东西，少不得要提一句为什么送，她再难过起来我可不知道怎么哄小丫头，这几块石头回头你在她要锻剑的时候再给她，到那时直接说因我是你好友，无需客气便是了。”
凌霄道君也确实不想提那事儿，没有坚持，只又道：“道友此来，就为了表达关心么？”
“也……不完全。”浮云子搓搓手。
凌霄道君放下茶杯，挑眉：“嗯？”
“我是把你当真兄弟才给你看这个的。”浮云子认真看着凌霄道君的表情，做好随时跑路的准备，开口得非常谨慎，“你先发誓，事情不是我做的，我允许你生气，但无论你看到什么都不能把气撒在我身上！”
凌霄道君：？？？
“你不发誓我就不说！”浮云子一脸认真。
凌霄道君：“……”
行吧，自己难得有一个性别为男的好友（不是），主要浮云子也不是那种胡作非为然后找他平事儿的人设（这人一旦出事多半都是直接一袋子灵石砸过去然后啥事都没了），凌霄道君本着为了友谊的小船的原则，现场发了一个誓。
然后，浮云子掏出小玉牌，点出一个界面，递到了凌霄道君眼前：“来！看！”
那小玉牌点开的界面上，竟赫然写着四个大字：
《凌霄情史》

第55章 师徒恋提名
“灵瑶娘娘！啊啊啊啊啊嗷嗷嗷嗷嗷这一位的戏份居然这么快就到了吗！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
“话说是不是真的啊, 我就听说灵瑶娘娘年轻时曾经被凌霄道君英雄救美，而后拜入合欢宗一路修炼成为了合欢宗魅尊，魅尊还曾经放下话来说一定要追到修仙界最清冷禁欲的那位仙尊, 不取元阳誓不回……你们说她说的那位清冷禁欲的仙尊是凌霄道君吗斯哈斯哈……”
“管她说的是不是呢反正现在我宣布是了！现在英雄救美也安排上了！眼神戏是在的！心动也到位了！等一个誓取元阳！等一个二十章肉！等一个睡完就跑！大大你今天不加更这事儿是没办法收场了！”
……就这评论还是收敛点的。
不收敛的姑娘在下面已经安排起了小剧场、小论文、性转、泥塑、拉郎配：）
凌霄道君头顶，缓缓冒出了三个问号。
他无话可说了许久，抬头看着浮云子，用强大的表情管理技能维持着那清冷仙君的人设，一言难尽道：“你是什么时候, 开始看这种小姑娘才会看的玩意儿的？”
“什么小姑娘才会看的玩意儿！”浮云子非常积极, “这可不是那种你侬我侬的爱情故事！它写得特别好！儿女情长家国天下侠之大者忧国忧民……你去看嘛！”
活像现代社会里硬要拉兄弟入坑的卖安利选手→_→
凌霄道君：“……”
就……稍微有一点敬谢不敏是怎么回事。
“你不能对这种东西有什么娘们唧唧的固有印象我跟你说！”浮云子看没有说动人，又加了一句，“女孩子也可以心中有丘壑的！你那个徒弟在掌控整个星华宫大大小小事务的时候难道不是比你亲自处置还要服帖许多吗？”
凌霄道君继续：“……”
非但不为所动，甚至觉得你在说我的坏话并且我掌握了证据：）
“嘿我说你这人！你难道不对你到底有多少红颜知己感兴趣？”浮云子只能祭出绝招, “你就不想知道那个作者是怎么编排你的？知己知彼啊，她如果编的太奇怪了你骂回去也有底气不是！”
凌霄道君唯有：“……”
害, 怎么说呢，损友is损友，只有损友知道你最在意什么→_→
凌霄道君默默的叹了一口气，你还别说, 他还真有点心动。
“去看吧去看吧！”浮云子知道自己在场，这个货哪怕动心了也是绝对不可能看的, 麻溜儿站起来告辞，临走了还要反复叮嘱，“一定要看！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真的写的贼好了！”
凌霄道君终于破防了:“你是笃定了今天我不会揍你是么？”
下一瞬, 浮云子“砰”地一下直接化作一缕青烟, 原地遁走。
凌霄道君嫌弃兮兮地看着属于浮云子的道韵远去的方向, 待那股道韵彻底消失, 他的眼眸才落在了那个快乐异常的小说界面，陷入沉思。
“侠之大者，忧国忧民。”这是创世神提过的，一位名为金庸的老前辈说过的话，激励了多少青年修仙者但行好事莫问前程，到凌霄道君身上，自问是该做的都做过了，该刷的成就点都刷了，问心无愧，也不在乎世人会如何评价于他。
……但不在乎不代表不好奇！
“我就看一点点，太离谱就不看了。”凌霄道君是这么告诉的自己，打开第一章之前还劝说了自己好几遍我若气死谁如意，还做过了“这世上的女孩子一天到晚脑补这个脑补那个，他至少……至少在外观上确实和很多成名女仙有交集，会出现一本《凌霄情史》也不是什么太不能接受的事”的心理准备。
然后……怎么说呢……
有些事，就怕个“亿点点”。
当天晚上，剑影峰赤霄殿正殿，灯虽然是按时熄了，但云被里那小玉牌的莹莹光辉却一直照耀着凌霄道君那俊俏的脸庞，然后，一夜无眠。
到得次日，修仙界的人民群众没那种晨昏定省早晚请安的讲究，东配殿里的小可爱起身之后就去处理她那山一样的各类事务了，西配殿的男徒弟拎着剑也去演武场钻研最近得的剑谱了，剑影峰上在这两位正经干活的离开了之后便恢复了平静，凌霄道君今日无事，便硬是看完了那三百来章才慢悠悠从云床上坐起来。
然后，仿佛贤者时间一般，长长叹了口气。
童子听到里面的动静，在外恭敬敲门：“道君。”
“进来吧。”凌霄道君站起身，自己穿上道袍束了发，童子也已经拿了一堆洗漱的东西进殿，一全套操作之后童子欠身退下，凌霄道君的眼眸非常自然地再次落在了小玉牌上。
那一瞬间，竟有一点微妙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怅然。
作者大大，你已经有六个时辰没有更新了，生产队的驴也不带这么歇呀（不是）
好吧，正经讲，熬了一个晚上，凌霄道君终于是看到了最新更新处，公允的评价一下的话……其实只要抛开那些凌霄道君确实不感兴趣的你侬我侬卿卿我我还有那种一开始就会持续好几章的床戏，作者的剧情写的确实很好，是那种哪怕男主角是自己的视角，都不得不感慨家国情怀写得异常激荡，兄弟情战斗情同门情都几度让人落泪，各种情绪都非常到位，升级流写法让人热血沸腾。
凌霄道君看其中好几章的时候都一度放下小玉牌盯着赤霄殿的天花板，想起自己生命里遇上的那些人那些事，感慨万千之余感悟来得一层一层的，险些原地再顿悟点什么出来。
但有点让凌霄道君迷惑的是……
我和慕云青梅竹马的时候她对我有那个意思？咱们不是那种同为天才少年&#183;互相争夺资源&#183;见面师兄师妹&#183;背后那个混蛋的真&#183;塑料师兄妹的情分吗？
我和辛夷不是哥们儿吗？没有感情全是凑合的那种哥们，她没斩赤龙的时候肚子疼得满地打滚，还直接指点我给她配止痛药来着，但凡她有一点那方面的意思……怎么都应该有点女儿家的羞涩才正常吧→_→
我和云溪那更正常了，云溪是我的坐骑啊，还是骑起来贼拉风的那种，是，我承认她是长的很好看可是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是，我们俩曾经同进同出把臂同游，但她作为我的坐骑我们俩在一块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除此之外我和她之间真的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啊！
我和灵瑶……灵瑶是谁来着？
这这这……这是怎么联想出那么长的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来的？
但考虑到这本书的名字叫做《凌霄情史》，考虑到作者这种生物没点不正常的脑回路也没办法开展瞎编的工作，考虑到小说写的确实还不错自己甚至熬夜追更，凌霄道君倒也不是不能捏着鼻子原谅那个素未谋面的作者的那一点小小的yy啦。
问题是！
有一点诡诈的，凌霄道君心里暗搓搓有个小人在对手指，小声唧唧地开口：“就是……为什么慕云辛夷云溪灵瑶她们都可以，阿秀不可以呢？”
凌霄道君心里另一个小人：？？？
小人继续：“是阿秀不配吗，可阿秀小时候又没有什么男性玩伴，她的青梅竹马就是师父呀，阿秀当年没斩赤龙的时候也是师父给她配的止痛药啊，哪怕阿秀没有给师父当过坐骑，但……但阿秀也是凤凰！师父需要的时候她也是可以的！”
另一个小人：……嘶！
小人就更嘚瑟了：“所以还是作者的问题，你看看飘雪社里面的小说，什么我始乱终弃了我的师尊，什么师尊貌美如花，什么今天也想睡师尊……足以看出！这群女孩儿不就是喜欢看师尊和徒弟在一起吗？这作者什么市场嗅觉，现场的师父和徒弟样板在这儿，她都不知道去写，写什么慕云辛夷风云溪，有意思吗？”
“有没有一种可能。”另一个小人暗搓搓地挣扎了一下，“就是……其实阿秀出场得比较晚……”
“作者自己不都说了写完了慕云辛夷云溪还有那个合欢宗的……谁来着，反正写完了这四位之后她不太想按时间顺序写了吗。”小人啧啧有声，“还开了个子论坛说大家投票决定下一位写谁？”
然后，两个小人都住了嘴，用一种眼巴巴的态度看着凌霄道君。
凌霄道君：额……咋说呢……
简直是未曾设想的道路！
但莫名起来了“自己X徒弟”的想法，哪怕修仙界并没有那样严厉不能和尊长产生男女之情的教条，选择性偶像包袱的凌霄道君心头还是有那么一点微妙的道德负罪感。
他思考了很久，终于用一个理由说服了自己——
就……我不是真要和我徒弟谈恋爱啊，我就是单纯的好奇在女孩子眼里我和我徒弟要怎么谈恋爱。
嗯，单纯的好奇。
并且凭什么读者能萌“凌霄x慕云”，“凌霄x辛夷”，“凌霄x云溪”还特么天天在评论区里为了谁是正宫吵上了天，我就不能期待一下凌霄X颜秀？
好像有什么不对？
不！并没有什么不对！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道君是信了，那微妙的负罪感也消失了，他暗搓搓地点开评论区，进入作者那条“大家接下来想看谁呀”的子论坛里，看到了什么花月照、苏知雪、陆琬夕的提名，迅速飚自己当年在各大论坛封神的手速，含蓄地提名了一个颜秀。

第56章 顶级の拉扯
冲动消费完, 放下小玉牌，凌霄道君自己都忍不住一声长叹。
可现在……
啧。
算了。
凌霄道君关上了评论区，觉得自己还是饶了这个一看就运行逻辑不复杂的软件罢（万一把软件玩崩岂不耽误看更新）, 为免闲到四处撩猫逗狗, 他还袖了剑背着手，溜溜达达地往演武场准备练一练，他还知道今日邵浩然在演武场，便愉快的决定如果邵浩然还在, 那就勉为其难揍他一会儿，平复一下自己那才被区区一本女频小说刺激得无比荡漾的心境。
与此同时, 颜秀在无惑岛上课。
今日本没课。
但她昨日才放出了准备培养一个师弟师妹和她一块去昆仑山争抢本次瑶池之会泡澡名额的消息，又现场组织了几乎是全民必修的剑道课上所有优、良二等的学生开了一场比试，挑出了一个剑法非常灵的，叫做郁君雅的金仙境小姐姐准备重点培养, 今日便是小班教育头一天。
然后……情况就是……
其实颜秀上辈子就干过公务员和写小说，实在没点亮过“传道授业解惑”这个技能, 她的剑道课之所以目前为止还能糊弄住场面，一是因为她确实在凌霄道君的培养下拥有了非常优越的眼光和剑术，二是凌霄道君也给了她当年的教案, 历年的论文还有曾经的上课视频, 但那是上大班喽, 实在不行你拿着师尊的教案带上一点你自己的感悟怎么说都行, 小班教育这这这……
只能师父咋教我，我就咋教你了：）
于是清晨，颜秀看着把自己收拾得非常可爱乖巧，那一身流光溢彩的留仙裙甚至可以去参加宴会，头发虽然没整出什么复杂的望仙髻瑶台髻，但至少人家小姐姐画了个淡妆……颜秀上课之前，还是非常谨慎地问了一句：“那个……师妹啊，你要不考虑一下去换件衣裳？”
郁&#183;今天确实是特地收拾过&#183;本意是给大师姐留一个好印象&#183;君雅：“啊？”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子，有点懵逼，“师姐，我这一身有什么不妥当吗？也不影响活动呀？”流仙裙就是既好看又方便的小裙子，她今日还有点放弃了美感只随便束了发，想的就是即便要现场对练应该也是无妨的呀。
“是不影响活动。”颜秀微笑，“你别心疼就行。”
郁君雅其实没能理解为啥她会心疼，因和颜秀还不熟也不好深问。
但她这么个没背景全靠自己学习的姑娘，能公平竞争地得到被颜秀小班教育的机会都得烧三柱高香来感谢一下星华宫如今的政治清明，这会儿去换衣服难免就耽误了她的授课时长，于是她摇了摇头表示拒绝：“不必了，咱们直接开始吧。”
颜秀：那……你就怪不得我了：）
她掏出了星华宫的制式灵剑：“能教你的理论课我剑道课上都教过了，你算是能领悟得最多的，但我看你昨日的剑意最多就领悟了那么一二成，现在时间紧急，咱们就不玩那些虚的了，直接比剑，你能领会多少算多少，开始吧。”
郁君雅悄然吞了一口口水，她可不敢托大掏什么制式灵剑，本命灵剑直接出鞘，她持剑行礼：“师姐请。”
然后，情况就是……
“砰！”
“再来。”
“砰！！”
“再来。”
“砰！！！”
“再来。”
没摔几次，漂亮的小仙女很快就变得灰头土脸，精致的妆容虽然没被汗水弄花但却被演武场上扬起的灰尘糊得满头满脸，精致优雅的留仙裙很快就变成了在地上摔打了无数次的迷彩服。
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郁君雅被颜秀揍到地上的那个落地姿势，哪怕颜秀已经尽量温柔，她还是……左边身体砸到地上一回然后换右边身体砸，前胸砸完了换后背砸，不夸张的讲郁君雅总有一种自己的胸都砸小了一个size的错觉。
一次又一次起身，一次又一次落败，勉力支撑一炷香时间之后，颜秀还在那里持剑等着她“再来”，但郁君雅却已经没办法再来了——她固然非常看重这种千金难求的小班教育的机会，她心里也知道她多被颜秀揍到地上一回就能多一点领悟剑意的可能，但她的身体就是一个软在地上起不来的状态，奋斗了好几次都还是没能站起来，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小姑娘眼看着就要给急哭了。
颜秀看她的动作，在心头默默叹了一口气。
……摸着良心讲，她对小姐姐这个战斗力是不满意的，毕竟这姑娘是金仙境诶！你一个金仙境这么经不起揍的吗？我化神期那会儿天天被我师父揍也没见爬不起来啊？
但考虑到确实是没有更好的选择了，之前那糟烂的星华宫环境实在是不适合修炼，所有人都在想着如何溜须拍马得到更多的资源和利益，少有人能静下心来好好锤炼剑术，郁君雅这样的已经算是矮子里拔高个的不错了，实在是不能要求太高。
她终于努力挤出了一个笑容，默默从“揍人大魔王”的人设过度到了“暖心大师姐”：“这样，师妹你自己缓一缓，你自己来决定咱们是继续，还是今日到此为止，你回去自己回味一下。”
郁君雅的神情眼看着更想哭了，那种小姑娘要哭不哭的样子看得颜秀都忍不住一阵心疼。
想都知道郁君雅这分钟在委屈什么，颜秀在心头默默叹了一口气，补了一句：“那个……师妹也不用觉得被我指点的机会难得，以我掌握的消息，瑶池之会正式举行应当还有三个月，即便刨去路上的时间，咱们至少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可以特训，不急于这一时。”然后以眼神疯狂示意——但如果今天你硬要突破了极限了还坚持，我下了狠手把你打残了，伤筋动骨一百天，那多不合适不是。
颜秀不安慰也就罢了，这么一安慰，郁君雅……就……就更委屈了。
她舔了舔嘴唇，怂怂地问：“师姐，我有一个问题。”
“嗯？”
“那个……”郁君雅小声逼逼，“掌门人就是这么教大师姐的吗？”
“是啊。”颜秀点头，“灵元剑派当年，师尊往往是打到我懂为止。”
郁君雅特么要哭了。
她揉着自己砸疼了的胸口，悄悄咪咪觑一眼颜秀的胸口，委委屈屈地想，那为啥你的胸没砸小呢QAQ，凭啥你能36D呢（不是）
但不管怎么说她这会儿确实是起不来了，小声要求：“既……既然如此，我我我……我也还没有到极限，只是被打得有点懵，师姐让我歇一会儿调息一下便好。”
“好啊。”颜秀可好说话了，收了剑，甚至还亲自伸手将小姑娘扶去了旁边的凉亭歇息，因邵浩然终于接手了部分事务的原因，颜秀的日程终于没有那么虐心了，这种时候她也不着急去处理什么门派事务，郁君雅在打坐调息，她就在一边掏出小玉牌去刷刷热点看看评论。
热点没啥好玩的，尤其是对于才亲手操纵了一波舆论的颜秀而言，这个公子那个美人恩怨情仇的分分合合哪里有门派撕逼当场断交的政治新闻有意思，好玩一点的无非就是自己的评论区——
每天都有评论可看，真的超幸福！
《凌霄情史》最近的cp是人民群众期待了很久的合欢宗魅尊，在现代社会也非常流行的清冷仙尊x魅惑妖女——性张力直接拉满，骚话张口就来，又纯又欲的魅尊写得……魅尊本人都大号追更且和人民群众打成一片，火得一天到晚净上热搜。
颜秀每天看评论看得托腮傻笑，但下一个仙姑她却不打算按照时间顺序写了（主要是其中还有那么点史料没收集到），于是在文下开了个子论坛让大家讨论一下，下一个小故事想看啥作者大大准备跳着写。
然后他们的评论就给作者大大提供了好多思路！虽然她已经决定下一任女主角就用小公鸡点到谁就选谁大法来安排一下，但这丝毫不影响她看评论啊！
于是演武场旁边休息用的凉亭中，灰头土脸的小姑娘浑身上下都是才被揍成重伤，现在身残志坚还准备继续学习的励志模样，刚刚从储物袋中掏出药来吃掉，又要努力盘起腿闭目入定来消化药力，旁边的颜秀却搁那儿笑容越来越灿烂，越来越开心，眼睛越来越亮。
然后，陡然凉了下来，甚至还一个哆嗦。
……什……什么东西？
凌霄道君X颜秀仙子？
颜秀：这位读者我给你讲，cp可以冷门但是不能邪门……
不是，这玩意儿是钱的事吗！这是我写了可能就原地没命了的重大事故！
……希望那位读者能领会一点作者大大的深意，乖乖放弃这个会把颜秀送进地府的邪门cp。
接下来的故事……
剑影峰演武场上，凌霄道君揍邵浩然揍得刚告一个段落，作为一个卷王，邵浩然比之于郁君雅明显有着更为上进的学习态度，但再上进的学习态度也顶不住凌霄道君那一剑一剑的凌厉剑光，结果就是邵浩然虽然也十分不甘心，但还是举手示意师父要不咱们歇会儿。
凌霄道君对邵浩然的态度倒还达不到恨铁不成钢的级别，不过是有点我都热身了你还不陪我玩到底的无奈，但再无奈，看着已经非常狼狈的男徒弟，他到底也没有牲口到非把人弄起来接着打，只将随手折来的枝条扔回了丛林里，慢悠悠往回走：“罢了，你先回去好好想一想今日的失误，为师改日再来教你。”
邵浩然当然是有点遗憾，但实在是生理原因再打也无意义，便只支撑着站起来，行礼：“是。师尊慢走。”
凌霄道君头也没回地飘然而去，就在这个时候，他储物袋中的玉牌稍微颤悠了一下，道君的脚步因此有了一点不易察觉的停顿，嘴角也起来了一点点非常细微的弧度，他伸手从储物袋中把自己那个纯用来娱乐的小玉牌掏出来，一边低头戳戳点点，一边晃晃悠悠往回走。
然后，他在自己的赤霄殿前，停下了脚步。
他对着那个“您好，作者给您发了价值一万飘雪币的红包”，陷入沉思。
啥玩意儿啊？
作者把你的打赏以发红包的形式退了回来？
凌霄道君：……你这是看不起我？
钱即时到账！
在无惑峰演武场的颜秀：！！！
然后，接下来的故事就变成了——
颜秀：……不行不行这个钱我不能收，我收了钱就得办事，但我怎么能办这事儿？我办了我师父不得削死我！退退退！
凌霄道君：嘿本座送出去的钱还没有被退回来过！你今天必须得把本座的钱收了再把事办了！砸砸砸！
就……
什么叫做顶级拉扯啊（战术性后仰）
——万幸飘雪社不如现代社会的晋江文学城，这种读者打赏和作者红包都是不收手续费的，这一波疯狂拉扯并没有造成什么“只有飘雪社获益的事件达成了”的效果。
所有读者：“……？？？”
不是，你们到底为啥打成这样，是有什么瓜我没吃上吗？
定睛一看。
嚯！
凌霄道君x颜秀仙子？！
这位顶着个序列号且没设置昵称的读者道友也太敢想了吧
然后再一琢磨。
……大大你就是和他在疯狂拉扯啊？你不收这钱是啥意思？不想写这对儿cp？
可我们想看呀！（星星眼）
于是结果就是——
“我不缺这点钱！大大你给我写！我就要看霸道师尊俏徒弟！地雷*10！”
“给你你就收着，有啥不好意思的，咱们不缺这点钱，要是觉得无以为报的话你下一个女主角就安排颜秀好了~~~手榴弹*10！”
“明人不说暗话，大大会退钱的意思是大大做不到，那我们只要砸得足够多让大大来不及退钱，那她是不是就只能捏着鼻子写啦咦嘻嘻！火箭炮*10”
颜秀：？？？
不是，读者和作者的手速也能卷的吗？
……是的，这玩意儿也能卷！
一炷香时间过后——
当人民群众还想为那“凌霄道君x颜秀仙子”的邪门cp添砖加瓦时，就再看到了一条消息：“对不起，您的打赏已达到上限，已被本文作者纳入打赏黑名单。谢谢您对本文的支持，但还是建议您适度阅读，切勿沉迷，合理安排，享受生活。”
读者：？？？
意缱绻你是真的牛批！
这么说吧，人类确实是一个你顺毛捋也就罢了，一旦逆了他们的毛，他们就能当场给你整出更大的事来。
比如现在，仙博上空降了三个热搜——
#什么叫做切勿沉迷享受生活，要想让我享受生活你就得满足我霸道师尊俏徒弟的xp！#
#凌霄道君x颜秀仙子！大大你就从了吧！众望所归好吗！#
然后编辑恶狠狠地拒绝了她。
颜秀：“……”
她只好灰溜溜地退出和编辑聊天的界面，看天地之苍苍，竟陡然生出一种天下之大何处为家的悲伤之情，但这份悲伤还没来得及荡漾开，她先想到了一个恐怖故事。
……好像，那个，自己自从开始写这本书，《凌霄情史》好像三天两头就得上一次热搜来着。
那现在……
她颤颤巍巍地打开仙博，看到那异常热烈的讨论，直接就是眼前一黑，身体都晃了晃。
“师姐？”正在这时，已经调息得差不多，刚刚结束入定的郁君雅非常适时地扶住了颜秀，关心道，“怎么了？”
师姐……师姐心说无事发生，只是我这分钟有点想去死一死。
……不是你们搞什么啊！为什么会有人萌凌霄道君x颜秀仙子呢？难道我和师父的平时相处还不够克己复礼吗？还不够保持距离吗？有什么会让人瞎几把乱想的空间吗？这群人怎么回事怎么看到个师徒恋就往上扑啊！
“师姐？”没等到颜秀的回应，郁君雅小心翼翼地再唤了一声。
颜秀努力把自己的思路拉回来，看着面前娇俏可爱的小姐姐，这一分钟哪怕是千头万绪，也不得不强颜欢笑：“我没事。”
郁君雅心说，这可不像是什么没事的样子。
但师姐不想说，郁君雅也不能强求什么。
只是她微微低头，看了一眼颜秀手里那个还没有熄屏的玉牌，别的词儿没看到，“凌霄情史”这四个大字已是映入眼帘。
然后当场小姑娘眼睛就亮了起来，贼兮兮地给颜秀说：“嗨呀好巧呀师姐，我也在看这个呢！”
颜秀当场：？？？
她震惊地看着郁君雅，而郁君雅现在脸上那表情也……确实精彩。
大概是那种班上学渣一朝发现那个板正端严&#183;老师宠儿&#183;常年第一&#183;保送清北的学霸大佬也追星，甚至和自己追的是同一个人的欢喜！
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颜秀，竟还带上了某种“我今天发现了还有个落单的孤雁儿，我一定得让你合了群的决心”，还左左右右地一观察，确定没有什么人在偷听，才仿佛地下党接头一般：“咱们门中好多师叔师伯师姐师妹甚至师侄都在看这东西呢，超好看的！”
颜秀脸上那残存的笑容顿时就一言难尽了起来：“……呵……呵呵。”
但郁君雅的兴奋劲儿还没过去，根本注意不到颜秀那表情的扭曲：“师姐我给你讲哦！曾经还有个师妹因为书里面写的对剑的理解突破了呢，后来我们还拉了个群专门讨论这本小说，师姐我把你拉进来昂！”
颜秀再懵，至少还知道这件事她必须得拒绝，赶紧道：“不……不用了吧……”
“师姐是担心身份暴露吗？”郁君雅（自以为）善解人意地笑，“没事儿，匿名群，咱们谈论那么虎狼的话题怎么能实名呢嘻嘻嘻。”
颜秀愣是从那个“虎狼”和“嘻嘻嘻”里，感受到了自己掉马时，师父踩着飞剑把自己追出上万里去的腥风血雨。
……妈妈救我！！！

第57章 小黑屋伺候
颜秀……颜秀都快哭了。
mua的事情到底是为什么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为什么我好端端一个作者大大竟然要以读者的身份混入读者群？并且我如果进群了还参与讨论了那些虎狼话题……他日被师父发现是我写的小说, 我还进了这个群和小姐妹们开始yy，会不会罪加一等啊呜呜呜QAQ
……但是，如果, 换一个思路呢？
他日我被师父发现，但我在群里制止了他们更加露骨的讨论，那我……会不会死得稍微安详一点_(:з」∠)_
啊不对！
说什么丧气话！秀秀你振作起来！你都写到现在了还无事发生，这就代表师父那个玩腻了网络，做了掌门之后就把所有事情都交给了自家徒弟的大罗金仙是不上网的, 互联网对他来就是法外之地, 咱们完全可以接着奏乐接着舞，多大事儿啊！
有些事吧，就经不起你犹豫。
就是那么一心理活动的功夫，郁&#183;追星少女&#183;君雅就已经麻利掏出自己的小玉牌, 她能被颜秀选中，当然是已经要到了颜秀私人的联系方式, 现在连个二维码都不用扫，就能把颜秀整进“猜猜看今日的掌门人在和哪个仙女把臂同游”群。
普遍的，经过了灵气洗练，修仙者大多眼睛尖手速快, 就郁君雅那将人拉入群里的片刻功夫，她已经看清楚了群里都在讨论什么内容。
就……凌霄道君x颜秀仙子？
郁君雅：“……”
她第一反应当然是卧槽这是什么邪门cp
但当她咂咂嘴, 回味了一下……哦我的九尾狐奶奶呀，其实一旦接受了这个设定，竟然有点带感是怎么回事？大大你听取一下民意！下一个女主角不是颜秀我不看！
大概是女孩子那惊人的第六感, 郁君雅哪怕是低着头都感受到了颜秀那一言难尽的目光, 然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我现在不能兴奋！当事人好像就在我旁边！”
于是, 当场, 郁君雅怂唧唧地抬头，看了看大师姐的脸色。
“那个……师姐……”她当场就心虚了起来，小心翼翼地开口，“反正小说都是编的，大家虽然看《凌霄情史》图个乐，但没有任何人将小说情节映射到掌门人身上，即便那位意缱绻真的决定写您了，即便真的发生了什么双修情节，您其实不用特别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颜秀……颜秀只能给以郁君雅一个非常勉强的微笑。
然后明明那个cp不是郁君雅提出来的，她也是刚刚才知道这件事，但大师姐那个微笑威慑力还是太足，小姑娘这分钟仍是感觉到了后背微微一凉。
但……还好还好，至少颜秀这分钟并没有失去理智，那杀气才一放出来，感受到了郁君雅的呆滞和紧张之后，杀气就立马开始拔剑四顾心茫然，出师未捷身先死，飞快地收敛了起来。
颜秀：是了，我这分钟责怪她又有什么用呢，这事也不能赖她呀。
再接着，郁君雅就听到了一个非常颓丧的声音：“师妹啊……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教一下。”
郁君雅立马头皮一麻：“师姐，请请……请讲？”
颜秀真就是一个不懂就问的态度：“你们为什么会觉得，我和师尊之间有私情呢？”
郁君雅萌萌哒地眨了眨眼睛，似乎是在确认颜秀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真不懂，那眼眸之中尽是茫然。
郁君雅疑惑了，迷茫了，一开口就是熟悉的学霸“你怎么这都不明白”的恨铁不成钢：“很多地方啊！”
“比如？”颜秀非常认真地不耻下问着。
“这……师姐，要不今日咱们到此为止，师姐去寒舍坐坐？”郁君雅犹豫了一下，决定先解决一下cp粉的头等大事，忍痛放弃了自己那价值千金的小班教育的后半节课，“这个事情说来话长，咱们去寒舍喝点茶吃些点心慢慢说，没必要占据演武场。”
——剑修门派，她们今天搁这儿授课才没人来，可但凡他们走了，有的是人想过来练剑呢。
听到那个说来话长，颜秀心里是一阵疯狂的“emmmm”，差点给你又表演一个眼前一黑：“……好吧。”
按着星华宫的内部规定，只有修为到了大罗金仙，才能够拥有自己独立的岛屿或者山峰，他们可以全然按照自己的喜好布置自己的地盘，还可以带自己喜欢的弟子门人同住——就像颜秀和邵浩然各自占据了赤霄殿的东西配殿，而不到大罗金仙又没混上和大罗金仙同住待遇的其余人等，则只能拥有自己的小院，或者单独的房间，甚至住的是更凄惨一点的大通铺。
郁君雅是个金仙境，没有拜某一位大罗金仙为师的那种，她的住处便只是金仙宿舍区一个独立的一进小院，地方虽小却事事齐全，进门时便有傀儡帮着脱掉大氅和披风，坐到客厅里就有童子端来茶水点心。
郁君雅被颜秀揍得狼狈，到了自己的地方，先给颜秀告罪说进去换一身衣服洗把脸再来待客，但她也知分寸，不过半盏茶时间便已收拾妥当了重新出来，会打扮的姑娘分分钟又把自己整回了那个清清爽爽的小仙女造型。
但小仙女一张口，颜秀就恍惚看到了小魔女脑袋上那邪恶的小角角：“小妹不敢探寻掌门人和大师姐之间内心到底是否有情愫，但光从掌门人与大师姐的日常行为来看，怕是全修仙界都在等掌门人和大师姐的双修大典。”
颜秀：？？？
“你详细说说？”
“真要详细说，师姐今日怕是出不了我这小院。”郁君雅掩嘴一笑，“咱们就挑那么三五件事来说吧。”
颜秀嘴唇都忍不住抖了抖。
……三五件？有那么多？
有那么多。
郁君雅慢吞吞地喝了口茶，从头开始——
一、凌霄道君与颜秀朝夕相处二十余年，在凌霄道君最虚弱的时候只有颜秀陪伴在侧，凌霄道君私囊虽富可敌国，身体虚弱时却不方便财露白，于是在那二十年里，师徒俩的所有收入来源全靠颜秀仙子做灵元剑派那报酬感人的师门任务。
什么叫做情深义重啊？
——颜秀赚的所有灵石基本没用在自己身上，有一块算一块的都用来给凌霄道君治病了！就包括那个明显有坑的清羽城任务，也是颜秀为了凌霄道君才接下来的！
二、颜秀仙子在清羽城解决魔物之后被送去万仙盟养伤，据传，从清羽城到万仙盟路上她受到了不知名人士的袭击，据说还有深不可测的大罗金仙出面。
什么叫做关心则乱啊？
——那时凌霄道君身上的伤都还没有完全好，旧星华宫那以孤鸿子为代表的诸大罗金仙还在对凌霄道君虎视眈眈甚至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就这个情况！凌霄道君都冒险出面去救了颜秀仙子！
三、旧星华宫、旧太虚门鱼死网破，毁了临渊城阵法希望毁掉一切违法乱纪的证据，凌霄道君与慕云仙子匆忙救场，孤鸿子得知了凌霄道君隐秘洞府的坐标，准备去劫了颜秀威胁凌霄道君。
什么叫师徒情深啊？
——凌霄道君前脚才解决了临渊城的危难，后脚就马不停蹄赶回来救命，甚至还把昏迷中的颜秀仙子活活抱到了星华宫来，整个星华宫都封锁着呢，凌霄道君却硬是守在她床前，直到她醒过来才出门理事！
四、常规的五大宗派掌门人继位大典上，从来没有哪一位掌门愿意给区区一个返虚期那样大的体面，就当时那样的情况，99%的掌门人都会选择本身并没有什么污点，甚至还出面救过颜秀，甚至和凌霄道君还有前缘，甚至修为和人望也都让全体金仙境服气的邵浩然来做这个星华宫首徒。
什么叫做给尽面子啊？
——不在乎耽误吉时，不在乎得罪全门派，不在乎颜秀的修为不够，愣是让颜秀一个一个地打败了所有不服气的金仙，愣是让颜秀抢了自己继位大典上的全部风光，现在人民群众回想起来那次大典，绝不会回想起来那字字珠玑的凌霄道君唯一一次讲道，而只会想起颜秀一剑打服星华宫全体金仙境的英姿。
五、昆仑山做的事虽然猥琐，但是人家说的那个“事情一旦闹出来，难道凌霄道君会不把你嫁过来”确确实实是修仙界的常见情况，你调查一下就该知道每百年有多少女仙硬吃了这种哑巴亏。
什么叫做宠爱无伦啊？
——他非但支持徒弟挑上了整个昆仑山，他甚至一回山还真就和昆仑山断交了！
这是何等的魄力，何等的关心，何等的宠爱，何等的……总之！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如果这都不是爱！！！
颜秀：“……”
那日，颜秀迈出郁君雅居住的那个小院时，脚步都是飘的。
她回到剑影峰来，因赤霄殿正门大开，哪怕她看到凌霄道君时会有莫名的心虚，她还是咬咬牙走了进去：“师父安好。”
凌霄道君说这种话的时候，一般是不希望自己被拒绝的，且这也不是什么难以答应的需求。
几乎是肌肉记忆，颜秀直接就应了一声：“是。”
师徒俩非常和谐地往演武场走，那时邵&#183;卷王&#183;浩然还在演武场上回忆之前凌霄道君揍他的每一招，见了师父师姐过来急忙行礼，而后将场地让开。
颜秀心头还是有事儿，但这分钟已经箭在弦上了，只得深吸一口气，掏出承影剑来，对凌霄道君行了一礼之后便是一轮抢攻。
到底是失魂落魄状态，区区三招之后，颜秀便被凌霄道君一剑挑飞。
多年挨揍，早已形成了非常优秀的应激反应，颜秀在空中迅速地调整了一个摔下去不会过分疼痛的姿态，因此倒没有惨兮兮到起不来，她自地上爬起来，才要起身请师父继续，凌霄道君却已经分外不满意地嫌弃了出来：“不能打就不要打，不舒服就直说，和为师比剑难道还要分心么？”
颜秀脸色白了白：“弟子知错。”
“给你十息时间。”徒弟认错认得快，凌霄道君也不好苛责，“调整好了再来罢。”
“是。”颜秀答应了下来之后就闭上了眼睛，连着念了好两遍清心咒，理智告诉她这分钟实在是一点破绽都不能露——最近星华宫内内外外诸事服帖，没什么好操心的，她又没有个什么家族种族啥的能给她找麻烦，更不可能有什么“男朋友情人节没给我送玫瑰花他是不是不爱我了”之类的借口，“弟子心情不好打不了”这事儿根本不可能成为理由。
万幸修仙者的清心咒比较好使，也受益于颜秀自己过硬的心理素质，她很快就用“凌霄道君x颜秀仙子再邪门又如何呢？反正师父到现在为止都不知道这本小说的存在呀”为由勉强调整好了心情，认认真真一板一眼地和凌霄道君斗在了一起——当然主要身体扛不太住，这再会调整姿势，摔地上也太特么疼了，能不摔的情况下谁一天到晚热爱受伤呀_(:з」∠)_
就目前的情况而言，全天下唯一一个能和凌霄道君比一比剑术的也就是颜秀了，曾经返虚期的颜秀剑术虽然到位了法力却永远有所欠缺，现在徒弟的级别好歹是提高到了金仙境，对凌霄道君来说那就是快乐的程度得到了质的提升，按道理讲自己是更应该酣畅淋漓才对，但……凌霄道君总觉得不太得劲。
不是徒弟不配合——乖乖徒弟向来响鼓不用重锤，偶尔神思不属上一回，点上那么一两句她也就能很快调整好自己的状态，也不是徒弟剑术不好——再是苛刻的师父都不能说颜秀不够努力，二十年来颜秀对待剑术是个什么学习态度没有人比凌霄道君更清楚。
但……
凌霄道君仔仔细细品了品自己练剑时的所有感觉，排除了是自己不对劲和徒弟不对劲或者场地不对劲的一切原因，然后，怀疑的小眼神落在了邵浩然身上。
邵&#183;正在聚精会神拿小本子记大佬过招&#183;浩然：？？？
“师……师尊？”他瑟瑟开口，“何事？”
没啥事儿。
为师主要是觉得你存在感有点强，不知徒弟你那本来就稀疏的头发最近是否更稀疏了一些，今日本座总觉得你那脑袋在夕阳之下宛若一个正在进行光合作用的大灯泡。
一言以蔽之，晃眼得很！
“你先回去吧。”无良师父直接开口，“现在看我与你师姐过招，对你没什么好处。”
邵浩然实在是个不咋地会自主思考的徒弟，哪怕看凌霄道君和颜秀那寥寥几剑就让他灵感爆棚，每一次对招都让他对“剑”之一事有了更为深刻的理解和领会，然而师尊一开口说不太好，他甚至都不问一句为什么没好处，便乖乖行礼告退。
解决了那影响发挥的大灯泡，凌霄道君长长吐了一口气，挽了一个剑诀，再次对颜秀道：“再来罢。”
“是。”颜秀虽然有点不明白让邵浩然看着有什么不好，但也不好问，便只拱手，“师父请。”
师徒两个这才练了个酣畅淋漓，凌霄道君末了还盛赞颜秀：“进步很大，金仙境的力量融合得也不错，可见即便是做了掌事弟子，也没有耽误了阿秀修行。”
颜秀非常羞涩地谢过了师父的夸奖，心头却尽是苦涩——
你说为啥我进步飞快！我为啥努力修炼！
还不是为了你！
……为了万一我掉了马甲，在你的追杀下我能多挺一会儿QAQ
但不管怎么说吧，爆马甲是将来的事情了，至少这分钟是师慈徒孝——师徒俩并肩回赤霄殿，一路上聊剑道聊修仙聊世情，就那晚霞洒在二人道袍上反射出来的光华，就足够的恬静优美，天作之合。
后来嘛……
适度运动有益健康，松和了筋骨的凌霄道君回去看道经的步伐都轻松了许多；
过量运动身体酸软，被揍了一顿的颜秀泡完了热水澡就什么都不愿意思考了，把自己缩到了轻轻软软的云床上，沾枕就着。
然后，当晚，直接一个噩梦。
梦里，自己是师父的青梅竹马，和师父同时拜入师门，天真烂漫，两小无猜，耳鬓厮磨，互生情意……
自己也是师父的欢喜冤家，在师父身受重伤时与师父相逢，在治病救人的同时也要求师父干很多事情——包括但不限于扛着锄头种地，大姨妈时配药，炼出丹药时做试验品……
自己还是师父的亲亲坐骑，因一次英雄救美，从此永志不忘，升了大罗之后还自愿以原身为师父驱使，但师父哪里舍得驱使呢，从来都是抱在怀里温柔顺毛，而自己只在心情好的时候俏丽抬起凤凰头，来上那么一两声温柔之极的啁啾……
如果这都不算恐怖。
那么，当自己作为那个深谙合欢之道的魅尊娘娘，身上不知为何带了那种已经动了情的潮红，因为动情的缘故连衣服也忘了幻化出来，然后师父脱了那身清冷禁欲的道袍，朝着自己就要压下来，眼看着就要亲到自己嘴唇……
“啊！！！”颜秀当场一声凄厉的惨叫，一个决绝的仰卧起坐直接坐起来。
讲道理，再温暖的云被都无法驱散内心的恶寒！
不行！老娘接受不了！
颜秀那怎么也能自夸上那么一句冰雪聪明的脑袋这分钟是空得什么都想不起来，唯一的理智是老娘绝对不能写什么凌霄道君x颜秀仙子，之前收的所有钱老娘都得连夜退掉不留任何因果！特喵的要是真的写了“凌霄道君x颜秀仙子”我的余生都将伴随这恐怖的床戏！
并且这分钟我是不可能睡了的——估计睡下去还得接着谈这个该死的恋爱！那是什么恐怖故事！
于是大半夜的，颜秀可怜巴巴在自己的小被子里缩着，小玉牌倒映着她清美的面容，她双目无神，手指飞快，按着清单一个一个地把打赏钱退了回去，还每个人额外附赠了一句“抵制冲动消费，拒绝一时上头。合理安排灵石，享受健□□活。”
到得次日。
凌霄道君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昨天打赏的那笔灵石，又双叒叕被退了回来。
奶奶的这个作者这么执着的吗？钱退了不说还连夜给他发信息让他不要冲动消费？不是你到底对我的经济水平有什么奇怪的误判？
怎么说呢……
剑修，一个还是菜狗的时候穷到要当裤子——锻剑要钱，比武受伤要钱，比武伤到了本命灵剑那更是要了亲命了，自然穷得眼睛发绿逼急了连自己都想插根草在脑袋上把自己卖掉，但强起来的时候简直富可敌国——像凌霄道君把星华宫的大罗金仙清理了三分之二（并含泪舔包），现在别说富可敌国了，轻轻松松敌大半个顶尖宗门是没问题的→_→
就是这种情况，你这分钟突然教育他要理性消费？
凌霄道君：老子今天就是要野性消费，谁也拦不住，我说的！
于是他直接掏出了龟甲，准备算一算意缱绻的私人信息——当然，除了那个“老子这辈子送出去的钱就没有被退回来过”的微妙傲娇，其实凌霄道君心头还有那么一点点不那么单纯的想法。
——都这个年代了，你怎么能每天只日更三千呢？懒成这个样子，如何对得起天天嗷嗷待哺的读者小天使？
所以！
把她弄到手，在星华宫专门开个岛屿当小黑屋，女主角就钦定了阿秀，就要满足一下凌霄道君那我倒想看看我和徒弟怎么谈恋爱的奇怪兴趣，每日写不出一万字来就不给饭吃！

第58章 编辑的催更
理想很丰满, 现实很骨感。
凌霄道君的名号是天下第一剑，但他在其他专业领域其实也有着非常深刻的造诣——没办法，实在是早年被门派打压得太严重, 很多事都只能靠自己钻研，于是从换电灯泡到造原子弹……从画符炼丹到炼器布阵，他其实都有所涉猎。
额，年轻时候直接在各大专业论坛混成传说级大佬的那种“涉猎”。
咱别的不说，就卜卦这一项, 他的水平绝不亚于灵枢谷那些用各种道具来算命的选手, 但他一通操作之后，从龟甲到六爻，从茭杯到扶乩，无一不是原本天道都懒洋洋的要告诉他了, 后来却是一阵分外玄妙的波动，于是原本能说的, 飞快就变成了“不可说也，除非你成圣”。
凌霄道君开始脸黑。
他心说什么情况啊，对面难道还有个人和我斗法？感受到了本座在卜算于是现场反卜算？
这反应会不会过分灵敏了？
但不管怎样吧，对方既然已经起了警惕心, 非法拘禁作者大大这条路是没得走了，凌霄道君唯有一声叹息, 装作无事发生。
但，凌霄道君要装一个无事发生，世上却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不透风的墙——
慕云&#183;没收着徒弟&#183;只能亲自干活&#183;仙子, 今日才处理完了太虚门繁杂的日常公务, 正在头疼地思考着太虚门能派哪个金仙去赴昆仑山瑶池会——如今的太虚门比之于星华宫还要人才凋零一些, 慕云仙子翻了一遍金仙名册, 又亲自给全体金仙上过一回大课，看着那帮人的普遍道术水平，非常头疼。
在她朴素的愿望里，我即便不要求来一个凌霄道君手把手教育二十年的颜秀，至少得有邵浩然那样的人才吧！
但在森冷的现实里，邵浩然？还至少？
人家邵浩然那也是凌霄道君当年给过一本剑谱的缘分，人家还这么多年不忘初心一直坚持修炼，仙根人品勤奋一样不缺，这才能有如今的能耐。可慕云仙子当年可没有和什么太虚门的小仙苗有这样的缘分——她当年做不成剑修，改入太虚门门下，一路千难万险从最底层爬上来时，根本没什么教育小仙苗的心思，这直接的结果就是她如今也是天下第一，却根本无人可用。
正在头疼之时，慕云仙子突然有了一点微妙的感觉。
她微微皱眉，仔细感应了片刻，当场心跳加速，赶紧原地一道复杂的法诀。
然后又等了片刻，又一道。
再片刻，再一道。
一阵隔空斗法，慕云仙子额头都有了微微细汗，等了足足再一炷香时间，确保无事发生之后，她才长长松了一口气出来。
但事情并没有结束——她飞快掏出小玉牌，给倾城仙子发消息：“出大事了！速来！”
倾城&#183;大罗金仙里极少数的秒回选手&#183;仙子半盏茶之内出现在了慕云仙子书房，童子侍仆都被叫了出去，才得慕云仙子一句非常沉静的：“刚才，应该是凌霄道友，亲自卜算过了意缱绻的身份。”
“啊？”倾城仙子愣在那里，“你这么笃定？”
按道理说这种事天道不会给任何一个人明示啊，正常的大罗金仙最多就是感应到有人在刺探你屏蔽的天机吧，怎么可能明确告诉你谁在干啥？
慕云仙子叹一口气，回以倾城仙子一个温柔而淡定的笑容：“我光明磊落，坦荡一生。你觉得我这辈子还干过其他的掩盖天机的事情吗？”
倾城仙子默默缩了缩脖子。
“但现在我也觉得后怕。”慕云仙子说，“得亏是我，不然凌霄道友应该是已经卜到阿秀身份了。”
倾城仙子那点常识还是有的，皱眉道：“不是说卜算之道，同阶之内不可算吗？大家都是大罗金仙啊……按道理讲即便是我去屏蔽天机，凌霄道君也算不了才对啊。”她没去屏蔽不过是因为不会罢辽→_→
“没错，同阶之内不可算。”慕云仙子给了倾城仙子一个非常凝重的表情。让倾城仙子自己体会。
倾城仙子用自己那在修仙上非常不开窍的榆木脑袋体会了好久，然后声音不自觉就颤悠了起来：“你的意思是，凌霄道君的境界已经靠近了传说中的混元……混元无极圣人？”
“没那么容易。”慕云仙子道，“但他现在撬动天地之力的难度，似乎比我要容易一些。是以我刚才险些都没稳住，让他卜到了意缱绻的真实身份。”
不在那个位置，其实很难领会到那“容易一些”的令人惊叹程度，倾城仙子的关注点只在：“所以现在阿秀还是安全的，是么？”
“算是吧。”慕云仙子回答。
“你不能算呀！”倾城仙子有点急了，“我突然想到，这世上几个人能感应到凌霄道君在卜算还阻止他？这这这……这他直接杀过来问你做了什么不就真相大白了？”
“没那么容易。”慕云仙子解释，“从为晚辈屏蔽天机的角度，确实这世上没几个人能断掉凌霄道友对天机的卜算。但如果意缱绻本身是个大罗金仙，凌霄道友去算她的真实身份，虽凌霄道友修为已经开始靠近圣人，但到底不是圣人，那位大罗金仙有所感应并且拒绝天道透露情况，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倾城仙子一时懵逼：“可意缱绻也不是个大罗金仙啊……”
“凌霄道友又不知道。”慕云仙子一个白眼。
倾城仙子是反应了足足三分钟，才明白了慕云仙子在说什么。
“那就好那就好。”她悄悄松了一口气，揉了揉刚才蹦得有点激动的小心脏，“等暴露了再说吧，现在我先给你看一个好玩的。”她把小玉牌递到了慕云仙子面前。
小玉牌上，浏览的话题：《震惊！意缱绻连夜退钱，这里面到底是人性的缺失还是道德的沦丧！》
中心思想：大大！凌霄道君x颜秀仙子真的是人民的呼声！你既然选择了写凌霄情史你怎么可能忽略掉颜秀仙子！早晚都得写的，早一天被我们知道怎么了？啊？！！
慕云仙子：“……”
倾城仙子：“”
然后，这世上唯二知道颜秀就是意缱绻本人的大罗金仙，仿佛同时被按了什么开关，双双捧腹大笑。
整个书房都萦绕着快活的气息，许久，慕云仙子方才收敛了笑意，向倾城仙子发出了灵魂拷问：“就是说，你作为意缱绻大大的责编，你想不想看？”
“那必须想啊！”闺蜜之间嘛，一个眼神就能交易无数心思是常事儿，倾城仙子用那鸡贼的笑容诠释着她内心的暗搓搓，“我都后悔了我跟你说，我就不应该告诉她还可以弄一个打赏黑名单，只要逼她把那些打赏的钱都收下，以她那个看上去风流跳脱实际上一板一眼的性格，她必然得硬着头皮写，看作者自己抓着头发写《我和师父搞双修》，难道不是比别的任何女主角都有趣？”
“算了，她这样看重钱财，逼她收下这么多打赏于道心也不是什么好事。”慕云仙子笑道，“没事儿，咱们就缓两天，等她接受了这个事情之后咱们再出手催更。反正合欢妖女的故事也得写上好几天的呀，我还蛮喜欢阿秀写的清冷仙尊和魅惑妖女的，灵瑶本人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我都没觉得她这么有趣。”
谁不是呢。
倾城仙子又快乐地和慕云仙子讨论了很久的小说，事后才给飘雪社下令说不能给作者大大任何创作指导，也不能暗示她下一个女主选谁，反正让她自己发挥就好。
大boss的一句话，飘雪社里那几个跳脱的编辑都委委屈屈地按下了自己真人催更的心情，开始眼巴巴地等着颜秀哪天想开了准备写自己的肉文。
但，事情就这么结束了？
当然不可能→_→
问：意缱绻为啥连夜退钱呀？
答：意缱绻她不敢写！
有句话怎么说的——这块阵地你不占领，就被别人所占领，你写的是凌霄道君同人文，又不代表我不能写凌霄道君同人文，凭什么这钱只有你一个人赚啊？
修仙界又没有著作权保护法(ˉ▽￣～) ~~
于是，雨后春笋一般，“凌霄道君x颜秀仙子”的邪门cp一夜之间就充斥了含飘雪社在内的各大站和论坛，行文风格从养成系一路写到了勾引系，内容从克己复礼到现场上床，各路写手在这件事上发挥着非常强大的创造力，综合一下各种开车姿势都可以单出一本册子……
然后，人民群众，原地开喷——
“你这写的什么玩意儿，凌霄道君要是你这样的这个世界就没救了！退圈吧辣鸡！”
“人设崩上天了我去，人家是清冷仙君x娇俏仙子，不是痴汉猥琐男x土气抠脚女！写不了庙堂之上的人设就不要来辣人眼睛好吗？”
“文笔很好，情节也很合适，下次别写了，对你我都好。”
总之！在线呼唤一个意缱绻，除了意缱绻大大，其余人等写的《凌霄情史》我们都不认。
被在线呼喊的意缱绻大大，在凌霄道君的书房，刚批完凌霄道君的公文，才准备打开凌霄道君的信件，喝茶的当口看到了各大论坛上那以“凌霄道君x颜秀仙子”为卖点的长文短文，险些把嘴里的茶喷到刚搞定的公文上。
颜秀赶紧喊童子来把那一厚摞公文带走发放，瞳孔颤抖地看了好久那些标题，觉得……
我作为当事人，进去看看不过分吧。
于是她轻轻地点开了第一条，又点开了第二条，又点开了第三条……
啊……这……
什么身体绵软，满眼迷醉，健壮的胸膛，滚烫的薄唇。
什么感知模糊，蠕动挣扎，薄唇叩关而入，吻到她呼吸困难。
什么温泉新浴，侍儿扶起，她红红的眼睛对上了他红红的眼睛，一个尽是害怕，一个尽是兽欲……
颜秀，地铁，老人，手机。
她表情都僵硬了很久，才缓缓抬手揉了揉已经不知道是什么表情的脸颊，她这时候心里有个小人，在翻着白眼告诉她：“咱就这么说啊，这种事还是自己写自己，把控一下节奏算了，你看看别人写你的肉你能接受吗？”
那必须不能啊！
拜那些同人文所赐，颜秀连滚带爬地点开自己的小玉牌，登陆了那个飘雪社早已给自己注册好的“飘雪意缱绻”仙博号。
颜秀属实是个天生的文字工作者，写公文的时候引证充分，论理充足，写小说的时候情节动人，文采飞扬，敲键盘的时候声音噼里啪啦，写毛笔的时候笔走龙蛇，能用脑电波那更是一个小时一万字绝对不带什么犹豫，但现在，在这种事情上，她首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下笔千钧。
足足半个时辰过去，@飘雪意缱绻的仙博才蹦出来了一条状态：
“
那个……大家对下一任女主角的关心我都在看的，大家最想看的女主角我也……大概心里有数了[猫猫流泪]，衣食父母最大嘛，即便冒着被颜秀仙子追杀的风险我也得帮大家实现了这个师徒恋的愿望！
但不管怎么说，咱先把现在的写完吧，合欢宗魅尊不好看吗？大家不想看那非常经典的魅尊放话但求一睡那道君吗？为什么大家要为了将来的颜秀仙子放弃现在的合欢魅尊呢？
另，退回大家的打赏没别的原因，其实我的观点是大家支持正版就好（非飘雪社的盗版读者请自觉走远点我不想和你们说话），平时扔个地雷手榴弹的我厚点脸皮也能收下来，但大家打赏太多了的话我很担心大家的生活质量会不会因我下降。大家的心意我通过评论都能收到。每个人活着都不容易，大家除了追更小说之外难免生活中还有许多处要用到灵石或是金银，实在很没必要因为打赏冲动消费。
最后，谢谢大家对《凌霄情史》的支持。
”
哪怕颜秀从来没有刻意去经营微博，但就那“凌霄道君x颜秀仙子”的全民cp的热度，就那作者大大亲自回应的话题，哪怕颜秀根本没空经营什么仙博，仍然是一发出来就转发破万，全民狂欢——
“什么叫做同人倒逼官方产出！这就是！同人作者你们反思一下你们到底写的什么玩意儿！正主都看不下去了哈哈哈……”
“我真情实感的觉得那群人写的恶心心，但是这分钟竟然有点感谢他们的垃圾文笔是怎么回事(ˉ▽￣～) ~~”
“大大终于认清现实了！永远爱大大！等一个大大的文笔和大大的故事！”
就这么说，这一分钟，哪怕是曾经指望靠蹭热度赚灵石的那波同人作者，都感受到了一股过年的气氛，并且为作者大大终于站起来承担了原本属于她的社会责任（？）而默默流下了两行宽面条泪。
但有些时候呢，你确实不太能高估作者的底线——
三个月后，凌霄道君x灵瑶尊者，仍在更新。
这几乎是意缱绻写过的最细腻的感情戏了！两人几乎走完了一般小甜文的相知相恋相爱相许相上床的整个过程，每一次心动牵手亲吻都被记录在案，每一个心动和拉扯都是顶级，换个词儿就是……一百章了大大！慕云仙子当时也只有六十章！还包含了十章车！
然后——
“我再也不想看到灵瑶两个字了！我不管我要看颜秀！”
“作者你是在逃避吧？不是……颜秀仙子有什么让你害怕的呀你成这个样子？星华宫对首徒的官方宣传里那不是个温柔安静的小仙女吗？不会踩着飞剑追杀你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当然害怕，据线报，颜秀仙子进了星华宫读者群，女主角的亲自追更作者你害怕了吗？”
于是场面就非常尴尬了，好好的清冷仙尊x魅惑妖女，现在人民群众一点讨论妖女的心情都没有，有志一同地诉求着仙尊他徒弟啥时候出场。
合欢宗妖女哪里受过这委屈！
灵瑶尊者当场转发《凌霄情史》的最新章，仙博喊话：“@飘雪意缱绻，小丫头你够了啊，我可没什么底线的，你再这么拖下去我直接找你飘雪社的主编真人催更了啊？我给你讲飘雪社和海棠社可是友商，又不是不认识飘雪社主编~~~”
然后人民群众就是一阵无情的哈哈哈，甚至人民群众还开始撺掇灵瑶尊者去嘛去嘛，魅尊你这波是代表了人民的利益和诉求，人民群众永远站在你身后做你坚实的后盾。
颜&#183;意缱绻&#183;秀看到这个@，心惊胆战。
然后更心惊胆战的来了——
灵瑶尊者联系没联系飘雪社主编她不知道，反正笑靥联系她了：“大大！想什么呢！既然如此你就开呗有什么好害羞的！”
颜秀开始东拉西扯：“即便要完结合欢宗的故事，怎么也还要更新几天……”
“多更几张或者直接开个新系列呗，又不是一定要一章一章更新，你完全可以这边给合欢宗收尾那边给颜秀开头。”笑靥根本不觉得这是个问题，“你的手速咱又不是不知道，只要你喜欢当场三开都不是问题！”
颜秀死挺着没吭声。
“大大，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啊……”笑靥追加了一句。
颜秀还是没有回答，但消息显示已读。
“那我就权当你有了。”笑靥等了十分钟，又补了一句。
颜秀继续没有回答。
但不重要了，笑靥知道自己是撬不开颜秀的嘴了，她直接把小玉牌交给了倾城仙子。
倾城仙子一看那聊天界面就笑了，她也没借用笑靥的账号，非常淡定地用自己的“倾城”给颜秀发了一个仅仅在已读状态下显示一盏茶时间，明摆着是阅后即焚的消息：
“
别害羞呀，整个飘雪社都知道颜秀仙子就是意缱绻，笑靥没好意思给你挑明罢了。
大大你放心，我比你早一步想起来了这件事——我已经让慕云仙子干过了屏蔽天机的事情了，我们俩都很喜欢你的小说，只要你那边不要出什么问题凌霄道君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你就是意缱绻哒！
所以大大你在害怕什么！上啊！
”
阅完，颜秀当场就呆住了。
所以……那个……什么……慕云仙子已经知道了？
但慕云仙子没给师父说？哪怕是那天她在小酒馆请师父喝酒的时候都没说？是因为我出事了他们俩着急赶过来所以没来得及说，还是……诶嘿？！
那一瞬间，颜秀脑海里拐过了几多思量，但再怎么思量出花来，面前也横亘着编辑的亲自催更，不干点什么总觉得不够尊重。
但这个问题真的不好回答啊……
颜秀非常卑微地用那个阅后即焚功能问了一句：“编辑既然知道我就是颜秀，为什么要逼我自己写自己呢？”
“因为只有你对味呀。”倾城仙子笑得眉眼弯弯，“自己写自己怎么了，人家自己看自己都不觉得尴尬——就不说那位灵瑶尊者了，慕云仙子就在我身边，她对自己看自己这件事适应良好，并且让我催你的更。”
“我不是正常更着呢吗？”
“慕云仙子说，她和凌霄道君可不只有一段青梅竹马的缘分，他们还搁临渊城上并肩作战呢。”倾城仙子转达，“你写完你的之后记得再给她安排一截儿啊，她还蛮好奇你会怎么编的。”
看完了这条消息，颜秀的一声“啊”就来得分外意蕴悠长了。
但……
不是！慕云仙子神经病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有必要在她神经病的条件下陪着她神经病吗？
excuse me？
但，倾城仙子这几句话也让她终于死了拖下去的那条心——
一，慕云仙子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并就此设置了禁止卜算——但凡不是这个限制，自己在师父面前怕是最后的一点底裤都没给剩下。
二，慕云仙子在追更。
结论：你觉得，她会不会因为等不耐烦了，曝光你的马甲？
哪怕只是有一点可能，你难道能放任？
颜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鸭！
这个时候能救你命的只有你自己。
颜秀长长叹息一声，回过头去看自己实时更新的“清冷仙尊x合欢妖女”，长长叹了一口气，非常认命地开始新建文件夹。
然后，怎么说呢。
虽然以自己为女主角来写文是有一点羞羞哒，但是区区师徒恋，且不说颜秀还是个写小说的，哪怕只是个普通读者，现代社会里电视剧电影小说动漫看了都得有一箩筐的，现在实践起来那叫一个非常顺手。
很快，《凌霄情史》就多了“娇花仙尊x元气少女”的专题，然后，第一章，悄然上线。
哪怕如今人民群众早就把凌霄道君在那失落的二十年里是如何认识的颜秀，如何收的徒弟，如何去的灵元剑派扒了个底朝天，颜秀为了不掉马也隐藏了许多自己和师父相处的小细节，但到底是顶级写手，一通操作猛如虎，读者们都有志一同地开始了“这味儿对了，摩多摩多！”
而凌霄道君高居赤霄殿上，每日追更，表情复杂。
形容起来大概就是……
嗯，我手把手教阿秀练剑的时候，原来在女孩子视角里，是这个含义？
啊？我当年就是单纯的担心阿秀小小年纪晚上踢被子所以进去帮她盖盖啊，怎么地原来这样也过分亲密吗？
嘶……那天我在星华宫外把她抱回来并且守了她几日，在外人眼里……竟是，这样，宠爱？
凌霄道君，陷入沉思。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凌霄道君心里起来了一点点好奇，他对着玉牌思考了一小会儿，回忆了一下颜秀那密密麻麻的日程排布，决定在下一次师徒俩练剑的时候做点什么。
那是一个夕阳西下，晚霞漫天的绝妙时节。
凌霄道君又一次挑飞了颜秀的长剑将颜秀震飞，但和往日不同的是这次他并没有如往常一般任由颜秀在空中调整姿势摔地上，而是身形一转到了颜秀身侧，伸手将颜秀抱了个满怀。
嘶。
那个手感……

第59章 觊觎我师父
咱们说句公道话, 就现在这个全天下都觉得他们俩有私情的局面，绝不是一点理论基础都没有→_→
至少颜秀那一手剑术不耳鬓厮磨、手拿把掐，能学出来？
都耳鬓厮磨二十年了！还一男一女！双方身体健康年龄合适长相顶尖！这能一点感情都没有？这能什么都没发生？
答案是, 真没有_(:з」∠)_
兄弟们！把“凌霄不行啊”打在公屏上！（划掉）
咳咳。
好吧，虽然凌霄道君抱颜小秀都抱了好几回，小时候娃不听话那会儿甚至还背过甚至让孩子骑在自己肩膀上过，男女之间愣是一点避讳的意思都没有，但却是硬生生撑到了这时候, 凌霄道君才初次意识到, 哇，不知不觉的，我的小可爱都长成大姑娘了呢。
然后咱们说回触感。
就是……就是……怎么形容呢？
——哪怕是在最干燥的北方，在最寒冷的晚上, 刚刚脱了都是化纤的毛衣，借着一身的静电, 拿手指尖去戳了戳路边的铁栏杆，都没有这样程度的内心悸动。
那是二十年来抱过了无数次徒弟都不曾有过的体验。
我这是个什么症状？
凌霄&#183;直男&#183;道君不知道，他的行事逻辑是在意识不到一件事有什么意义的时候，可以试试看横向对比。
他决定去试试看自己的另外一个徒弟。
于是又一次约剑, 又一次把徒弟挑飞，唯一的区别是师父想抱颜秀, 只要想了就能抱，抱完了把孩子放下，随便糊弄个啥都无所谓反正因为抱太多次了, 阿秀应该不会多想。
但师尊想抱邵浩然……那还是用了一点小心机, 特地把人家往剑影峰的悬崖边上挑, 做出了一副我要是不救你你就要从剑影峰上摔下去了所以我只能勉为其难抱一下的被逼无奈样。
但, 当邵浩然真的朝着悬崖边上飞出去，当凌霄道君那鬼魅的身形真的出现在了邵浩然旁边，看着邵浩然那少年……青年微秃的朝着南极仙翁发展的外在条件，凌霄道君……油然而生一股嫌弃之情，前头是软玉温香，后头是南极仙翁，就……就突然很不想出手你明白吗。
摔就摔吧。
他面无表情地再次展动身形回到原处，最多就是齐平悬崖发了一道剑气托住了下坠的邵浩然让他没有真的坠崖，邵浩然摔到了剑气构成的平面上先是一声“嘶”的倒吸冷气，而后发现被师父救了就满眼感动，政治非常正确地一回到实地上就对着凌霄道君倒头下拜：“多谢师尊！”
凌霄道君：……微笑.jpg
这倒霉孩子甚至都没能看出来师尊的位置动过，判断依据是他现在说的是“多谢”而不是“师尊你刚才都到我身边了为啥不救我”→_→
就这眼力，整得凌霄道君这分钟只想胖揍这个傻子一顿，并没有什么内心的悸动感呢：）
于是，直男，陷入沉思。
教育邵浩然和教育颜秀还不一样——这孩子在剑道上无论是现有实力还是潜在悟性都不太能和颜秀比，一次授课不能教他太多的东西不然他记不住，凌霄道君提起精神再指点了邵浩然几句之后便让他自己去练习体会，自己背着手慢悠悠晃回了赤霄殿。
邵浩然看着师尊离开的背影，微微皱眉——他不确定那“师尊今天有心事”算不算他的错觉，但想了想就释然了——有又如何，能让师尊烦心的事情那必须是整个界面程度上的大事，他不过一个小小金仙，能帮到师父的无非是不要惹麻烦罢了。
于是卷王默默地投入了自己的学习，开始两耳不闻窗外事了起来。
凌霄道君当然有心事，且这份心事根本没有人可以倾诉——就自己那个朋友圈，认识的男性全特么比自己还直男，寡王注孤生，问他们这是个啥症状基本没戏，而这个时候去问女孩子……会显得自己比较神经病，算了。
不过好在还有女孩子的读物。
即便《凌霄情史》写的是自己所以参考性不大，但飘雪社又不是只有这一本小说！
所以，当天晚上，凌霄道君重操了自己当年混论坛时扒数据的旧业，充值了足够的飘雪币，专门写了个数据爬虫，下载了得有上万本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专门就男女主之间的那点事写了一个分析软件，掏出一个从没用过的小玉牌专门用来跑这个程序，然后转身去赤霄殿后的温泉舒舒服服地泡了一个时辰。
待凌霄道君披着浴袍从后殿出来的时候，程序刚刚跑完，男女主之间相识相知相许的全过程都成了可视化的数据，什么程度算心动，什么样子算好奇，什么画风是挑逗，什么行为算撩拨……
看了一圈各路数据之后，凌霄道君揉了揉脑袋，代入了一下自己现在表现的症状和情况，终于得出了一个固然没有让他太不能接受，但确确实实也算新奇的结论——
这波啊，这波是我对阿秀动心了呢!
并且一旦接受了这个设定之后很多事情都有了解释起来——就像之前我看不顺眼她和邵浩然的耳鬓厮磨，傻逼浮云子还给我说什么是老父亲不喜欢自己家白菜被猪拱了，还说如果是其他青年才俊我可能就不会这么认为了，什么玩意儿啊。
我根本就不是不接受她嫁给邵浩然，更不是不接受她嫁给其他青年才俊，我这根本就是只要她嫁的不是我我都非常不痛快！
想通了这一点，凌霄道君又一次陷入沉思。
当然不是道德方面的“师父和徒弟怎么能在一起呢？”
修仙界嘛，固然讲究一个师徒如父子，但也不是完全如父子——父子不能谈恋爱，但是师徒完全没毛病啊！
即便颜秀是他从小养大的，但他拍着胸脯保证颜秀长大之前他绝对没有对阿秀动过任何心思，更是从未对颜秀做出什么一定要喜欢他的引导，甚至说小姑娘目前来说可能都还没有对他产生什么情愫，这这这明明白白是他单方面的喜欢……
单方面的喜欢啊_(:з」∠)_
想到这一茬，想到现在还要想办法把这个单箭头变成双箭头，凌霄道君默默的emo了。
但，凌霄道君万万没想到的是，他家好徒儿，其实也emo了。
众所周知，触电这种事一般是双方面的（这个划掉）
颜秀也不知道自己今天的小心脏在激动个啥子。
反正……被师父搂住腰的那一瞬间，她只觉得自己所有的血液都在往师父兜着自己的手掌与自己腰间皮肤的接触面走，理智在那一瞬间宕机得不行，竟然连抬头和师父四目相对都缺少勇气。
她自己疯狂开始思考这是个什么症状，明明之前这些情景经常发生的……什么被师父手把手教育纠正到底该如何用剑，什么因为落地点太危险或者落地姿势太容易受伤所以被师父抱着落地，甚至自己小时候恃幼行凶，非得缠着师父出门见识见识古代的人间于是拉着师父去逛庙会，因为人多所以被师父扛在肩上扩大视野……任何一个时候，自己都没有这样的激动，这样的，心如鹿撞。
拉倒吧那时候当然不撞！
那会儿我还是个小孩子，于情于理都不应该对一个如同父亲一样的师父有什么感受，但现在我长大了呀！关键我长大了之后师父他没老啊！讲道理师父今年芳龄五千岁！五千岁对大罗金仙来说算什么！那是第一次长寿劫都还没来得及渡的年轻的不像话的状态！
我，金仙境大圆满，对我师父动了心，怎么的，有问题吗？
没有问题！
好，咱们讨论下一个话题——
所以，我这点对师父的觊觎，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还是我特么写着写着小说，自己把自己套进去了？
或者不要追根溯源了，追根溯源那是以后我们俩都老了在一块看星星看月亮时的话题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我要如何让师父意识到并且接受我对他感兴趣想和他困觉的这一事实？
针对那满脑子的问题，颜秀思考了整整一晚上，还是没能思考出个一二三来。
到得天边泛了点点鱼肚白，颜秀方才有了一点点睡意。
她在放任自己迷糊过去之前，默默点开了自己的小玉牌，重新check了一下自己明日的日程，连夜翻了一下小玉牌里的日志，确信明日没有什么非干不可的事情，这才倦怠地合上双眼，迷迷糊糊睡了下去。
……然后就完犊子了！
第二天太阳晒屁股了才起来的！
太阳晒屁股就算了！外面还传来一个温温柔柔的童声：“师姐起来了么？道君说师姐若是醒了的话就去一趟赤霄殿，他有事要寻师姐。”
“啊？”颜秀当场一个惊恐的仰卧起坐，“你不早说！”
“道君说了不要扰了师姐清梦的……”甭管颜秀是个什么情况，反正童子就是那么个温温柔柔的童声，只是说的话内容就非常冷酷了，“道君还说师姐贪睡一会儿也无妨的，左右他有日子没给邵师兄授课了，等师姐的时候顺便给邵师兄说两句剑道便是了。”
但再是“顺便”也绝没有让师父等着她的道理啊！
于是什么少女心事都在那一瞬间不翼而飞，颜秀几乎是风一样地完成了穿衣洗漱梳妆打扮的整个过程，穿着一身道袍还在束着腰间丝绦便蹿出了门，入赤霄殿正殿之前只来得及捋一捋头发就冲了进去，接着便是连声抱歉说昨夜睡晚了今日没起来。
“无妨。”凌霄道君的声音一如既往温和，“坐吧。”
师父唯一生气的场合是自己练剑不准时，其余时候都蛮宽容，这倒没让颜秀觉得有什么不好或者不对劲，她只再次行礼：“是。”
然后，凌霄道君才开口说正事：“寻你，没别的原因——慕云道友那边已经告知了为师，说昆仑山已向各大门派发了筒帖，写的是瑶池灵脉已动，各派青年才俊若是对瑶池潮汐有兴趣，可以准备出门了。”
“他们果然没有给咱们通气。”颜秀秒秒钟就进入了谈正事状态，“却不知倘使星华宫不去，这次昆仑山准备弄个什么章程？”
“昆仑山自己出两人守擂。”凌霄道君不屑地哼了一声，“名额还算是五大宗门的名额。倘使没有人能战得过昆仑的两人，昆仑山也不稀罕那个名额，空着便空着了。倘若有人战过了昆仑的人，那十六个名额也就有了。”
“多自信呐。”颜秀当场就笑了，“真以为他们的金仙境打得过我？”
凌霄道君笑一笑，提醒道：“那可未必是金仙境。”
“啊？”
凌霄道君以那一脸清冷的微笑，等颜秀自己琢磨。
颜秀想着想着，表情就凝重了起来：“弟子是星华宫首徒，即便打得过其他门派的擂主，只要还不想和别的门派撕破脸，总归是不太方便去抢名额，是以目标只能是那原本属于星华宫但如今被昆仑山占据的两个名额。而他们……难道他们会不要脸……以大罗金仙充作金仙来守擂？”
她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不可置信：“可他们图什么呢？”
“图你啊。”
颜秀：“……？？？”
于是她又扭曲了半天：“他们肯定知道我会为了天劫能容易些便去争一个名额，所以他们……就为了能在众人面前打败我？有意思吗？”
凌霄道君回以一个淡定的微笑脸：“这对他们来说已经很重要了。”
颜秀，无言以对。
师徒俩在那样尴尬的沉默中，邵浩然小心翼翼开口：“如……如果他们真能如此不要脸面……那咱们索性不去这次瑶池会不就是了？瑶池会又不是只办这一回，三百年之后咱们和昆仑山的关系想来也缓和了……”
还没逼逼完呢，师父和师姐就同时投来了异常不赞同的目光。
颜秀是同辈不好训斥什么，是凌霄道君摇了摇头，开口：“你师姐倘还是个返虚期也就罢了，既然她已在凝心台渡了成仙劫还直接升了金仙大圆满，她都不去，那咱们星华宫也能收拾收拾退出五大宗门了。”
邵浩然头皮微麻，但他确实不赞成现在硬杠：“但是万一……弟子是说万一啊，万一师姐没能打赢……”然后赶紧求生欲满满的补救，“弟子不怀疑师姐的剑术，她在金仙境确实无敌，但昆仑山倘若真拿大罗金仙冒充，那确实是天壤之别……”
“那也不是不去的理由。”颜秀淡淡开口，“即便他们真派大罗金仙上擂台又如何——成名大罗金仙绝不可能如此不要颜面，以昆仑那但凡多了个金仙都恨不得昭告天下的行事风格，这时能上擂台的最多就是和咱们交恶之后才突破，为了瑶池会苦苦隐瞒的那种金仙大圆满，那类人不会有太多时间去形成自己的道，我即便没有定渊之利，也未必打不过，放心吧。”
邵浩然非常想让师尊制止这个疯狂的念头，但当他暗搓搓把目光投向凌霄道君时，看到师尊那脸色……别说一脸的赞同，就那架势甚至还有点“其实我也不是不能把定渊借给你”的冲动。
关键，师尊还有一个（看上去）非常正当的理由：“并且三百年也实在太久了，倘使阿秀就这样错过瑶池会，三百年内她若是有什么机会进阶大罗金仙，偏偏她自己没得过瑶池修炼的名额，你让她是错过晋大罗的机会呢，还是咬咬牙晋大罗然后面对没有半点削弱的天劫？”
邵浩然……邵浩然麻了。
他心说我特么拜入师门快一年了，我到现在都没有习惯这对师徒的日常画风：）
颜秀现在才多少岁呀！三十年不到成为金仙难道还不够吓人的吗？咋地？你现在还指望她三百年内速成大罗金仙？连下一次瑶池会都不愿意等？
你做个人吧！
偏偏那对师徒一点都没有意识到三百年速成大罗金仙有多不合理，邵浩然只能弱弱地在接受那个“师姐必去”的设定，然后小声开口：“既……既如此的话，此次昆仑山是没有给咱们留擂主之位的，师姐是准备自己过去便罢了，还是和以往一般，带上有心参与的师弟师妹一块？”
颜秀美目一转，才要回答，已是得了凌霄道君意味深长的一问：“你觉得呢？”
邵浩然吞了口口水。
他条件反射一样去看凌霄道君的表情，试图先揣测一下上意再回答这个一听就不太友好的问题，但他还没有思考出个一二三来，凌霄道君就先笑了：“阿秀，你来答。”
颜秀无奈，只好道：“邵师弟应当在想，倘若我不带师弟师妹们前往昆仑山，而只是自己前往，或是只带了我选定的那位郁师妹，那怕是别的师弟师妹会不敢去这样的盛会，白白错过了这样的机缘，是以……不如我索性做个好人，带上那么几十个师弟师妹前往昆仑山，得与不得瑶池会的名额，他们都得记我的情。”
凌霄道君看向邵浩然：“你师姐答的，正确否？”
邵浩然听出来了凌霄道君那不赞同的语气，但话都说到这里了他也只能苦笑：“这对师姐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是举手之劳，可你想过没有。”凌霄道君说，“为什么好好的剑修门派，我继位大典当日，全体金仙能被你师姐区区一个返虚期横扫过去？放眼望去，竟无一个像样的剑修？”
邵浩然楞在了那里：“啊？”
“阿秀来答。”凌霄道君再次开口。
颜秀认命地叹了一口气：“因为失了那口心气儿。”
那种明明自己想做星华宫首徒，却需要一个明达真人出面来给他们争取机会，凌霄道君变着法儿地想让他们开口为自己的权力争取，憋到最后是以“你们没长嘴吗”才得了一句“掌门说笑”；
而上述问题出现在剑势上就更要了命了——颜秀在和他们动手时感受得只有那么真切了，其实从最开始的那位柏智到后来那位明孤兰，都非常明显的受过非常良好并且系统的剑道教育，但他们都不敢打——生怕哪一招显得不够优雅，生怕哪一招被人嫌弃太过狠辣，这不敢动那不敢动，加上剑术远远无法与颜秀相比，自然只能落败。
“我不知孤鸿子治下星华宫到底是何种风气，但我至少知道不该是现在这个样子。”凌霄道君淡淡道，“他们这不敢提那不敢做，什么都等着长辈去安排，资源只等着长辈分派到具体的人头上，他们只要接受就好，那对不住了，本座不像孤鸿子那般会收受弟子的孝敬，也没有那许多闲心按孝敬分资源——
便如你慕云前辈的继位大典，这样的大典上会有大罗金仙讲道，对尚未度过成道劫的金仙而言往往收获良多，可他们不开口说想去，本座便宁愿谁也不带。
又如如今的瑶池会，即便拿不到入昆仑山的名额，能和同侪们比试比试锻炼剑术，用好了也是不错的机缘，但他们自己不敢说要去，本座便宁愿他们就在山中足不出户憋到死。”
然后，一声冷笑:“左右耽误的又不是本座的前程，这一步都不肯迈出去，即便侥幸能过成道劫，又能成的什么道？”
邵浩然是经历过孤鸿子那个时代的人，到底能感同身受一些，小小声地劝谏道：“师尊，如此下去……同门们若能翻然悔悟，知道自己为自身资源去争取固然是好事，弟子怕的就是他们已经形成等机缘到眼前的习惯，积重难返，当真如此自误一生，到底……”
“那也太容易自误了。”凌霄道君在这个时候就显得分外宁折不弯，“这样的门人即便升大罗了那也是酒囊饭袋，有不如无。这一批金仙的风气即便已经积重难返，那也不是本座宽容他们陋习的理由，他们倘若要自误，那便自误，左右晋不了大罗金仙，三五千年之后都得死于长寿劫，碍不了我多久的眼。”
顿了顿，凌霄道君声音都严肃了起来：“剑修本就不该太过温良恭俭让到一点脾气都没有——所谓剑道，宁向直中取，不向曲中求，倘有不平事不平路，一剑劈过去才是剑修最正确也最有利于剑心的做法，其余种种，都是邪道，都会毁了一往无前的剑心。二位，切记切记，戒之慎之。”
这算是很严厉的训词了。
颜秀与邵浩然都非常自觉地起身离席，对凌霄道君恭恭敬敬地拜了下去：“弟子领训。”

第60章 二十篇论文[下]
凌霄道君很少给徒弟上那种师父纯讲、徒弟纯听的大课……好吧, 准确来说是完全没有上过：）
当然这也有一定的合理性——要换了那种万仙来朝、门人无数，弟子排名可以从老大排到老九九八的门派，“上大课”必然是最主要的教育方式, 最多也就是推行一下作为精英弟子的师兄师姐带一堆小屁孩进行读书会讨论会之类的小班教育，可论星华宫如今，凌霄道君正经的徒弟一共就俩，正常人谁会在一共就两个学生的课堂上大课啊！
但如今气氛到了，俩徒弟也齐齐整整坐在下面, 凌霄道君便索性结结实实给两个徒弟上了一堂“剑修的自我修养”。
该说宗师就是宗师, 论对剑道的领悟，哪怕颜秀和邵浩然拿出去都是可以单独开讲座的水平，搁灵元剑派那种中等意思的门派更是可以直接做掌门人的地位，但现在安安静静听师父上过那么一节课, 仍是受益良多。
所谓酒逢知己千杯少，人家特级教师上课其实就好那一口“得天下英才而教之”, 徒弟们听得快乐，凌霄道君上得也开心，聊完了这个话题，童子适时端了一碗茶上来, 温茶入腹，只觉熨帖。
凌霄道君舒舒服服地靠着椅背, 低头看着那起起伏伏的茶叶，突然想起来了一点什么。
“说起来……”他慢吞吞把茶杯放下，看向两个徒弟, “我是不是给你们布置过一些课业？”
虽然那个时候我布置课业是因为不希望你们一闲下来就在一起头碰头研究门派事务, 所以釜底抽薪地干脆希望你们忙一点, 但是……动机不重要, 现在重要的是我想看你们的作业了！
那一瞬间，颜秀的后背都僵硬了。
她看向邵浩然，准备从师弟那里得到一点同属于交不出作业的学渣的共同安慰，并打算眼神交流一下事到如今应该如何应付师父为好。
可万万没想到啊！
邵浩然竟然一点也没有领会师姐的深意，没有领会也就罢了，这倒霉孩子甚至还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个玉简：“早便写好了，不过师尊一直没有问，弟子也不好如何提。”
他非常学霸地将玉简交给了身侧侍奉的童子，微微欠身：“里面是弟子一点不成体系的论述，还请师尊斧正。”
玉简很快就送到了凌霄道君案头，但收作业环节当然不涉及改作业，凌霄道君只微笑示意童子把那玉简放下，随即带着残存的好心情，含笑看向了颜秀：“阿秀，你的呢？”
颜秀：惊恐.jpg
不是邵浩然你什么情况！
为什么会有这种恐怖的人会写这种恐怖的作业啊！师父不是压根没催吗？
#遇上了一个卷王师弟，现在师父希望我和师弟一块卷，怎么办，在线等，急！！！#
但是面对着师父那微笑中透露着些许期待的表情，在小师弟那“师姐你不可能没写吧”的眼神关切之下，颜秀深吸一口气，只能选择睁着眼睛编瞎话：“……还有一点点表述需要修改，之前师尊没有要，弟子便没有再往下弄，既然师尊如今有了兴致想看，弟子今夜便去把那点表述调整好了，再送师尊阅览。”
“好。”在邵浩然面前不好一点面子不给，凌霄道君很痛快地再给了徒弟那一个晚上的宽限期。
散会。
到底是明日掌事弟子便要出门公干，少不得要给邵浩然交接一下门中各类工作，倒霉催的是邵浩然在这种事上本来就挺榆木脑袋，颜秀是交代了一整个下午方才说了个清楚。
颜秀也终于得以回东配殿肝论文……但正因为自己还剩下十几篇论文一点都没有动，动了的那几篇论文她自己都忘了写到了什么程度，想也知道今晚上会是何种程度的生死时速……
她晃晃悠悠踏入自己书房的时候肝都在颤抖。
原本在和师父说昆仑山的事情时她就已经进入工作状态了，现在更是什么私人情绪都荡然无存，什么情分什么悸动什么少女心事都拜倒在了写不完的论文之下。
她先给郁君雅发了消息说准备明日便出发前往昆仑，随即在书房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原地点了一根香，撕了块布条写上“奋斗”二字，将布条绑在额头，宽大的桌面上除了一堆作为参考文献用的玉简之外，什么娱乐的东西都没有放，连小玉牌都扔得远远的，完了还把云被云枕都搬到了书桌之旁。
然后坐在书桌前，玉笔写累了就开始脑电波，脑电波用累了就开始用玉笔，坐着累了就躺着，躺着累了就坐起来，论文写完了就赶存稿（出门在外一般是没什么时间写的），原地生死时速，从夕阳西下一路肝到了天光破晓。
……在这个过程中甚至没忘了在该就寝时施用一个遮光法术，做出一副今日的东配殿也在正常起居，根本没有熬夜赶作业的假象。
到得清晨。
不过是熬了区区一个夜，按理说这对于已经脱离了吃饭睡觉这种低级趣味的仙女来说不值一提，但颜秀仍是因为过分劳累被迫挂上了两个堪比熊猫的黑眼圈，走出房间的时候甚至有点头重脚轻。
这时天边的鱼肚白刚刚起来，师父的赤霄殿一点声音都没有，但剑影峰之外已经是悬停了一座飞空舟，已经收拾妥当了的郁君雅见颜秀终于从东配殿走了出来，一个法诀稳住了飞空舟之后便落到了东配殿面前。
郁师妹看到颜秀的那个外形都有点被吓着了：“师姐，你……没事吧……”你怎么一副被狐狸精吸干精血的样子哇QAQ
“没事。”颜秀摆摆手，理由张口就来，“昨夜多和你邵师兄交代了两句门内诸多琐事，故而睡得有些晚，不妨的。”
郁君雅不疑有他：“那咱们出发？”
“等一下。”颜秀开口，对清晨起床洒扫庭院的侍奉童子招了招手。
童子乖巧地走过来。
颜秀在怀里摸了一下，没摸到，又拍了拍脑袋，自嘲自己写论文都给写懵逼了玉简放哪儿都不记得了，伸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本玉简递给童子，道：“我这就得出发去昆仑，来不及等师父起身了，这个时辰我不好去打扰，你待师尊起来之后帮我将这玉简转交给他，便说是我的课业。”
停顿了一下，心虚地回头看了一眼自己那糟践了一个晚上早就乱七八糟不堪入目的书房：“我走之后你不用去收拾东配殿，封存起来就好，我回来自己处理。”
童子应是，接过了玉简：“师姐慢走。”
师姐“嗯”了一声，很顺手地揉了揉童子的包包头，这种出差惯例是谁修为低谁开车，郁君雅都这么自觉地将飞空舟悬停在外面了，何况她现在的精神状态也确实不适合开车，便一点没客气踏了上去：“走吧。”
郁君雅乖乖应了一声，催动飞空舟直接一脚油门就窜了出去。
颜秀向来不爱讲究什么排场，一叶飞空舟悄然无声地就离了星华宫，没荡起半点涟漪。
只是颜秀不知道，其实现在，她书房里，宽大的书桌之上，还摊着一份没收拾的玉简，上面用非常工整的簪花小楷写着一篇一篇的《剑法源流及功理论》，《论手眼身步神气力功八法》，《长穗剑的技法》……一二三四那么一数，有整整二十篇。
那现在问题来了，正经作业还摆在桌子上呢，颜秀昏昏沉沉从储物袋里掏出来交给童子的，是个什么玩意儿？

第61章 杀昆仑的人
但……不重要！
反正颜秀现在丝毫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她在飞空舟上给郁君雅打了个招呼之后就进房间开始补觉, 天昏地暗一睡不起，谁特么在乎给师父的是哪个玉简！
醒过来时，已经到了昆仑山。
大概每个世界都有一个叫做昆仑山的龙脉之祖——那里有着最为顶尖的灵脉, 最接近远古莽荒的气息，最多的神秘传说，最浓的创世神血脉，还有最easy模式的功法。
但也最不接地气→_→
——论五大宗门的日常画风，太虚门直接就建在最繁华的八荒城上空, 星华宫周边总有各种渴望成为剑修的修仙者居住, 灵枢谷周围充满了各种修炼奇奇怪怪功法的修士，乾坤仙门旁边驻扎了最多的黄巾力士（俗称炼体的）随时准备搞基建……
只有昆仑山方圆千里之内连个像样点的城市都没有，地毯式排查上一通，最多也就能找到那么一两个人口绝不过万的小城镇, 里面也绝对没有什么修仙者，最多就是那么几个以打猎为生的山民。
之所以这么荒凉, 是因为五大宗门里，只有昆仑山不对外收徒——昆仑山的门人弟子都来自他们自己内部七大家族的自产自销，于是从来没有什么修仙者对昆仑存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
就这普天之下我最牛的架势，如今瑶池会来的不过是些年轻人, 既不是各宗掌门齐聚，昆仑山自然更显高冷本色, 并没有开山门接待年轻人，只是开了一艘硕大的飞空舟出昆仑山，飞空舟悬停在离昆仑山山门百里之地, 远远看去, 能辨认出飞空舟那宽阔的甲板上, 设有十六个擂台。
住处？
昆仑山只在飞空舟上给那十六位擂主留了房间, 此外其余人等的住宿自行想办法，那不欢迎四方来宾的态度表演了个明明白白。
但并没有人敢对昆仑的行为有什么意见（谁让他们指望一个瑶池名额）→_→
来自各门派的年轻人们都自觉在他们开来的各类飞行法器上居住，且都有志一同离了那巨大的飞空舟至少五十里远——你不接待我们，我们还不爱搭理你呢，要不是为了你那儿有瑶池你看老子们理你吗【白眼】。
离昆仑山在请柬上说好的时间越近，从远方赶来的飞空舟便越多，渐渐就有了小飞空舟仿佛形成了个围绕恒星转悠的效果，大飞空舟格外的众星捧月，彰显了唯有昆仑才是正统，其余门派都是野狐禅的一种错觉，也格外让身处飞空舟中心的昆仑派颅内高潮。
这样的局面并没有僵持太久——
很快，就有明显属于五大宗门的华丽座驾一路往最中间的大家伙疾驰而去，停留在大家伙的防护阵法之外，接着，巨大的飞空舟上便有人出面接待，验过身份之后便能进入那巨大的飞空舟，而后，那属于五大宗门的八个擂台就会点亮其中一个，代表着那里的主人已经到位。
再等三日，属于名门正派的八个擂台，全部点亮。
至此，主角们都已经到了，飞空舟上的防护阵法直接打开，甚至都不用谁宣扬什么，那一瞬间，所有在外面已经摩拳擦掌准备去占据一席之地的年轻仙人们都收起了自己的交通工具，化作各种五颜六色的遁光朝着大飞空舟而去。
“师姐。”郁君雅其实也想冲的，但被颜秀摁在了梳妆镜前面打扮，这让她有些无所适从，“按理说，咱们应该有两个擂台来着，现在昆仑没给咱们安排地方，我们是不是可以默认需要和散修抢位置了……”
“不用。”颜秀挑中了一枚簪子，笑着在师妹的发髻上比了比，但配色不太让人满意，她就继续在师妹那各种花样的首饰盒里逡巡，“星华宫该有两个位置，他们给最好，他们不给，非得拿自己那根本不需要瑶池这个机会的人来占位置，咱们也不是不能抢。”
颜秀的淡定一点也没有改变郁君雅的紧张兮兮，她犹豫地看着颜秀挑了半天终于选定的步摇：“即便是抢，我这个样子一点也不方便动手呀，咱们又不是往那儿一站直接丢法诀就好的法修……”
“今日不是你动手的时候。”挑完了发簪挑耳环，颜秀一边打量着可选的首饰一边研究师妹衣服的配色，“那些人你打不过。”
“今日打不过。”郁君雅不太明白，“难道明日就打得过了不成？”
“那不然呢。”颜秀满意地看着水镜中顾盼神飞的师妹，终于满意了今日星华宫的对外形象，飘飘摇摇往飞空舟外走，“他们两个大罗金仙坐镇擂台，我要去挑擂都需费一番功夫，你直接上去被打残了，难道我要远程叫你邵师兄赶过来占擂台别丢了星华宫的颜面么？可你邵师兄已经泡过瑶池了呀。”
郁君雅当场发出了分外不解还悠长的一声“啊？”
——大罗金仙？
……不是！师姐你说清楚！这不就是年轻人之间的切磋吗？说好的大罗金仙泡池子没用所以他们不和年轻人抢机缘呢？
但师姐已经走远了，她只能提着裙子出了飞空舟，再将飞空舟收到了储物袋里，赶紧跟上颜秀的脚步。
就一个梳妆打扮的功夫，大飞空舟上此时已经人山人海……准确来说是非五大宗门那边人山人海，五大宗门那边小猫两三只。
这是瑶池会的惯有操作——
散修那边人山人海，那是因为他们在瑶池会上的赛制是正正经经的擂台赛，所有要参与的人都得选定一个擂台报名，显露出一定的实力之后才能有抽签资格，之后就是一对一的捉对淘汰赛，打到剩下最后的王者才算战斗结束，难免摩肩接踵熙熙攘攘一些。
五大宗门那边……他们自己派人出来的时候自己都经历过一番内部挑选，基本逻辑就是首徒在的首徒去，首徒去过了的也要在金仙境内进行一番或大或小的比试，这种挑选后的弟子即便不是第一第二也不会差劲到哪里去，就这种情况，散修要挑战他们，多半也是到了擂台赛后期，评估了又评估，琢磨了又琢磨，还对比过散修擂台上的实力，小心翼翼挑个最弱的上去战一战。
现在战，不理智。
所以就在那无人问津的环境之下，颜秀带着自家小师妹，溜溜达达走到了挂着昆仑徽记的两个擂台前，擂主不在，无从判断到底两人之间谁强一些，颜秀只能用小公鸡点到谁就选谁的办法确定了一个目标，直接走了过去。
伸手取了擂台边上的鼓槌，咚咚咚地敲在了擂鼓之上。
这是要挑战的意思。
绝不应该在今日响起的鼓声毫无疑问吸引来了一大波各路修士，几乎所有人第一时间的反应都是“mdzz今天就挑战五大宗门你是怕自己死的不够快吗”，但当大家定睛一看发现是最近火得不行的颜秀……哦那没事了大佬你开心就好！
……诶不对？
大佬你不是二十出头吗，你铁定没来泡过瑶池啊，按道理讲你不是应该在车里……你应该是擂主啊你挑什么擂！
再一看，仙女姐姐挑的擂台上挂着的原本是昆仑那延绵山脉的徽记，而不是星华宫那碧波荡漾之中的群岛，所以……
人民群众开始交头接耳——
“什么情况啊？不是说昆仑山有的是降低天劫难度的办法，所以不稀罕抢区区一个瑶池的资源么？”
“昆仑山和星华宫断交了，肯定这次就没有星华宫的地方了啊！你过来之前都不看看昆仑山的公告么！”
“……昆仑山和星华宫断交了有什么关系，瑶池会的规则是万仙盟定的，说好的谁也不能更改呢？”
“管他能不能更改反正打起来了，甭管是谁定的今天打完了之后肯定就有结果了！”
有热闹不看你搁这儿讨论毛线啊！
于是人民群众都自觉把目光投了过来，除了正在排队报名的散修们暂时走不开，那些报完名的或者还在观望到底去哪里报名的，包括来取取经也看看能不能捡漏的五大宗门其余弟子们，都有志一同地往这边移了过来。
昆仑山派出来守擂的文嘉真人，也从船舱那边化作一道迅捷的遁光，轻轻落在了擂台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颜秀，看那表情似乎想用X光直接扫射一波那个让宗家上上下下灰头土脸如今甚至要让大罗金仙出面来给她个没脸把面子找回来的女人。
……还真挺好看，难怪宗逸成那小子看了就要下手。
“便是你。”他居高临下地开口，“要来挑战……贫道？”差点嘴瓢成本座！
颜秀没着急回答——平时不注意繁文缛节就罢了，这种场合星华宫首徒绝不能丢了面子，她只拎起裙摆，一步步走上了擂台，这才含笑开口：“道兄，这时候再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还装不认识我，那就没意思了。贫道此来，是因这擂主按瑶池之约，本就该是我星华宫的。昆仑山小肚鸡肠不给，没话说，贫道只能出手抢一抢了。”
搁修仙界，在“上擂台”这种场合，修仙者们要么飞，要么遁，或者人未到法术或剑先到，或者用那种特别需要法术控制技巧的小技巧秀微操……实在少有人真就那么老实巴交的一步一步往上走。
但颜秀这么一走，吃瓜群众心头就……有一种非常微妙的感觉，好像拉不拉风和怎么上擂台没关系，反正人牛逼了她即便是跪着上去好像也没毛病一样。
错觉错觉，划掉划掉。
“道友这话说的。”文嘉真人淡淡开口，“我昆仑山并未给星华宫下帖子，星华宫做了这样不请自来的恶客，这便是你们星华宫自诩名门正派的风气？”
“无妨啊。”颜秀一笑，“昆仑下帖子，那是昆仑与万仙盟有约每三百年办一次瑶池会，也要给四大宗门各两个名额，哪怕与星华宫断交了也要履行约定，是个守信之宗；昆仑不下帖子，贫道也没办法和小肚鸡肠之辈计较，道友一定要抓着帖子的事不放，便全当我星华宫是以散修身份前来——自然了，我们星华宫要脸，不会与散修争机缘，但这绝对不影响贫道挑战昆仑山，拿回本就属于星华宫的名额。”
就这火药味，眼见着是无法善了了。
文嘉真人冷冷哼一声：“论巧言令色，贫道自然比不过你能言善辩，罢了，还请颜道友将生死状签下，咱们手底下见真章罢。”
生死状。
这固然是擂台赛的必要项目，但特地被提出来，还是在这个星华宫与昆仑山交恶的时候，总让人心头……忍不住起来诸般揣测。
“师姐……”台下，郁君雅忍不住唤了一声——他要真是大罗金仙，你签生死状可就没活路了！
颜秀非常淡定地回头，给了郁君雅一个“放心”的眼神，随即提起玉笔来，非常痛快地就在侍童端上来的生死状上签好了自己的名字。
侍童捧着托盘就要下去，颜秀却淡淡开口：“且慢。”
侍童愣了愣，看向颜秀，便发现颜秀明明白白示意着文嘉真人——他还没签呢，你们这东道主做的不地道啊。
文嘉真人都笑了，但也没说什么，同样很痛快地签过了生死状。
侍童乖巧退下，颜秀这才不带情绪地勾了勾嘴角：“道友请。”话音方落，颜秀手指尖有了淡淡的金光闪现。
经过了凌霄道君的继位大典，所有人都知道了颜秀仙子完美继承了那一门叫化剑为丝的法术，但……但你继承是一回事，今日这么重要的擂台赛，你不能连承影剑都不拔吧！
……你还别说，真不拔。
文嘉真人没等到那把让多少金仙闻风丧胆的承影剑，再一抬眼看到颜秀眼中那淡淡的戏谑之色，知道这是明明白白的挑衅了，当即就是阴恻恻一笑：“道友不拔承影剑，可不要后悔。”
——他是宗家老牌金仙了，最近才进阶的大罗，原本是要昭告天下这个喜讯来着，刚好宗家出了这档子丢人的事儿，得在颜秀身上把场子找回来，这才暂时隐瞒了进阶之事，他出门时宗家大长老还嘱咐了说务必要在擂台上废了颜秀，还说颜秀倘若用承影剑那还有两分棘手，特地还用宗家秘法给他加了个既能掩饰住大罗金仙外在形象又能提高自身法力威力的buff，如今看来……呵呵。
“不后悔。”颜秀开口，“请吧。”
话音方落，文嘉真人就已是一掐诀，身上流淌出了一点点的幽蓝光芒，萤火虫一样的冷光虽然不大，但架不住熟练越来越多，渐成遮天蔽日之势，几乎将文嘉真人整个都淹没了过去。
然后，蓝芒深处，传来了一声仿佛沟通了天地之力的：“去！”
不知是不是吃了之前在星华宫争首徒时动作太快于是有人死活说颜秀不讲武德的亏，颜秀愣是等这位文嘉真人读条完毕，等那铺天盖地的蓝色光芒朝着她飞快袭来，她才掐出一个法诀，手指尖飞快旋转出一个由凤凰真火组成的护罩，悍然迎上那幽幽蓝光。
极热对上极寒，顿时便是滋滋啦啦的音爆之声，一时半刻竟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不是，这……这……颜秀不是个剑修吗？为什么她能会这么厉害的法术？！”
这成为了围观群众们心头共同的草泥马，唯有一些老资格些的金仙们才深藏功与名地默默叹息——当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小年轻们竟真以为凌霄道君只会剑了。
这和认为慕云仙子只会法术一样可笑→_→
擂台上，那蓝色光芒与凤凰真火僵持了不到片刻，蓝色光芒就立刻改换了模样，眨眼之间两两聚合形成了一支一支分外锋锐的冰箭，在身后那人一声“急急如律令！”之下便带上了疾风骤雨般的初速度朝着颜秀而去。
颜秀身形一转，后退三步给自己让出空间，同时十指连弹，一道又一道金光般的剑气自手指尖透出去，虽是比绣花针还要细小的剑气，但悍然迎上那粗壮的蓝色冰箭竟也不显丝毫弱势，在金色剑光与蓝色冰箭接触的那一瞬间还爆出了五彩的凤凰真火，竟硬生生将那一根根冰箭碎为齑粉。
“倒还有点本事。”冰箭之后的文嘉真人不意颜秀的法术修的也如此精通，但这点本事显然还不至于让他无法应付，当即他一伸手，指甲一划割破指尖，以心头血飞快在虚空之中画了一个血符。
符文一出，甚至有点天地惊动的意思，所有被颜秀剑气碾为齑粉的蓝色冰沙都再次腾空而起化为非常梦幻的蓝色轻雾，轻雾之中迅速形成了龙卷风般的数个漩涡，不过片刻那漩涡就形成了各种各样的神兽虚影。
再下一瞬间，虽是幻化出来却带着迷之天地之威的白泽、凤凰、麒麟、梼杌、獬豸、毕方、饕餮……一串儿神兽都带着它们各具特色的攻击方式朝着颜秀疯狂攻来。
颜秀还是没有拔剑，她在那重重的神兽中间辗转腾挪，凌波微步一样巧妙避开了每一个天崩地裂的杀招，在合适的时候，手指尖悄然拂过各类神兽的脖颈或是其他要害，接触的那一瞬间会闪过非常细微的金光，随即那些化形出来的神兽都会在金光之中炸成碎片。
碎一个，文嘉真人的脸色就苍白一分，待所有幻化出来的神兽都炸完了，文嘉真人的脸色也已经白到不像话。
颜秀仙气飘飘地斩尽了所有神兽，连头发都没怎么乱，她却没有立刻选择下一个攻击方式，只在原地站着，眼眸清凌凌地落在文嘉真人身上，甚至还分外无辜地歪了歪头，就差没勾勾手“还有啥手段你都使出来我赶时间”了。
没啥伤害性，但侮辱性十足→_→
文嘉真人心内冒火，但在那样多的围观群众面前也不能丢了昆仑的风度，银牙咬了又咬，到底是没露什么怯，十指连掐，口中低沉地念念有词，那一瞬间，整片空间都立刻充满了天地之力，天色阴沉，雷鸣大作，数不清的雷霆朝着颜秀兜头劈来，简直就是当场引了一波天劫。
“这算不算昆仑作弊啊……”擂台下，有人喃喃出声，“与人斗法之时能借用天道之力甚至复刻天罚，那还打什么啊！”
“不算。”也有人异常羡慕地开口，“这算哪门子作弊，你有本事你也借啊。”
再便是穿着昆仑弟子服饰的人带着无尽的骄傲，矜贵道：“昆仑本就是创世神血脉，合该能借用天道之力，要怪就怪道友胎没投好，怪得了谁？”
#然后就遭到了来自围观群众们有志一同的怒目而视#
台下打着他们的嘴仗，台上，颜秀不得不凝重了神色，身形连闪欲要避开那重重雷霆，但既然是复刻天罚，自然是不劈到人身上不算数，颜秀无奈，只能强行硬抗，手指尖的金光连闪，硬接了一道又一道的雷霆。
该说不愧是天下第一剑的徒儿，即便没有动承影剑，那本命剑气对上了天雷之威，竟也能丝毫不露下风。
文嘉真人眼中略有意外之色，但他这次却没有了等颜秀解决了这波天雷再出新招的打算，直接口吐一口精血，脸色同时诡异地变得血红，身板都给薄了几寸，这样巨大的消耗带来的是更为雄浑的天地之力。
不过天地之力没有影响颜秀现在应对的雷劫，只是在文嘉真人身边逡巡，随着文嘉真人再划了一个自带莽荒气息的符文之后，那汹涌的天地之力便飞快幻化成了一个神明。
对，神明。
面目模糊，气息强大，三头六臂，举手投足之间自带天地之威，“神明”转过眼眸，看向颜秀时，哪怕是旁观的金仙们都感受到了肩头传来巨大的压力，个别修为不够到位的险些给那位神明跪下。
可想而知处于压力中心的颜秀会是个什么体验。
很快，颜秀原本流畅的身形都有所凝滞，她在应付了离她最近的天雷之后，转过头去，看着那挡在她和文嘉真人之间的那个“神明”。
“神明”也在看着她，眼中是那种不带任何情绪的漠然，“神明”抬手，似乎是试图一道如来神掌把颜秀抹杀在现场。
颜秀哪里会等死，当场“呛啷”一声长剑出鞘，一人一剑直接化作了一道光，比在她身后追着她的雷霆还快地冲过去对上那“神明”的手掌。
再下一瞬间，颜秀那金仙境大圆满的法力全面铺开，和那天地之力产生的对轰让观战者都感受到了非常恐怖的冲击波。
但颜秀是打不过的。
——肉眼可见，在那最初的冲击波之后，颜秀那由承影剑光构成的防护罩在寸寸后退，眼看着就要溃不成军，而文嘉真人似乎还想加快这个进程，又喷出一口精血，原本那已经发红的脸庞现在看起来简直红到发紫，而他掐过一个费劲的法诀，那个神明便伸出了另一只手，自上往下朝颜秀拍了下去。
但速度不快，文嘉真人的脸色也越憋越黑，看样子这一巴掌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轻轻松松的事情，而为了让颜秀根本避不开这一击，还有铺天盖地的灵气如同枷锁一般向颜秀涌去，一副根本不让她有半点闪转腾挪空间的样子。
颜秀眼看着分身乏术，根本没有办法去应对那压下来的手掌。
在下面观战的郁君雅都急了，直接找到了当裁判的昆仑长老：“前辈，都这样了还不叫停么？师姐认输了还不行？”
前辈慢悠悠捻着他压根就没剩下几根的头发，摇头晃脑：“此时胜负未分，不宜插手。”
郁君雅咬牙，但她确实没办法看着颜秀就这么原地去世，呛啷一声拔剑就要冲上去，却被偌大的力量按住了双肩，还是那个摇头晃脑的昆仑长老：“小友，莫要冲动。”
郁君雅气结，看着擂台上那一寸一寸下落的手掌，看着颜秀身上那越来越浅薄的护体灵光，眼眶都红了：“你这人！”
昆仑长老，老神在在：“生死状已签，生死不论。”
郁君雅看都不想看这人，但就在那手掌即将接触到颜秀护体灵光的时候，郁君雅听到了分外轻快的一声笑：“生死不论可是你说的，我可拿珍珠记下来了。”
昆仑长老：？？？
郁君雅：！！！
她震惊地看向那下落的手掌，看到颜秀的护体灵光彻底消失的时候那里其实只横了一把非常耐操的承影剑，颜秀人已是不知所踪，且那承影剑……以郁君雅对颜秀的了解……不对吧，道君赐的剑什么时候这么弱鸡了？
就是那一瞬间的功夫，颜秀的身影鬼魅地出现在了文嘉真人身后，手中是一把比起承影而言要轻灵秀逸了很多，且灵气也要浓郁上不只一个层次的灵剑。
她伸手，表情比那位“神明”还要无喜无怒地，在文嘉真人天灵盖向上三寸处，顶上三花出现的那个位置，轻飘飘一削。
下一瞬间，“啊！！！”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飞空舟，和声音一块扩散而开的浓郁到让所有人顿时身心一轻的灵气。
声音很快中止，只剩下跪倒在地捂着自己脑袋缩成一团的文嘉真人，还有就是颜秀用一块巾帕擦着本不存在丝毫血迹的含光剑，淡定地瞟了一眼文嘉真人连带在场所有穿着昆仑服饰的长老弟子，一开口就是顶级嘲讽：“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的有人为了一个面子，在这种说好了是金仙境切磋的盛会上，违规拿大罗来冒充金仙吧。”

第62章 神二代去死
含光剑, 在神话传说里是藏在承影剑之中，非得承影剑认可方能拔出，且威力大于承影的隐藏装备。
但现在重要的是含光剑吗？
现在颜秀拿着定渊剑都没毛病！因为昆仑先犯规的！昆仑在这种场合让大罗金仙来守擂！这特么公然违背对万仙盟的承诺就为报私仇！
哦, 你问就这么笃定是大罗金仙吗？万一反转呢？
答：反转什么反转！不可能反转！你家金仙有顶上三花啊！
——哪怕是颜秀这种在金仙层次中非常顶级的存在，那也最多就是在刚刚渡劫完事儿还没能完全收敛自己气息的时候脑袋往上三寸处会出现三花虚影，但你看好了，说的是“虚影”！
实际上你要拿了把剑在金仙脑袋上面疯狂晃悠，那是绝对削不了什么三花的！
只有是那种真正的大罗金仙, 在受到了真正涉及人身安全, 需要他动用全部法力来防御的威胁之时，才会控制不住地具现出三花，也只有这个时候才能动手削去——是以一般大罗金仙在动底牌的时候都会在自己身边设下十八层障碍避免道基被毁，至于说这种还没来得及防御就被人手起刀落的情况……
亲亲, 这种情况我们一般称之为菜到发抖呢亲亲：）
反正，此刻, 围观群众们都炸了——
“艹艹艹昆仑山要不要脸！”
“道友们！我刚来！谁能解释一下这是个什么局面？为什么昆仑山要抢这个名额呀？他们不是号称有一千种办法降低天劫难度根本看不上瑶池会吗？还有瑶池不是说好了只有金仙境往下去泡才有效吗？大罗金仙来争什么呀有什么好争的！”
“道友你在山里到底住了几年啊，你不知道星华宫和昆仑山断交啊，你不知道现在昆仑山在想尽一切办法打星华宫脸的事儿啊……”
“不知道啊……为啥断交啊？道友你细细说来？”
“害，还不是为了……”
那一声一声的, 打的都是昆仑山的脸→_→
包括那位之前还在老神在在说什么生死不论的长老，现在都气得脸色发黑：“颜秀！你当真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前辈说话之前还是斟酌一二吧, 晚辈怎么绝了？”颜秀慢悠悠把含光剑收回承影剑，又将承影剑插入剑鞘收回储物袋，回眸看那位长老, “是前辈说的签了生死状便生死不论不是？是昆仑自己要在这只属于金仙的擂台上派大罗来守擂的不是？先撩者贱打死无怨, 是你昆仑首徒闲的没事先来撩拨晚辈的不是？”
那长老被颜秀噎得吹鼻子瞪眼, 还没想好要怎么骂回去, 颜秀的声音就已经朗朗传开：“可有万仙盟的前辈在此么？昆仑山直接选了大罗金仙来守擂，这不合乎万仙盟与昆仑山的约定罢？且这一个擂台上是大罗金仙，晚辈有理由怀疑另一个擂台上会不会也是大罗金仙，晚辈信不过昆仑山的人，还请万仙盟的前辈亲自来验一验身份，安一安晚辈们的心才好。”
这嗷唠一嗓子，万仙盟不想出面也只能出面了。
且还得是足够分量的人才配出这个面——很快，船舱那边就已经打开了一个窗户，白须白发仙风道骨的玄灵子当风站在那里，淡淡开口：“师侄放心罢，本座之前是不知此事，如今既然知道了，便绝不会再有什么大罗金仙能站上擂台。”
——五大宗门的掌门互为同辈，按年龄分长幼，颜秀既是星华宫首徒，得玄灵子一句师侄，不算过分。
“多谢师伯。”颜秀礼仪十分周全，含笑欠过身，才又看向那位长老，“这位前辈，即便文嘉真人是个大罗金仙，晚辈也应当算是打赢了罢，这挑擂……或许可以算晚辈胜了？或者……要不昆仑再挑一位金仙境出来，晚辈再挑一次？”
那位昆仑长老都不想搭理颜秀，一挥手就将那高科技显示的擂台上那昆仑山的徽记变成了星华宫的。
颜秀这时知道笑靥如花了——她谢过了那位“慷慨”的昆仑长老，也不想去关心那位已废了三花的文嘉真人，袅袅婷婷步下擂台，含笑问等待已久的郁君雅：“师妹是打算现在挑擂，还是明日再说？左右经此一役，昆仑是不会再拿大罗金仙来为难你了。”
“今日还是算了。”郁君雅不愧是颜秀亲手带了三个月的乖巧师妹——至少那政治觉悟已经不是邵&#183;傻白甜&#183;浩然可比的了，当场甜甜地回答，“明日罢，现在挑战的话上来的肯定还是大罗金仙，咱们总得给昆仑山一点重新挑选擂主的时间嘛。”
说到这还停了停：“当然他们也有可能随便上一位金仙境先应付应付，但应付过后，我若打赢了，他们又不服气，再来其他金仙境，车轮战起来……”漂亮的小姑娘还见缝插针地给颜秀撒了个娇，“我可不是师姐，打不过的。”
“不会那么不要脸的。”颜秀笑着携了师妹的手就往船舱那边走——按往年惯例，昆仑山虽然高冷的不会为了所有前来的年轻仙人准备住处，但擂主还是有地方住的，“好歹是个名门正派不是。”
阴阳怪气第一名！
两个姑娘就这么携手离开，非常自然的，一路上遇上的围观群众都给她们俩让开了道路，而这个时候早上那精心打扮就显出了用处——郁君雅底子本来就好，随便一打扮就美艳不可方物，颜秀本身是凤凰，一个披麻布都会让人觉得五彩夺目的种族，她们俩飘飘摇摇地走一路，简直就是行走着的星华宫招生广告。
想变成这样的师姐师妹吗？
想拥有这样的师姐师妹吗？
星华宫，钟灵毓秀，战力爆表，你，值得拥有(ˉ▽￣～) ~~
咱就这么说，一时间除了台上的文嘉真人疼得说不出话，那位长老吹胡子瞪眼根本欣赏不了美人却拿颜秀毫无办法之外，在场无论男修女修，何种修为，都实打实地心动了。
包括颜秀在船舱那边礼貌地问了一声“给擂主准备的房间在哪个方向呢”，身为昆仑弟子的工作人员都五迷三道地带了路——固然只有一个房间，但两个女孩子嘛，香香软软地挤一挤，一点毛病也没有。
《瑶池会选拔赛第一日，颜秀仙子在不用定渊剑的情形下战赢了昆仑山隐藏大罗金仙》毫无疑问成为了头版头条，“三花杀手永远滴神”和“你永远可以相信颜秀仙子的战斗力”也飞快飚上热搜，人民群众原地快乐吃瓜，但于昆仑山而言，就是苦逼哈哈的半夜开会。
议题？
“在咱们自家首徒已经在八荒城被颜秀废了的情况下现在我们能倒腾个什么玩意儿出来应付她师妹！”
“她带出门的师妹到底是什么来头啊为什么以前没见过？既然不是邵浩然的话咱们是不是不一定会输？”
“真让颜秀这么进昆仑山呀？宗家会疯的……”
该说开会使人憔悴，明明与会人员都是连着几年不睡都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大罗金仙，一通长会开下来，第二日每个人都是一脸被狐狸精吸干了精血的样子，连主持各擂台上的比斗都没有昨日有精神。
且同时开会也并不产生价值——即便折腾了一个晚上，讨论了N个方案，逐个研判了具体风险，第二天的时候郁君雅还是打赢了→_→
没给昆仑留任何面子的那种打赢→_→
这也不能怪昆仑菜——五大宗门里，要论顶级战力或许各有千秋，但要说金仙境之间的切磋那昆仑必然垫底，没别的原因，问就是要想发挥那高贵的创世神血脉，大多数情况还真就大罗金仙才行，区区金仙境要想请得那种程度的神明必然得付出极大的代价，相比起来正正经经修炼的其余门派金仙对上昆仑山确实不太容易输。
而事情也从郁君雅打赢了开始，走向了瑶池会的常规正轨——除昆仑之外的五大宗门占据八个名额，散修们打了七日之后也渐渐走向了擂台赛尾声，七日之内也来了不少五大宗门的其余优秀弟子，他们和那些眼看着擂台赛打不赢但又不想这么错过机会的散修一起，朝着那属于名门正派的八个擂台发起冲击。
……但并没有人敢去挑战颜秀：）
大佬！你是来争名额的不是来找死的！现在眼看着颜秀最强，活着不好吗？
于是颜秀就快乐了起来——她这几天唯一的正事变成了给郁君雅复盘挑战她的那几个人的战斗风格，指点一下小师妹她的剑术还有什么进步空间，然后每天就是在各个擂台之间游手好闲，晚上在房间里在网站上找一找曾经师父和红颜知己都做过什么来增加一点基本素材。
修仙界时间跨度比现代社会夸张许多，再怎么拓宽云空间也顶不住这种程度上的海量数据存储，现在要翻凌霄道君年轻时的那些动图大多数已经模糊到男女不分，但文字的力量永存，扒过各种论坛的帖子和八卦，一有灵感就记下来，积攒的小点子飞快又充满了一个玉简。
存稿？
什么存稿！
大佬出差时只吃瓜不存稿！打开那个玉简写一个字都算我输！
快乐的时光总是非常短暂，瑶池会的人选很快就定了下来，郁君雅非常出息地没有被挑战者打下去，明日便是那十六位金仙进入昆仑山之日。
“昆仑向来不太喜欢外人进入，瑶池会既然定了人选，明日本座便要离开了。”玄灵子离开之前也没忘了和颜秀打招呼，“其实本座到现在都不太建议师侄进昆仑山，三百年其实很快，三百年之后关系缓和些再去也不迟，师侄一定要在这个时候进去，倘若昆仑悄悄为难师侄……”
左右无人，他难得地给颜秀掏了一句心窝子：“昆仑到底是如何使用的上古血脉，还有什么神鬼莫测的手段，至今修仙界仍然没有人能说清楚，师侄在与昆仑交恶时还进入昆仑山，若是吃了亏，都不好找谁来主持公道。”
“多谢师伯提点。”颜秀笑了笑，“但晚辈都拿到了名额了，这回不去，下一次再占一次名额，同辈们该有微词了。”
谁还听不出这是借口，玄灵子见劝不动，只得叹了一口气：“也罢，那师侄好自为之吧。”
“是，恭送师伯。”颜秀含笑送走了玄灵子。
次日，便是进入昆仑山的机会。
昆仑山的护宗大阵打开，巨大的飞空舟开动，缓缓滑入昆仑山山门。
一阵通过阵法的空间扭曲之后，颜秀立刻便感到了一股让她非常、非常不舒服的味道。
浓郁的血腥味。
颜秀闭了闭眼睛，想去分辨一下血腥味的来源，或者再细分一下那是个什么品种的血腥，但再努力去放大仙识……却只觉得有一股来自血脉深处的头皮发麻，啥也感觉不出来。
她悄咪咪伸手，抚平了手臂上起来的鸡皮疙瘩，拉了拉就站在她身边的郁君雅，小声道：“师妹，你……有觉得奇怪吗？”
郁君雅摇头：“哪里奇怪？”
颜秀不好描述，但看师妹那一脸的懵逼，心知自己问她有没有嗅到血腥味估计也不会是什么肯定回答。
“没有，随便问问。”颜秀对郁君雅笑了笑，这一身的鸡皮疙瘩让她不舒服得很，“我进去歇会儿。”
她一副不想就此多说也不愿意有人陪伴的样子，郁君雅也不好挽留：“那师姐好好休息。”
颜秀进了舱门，却没有去房间，只在大厅内取了一杯玉露，也不喝，就用玉露散发出来的花香来稍微中和一下血腥味，让自己的鼻子好受一些。
鼻腔中那让人浑身不舒服的味道散去了一些，颜秀也舒展了一下那紧张的肌肉，在船舱之中挑起了帘子，看着昆仑山的样子，脑子里闪过了师父对昆仑山那寥寥数言的介绍——
昆仑血裔，创世神嫡传，自开天辟地时便传承至今，自然而然的天生地养，头一份的跟脚和天分，对常人而言每一关都要了亲命的成仙劫成道劫长寿劫，对他们来说难度直接乘0.01，对常人来说每一滴法力都需要辛苦修炼逐渐炼化方才能化为己用，对他们来说却是直接在呼吸之间便能轻松入体……
那在昆仑山内，看入眼中的是个什么光景呢？
——昆仑山山巅之上，有着仿佛凝为实质的灵气，如同仙女的轻纱一般让整个昆仑山都显得如梦似幻，颜秀住着星华宫，见过太虚门，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如她，在看到太虚门凝心台时已经感慨了一番顶级资源就是这么不讲道理，但现在，昆仑山内，但凡是个像样的山峰，山巅之上都是能让普通修仙者为之疯狂的顶级资源。
他们修炼容易？
呵！
难怪昆仑山不让外人进来，这特么一旦外人知道，这不分分钟六大门派围攻光明顶原地打土豪分田地啊！就这灵气浓郁的程度，你但凡是让一头猪在这种地方日夜起居，怕千年之后也能收获一头大罗金猪，昆仑的人修炼如果不是康庄大道的话对得起这灵脉之祖么？
只是……
颜秀忍了忍胸中的醋意，不去看那作为巅峰的山顶，往下看。
飞空舟其实和现代社会的飞机差不多是一种交通工具，从飞机上往下看天地山川是什么感觉，从飞空舟往下看就是什么感觉，不过修仙者的目力比之于现代人那倒是优秀了不只一个层次，不带望远镜便能看到下面的各种细节。
只是……入目的不是苍茫山野，而是……城市？
还非常熙熙攘攘？过年过节的样子？
什么情况啊！
“那是昆仑族人。”正在颜秀皱眉研究时，身边有非常好听的声音传出来，“他们在祭祀创世神。”
颜秀回过头去，瞳孔下意识地缩了缩。
那是一个……怎么形容啊……毁容毁得非常彻底的存在。
——他脸上不知是被什么毒瘴影响还是火焰烧灼，虽然是病好了的模样，但仍然完全没有一块正常的平滑的皮肤，红红白白黑黑的糊成一团，眼睛鼻子嘴巴奇奇怪怪地糊在那张脸上，看上去与其说是人，还不如说是从十八层地狱里爬出来的厉鬼。
“我这丑陋的面貌。”颜秀那一时半刻没控制住的错愕，于修仙者而言再突出不过，那奇怪的修士露出一个笑起来比哭还恐怖的表情来，“吓到仙子了？”
颜秀稳了稳自己的心态，虽然自己已经露出了不太恰当的表情管理，但这时候道歉会显得更为不合时宜，她只默默舔了舔嘴唇，努力露出一个不那么僵硬的笑容来：“不知尊驾是？”
“散修。”毁容小哥笑道，“仇闻钟。”
搁这个时代，能混到十六个名额之一的散修，便是颜秀也不好托大：“原是仇道友，道友好。”她很快就转回了刚才的话题，“道友说他们是在祭祀创世神？”
“不错。”仇闻钟很自来熟地坐在颜秀对边，示意了一下飞空舟下面那熙熙攘攘的人类城市，“昆仑不是号称创世神血脉么？在下面城市中居住的都是身上有创世神血脉的人。”
颜秀当场就是一声：“啊？”
这么多？！
“当然了。”看出了颜秀在惊诧什么，仇小哥笑着解释，“他们身上的血脉都很稀薄，且身上也不一定有灵根存在，大多数其实就是很普通的人，昆仑山生，昆仑山长，婚丧嫁娶，自我消耗，反正昆仑山足够大，他们又不能修炼，消耗不了多少灵气，昆仑派便费点土地养着他们。”
颜秀皱皱眉：“大多数？”
“总有少数。”仇小哥开口，“身上有创世神血脉的他们互相通婚，偶尔会产生血脉叠加的效果，或者说叫返祖，得到更浓郁的血脉和可以修炼的灵根，这时候那位幸运儿就会成为金凤凰，选入昆仑本宗，享受最好的修炼资源，开始一步登天。”
说到这，仇小哥又露出个恐怖的笑来：“但这种血脉其实非常飘忽，许多人往上数十八代都没出过任何人才，明明身上有很强的血脉，和同样血脉强大的修士结合，最终却生了个废物出来的更比比皆是，这规律捉摸不定得很，但却有一条铁律。”
“什么铁律？”
“一旦与外人通婚。”仇小哥淡淡道，“创世神血脉当即失效，从此千代万代，绝不可能激发任何血脉。”
然后，颜秀的那一声“啊？”就来得分外悠长了。
那既然有这种说法，那个叫做宗逸成的傻逼为什么会撩拨我？
……当然你要这么说的话也合理，他当时本来就是非常单纯的撩拨，即便得手了估计都不想留下孩子——对修仙者来说不想留孩子那可太简单了，至于说傻逼他爷爷为啥想娶我……那是因为宗逸成都成了废人，娶个女奴回去侮辱罢了，倒不算有什么不能接受的逻辑问题。
但问题是……
颜秀眯了眯眼：“这铁律是怎么得出来的？”你们修仙界虽然丧心病狂一点但总不能有孟德尔拿人当试验品吧？
“曾经的昆仑山周围住了好几百个身上都有创世神血脉的姓氏。”仇小哥慢悠悠道，“但现在只剩下了五大姓，仙子以为是什么原因？”
——只有那五个姓氏因循守旧，只在自己姓氏之内通婚，娶外姓人等于被逐出家族，就因为这婚配困难，好险在岁月长河之中自我绝育。但千万年之后，所有对外通婚的种族都泯然众人，唯有那五个姓氏还会出现能修炼且修炼难度1%的修炼者，这才成了如今的昆仑派。
说到这里，仇小哥暗搓搓就从说话转成了传音：“其实，昆仑派历史上还有过一次……外出时，有个女弟子与外人春风一度，怀孕回山，悄悄生下一个孩子，悄悄寄养在了自己本家，那个孩子没有灵根，长大后随便婚配了出去，如此生儿育女，过得千年，因成千上万的后人都没有一人觉醒血脉，才被昆仑山发现私生之事。仙子猜猜，那是个什么结果？”
颜秀懵逼地摇头。
仇小哥：“从那一代开始查，和他家通婚的所有人等，甚至所有疑似和他家的人发生过任何男女之爱之后生出子女来的昆仑族人，无论男女、老弱、妇孺，成千上万，通通剿杀。”
颜秀哪怕已经是个很成熟的掌事弟子了，听到这样恐怖的故事，都忍不住伸手掩唇。
她缓了好半天，才低低道：“何至于此……即便污染了他们高贵的血脉，那也只是一堆凡人……好吧，即便其中或许有一个两个身有灵根可以修炼，可没有创世神血脉，修炼上估计也走不远，活不了多久的，影响也终究有限，不让他们继续生育，供养他们到自然死亡很难吗？”
“很难。”仇小哥道，“昆仑山下的各宗族的城市，何其寸土寸金，供养他们那尊贵的创世神血脉尚且不够，哪里来的资源养那不可能产生新的人才的闲人？”
颜秀：“那把他们送出昆仑山自生自灭啊，这世上凡人活着虽然不太容易，但找块地方打猎种地总是有活路的吧？”
“如此，昆仑将不能修炼的族人视若猪狗，关在昆仑山内一代一代做生育工具，半步不许出昆仑山，连外面凡人都能有的仙网仙博都是禁止之物的行径岂不是被天下人所知？”仇小哥冷笑，“多影响那五大宗门之一的声誉啊。”
颜秀：“……”
这……你还别说，如果在颜秀和昆仑山起冲突之前发生了听了这种传闻，颜秀信不信那还可以打个问号，但经历了昆仑山的诸不要脸行为，就……总感觉昆仑是干得出这种事情来的是怎么回事……
她沉默了许久，才低低开口：“道友也说这是秘密了，这样私密的事……道友是如何知道的？”
仇小哥淡淡饮一口玉露，听那口气是无尽的嘲讽：“因为我是那场剿杀里唯一的幸存者，昆仑一直在通缉我。”

第63章 昆仑的瑶池
颜秀看着那张正常人都不太能接受的脸, 两辈子都是小说写手的她脑子里已经憋出了无数莫欺少年穷的起点升级流，尤其这位小哥现在还混上了本届金仙境十六强……
至于说小哥哥透露的昆仑山情况……以颜秀现代社会里只在高三好好学过生物学的遗传学素养，小哥哥透露的内容吧, 可以说是一点都不遗传学，但也可以说是有那么点遗传学依据……
一点都不遗传学——甭管那所谓创世神血脉是显性基因还是隐性基因，在减数分裂的情景下没有高下之分，大家就公平竞争看谁运气好能成为受精卵呗。一被外来人的血脉覆盖就再也不可能激发创世神血脉是从哪里抄来的野广告？
但你要是加上玄学的话，好像也有一点遗传学依据——“公平竞争”的前提是甭管是不是什么好基因, 反正大家作为精子去冲卵细胞, 或者作为卵细胞开始减数分裂时是完全随机的，但如果完全不随机——换个词儿的话就是携带创世神血脉的那半截儿基因，在遇到其他基因的时候有着天然的弱势，那最终导致的结果就必然是生出的孩子不可能自带创世神血脉。
如果按着这个逻辑……到底是什么丧心病狂的基因性状会在减数分裂里这么吃亏啊！
颜秀眨巴眨巴眼睛, 瞬间脑子里想出了两个可能的答案——要么那是个垃圾到了随便谁都能碾压的基因，要么就是……本界天道其实很不乐意还有人拿创世神血脉说话, 一旦有覆盖的机会，就绝对不会给任何人继承血脉的可能。
但总之在这个世界，颜秀是找不到什么能聊遗传学的队友的，她也没可能拿人来做什么豌豆实验, 只好放弃了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再看向面前的丑陋小哥, 下一个问题就来得十分水到渠成了：“我与道友萍水相逢，道友和我说这么多做什么？”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仇小哥传音道，“我与昆仑是血仇, 昆仑又在想办法抹杀掉仙子, 我和仙子难道不应该是天生的盟友么？”
说到这, 仇小哥自己都笑了：“自然了, 我这点微薄的法力，与仙子做盟友，仙子也有可能看不上，那换一个思路……我怎么说也是个剑修，对星华宫是向往已久，倘若有生之年有机会入星华宫听上一两次大罗金仙讲道，希望仙子到时候不要因我这副尊容将我赶出来。”
哪怕小哥哥长的不太好看，但这社交牛逼症让人确实讨厌不起来，颜秀自己都笑了：“倘道友什么时候真来星华宫听大罗金仙讲道，报我的名字，我给道友留个好位置。”
“那感情好。”仇小哥抬起酒爵敬颜秀，“贫道在此先多谢了。”
颜秀也笑，之前在八荒城吃过亏，她再没有在外面随便吃吃喝喝的胆量，即便是举杯，也不过是浅浅沾唇便罢。
但这不影响她和社交牛逼的仇小哥相谈甚欢，也正因为有了这样一个能聊天的小哥，注意力转移了一些，那血腥味儿终于来的没有那么冲了，一路旅途终于多了两分乐趣。
说不清楚是飞空舟开得太慢，还是昆仑山本身很大，反正一行人是在飞空舟上呆了三天三夜，飞空舟方才落在了昆仑山主峰的“停机坪”上。
昆仑山再不爱干接待，人都已经进了他们的地盘上了，再不整点阳间的活儿那也确实丢那名门正派的面皮，是以到底是安排了一场接风洗尘宴，昆仑掌门也出面敬了在场的青年才俊们一杯酒，而后所有人都被安排在了昆仑山的迎客峰，每个人都分到了个独门独户的小院子，还说近日昆仑在祭祀先祖，且瑶池还没有到最佳进入的时刻，便请大家先在客院暂住两日。
昆仑掌门还说，祭祀是昆仑私隐，客人们不能观礼，大家如果在小院闲极无聊，倒是可以去昆仑山下那些族裔聚居的城市里逛逛——也有限制，因昆仑族裔平时腼腆害羞不见外人，逛街之类的话最好是和昆仑这边派出的金仙向导一块去，免得造成什么麻烦。
颜秀自动把那句话翻译成了“担心你们——尤其是男孩子——和我们的族裔乱搞影响了我昆仑山高贵的血脉”，心下失笑，但对他们自己的习俗……尊重&#183;祝福。
毕竟他们是真的只有创世神血脉这一点能吹一吹了耶→_→
于是安心在昆仑提供的地方住下，因是两个女孩子出门在外，颜秀索性邀请郁君雅过来同住，香香软软的两个女孩自然无所谓睡一个房间，深夜两人都洗漱好了，在云床上歇下了，夜明珠都熄了，颜秀才听郁君雅低低的一声：“师姐。”
颜秀闭着眼睛回了一个：“嗯？”
“之前在飞空舟上人多眼杂，我也不好多问。”郁君雅的声音听起来怯怯弱弱的，但非常会挑重点，“师姐那天问我有没有觉得哪里奇怪……到底是哪里奇怪？”
颜秀轻笑：“还记着这事儿呢？”
郁君雅侧过身来，借着微茫的夜色看着颜秀的侧脸：“小妹想，以师姐那胆大心细的行事风格，多半不会无端问这种话，应当是昆仑山真的有什么问题才对，但小妹三日来处处留心，却实在没觉得昆仑有哪里不对。”
“我也不明白。”颜秀耸耸肩，“我亦观察了三天，似乎还真就我一人闻到了很浓的血腥味儿。”
“血腥味儿？”郁君雅愣了愣，甚至还急促地吸了两口气，但却一点都没感觉出来，“没有啊。”
颜秀在黑暗中思考了许久，心里想起了一个可能，用指甲划破了手指尖，挤了一滴血出来，轻轻点在了郁君雅的眉心处。
然后她问：“那现在呢？”
现在当然也是什么感受都没有，不过郁君雅很懂地闭上了眼睛，试图去炼化颜秀那一滴凤凰血，身上才显现出了淡淡的灵气，那滴血便有了一点被炼化的迹象，可下一秒她便突然保持不住修炼状态，甚至翻身就起，直接吐成了一个害喜的孕妇。
什么都没吐出来，但那股子血气带来的恶心味，久久不去。
颜秀伸手抹掉了她眉心的凤凰血，再闭眼，将才进郁君雅体内尚谈不上“炼化”的凤凰法力都收回体内，立竿见影，在郁君雅的嗅觉里，整个房间又很快充满了安息香的味道。
“师姐！”郁君雅整个人都懵了，“怎么……怎么会……”
颜秀哪里知道怎么会。
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改换了传音，将之前在飞空舟上来自仇小哥介绍的情况缓缓给郁君雅说了，随即道：“他的话不能全信，也不能不信，我从中能得出的唯一一点是，昆仑山或许……不是那种真高贵圣洁，不染尘埃的创世神后人。”
“但这一点。”郁君雅小声逼逼，“从宗逸成对师姐下手时就可以得出来了呀。”
颜秀低低笑了：“好了别想了。先睡觉。那盛大的祭祀仪式是昆仑内政咱们看不了，但明日咱们可以去逛逛昆仑治下的城市，探探民风再说。”
“好吧。”郁君雅乖乖点头，闭眼睡觉。
师妹入睡得快，颜秀却是翻来覆去了好一会儿，实在难以入睡，只能半夜用了一个屏蔽嗅觉的法术，但闻不到血腥味，手臂上却起来了一层一层的鸡皮疙瘩来提醒她这不是个好地方。
颜秀……颜秀只能再捏着鼻子屏蔽了触觉，放出了仙识来确保不会有人半夜袭击，这才迷迷糊糊睡了下去。
到得次日，她便和郁君雅一同出门玩耍，昆仑山在自己山门里看起来就非常正常——为免瓜田李下之嫌，只用女仙来接待女仙，派了个笑容非常甜美的姑娘来陪她们俩去逛街。
姑娘软萌可爱，热情似火，对昆仑山脚下最繁华的昆仑城的各种经典如数家珍，好像还专门设计过浏览路线，带着二人在城里一通逛，各种景点既不过分拥挤，也不显冷清，一路上导游干得尽职尽责，各种风土人情如数家珍，但凡不是颜秀和昆仑之间有过那样深的龃龉，一时间还真会觉得果然大派气象。
且昆仑城在外观视觉上也非常不错——生态宜居，人民淳朴，生活富裕，安居乐业，看到了身穿昆仑弟子服饰的那位姑娘还会很友好礼貌地打招呼，目之所及处并没有什么太过破烂的贫民窟棚户区，论繁华程度固然不比八荒城但本身也确实是个还不错的地方，好像除了人民群众搁这儿土生土长&出不去＆不能上网之外，好像也没有什么别的问题。
当着外人不好谈细节，郁君雅是回了小院，方才小声询问：“师姐刚才逛了一路，有没有觉得哪里的血腥味格外重？”
“没有。”颜秀把自己放倒在椅子上，沉沉开口，“其实昆仑城内血腥味是非常淡的，最浓的反而是那里。”
那里。
哪里？
颜秀的眼神透过窗户，淡淡地投向了那云遮雾绕，仙气飘飘的昆仑山主峰：“尤其在那位仙子描述的祭祀最关键的那一瞬间，我的仙识甚至感受到了昆仑主峰的煞气直接是一个非常明显的扩张。”
“可惜咱们不能进去看看……”郁君雅叹息，“唯一的机会是三日之后咱们进入瑶池。”
好在三日也不难等。
旅游这种事本就是新鲜感消失了就没兴趣了，二人在小院里消磨了三日时光，便到了时候。
那日天气不太好，阴沉沉的，哪怕是昆仑的山清水秀鸟语花香都没能中和那沉沉的肃杀之气。
一行十六人被昆仑的大罗金仙长老带到了瑶池边上。
那实在是一个美极了的地方——碧波荡漾，仙气袅袅，周边垂柳依依，鸟语花香，从修仙者的角度，处处灵气内蕴，哪哪湛然生光，在昆仑山的时候明明还是阴天，但入了瑶池便有那如同雨后初晴一般的清新，阳光洒下来还在太阳和瑶池之间搭了一座分外恢弘的彩虹桥，哪怕对灵气的感应不够敏感，也能感受到滚滚的日月精华自天边通过彩虹桥注入瑶池。
“这便是瑶池。”昆仑长老笑容矜贵，自傲非常，“诸位小友，请吧。”
然后一行十六人，有一个算一个地都看向了颜秀。
——固然瑶池会是在金仙境中挑出十六强便算故事结束，并不再进一步比出第一到第十六来，但这次却有所不同，所有人都有志一同地转头看向颜秀，明明白白的“你是第一你先进”。
颜秀却没有动，哪怕那位大罗金仙长老连带十五个年轻金仙都已经在疯狂暗示，眼神都要瞟出毛病来了，她还是一副出神的样子，直到那位昆仑长老都生出了不耐烦：“小友不是不请自来也要占据此次瑶池会名额么，怎么如今都到了瑶池旁边，却不进去了？”
颜秀回过神来，一言难尽地看了看长老，再看了看瑶池，抿了抿唇，一伸手，划破手指尖弹了一滴凤凰血入瑶池。
“你做什么？！”昆仑的长老一声惊呼。
没做什么，只是颜秀那一滴凤凰血进去，整个瑶池便立刻风起云涌，不过片刻，那碧波荡漾垂柳依依都原地消失，瑶池成了一片一言难尽的水域，粘腻且污糟漆黑的猩红色血池里，有一只又一只被泡得发白的手臂向上伸出来，不知是想抓握住什么还是想拉岸上的人下来。
整片空间里顿时怨气冲天。
“咕咚！”、“咕咚！”那是一十六名金仙疯狂吞咽的声音，没有人在看到了这样的场景能不头皮发麻，恐怖到了某种程度，人们连尖叫都叫不出来。
“怎么会这样……”颜秀身边，郁君雅伸手悄悄牵了牵颜秀的袖子，小妹妹形象展露无疑，“师姐……”
这也是那十六名金仙都想问的话题，哪怕是那位本身出自昆仑的仇闻钟都是一脸的骇然。
但颜秀就搁那儿冷笑：“我怎么知道怎么会这样，这事儿不是应该问人家昆仑长老吗？”
关键这个时候你再看长老，明明还是那个仙风道骨的外形，但站在这么个鬼气森森的池子旁边，就总让人……总让人觉得那仙风道骨的皮下，总隐藏着各种男盗女娼和不可言说。
偏偏在这个时候，长老还勾起了嘴角，然后那张脸皮就仿佛那种用了劣质材料的墙皮，开始往下掉渣，掉渣之后露出的皮肤开始长起一个又一个的小肉芽，光看上去就让人头皮发麻。
然后，那个怪物好像丝毫没有意识到他的问题，只慢慢开口：“进去呀，你怎么不进去呢？”
颜秀一剑把那个怪物劈成了两半。
但即便是两半，那怪物仍然是一点疼痛的意思都没有，下半身还在那里站着，上半身跌在了地上，却仍然在用那已经不像人的语调喃喃自语，怎么不进去呢，这就是瑶池啊。
颜秀忍无可忍，一道剑光把那人的上下两半都挥到了池子里，下一瞬间，那一只一只骨瘦如柴的手臂飞快将那两截儿怪物拖入水底，在这个过程中发出了金属落入稀硫酸时那滋滋啦啦的感觉。
而那喋喋不休的怪物终于停下了那不断的“怎么不进去”的复读，已经没什么灵智的脸上已经只剩恐惧，但似乎根本组织不了什么有效的抵抗，只能在尖叫声之中慢慢沉降。
“师姐……”这时，郁君雅又一次怯生生拉了拉颜秀的袖子，“这……昆仑……我们……要不跑吧……”
颜秀仍是冷笑。
跑？
她回过头来，看着那十五个已默默以她为马首的金仙：“现在还想跑不觉得有点晚了么？”
这句话似乎是触动了什么奇怪的禁制，几乎是瞬间，一个巨大的黑色光幕直接笼罩住了整个瑶池。
金仙们惊慌地去掏自己的玉牌准备对外联络，但玉牌上直接显示的无法与外界联系，修仙界干坏事必备的屏蔽通讯又双叒叕一次虽迟但到。
然后，一道血红色的巨大光柱从天而降，直直笼罩了整个“瑶池”。
下一瞬间，才吞掉了那个怪物，已经躁动了起来的血池那一只一只的手臂瞬间萎靡了一些，很快，就又有一缕一缕仿若实质的灵气仿佛抽骨洗髓一般从那些手臂上蒸腾而出，龙吸水一般被血柱尽数吸食。
“这是在做什么？”颜秀开口，目标非常明确地看着仇闻钟，带得所有人都转头看了过去。
但仇闻钟也懵逼啊。
他即便曾经是昆仑山人，但在昆仑山也没混出什么人样来，哪里见过……
不，他见过。
他的声音当场就带上了恐惧：“原来如此！”
如此，什么如此？
他干巴巴吞了一口口水，骇然道：“这是祭祀！三千年一次的大祭！”
他还在昆仑山时，每百年大概就能见识到一回小祭，每次祭祀都会有东南西北四个不同方位有血红色的柱子冲天而起，血柱汇合在昆仑山主峰，而后会有五彩的光芒投射入昆仑主殿，光芒自带浓郁到仿佛开天辟地之初的灵气，持续三日，三日之后，原本会有一点点灵脉枯竭之相的昆仑七十二主峰都会重新充满天地灵气。
那时他的师兄师姐对此解释说是昆仑的长老前辈们布下了四象法阵来勾连天地，因他们的创世神血脉得天独厚，所以会得到天道赐福，让昆仑派上上下下的弟子门人都得到恩惠，他们还说小祭只是小场面，那种三千年一次的大祭才是真正的震撼壮观，说典籍里提到的大祭基本是大罗金仙的能当场开三花，金仙境能立刻大圆满，再往下每个仙阶都能被那灵气灌注所以升上一级。
如今看来，此地所谓“瑶池”，应该就是那四象法阵的其中一个角落……
颜秀已经不等他再细细陈述了，大概了解了什么是小祭什么是大祭，她当场拔出含光剑来，运了七八成剑意，随即劈出一道游龙一般的剑光，直直劈上那笼罩着一行十六人的黑色光幕。
光幕一阵颤动，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中，竟直接劈出了天地变色的错觉。
所有人都满怀希冀地看着那抖动的光幕，甚至在心头都开始祈祷颜秀可千万要比传说中还牛逼，务必要给大家折腾下来一线生机才好，但那黑雾抖动半天，却最终安静了下来。
颜秀抿了抿唇，心头对那光幕到底是个什么程度的防御力大概心头有了数，但她还没来得及用自己最厉害的那一剑去试图脱困，那道一直在吸取灵气的红色光柱却有了变化——它似乎有灵智地，出现了一种“抬起眼皮”或“转过身来”的效果，光柱上明明没有眼睛，但却看得在场那十六名金仙俱都头皮发麻。
然后，那黑色的光幕就散成了浓郁到伸手不见五指的黑雾，再下一瞬间，黑雾之中仿佛有了无数的漩涡，吸取了足够的能量便化成了一个又一个传说中的神兽。
白泽、凤凰、麒麟、梼杌、獬豸、毕方、饕餮……一切便仿佛颜秀在昆仑山外挑战大罗金仙当日时那位文嘉真人所用术法的情景再现，但论神兽身体的凝实程度和让人头皮发麻的程度却是和那一日远远无法相比。
不夸张的讲，那数十只各种各样的怪物，每一只都有大罗金仙的威势——虽然只是刚刚突破成道劫的那种程度，但数十只积聚在一起，也足够让人头皮发麻。
但它们却都没有动手，只非常拟人的，用一种戏谑的眼光看着在场十六人。
这时候，颜秀听到身后有一个颤颤巍巍的声音：“这……这便是五大宗门之一的昆仑山？”
“对。”有人冷笑，“这便是昆仑山。”
他们有着传说中的创世神血脉，修炼本来就没有瓶颈，学什么法术都得天独厚，正常只要向天道祈祷便能得到天地之力。
但他们却在宴会上明目张胆对女仙下药逼她们就范，被当场识破还口出狂言大不了娶女仙入门，人家星华宫有气节和他们当场断交之后他们还敢在擂台赛上公然用大罗金仙来冒充金仙来找回面子……
如果说那些都还可以狡辩为个案，那这全门派上上下下都享受的，用这等邪法来获取浓郁的灵气来助长自家修炼的行为，就几乎可以断定，昆仑山之内，凡是修炼者，无一人无辜。
天道不公，不公至斯！
有人愤怒地朝天怒吼：“昆仑这样屠戮我等，就不怕我等师门长辈知晓，来寻昆仑麻烦么？”
但，没有回答。
颜秀垂下眼来，非常淡定地接口：“这还用你提醒？他们敢动手必然有敢动手的倚仗，说不好……今日我等身死昆仑，明日他昆仑就要挑战全修仙界，一统天下了。”
“可为什么是我们呢！”有人愤怒出声，“昆仑你出来说清楚！”
出来就出来。
那黑沉沉的天幕之下，显现出了一个原本慈眉善目，如今看起来却是莫名讽刺的老者模样，竟赫然就是昆仑掌门文悯仙尊。
可他一点也不悲悯，那表情明明白白的就是看戏：“不是你们，是颜秀。”
颜秀都气笑了，这一瞬间她突然明白了一点什么，声音淡淡：“是啊，四象法阵，我应该是祭品。”
准确来说，是“朱雀”——四象之一，在一些观点里指的就是凤凰。
昆仑山内，如无意外应当还有三个池子，青龙、白虎和玄武那边是什么情况不好说，但昆仑是希望朱雀入池的——朱雀身死，化出精华，再被四象法阵所吸收，就能再次延续昆仑那所谓“创世神”血脉，甚乎于……达成某种让昆仑对上另外四大宗门都怡然不惧的条件。
文悯仙尊阴恻恻地笑了：“你倒乖觉。”
“却不知仙尊预备如何让我老老实实赴死。”颜秀非常淡定都一挽手中长剑，“这么久了还没见什么大罗金仙出面，如晚辈所料不错，应该是这所谓大祭所需之人不少，贵派大罗各有职司——或者是都在打坐等着好处，无人能腾出手来收拾晚辈吧？”
“是有如何。”文悯仙尊淡淡开口，却不再是对着颜秀了，“尔等若想脱困，可合力将颜秀推入池中，此地幻化出的百兽会助诸位一臂之力。倘大事得成，本座可留你们一命，甚至许你们入昆仑为客卿，助诸位渡成道劫及二十次长寿劫，如何？”
二十次长寿劫，差不多就是大罗金仙们最长的能渡劫的次数，就那位万仙盟盟主玄灵子仙尊，也不过是才过了第十九次，眼看着下一次根本没有过去的希望。
这个条件……
动摇者众啊。
“前辈估计还想说。”看着那一个个表情极其精彩的金仙，颜秀又低低地笑了，“诸位应当也不用担心若我死在昆仑，家师会如何追究——左右是我泡瑶池时渡了成道劫却没渡过去，原地坐化罢了，与诸位何干呢？”
天上的文悯仙尊又笑了：“倘你不是凤凰多好，得你这样的解语花为侍妾，当是平生之福。”
颜秀懒得理他，只看着那十五位金仙：“所以，动手吧？”
她自是笑语盈盈，半点威压都不曾放出，但那十五个金仙竟是一步都不敢迈出——你逗呢！她到了这个程度砍大罗金仙都和砍白菜没什么两样，你第一个上了，等着当炮灰么？
但好在并不是没有炮灰——那幻化出来之后一直表情戏谑的百兽动了。
青龙探爪、凤凰喷火、白泽扬蹄、麒麟召雷……十八般攻击方式朝着颜秀疯狂袭来。
颜秀仍然是笑的，只是眸中再无半点笑意，她身形迅捷如风，长剑既轻又柔，无一不准确地落在那种种真灵的最敏感脆弱之处。
说起来，固然文嘉真人召出的百兽和如今这阵法显现出的百兽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难缠，但在颜秀这儿却没看出什么区别来，她仍是穿花蝴蝶一样在其中游走，而百兽也依然无法伤她分毫，那一瞬间甚至还有一种“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的境界。
“还不动手？”大概是料到了那憨痴痴的百兽确实奈何不了剑术通神闪避点满的颜秀，文悯仙尊再次开口，“嗯？”
十五名金仙面面相觑，当即便有出自乾坤仙门的一名金仙直接掏出一个钟形法宝，催动之后朝着颜秀就攻了过去。
但郁君雅也不是吃素的——她当场长剑出鞘，一朵漂亮的剑花直接拦截了那冲过去的钟形法宝：“你做什么！”
“做什么？”就在此时，又一位来自灵枢谷的金仙直接探了一条捆仙绳出来，准备把郁君雅先干趴下再谈其他，“当然是求活！”
这个时候仇闻钟也动了，他祭了一把刀出来，利索地劈断了那根捆仙绳，淡淡道：“道友的对手是我。”
……
……
……
眨眼之间。
十五名金仙迅速地分成了两个阵营，保颜秀的和杀颜秀的斗了个乱七八糟，但讽刺的就是……杀颜秀的大多是所谓名门正派，保颜秀的却是一个个靠自己一路修炼到如今，修仙界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都见过，也不会对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报什么希望的散修。
总之他们暂时没能给颜秀造成什么麻烦就够了——不过是半个时辰的功夫，第一批百兽已经被颜秀尽数诛灭，那雾气也因此淡薄了许多。
但还是出不去——就这么半个时辰的功夫，黑雾固然是拦不住颜秀，但祭祀的那个阵法却发生了某种变化，那红光在众人都没注意时直接笼罩住了所有人，而这个时候，所有人头顶上都开始冒了白烟。
……细细分辨，很容易能发现，竟是颜秀身上的红光最重，却偏偏是她头顶上冒出的白烟最为淡薄。
“行了别打了。”颜秀微微闭目，非常平静的传音之声顿时在每个人耳中。
别的什么人来拉架也就罢了，正主搁这儿开口了，大家都算非常给面子地看了过来。
“打什么呀。”颜秀就不传音了，浪费法力，“你们看看自己头顶，法力有没有在不受控制地离体？”
十五人开始面面相觑，再感受了一下自己体内的法力，当场心情就草泥马了起来。
“我是祭品没错。”颜秀淡淡道，“但诸位来都来了，到底是怎样的天真烂漫不通世事，才会以为昆仑山会留诸位活口？这时不拧成一股绳想办法求生，开始内斗恨不得早点死，是出门时没带脑子还是出生时母亲把胎盘养大了啊？”
居移气养移体，干掌事弟子久了，哪怕颜秀曾经是个软妹子也日渐威重，这么垂眸敛目开口训人，竟让在场大多数金仙羞得面色通红。
“当然了话说回来。”郁君雅表现不错，但除了郁君雅之外在场所有人都不是星华宫弟子，颜秀训了这一句就懒得再在他们身上花费什么精力，只淡淡地看向空气中一个点，剩下那半句话没个指向性，却听得人人汗颜，“我其实并不想与诸位拧成一股绳想办法求生，诸位只会拖慢我逃命的速度。”
众金仙：……QAQ！
日，好像也没有办法反驳……
不过颜秀已经不想搭理这群本来就没多重要的人了，只淡淡开口：“师伯看了这样久的热闹，还不出来？”她勾起唇角，冷笑一声，“不会吧，师伯不会在等这红光吸去我大半法力才敢与我一战吧，打不过我师父就罢了，现在连我也不敢打了不成？”
颜秀那一句师伯叫得轻松，可在场金仙直接愣在了那里。
师……师伯？
按着修仙界“谁实力强谁老大”的画风，特么几个人配被凌霄道君叫一声道兄啊！
真靠自身实力的，满打满算无非就是那位已经混过十九次长寿劫，几乎成为修仙界公认活化石，人称龟虽寿的玄灵子；能得凌霄道君给点面子的，满打满算也仅是星华宫前前任掌门清音仙尊。
然后，没了。
这这这……
不用猜了，颜秀一声师伯之后，那个方向直接传出来了一声非常阴冷的笑声，随即，孤鸿子自空间屏障之后缓缓走出。
他之前被凌霄道君削断了一臂，不知是定渊本身的剑气太过犀利还是什么奇怪的原因，他的手臂并没有被接回去，只右手提着本命灵剑，阴冷异常地对颜秀勾了勾嘴角：“师侄，好久不见。”

第64章 秀秀的心魔
说……说起来可能有点搞笑。
但是这个造型的孤鸿子, 竟莫名给人一种身残志坚的感觉_(:з」∠)_
至少他已经不再是之前那个仙风道骨，迷惑性极强的老哥哥了——明明凌霄道君不过是削了他的一只手臂，在“魂飞魄散之外其他都是小事”的大罗金仙语境之下这最多就是稍微严重一些的创伤, 哪怕手臂落到了凌霄道君手里，他随便整个莲藕啊树枝啊哪怕是去菜市场挑个猪蹄都能把手臂接回去，绝对不应该让他憔悴到如此地步，但现在的他……
在原来鹤发童颜的基础上再老了得有三十岁，无论是皮肤的状态还是身上的道韵都带上了一股死气, 整个人仿佛是在幽冥的三途河里浸了千八百年刚刚被捞出来一样, 那血红的双眸看谁谁都能当场打一个冷战。
想也知道，他失踪的这段时间里，日子过的也不是那么温良恭俭让。
“我说呢。”确认过孤鸿子的状态，颜秀直接给笑了, “为何我星华宫满世界通缉师伯都没收到什么消息，原来是被昆仑收留了呀。”
师伯眸中是那种浓到化不开的怨毒, 笑声也带上了阴恻恻的味道，关键说的话也不太像一个正常人：“本座今生反正是打不过凌霄了，本座只好奇，他日昆仑合道, 以凌霄那点本事，能在道祖手底下撑几招？”
然后他又看向颜秀：“本座也好奇, 你能在本座手底下撑几招？”
颜秀心头疯狂OS。
大佬……我师父到底给你造成了多恐怖的心理阴影啊，为啥你好端端一个我师父的师兄现在连和我师父比都不敢了竟要从我一个小辈身上找存在感？
并且问题是！
是什么让你产生了你能打得过现在的我的错觉？
然后，面对着那已经非常有病的孤鸿子, 颜秀连纠结都没有纠结, 一声冷笑, 伸手在储物袋中一拍, 当场将定渊剑拔了出来。
毫不意外的，钮祜禄&#183;孤鸿子原地眼睛都瞪圆了：“定渊？！凌霄竟把定渊给了你？！”
“是定渊，借的，不是给。”颜秀淡淡地笑，轻描淡写地给孤鸿子的破防添上了最后一棵稻草，“晚辈出门时，师父说指不定昆仑会对晚辈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为免意外，直接将定渊借了我用以防身。”
但你都有定渊了，那还打个屁啊(╯‵□′)╯︵┻━┻
当场给人民群众表演一个二十岁的金仙境大圆满痛揍自家大罗金仙师伯！
——哪怕颜秀一直受阵法影响，头顶上一直被抽出一丝一丝的淡淡白气，但区区掉血buff丝毫不影响她拿着定渊剑神挡杀神佛挡杀佛，那招招逼人的快捷抢攻竟让孤鸿子根本无法释放出任何属于大罗金仙的法力，一路只能疯狂格挡狼狈后退。
围观金仙，目瞪口呆。
二十招之后，连血红色屏障上面那投影出来的文悯仙尊都忍不住骂了一声：“废物！”
孤鸿子更愤怒了几分——气的是他和文悯仙尊之间曾经的平起平坐，刚过去的寄人篱下，到如今的颐指气使，偏偏你还真是菜得连你师侄都打不过了。
事情是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咱就是说，人呐，不能慌。
你一慌就显得分外方寸大乱，于是愈发衬托得颜秀从容优雅，眼看着就要将曾经的师伯斩于剑下，偏偏师伯是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正在焦灼万分实实在在不知如何处置之时，空气中又一次起来了熟悉的漩涡。
——这是昆仑山见势不好，又一次催动了阵法，准备抓紧进度将颜秀拿下了。
“愣着做什么。”颜秀也没有要单打独斗到底，在应付孤鸿子之余还没忘了给那十五位金仙传音，“我死了你们难道活得下来？”
那帮金仙：……艹艹艹艹！
动手动手动手！
但，有些时候吧，就是……你以为我们不动手是不想帮你吗？
我们是打不过QAQ
——这次凝练出来的可不是青龙白虎那一堆神兽了，那腥臭之极的红光一阵疯狂的翻滚，随即便隐隐现身了一位三头六臂的存在。
打擂台时昆仑山的大罗金仙尚且需要装模作样一下让那三头六臂的玩意儿看上去像一个正经神明，现在却是装也不装了，直接就是一个面目狰狞的魔神。
那六臂中有四臂在飞快掐诀，在它的催动下整片瑶池范围内红光越来越盛，诸金仙头顶上的白雾越来越浓，个别法力不够凝实的甚至已经被吸得跪在了地上动弹不得，而哪怕是颜秀，都能感受到身边的空气瞬间“粘稠”了起来，就仿佛在即将凝固的浆糊池子里游泳，或者是深海裸潜百米时四面八方都在传来疯狂的压力。
但孤鸿子却不受任何影响。
场上局面立时逆转，孤鸿子对着颜秀一顿快攻，哪怕颜秀仍是剑术精绝，仍只能抱有守势。颜秀以金仙境的修为挑战大罗的精髓便在于不让大罗金仙用境界碾压，可如今孤鸿子几乎为所欲为，硬生生将颜秀打到了瑶池边上，差一点便能落入池中。
然后，那位魔神伸手，比拂去肩头雪花还要轻松地拦下了孤鸿子接下来的剑招。
接着，魔神微微低头，恐怖异常的五官一顿挤压，对颜秀露出的那个表情……几乎可以形容为饿了三五天的乞丐对香喷喷的鸡腿发出的所有贪婪和占有欲。
它抬手，平平无奇的手掌对着颜秀直接拍了下去。
颜秀哪能坐以待毙，当场身形一翻手腕一转，手中定渊剑划出朴实无华但剑光过处甚至都有非常轻微的黑色空间裂缝的一剑出来。
剑光直直对上那拍下来的手掌，却没有丝毫影响手掌下落的速度。
魔神还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颜秀可能不会坐以待毙，于是那没有感情的双眸血色光芒一闪，整片空间之内的红雾顿时浓郁了不只一个层次，呼吸一口便能让人当场心梗。
此外，“瑶池”边上那原本的“垂柳依依”中的柳树枝条还直接化成了带着浓重血腥味的红色触手，打的就是将颜秀彻底束缚住的主意。
甚至瑶池之内，潮汐上涌，直接化出了两条如有实质的手臂，一副准备冲过来将颜秀拖入血池之中的凶残模样。
多面夹击，招招要命。
颜秀抿了抿嘴唇，当机立断放弃了自己所有的防御，左手手指尖本命剑光一闪，直接划破右手手腕，凤凰血刹那间喷涌而出，更进一步刺激了那从各个方面想冲过来将颜秀生吞活剥了的各类魔物，但先行一步刺激到的还是定渊剑。
哪怕颜秀没有挥剑，定渊剑还是发出了一声一声清鸣。
似乎是愤怒，似乎是怀念，似乎是惋惜……
但，不重要了。
凤凰血浸染了整把定渊剑，颜秀面沉如水，伸手挥剑，却没有朝着魔神、手掌、藤蔓或是手臂，而只是非常刁钻地去了一个没有任何攻击和人的方向。
那一剑带上了定渊剑的龙吟声，表面却笼罩了一层凤凰的虚影，当场空间之力拉满，硬生生划拉开了一道空间裂缝。
这对于成年凤凰来说不过是一道法诀的事情，对颜秀这种小凤凰来说却是几乎吸干了身上的最后一丝法力，她的脸色顿时惨白到发青，再无再战之力，定渊剑软软落地，她甚至连站都站不住，迷迷糊糊地往后倒——从观众的角度，这几乎相当于她主动地投入那血潭化出来的腥臭手臂的怀抱。
就在那一瞬间。
颜秀前脚才被那腥臭手臂包裹，后脚就有一道剑气破空而来，剑气自带三昧真火，将那一双手臂烧灼得吱哇乱叫缩回了池子中，颜秀顿时失了手臂的依托，直落在了那道剑气之上。
没有人能说清楚为什么前一秒还武德充沛的剑气下一秒是怎样做到的温柔多情，总之那道剑气仿若实质地托住了颜秀，没对颜秀造成半点伤害地将她托到了瑶池对岸上，甚至多送了一程，轻柔地将颜秀送到穿着星华宫弟子服的郁君雅怀中，方才消散。
然后，手掌拍了个寂寞，藤蔓扑了个空虚，那不知是个什么玩意儿的瑶池池水在为了刚才那凶残的一剑而吱哇乱叫着哭泣。
于是魔神、文悯仙尊、孤鸿子都看向了那一道剑气的来源地。
正是颜秀刚才那几乎抽干体内凤凰精血，才在这空间稳得一匹的昆仑山上，撕出来的那道空间裂缝。
凌霄道君非常沉着地从空间裂缝中走出来。
颜秀到底还只是凤凰崽子，空间裂缝坚持到现在已经算是超常发挥，如今凌霄道君终于走了出来，裂缝便黯然消散。
不过也不重要了。
凌霄道君伸手，没见到什么法力流动，定渊剑就非常欢快地发出一声轻吟，直直蹿到了凌霄道君手中。
凌霄道君很自然地挽了一朵剑花，无喜无悲地看着孤鸿子：“师兄，好久不见。”
凌霄道君，一个只要出场，你就会觉得“稳了”的真男人。
——满眼怨毒的孤鸿子看到了凌霄道君就当场放下了所有仇恨恨不得原地远遁，就连没有灵智的那个魔神那些藤蔓在感受到了定渊那欢快的程度时都肉眼可见地怂逼了许多。
对别人倒还罢了，看到了那明显状态无法与往日相比的孤鸿子，凌霄道君直接嘴角勾起了一个分外愉悦的弧度，一剑直接朝着孤鸿子糊了过去。
孤鸿子提剑招架，长剑折断。
他掐诀应付，泥牛入海。
他匆忙撤身后退，然而凌霄道君的第二道剑光后发先至，悄无声息之间封住了他的所有退路，前头那道剑光接触他时直接展现了化剑为丝的本质，将孤鸿子兜头兜脸地罩住，一时间竟将孤鸿子整出了个猪笼里装着的猪的造型。
而就凌霄道君三招收拾孤鸿子的眨眼之间，文悯仙尊的大脸消失，不可名状的魔神消散，血红色的光柱仿佛巨人拔腿就跑，甚至撤出了一点狼狈逃窜的味道，阳光重新洒在了昆仑的大地上，瑶池边上也终于再次显得垂柳依依的异常美好。
他们跑得这么利索，加上昆仑一共就在这儿放了一个投影，人都不知藏身何处，现在去追明显来不及，凌霄道君便没有费那劲，只在原地侧头，看向那十五名金仙。
他自面无表情，但在场金仙无不惴惴。
……尤其是刚才还听了文悯仙尊蛊惑对颜秀动手的那波人，连行礼时弯下腰的弧度都比别人还卑微了几分。
还好还好，凌霄道君并没有去注意这些细节，他只像看地里的大白菜一样扫视了一圈那比他矮了许多的各路金仙，目光停留在了穿着星华宫弟子服的郁君雅身上，脑子里转了好久，才犹豫地吐了一个字出来：“郁……”
“弟子郁君雅。”小师妹非常善解人意地接过话头，乖巧万分，“见过掌门人。”
掌门人微微颔首：“过来。”
郁君雅当然知道掌门人叫的是谁，非常懂事地抱了颜秀过去，凌霄道君便得以非常顺手地握住了颜秀手腕，探出一缕法力去探查颜秀身体，没发现有什么不妥，便松开她的手腕，再度伸手去试探颜秀额头上的温度，又自太阳穴处打入了一缕微弱到几乎感应不到的灵气，悄然探查过了颜秀识海。
……又是心魔引。
凌霄道君忍不住在心头又骂了一句脏话。
什么玩意儿啊，孤鸿子和那位任嘉月之间到底有怎样的py交易？为什么任嘉月都死了那么久了孤鸿子手里还有她的独门心魔引？
但神奇的是……上次阿秀中了心魔引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吗，现在怎么一副沉迷的样子？
凌霄道君不由仔细回忆了一波最近徒儿经历的人和事，想从中找出让徒儿心境不完满的点，但很显然找了半天他都不觉得徒弟有遇上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按常理应该不会……
算了，这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好在慕云仙子给过凌霄道君一些关于任嘉月所学歹毒法术的独门解法，凌霄道君稍微回忆了一下，常年握剑的手掐起法诀来也有模有样，很快便将一个复杂的法印打入了颜秀额头，暂缓了颜秀被心魔引勾起心魔的进程。
一套操作完成，凌霄道君再看了一圈在场金仙，以那世上顶级大罗金仙的眼光评估了一下那十五人的实力，确定了阿秀在这帮人里排名确实是毫无疑问的第一，就连阿秀从剑道课里挑出来的小丫头排名都算靠前，心里差不多就有了成算。
然后他淡淡开口：“尔等在昆仑山之外打生打死，为的不就是一个瑶池的名额么，现在瑶池就在面前，怎么一个个的倒都不进去了？”
十五金仙当场就懵住了：“……啊？！”
还泡澡啊！
都这样了？
“本座不知昆仑到底都在干什么，什么大祭小祭到底都在祭个什么那都可以再查。”凌霄道君非常好脾气地多解释了一句，“但瑶池确实是好东西，本座当年亦泡过，而后在渡成道劫时，确实感受到了天道下手没那么狠，到得如今，并没有什么后遗症。嗯……当然，本座至今都还没有度过一次长寿劫，但历来泡过瑶池的大能都证明了，瑶池没有后遗症。”
十五金仙：“……”
不是……我们也没说瑶池不是好东西啊！但现在的问题是都已经这样了瑶池还是重点吗？
不过……
金仙们悄咪咪瞅着凌霄道君那一脸的认真，再思考了一下这位大佬那约等于“出现即稳了”的人设，以及反正现在昆仑山确实是清净了没毛病了，那泡瑶池……好像是可以提上日程了哈？
于是人民群众非常识时务地看向了郁君雅——颜秀现在是已经躺倒了，礼让不礼让她已经失去了意义，郁君雅的修为和法力在十五人之中固然排不上第一，但人家掌门人在这里，礼让一下倒是也合情合理。
郁君雅没想到自己还会有这个待遇，怂怂地抬头：“掌门……弟子……”
“去吧。”凌霄道君非常淡定地挥手，甚至还一挥手，现场化出了石桌石椅，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一全套的茶具开始烧火泡茶，一副准备长期抗战等她们泡完的样子。
郁君雅：emmmmm……
她当然不至于自信到觉得掌门人是在等她，当然也没有要求什么“既然是女孩子泡澡，掌门要不你回避一下”——泡瑶池又不是让你脱光了躺浴缸里，这就是一个常规的修炼，人家长辈给你护法你还求之不得呢，回避什么回避。
于是，在掌门人的目光灼灼里，郁君雅抱起了仍在昏迷的颜秀，一步一步踏入瑶池。
她们姐妹俩进去之后那剩下的十四人就没有什么客气的必要了，下饺子一样扑通扑通跳了下去，还非常自觉地尽量和颜秀与郁君雅保持距离，生怕他们在吸收瑶池灵气时给这姐妹俩造成任何困扰进而让凌霄道君不快。
泡瑶池的重点是沾染气息而不是原地修炼，再加上外面有个大佬等着你们结束战斗，是以所有人都没有敢泡太久，区区一日之后，感受到了瑶池中心的那姐妹俩吸取灵气的动作有所放缓，于是一个一个都非常自觉地先后上岸，且为了不伤大佬的眼，非常自觉地飞快用法力烘干了衣裳，很快，十五人就齐齐整整立到了凌霄道君面前。
凌霄道君并无半点不耐之色，施施然起身，挥袖将飞空舟化出来，又一道剑气将已被那化剑为丝割得身上处处是伤，现在还被困在剑丝笼子里的孤鸿子送了上去。他随即走到郁君雅身边，垂眸看着还在昏迷，脸色仍然惨白的颜秀。
他叹了一口气，非常自然地从郁君雅怀里接回了自家亲亲徒弟，公主抱着徒弟迈上飞空舟，上了船才发现郁君雅还傻乎乎地站在原地，便皱眉：“你不走？”
走走走！
郁君雅屁颠屁颠地上了凌霄道君的飞空舟，星华宫诸人原地撤退，剩余那十四位金仙面面相觑。
但，这已经不是凌霄道君需要考虑的事情了。
为了早点回家帮徒弟熬过心魔引的药力，他开始在空中飚飞机——他的飞空舟本就是极速限量版，飚飞舟的时候一路响起来的是那种快到了极致的音爆之声，飞舟所到之处甚至还有划破空间的错觉，眨眼之间便消失在了天际。
原本慢悠悠开需要开上半个月的路程愣是被这位大佬开了区区三天就到了地方，他虽带了孤鸿子回来，却连去掌门大殿升堂都没兴趣，直接把孤鸿子往正在处理门派事务的卷王弟子处一扔让他看着处理，连郁君雅都留给了邵浩然来问话，自己抱着颜秀，脚步不停地步入剑影峰。
凌霄道君是个严于待人宽于律己的选手，对徒弟想一出是一出还要求立刻落实，对自己拖延症晚期，颜秀出门好几个月，先交作业的邵浩然的那二十篇才刚刚看到了尾声，颜秀那本玉简甚至都还没有打开，至今仍放在剑影峰大殿之上。
不过现在不是批作业的时候，凌霄道君连大殿都没进，直接把小可爱抱回她的东配殿，将她轻柔地安置在云床上，再盖上云被免得小可爱受凉。这才长长出了一口气，挥手打开整个赤霄殿的阵法，拖了个蒲团过来，原地打坐，神魂出窍，直接入了颜秀识海，想见识见识那让颜秀都走不出来的幻境到底是什么模样。
一进去，凌霄道君就发现，自己在颜秀的心魔里并不能自由活动。
凌霄道君立刻就来了兴趣——他刚才用的仍是好哥们&#183;天下第一法修提供的秘术，按慕云仙子所介绍，倘若你和中了心魔引之人的心魔半毛钱关系没有，那你就能开个很自然的“上帝视角”，甚至偶尔给她一些“鼓励”甚至“神谕”帮她度过难关，但如果你就是她的心魔，那更好，你能直接进入那个“魔”的身体，直接降低魔的难度。
所以……
凌霄道君：？
我徒弟的心魔是我？
关键我干啥了我成为了我徒弟的心魔？
我不就是把门派事务都丢给她顺便让她处理一下外交信件还有要求她考星华宫第一并且顺便帮我教育一下弟子们的剑道还给她布置了二十篇课业……
想到这里，凌霄道君，突然就，有点心虚。
……好像，是，有点，多，哈？
他开始检讨，思考着接下来是不是真的得给徒弟减个负，主要是这种抓政务抓修炼抓外交干啥啥都行还能让自己心动的徒弟用废了也太可惜……
但，这个念头还没有转完，在颜秀那充满了粉红泡泡的心魔之中，凌霄道君进入的“自己”的那个身体，纠缠上了一具滚烫的身体。
凌霄道君：？？
……我徒儿的心魔，这么黄暴的，吗？
然后，入耳的是小凤凰情动不能自已的声音：“师父……师父……”
凌霄道君：？？？
不是！
你等一下！！
我徒弟的心魔是要和我双修？？？

第65章 姐就是女王
没有人能解释为什么颜秀的心魔会是和凌霄道君双修。
也没有人能解释为什么凌霄道君明明是来帮颜秀渡心魔的, 他在颜秀的心魔里也能自由活动，但是他竟然还真的接受了这一切。
好吧……一定要解释的话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_→
凌霄道君：我对双修倒是没有什么兴趣，我这波主要是想看看心魔到底是什么套路！这样才能决定要用什么方式才能帮到我那可怜的徒弟嘛～
至于你问为什么目的是调查研究的凌霄道君能从这件事里得到欢愉, 并且徒弟看起来可兴奋可快乐了，一点需要被帮助被拯救的症状都没有……
呵呵。
反正总之，没有意识的徒弟和有意识的师父在心魔幻境那粉红色的泡泡里，当场就是一顿激烈&热情的酱酱酿酿。
没有意识的颜秀到底在想什么没有人知道。
有意识的凌霄道君努力在心头冷静的告诉自己双修就双修了，反正只是幻境, 等心魔结束之后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 问题不大。
至于徒弟的心魔是睡自己……也可以理解，毕竟多少人本身就有慕强情节，摸着良心讲，自己应该确实是徒弟那才区区二十年出头的人生里见过的最优秀的男仙, 从这个角度来讲徒弟喜欢上了师父甚至想和师父困觉那也无可厚非。
问题是……
颜秀！逆徒！
你是从哪里知道的这么多奇奇怪怪的姿势！！
为师是个正经人！为师什么时候教过你这些未成年不宜的东西！！！
╮(╯▽╰)╭
那一日，凌霄道君在意识上得到了极度的欢愉, 但同时在心里也对自家徒弟那“纯纯一个小可爱，软萌得谁也不敢得罪，就这脾气搁修仙界要不是本座护着不早没了”的人设产生了深刻的怀疑。
但是其实换一个思路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啊。
毕竟阿秀目前为止除了过分软萌（尤指首徒宴会中该翻脸时没翻脸之后还遭了那么大罪）之外别的所有方面都很让凌霄&#183;要求贼特么高&#183;道君满意，说起来凌霄道君也就教会了颜秀修炼和剑术, 剩余的什么公文写作、庶务处理、数学基础、外交手段那都是人家自学成才，全知全能的徒弟理应在双修这个话题上也无师自通, 并没有什么大问题。
……才怪！
再是学霸也没有学霸这个的道理吧！
反正，凌霄道君心情非常复杂。
但真正的顶级大罗金仙，牛逼就牛逼在能一边思考自己对徒弟的教育什么时候歪了, 一边还能非常放纵地和徒弟生命的大和谐, 颜秀会的姿势属实超过了凌霄道君一个擒白虎的老直男的所有想象, 二人愣是酱酱酿酿到了一个金仙一个大罗都疲惫不堪的程度, 方才云销雨霁，彩彻区明。
在这样的贤者时间里，在现实世界，那是再好不过的夫妻两个搂搂抱抱说点体己话，交流一下此次大和谐的得与失，顺便加深一番夫妻感情，但毕竟这是在心魔的地盘上，情况便有所不同——
凌霄道君虽然掌握了心魔幻境中这一具身体，但鉴于他并没有做出什么心魔不想做的事情，于是心魔丝毫没有发现这个幻境还进来了个什么人，到了偃旗息鼓之时，也正是心魔攻破了宿主心房可以开始吸取宿主非常极端的情绪，甚至可以吞噬宿主魂魄之日。
心魔当场就是一大口深呼吸。
然后？
没有然后。
它吸了个空，它甚至有点错愕，这样激烈的情绪让它甚至掌控了凌霄道君的身体，随即砰地一下恢复了心魔本体，声音那叫一个气急败坏：“什么玩意儿？你不是都达成所愿了吗？你不是还和你师父试过了好多姿势了？为什么你的情绪能那么平静？什么都吸不出来？”
“为什么你要吸得出来？”颜秀眼神清明，非常淡定地起身穿上了衣裳，还回头看了那在一摊乱七八糟的云床云枕云被之间懵逼的黑色雾气，其实不想回答的，但这幻境里不把话说清楚她也出不去，只好道，“我早就看出来你是心魔了呀。”
“那你还睡？！”
“魔都魔到了干嘛不睡，你知道现实世界里我想推倒我师父有多难吗？”颜秀无辜地眨巴眨巴大眼睛，“当然，我也理解你的诧异，嗯……我是喜欢上了我师父，也确实想和我师父困觉。可那又如何，是我师父不配被我喜欢么？我为什么要因此产生一些奇奇怪怪的情绪？”
天下第一剑诶！
谁看了个周正点的女仙都想组cp磕一磕的，号称你永远可以相信凌霄道君的男神诶！
你看了你不心动啊！想睡他不是天经地义理所应当的事情吗？
凌霄&#183;因心魔变回本体所以无处可去只能浮在空中看戏&#183;道君：……
不知怎么的，看阿秀那非常淡定地起身穿衣服还怒斥心魔的模样，他心头陡然生出了一种“拔X无情”的错觉，这会儿这个视角再看啥都没捞到甚至还陪了一场床戏的心魔，竟有一种……青楼或者小倌馆里，客人穿了裤子扔下几张冥币就跑，只留人家工作人员拿着冥币一脸懵逼的白嫖感。
就是……在对象是心魔的场域里，还蛮爽的是怎么回事_(:з」∠)_
我敢打赌这世上我徒弟是第一个认出了心魔还敢嫖的人才！
不愧是我（徒弟）！
当然了，凌霄道君的微妙，对心魔来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它的声音听起来只有那么震惊了：“你喜欢你师父诶！你特么都没有半点羞愧吗？不安呢？生怕不容于世呢？担心给修仙界造成不好的影响呢？啊？！”
颜秀仍然很淡定：“谢邀。不羞愧，没有不安，我喜欢我师父怎么就不容于世了——你看看《凌霄情史》里那些小姐妹们对凌霄道君x颜秀仙子的狂热程度。什么给修仙界造成不好的影响，我就简单谈个恋爱，怎么就有不良影响了？”
心魔声嘶力竭：“高中男老师和同班女同学谈恋爱诶！你们俩在一起了这不是带坏修仙界风气嘛！你就不担心今后女弟子爬师尊床，师尊侵犯女弟子还以你的事情来狡辩吗！万一以后男仙洁身自好绝对不收女弟子，女弟子从此只能拜女师父，你知道这是对女性权利多大的限制吗？你的社会责任感呢？啊？！”
“这个修仙界还不够烂的吗？”颜秀淡淡，“还用我来带坏啊。”
心魔当场一噎：“……”
艹……有理有据，无法反驳。
当然了，颜秀也不是那么没有社会责任感的人，加上确实得说清楚才能出去，只好叹道：“行吧，那我这么说。
修炼求长生本来就是要在不可能中寻找可能，在这件事上无所谓男尊女卑，无论男女都要经历很多痛苦磨折。
仙道之上，男女之间的那点破事简直不值一提，倘使女仙连这最简单的一关都解决不了，她拿什么去应付成仙劫、成道劫、长寿劫、心魔劫、杀人夺宝、师徒反目、门派倾轧、机缘争夺？
就凭一个她是女孩子别人就得让着她吗？要不要天道劈雷劫的时候对女孩子多温柔两分？发什么春秋大梦呢！天道劈雷劫的时候劈温柔了的昆仑养出了一堆自视甚高的废物！”
“那……”心魔咬牙切齿，（自以为）杀人诛心，“那即便如此，你能排上你师父第几任红颜知己？你这辈子能得你师父半片真心吗？”
“拉倒吧。”颜秀一个漂亮的白眼，“我给师父处理了那么久的各类信息我能不知道？师父固然红颜知己无数，但在他眼里那都是道友兄弟，无非是那些仙人性别女而已，可性别女又如何呢？我竟不知道爱情的排他性什么时候到了他有几个性别女的兄弟好友我都要吃醋的地步。”
心魔恨恨：“你最好是把你的心思藏好点，不然你师父知道你这样龌龊的心思，别说回应你了，不废了你的仙骨将你逐出师门那都不是凌霄道君！”
真&#183;凌霄道君当场想来一句“我不会我没有徒儿你别听它瞎说”。
但，他的好徒儿显然没有丝毫这方面的担忧和困扰，她笑起来像一朵绝美的花：“我不担心啊，我喜欢我师父，可这关他什么事。”
这次连心魔都愣住了：“啊？”
“我说，我喜欢我师父，可这关我师父什么事。”颜秀道，“我自己喜欢就好了呀，我喜欢他这件事本身就能给我提供足够的情绪价值。他倘若哪一日知情，接受了，那我们就能快快乐乐在一起；他不接受，便如你说，我最多被他罚一顿，哪怕是废了仙骨，哪怕是逐出师门……他教育我二十年，这都是我该还他的。但总不至于喜欢他，他就得杀了我吧，那即便是掉到底层，我相信我也能和慕云仙子一样一手一脚爬回来，倘若那时我还未变心喜欢上别的小帅哥，我也能正正经经立在他面前，叫他一声道友，以同辈的身份开始追求他，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问题！

第66章 女王的掉马
就颜秀这番话, 你别说心魔了，凌霄道君都听蒙了。
小可爱……这也太可爱了叭！
她压根就不需要什么帮助！她自己把心魔气跑了！气跑了之前还白嫖了心魔！
什么叫神仙三观！什么叫心性完满！
心魔幻境的虚无之中，凌霄道君满意地想去摸一摸下巴（那不存在的胡子）, 毫无意外摸了个空。
算了算了撤退吧，不然一会儿徒弟醒了自己还没来得及出去，她就必然知道了自己见证了她整个渡心魔的过程……
那可太尴尬了！
于是道君原地掐诀直接撤退，仍做出一副除了在徒儿床前守着之外并没有什么其他动作的模样，而颜秀的清醒却是在一炷香之后。这时, 心魔固然是被颜秀训滚蛋了, 但她的脸色仍然不太健康，应该是撕空间裂缝和那短暂的几秒钟落入血潭造成的伤害。
不过也还好，至少这次颜秀不用凌霄道君帮忙，她自己就能坐起来, 凌霄道君便很顺手地给徒弟递了丹药和水：“又是心魔引？现在感觉如何？”
“是心魔引。”毕竟是才在心魔里干了那种虎狼之事，这会儿看到了师父颜秀有一点点害羞, 脸色略红地接过了丹药和水，“比之前厉害了一点，但……应该还不是正经心魔。”
“哦？”凌霄道君挑了挑眉，故意道, “这次阿秀遇到的是什么？”
颜秀恰到好处地低下了头，小女儿怀春一样地微微害羞：“不告诉师父。”
凌霄道君看得, 赏心悦目。
——得亏本座是进了她的识海见识过了她到底都心魔了个什么，不然现在本座不得满世界地找到底是哪个青年才俊得了我这样可可爱爱徒弟弟的欢喜然后疯狂嫉妒他呀(ˉ▽￣～) ~~
#哦，那个人是我呀, 那没事了#
#美滋滋！#
“那……”凌霄道君竟也没有深入问下去, 只笑道, “按阿秀的想法, 真正的心魔又该是什么呢？”
颜秀：那必须是我写的《凌霄情史》被你发现了哇！
我固然不害怕你废了我的道基逐我出师门但我怕你一气之下把我打死了我连苟的机会都没有哇QAQ
但……
“也不能说？”凌霄道君看徒弟都无奈了，“一天天的真不知道脑瓜子里在想什么。”
这个时候，颜秀只能暗搓搓，暗搓搓地伸手去勾凌霄道君的袖子：“师父不要生气……”
没有生气，你师父现在可喜欢你撒娇了。
但师道尊严还是要的！
“不生气。”凌霄道君揉一揉孩子狗头，“秀儿长大了，有些事不想让为师知道也是正常的。只是心魔一事，无孔不入，秀儿只能在心无挂碍之时去渡心魔，否则在成道劫中，即便天道放水，也于修行无益。”
“弟子明白。”颜秀非常乖巧地答应了下来——她本来也觉得自己的法力能再凝练几年，倒也不是一定要现在就冲击大罗金仙，但她不想再聊什么心魔了，直接转移话题，“师父，昆仑到底如何了？”
凌霄道君回答不了这个问题，毕竟一下飞空舟就着急来照顾徒弟来着。
于是他掏出小玉牌，准备随便看两眼再给徒弟介绍情况，却在这时，外面先传来了敲门声，随即是童子那怯弱的声音：“道君，师姐可醒了么？”
“何事？”凌霄道君沉声问。
“玄灵子仙尊、博智真君、慕云仙子都来了，在大殿等候道君。”童子回答，“现在是清音仙尊和浩然师兄在招待他们，浩然师兄说让弟子盯着些东偏殿，待师姐无碍之后，便速速请道君前去主持大局。”
凌霄道君挑一挑眉，心说邵浩然在别的事上虽然欠调教，但在眼色的修炼上还是非常到位的嘛→_→
#至少知道了在我陪着大徒弟的时候不要来打扰#
#这已经是非常好的进步了！#
但颜秀一听这词儿就开始头皮发麻了呀，她赶紧推凌霄道君：“师父快去吧，弟子这里没事的，闭上几日关好好调理一下就好了。”
“好。”凌霄道君从善如流地站起来，“左右不过是来谈一谈昆仑的事情，你且放宽心好好调理，有什么事了为师再来告知你。”
“是。”颜秀乖乖应了下来，凌霄道君这才行出门去，前往星华宫掌门大殿之前，也没忘了让童子好好盯着点东配殿的情况。
实际上吧……你别看剑影峰上一片祥和，其实凌霄道君和颜秀他们师徒俩在幻境里酱酱酿酿的时候，外界已经疯了。
事情还要从凌霄道君抛下了那十四名金仙，带着自家徒弟和星华宫弟子原地就溜号了，剩余那十四名金仙惴惴不安&#183;风中凌乱说起。
哦，你问他们风中凌乱什么？
当然凌乱啊！
昆仑山这次都图穷匕见了！要把我们当三牲给祭祀了！如今天下间几乎是金仙境第一人的颜秀就是那个摆在最中间的猪头！文悯仙尊亲自指挥孤鸿子来杀了我们！就这种情况你要离开昆仑山当然没有什么问题可我们呢？我们出瑶池之后要是被文悯仙尊扣住怎么办？
可现在的问题是，你也不能因为害怕被文悯仙尊扣住，所以在瑶池呆一辈子呀！
于是，十四名金仙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决定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互相鼓励彼此安慰着走出瑶池，准备好无论昆仑山迎接他们的是铁链囚牢还是暴风骤雨大家都共同应对。
但，结果是，啥也没有。
真&#183;没有。
哪有什么文悯仙尊，哪有什么昆仑仙山，哪有什么繁华之极的昆仑城，悠悠苍天，皑皑昆仑，特么一个会修炼的人都没留下！地皮往下三尺都铲了个一干二净，整片昆仑山之内都是浓郁的血腥味，谁都说不清楚是不是献祭了昆仑山积攒上万年的所有凤凰才通过空间裂缝完成了这么彻底的乾坤大挪移。
见了鬼了的十四金仙连夜逃离昆仑好么！
一回家就屁滚尿流地给自家长辈汇报情况好么！
没有长辈？
没有长辈的散修也要当场发朋友圈整微视频甚至开直播哭嚎“老铁们我真的芭比Q了绷不住了哇你们绝对想象不到我在昆仑山都遭遇了什么啊呜呜呜……”
然后，舆论就炸了。
昆仑到底在搞什么！
你们在擂台上用大罗金仙来冒充金仙还可以理解，毕竟对你们大门派来说面子高于一切，你们一定要在颜秀身上找回场子确实很符合你们的人设……好吧这个其实也蛮神经病的……
可你们搞血祭是怎么回事？四象法阵里颜秀算是朱雀喽所以青龙白虎玄武呢？多少万年前万仙盟就已经禁止了这种魔道行为了为什么你们还在操作，还有你们都是创世神血脉了还祭祀屁啊！创世神需要你们那么肮脏的祭祀吗？想把他气活回来收拾你们？
还有。
所以昆仑人呢？
我对昆仑山那些恶心扒拉的门人弟子是不感兴趣了，但是昆仑山内不是还有那数以亿计的号称具有创世神血脉的平民百姓呢？你们自己门派跑路了就算了为什么要带着凡人一起？你们跑哪里去了！你们准备对那些平民百姓做什么？
没有人知道。
一般来讲，发生了这种情况，万仙盟怎么都得站出来，隔空喊话要昆仑把平民百姓交出来也好，强烈谴责身为五大常任理事派之一的昆仑山竟然干这么恶心扒拉的血祭也罢，总之要有个说法。
但这次，万仙盟五大常任理事派，除了昆仑山和星华宫以外的另外三个门派当场都绷不住了，暂时想不到要发声明啊占领舆论高地啊啥的——
玄灵子一口老干部茶直接喷到了给他汇报昆仑山情况的自家弟子脸上：“孤鸿子说的是什么？你再说一遍？合道？！”
博智真君一个扳手拧断了手上已经组装了好几个月的法宝：“他们打算拿谁合道，文悯？这意思是以后我见到文悯还得行礼跪拜口称愿圣人圣寿无疆？这是什么人间疾苦我不接受！哪怕不是我！玄灵子、凌霄和慕云谁合道都没问题但我不接受文悯！”
相对来说慕云仙子还正常点：“照你看来，那个所谓四象法阵，和昆仑有人欲合道，有什么关联么？”
然而回禀的弟子就是个金仙境啊！他连能不能无伤成为大罗金仙都还需要打一个问号，你现在问他合道的事情你觉得他有多少可能知道呢？
算了算了。
“我也是急糊涂了才问你这种事。”慕云仙子直接站了起来，挥袖示意那个来回事儿的弟子可以退下了，“你回去歇着吧，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那位弟子应声而退，慕云仙子长长吐了一口气出来，知道这种事只能找凌霄道君商量，连飞空舟都不爱开，直接化作一道遁光“biu”地往星华宫赶。
结果，凌霄道君在陪他大徒弟（在心魔里酱酱酿酿），只有卷王二徒弟苦逼出面接待。
邵浩然对上慕云仙子时还有点战战兢兢：“师尊已经用阵法封住了东偏殿，应是此次师姐的情况有些不乐观，还请前辈稍待片刻，弟子去东配殿看看能不能将师尊请出来。”
慕云&#183;师徒恋cp粉头&#183;仙子：“得了别去了，等会儿便等会儿吧，万一阿秀正是关键时候呢？”
邵浩然当场就要发表一下反对意见：“可此事……”事关重大啊慕云前辈！我一个还没有过成道劫的听到“合道”这词儿都当场脑子嗡的一下好吗？师姐再重伤，能重要过这片天道道祖的主宰权？
“行了就这样。”慕云仙子非常坦然地摆摆手，“凌霄道友都能把定渊剑给阿秀了，还直接去昆仑救场，对昆仑到底在做什么应当是心里有数，催他也没用的，阿秀没问题了他自然会出来理事。再说这会儿他和我也没什么好聊的，等五大宗门里另外两位到了咱们再说话吧。”
邵浩然只得作罢。
该说不说啊，慕云仙子确实有点料事如神的意思——就那么一两天的功夫，住得远的住不远的另外两大宗门的掌门都来了，每个人都是一副火急火燎的样子，然后慕云仙子都非常淡定地给他们倒了杯茶：“赶过来累了吧，歇会儿，这会儿凌霄还在陪徒弟呢，没空出来给咱们交代到底发生了什么。”
玄灵子&博智真君声音都劈叉了：“陪徒弟？”……特么昆仑都要合道了你现在给我说天下第一剑在陪徒弟不出门？
慕云仙子点头：“嗯，陪徒弟。阿秀探昆仑山底细时受了伤，现在似乎还没有缓过来。”
玄灵子&博智真君：“……”
就……虽然颜秀是大功臣没错啦，陪一陪什么的也是情理之中，但是那一瞬间玄灵子和博智真君是真心实意的觉得，红颜祸水要不得_(:з」∠)_
可又能咋整呢？
杀到房间里去吗？
一，你进不去，二，你打不过。
所以只有等。
凌霄道君出来的时候，明摆着有点疲惫。
这个时候也只有慕云仙子方便问上一句：“阿秀如何了？”
“孤鸿子不知道到底都和嘉月交易了什么，又给阿秀下了一次心魔引。”凌霄道君坐下来，头疼地抬起茶杯来了一口，“他们也真是看得起我徒儿，成道劫这不还没过呢，心魔已经渡了好几回了。”
慕云仙子莞尔，想了想安慰了一句：“也算给成道劫积攒经验，别的人想要还没有呢。”
“这话也就你会说。”凌霄道君自己都笑了。
他们俩能这么轻描淡写，但玄灵子和博智真君很明显没有他们这个程度的定力，明显有点待不住，齐声道：“所以昆仑山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怎么回事。”难得见玄灵子着急，他一着急凌霄道君反而淡定了，“就是上一次贫道到万仙盟给道兄说过的事。”
玄灵子：？？？
你……你等一下，你上次到万仙盟说的啥事儿来着？
得亏是修仙界的大佬们基本都有个“记忆回溯”的功能，即便当时没有把这事儿放在心上导致暂时没想起来，但稍微在识海里查找一会儿也不是完全找不到。
很快，玄灵子的目光渐渐清明，但也因为清明了，面对凌霄道君就莫名多了不好意思的情绪：“哦……那事儿啊……”
#一看这个德行就是听了就过了根本没有后续#
不过不重要，凌霄道君本来也没有对这货抱有多大的信心，不过在场的四个大罗金仙都老熟人了，面皮不面皮什么的早就无所谓了：“上次道兄说了要【慢慢】查，贫道也没指望那慢慢的结果，回来之后贫道徒儿说瑶池会近在眼前，刚好能进昆仑山查探一二。贫道这才安排了阿秀过去探探路，为免她出意外还将定渊剑借给了她，至于探出来的结果……想来那十四位金仙都已经给各自的长辈说过了，阿秀还没来得及给贫道说呢，不如几位先给我说说情况？”
那三位：“……”
不是……你派的徒弟出门搞事你自己不兴问啊！
“我徒弟刚醒。”大概是看出来了这三人都在想什么，凌霄道君原地一摊手，“这不是着急来接待你们嘛。”
……行吧。
于是三人一顿介绍猛如虎，最终凌霄道君的关注点也是落在了同样的位置：“合道？就他？怎么想的？”
——这世上的大罗金仙们，或许在门派、立场、功法、人生观等等等等方面可能存在各种各样的分歧和龃龉，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光风霁月毫无私心，但是在一些事情上是根本不需要讨论就能达成一致的。
比如昆仑那帮狗日的绝对不能合道！谁合道都不能是他们合道！
这不是在昆仑性侵案之后才得出来的结论，昆仑性侵案发生之前我们就不赞成这门亲事！（划掉）
为啥？
还能为啥！
特么在这个世界上活着的大罗金仙哪个没受过昆仑的气！优秀如凌霄道君和慕云仙子当年还是金仙去泡瑶池的时候就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中庸如玄灵子和博智真君在外交的时候因为不想得罪昆仑（从而彻底断绝了被天道温柔以待的可能）而默默受过昆仑多少闲气！
这还是五大宗门平起平坐呢！如果他真的成了所有大罗金仙都需要“恭祝道祖圣寿无疆”的存在，那这是什么恐怖故事！你别说站着和他说话了，跪下来给他擦鞋他可能都觉得你不够卑微！
何况。
血祭！魔气！行事不端！自己族人都说杀就杀！
即便不考虑曾经的同辈合道了之后你需要对他俯首称臣的面子问题，你思考一下修仙界的前途就知道这件事绝对不行！
“先公告。”在这种程度的同仇敌忾之下，玄灵子难得血性一回，“咱们不需要有什么春秋笔法，也不需要为昆仑遮遮掩掩，他们做了什么就公告了什么，从阿秀……”
凌霄道君：？？？
你说啥？
阿秀是你叫的吗？
然后玄灵子默默改口：“之前慕云道友继位大典的事，星华宫已经出过了公告就罢了。这次的公告就从昆仑为了打败颜秀，派大罗金仙上擂台开始，什么血祭，什么屠杀族人，什么四象法阵的事情都写出来。公道自在人心，凡人都该知道这样丧心病狂的事，昆仑借创世神血脉得到的所有信仰和景仰都应该就此掐断。本座想，倘创世神还在世，也不愿意有这种后人。”
“创世神都陨落多少年了，祂愿不愿意有这样的后人什么要紧。”凌霄道君淡淡开口，疏离冷漠得像一个真正的神明，“主要是如今的天下不需要有这种神二代来作威作福。”
“那你我四人共同联名。”博智真君道，“以万仙盟常任理事派的名义，盖你我四派印鉴与你我四人私章。”
慕云仙子亦是颔首。
好的第一个问题全票通过，玄灵子难得效率地开启了第二个议题：“那一日只有凌霄道友在昆仑，凌霄道友有没有察觉到昆仑到底去哪儿了？那好几亿创世神血脉呢，说带走就都带走了？”
凌霄道君非常坦然地摊手：“我只去了瑶池，待阿秀他们泡过之后就出来了，那时昆仑山已经空了。”
“一定要尽早找出来。”玄灵子沉声道，“夜长梦多，倘使他们合道成功，哪怕是拥有半圣之力，咱们要处理昆仑，都会难度加倍。”
“还有。”博智真君开口补充，“万仙盟的公告中还加上一条，留一下万仙盟的联系方式，让散修和平民百姓也顺便查一查，倘若有昆仑下落还告知万仙盟的，万仙盟必有重谢。”
“但那也就是个聊胜于无。”慕云仙子还是人间清醒，“昆仑是带着几亿血脉离开的，这样多的人怎么可能出现在闹市区？他们去的若是什么深山老林或者秘境，散修和凡人如何得知？真要找人，还得让门人弟子散开了去寻访。”
“那是自然。”玄灵子点头，又转头看向凌霄道君，“昆仑是非常明显地算计了贵徒一场，咱们虽然不知四象法阵里青龙白虎玄武他们找的是谁，但从昆仑之事，可以判断他们是把贵徒当朱雀了，如此一说……道友倘若是派贵徒去感应那冥冥之中的四象法阵，应当会比较事半功倍。”
“但总得等阿秀稍微缓过来些。”凌霄道君淡淡开口，“她才从昆仑受伤归来，伤都还没好就又出门，知道的是我这个师父派弟子出门办事，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收了个往死里使唤的奴隶呢。”
然后，凌霄道君就收获了来自慕云仙子的疯狂暗示——你也知道啊。
凌霄道君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给了慕云仙子回了一个隐晦的眼神——我有徒弟可以使唤你没有，怎么地吧。
慕云仙子：！！！
凌霄道君心情愉悦地把眼神转了回去。
玄灵子也不管他们的眉眼官司，只道：“当然，再危急，等她调养调养的时间还是要的。但也不能调理太久了——道友派贵徒孤身去昆仑，那是因为昆仑山向来不允大罗进入，要进去查探也是无可奈何，但如今又不是去昆仑山，这四海八荒的寻人，道友与贵徒一并去，有什么危险也能保护一二。”
“陪她去无妨，但总得她能动用法力去感应那冥冥之中四象法阵的牵引才能出门。”凌霄道君淡淡道，“放心吧道兄，贫道亦不愿意看到昆仑的人合道，这种事贫道没有故意拖延的理由，咱们也没什么好吵的，立场完全一致。”
玄灵子这才释然：“也是。” 随即起身，“自然了，也不能让道友一人出力，咱们各自回山都得吩咐门人弟子出门去寻一寻那上亿的血裔都去了何处，大家也最好随身带着玉牌，有什么消息随时保持联络。”
另外三人都纷纷颔首，都说到了保持联络了自然是要散会了，便都站了起来准备回山。
“自然了。”只是这个时候，凌霄道君淡淡补了一句，“昆仑……以后是没有什么昆仑了的，倘使他们合道成功，我等必死无疑，倘使他们合道失败，五大门派变成四大门派，昆仑山那宽阔的灵地将来必是我等瓜分，如今……公允些说，此事上谁人尽心，谁人做了最多的贡献，他日瓜分昆仑山，谁人分的最多，大家各凭本事，以免有人偷奸耍滑，影响大局。”
这话一出来，玄灵子默默心虚地转了转眼睛，博智真君也悄悄摸了摸后脑勺，老白嫖怪了，笑得都非常的憨厚，只是没有搭腔。
是慕云仙子淡然又毋庸置疑地开口：“那是自然。”
——有些时候啊，四个人里一个人说要公平分配，那会让那个人看起来分外抠门，但当要求公平分配的比例达到了二比二的时候，不管是谁，都不能不考虑那公平分配的意见。
何况那也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
“自然自然。”玄灵子和博智真君连声开口，然后默默在心头打消了那个“管求他的反正有大佬带”的念头——哪怕是为了事后瓜分昆仑山，他们在这事儿上都不可能继续摸鱼。
万仙盟常任理事派的碰头会到此结束，掌门人们都回去安排他们的工作不提，便是凌霄道君都难得迈入掌门书房，交代了邵浩然许久，方才回到了剑影峰。
此时颜秀在东配殿里打坐，再是十万火急也得等她消化了丹药身体状况稍微好些再说，凌霄道君在东配殿外思考了片刻，觉得连传音符都不用给徒弟丢，左右现在只是找人，还没到十万火急的地步，便转头回了自己的正殿。
赤霄殿正殿主位之上，邵浩然的作业已经是批完了，还剩下颜秀的没开始看。
左右无事，凌霄道君便拿起了颜秀的玉简，想着能看几篇看几篇，回头和徒弟弟一块出去寻昆仑踪迹的时候再顺便纠正一下她一些错误的观点。
但是，才一摊开玉简，什么……情况？
《凌霄情史》第五百八十章至第六百章？

第67章 慕云的招认
凌霄道君懵逼地眨眨眼, 再眨眨眼。
他看了看左边已经看完了的邵浩然的玉简，再看了看右边的童子代为转交的颜秀前往昆仑山之前给他的玉简。
所以……
“童儿！”凌霄道君扬声唤道。
凌霄道君随手点化出来的侍奉童子光速出现在了正殿：“道君？”
“这个。”凌霄道君扬了扬手中那个玉简，“确定是你师姐去昆仑山之前让你转交给我的？”
“是。”童子想也不想就点头, “弟子手里也不可有别的玉简啊？”
童子是从花鸟虫鱼点化来的，这种强行赋灵的存在一辈子也不可能干复杂的需要脑子的活动，你让他写字那还不如杀了他——正如你不可能要求你家扫地机器人帮你做作业一样。但现在的问题就是……
凌霄道君挥挥手：“行，你下去吧。”
童子应声而退，只留凌霄道君对着那本很明显是交错了的玉简浮想联翩……好吧也不算, 正常人看到这种东西的第一反应应该是“哇！原来我和我徒弟是同好, 秀儿原来也看过这本书？”
但想是这么想，凌霄道君还是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
凌霄道君又揉着太阳穴思考了好久，努力从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一切逻辑去思考到底哪里不太对劲，想了半日, 他掏出了自己上网冲浪登小号的专用玉牌，点进了《凌霄情史》的正版界面, 点开目录，发现……
作者只更到了五百四十九章？
那秀儿哪来的这些还没发表出来的章节！
作者你良心大大的坏了！
但……
其实咱们换一个思路……
或许是阿秀和意缱绻有私交, 意缱绻写了初稿之后发给她找她校对或者看存稿。
或许是阿秀追文追得比本座还疯狂，自学黑科技成才, 直接黑进了存稿箱把所有存稿复制了出来……拉倒吧这不可能！意缱绻天天在作话里哭熬夜赶稿狂掉头发，就这能存五十章？作者大大都是骗人的嘴信你个鬼！
再或许……咱们大胆点，这就是她写的？
想到了那最后一个可能, 凌霄道君垂下眼眸, 想起了自己先后卜过的那几次卦, 想到了天道回复的“不可说也”, 想到了……其实以天下第一剑的知名度，《凌霄情史》绝不是世上第一本凌霄道君的同人文，但你要说哪一本同人文写的最贴近现实，那绝对非《凌霄情史》莫属，写小说的人绝对非常懂他。
凌霄道君看书时也看出来了这一点，但很轻易地就放了过去，无他，实在是混到了天下第一剑的份上，他的剑、他的功法、他的性格、他的经历……他的一切早就被世上的剑修们反反复复研究过，万仙盟下那个叫做“万仙核心期刊”的组织还天天发关于凌霄道君的研究论文呢，就这大环境，偶见个别研究得特别深入的写了本同人文罢了，实在不值一提。
只是现在看来……
凌霄道君的手指摩挲着那玉简上的打印体，笑了。
本座固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的我徒儿手里会有《凌霄情史》还未发表出来的存稿，但是本座至少知道，本座之所以卜不出来，要么就是《凌霄情史》的作者是大罗金仙——再屁的大罗金仙也有同阶之内不可算的限制，本座只要一日不是真&#183;混元圣人就一日算不出来；要么就是有和本座同一个修为水平的人为那位意缱绻屏蔽了天机。
之前是觉得排查可能比较懂自己的大罗金仙太难，加上《凌霄情史》写的确实无伤大雅，本座才没有进一步追究，但现在既然有了这个“阿秀就是意缱绻”的可能，那或许可以进一步假设有人帮她屏蔽了天机，至于这个人可能是谁……
凌霄道君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那个好兄弟&#183;好师妹&#183;好战友。
并且……其实这种事旁敲侧击会比直接质问本人有效，问阿秀，阿秀肯定极力否认自己就是意缱绻，但如果诈一诈可能和这件事有关的其他人……即便失败了那也最多是一个赔礼道歉，倘若能成功那可是铁证如山。
说干就干！
于是，前脚才从星华宫撤退的慕云仙子，在云端上陡然打了一个寒颤。
她还没有来得及掐算一番问问天道这个寒颤几个意思，她储物袋中的小玉牌就突然震了起来。
大罗金仙半个月处理一次积压消息是常事，但哪个大罗金仙私底下都有小号，且不是非常亲近的人都没有小号的联系方式，慕云仙子很自然地将玉牌掏出来准备看看是哪个小姐妹在找她，看到显示是“凌霄”，点开之后是一句话：“我突然想起还有要事未与道友商量，倘道友还未行远，烦道友暂回芳驾，与吾一谈。”
众所周知，凌霄道君骂人或者说白话文的时候问题不大，但开始文绉绉起来那就是真的必有要事。
慕云仙子当场就是一个掉头。
私人行程，还是那种后续绝不会有人跟着来开小会的私人行程，慕云仙子压根就没有去什么掌门大殿，轻车熟路就去了剑影峰，因是去的赤霄殿正殿不是什么徒弟的居所，童子通报了一声后连等一个“请进”的程序都没有，直接迈了进去：“道友还有何事？”
“请师妹来看看这个。”凌霄道君直接把玉简递了过去，“仔细看看这个，想好了再给为兄解释。”
慕云仙子又是头皮一麻。
大家都是大罗金仙，且慕云仙子早和星华宫没关系，互称道友很多年了，也只有自己干了很愚蠢且没有办法反驳的事情的时候，凌霄道君才会启用一下当年的称呼，然后按程序把慕云仙子训个狗血淋头。
所以我又干啥了？
“解释什么呀……”慕云仙子打了个哈哈，伸手接过了那玉简，低头看了一眼，然后脸上的笑容当场消失，并且内心的大草原开始奔腾起一匹又一匹的草泥马。
……意缱绻你可太会耍心机了为什么你还有五十章存稿！你放在存稿箱的稿件不是只到五百六十吗！
啊不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凌霄师兄身上！这件事他知道多少啊啊啊啊啊啊啊！
该说不说啊，凌霄道君在把玉简交出去的时候还有点心虚那句“师妹”会不会叫错，但看到了慕云仙子那不打自招的反应，还有什么好说的。
他于是直接摆出了一副师兄脸，认真地看着慕云仙子：“我需要一个解释，这世上绝大多数大罗金仙动手屏蔽天机，我要硬算，基本都能得到迷迷糊糊的启示，只有你，我的好师妹。”
慕云仙子干笑：“呵……呵呵……”
这是师兄妹之间一个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但一旦捅出去玄灵子和博智真君包括世上其他顶级大罗金仙都会炸毛甚至可能联手对付他们（正如当年的临渊城）的秘密——
在大多数大罗金仙眼里，“如何成为混元圣人”这事目前的研究进度还停留在“听说昆仑有办法”的阶段，大罗金仙便是修炼之路的巅峰，最巅峰的大罗金仙能得的最大程度的天道厚爱无非就是暂时借用一点天道的力量爆个种打退强敌——就这，还自带非常恐怖，能让一个大罗金仙直接跌落谷底的后遗症。
原本凌霄道君和慕云仙子也这么以为，还接受了经脉寸断的结果。
但在破而后立，重新站上巅峰之后，至少于凌霄道君而言是发现了天地比想象中的宽广了许多，而当他在继位大典上看到了更加仙气飘飘的慕云仙子，便知道同款变化也发生在了师妹身上。
之后小酒馆中私会，二人一通交流，就可以确定他们现在的境界是“半步圣人”——虽然还是大罗金仙，还是算不了大罗金仙的命，但他们沟通天地时得到的反馈会比普通大罗金仙多很多，且……如果愿意放弃自我，斩却三尸的话，是有合道的可能的。
不过现在不是谈成圣的时候。
凌霄道君只问：“所以，我需要师妹的一个解释。”
慕云仙子当场就开始抓耳挠腮了起来，还想试图挣扎着给颜秀掩饰一下，只把事情止步于她确实屏蔽过天机，不往颜秀身上扯：“就是……那个……师兄你这么严肃的人，你必然不能知道《凌霄情史》的作者是谁啊！”
“为什么？”
“你要是知道了不得全天下追杀意缱绻呀。”慕云仙子小小声，“这种时候不是屏蔽一下天机比较好吗？你知道我和倾城关系比较好的……正是因为倾城想到了这一点，这才央求我帮她屏蔽一下天机……那我和她是好友我能拒绝吗？”
“既然关系比较好。”凌霄道君淡淡道，“你不可能不知道作者的身份就干这种事吧？她是谁？”
慕云仙子：“这也不是知道才能干，我就那么随手一屏……”
“你接着吹。”凌霄道君淡淡道，“以你的性格，肯定会问清楚，满足了你的好奇心才开始干。而倾城倘若知道，绝没有隐瞒于你的理由。再推一步，倾城肯定知道——耳闻，飘雪社都会要求作者留下绝不断更好好完结的心魔誓，当面留，飘雪社肯定有人见过作者的面。”
说到这里，凌霄道君气定神闲地靠在靠椅上：“再补充一句，你知道这个玉简是谁给我的吗？原本属于谁吗？”
慕云仙子懵逼摇头，心里已经骂过了千万句那个混蛋告密者了。
凌霄道君：“你往后翻。”
慕云仙子怂怂地往后翻页，略过了那她现在十分想看的存稿，翻到底之后……
“诶？！”
《剑法源流及功理论》，翻到底，论文最后面是一句标标准准“弟子浅见，倘有不到之处，还请师尊斧正”的官话，落款是颜秀。
哦，嚯？
颜秀你完蛋了你！你是怎么天才到复制粘贴论文的时候粘贴成小说存稿的！你这让我能怎么替你圆！
凌霄道君看着慕云仙子那精彩的颜艺，重申道：“师妹，为兄需要你的一个解释。”
“哈哈……”慕云仙子笑得就非常心虚了，“哈哈……”
“说！”
“师兄你都知道了你还问什么！”慕云仙子分分钟委屈成了当年的剑修小师妹，就差没原地蹲下双手抱头直接认错了，“是你徒弟写的啊，除了你那朝夕相处的徒弟谁写凌霄道君能写的这么传神啊！我就是单纯地帮她屏蔽了一下天机……可小说不还是她写的吗？我最多就是个从犯！”
凌霄道君：“呵呵。”
如此，审（诈）得明明白白，该招的都招了。

第68章 秀秀的瞎编
慕云仙子获准离开剑影峰的时候, 在心里痛骂了一万声凌霄道君。
艹艹艹艹艹！
我怎么知道我那一根直肠通到底的师兄现在玩心计玩得这么牛逼！我怎么知道他在还不确定是不是我屏蔽天机的时候就能拿玉简来炸我！原本我只要抵赖不是我干的完了剩下的让师兄自己查就好了，这样我和颜秀就都还有狡辩的空间可现在……
QAQ
她离开剑影峰的时候，回头看了那藏在正殿阴影之下的东配殿一眼, 心有戚戚。
阿秀，你师叔我尽力了：）
但这件事实在不是我军太无能，实在是共军太狡猾啊：）
你……自求多福吧。
————
颜秀并不知道在她一次小小的修炼之中都发生了多少可怕的事情。
她消化了凌霄道君给的那枚丹药，感觉自己那身体被掏空的情况略有缓解，这才从修炼状态中退出来。
这时, 天朗气清, 惠风和畅。
颜秀非常习惯地掏出小玉牌，点入作者后台，准备check一下自己放在飘雪社后台设置定时发布的存稿还有多少章，在看到临去昆仑之前满满当当排好的六十章又花掉了大半……心头一阵绞痛。
没放到后台的存稿应该就剩下二十章了, 最近得挑个空好好再攒点。
这么想着，她非常顺手地从床头柜取了自己用来放存稿的玉简, 开始把存稿往飘雪社后台里放。
但是复制粘贴到一半，颜秀僵住了。
咱就是说，为什么，我的存稿, 会在床头柜上？
啊？！
然后她脑袋里开始疯狂运作。
我的储物袋明明上了锁，没有任何被奇奇怪怪的人打开过的痕迹, 我的玉简按道理应该是好端端的放在储物袋里，它怎么突然就……
那我上一次从储物袋里掏出“玉简”这个东西……
修仙者就是好，哪怕已经没有了概念, 也能自己沉入识海之中好好回想一下到底是什么环节出的问题, 可这一顿操作猛如虎的记忆回溯, 破案于她在去昆仑之前, 赶了一晚上的作业，到第二天清晨，她在怀里摸了个空，昏昏沉沉地觉得自己是塞储物袋里了，就从储物袋里掏出玉简交给了童子……
想到了这个情景可能代表的意义，她当场头发都吓炸毛了。
她当场外衣都没穿，化作一道光直接溜去了自己的书房——以她揣测的最糟糕的情景，自己那一日应该是赶作业赶懵了，作业赶完了没把作业带出门，却错误地以为自己是塞储物袋里了，于是在把作业给童子的时候直接去掏了储物袋，这掏出来的可不就成了……
存稿。
而现在本应该在师尊手里的存稿又出现在了自己卧房，那那那那那……
颜秀化作的那一道光直接在她的书房门口刹停，倘若开的是车，这分钟应该是ABS都给踩出来了。
因为凌霄道君在她的书房里。
就坐在颜秀平日最常用的位置上，喝着颜秀日常最惯用的灵茶，手里拿着一本玉简正在看着，看到了颜秀还分外俊俏地一挑眉，将手中的玉简亮了出来：“阿秀可是在找这个？”
颜秀当场紧张得抿了抿唇，又抿了抿唇，小声道：“……是。”
“那拿吧。”凌霄道君以法术将玉简托起，送到了颜秀面前。
颜秀分外尴尬地拿了过来，飞快的检查起了玉简的内容……mua的确实是论文，排版和引注都非常标准，错别字和表达都细细地检查过，一个字一个字地誊好，而自己手里那一本……
鬼知道自己用来放存稿的玉简里面为什么会顺便复制粘贴了论文！
我的记忆里明明没有这一截儿！
“如何？”看着颜秀的表情变了又变，凌霄道君问话的声音都有止不住的笑意。
颜秀现在已经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了，对上了这样好整以暇的问题，只得干巴巴吞一口口水，小心翼翼双手捧着论文交上去：“师父勿怪，之前……之前弟子确实是忙忘了没有来得及写课业，师父催交时才连夜去写，赶课业赶得懵了，让……让童子转交给师父的课业或许交错了。”
“不是课业的事。”凌霄道君温和道，“阿秀知道为师说的是什么。”
颜秀：……QAQ
她小声小气地吸了一口气，比刚才又怂了一点下来：“师父你听我解释……”
凌霄道君：“为师听着呢。”
颜秀：啊啊啊啊啊我能怎么解释啊这种事，我承认了我写了你的情史我还见得到明天的太阳么QAQ
但是你不说的话好像更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呢！
“那个……就是……”颜秀脑内的cpu可以称得上是全速运转，头脑风暴，“弟子……弟子其实很早的时候，就看到了那本《凌霄情史》……”
“早到什么程度？”
“在……在灵元剑派的时候就看到了。”颜秀小声逼逼，“其实弟子也算是《凌霄情史》最早期的那批读者了，那时书还没有这么火，甚至作者都还没有和飘雪社签约……”
“哦？”
好像瞎编有戏，颜秀定了定神，继续编：“之后，弟子不是去落凤山脉送补给嘛……就是在那个时候巧遇了意缱绻，她被人纠缠，弟子挺身而出，于是如此结识。而后清羽城遭魔物围城，弟子送过去的储物袋又是个空的，虽灵元剑派的承轩真人说了灵元剑派会把补给送过来，但弟子始终记得师父的教诲，并不肯相信，便提醒意缱绻这件事可能没那么简单，需要借她的小说一用，在里面留一点手脚。”
说到这里，她飞快地掏出小玉牌，换了自己的读者小号，调出了清羽城围城时那一章“我要死在这里了你们看不到小说结局了！”的求救出来，双手将小玉牌递给了凌霄道君：“师父请看，每段开头的第一个字。”
凌霄道君瞟了一眼就把玉牌放下了：“然后呢？”
“而后，清羽城魔困解除，意缱绻和飘雪社的编辑离开，弟子被万仙盟的人带离。”颜秀说，“经此一役，弟子和意缱绻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加上弟子也……”
她恰到好处地露出了一个害羞的表情：“弟子也蛮喜欢这本书的，自然和意缱绻一直保持联系，她也经常和弟子交流凌霄情史的写法，甚至让弟子给她看存稿。”她默默把玉牌拿回来，原地把笑靥的备注改成了意缱绻，直接把她和笑靥编辑那一段又一段的视频语音记录给凌霄道君晃了晃——语音又没有录音，反正我们经常视频就完事了！
凌霄道君好整以暇：“还有呢？”
“再之后……”不知道凌霄道君都知道了多少，颜秀只能从头一二地往下编，“她那时已知道了弟子是您的徒儿，便也问了一些您的平时作风，弟子还向辛夷前辈打听过一些师父的往事，挑了一些能说的告诉了她，所以她的笔触之下师父就显得比较真实……不过师父您放心，弟子说的都不是什么特别私密的事情，不会给您造成什么困扰的。”
凌霄道君不置可否。
“其实真的没什么的。”颜秀小小声给自己开脱，“不知师父看没看那本书啊，反正，就是……小姑娘家家的喜欢看你侬我侬的爱情故事，偶尔也看点床上的事情，抛开这个不说，本身小说写的真的很好啊，各种情绪都很到位，也没有抹黑什么角色。”
“往下说。”凌霄道君不辩喜怒，“慕云，辛夷，云溪，甚至灵瑶都能理解，可第五个女主角是你，你不觉得你应该解释点什么吗？”
颜秀心里已经默默戴上了痛苦面具，还非得装作一个屁事没有的状态继续说：“就就就……就是后来啊，意缱绻写过了正常的慕云前辈、辛夷前辈、云溪娘娘和灵瑶娘娘之后她觉得有些无趣，就开了一个子论坛想问一问读者们要写什么，其实一开始都很正常，但不知道是哪个读者竟然提名了一个颜秀……”
“提名了她就写了？”凌霄道君不懂装懂。
“她当场就找弟子说了呀，弟子能让她写这种东西吗？”颜秀都要哭了，“肯定是以弟子和她的交情威胁她写了就绝交了啊！”
凌霄道君：“后来怎么又写了呢？”
“因为顶不住了哇……意缱绻不写，但仙网上的道友们的想法已经被挑起来了哇，一个个都开始写您……您和弟子的那些事，用词不堪入目，情节匪夷所思……”颜秀说这话的苦涩是实打实的，“那……那既然一定要被人编排，被一个文笔好一点的编排……不比……不比满天满地的奇奇怪怪的故事情节好啊。至少意缱绻不会写太过分的东西……”
听到这里，凌霄道君忍不住勾了勾嘴角，赶紧绷了回来，正经回应了一句：“其实阿秀要习惯，身居高位之人被人编排是非常经常的事，无论是出现在各大门派的通告上，还是出现在小说家编造的各种匪夷所思的文字上，都是常事，要宠辱不惊才好。”
“……是。”颜秀恭敬受教，然后继续瞎编，“但总之，弟子劝说了意缱绻，她终于答应开始写……写您和弟子那……那个了，但因为弟子一直比较抗拒，所以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写什么亲密的关系。”
说到这里，她跪了下去：“弟子是错了，弟子应该在知道您的身份时便将此书告知，实实在在不该为了和意缱绻的那点情分瞒师父瞒到现在。”
凌霄道君：微笑.jpg
嗯，该说不说，徒弟这么个写小说的人才，即便是临场发挥，编的也很好。
要不是本座留了个心眼我还就真信了你的邪→_→
凌霄道君靠着靠椅，带上了冷淡的笑意：“阿秀这话，倒是让为师有些为难了。”
“啊？”颜秀才把故事合情合理地编完，还得意着呢，哪里想到凌霄道君会是这个反应，“师父为难什么？”
师父幽幽道：“在你闭关的时候，为师已经找过了你慕云前辈，她承认了你就是意缱绻，并且为了瞒着为师，是她亲自屏蔽的天机。”
颜秀那心头的得意当场就碎成了片片，那声音听起来甚至有点凄厉：“……啊？！”

第69章 秀秀的认错
颜秀：啊啊啊啊啊啊慕云误我！
前辈你不会说话你可以选择不说！你现在直接把我的路走窄了你知道吗QAQ
她现在小脑瓜里又开始疯狂运转, 准备开始新一轮的瞎编，但甭管怎么编第一件事情都是要把慕云仙子的招认打掉：“那……那师父也不能只信任慕云前辈不信任弟子呀，难道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吗？”
“确实。”出乎颜秀意料的, 凌霄道君一点挣扎都没有的就接受了这个设定，“偏听偏信要不得。”
颜秀悄悄松一口气：“是吧是吧……”
“其实为师也不知道到底要相信谁，这种事又没有到需要搜魂的地步，谁的说辞都是一面之词……”凌霄道君上上下下打量了颜秀一圈，淡淡开口, “而且, 为师与阿秀此等情分，倘若直接搜魂，也实在太不成样子了。”
颜秀眨着萌萌哒的大眼睛，疯狂用表情表示着师父说的对！
凌霄道君一笑：“但……为师也有一个法子。”
“啊？”颜秀懵逼。
“我让你去思过崖, 罚你那么三年五载的面壁，不让你碰到仙网, 也不允许摸什么玉牌。”凌霄道君淡淡道，“倘若《凌霄情史》断更，那意缱绻到底是谁，也就不问自明了。”
颜秀：卧槽！！！
你还是我那个不动脑子有啥事儿一剑就直接捅过去了的师父吗？
并且你以为我不想断更吗！
问题是我发了心魔誓啊呜呜呜……
颜秀脑子里在疯狂运转, 头脑风暴着自己还能找什么优越的借口解决问题，但目前为止只能出一声弱弱的：“师父……”
“嗯？”凌霄道君好整以暇, “我听你狡辩。”
但是都这样了还怎么狡辩！
“师父……要不……”颜秀怂怂的，“您等我组织一下语言？这一时半刻的弟子还真组织不起来……”
“好啊。”师父还真就爽快之极地站起身来离开了颜秀的书房。
颜秀在书房里，一脸懵逼。
她直接抓掉了自己好几十根毛, 原地变成了一只秃头鸽, 都没能想到这件事自己能如何优雅的解决问题。
到得傍晚, 她才失魂落魄地走出书房, 回到了卧房那乱七八糟的床上，颜秀又一次倒了下去。
她浑浑噩噩地想，估计是这次醒过来的打开方式不对，实在不行咱就重睡，重睡之后重新换一个打开方式肯定就对了。
可是哪怕修仙者能强迫自己失去意识昏昏睡去，她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除了天光再次破晓，一切还是那个该死的样子，掐了自己一把也没觉得有什么梦境或者心魔的迹象，床榻边上还是那个放着存稿的玉简，书房之中真正的作业已经被师父带走批改。
颜秀在原地呆滞了很久，才换了一身素衣白裙，抱着那种要死要活随便吧老子编不出来了，师父要杀要剐都随便他的心态起身去了正殿，一撩衣袍直接就跪那了，脱簪待罪等候发落的姿势摆得十分标准。
再不多久，清晨起身洒扫庭院的童子震惊地过来请问师姐要不要去叫道君起床顺便回禀道君一声您搁这儿跪下了，师姐苦涩地拒绝了。
——搞笑，哪有请罪请得那么嚣张还特地让师父起床理她的！
又不多久，起身去练剑的邵浩然自西配殿中出来时震惊地发现师姐跪那儿了，立马过去请示到底发生了什么，要不要我也搁这儿跪一跪，或者啥事儿啊我去找师尊求个情呗，师姐挥挥手表示小孩子没你事该干嘛干嘛去。
——搞笑，我和师父之间什么时候轮到你个二胎求情了！再说这事儿是你能求的情吗？
近身伺候的童儿和道君正经二胎都不配参与的师徒情趣，自然别人更没有资格来说三道四，甚至说……就因为颜秀那一跪，整个星华宫整个早上都有点暗搓搓的胆战心惊，生怕被董事长和CEO之间的撕逼波及面过广影响了他们的日常生活。
于是一个早上，所有原本要亲自向掌门人汇报情况的，觉得邵浩然处理得不太公平要找真&#183;掌事弟子评评理的，闲的没事想凑上来偶遇一波看看有没有什么奇遇的……都默默止住了自己的脚步，而星华宫内部论坛里面也已经充满了各种猜测——
“所以谁能解释一下大师姐到底犯啥事了？那么受宠的身份也需要脱簪待罪的吗？”
“她不是才从昆仑山回来，估计是捅的篓子太大了掌门人不满吧……”
“拉倒吧那是捅娄子的问题吗？掌门人会因为这种事责罚于她？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要等着昆仑那帮人合道成功然后我们所有人对昆仑俯首称臣？”
反正说啥都有。
颜秀这分钟却是不可能一边跪一边掏出玉牌开始argue的，只安静在那里挺直了脊背等一个结果。
但凌霄道君这波却是在书房把二十篇论文都一气儿看完了，方才舒缓地伸了个懒腰，感慨我家阿秀调皮是调皮，但写的论文真的没得挑，看邵浩然的论文看得本座脑仁疼恨不得打回去让他重写，看阿秀的论文却是不一口气看完都对不起这么深刻的论点和流畅的论证，看到最后一篇之后甚至恨不得多给她布置那么几十篇。
然后，凌霄道君抬头，诧异地发现天都亮了，给自己用了个清洁咒之后慢慢腾腾地走出房门去准备练会儿剑，然后后知后觉地发现……
诶？
阿秀你怎么跪那儿了？
凌霄道君还懵着呢，颜秀已经是俯身下来，腰身都弯出了一个绝美的弧度：“弟子做错了事，请师尊责罚。”
凌霄道君愣是反应了足足十息时间才想起来是个啥事，现在看看那把姿态放得贼低的颜秀，再想想她写的那二十篇洋洋洒洒的论文，心头闪过了万千念头，斜眼看了看颜秀，终于道：“进来罢，跪在外面惹人笑话么？”
颜秀抿了抿唇，乖乖提着裙子站起来，跟着凌霄道君走了进去，没去正殿去书房，凌霄道君自是安安稳稳坐上了主位，颜秀却没有去她熟惯的东边客位，仍按着这个世界请罪的规矩，老老实实跪到了书房中央。
但凌霄道君却不是一个会体罚徒儿的性格，只淡淡开口：“本座准备先同你聊聊你那二十篇文章，你确定你要跪着听？”
颜秀大着胆子看了看凌霄道君的表情，老实说相处二十年也没经历过这种场面，实在是有些惴惴不安，不过考虑到师父虽然很少给自己上剑道理论课，但确实是一上就上好几个时辰。
她咬咬牙，支着膝盖站起来：“是。”
她站到了凌霄道君身边，但这一瞬间竟觉得有点恍若隔世——上一次细细地写各种文章给师父看还是在灵元剑派，那时没有什么顶级大罗，没有什么星华掌门，她还在发愁如何给师父攒买下一副药材的灵石，师父仍然支撑个病骨支离的身体教她剑术，一有空闲便要忍着剧痛去修复经脉。
才一晃眼，三年不到的时光，师父成了这世上最有权势的五个大罗金仙之一，而她摇身一变成为了星华宫掌事弟子，世上名副其实的金仙境第一人。
但今日之后，她会落个什么结局，还有没有人身自由，或者说能不能活着走出星华宫……都成为问题了。
凌霄道君却没有颜秀那般多愁善感，他只淡定地打开玉简，如往日一般开始授课——
“虚剑从容，实剑轻快，进退东西，不乱南北……你的理解其实有一点偏差……”
“道有门户，亦有阴阳，开门闭户，阴衰阳兴，说的不只是修炼，亦有剑法，这一点你理解的很对……”
“剑术之道、全凭乎神，神足而道成，但这只是一种看法，事实上哪怕是凡俗剑客，不曾有什么练气化精的功夫，亦能学到绝妙的剑术。”
凌霄道君教得认真，颜秀原本还有些惴惴，但她对剑术也是真爱，渐渐也放下了对前程的担忧，认真听起了凌霄道君说的内容，再解释起了自己写论文时的看法，师徒之间的气氛一时分外融洽。
凌霄道君直直给颜秀讲了快两个时辰，才进展到了最后一篇论文，说过了最后一点细节问题，凌霄道君方才把玉简合上，心满意足地赞道：“不管怎么说，阿秀都是师父最骄傲最完美的作品。”
虽然论文是一晚上赶出来的，但这些观点确实是颜秀平日积累得来，如今得了肯定，颜秀不觉有点兴奋，又有点害羞：“师父谬赞。”
“哪里。”凌霄道君再欣赏了片刻徒弟的模样，这才沉沉开口，“所以，你想好了如何给为师解释了？”
前一秒还在得意的颜秀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她直直跪在了凌霄道君面前，俯身道：“是弟子做错了，请师尊责罚。”
“那……”凌霄道君幽幽看着颜秀，“你觉得，为师应当如何罚你？”
颜秀跪直了身体，对上了凌霄道君眼眸，道：“弟子这一身修为剑术，地位权柄，无一不是师尊所赐，如今……如今师尊是要剔仙骨还是废道基，亦或是让弟子自行去刑堂领罚或是逐出星华宫，弟子都甘愿领受。”
“是么？”凌霄道君的声音一点温度也没有。
颜秀再次叩首下去：“是。”
凌霄道君一声嘲讽的轻笑：“那你过来。”
颜秀没敢起来，膝行两步到了凌霄道君膝前，凌霄道君伸出手，手指尖停留在颜秀脖颈边上，大动脉那个吐一点法力就能要了颜秀命的位置。
触手生温，皮肤细腻，仿佛是最极品的玉石，凌霄道君都一时怔忡。
颜秀也不问面对她的会是什么，只闭上眼睛，等一个最终裁决。
但那伸头的一刀却是迟迟没有来。
颜秀姿势都保持累了，不安地动了动，却在这个时候，听到了凌霄道君一句仍然辨不清情绪的：

第70章 创世的恶人
颜&#183;一分钟前是真在等死&#183;秀：卧槽卧槽卧槽！
这是个什么走向？
所以我师父是原谅我了对吗？
所以现在是没事了对吗？
她呆滞了好一会儿, 才期期艾艾地开口：“师……师父？”
“你我师徒二十余年。”凌霄道君淡淡垂眸，“无论是修炼还是剑术，再或是后来将星华宫的大小事务都交给了你, 你都完成得很好，即便是鸡蛋里挑骨头，为师也不能昧着良心说一句你不好。一定要说你有哪里让为师不满，还是昆仑首徒一事。”
颜秀懵逼道：“师父是哪里不满意？”
“你就应该在宗家那小子出言挑衅要一管凤髓尝尝看的时候打断他的骨头尝尝他的骨髓，什么昆仑山和星华宫的外交关系, 什么在太虚门的宴会上翻脸是不给太虚门面子。”凌霄道君恨恨教育道, “那是你需要考虑的问题吗？你即便把天捅出个窟窿来，难道为师还收拾不了吗？有什么事竟然是需要你来忍气吞声解决的？”
颜秀直接愣在了那里。
“那时为师想，你才做了星华宫首徒，还没有习惯手中的权柄, 又在灵元剑派谨小慎微惯了，还不太习惯这些所谓名门正派顶级仙苗的行事方式, 为师也不好苛责于你，总之居移气养移体，做久了你就知道了。”凌霄道君叹道，“可……真是的, 为师是直到你刚才那一跪，才意识到, 原来你自己内核里，这样感觉不到安全吗？连为师都不肯信任么？”
颜秀仍然是懵的：“弟子……我……”
“所以为师就在想了，你那时昏迷, 到底是以怎样的心态缓过来的？”凌霄道君冷笑, “你从来就没有相信过为师会护着你, 甚至已经决意一个人面对一切糟糕的事情, 哪怕为师将你逐出师门，或者把你嫁去昆仑，甚乎于让你一死以洗星华宫清誉，你都坦然面对，是么？”
颜秀：“这……”
“说实话！”凌霄道君难得的疾言厉色。
颜秀苦笑，眼睛已经悄悄的红了：“是……”
凌霄道君果然气炸了，脸色是颜秀前所未有的可怕，甚至颜秀都感受到了那来自师父的大罗金仙威压，肩头是非常恐怖的千斤重担，这样可怕的局面，颜秀实在没敢说下去，默默住口。
她委屈巴巴地咬了咬嘴唇，开始疯狂思考怎么消师父的气，挪了挪膝盖，小声道：“师父……弟子膝盖疼……”
——金仙境本不应该疼的，哪怕不是炼体的，也都有仙术护体，能疼那只能是因为颜秀今天是真的来请罪的，老老实实没用任何法力，形同凡人，这才会感觉到疼。
“你就活该疼。”凌霄道君恨恨开口，“是我让你跪的？还是我让你撤的护体灵光？你这请罪请得过分实诚了吧？”
颜秀怂怂地低头，但仍然是一个过分乖巧的小姑娘样，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凌霄道君知道自己不开口这丫头是真能忍到跪出毛病来。
“真是。”凌霄道君无奈，“要为师请你方才起来？”
颜秀抿唇，轻声回了一个“弟子不敢”，自己伸手撑地缓缓站起来，凌霄道君到底没忍心，伸手去扶了颜秀，小丫头重新站起来时摇摇晃晃，凌霄道君便示意了一下一边的云塌。
那是凌霄道君平时用来休息的地方，颜秀本来有一点点怂，但看了看凌霄道君那能杀人的表情，知道自己这分钟要是拒绝的话铁定完蛋，于是分外乖巧地选择闭嘴，乖乖坐到了云塌之上。
再之后，便是凌霄道君示意她把裙子捞起来，挽起裤腿，固然颜秀觉得有点不太好，但对着明显是动了真怒的凌霄道君没办法讲太多道理，她终于是默默照做，露出了自己已经有些青黑的膝盖。
凌霄道君眼中的心疼一闪而过，没再忍心训这倒霉孩子，从储物袋中取出了药，也不假手颜秀，自己挖了一大块药膏给她敷着，看徒弟额头上冒的冷汗，还是关怀了一句：“疼么？”
揣测着师父的心情，颜秀小声逼逼了一句实话：“疼。”
“疼也忍着，活该！”凌霄道君果然炸毛得很，但凡不是他一边骂人一边手上足够温柔，颜秀都得觉得他还没消气，还得接着请罪。
左腿完了抹右腿，小姑娘安静得很，揉开淤血时也只咬着嘴唇没敢喊疼，凌霄道君心里叹息，想不明白自己又没怎么凶过徒弟，小丫头长到现在除了拜师礼别的时候都没要求她跪过，怎么好端端一个养成系，养成了这样一个小兔子一样，一吓就受不了的性格→_→
这一点都不凤凰！
曾经的风云溪多明艳一大美人啊！
但……算了。
训徒弟是不想训了，性格什么的是要长久调教的毛病，现在只能转移一下徒弟注意力的样子：“说起来，阿秀为什么要写这个？”
“啊？”颜秀还是有点愣。
“我说，阿秀为什么要写《情史》。”凌霄道君尽量放柔了声音，“我看过《情史》最早发表的日期，那时……你应该还不知道为师便是凌霄道君，更不会知道凌霄道君是个什么脾气，你就不担心万一凌霄道君知道了之后追杀于你……”
“又不一定火得起来……”颜秀小声逼逼，“再说了世上写您的奇奇怪怪经历的文章也不少啊。”
“说这话你自己信么？”凌霄道君淡淡，“以阿秀的文字功底，不可能看不出来别的文章是什么水平，你这《情史》是什么水平。”
颜秀很精准地抓住了重点：“师父看了《情史》？”
“嗯？”
颜秀：“师父倘若没看，怎么知道文章是个什么水平呢？”
凌霄道君都笑了，手上还带着药膏呢，直接伸手刮了刮颜秀的鼻子，斥道：“少转移话题，现在是为师在审你，说实话。”
“哦。”颜秀乖乖地低头，小声道，“确实是怕的，但那个时候……也是没有办法了呀。”
“怎么就没有办法了？”
“无忧峰哪里无忧了……”颜秀低低埋怨，“师父积蓄的灵石用完了，药材也用完了，师父的状况却一日比一日差，早晚起床咳血，脸色白得吓人，要是药断了可怎么是好？可……可要想不断药，只能想办法赚灵石，那门派任务能有几个灵石，再耽误修行去做门派任务都供不起师父服药，弟子都愁秃了，左思右想，看到了飘雪社，还听说……听说写这种东西有稿费……”
凌霄道君：“你就没有想过直接断药么，左右哪个医修都说为师那个破败的身体吃什么天材地宝也不管用的。”
颜秀当场就是一个理直气壮的：“那怎么行？”
这样纯然的赤子之心，再问什么反而多余了。
凌霄道君又在心里一声叹息：“为什么是写凌霄道君呢？不能是旁人么？或者干脆写个不存在的人呢？”
“因为热度呀。”颜秀说起来还有点不好意思，“倘若全部原创……就是师父说的写个完全不存在的人，酒香也怕巷子深，还真不一定能赚到稿费，只能厚着脸皮蹭一蹭成名大能的热度……要说世上成名的大罗金仙，自带热度的仙人们以您和慕云前辈居首，当然玄灵子啊孤鸿子啊他们也曾经有许多花边新闻，但弟子在仙网上大概看过各派发的公告，粗略研究过各人的性格，您和慕云仙子最有可能心软。”
“心软？”
“指……指有朝一日那些大能发现弟子写的那些东西，玄灵子孤鸿子那样的人，必然会让弟子这辈子都写不出下文来。”她怂怂地觑着凌霄道君，“但您和慕云前辈应该不是那样的人。因此，弟子便存了一点点糊涂的想头——倘若一日被发现，或许弟子一通哀求，他们二位生气归生气，责罚归责罚，但总不至于取了弟子的性命，弟子到底能留一条性命奉您终老。”
太乖了太乖了！
乖到让人心疼。
凌霄道君眼中的温柔都可以化开：“那你刚才不就是跪到了凌霄道君面前么，怎么就说出了剔仙骨废道基这样的狠话呢？你的苦苦哀求呢？”
“那是哀求凌霄道君。”颜秀道，“又不是求师父。何况弟子也了无牵挂了呀，师父伤好了，不需要弟子奉您终老了。”咱俩这情况，谁活得长还说不好呢→_→
凌霄道君恨得给当场弹了颜秀一个脑瓜崩。
颜秀一声痛呼，说起来还有一点沮丧：“谁知道造化如此弄人呢，弟子最开始想的就是给师父赚灵石，后面灵石赚到了，师父却不需要了……”
凌霄道君失笑，摇头道：“还是帮到了的，以信仰的方式。”
“说起这个弟子就搞不懂。”颜秀还在试图转移话题，“怎么就是弟子的小说给您和慕云前辈攒到了信仰呢？您二位值守临渊城的时候没有信仰？靠一本……不太正经的小说？”
“万仙盟——或者准确的说，是之前的星华宫和太虚门不想我们坐大。”凌霄道君多了两分讥嘲，“除了我们在接了万仙盟的调令时在通告中提到了我和慕云大名，之后百余年所有有关临渊城的公告提到的词汇都是‘临渊城守将’，再严重的情形都是非常简单的描述，甚至只有文字，连一张图都没有。之前的图都删得很干净。”
这个颜秀是深有体会——原本还想上网找一点凌霄道君和慕云仙子的外在形象来着，翻了一圈却贼特么啥也没有，只能就着自家俊俏又娇花的师父去掉娇花部分来描写俊俏。
但她还是有点不明白：“可您和慕云前辈就忍了这口气？”
凌霄道君有一点尴尬：“我们本来就不稀罕什么劳什子信仰——实在是从来没有得过任何信仰的好处，在我们能见识到的范围内，什么玄灵子什么孤鸿子，拿着最为丰厚的信仰，连我和慕云的一招都挡不下来，那我们当然就自然而然地以为信仰无用，无所谓他们怎么发通告喽。”
颜秀：……
fine.
要接受师父也不是全知全能的事实嘛：）
但她仍然觉得这件事本身就很见鬼：“那也是天道靠不住呀，什么信仰不信仰的，难道您和慕云前辈镇守临渊城，一点功德都没有么？就任由你们经脉寸断？”
“这就是天道的不完备之处了。”凌霄道君长长叹息，“何止是行善没有福报，作恶也未见孽障啊。包括你杀人，在那人彻底尘埃落定之前都暂时说不清楚杀了这人之后得到的是功德还是罪孽，且即便是功德或者罪孽，也没有什么功德金身或是雷霆处罚，最多就是会被天道送上一点方便修炼的灵气——这比之于功德本身不值一提。正因为行善未必有什么好处，但杀人夺宝却肯定能得到宝，这世上才有那许多尸位素餐的大罗金仙，才有那乌烟瘴气的万仙盟，甚乎于昆仑山。”
“怎么会呢……”颜秀舔了舔嘴唇，“天道怎么看都应该是全知全能的呀。”
凌霄道君笑了笑，正在这个时候，他身上有一个气场微微旋开，似乎屏蔽了一点什么：“有句话为师只在书房里说，你听了便罢了，不要指望写出来，也不能告知任何其他人，出了书房为师就不认了。”
“啊？”
“天道——或者换个确切些的词儿，那位创世神前辈。”凌霄道君眼神冰冷，“其实未必是什么好东西。”

第71章 一天更十章
颜秀：……艹艹艹艹艹！
这是我不花钱就可以听到的东西吗？
所以我们不是在简单的讨论为什么我会形成一个讨好型人格以及我为什么要写《情史》吗？事情是怎么滑向这个光听就已经让人头皮发麻的方向的？
但她还没有思考出个一二三来, 凌霄道君的后续已经跟着来了。
他给颜秀甩了一个问题：创世神是如何成为创世神呢？
颜秀：emmmmm这还用说吗当然是因为他创造了……
但颜秀知道师父肯定不是想得到那个三岁小孩都知道的答案。
于是面对着师父那疯狂暗示的表情，她默默把问题翻译成了：“假定创世神不是什么好东西，那他当然也不会耗费大量法力, 甚至末了还左眼为日右眼为月的创世了，那么，在不创世的情形下，如何让一个人成为创世神？”
这个事情其实也不是很难弄……比如说，在他那个时代只有他一个人活了下来, 那他从理论上就可以想当女娲当女娲, 想当盘古当盘古，唯一的技术障碍只是如何做到“只有他一个人活下来”……
就着这个比赚一个亿难多了的小目标，光开脑洞就能开出一本五千章的男频小说来，颜秀越想越草泥马, 最后是惊惧地看着凌霄道君：“师父……师父怎么会有这样的看法？”
“因为我已经不完全是大罗金仙了。”凌霄道君淡淡道，“在为师还只是个大罗金仙的时候, 虽看到了天道有许多不完满之处，但也能理解成天道对一些事情确实没有办法。但如今得了信仰，修为再进一步，就渐渐意识到……好像有一些事情, 好像压根就是天道不想这么做。”
“比如？”
“你刚才提到的功德和报应。”凌霄道君笑了笑，“实现起来不难的——在天道的层面上。”
颜秀懵逼地眨巴眨巴眼睛, 眼睁睁看着师徒俩的话题滑向了《程序员思路的养成——从如何让本身已经是个超级计算机的天道AI实现因果报应说起》，为了避免自己不要显得过分呆瓜，她好端端一个现代公务员&#183;曾经文科生, 被迫回忆起了大学那会儿上的文科计算机, 努力用自己那最多只能在excel里写个if语句用个vlookup顶顶天就再写个宏的编程水平, 努力跟上师父&#183;一个真正的编程天才的思路。
个中辛苦, 冷暖自知。
反正，那一日，颜秀在凌霄道君的书房里，得到了三观层面上的深刻洗礼。
而于凌霄道君而言，关于自家宝贝徒弟对编程好像也有一定研究这件事，他既意外，又不太意外……反正徒弟万能就完事了！
将来如果自己有缘合道，必建天庭，必让徒弟做天帝自己做道祖！
这小丫头实在是有太多惊喜本座不知道了
于是原本只想简单介绍一下算法，说着说着凌霄道君来了兴趣，甚至和颜秀探讨了好一会儿“仙网搭建逻辑里的大数据”，在颜秀终于举手表示师父你今天讲的课内容太多了弟子需要好好缓一缓之后，有些忘情的凌霄道君才住了口。
然后他直接一个回马枪：“好了，咱们说回正题。”
“啊？”颜秀懵逼地眨巴眨巴眼睛，“师父您等一等，刚才咱们谈的创世神不是正题吗？”
“当然不是啊傻孩子。”凌霄道君满脸理所应当，“管他创世神是正是邪，那都是为师……嗯，最多加上个你慕云前辈要处理的问题，关你什么事？这可不是星华宫庶务，也不是各派外交斡旋，你觉得你参与得了吗？”
颜秀：……哦……打扰了：）
“你也不用遗憾，处理好星华宫那些事就是对为师最大的支持了。当然你更不能有怨气——”凌霄道君笑着再揉了揉孩子的脑袋，“不要以为为师把星华宫事务丢给你就无甚可忙了，为师把所有事情都扔给你，也不是为了自己躲清闲。”
这个颜秀倒是没有怨过——这是修仙界的惯有操作了，身为大罗的大佬们不管事，日常事务都是掌事弟子处置，这一是为了大罗金仙们能安心修炼，作为门派的顶级战力来维护门派的地位，二也是为了让金仙们在庶务中磨炼心境，（尤其是在基层工作里多见识几个坐地撒泼的浑人），将来成道劫时面对心魔能不要那么嫩。
但……
颜秀问：“师父说的正题是指……”
凌霄道君的笑容略收，低头掏出了他那个冲浪专用小号玉牌，点开飘雪社软件，进入那个和作者反复battle过的金钱交易的界面，然后直接把小玉牌怼到了颜秀脸上。
颜秀还没看明白屏幕上显示的是什么呢，已经听到了凌霄道君的声声质问——
“连夜退了我的打赏，啊？”
“故意拖了我和那位合欢宗灵瑶尊者的剧情，就是不写为师想看的那一对儿，啊？”
“好不容易答应了开始编你和为师的故事，但如今洋洋洒洒八十章，到现在还没有写正经的情愫，还什么《凌霄情史》，啊？”
颜秀当场呆滞：“什么？！”
她脑海里一阵懵逼，根本没懂凌霄道君怎么连发了这一串的话，等凌霄道君骂完了方才定睛一看。
那个账号……那个由数字组成甚至都没有个昵称的账号！那个提了师徒恋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连条评论都没留，深藏功与名得要不是查订阅率都会以为这人弃文了的账号！
喵了个咪的我当时开子论坛的时候明明一片祥和，所有人的视角都是师父曾经有过的那些红颜知己，就是你！要不是你提的师徒恋！事情不会走到这个地步！
……所以，按着刚才师父的操作和那一顿怒骂，这个账号，原来是……师父的？
我去这是个什么剧情啊(╯‵□′)╯︵┻━┻
师父你是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开始追更了吗！你是怎么回事啊？这个环节不应该是你掉马了你尴尬吗？为什么我就看到了你的理直气壮还要催我更？！
但，最终事实证明，在这种事情上，向来是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正如他上一次掉凌霄道君的马#
颜秀懵逼地看着凌霄道君把小玉牌收起来，显摆完了自己榜一大哥的身份之后就非常淡定地把颜秀按在书桌边，掏出了一本空白的玉简摊到了颜秀面前，然后非常随手地摘走了颜秀腰间的储物袋，就差没掏出条金链子出来把颜秀锁在桌边了。
固然没锁，但凌霄道君还是把玉笔和玉刀都递到了颜秀面前，淡淡开口：“来，写。今天的目标是十章，不写完不准起来！”
颜秀：？？？
因为她没有动，所以凌霄道君一个有杀气的眼神直接扫了过来，强权之下只能认怂，颜秀可怜巴巴地提起了笔。
星华宫诸弟子始终无从知晓，到底颜秀大师姐是哪里做的不对，竟到了脱簪跪到赤霄殿门口的地步，他们更看不懂这件事后续的发展——
那一日，大师姐在掌门人书房里一直待到了凌晨方才得出，出来时憔悴支离，倒头就睡，之后星华宫的内部事务都尽数到了邵浩然手里，之后的日子里，邵浩然几度捧着文件去找凌霄道君汇报，都能看到师姐在师父书房里，新增加的书桌边上，苦大仇深地写着什么东西。
更让人看不懂的是，从那天之后，颜秀开始和凌霄道君形影不离了起来——除了晚上睡觉之外其余环节都只能乖乖跟在师父身边，早上在东偏殿睡个懒觉还会被童子叫起来（你该起床码字啦！），她唯一的出赤霄殿的机会是和凌霄道君一起去演武场打一架再一起回来（锻炼过了就该收心码字了哟！），甚乎于她澡洗太久了都会被童子远远喊起来说道君让您去书房（赶紧码字！生产队的驴都没这么歇的！）
就这个外在表现……实在是不好辨别颜秀到底是不是失宠了，毕竟这世上有师尊宠爱徒弟的方式是把权柄都交出去，亦有师父习惯于把弟子带在身边言传身教，而星华宫并没有人知道凌霄道君到底是什么样的带徒弟风格。
但总之是高层政治动荡，而颜秀和邵浩然做事的风格又截然不同，星华宫为此很是惴惴不安了一段时间。
而对于《凌霄情史》的读者们来说，他们虽然也想关心真人cp最近的感情进展，但看不懂师徒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也就不看了，还是在小说里磕糖比较现实。
何况那位一天一章&#183;日更三千&#183;雷打不动的意缱绻大大，最近竟勤奋到了一天更五章！
……虽然不知道作者大大身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但总之，作为一个读者有更新看不就完了吗！换你你不快乐吗！

第72章 真正的神女
慕云仙子出现在星华宫时, 凌霄道君正在书房里和颜秀消磨时光。
……准确来说是师父在一边优哉游哉地看道经，徒弟在一边苦逼哈哈地写小说。
徒弟听到动静，抬起眼来看着慕云仙子, 眼里顿时爆发出分外惊人的光彩，那一瞬间，慕云仙子竟生出了那种……当年在魔潮中和凌霄道君一块赶到临渊城，一个法诀救下数百被围困在城外的百姓，那时那种类似于“老百姓看到了解放军”的释然和解脱。
老百姓作此表现其情可悯, 小凤凰作此表现……可怜炸了！
“小丫头。”慕云仙子非常自然地抬手揉了揉颜秀的脑袋, 关切道，“发生什么了，怎么了这么憔悴啊？”
颜秀都要哭了。
她才要说什么，就在这个时候, 凌霄道君轻描淡写地斜了一眼过去。
于是颜秀可怜巴巴地扁扁嘴，不说了。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对师徒之间肯定有故事好吗！
“道友你出去！”瓜都到嘴了哪有不吃的道理, 慕云仙子直接豪横地回头，理直气壮地瞎编，“小姑娘要和我说咱们女孩子之间的烦恼和话题，你个男仙在这杵着做什么。”
得得得, 惹不起。
……主要是之前已经诈了师妹一回，这回得给师妹一点面子稍微缓和一点关系, 再说了无论如何也不能在徒弟面前揍师妹，何况师妹又不是不知道徒儿都干了什么。
无所谓了（疲倦叹息）
于是凌霄道君默默收拾了东西出去，只多了一句：“也别聊太久, 你遁速比他们快一点, 但他们已经出发了, 没一会儿也要到了, 还得说正事呢。”
“知道了知道了。”慕云仙子挥手赶人。
凌霄道君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自己的书房，慕云仙子这才问颜秀：“到底怎么了？”
“师父知道我写文了……”颜秀委屈死了，原地控诉，“前辈怎么就把我招了，事情本来没有到那一步的……”
慕云仙子当场就有点心虚，努力给自己找补：“他连你的存稿都掏出来了，怎么就没有到那一步了？”
颜秀就开始小声逼逼她其实都把破绽圆回去了的事情。
然后，慕云仙子的嘴巴，就逐渐成“&#183;”发展成了“O”，久久不能言语。
——卧槽我觉得我凌霄师兄诈我都已经是他算计的巅峰了，可他什么时候这么狗了？都知道真相了还逗你瞎编故事？
关键你也太实诚了吧小妹妹，你还真脱簪请罪啊！
她抿了抿唇，稍微收敛了一下自己那操蛋的情绪，小声道：“那……现在是个什么局面？”
“他逼我写更新！天天就关他书房里写！”颜秀都要委屈炸了，“写小说可以是调剂，可以是爱好，可以是忙里偷闲，但不能这样一天到晚写啊，一天到晚写就算了！还会因为写的不够甜被师父打回来重写！”
她可怜巴巴地吸溜吸溜鼻子：“师父他也不摸着良心想一想，一天到晚这样对我还要求我写我和他之间甜甜的恋爱……我怎么写得出来！师父他会不会太过分了呜呜呜！”
慕云仙子：“……”
可以了，破案了，你俩真爱。
你都被逼成这样了还能写甜甜（我看了都要嗷嗷叫）的情节那必须对他非常喜欢，他能逗你到听完你的瞎编才戳穿你，那就是他就爱看你局促，就想被你抱大腿耍赖撒娇，但凡你领会了他的意思你们现在就应该是那个小黑屋而不是这个小黑屋了！
害！
就你们俩这直男直女的程度，我还得多久才能看你们俩真人圆房！
CP粉头子&#183;慕云仙子，难得一次无比心累。
“你没给他说这样不行？”慕云仙子憋了好一会儿，问。
“说了呀！”颜秀开始吸鼻子，“这不是反对无效嘛，师父还说既然我一天能更十章，那就放五章出去好了，前辈我给你讲这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我写着写着甚至有点想念星华宫的账本和公文，这一天到晚定时定点的更新简直让人觉得人生就要走到尽头……”
慕云仙子赶紧摆手：“不是不是……你等一下。”
颜秀泪珠还挂在脸上呢，懵逼道：“啊？”
“你说……”慕云仙子非常敏锐，“你一天更十章，但只对外放五章？”
“对啊。”颜秀还有点不明所以。
“那不赶紧把那剩下的五章交出来！”慕云仙子就差把颜秀抱起来抖一抖了，“我是半个月前到星华宫找你师父承认的错误，给你们三天的时间解释，那就还剩下十二天，那就应该能多个……六十章！你给我把那六十章交出来！马上！”
颜秀，脸上的表情，缓缓凝固。
——前辈你确定你也要这么狗吗？我在给你哭诉诶！你现在问我要更新你觉得合适吗？
慕云仙子，满脸微笑。
——确定，合适，拿来吧你！真人圆房遥遥无期我还不能单纯看个小说剧情缓解一下嘛！
没办法，打不过，颜秀可怜巴巴把玉简递了过去。
慕云仙子对着那多出来的六十章就是一阵斯哈斯哈，甚至还无缝接替了凌霄道君的职责开始催促颜秀写文：“赶紧啊赶紧啊，今天的十章呢？”
颜秀：……mua的，心累。
什么叫天下读者一般黑啊！
待慕云仙子看完时，已过去半个时辰，慕云仙子打了个餍足的哈欠，开始思考怎么对着活的作者大大掏出更多的存稿或者番外出来，但还没有思考出个结果出来呢，书房又探头进来了一个漂亮姐姐。
漂亮姐姐还没认出来书房里都是谁呢，先笑着说：“凌霄道兄说慕云姐姐在和阿秀小妹妹聊点什么女孩子之间的话题，我特地来凑凑趣。”
颜&#183;懂礼貌&#183;秀急忙起身行礼，但她不认识这个漂亮姐姐，只得道：“前辈是……”
“花月照，甭行礼了客气什么呀。”仙女姐姐豪迈地一挥手，随即看向慕云仙子还没撒开的存稿，凑过去，“慕云姐姐看什么呢？”
——花月照，一位不知是什么原理，但确确实实和昆仑山没有半毛钱关系，却继承了比那位文悯仙尊还多的创世神血脉，昆仑几度想找个宗脉让她认祖归宗（再给她安排道侣生十七八个孩子），但她硬气兮兮的谁也没答应，现在还是散修，世人敬她的血脉遂称她一句神女。
嗯，毫无疑问，凌霄道君的红颜知己之一。
“当然是好玩的小东西呀。”慕云仙子把玉简放下，掏出小玉牌点开凌霄情史的阅读界面，“这个，看过吗？”
“看过看过！”月照神女拍掌笑道，“我就知道姐姐也看！”
“怎么说？”
月照神女笑道：“我还算过作者的身份，可惜没算出来，可连我都没算出来的话那必然是凌霄道兄或者慕云姐姐这样的人亲自屏蔽的天机，再不然……可能作者本身就是大罗金仙，但可能性不大，凌霄道兄才不会屏蔽什么天机呢，多半就是慕云姐姐干的。”
——她这样纯粹的创世神血脉是有底气说这话的，毕竟他们哪怕只是普普通通大罗金仙，也有着半步圣人的部分特权，比如算命的时候能得到部分大罗金仙没有的权柄。
慕云仙子问得饶有兴致：“作者怎么就不能是个大罗金仙了？”
“里面写的很多修炼办法在金仙境看可以这么理解，但在大罗金仙层次是不合适的呀，那种写法藏在字里行间的，任谁都抵赖不掉！”姑娘家果然比凌霄道君要细腻多了，“我还看出来作者在写情史的时候修为进步了很多，最开始的时候她对修炼的看法和现在的看法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还是你细心。”慕云仙子笑得美丽极了，“我都没看出来有这差别？”
月照神女掩唇而笑：“因为姐姐和凌霄道兄站在巅峰太久了呀，金仙的错误和大罗金仙的错误在你们眼里都是一样的，所以觉不出来，对小妹来说可太不一样了。”
“你这惯有的嘴甜。”慕云仙子失笑，现场就把已经缩到了她身后的颜秀拉了出来，“来来来，隆重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的作者大大！”
然后她再展示了一下刚才放书桌上的玉简：“看看看，这是在凌霄道友的督促之下，作者大大从牙缝里攒出来的六十章未发表存稿。”
月照神女：？？？
直接就惊喜住了！
“原来是你呀！”她看着颜秀的表情充满了赞叹。
颜秀懵逼地眨巴眨巴眼睛：“是……是我啊……”
“哎哟我之前还想呢！”月照神女瞬间拉近了和颜秀的距离，“什么人写凌霄道兄能写这么传神，原来是他弟子，难怪呢。”
然后她还凑近了一点颜秀：“秀秀我问你啊……虽然现在跳到了师徒恋，但之前跳过那些女仙还准备倒回去写吗？我可以预定一下我的戏份吗？有些细节可能世人不知道但是我可以给你提供哟？”
颜秀：……啊……啊咧？
真是一样米养百样人，同为创世神血脉，就是有人能那么恶心一出手就压力侮辱女性，也有人能那么可爱一出手就要提供素材(￣▽￣)~*

第73章 昆仑的下落
月照神女过来当然不是为了和颜秀谈情史的写作：）
人家有正经事的！
但等凌霄道君请的最后一位大罗金仙到剑影峰时, 颜秀已经事实上和月照神女就他们的相知相识一路谈到了爽点和虐点的布置。
最后一位大罗金仙叫赤阳真人，和浮云子一样，属于“起点男的人生中难得几个不红颜知己的朋友”系列, 不过比之于浮云子甚至会给凌霄道君分享少女言情小说，这位赤阳真人看上去就正经了许多。
——慕云仙子出来时看到他都会眼前一黑喃喃念叨，月照神女出来时都会下意识把后背挺直保持仪态，颜秀给长辈敬茶的时候甚至都没有得到赤阳真人一个多余的眼神。
就这“把男女有别贯彻到底”的生活作风，让颜秀秒秒钟理解了为什么慕云仙子和月照神女听童子说“赤阳真人到了, 道君请二位仙子和师姐去前殿”之后就双双戴上的痛苦面具。
大概也只有（外表上）也是个清冷仙尊的凌霄道君受得了这人的画风, 非常淡定地请三位大能分别坐下，又挥手让颜秀分发事前已经准备好的相关资料，三位大能一边打开玉简，凌霄道君一边用分外精简的语言介绍昆仑山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他请三位大能来又想干什么。
说白了，凌霄道君和慕云仙子是用来镇场子的, 整活儿的时候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他们俩联手能把意外摁下来，赤阳真人作为顶级阵修当然是拿来布阵的，月照神女和颜秀则是引子。
引什么？
引昆仑。
——昆仑自诩创世神血脉，又用四象法阵不知在搞什么飞机, 那现在就布下能放大感应的阵法，分别让众所周知的最牛逼的创世神血脉和他们想要的凤凰（朱雀）在阵法中心去感应一下昆仑血裔的位置和四灵法阵的运转, 没准有奇效。
这可比满修仙界广撒网地派遣门人弟子去找快多了。
凌霄道君开会非常迅速，一炷香的时间就把万仙盟能部署上三天的事情说明白了，会毕, 赤阳真人也秀出了自己巅峰的手速, 一挥手摆出上百个傀儡, 每个傀儡拿着阵旗嘿咻嘿咻在半个时辰之内在星华湖上展开了偌大阵法——整个星华湖直接以金华岛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锅盖, 仿佛某种硕大的天文望远镜一般吸收着来自四面八方的信息。
再之后，赤阳真人直接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两个傀儡。
颜秀看不出那是个什么玩意儿，但她悄咪咪瞄了一眼另外三个大佬，然后从自家师父到两个大美人都齐刷刷地露出了牙疼的表情。
甚至慕云仙子还伸手阻止：“赤阳道友……不用拿这么名贵的东西吧……”
天下第一&#183;从修炼法术那一刻就注定了富可敌国&#183;法修都能认为的“名贵”，你品品！
“又不问你要灵石。”赤阳真人回答得分外耿直，“就当我为了庆祝昆仑覆灭放的两个炮仗。”
但月照神女牙疼啊：“你家炮仗是两个大罗金仙级傀儡啊。”
“有钱任性。”赤阳真人坦然道，“不可以吗？”
可……可以。
一个经常承包各大宗门护宗大阵的维修工作&#183;参与过临渊城阵法的维护设计&#183;乾坤仙门搞不定的时候还要请他去维护仙网运转&#183;还没有老婆徒弟和宗门需要养的真&#183;阵修大佬&#183;本界第一工程师，当然有任性的资格。
两位仙女默默哑火，凌霄道君在这个时候做了最终的补充：“今日是本座请几位道友来的，一应花费自然应当计在本座账上。”
“不用。”赤阳真人仍是豪横的摆手，“咱们年少时……包括正在年少的颜秀师侄，谁没受过昆仑的鸟气，现在有机会直接把昆仑端了，你和慕云道友出战力，月照道友与颜秀师侄怎么也得出点心头血，这会儿你不让我花点灵石庆祝一下，好没参与感。”
凌霄道君：“……”
四位大佬很快就达成了属于他们的一致，唯有颜秀听了个一脸懵逼，师父最近对自己凶得很不好问他，颜秀只能悄咪咪拉了拉和蔼可亲月照神女的袖子，小声问：“前辈，这两个傀儡到底多贵呀？”
月照神女思考了一下：“听说你之前是和凌霄道兄一块在灵元剑派躲避追杀，之后你在清羽城遇上的那些事……是因为他们管财务的长老贪墨了一期清羽城防守用的物资和灵石？”
颜秀点头。
“你就想象一下……”月照神女微笑，“在平价交易的情形中，那位长老贪上一千回，大概能换一套制作同级别傀儡的材料。当然了，材料能平价交易，但成品傀儡绝不会放在店里售卖，走拍卖会涨个十倍轻轻松松。至于赤阳真人掏出来的这种在识海上有额外加强的特制版傀儡……那就不是翻十倍的问题了。”
几乎是瞬间，颜秀看那两个傀儡包括赤阳真人的表情分分钟肃然起敬了起来。
……所以大佬你当年到底是受了昆仑什么鸟气啊，竟然要到了不烧上两辆兰博基尼都没有参与感的地步吗？
大罗金仙们都耳聪目明得很，颜秀和月照神女的私下嘀咕完完整整都落到了另外三位大佬耳中，凌霄道君回过头来瞪了（因为没钱所以）没出息的徒弟一眼，赤阳真人也觉好笑，但受过专业训练的大罗金仙到底是憋住了自己的笑意，只道：“你们俩谁先出心头血？也不需要太多，一酒杯便够。”
“我来吧，倘若我就能感受到具体位置也不用阿秀做什么了。”月照神女非常有前辈风范地站了出来，自觉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了玉杯和尖刀——心头血若只需要一两滴，十指连心，咬破指尖逼出来就是了，但如果数量要求不少，当然是直接捅心口来得快。
哪怕仙人取血多半不脱衣服，自诩正人君子的凌霄道君和赤阳真人还是非常自觉地转身过去，慕云仙子也飞快一个法诀掐过，在男女之间分出了隔绝刺探的法术，颜秀帮月照神女捧了玉杯，月照神女直接一刀插入了自己心口。
尖刀开了血槽，鲜红的心头血顺着血槽滴滴答答，不过片刻便蓄满玉杯，月照神女早算过了流量，尖刀离体时一切刚好，她将尖刀递给颜秀，掐过一个治疗系法诀，很快她胸口就连尖刀划破衣服的痕迹都不曾留下。
那一杯心头血直接递到了赤阳真人手中，赤阳真人直接开了傀儡的天灵盖，直接把血液淋淋漓漓都倒了进去。
很快，傀儡身上就有了无限接近月照神女的法力波动，赤阳真人催动着傀儡，盘膝坐到了那仿佛华夏天眼一般的“巨锅”中间，再之后，“巨锅”之上光芒流转，汲取着千里万里甚乎于好几光年之外的信息。
片刻之后，阵法中间就是一声听起来就很吓人的：“砰！”
那是大概类似于大罗金仙原地自爆的波动，哪怕傀儡本身只是普通大罗金仙的水平，也是震得慕云仙子原地划拉出一个大威力法诀方才没有影响到星华宫的诸弟子，而身处爆炸中心，凌霄道君甚至下意识地就将颜秀揽在身后，撑开的防护罩把颜秀严严实实保护起来。
至于颜秀？
她懵逼地看着那爆炸开来的大罗金仙，到底是之前穷了二十年的苦孩子，脑海里第一时间闪过的不是“实验失败了”而是“兰博基尼爆炸了”。
好可惜！
关键兰博基尼的主人似乎一点也不意外这种事情的发生，他只非常淡定地转头看颜秀：“创世神血脉不行，那咱们只能试试朱雀血了。”
颜秀抖了抖嘴唇，犹犹豫豫的：“前辈……要是朱雀血也不行呢？”
“那就换个阵法呗。”赤阳真人这分钟分外像一个会把杂交水稻的基因嫁接给人类，试图直接在人类嘴里种水稻的科学狂人，“尝试嘛，哪有一次性就成功的，我都没有心疼傀儡，难道你还心疼你的心头血？”
颜秀：……那倒没有，我主要是心疼兰博基尼_(:з」∠)_
她又矜持地舔舔嘴唇，犹豫道：“心头血前辈随便取，实在不行晚辈吃上三日红枣猪肝也能舍命陪君子，但前辈至少给晚辈解释一下，这失败的原因在哪里？可有什么改进方法？”
“阵法吸取到的信息太多了。”赤阳真人淡淡道，“那傀儡识海根本计算不过来，所以才自爆。将阵法改小些，少收些信息便是了。”
颜秀了然，于是分外痛快地重复了刚才月照神女取心头血的程序，于是另一个傀儡摇摇晃晃坐到了阵法中央。
这次，坚持了一炷香时间。
四个大罗一个金仙还没来得及开心，他们的仙识里已经暗搓搓响起了一声“砰”，他们面面相觑，心说那傀儡又没有炸，这是从哪里开始“砰”起，便看到那阵眼中间的傀儡，脑袋上开始冒烟。
慕云仙子当场一个水属性法术就直接过去控制住了局面。
兰博基尼好歹是抢救了回来，赤阳真人现场掏出工具把傀儡拆了个底朝天，末了拿着存储信息用的小玉芯——类似于现代社会存储芯片一样的东西——感应了许久，又左右给另外的人传看。
颜秀看到，都是乱码。
“这至少证明了阵法可行，只是傀儡终究是死物，要想具体分析出昆仑的人所在的方向来，应当比较困难。”赤阳&#183;科学狂人&#183;真人做了失败总结，再看向月照仙姑和颜秀，“所以，要不二位直接坐到阵法中间，亲自感应一下到底昆仑的气息来自何处算了？”
肉眼可见地，月照神女惊恐地后退了一步，凌霄道君也立马下意识把徒弟护到了身后，并且三人怀疑的小眼神都直接看向了赤阳真人——
你靠不靠谱啊！
烧两辆玛莎拉蒂那就算了，现在你还想烧人是么？还有没有实验伦理了！
赤阳真人：“……”
他用他那仙风道骨的外表，科学狂人的眼神，疯狂控诉着你们这是不信任我？！
另外三人：是啊我们就是不信任你不然呢？！
对峙片刻，科学狂人认输。
大概是为了让人放心吧，科学狂人默默加了一句：“当然，为了二位安全，阵法我还要改小些，这样即便信息多了，二位的识海应当也能处理得过来。”不至于烧坏了主板啥的→_→
想了想，再加了一句：“傀儡是死的又跑不了，但二位是活人，觉得不舒服了收功不就完了么？难道二位要眼睁睁等着昆仑那边出新的招数，再让所有人都猝不及防不成？”
颜秀或许还年纪小，加上信息来源有限，暂时不知道昆仑的那些黑历史，只是另外三位大罗金仙面面相觑，不得不承认……在这个时候冒点险，最多就是受点伤，比之于昆仑接下来可能会干出来的骚操作，其实不值一提——
你以为对女性首徒下药侮辱已经是顶级脑瘫了吗？
怎么可能→_→
你以为他们当年没对男孩子动手动脚？
男女在他们这儿简直直接达成了绝对意义的平等——无论男女，吃饱喝足之后顺手废掉灵根、觉得不错所以养成禁脔、拿天劫来威胁你不答应就干脆劈死、玩腻了之后就直接虐杀、我腻了但我兄弟姐妹没腻所以转手送人……
这还只是床上那点事。
在床下，什么我昆仑是创世神血脉所以就不参与临渊城守卫那么血腥肮脏的事情了你们二等公民来吧嘻嘻嘻，什么虽然我对这个世界没有什么贡献但是我是创世神血脉耶你们不应该捧着我吗，什么好东西都应该有我昆仑的一份吧不然我有本事让你度不过下一次长寿劫哟……
什么叫做神二代啊！
he，tui！
“我先来吧。”权衡了一圈利弊，月照神女终于承担起了长辈的责任，“我试不出来再让阿秀上。”
本来大罗金仙的识海和数据处理能力就比一个金仙牛逼，这种时候没有什么客气的空间，颜秀点头谢过之后月照神女提起裙子走过去，盘膝坐在阵眼，随即赤阳真人打了一道极复杂的法诀，阵法开始光芒流转，月照神女也闭上眼睛联通了阵法。
片刻之后，她直接“嘶”地倒吸一口凉气，脸色也是急转直下的苍白，不用赤阳真人做什么，她自己就断掉了和阵法的感应，在阵法中心呆了好一会儿，方才支着膝盖站起来。
“看到了什么？”慕云仙子问。
月照神女捂着脑袋摇摇头：“先让阿秀去试试。”
颜秀抿一抿唇，这不是推辞的时候，她等赤阳真人又调整了阵法感应范围之后，才坐到了阵法中央。
和月照神女一模一样的症状，因为修为还不是大罗金仙的原因，她现在看起来要比月照神女凄惨上一些，是靠凌霄道君搀扶着才软软站立。
这个时候再问及她们都看到了什么，颜秀和月照神女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彼此的眼中感受到了大恐怖。
“是铺天盖地的血海。”月照神女涩然道，“你我脚下，绵延万里，血海之下是累累枯骨，可枯骨……好像没有死，他们在互相厮打纠缠，发出一阵又一阵的鬼哭狼嚎，光听就险些让人心神失守。”
凌霄道君皱眉：“阿秀呢？”
“弟子只觉得特别压抑。”颜秀说，“喘不过气来，还觉得有一股威压笼罩了弟子，简直恨不得当场把弟子摁倒在地，不是要弟子三跪九叩以示臣服的那种，而是……恨不得碾碎每一根骨头，舔舐每一滴血肉。”
凌霄道君的表情愈加凝重，他扶着颜秀坐下来，随即闭眼，将自己的法力催动到了极致，霎时间哪怕是另外三位大罗金仙，都感受到了一股让他们都想俯首称臣的威压。
就在这个时候，凌霄道君沉沉发问：“是这样的吗？”——大概是法力全开的原因，半步圣人如凌霄道君，这分钟发问时那声音竟然都可以分辨出三五分的神性。
颜秀摇摇头：“差一点。”
不用凌霄道君招呼，慕云仙子当场也调整出了自己最大程度的威压，颜秀肩头顿时双重压迫那就不提了，赤阳真人甚至愤怒地和月照神女交换了一个眼神——该死，这两人什么时候偷偷背着我们准备退出大罗金仙群！
然后他们俩双双全开护体灵光，咬碎银牙也绝不在老友面前俯首称臣。
但，颜秀仍然摇头：“还是差一点。”
凌霄道君和慕云仙子双双收功，表情都很凝重——说来自夸，但二人现在差不多已经是本界大罗金仙巅峰了，知道了成圣的秘密都能原地升级的那种，但他们俩合力的威压尚且能让颜秀觉得“差一点”，那……
“月照妹妹和阿秀的感受都是满天满地。”慕云仙子沉静了很多，“就没有感受到一个方向么？”
二人双双摇头。
慕云仙子心累：“这就很让人头疼了啊，难道还真挖地三尺不成？”
关键挖地三尺也未必能得到什么结论啊！这只是你们俩觉得压抑我们这不都觉得挺好么？
“莫慌。”月照神女揉着因为接受了过多信息有点凌乱的脑袋，“虽然我说不清楚昆仑在哪个方向，但我从那血海中的戾气浓郁程度基本可以推断，三日之内必然会有一个结果。”
“阿秀呢？”慕云仙子对那个回答明显不满意——真发生了问题再处理那不是晚了么！
“应该就是最近吧。”颜秀苦笑道，“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原本晚辈觉得一切都好没有问题，但在阵眼待了一会儿之后，即便是切掉了感应，现在也总觉得仿佛天地山川都要害晚辈似的，那感觉还有点越来越严重的意思。”
赤阳真人插了一句嘴：“不是错觉，这个阵法本就是给一些需要很强大的灵识感应能力的修炼者准备的，作用是锻炼他们的感应和处理能力，一般在阵法里走一趟，多多少少都会提高一点敏感度，这于大罗金仙影响不大，但对金仙境来说还是蛮明显的变化。”
所以，昆仑这波是真的要搞大事情了。
以颜秀为祭品的大事情。
只是不知他们准备怎么把颜秀拿到手罢了……
“至少阿秀还在这儿，按理说他们无论想干什么都绕不开我们。”凌霄道君做了实验总结，“索性几位道友就在我星华宫暂时住下，暂且等一等算了。”
慕云仙子补充：“保护好阿秀。”
“那是自然。”凌霄道君点头。
这所谓的“保护好”，直接体现就是……当日，颜秀收拾收拾包袱，住进了星华宫的“思过崖”。
那是星华宫天然灵气最稀疏，后天还布置了一个隔绝所有灵气的阵法，专门用来惩戒犯了错又不至于关地牢的弟子门人之处，一些灵草灵花落地就死，需要灵气的灵宠直接呼吸困难，什么极品灵根都没办法在上面修炼。
就这条件……
星华宫诸弟子：号外号外！大师姐真的失宠了！她收拾包袱去思过崖了！可能明天她就得去地牢了！咱们这就得改口叫邵师兄大师兄了！
连邵浩然都暗搓搓带着一堆已经处理过的文件来向凌霄道君旁敲侧击师姐到底是做了什么事啊如果不严重就原谅她算了，又小声问在上面连灵气都没有没办法辟谷避寒的，师尊你要铁了心罚的话一定要安排一下其他生活设施别让师姐在上面冻死饿死了。
凌霄道君：滚蛋！
是凌霄道君愿意让自家徒弟上去吗？
那是颜秀一上“思过崖”就不肯下来了！
——颜秀只有在这里才感觉到些许自在，包括月照神女在“思过崖”上吸了两口气，都说在这儿才觉血腥味散了些，正因为她们俩如此统一口径，所有人心头都难免沉重了许多。
因为那几乎代表了她们感受到的压力和血腥味都是来自于灵脉，换个词儿的话是昆仑甚至已经能影响天地灵脉了，谁知道他们离原地合道成圣还有多远。
这实在不是一个好消息，四位大佬都臭了一张脸。
但目前除了等也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月照神女想了想，选择陪颜秀留在“思过崖”上，真出了什么意外她一个大罗金仙总能多应付一阵，赤阳真人在那一处山峰留下了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都会有所感应的阵法，包括凌霄道君和慕云仙子也都留下了他们的一缕仙识保证安全。
然后他们就下山打创世神前辈留下来的斗地主了→_→
无法，大家都待在思过崖上灵气只出不进，万一需要干仗都不是最佳状态，只得下山，而山都下了，等也是干等，干脆找一个杀时间的利器，不然空余焦心坐立不安，倒白白花费了精力又没干成什么事。
不过他们斗地主也没有玩多久，以大罗金仙的时间观念是刚打了两圈，于凌霄道君和慕云仙子那展开的仙识之中，是感受到了分外明显的一阵灵脉不安，随即赤阳真人直接技术流地掏出了一块地图，上面实时显示着四海九州之上的重大地质变化。
图上显示，整个界面东南西北四方，几乎同时有火山爆发。
这时三人再往外看去，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天色都晦暗了许多，还带上了隐隐的血红——大概是那种rgb色号悄悄在红色上加了两三个色素点的程度，倘若不眼尖点都看不出来的变化。
三人面面相觑，还没来得及交流什么，凌霄道君的玉牌已是一阵疯狂的震动，是月照神女发过来的消息：“速来！阿秀出事了！”
三人光速冲到了思过崖上，这时颜秀已经又是那个一会儿凤凰一会儿人形的状态，缩在茅屋角落的石床一角，凤凰模样那就是脑袋埋在翅膀里，人形那就是抱膝盖坐着把脑袋埋在胸口，总之是缩成小小的一团。
月照神女正在一旁麻爪：“她不让我靠近，我但凡站近点她就对我喷火……”
“无妨。”要说还是凌霄道君稳得住，非常顺手地散出了自己的气息，靠近颜秀时果然没事，他分外自如地将颜秀揽到怀里，还温柔了声线，“不怕不怕，师父在的……”
颜秀在凌霄道君怀里慢慢延展开，原本只在叽叽叽叫的嘴里终于开始吐人话：“师父……我不要死……师父……”
“没有人要你死。”凌霄道君轻轻抚摸着孩子的长发，温和道，“乖，没事的~~~”
就这场面，慕云&#183;早已洞悉一切&#183;仙子，不知道是不是幻觉，总之她是恍恍惚惚听到了两个下巴砸在地上的声音。

第74章 风云溪之死
震惊是需要与旁人分享的。
哪怕赤阳真人一个看上去板正端严实际上要维持人设的仙君不好意思做点什么, 月照神女和慕云仙子两个女孩子之间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然后月照神女对着慕云仙子就是一阵疯狂的“你！她！我！”然后开始抓耳挠腮地比划，就连清冷的赤阳真人也在一瞬不瞬地看着慕云仙子等着青梅竹马的一个解释。
慕云仙子就非常坦荡和平静了，对着二人耸了耸肩——有什么好解释的, 你们看到的不就是所有了吗？
月照神女继续疯狂比划，连她可以传音这事儿都忘了，疯狂暗示：可是他们是师徒啊？
慕云仙子一摊手，开始传音：“师徒有什么关系？这世上从师徒发展成道侣的还少吗？”
不能是纯纯师徒情？
当然能。但这一对儿明显不是啊，那种把徒弟当女儿养的正经师父在徒弟长大之后是会开始避讳甚至于开始给徒弟物色道侣, 可你看凌霄道友有半点避讳的意思吗？那些青年才俊有谁配得上秀秀的吗？
赤阳真人&月照神女：……虽然不是很懂, 但是大为震撼。
甚至赤阳真人还非常自觉地转过头去选择回避——师父对徒弟好，好得坦坦荡荡，看不看的那不要紧，老公对老婆好你不得避着点啊, 人家闺房之乐你对着看不太好吧？
但，那是外人（无所事事满脑子跑火车于是七想八想的）视角。
于凌霄道君视角, 他摸到颜秀的那一瞬间就已经是心跳加速。
太凉了。
远远没有火属性灵禽应该有的体温，甚至比之于正常凡人都远远不如，形容起来那怎么也得是普通人现场抽走了2000cc血液之后的效果，顺带的, 凌霄道君还摸不到徒弟有脉搏或者心跳的动静。
甚至颜秀整个人的身体都在冷得发抖，看那瑟缩的模样, 简直恨不得把自己揉进他的身体里取暖，凌霄道君赶紧开始运转火属性法术，但那滚烫的体温都不能对颜秀的境况有什么缓解。
倘若是单纯的发寒也就罢了, 关键以大罗金仙那敏锐的感觉, 凌霄道君都能感受到颜秀的生命在流失——在被什么奇怪的, 连大罗金仙都看不明白的力量抽取掉她的所有生命力, 就那眨眼之间他甚至都看到了徒弟的发根处有微微的枯白。
这可怕的感觉让凌霄道君有点心乱，赶紧给自己来了一个清心咒，这分钟来不及检索他在各种典籍包括从风云溪嘴里知道的凤凰习性，也来不及思考最近颜秀身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第一反应绝对是赶紧隔绝颜秀和外界的所有联系，避免那个神秘的“手”继续抽取她的生命力。
而要说隔绝……
凌霄道君原本就是把小小只的颜秀抱在怀里的状态，现在连姿态都不用调整了，原本在拍着颜秀后背的手指尖开始疯狂涌出剑丝，飞快将颜秀包裹在内，再不片刻就在颜秀身边形成了一个剑丝茧。
几乎是立竿见影，躺到剑丝茧中的颜秀在外表上安静了下来。
至于内里——在凌霄道君的感应中，小丫头的状态虽然非常差，甚至都恢复了小小女孩的模样，脑袋上还顶着几根根本收不起来的凤凰羽毛，脸色还白到吓人，睡得也非常不安，但至少生命疯狂流失的症状暂停了，且因为剑丝之内处处都是凌霄道君的气息，颜秀睡得也还算安静。
只是指尖发白，一副害怕得想攥住什么但没有动手的模样——但这是上一次出事之后的后遗症了，倒不是此次的问题。
“道友。”原本以为无事发生还能调侃一下这对师徒，现在剑丝茧这种操作都祭出来了那肯定是出事了，慕云仙子赶紧凑了上来，“到底是怎么了？”
凌霄道君摇了摇头：“这不是说话的地方，去剑影峰说。”
同款剑丝茧曾经让孤鸿子满心草泥马根本不敢上手去搬，但对凌霄道君来说就不成为一个问题了，因剑丝茧里有活人，他倒没有把东西收到储物袋里，只直接上手一抱，标标准准的奶爸姿势，还没忘了回头对那至今没有消化“他们师徒竟然是这个关系”的震惊二人组微微点头，又给辛夷元君发了条消息——
“速来！直接用云溪留下的符箓的那种速来！小凤凰要没命了！看到速回消息不然我直接去灵枢谷接你了！”
得亏辛夷元君自己不是黑心资本家，虽然带了好几个研（徒）究（弟）生，但各种消息都是亲自收的，看到了消息当场头皮一麻，回了一个“来了来了”就在储物袋里开始疯狂翻找，好容易找到了那早已压箱底的符箓，当场撕开之后就一阵空间裂缝联通了星华宫。
就那速度，她到剑影峰的时候凌霄道君他们甚至刚刚把颜秀安置到东配殿。
但现在颜秀这一旦撤开隔绝内外的剑丝就得继续掉血的情况，拆开茧来给大夫望闻问切一番那是不可能了，凌霄道君先安排了剑丝茧最里面的剑丝捆住了颜秀的手腕，再将最外面的剑丝递给了辛夷元君。
然后美其名曰：“考验道友的时刻到了，天下闻名的医修不会连悬丝诊脉都不会吧？”
辛夷元君：？？？
悬丝诊脉没问题可你家悬丝诊脉用的是那——————————么长的线？还特么所有线都纠缠在一起成茧状？？你不知道这么多线叠加在一块会共振根本啥也摸不到吗？？？
……算了算了，不看僧面看佛面，凌霄这人再靠不住，小凤凰终究是无辜的。
辛夷元君非常勉为其难地接过了剑丝，但并没有真走什么一听就不靠谱的悬丝诊脉的程序，只在剑丝末端附了一缕法力，从剑丝这端硬生生探到了剑丝那端，之后才进入颜秀体内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番。
也就是辛夷元君了，你要换个旁的什么医修直接可以罢工当场，可即便是辛夷元君，因为这样的法力控制过分精微的缘故，辛夷元君退出来时额头上都冒出了细细密密一层冷汗。
“如何？”凌霄道君问。
“不如何。”辛夷元君也不指望直男如何照顾自己了，自己掏出丝帕来擦着额头上的冷汗，“我这才眼错不见多久，你又让小丫头干什么去了，怎么就重伤到了如此程度？”
“说来话长。”凌霄道君的注意力还是在颜秀身上并不想在现在聊闲篇，“要不还是先治病？”
“这不是正经病啊关键！”辛夷元君行医多年自己都没见过这病，“她身上没有一处有问题，但确实从心肝脾肺肾到四肢血脉器官都在衰竭。我仔细观察了，剑丝缠在她手腕上的时候她身上无论是灵气还是活力都在下降，但离开了她手腕之后就什么事都没有了。这样奇诡的病症，你不解释清楚从哪来的我怎么治？”
凌霄道君咬咬牙，只能又给辛夷元君说过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饶是他平时效率非常，也花了足足一炷香时间才把事情解释了个清楚。
“若阿秀是因做那昆仑的什么倒霉祭品倒下的……”辛夷元君开始皱眉，“你觉得这合理吗？”
颜秀明明已经去了根本没有灵气的地方，明明赤阳真人布下的阵法没有任何被动用过的痕迹，甚至于凌霄道君和慕云仙子的仙识一点感应都没有，颜秀却就这样被凭空取走了生命力？
你在开什么玩笑！
慕云仙子也沉了脸：“不管合不合理，事情就这么发生了啊。”
然后，沉默。
在场这几个都是一波长起来的大罗金仙，这种时候凌霄道君还能叫来讨论如此关键的问题那都是可信之人，绝没有在这种事情上隐瞒或者悄悄做手脚的可能，可正因为内部绝无问题，这外部……
辛夷元君沉默了许久，才用一种分外低沉的语气开口：“凌霄，你知道你这么说的时候我想起了谁吗？”
“知道。”凌霄道君沉沉开口，“云溪。”
当年，风云溪就是这么没的。
在那次让凌霄道君和慕云仙子一块经脉寸断的临渊城之祸以前，凌霄道君做为星华宫大罗金仙，正常轮值过一次百年任务，那时风云溪原本平平安安和凌霄道君一块在临渊城镇守，但也是这么不明不白的虚了下来。
但她生命力消失的速度比颜秀缓慢了很多，她那时并没有多想，只说连日操劳有些疲惫要去后方找个舒服些的地方休养一下，再让辛夷元君来帮她检查检查身体，于是便退去了彼时还名为青灵山脉的青灵城。
然后青灵城就爆发魔潮了。
风云溪那时是青灵城中唯一的大罗金仙，少不得要挺身而出，一场血战之后固然是保全了全城百姓，但风云溪已经油尽灯枯，即便辛夷元君那次也是用了凤凰给她的空间裂缝符箓赶来，仍然回天乏术。
风云溪就此陨落。
就因此，青灵山脉改名为落凤山脉，因青灵城连灵脉都被毁得不成样子，于是在延绵千里的青灵山脉中又挑选了一处本身资质不错，也未受过魔患的小城市扩建，命名成了清羽城来纪念曾经在此陨落的大凤凰。
关于风云溪的死，当时凌霄道君和辛夷元君都觉得十分蹊跷——那点魔潮真不至于让风云溪陨落，之间必然还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故事，那个“生命力流逝”换哪个世界都不会觉得没问题，因此，他们之间还有过一场“到底要不要宣称毁于魔物之手”的争吵，最后选择了息事宁人。
实在是万仙盟信不过，说了也等于没说，没准还打草惊蛇，不如闭嘴：)
左右他们自己心里有数，他们自己事后再慢慢查访罢了。
但调查多年，一无所获。
直到如今。
“我这么多年反反复复去想，当年云溪身上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才导致的生命力流失。”辛夷元君沉声开口，“固然我没有能想出什么非常有建设性的答案来，但如果再发生一次，我应该不至于和当年一样什么都来不及，只能眼看着凤凰陨落。”
凌霄道君沉了脸：“可有把握？”
“即便没有。”辛夷元君抬起清凌凌的眼眸看着凌霄道君，“难道就不治了不成？”
凌霄道君当场握紧了藏在袖中的拳头。
“给我护法吧。”辛夷元君却不想等他决断了，只开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索性你让我试试能不能和阎王抢一抢阿秀这条命，若抢不下来，我们再一块去屠灭昆仑满门也不迟。为了云溪，更为了阿秀。”

第75章 蓬莱那仙岛
哪怕没有得到一个万全的回答, 凌霄道君仍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但在答应辛夷元君动手之前，到底要被动手术的是自己亲亲徒弟，他还是问了一句辛夷元君现在解决问题的原理。
“绝断阿秀和天地的所有联系, 让天道……或者说什么奇奇怪怪的力量吧，总之让所有东西都以为阿秀死了，至少感受不到她的位置。”辛夷元君摊手，“这样，即便她醒过来, 也不会有任何存在还能从她身上偷生命力。”
慕云仙子微微皱眉：“吃喝呼吸也就罢了, 麻烦些便麻烦些，但这样岂不是没有办法修炼了？”
“我的好姐姐，你是真没见识到当年云溪是怎么油尽灯枯的啊。”辛夷元君苦笑，“活都不一定活下来了, 还管什么修炼什么境界？”
慕云仙子默然。
没的说了，动手吧。
辛夷元君抬手掏出了她那个上次使用还是在上次……在炼气期的药箱, 药箱一打开，便是一排长短粗细不一的刀枪剑戟斧钺勾叉，她随手拂过一遍，便有三昧真火挨个烧过了大大小小的材料权当消过了毒, 然后她看向凌霄道君：“撤了吧。”
“但你就确定你封了感应的速度快过阿秀生命力流失的速度？”一直沉默的月照神女突然开口，“阿秀倒下到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其实就是眨眼之间, 要是有个万一……”
“我也没有许诺过万无一失啊。”辛夷元君苦笑，“和阎王爷抢人这种事，说万无一失你能信么？”
又是一阵默然。
“倒也不至于此。”凌霄道君勉强笑了笑, “既然剑丝茧现在看起来能暂时阻挡一二, 那把剑丝茧扩大些, 多给辛夷道友争取些时间也便是了。”
如何扩大呢？
不愧是青梅竹马, 慕云仙子迅速领会了凌霄道君的意思，笑着招呼赤阳真人和月照神女：“咱们出去吧，不用解释，你们看看就知道了。”
大家都不是来捣乱的，得了慕云仙子招呼，三人一并才要行出房门，辛夷元君又开口：“慕云姐姐留一下。”
慕云仙子：？？？
辛夷元君当场掏出一个空白的玉简把需要的药材都写了上去：“虽然不一定成功，但倘若成功了，阿秀醒过来，那也是个大虚的身体，且如同凡人，非得好好进补不可——还不能补得太过，什么丹药都不能用，只能喝点汤药试试，凌霄道兄必是要陪我在内的了，姐姐对星华宫熟悉些，一切便托付姐姐了。”
慕云仙子点了点头，收了玉简，转身离开。
如此，颜秀寝殿里才就剩下了三人，凌霄道君这才闭目，甚至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这才掏出了定渊剑，随即是一声长鸣，定渊剑疯狂喷吐出凝化的剑丝出来，足足一炷香时间过后，凌霄道君的法力都去了三成，这才构建出了一个把颜秀，辛夷元君，凌霄道君都笼罩在内，且足够厚重的剑丝茧。
凌霄道君这才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伸手点一点包裹住颜秀的那个，剑丝飞快入了凌霄道君衣袖，辛夷元君便立刻紧张了起来，分外顺手地从那一堆长长短短的家伙什里挑出了一根足足十厘米的金针，对着颜小秀的天灵盖缝隙就刺了进去。
凌霄道君都不忍心看，默默把视线转开。
辛夷元君手上不停，颜秀的气息也越来越微弱，再不多时，凌霄道君自己默默把目光转了回来——再惨也得看啊！我眼看着阿秀的气息在我的仙识感应里越来越弱，我不盯着她我真担心她变成蝴蝶飞走了哇_(:з」∠)_
于是这在凌霄道君的视角里，就是辛夷元君那高低得有好几百根的长短不一的金针扎进了颜秀身体里还没了口，而颜秀在仙人的感应之中，也是一点一点的“消失”，到得最后，但凡不是徒弟还好生生躺在那里，凌霄道君都要怀疑徒弟已经不在了。
而外面，哪怕慕云仙子对星华宫比较熟，到底是叛出门派的人了，到处跑也不像话，是以只联系了邵浩然，见邵浩然那事务缠身的样子，到底没狠得下心下手，不过好在他身边还跟着个郁君雅，女孩子细心，慕云仙子把药材交给了郁君雅，一顿千叮咛万嘱咐之后才让她去操办。
郁君雅欠身离开，剩下的便是三位大佬面面相觑。
看着郁君雅离去，等着郁君雅回来，三人轮换检查过那各类属于凡人的人参黄芪鹿茸之类的药材是不是指定品种及有没有被做过手脚，完了甚至还盯着郁君雅生火熬药。
郁君雅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程度的关注，这直接导致了她熬药的手都是抖的QAQ
但就在这种大佬们连斗地主都没有心情的沉默之中，赤阳真人忽然开口：“两位道友，你们看着几个火山，像什么？”他还是掏出了那个能实时反映天地九州地质变化的阵法来研究。
慕云仙子和月照神女都很懵逼。
那么大一天下呢，同时爆几个火山那是事儿吗？
但结论证明，是事。
很严重的事——生完了火，架起了锅，药香已经飘了出来，接下来就是等时间把药性熬出来，郁君雅悄悄擦了擦额头上急出来的汗，看着大佬们讨论的话题，小小声开口：“不知是不是晚辈才从昆仑出来有些敏感，这东西有点像那天晚辈们在昆仑看到的四象法阵。”
阵法大佬当时就开始驳斥：“瞎说，四象法阵讲究一个正东西南北，你看这四个火山之间都不对称。”
“晚辈那日在昆仑看到的就不对称，晚辈也不觉得那是四象法阵，但师姐一口咬定那就是。”郁君雅怯怯道，“晚辈记忆之中，昆仑摆出来的四个阵眼的格局和现在是几乎一致的——三位前辈看这四处阵眼，如果将朱雀安排在人的头顶，位置是不是大体相当于人体的头颅，脚底，左手右手都被钉在地上？”
下一秒她就接收到了来自三位大佬那震惊到懵逼的表情。
“并且还是缺朱雀的四象法阵。”到底是名门子弟，慌归慌但吐字还算清楚，“三位前辈看，代表北方朱雀的火山是不是和另外三个火山有区别？”
三位大佬在心里默默骂了一个“艹”。
是不同——一方面是颜色，代表了另外三象的火山从岩浆的光泽和色号上来说远远不如北方的朱雀，另一方面是规模，那三处火山的岩浆都有点绵延千里的意思，只有北方朱雀在表现上好像只流了个六七百里。
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四灵血阵已经支起来了现在就等个朱雀归位就会发挥效果了的意思？！
“他们的朱雀必然指的是阿秀。”月照神女开口，“可阿秀明明是在我们手里，他们是怎么掏出来的六七百里岩浆？”
这个话题只能去问天下第一法修——若是慕云仙子都不知道的秘术，那估计也没有人知道了。
不过好在法修大佬并没有让她的小伙伴们失望：“或许是类似于……陆压道君咒杀赵公明的钉头七箭书。”
那可太防不胜防了！
“那总得有个引子吧。”月照神女还算冷静，“世上叫颜秀的凡人千千万万，如何就能锁定在咱们阿秀身上？”
“自然是他们从阿秀身上取走了什么东西。”慕云仙子凝眸道，“非常要紧的东西。”
可他们在颜秀面前也没讨过什么便宜啊——
宗逸成要取颜秀的元阴，被颜秀当场撅了回去；
宗文焕想让颜秀下嫁昆仑山，当场被削了一朵花之后又废了道基；
擂台赛上他们倒是想废了颜秀，但这不是被颜秀原地反杀还嘲讽他们上大罗金仙么？
你要说是泡瑶池……也不可能啊，在场谁没泡过瑶池，倘若昆仑真有那本事早特么把凌霄道君和慕云仙子先咒死了，他们看这俩人不顺眼何止一天两天呢？
“不。”听着前辈们讨论，郁君雅又一次怯生生的开口，“师姐其实吃过一点点瘪的。”
“怎么说？”所有人都看向了郁君雅。
“就在泡瑶池之前。”郁君雅道，“师姐在孤鸿子，文悯仙尊，奇奇怪怪的阵法的夹击之下，用定渊划开了空间裂缝请掌门前来，但她划开空间裂缝就没空去理会那些攻击了，是以……她跌进了血池之中。”
三位大罗金仙顿时不约而同倒吸一口凉气：“嘶……”
“但就那么一瞬间。”郁君雅道，“眨眼都不到，弟子想真要取点什么，应当也来不及……吧？”
三位大罗金仙： ：）
你觉得现在像是来不及的样子么？
郁君雅默默缩了脖子，选择尽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她可太清楚自己的定位了，提供信息可以，参与大佬们的讨论那可太不够格了。
但……大佬们也没有什么讨论的心思，只是各自沉默，直到凌霄道君和辛夷元君出来，每个人的表情都仍然十分沉重。
但慕云仙子还是选择先问颜秀的情况：“现在如何了？”
“稳住了。”辛夷元君说，“虽然还没有醒过来，但暂时是没有再掉生命力了。”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也是一副身体被掏空的样子，“药好了么？”
郁君雅急忙指了指温着的药物：“好了。”
“你随我进来。”辛夷元君即刻道，“端药时小心些。”
“是。”郁君雅点点头，端着药碗，火速跟上了辛夷元君的步伐去了颜秀寝殿。
外头，在几个老基友你一言我一语的讲述中，凌霄道君这才明白了自家徒弟到底是在哪个环节着了道，随即也默默戴上了痛苦面具：“我反复叮嘱过她，即便查不到也没关系，感受到不安便立时找我……”
但说这些已经没用了，凌霄道君毕竟不是一个一天到晚抱怨然后正事不干的人。
他烦躁地吐了一口气出来，很快就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态，问：“阿秀现在已经是这个样子了，要彻底解决问题只能把昆仑彻底挖出来……关于这事儿，现在有什么解决办法吗？”
“有。”慕云仙子道，“他们没有对阿秀下手那咱们自然束手无策，但他们现在既然是从阿秀身上取了某种要紧的东西，且那个要紧的东西还隔空取走了阿秀的生命力，雁过留声风过留痕，自然能查到点蛛丝马迹——哪怕他们屏蔽天机，太虚门还有个独门法子能绕过天道查的，当时孤鸿子和嘉月师姐交好，就是用嘉月师姐透露给孤鸿子的秘法查到的你徒弟下落。”
凌霄道君：“那我现在需要做什么？”
“再去取你徒弟的心头血，两三滴就好。”慕云仙子摊手，“我来卜一卦。”
对一个已经失血过多的病人说要再取血属实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戳手指都已经挤不出半滴血来，最终是辛夷元君一尖刀插入颜秀心口，才得了那么两三滴出来。当时星华宫那帮半吊子剑修尚且能卜算到的东西，这会儿搁慕云仙子手里自然同样服服帖帖，很快就得到了“颜秀身上那非常重要的某个部分”的具体方向和距离。
只是当赤阳真人掏出了他那个牛叉兮兮的地图，几个大罗金仙头碰头研究了一下他们的坐标，计算了一下按照卜算结果得出来的那个位置，所以……
“蓬莱岛？”
“可他们去蓬莱干什么啊！”
就很不解你知道么——
《封神演义》作为这世上大罗金仙们的行事准则，还是这世上所有远古留存下来的典籍之中唯一一个提及混元无极圣人的东西，大罗金仙们早就拿着显微镜镜去研究《封神演义》了，可一顿翻来覆去的操作，和这个世界直接相关的地名就俩，一个昆仑，一个蓬莱，在书里，一个属于元始天尊，一个属于通天教主，都是地面上顶级的灵地。
关于此事，有一个合理一点的揣测——《封神演义》和本界面一点关系都没有，不过是某位分外德高望重还来自异界的大前辈……报身份证号就是创世神本人，因为过分喜欢这本书，所以拿了这本书中的各种仙阶来制定了这个世界的规则，然后他在西北选了一处连绵不绝还灵脉顶尖的山脉命名为昆仑山，又选了东南海域之上一处顶尖灵地命名为蓬莱岛。
证据？
创世神后裔住在昆仑山，而蓬莱岛上据说有创世神的一个行宫。
……当然了，就从本界大罗金仙有一个算一个都想成圣的社会环境，但凡和创世神这三个字有一点相关的东西都被他们翻了个底朝天，昆仑山那是进不去，进得去的蓬莱岛简直就是是历来大罗金仙们观光打卡的必去网红地，包括凌霄道君和慕云仙子年轻时都去瞻仰过。
你可拉倒吧那地方有个啥呀！
残垣断壁，灵脉不存，活人那是不太指望了，连海鸟都拒绝在那地方落足，植物在岛上长了个半死不活，扒开树林落脚，估计还能踩到深埋落叶之下的多少年前的兽类尸体甚乎于粪便，再细细看去，那简直就是什么老鼠啊蟑螂啊的天堂……
一句话概括。
蓬莱？
狗都不去！
“但你要说他们在蓬莱安置下了那样多的昆仑裔民好像也挺合理的……”月照神女幽幽道，“那毕竟是创世神的地方，谁知道祂会不会给祂挚爱的骨血后裔们留下点什么翻盘的要紧东西，甚至另外开辟了一方小世界呢？”
然后她收到了另外四位大佬共同的无语脸——你对创世神这么阴阳怪气真的合适吗？
合适啊！
月照神女不雅地耸肩：“难道我说错了，创世神给他后裔留下的东西还不够多啊？得了好处我也要说，我天劫时是什么难度，慕云姐姐天劫时是什么难度，难怪昆仑那些人一个个眼高于顶——天劫有什么难的，他们一个法诀都不掐同样能过去。”
真的，这话也就月照&#183;世上最强创世神血脉&#183;神女敢公开说了，连凌霄道君找徒弟埋怨时都要悄悄撑开屏障的。
“不管怎样。”赤阳真人选择把话题拉回来，“找人的事上我们可以帮忙，但蓬莱……估计得你们去。”
——指在场最能打的两人。
然后能打的两个人无声交换了一个眼神，凌霄道君对这事儿还是抱了一个怀疑态度：“他们若是一次成功也就罢了，现在阿秀性命无虞，四象法阵必然是失败了的，甚至他们可能猜到了我们已经卜到了昆仑的位置，他们难道不会跑么？”
“跑不了。”慕云仙子道，“虽然孤鸿子有可能给昆仑说过这个绕开天道用血卜人的秘法，但昆仑在掌控天道上向来自信得很，估计不肯相信在他们的严防死守下我们还能通过卜算能找到他们的位置，再则……哪怕我对阵法了解不多，这四象法阵布下了，到如今的地步估计祭祀已经走到最后一步了，其他三象都已殒命，应该不是他们想挪就挪的吧？”
她看向阵法天才，然后果然从赤阳真人那里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但赤阳真人还道：“二位道友还是快去吧，倘若他们找到了补全四象的法子，你们再去，即便不是挑战圣人，半步圣人也够你们喝一壶的。”
“也是。”凌霄道君立时站起身来，但想了想又看慕云仙子，“道友……”
“我可没办法陪师兄去蓬莱。”慕云仙子坦然地一摊手，“我得去临渊城看看，谁知道魔物和昆仑是否有关，倘若有关，他们控制着再来一次大魔潮，总得有人顶着。”
赤阳真人闻言也站了起来：“我随仙子去临渊城，上次仙子虽按我给的阵图修复了阵法，但贫道不亲眼看看，到底不安心，倘若真发生了点什么，那样长的防线，阵修可比法修有发言权。”
慕云仙子当然没有拒绝的道理，当场和赤阳真人化作两道遁光离开。
而凌霄道君那边……按道理说是应该立刻去蓬莱那边看看具体情况来的，但他还是咬咬牙，先与月照神女告一声罪说稍等片刻，随即便转身入了颜秀寝殿。
片刻之后，月照神女听到了一声尖锐的女声：“什么？！你要叫醒阿秀还带她去蓬莱？！我不答应！她都这样了你还要折腾她？”
然后是男声那分外无奈的：“我有我的苦衷。”
女声却丝毫不信这种野狐禅：“什么苦衷能让你做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然后就是男声低低的絮语。
到最后，去蓬莱的就成了四人组——主要输出凌霄道君，看热闹&#183;创世神血脉不一定有用但万一呢&#183;月照神女，凌霄道君一意孤行要带过去的颜秀，还有以颜秀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撒不开手的辛夷元君。
四人组里三个和风云溪关系匪浅，掏出那用一张少一张的空间裂缝符箓并不至于过分心疼，而为免传送动静过分浩大惹来昆仑注视，凌霄道君将传送的终点设置在蓬莱岛外千里之地——以大罗金仙的遁速能在半盏茶之内赶到的蓬莱。
哪怕如此，赶路也需要一些时间，且趁他们赶路之时，我们换一个视角，看一看蓬莱现在是什么状况——
人间地狱。
海外的天空和空气质量原本应该是顶级的，但现在整个蓬莱岛上空都笼罩着厚厚的血云，阳光根本透不进来。
多年无人打理的蓬莱岛原本是断壁残垣衰草丛生，但现在已经有大罗金仙出手铲走了所有的植物，露出了那创世神行宫的本来面目——或者准确一点说，是创世神行宫地下层的本来面目。
那是一个巨大的坑洞，形状……有点类似于许多文明里作为始祖的人首蛇身的模样。
而在巨大的坑洞之中，满满当当填上去的都是腥臭之极的血液，血坑之内还漂浮了一具具残骨，对骨骼了解些的大概能判断出人形兽形都有，大的小的不拘，它们密密麻麻地漂在“水面”上，光看就已经让人毛骨悚然。

第76章 创世的邪神
说起来可能有一点超出认知, 但和那邪异的气质格格不入的，竟然是血坑本身——不是指“血”，而是指“坑”。
坑本身其实隐隐有一股神圣的味道, 远远看去甚至仿佛笼罩了一层圣光，而漂浮着白骨的污血甚至在一点一点地污染着人首蛇身，让圣光愈发暗淡。
其实圣光未必就打不过那血液，只不过在那人首蛇身的头手尾四处的血液似乎有些不同——远远看上去似乎有着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的腾跃飞翔，四象在加持着压制效果, 让人首蛇身根本挣扎不动。
而在四象之中, 当属正对北方，刚好是人首蛇身那个“首”的压制效力最弱，这直接效果就是整个蓬莱岛上隐隐约约响着某个神秘存在一声一声的挣扎和嘶吼和反抗。
然后那些悬浮在血坑之上的，以文悯仙尊为首的几位大罗金仙脸上净写了“忧心忡忡”四个字, 还有他们低沉的讨论——
“颜秀是通神了是么！我们都直接沟通天道了她还能留一条命在？匪夷所思！”
“现在问题的关键已经不是颜秀了吧？既然没能隔空取了她的性命，四象法阵开了又不能贸然结束, 现在的当务之急不应该是想办法怎么凑满最后一个四象么？”
这还用想？
一位大罗金仙和文悯仙尊嘀咕了两句，随即便抖出了一个灵兽袋，灵兽袋内满满当当都是没有灵智的凤凰，才从袋中出来便要本能地振翅而飞, 然后文悯仙尊当场就是一个娴熟的法术，将所有凤凰都拍入了那人首蛇身血坑的头部。
“唳！！！”这是群凤被那原本应该死了, 但是在这一瞬间活了过来的累累白骨愣是拖入血水时的惨叫。
“啊！！！”这是原本还在昏迷但是陡然受了刺激硬生生醒了过来的颜秀。
“怎么了怎么了。”飞空舟上，辛夷元君赶紧把孩子搂怀里安慰，“没事没事, 都是噩梦。”
原本, 颜秀是不太习惯辛夷元君的怀抱的, 但这分钟她竟然没多少抗拒的意思, 甚至还在辛夷元君怀里慢慢放松了身体。
半盏茶过后，她才从惊惧之中缓过来，但接下来面对她的就是更大的恐惧：“前……前辈，我法力呢？我现在是在哪里？”
“去蓬莱的飞空舟上。”辛夷元君示意了一下在飞空舟甲板上立着的凌霄道君和月照神女，“你师父轴得很，非要带你前来。你的法力是我封的，你还记得你晕倒之前发生的事么？”
颜秀懵逼地摇头——她就是突然眼前一黑的迎风栽倒，哪里知道那许多。
于是辛夷元君少不得给颜秀解释上那么一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千里之遥对大罗金仙来说不过刹那，颜秀才粗略了解了大概是个什么故事，蓬莱岛便已是胜利在望。
而这时，那四象法阵的祭祀也接近了尾声——
颜秀没流干的那点血固然给四象法阵造成了一定程度上的缺憾，但昆仑为了这次大祭属实是倾覆了全派之力，光是投进去的凤凰都有数十只，这才勉勉强强凑齐了北之朱雀需要的所有精血。
然后就是质变——人首蛇身的头，手，尾四处那飞翔腾跃的四灵愈加活跃，而后渐渐和那污糟之极的血水混在一起，接着那原本还算是正道属性的四象渐渐有了邪异的味道，飞翔腾挪之间渐转暴戾。
随后，文悯仙尊一道复杂的法诀，结出一个满满当当不怀好意的法阵朝着四象法阵压了下去，法印到处，四象摇身一变成了复杂的符文，再一转便成了重重锁链，束住了那人首蛇身的存在。
人首蛇身似乎也知道事情是进展到了不死不休的时刻，虽已有点强弩之末的意思，但还是爆发出了最大的力量，圣光在一瞬间显得分外耀眼，但人首蛇身是死的，昆仑那帮人却是活的——
在文悯仙尊的允准下，悬浮在阵法之上的一个又一个大罗金仙纷纷摘下了腰间的锦囊——它有着储物袋的空间波动，却比普通储物袋来得更为神秘，在昆仑那一位一位大罗金仙的催动之下，锦囊变大悬停在空中。
一声“敕”后，一个又一个，或许是膀大腰圆，或许骨瘦如柴，或男或女，或老或幼的昆仑裔民，下饺子一样被扔下了那个血池。
刹那间，原本气焰已经非常嚣张了的血池中的枯瘦白骨们分外欢欣地将昆仑裔民们都拖入血池之中，伴随着的自然是那些可怜凡人的连声惨叫，这样多的性命填了进去，且被血池迅速同化，造成的结果就是人首蛇身的反抗在这样巨大的怨气之下显得越来越微弱。
十八层地狱也没有过这样的惨状。
“他们手里那个玩意儿是人种袋能装活人的那种但这不重要不能让他们继续投了赶紧阻止他们！要了命了！”凌霄道君的飞空舟飞速临近，月照神女飞快看清了蓬莱岛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合握的双手直接开始自己掐自己，声音也是那种震惊到了极致的不顾形象，“那个人首蛇身就是创世神！！！”
当然也不用等你提了，管ta是谁呢反正这玩意儿可不能出现在阳间。
凌霄道君直接一个急刹把飞空舟停了下来——他可没忘了他的亲亲徒弟还法力尽失地在船舱里昏迷着，根本不可能去事故现场，随即定渊剑呛啷一声出鞘，硬是在那群大罗金仙和血池之间形成了一个平台接住了所有下坠的昆仑裔民。
这样的动静，文悯仙尊当场将平静的目光投射了过来：“哟，来这么快？”
凌霄道君或许还未如何，月照神女那一瞬间内心当场咯噔一下。
——她是公认的将造物主的血脉传承得最为完整的大罗金仙，这样的名号当然少不得和正经承接造物主血脉的昆仑打交道，以她之前的见识，文悯仙尊那点子血脉根本无法与她相比。
但现在，不一样了。
她面对着文悯仙尊那一个轻描淡写的眼神，甚至有跪下去俯伏参拜的冲动。
“拿着。”正在她奋力抵抗那点威压的时候，她手心突然被凌霄道君塞进来了一个东西，还未及看清楚是个什么，先有一缕凌霄道君的剑气入体。
剑气带着凌霄道君现在那半步圣人的位格，一瞬间就清除了大部分来自文悯仙尊的压力，月照神女悄悄松了一口气，这才看向自己手里到底都被塞了什么玩意儿。
……人种袋。
那些大罗金仙们用来装昆仑裔民的同款。
还不止一个，想来是凌霄道君剑下去世的那些昆仑长老们的收藏，凌霄道君舔包而来。
月照神女再菜也是大罗金仙，不用凌霄道君如何叮嘱，自然知道这个时候凌霄道君把“人种袋”塞给她是为了个什么——她当场打开，输入法力，催动法宝，然后就和西游记里黄眉老祖拿着人种袋直接大杀四方一个操作，当场把那些落在剑气平台上的一干人等都摄到袋内。
而这个时候，凌霄道君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在月照神女那不甚牛逼的听力和眼神里，她只能听见凌霄道君还剑归剑鞘，随即出现在那扎堆出现的昆仑大罗金仙群体里，身形鬼魅，衣袂飘飘，所到之处都是细微如金线一般的剑气打入某位大罗金仙的要害，再将他们打落血池，声声惨叫之间，凌霄道君顺手无比地摘下了那些大罗金仙手中腰间的人种袋。
区区半盏茶时间，凌霄道君便身形一转回了飞空舟之上，他自是衣带当风仙气飘飘，可他从储物袋中一扒拉，脚下陡然多出来的一个一个鼓鼓囊囊的人种袋破坏了这种美感。
至少月照神女就觉得有点伤眼，默默抬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但文悯仙尊也不觉得伤不伤眼的，他似乎也不在意血池吞噬了那么多的昆仑神仙，他看着凌霄道君的表情甚至有些讥诮：“道友果然如传言一般的妇人之仁。”
凌霄道君根本没有回话的兴致，只重新拔出了定渊剑：“多说无益，动手吧。”
但文悯仙尊却是有多说的兴致：“本座不信道友看不出来，道友出现之时血祭正是关键，倘道友去毁血池，那你我之间的胜负还有些悬念，到如今，难道道友以为还打得过本座么？”
“道兄快动手啊你听这人瞎说！”月照神女已经要炸了，“他的气息已经渐渐靠近创世神，再说一会儿他可能就……”
然后，文悯仙尊淡淡定定一个眼神过去。
月照神女好悬膝盖一软给他跪下去，“就成圣了完犊子了打不过了”的下半句是再也说不出口了。
凌霄道君何尝看不出来。
但他不在乎，他甚至等了半盏茶时间，待文悯仙尊将所有能量都吸收入体，才异常淡定地挥动长剑，在他左手手指尖上划了一刀。
不知是什么原理，凌霄道君淌出血液是那种金灿灿的颜色，血液涂在定渊之上，竟刺激得定渊都发出了分外轻快的龙吟。
然后，在已经志得意满的文悯仙尊眼中，就是凌霄道君的气息节节攀升，渐至超出“大罗金仙”这个领域所能达到的最高层次。
文悯仙尊：“……”
而到了这个时候，凌霄道君方才转了一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得金黄的双瞳看向文悯仙尊：“道友，请了。”
文悯仙尊：艹艹艹艹为什么他也快突破了大罗金仙？！
我不想请！你走开！我不要和你打架！
创世祖神在上！祖神您不是说好的封死了所有大罗进阶圣人的路径吗？为什么会出现凌霄这样奇怪的存在啊！
你坑死我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凌霄你不要过来！
凌霄道君提着剑，带着那如同流淌着黄金的双瞳，一剑迎上了文悯仙尊。
然后就是一顿嘁哩喀喳。
“凌霄道兄在想什么呢！”飞空舟上，看着那难得一次的非碾压局，月照神女怒到跺脚，“都看出来了刚才文悯在融合力量，刚才就应该直接……”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不知何时，辛夷元君已经扶着因为封了法力又被攫取了大量生命力，现在虚得一匹的颜秀走到了月照神女身边，“倘若刚才直接动手，那些刚被献祭而死的凡人怨气便会无处发泄，即便文悯陨落，祭品们都没办法入轮回。”
“可是……”月照神女想说都这个时候了还特么考虑什么祭品那可是昆仑族人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可惜，但她喉咙滚了滚，又偏头看一眼辛夷元君和颜秀都是一脸“救人是该排在杀人前头啊”的理所应当，到底是把到嘴了的话咽了下去。
随后，她原本亮晶晶的眼神悄悄暗了暗。
这又是她和非创世神血脉的不同了……明明大家都是一个成长环境，一个修为水平，但她脑海里有时候就是会冒出非常奇怪甚乎于偏激的念头，有时候自己都觉得自己身体里仿佛还住着一个可怕的灵魂。
她咬了咬牙，强迫自己忽略掉那奇怪的想法，重新整理了情绪，这才注意到颜秀已经站到了船头，对着漂亮小妹妹，任谁都会尽量温柔了声音：“都虚成这样，你怎么出来吹风呢？”
“看看师父。”颜秀并不知刚才月照神女都在想什么可怕的事情，累归累，她还是努力挤出了个友好的笑。
然后船上三个女孩子，又一次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了那正在和文悯仙尊战成一团的身影上。
半圣之战自是天雷勾动地火，激起来的波动有时甚至是需要月照神女和辛夷元君合力方能抵御，而在战团中心，文悯仙尊的心情就剩下了“草泥马啊啊啊啊啊！”
无它，凌霄道君展现出来的神性竟隐隐在文悯仙尊之上，每一剑都妙到毫巅，每个眼神都神性十足，一招一式举手投足都将文悯仙尊压得死死，眼看着胜利的天平竟一点一点朝着凌霄道君倾斜。
虽然在文悯仙尊的感应里，凌霄道君用出了这样可怕的招式并不是一点代价都没有，但文悯仙尊看得出来凌霄道君在达到极限之前自己肯定先行一步完蛋，有了这样的预判，原本就已经左支右拙的文悯仙尊便愈加手忙脚乱。
也正在这个时候，他脑海里有了一个听起来仿佛是指甲盖在反反复复划拉黑板的声音：“把你的识海放给我，我自能帮你打赢面前的人。”
放不放识海暂时都可以拉倒了，文悯仙尊这分钟直接受到了非常恐怖的精神冲击，自己头疼到了将要爆炸，而凌霄道君又是新的一剑攻来，他慌不择路之间只能往后躲，这一个没刹住车直接摔进了那血池之中。
接下来就是一阵痛彻心扉的惨叫，伴随着的是仿佛掉到浓硫酸里那般……分分钟把人焦黑碳化，敲骨吸髓的那种一看就非常邪恶的泡泡。
凌霄道君的剑法收放自如，自不会也卷到那一看就不太友好的血池之内。
哪怕如此，他凭空立在血池之上，看着文悯仙尊的身影消失在了血池之内，顷刻之间气息便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在这世上存在过，再是不齿此人行径，仍是有些胆战心惊。
他回身，化作一道遁光落回了悬停在八百米外的飞空舟。
“师父。”颜秀是唯一的晚辈，乖乖地给师父行礼，“就结束了么？”
“哪那么容易。”眨眼之间，凌霄道君瞳孔已经恢复了正常的颜色，唯有定渊还散发着那一往无回的杀气，但再杀意，颜秀本身也是个杀胚自然感受不到，凌霄道君只问，“感觉如何了？”
“大概知道师父和辛夷前辈为了救我都花费了多少精力。”颜秀害羞羞地看着师父，再看看辛夷元君，“让师父和前辈费心了。”
凌霄道君心里软和得和什么似的，甚至伸出没有拎着剑的手捏了捏徒弟的脸颊：“小丫头。”
入手寒凉，明显的气血不足，凌霄道君心疼得不行，于颜秀而言却是心惊的。
艹师父摸我脸了！他是不是还以为我是小孩子哇！（这个不是重点）
脏话！师父的手为什么这么烫，都烫得不像正常人了……这绝对不是我气血不足造成的好么？师父他就是自己体温超标！
颜秀抿唇，看着一切如常，唯有定渊还在散发着嗜血意味的凌霄道君，再看了看那已经在血池里都化得灰都没剩下的文悯仙尊，抿了抿唇，小声道：“师父说还没有结束，是哪里还没有结束呀？”
如果结束了你快收了神通吧你现在这是个什么见鬼体温以及定渊为什么是这个样子？
凌霄道君低低笑了笑，转头看着那还在汩汩冒泡的血池，瞳孔深处又开始浮现出那神性的金色：“祂还在呢。”
实在是中文不分他她，颜秀根本没有听出来师父那语气词里的异样。
但祂很快就来了——祂来之前天崩地裂，肉眼能见的天空瞬间都透露出了让人非常不安的血红色，蓬莱群岛之上，在各小岛上开辟了住处的普通昆仑弟子都惶惶然抬头看着那明显不善的血色。
然后。
“砰！”“啪！”的声音响彻了整片血色笼罩住的，蓬莱群岛那方圆千里的范围——那些穿着昆仑服饰的弟子，亦或是昆仑长老，有一个算一个都爆成了一朵又一朵的血花。
“天……这……”作为在场最没有修仙阅历的颜秀，看到这样的场景，原本失血过多的脸色再多了几分苍白。
但……说来讽刺。
虽然这样的场景已经足够不人道，但颜秀仍然说不出让师父动手救下那些昆仑弟子的话。
昆仑有全然无辜的人么？
当然有，昆仑山下那些一辈子唯一的盼望就是生出一个基因叠加足以激发创世神血脉后代的普通凡人，那些在昆仑仙人们眼中不知比不比得上猪狗牛羊的所谓昆仑裔民，但他们在昆仑搬迁时已经成为了某种“资源”，被妥妥善善地安置在“人种袋”里，刚刚才被师父救下来。
昆仑弟子们呢？
他们在外如出一辙的趾高气扬目下无尘，天知道有多少人干过和宗逸成一般恶心的事且他们侵犯的男孩女孩并没有颜秀这般原地反杀的本事——好吧退一步说，即便他们在外行走时洁身自好，但他们只要做一天昆仑弟子，就享受了昆仑山之内无数次明显并不温良恭俭让的大祭小祭带来的好处。
这是原罪。
他们该死。
死在谁手里都活该！
是以，连颜秀都一脸冷漠地看着那一个一个的昆仑门人死于自爆，当然也没有提醒凌霄道君现在赶紧动手吧等那血池大招前摇结束咱就不知打得过打不过了——首先她相信师父的眼光，且在这种事上自己并没有质疑师父的实力，其次……她大概也感受到了，那个血池吞噬的不只是性命，还有魂魄，还有那些凡人死去时的怨气。
倘若现在阻止血池里的那个东西，带着怨气的魂魄入不了轮回，最终只会是魂飞魄散，那冲天的怨气无处倾泻，对这片天地亦是恐怖的隐患。
除恶务尽，除恶之后也不能给天地带来太大的负担。
于是一行四人，只沉默着等待。
蓬莱群岛上那灿烂的血花炸至终章，传承数百万年的昆仑大派烟消云散得仿佛时代潮流之下微不足道的尘埃，血坑随即一阵疯狂翻涌，在那人首蛇身的“首”处，扭曲出了一张脸。
那张脸幻化出来，睁开眼眸的刹那间，整片天地顿时充满了不可名状的鬼哭狼嚎。
“你竟然真等本座恢复力量……”那张血脸露出了一个堪称阴森恐怖的笑容，幻化出脸的下一步便是坐起身来，那样巨大的身形，光坐起来就已经和凌霄道君的飞空舟保持在同一海拔，声音听起来仿佛是天地在质问，“就为了那几个献祭的凡人魂魄，这么傻么？”
凌霄道君一般是不爱在战前放狠话的，他只漠然挽了一个剑花，朝着那张脸——准确来说那个人首蛇身且正在站起来的玩意儿躬下身去：“晚辈领教了。”
晚辈——无论那个人首蛇身的玩意儿是神是鬼，总之能被昆仑祭祀那许多年，自然是个比凌霄道君而言老了许多的老不死，加上祂现在与其说是“半步圣人”还不如说是无限趋近于圣人，得凌霄道君一句前辈，实在合情合理。
人首蛇身的怪物一声冷笑，伸手朝着体量比之于祂，简直连说成苍蝇都过分不妥的凌霄道君所在的飞空舟。
“你们走。”凌霄道君这时双瞳又飞速恢复了那流光溢彩的金，连定渊都发出了一声分外痛快的清鸣，直接迎上了那异常恐怖的手掌。
大概是反作用力的缘故，凌霄道君才冲出去，飞空舟立时朝着反方向退去，接着，辛夷元君和月照神女合力将飞空舟开出了残影，飞快逃离人首蛇身能攻击到的范围。
再之后，一人一神才接触了第一招，蓬莱那一片海域便霎时间天崩地裂，仿佛世界末日。

第77章 万仙盟速度
没有人知道凌霄道君都和人首蛇身的神祇……我们暂且将祂称之为神祇吧……斗了多久, 都斗了什么。
能形容一下的只有战斗余波——
几人所乘的飞空舟才一出他们能直接攻击到的空间范围，辛夷元君就立马用了吃奶的力气掐出了一个法阵，尽可能拦住了他们那天摇地动的战斗对这飘飘摇摇一艘飞空舟的所有影响。
然后, 辛夷元君扭头，对着月照神女就是一顿疯狂输出：“道友快出手帮忙呀！凌霄打起来是个什么动静你不知道啊！阿秀现在还是个凡人体格她哪里受得住这法力的冲击？！”
月照神女一个激灵，赶紧也掐法诀加入了加强防护罩的工作。
然后辛夷&#183;在陪凌霄道君打架这个问题上战斗经验非常丰富&#183;元君也没有让颜秀一个人闲着：“阿秀还不快联系沿海各宗门让他们赶紧开护宗阵法？能组织起人来的话就赶紧疏散周边百姓，海吼就要来了，一会儿保不齐还要有火山喷发和地龙翻身！”
颜秀直接都懵了：“有这么夸张？”
“当然有这么夸张！这事儿我比你懂！”辛夷元君道, “你快发吧早一刻少死几个人！”
颜秀：emmmmm……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于是手忙脚乱地掏出玉牌飚手速, 第一个发送对象选择了万仙盟轮值主席办公室，信息标注了特特特急，第二个发送对象是玄灵子本人（他本人看信息的速度没准还不如办公室），接下来就是对她记忆之中的沿海各家门派的办公室和私人管事的集体群发。
管事们可不是大罗金仙掌门, 社畜但凡不秒回早特么被领导教训了，看消息的速度杠杠的→_→
然后……情况大概是这样色儿的——
战团里, 偶尔能听到神鸟愤怒的清鸣，有夹杂着白骨的污血撞上熊熊烈火的滋滋啦啦之声，倘若风的方向对劲，甚至还能偶闻那种……大概类似于烧烤烤焦了的味道：）
而战团外, 得亏颜秀的手速够牛逼加上她本身是掌事弟子，有着世上绝大多数门派管事的联系方式, 即便现在还陷于失宠疑云，但大多数人都还没有胆肥到敢删除她的联系方式，甚至因为那是五大宗门之一的消息, 还设置了特别关注。
然后, 好么！
啊啊啊啊啊啊啊仙子你说的是真的吗！
仙子秒秒钟回答了自动回复：“是真的！在现场！没有盗号！不想死就赶紧的！”
关键各大门派才看完她的示警, 下一个特别关注就接踵而来——那是万仙盟的通告, 相比于颜秀飚手速飚出来的情况介绍然后等着各大门派自己决策到底要怎么办，万仙盟的处置方式就直接了很多。
它宣布了沿海各地进入了战时状态，允许各门各派留守一半的人手启动护宗大阵守家，另一半人手必须出门救护百姓，还甩出了万仙盟早年成立时的公约，承诺此时出手救护百姓能得如何如何的好处。
效果拔群——
当日，有刚刚出海的渔民还在捞着渔网享受着丰收的喜悦，下一秒就看到了那几十米高的滔天巨浪，这种程度的天灾渔民此时能做的也只有闭目等死，下一瞬间却是直接连人带船地上了仙人们那明显比凡人渔船宽阔了许多倍的飞空舟。
当日，有村民正在海滩上晒渔网，拿着补网的工具正在研究渔网上的破洞，下一秒便陡然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热度，抬头一看才发现是那一直在冒烟的神山这分钟竟在往外流淌暗红色的岩浆，眼看着人生就剩下了祈祷的时间，可才一动念头下一秒就直接被仙人们一道法诀连人带渔网地铲到了高山之上，低头一看，偌大的海啸分分钟淹没了那小小的沙滩，什么椰子树什么家园全特么泡在了海里。
旁边的仙人还分外温柔：“不怕的，针对这种突发事件万仙盟有准备的，回头就可以把大家带去暂时安置的地方，等海潮过去之后，这儿能整理整理再居住也就算了，倘若不能，万仙盟会给大家足够的赔偿。”
凡人半信半疑，犹豫兮兮地掏出他们那明显没有仙人们精致好使但基本功能都有的小玉牌，非常熟练地搜索万仙盟。
好嘛！万仙盟连发了N个通告，从最开始的《通知！重要！速看！》到《万仙盟关于沿海一带即将发生的诸地质灾害的预防措施》到《万仙盟关于受万仙盟所委派的神仙斗法所影响的平民百姓的赔偿方案》到《关于昆仑血祭数十万裔民被凌霄道君发现现在只能奋起斗法的情况说明》。
末了，还没忘了给自己贴金，什么对这件事万仙盟早有预料，什么凌霄道君作为万仙盟常任理事派之一的掌门人果然扛起了属于他的社会责任，什么现在万仙盟已经派人赶去现场助阵，必将昆仑邪术封存，请大家放心。
颜秀被封了法力，发完了消息之后无所事事，于是也在刷着仙网看着最新的走向，瞅着了万仙盟这难得一次的靠谱，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如何了？”在前面稳防护罩的辛夷元君问。
“万仙盟难得的一次不那么酒囊饭袋。”颜秀道，“百姓都疏散了，受灾的由万仙盟出面来赔偿，就连这次仙人救援百姓时的花费都记在了万仙盟的账上，看现在的趋势……也不知道万仙盟会不会找星华宫拿这笔灵石。”
辛夷元君这才松一口气，笑道：“他们不会问的，自己掏。”
颜秀：？？？
这么好的吗！
辛夷元君笑道：“他们非但不打算问星华宫要灵石，甚至他们说的援军应当很快就能出现在蓬莱——当然到底实力如何，能不能掺和进此次斗法那是另外一个故事。”
“为了信仰？”颜秀挑眉。
“为了万仙盟作为正道之人的联盟能光明正大的存续下去，将来能继续理所应当地收各大门派甚乎于凡人给的税收。”辛夷元君嗤笑，“自然了，也有信仰的需要——玄灵子已经过了第十五次长寿劫了，眼看着就是第十六次，有信仰都不一定过得去，倘若这次万仙盟没顶住，信仰尽失，他必死无疑。”
修习近十万载，外号是龟虽寿，如何甘心就这么陨落？
可颜秀还是没懂：“那之前临渊城阵法破了他们怎么不上呢？”
“上啊，只是在等凌霄道友先上罢了。”辛夷元君嗤笑，“渡劫是将来的事情，但被魔物拍死是现在的事情，无伤大雅时他们会积极参与，生命危险时那还是老命重要。”
颜秀：emmmmmm……
“辛夷姐姐你少说话吧！”月照神女无法忍了，“你一说话就撤法力，你觉得我一个人顶得住吗？”
就那她也说话的功夫，防护罩肉眼可见的弱了三分，就连颜秀都感受到了那让人头皮发麻的风刀霜剑，不由“嘶”地吸了一口冷气。
辛夷元君秒秒钟就知道错了，立刻调动法力去充实了传送阵，才让颜秀不至于过分狼狈。
颜秀插不上手，只能默默继续关注战团和舆论。
万仙盟组织过来帮把手的人很快就到了，但正如辛夷元君所料，人可以来，但不一定有用——根本没有人敢靠前，连靠近她们飞空舟的勇气都没有。
谁特么敢啊！
咱们就这么说，那小小的一叶飞空舟能在如此靠前的位置，那都是因为凌霄道君的飞空舟本来就是非常顶级的材料，而辛夷元君虽然是个医修但本身修为亦是非常的在线，且月照神女本身自带圣光，大多数来自创世神力量的攻击在她身上都会成为温柔的轻风。
可哪怕如此，飞空舟视觉上仍看起来非常危险，分分钟就能落入风暴中心原地坠毁。
就这，你想靠近？
你算哪根葱啊！
于是痛快地放弃了上前帮忙，飞快进入看戏状态→_→
看那血色战团之中似乎有一只禽鸟愈发神勇，清鸣之声凌厉无比，每一次清鸣都带上了汹汹火焰，还能隐隐看到一道又一道异常犀利的剑光，将那血气劈得七零八落。
但他们并不感到惊讶——凌霄道君本来就是个“看到他，这一波就稳了”的男人，他都不稳本界天地是真要原地完蛋的节奏，人民群众比较震惊的是……
那个鸟是个什么东西？
颜秀已经发展到了这样的程度了吗？
她在两年前不才是个刚晋级的返虚期吗？现在她都能参与这个层次的斗法了？
——原谅这群土狗，他们是真的看到了个像样点的灵禽，在看不到灵禽的外形时第一反应都只能联想起凤凰来。
但很快就打脸了。
凌霄道君到底是占了上风，一剑一剑地劈没了那血色人首蛇身赖以攻击的种种白骨、触手和怨气，到最后是剑气如虹，硬生生将那人首蛇身劈成了两半，那不知是何品种的火鸟和火焰也一点一点地蚕食了那看一眼就非常不友好的血色雾气，渐渐露出了蓬莱岛的本来面目。
当然了，到如今的本来面目……那也是昆仑上万弟子炸成了血色烟花之后留下的那仿佛血洗一般的岛屿。
于是万仙盟的“援军”们心头都默默念起了创世神曾经挂在嘴边的“兴百姓苦，亡百姓苦”，但伤春悲秋的情绪还没有落地，更恐怖的威压又一次降临在海天之间。
“援军”们痴呆地看向威压的来源——那是凌霄道君，比起刚才那巨大的人首蛇身而言，他自然是小了许多，他在蓬莱岛那创世神行宫大殿前的广场上，身上道袍因为刚才的激战已经成了淋淋漓漓往下滴血的血袍，说不清楚那血是他的，还是刚才那人首蛇身的。
而他双瞳已经彻底失去了作为人的所有模样，分不清楚瞳孔和眼白，一片流光溢彩，神性十足的金黄。
就那堪称恐怖的威压和整片天地都为之变色的杀气，“援军”中个别法力低微的已经给跪下磕头了，法力还能支撑的手忙脚乱掏出了玉牌飚手速给颜秀发消息：“仙子啥情况你解释一下啊为什么我现在看你师父比看着那人首蛇身还怕呢……”
可颜秀目前并没有空当回消息。
“到我了。”她长长吐了一口气，在飞空舟上站起身来。

第78章 还好有她在
此时已经用不上什么防护罩了, 辛夷元君和月照神女都无比诧异到震惊地回过身来看着颜秀，唯一的不同是月照神女的情绪形容起来更多是卧槽你疯了吗你在说什么，辛夷元君则是哎呀你竟然知道？
光看这两人的情绪便足够判断师父是托付了谁。
颜秀伸手摘下自己腰间的储物袋递给辛夷元君：“前辈帮我把含光剑取出来吧, 我法力被封了取不了。”
辛夷元君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问：“你就那么有把握能制住你师父？”
“倘若没有把握。”颜秀道，“师父为何会坚持带我过来？”
“那是你师父的观点。”辛夷元君道，“我现在问的是你。”
“我哪有什么把握。”颜秀回答得坦坦荡荡, “但倘若我不上, 本界要付出多大代价才能解决此事？解决之后，师父是再经脉寸断上一回，还是直接身败名裂？您愿意看到那一幕吗？”
此时蓬莱岛上凌霄道君的气息又是一下暴涨，那在众人的感受里就是更深不可测的威压, 关键那气息到这里还很明显不是结束，眼看着再拖下去情况会更加糟糕。
这样的局面, 辛夷元君到底是咬了咬牙，伸手探入颜秀的储物袋，将含光剑递给了颜秀，又一拍自己的储物袋, 取了一枚丹药出来：“你师父交代过，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并不适合出手, 但真到了逼不得已的时候……这是会在你腹中缓缓化开给你补气血的药，包了很多层，服下去的六个时辰内会一点一点给你补充气血, 大约能保你不会打着打着便晕过去。”
“好。”布洛芬嘛, 颜秀上辈子还是吃过的, 闻言笑了笑, “多谢前辈。”
她服了丹药，拿着含光，辛夷元君一挥手，一阵清风将她送下了飞空舟，轻轻巧巧立在了凌霄道君面前。
并没有人知道这时的凌霄道君身体里是何种程度的天人交战，总之表现在外面的症状就是他摇摇晃晃仿佛站都站不稳，但周身又是那种谁见了都要忍不住下跪行礼的威压。
这初生的大boss一般来讲都会非常在意闯入了自己领域之内可能会威胁到自己的人，比如颜秀——他明明能看到颜秀，感受到颜秀的呼吸，却在他已经能够初步沟通天道甚至利用天道之力的情形下一点也感受不到颜秀的存在，他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只是充满戒备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颜秀。
“师父。”颜秀漂亮地挽了一个剑花，“赐教了。”
然后她身形一转朝着凌霄道君攻去，凌霄道君哪里想到颜秀动手会这么痛快，金色的眼眸之中盛满了暴怒，定渊蕴含了极其恐怖法力的一剑朝着颜秀就过去了，这原本是极其精准就朝着颜秀而来的一招，颜秀却身形拧出一个堪称夸张的弧度，漂漂亮亮避了开去。
“轰！”这是凌霄道君那一招砸在了创世神那雕梁画栋的行宫之上，直接造成的穿云裂石的效果。
这一声于战团无甚影响，只是在万仙盟的飞空舟之上远远围观的“援军”们都是一个激灵从凌霄道君刚才那威压造成的震惊中反应过来，可看看现在的情况换谁谁都懵啊——
啥啥啥这特么都是啥？
凌霄道君这是咋回事儿突然就入魔了？是打过那个邪神必须付出的代价？现在他们指望让颜秀来收拾残局？
可这个状态的凌霄道君连那个邪神都没打过，你难道指望颜秀打得过吗？好吧退一万步来说，全盛时期的颜秀可能还有点希望可现在的颜秀是啥情况，为什么大家的仙识根本感受不到她的存在，她身上也是一副一点法力都没有的样子？
没法力你还让她上？
做个人吧你！
凌霄道君的飞空舟上，月照神女也在疯狂打听这个问题，辛夷元君看颜秀躲那一招看得已是胆战心惊，心知接下来再看下去颜秀不会出事儿，她铁定心态爆炸，于是选择转过头来面对月照神女的提问。
“这是凌霄给自己留的后手。”辛夷元君道，“你记不记得出发之前他特地进了阿秀的寝殿和我吵的那一架？”
月照神女缓缓凝眸：“唔……”
这个时候咱们就需要一个记忆回溯了——
那日的辛夷元君：“你疯了么！阿秀都成这个样子了你干脆留她在星华宫休息又怎样呢？非带到蓬莱去万一到那时候打起来没有人顾得上她那怎么办，要是她就这么落到了昆仑手里……”
凌霄道君：“可她是我给自己准备的剑鞘啊。”
辛夷元君：“我管她是凤凰是剑鞘现在的问题是剑鞘吗……嗯？”
剑鞘。
哪怕辛夷元君是个医修她都知道，在剑修人剑合一的最高追求之下，所谓“剑鞘”指的是剑修失控时能把剑修控制住的最后手段。
当然咱们得承认，大多数情况凌霄道君是不太容易失控的——不是我军太牛逼，实是敌军太菜狗，凌霄道君修炼五千年至今，唯一一次破防是在当年临渊城之乱中。当年的结局大家也知道了，没有剑鞘放开了打的凌霄道君在濒临极限的情况下发疯发到原地经脉尽断，怒斩十二名大罗金仙。
而现在的凌霄道君经过了经脉寸断一劫，实力比当年还牛逼上了一个段位，这个时候再想控制住他，那可就不是十二名大罗金仙或者完整斫龙阵的问题了，此时能正面打赢他的理论上估计就只有慕云仙子——同样得是狂化版，至于两个核弹炸到了一起之后会是个什么结局，到底是哪个核弹比较牛逼……这片天地不会想知道的，咱能不炸吗：）
“但道友得先说清楚。”那时，辛夷元君沉声道，“这剑鞘是怎么来的，道友好端端的，怎么会失控？”
“我是半步圣人。”自己人，没什么隐瞒的必要，凌霄道君坦然道，“我若放开了去打，沟通天道之后能借用更多属于天道的力量，但神智也会一定程度被天道影响，打完了之后未必还记得我是谁，就需要一个制住我的人选。”
“然后呢？”
“但这个时候的我理论上是无敌的——得天道之助，在法力这个层面，不讨论我和慕云到底谁更厉害些的情形下，没几十个大罗金仙合力而为不可能制得住我。”凌霄道君说，“唯一的空子是近战。”
辛夷元君当场觉得凌霄道君在开玩笑：“你的近战？你确定？”
“我正常情况下的近战，阿秀自然打不过。”凌霄道君说，“但天道嘛，毁天灭地的大威力法术固然易如反掌，然而大象一脚下去，却未必能踩死象足之下的小小蝼蚁。”
“但你也不能指望小小蝼蚁能战得了大象啊！”辛夷元君仍然觉得匪夷所思，“她能不能近你身都成问题！”
“能的。”凌霄道君说，“那个时候我身体里必然各种力量左冲右突，我自然会非常警惕，任何带了法力的人都没办法靠近我，只有指望纯粹……或者不纯粹的凡人。且你别忘了，因你的歪打正着，现在的阿秀在天道的感应里是隐形的。”——所以昆仑才没办法继续从颜秀身上抽取生命力。
停了停，凌霄道君又说：“固然到目前为止，练剑时阿秀都没能赢我，但在我勾连天地之后，你以为我还是我么？‘我’能有我的剑术么？”
辛夷元君：emmmmm……
不是了，也不可能有。
确实，按常理天道应当全知全能，说一不二，微观宏观都很牛逼，但本界天道……咱也不知咋回事，总之你修为越高，你就会更进一步发现它确实是个傻fufu的人工智障，该给A的信仰只会按照曾经的联系方式送货然后跑错地方退回重送；昆仑这么多年杀人无数但竟然躲过了孽障缠身；不宣传就没有信仰还可以理解可这玩意儿甚至不宣传就没有功德……
精妙剑术这个词儿和它有半毛钱关系吗？
天道要精于微操它能是现在这个鸟样！
“所以喽。”凌霄道君说，“阿秀不是没有机会制住我——即便她剑术有不到之处，但那时的我应该也不是一点自主权都没有，会和天道的意识去争夺我的身体控制权，必然不可能用出多细微的剑来，阿秀的实力却没有变化，倘若阿秀这都赢不了我，那就只能请慕云过来也联通天道然后大家一起死了。”
……
场景回溯到这里，辛夷元君一摊手，对月照神女道：“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自然只能陪着阿秀一路过来喽。”
月照神女……反正震撼就完事了。
自认识凌霄道兄开始，他永远都在用一些非常挑战你的想象力极限但却莫名好使的招数来解决问题——就像现在，创世神行宫广场之上，还真就像大象一蹄子下去却干不死小蚂蚁一样，明明好好一广场已经炸了个处处是坑，颜秀却真就一点伤都没有受，除了那轰炸导致的稍微灰头土脸一些加上确实看起来非常惊险之外什么问题都没有。
“那个‘凌霄’杀不死阿秀没错。”月照神女仍然揪心，“但阿秀又能拿他怎样呢？别忘了阿秀才被偷了那许多生命力……”
“凌霄道友只嘱咐了我准备一枚给阿秀补血气的丹药，其他的……”辛夷元君叹道，“我也只能相信，凌霄道友让阿秀如此，我还没给阿秀说她就自己站了起来……他们师徒之间，应该是有什么咱们不知道的其他事情吧。”
辛夷元君嘴里是问不出什么来了，月照神女只能长长吐了一口气出来，眼眸分外复杂地落在广场上缠斗的那对师徒身上：“我曾经嫉妒阿秀在他最脆弱的时候陪在他身边，最终得了他最大程度的信任。但我现在却不得不庆幸，还好有一个阿秀。”

第79章 娶了这个秀
云端上, 阳光照耀着神女清透的面容，仿佛给神女镀上了一层圣光，但现在神女蹙眉愁思, 光看上去就仿佛一朵即将在风中破碎的花。
辛夷元君却仿佛没有听懂月照神女的意思，只淡淡笑道：“倒……也不必如此？其实如果没有阿秀，也不是没有能阻止凌霄道友的人啊。”
“慕云姐姐么？”月照神女歪头，刚刚那小白花的模样都不知是不是错觉，反正转眼就又是那个高居云端的神女, “但你不才说, 让慕云姐姐也用出这个借用天道力量到濒临失控的状态来阻止凌霄道兄非常不理智么？”
“不是让慕云道友也去借用天道之力。”辛夷元君道，“你忘了，慕云也曾经是个剑修啊？”
她固然断了灵剑，废了剑骨, 但她当年是和凌霄道君并称的剑修天才，如今重回巅峰, 固然不能再在仙人的概念上再和剑产生共鸣来学剑了，但现在要的是一个使剑的“凡人”，她为什么不可以呢？
月照神女缩了缩眼眸，又开始了自己的深度emo：“是了, 她也是比我有缘分的……”
“还是没有阿秀有缘分。”辛夷元君还是那个可以说是听得懂也可以说听不懂的表情，“坦诚的说, 其实即便是慕云道友可以用封法力大法，也不够划算——第一剑修第一法修的顶尖战力本来就不应该用来内耗，日月固然听起来很配, 可到底是日不见月, 月不见日, 这样一来, 又有何趣？”
所以还是阿秀好
月照神女表情复杂了许久，才幽幽道：“你竟这么想。”
“那该怎么想？”辛夷元君回望过去。
两个顶尖的女仙就这样对视了许久，末了，是辛夷元君默默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两杯玉露来，递了一杯到月照神女手中。
月照神女：？？？
“到此为止，干了此杯。”辛夷元君含笑道，“此间之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月照神女自己都笑了：“好。”
这云上固然是达成了“站凌霄x颜秀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的一致然后开始姐姐妹妹一家亲，但……下面的气氛可一点都不好。
在凌霄道君的视角里，他虽然认出了颜秀，但现在他哪里想得起师徒之间那些暗潮汹涌的情愫，只如同现代人夏天拿个苍蝇拍想弄死聒噪的蚊子一般挥着定渊剑想要打死那该死的凡人，但凡人就是有那歼二十般的闪避技术让他只剩恼怒却无可奈何。
而在颜秀视角里……比如刚才那一招，要是师父在清醒的时候，那一剑的后续但凡少于五十种变化那都算师父今天没发挥好，为了应对，颜秀原本也摆出了十足的阵势，既能接着那当头而来的一剑，也能随时应对变招时的种种。
但，那一剑到最后都没有变，还真就无比耿直地留了偌大破绽，颜秀非但轻松应对，甚至含光剑还能顺着定渊剑的剑势悄悄咪咪地移花接玉——固然不可能有武侠小说里那么牛逼地把剑势都转到凌霄道君身上，但哪怕只能借那1%的威能，也能在凌霄道君和天道正在疯狂争夺身体控制权的时候轻易在凌霄道君身上划出了一道小小的伤口。
这于“凌霄道君”而言自然是非常震惊的，但颜秀也是肉眼可见地懵逼了一下，真是到了这个时候，颜秀才理解了师父私下给自己说过的“那个样子的我应该是很呆的，阿秀必然能制住”到底是个什么状态。
然后就是……卧槽我师父从来没有这么好欺负过，这难道不赶紧有怨抱怨有仇报仇？！
他现在暗合天道，指哪哪爆炸、瞪哪哪怀孕？
就他现在那傻乎乎的准头，这能成为一个问题吗？
浪就完事了！
这于外人眼中，就剩下了卧槽。
颜秀裙角飞扬，在“凌霄道君”那充满威胁的恐怖攻击之下辗转腾挪，看上去分外惊险，实际上却连那小仙女的裙角都不曾损伤半点，且她长剑游走如龙，竟让凌霄道君躲出了左支右拙之感。
颜秀不知道，此时凌霄道君的识海之中是两个声音——
一个是气急败坏的：“&@!#$~%!啊啊啊啊什么玩意儿！这个蝼蚁怎么这么讨厌该死该死！”
一个是万分温和的：“把我的身体还给我，我自然能帮你打赢那只蝼蚁。”
可神明如何能承认自己打不过区区一只蝼蚁甚至需要人帮忙？
于是气急败坏的意识还是牢牢把持着身体的控制权，继续对着颜秀疯狂的狂轰乱炸，但正如即便在全世界点了核弹也未必能让小强灭族，颜秀在那狂轰乱炸之间也未见得如何局促，甚至她还看准了几回，手中含光剑分外轻盈的招呼上了凌霄道君本体。
她自己固然没有丝毫法力留在身上，但靠着含光灵剑本身带着的些许灵气，连带上古神剑自带的锋锐效果，她刺破了凌霄道君的护体灵光，随即长剑一挑，竟然将凌霄道君右手手筋和动脉直接挑断。
神明痛苦的嘶吼声顿时响彻天地，这样的威压换谁也不能轻松应对，辛夷元君和月照神女都不得不弯下了腰，可偏偏颜秀身上打进去的根根金针彻底封死了她和外界的关联，天道既感受不到颜秀的存在，颜秀也不会因为天道的威压如何——事实上，她除了觉得嘶吼难听些之外，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感觉。
于是她沉着地操纵着含光剑对着定渊剑一挑，倘在平时，这样平实的一招绝不会有什么效果，可如今对于“凌霄道君”来说，手筋挑断是何等痛楚，“他”哪里还握得紧长剑，定渊剑呛啷一声，硬生生被颜秀挑飞落地。
然后，颜秀开始碾压。
手中已经没了剑的神明到这个程度只能非常被动的选择用法术防御，且手筋挑断这种程度的伤任谁也不可能分分钟复原，神明各种术法掐得越快，掉血buff效果越好，随着时间的推移，颜秀一剑又一剑戳在“凌霄道君”的大动脉上，放了一地的金色血液。
足足两个时辰后，颜秀感受到辛夷元君给自己的那枚丹药再没有和上辈子的芬必得一样给自己“缓释”那让自己不那么虚弱的气血，虚弱的感觉一阵一阵冲击着自己的身体，再打估计困难，但问题不大，因为凌霄道君终于无力地倒了下去。
不知是不是那金黄色的血液流太多了的缘故，现在凌霄道君看起来身体的神性终于淡了许多，眼眸也渐渐恢复了颜秀熟悉的样子，甚至苍白着脸，给了颜秀一个分外称赞的笑：“阿秀做的很好。”
颜秀先是一笑，全靠一口气支撑到现在的身体再也没有什么“不能倒”的执念，软软倒在了凌霄道君臂弯之中。
这样程度的软玉温香入怀，哪怕凌霄道君运动能力已经下降到了极致，却也不肯错过这样的机会，努力伸手扒了一下徒弟额上沾了汗水和灰尘的碎发：“真丑。”
“师父瞎说。”颜秀累极了，按她的种族习性，越累的时候雏鸟情节越重，此时身边是她最习惯最熟悉的味道，她都默默放松了身体闭上眼睛，“人家明明是最好看的小凤凰，没有因为写更新掉毛的那种。”
然后她听到一声轻笑。
但她累极了，不想再争辩什么，只非常自然地在凌霄道君臂弯里再缩了缩，摆出了最舒服的姿势，等空中的两位仙女姐姐把飞空舟开下来把他们俩倒腾上船。
“明明手筋被挑断还放了一身血的是我。”看着臂弯里小女孩累屁了连眼皮都不想睁开的模样，凌霄道君嘀咕了一声，但没再出声吵醒徒弟，想摸摸徒弟的脸的动作都停下了。
他放松了身体，让颜秀靠他靠得更舒服，随即长长舒了一口气。
天可怜见，自凌霄道君发现自己还有这个底牌到如今，终于是有人能收拾自己爆发全部潜力之后的残局了，适配度非常好，还将代价压到了最小。
就凭这一点，不娶了这个秀秀那都不是剑修！
何况自己早对她动心了的呀。
凌霄道君嘴角勾出了一个大灰狼一样的笑，瞅瞅怀中的小白兔，抬眼示意了一下下了飞空舟来捞人的辛夷元君把那满地的血收起来还有他用，又传音让月照神女温柔一点，别委屈了他家小可爱。
月照神女表情非常复杂地抱起了颜秀，辛夷元君上手把凌霄道君扶了起来，飞空舟就在广场边上，一行四人上得飞空舟，才要一脚油门跑路，那一直在远处围观的万仙盟诸人终于动了，张嘴就是：“道友请留步！”
凌霄道君不悦地皱眉，颜秀支撑着睁开眼睛，辛夷元君和月照神女对视一眼，由月照神女应了一声：“道友何事？”
“神女好，我等是万仙盟派来的援兵。”月照神女那特别的身份完全值得万仙盟诸人恭恭敬敬行上一个道揖，“刚才实在插不上手不好上前，现在见凌霄道君重伤，颜秀仙子状态也不太好，星华宫又路途遥远诸多不便。玄灵子仙尊已在万仙盟总部辟了专门的疗伤之处，可否请道君与仙子移步疗伤？”
月照神女微微皱眉，对这样没眼力见的提议属实提不起半点兴趣，但“星华宫路途遥远”确实是一个问题……
“不去了。”月照神女没个决断，凌霄道君却已经是淡淡开口，“本座认床，还是回星华宫罢。”
提议的人：……？？？
虽然知道你不会答应但……你的理由能再敷衍一点吗？！

第80章 小凤凰的唇
万仙盟的人离开时, 三观尽毁。
此处并不是说“凌霄道君认床”这扯淡的理由有多让人不能接受，主要是他前脚说过了认床后脚就嘱咐月照神女把颜秀送他床上，美其名曰“重伤的阿秀睡觉时容易做噩梦, 只有在我身边能好好休息，我现在是没法子去她房里陪她了，直接把她送我房里算了。”
然后颜秀没有拒绝！
艹这是我们不花钱可以知道的东西吗？所以外界传言的“凌霄道君X颜秀仙子”的cp是真的？他们俩已经进展到了住一个房间了？
这样震惊的情绪一直延续到了他们到达万仙盟。
哦，你说他们被凌霄道君拒绝的事？
害！
你别看那五大宗门掌门人平时道兄道友甚至师兄师弟叫得亲热，关键时刻他们根本不肯信任彼此好吗, 玄灵子就是随口一问, 凌霄道君能答应那才有鬼→_→
老油条们邀请未果之后心态非常稳得住，只是颜秀忍不住请教了一下凌霄道君：“师父……其实辛夷前辈和月照前辈都不是战斗力非常恐怖的神仙，师父与我又才经历了一场大战，假如……弟子是说假如啊, 玄灵子前辈存的是捡漏的心思，派遣了足够厉害的大罗金仙过来, 咱们……”
“不会。”凌霄道君淡定地安抚徒弟，“玄灵子没那个胆量。”
但这个理由是明显说服不了颜秀的，她仍然瞪着那分外沉重的眼睛看着凌霄道君：“万一呢？”
“没有万一。”凌霄道君只好道，“因为慕云还没有出现, 他们会想，我在战团里和邪神打生打死, 那慕云呢？会不会在哪个角落埋伏着，就等着他们出手，然后占据道德制高点, 彻底和万仙盟翻脸？”
颜秀都懵了：“可是慕云前辈在临渊城……”
“关键是。”凌霄道君说, “他们知道么？”
颜秀：“……不知道。”
“这不就完了。”凌霄道君笑道, “玄灵子活了七八万年了, 心思深沉，机关算尽，还得了个龟虽寿的名号，这看上去是说他活得长，实际上他在许多事情上，如果不万全，宁愿缩在龟壳里等到死，也绝不会铤而走险。”
但颜秀还是懵的：“可是即便如此，师父和慕云前辈在他们的预设里，原来会做出这种事情来么……”
“会，因为在他们眼里，我们做过这样的事，还就在不久之前。”
颜秀：？？？
“临渊城阵法崩坏那次。”凌霄道君提醒道，“我和慕云没有等万仙盟组织的誓师大会，直接就去了阵法崩坏现场。去了就去了，关键是还没有给万仙盟通个气，直到局面初步稳定下来才发了两条仙博。”
颜秀就继续地铁，老人，手机：“这也算吗？”
“在万仙盟眼里算。”凌霄道君一摊手，“他们平时就是这个作风，你做了什么，做好了，那都是万仙盟领导得好，做的不好，那就是你自己没有领会万仙盟高层的意思。同时，他们会满世界的找些能发成通告的东西，来证明今日的万仙盟也在好好维护本界平安。”
颜秀只剩下了无语，她默了半晌，才道：“所以，他们飞速派人过来，一直在远处观望，直到彻底解决了问题，这才把飞空舟开过来请咱们去万仙盟休养，其实不是真以为我们会放心他玄灵子，去他准备的地方休息，而是为了……蹭合照？”依譁
到底是个被穿越大神改造过的世界，哪怕没听说过这个词儿，理解了一会儿凌霄道君也明白了，然后表情就微妙了起来：“促狭！”
颜秀虚心接受了批评，然后掏出玉牌上网冲浪，嘀嘀咕咕：“那就是蹭合照嘛……”
仙网上，果然已经是满满当当的万仙盟报道——
《放心！昆仑邪神已伏诛！》附的是创世神行宫广场上那血色终于被金黄色的火焰烧了个干净的图。
《万仙盟工作人员已到场收拾残局，凌霄道君及颜秀仙子俱安好》附的是万仙盟的人礼貌询问凌霄道君和颜秀仙子要不要去万仙盟休养的图。
甚至是《昆仑全派修炼邪道事件到此已告破，胜利总结大会于万仙盟召开，玄灵子仙尊强调……》这个终于不是蹭合照了，照片是那分外豪华的万仙盟会议大厅，玄灵子穿着分外正经的道袍在讲话。
但明明解决问题的两个人还在这里！并且问题的解决到现在一炷香的时间都没有！他们这就已经开始胜利总结大会了？！
“这……”哪怕已经有了心理预计，颜秀看到了万仙盟的底线，仍然有点懵逼，“这不好吧……”
“随他们去。”凌霄道君笑了笑，“反正他们有分寸，不敢将你是如何阻止我的事情说得天下皆知。”
颜秀当场就警惕了起来：“可是他们……至少玄灵子是知道了师父的底牌，倘若将来……”
“无妨。”凌霄道君伸那只没有被挑断经脉的手拍了拍徒弟手背，“即便知道了，这也不意味着他能将我如何，不必在意。现在不是对付万仙盟的时候，咱们还有正事。”
“什么正事？”
凌霄道君掏出了一个玉瓶，才将塞子打开，便有一只三条腿，浑身金黄得耀眼的火鸟腾空而起，在玉瓶瓶口盘旋围绕，威风凛凛。
颜秀眨眨眼：“这是……”
“三足金乌。”
“啊？”颜秀看着凌霄道君的眼神分分钟就变了，“师父难道也不是人？”
“我是。”凌霄道君笑道，“但我当年曾在机缘巧合之时，得过三足金乌的精血，虽然未能改变种族，但我需要时，亦能借用三足金乌的威能，还能变成三足金乌法相，甚至……”
凌霄道君顿了顿，微微闭眼，调动大战之后所剩不多的法力，又一次在房间里撑开那个绝对防止偷听的屏障：“我在融合三足金乌精血时，能更好的与天道沟通。”
颜秀：！！！
“所以。”凌霄道君继续，“创世神到底是谁如今已经无法可考了，但我有合理理由怀疑，三足金乌在这个世界上曾经真正地合过道，至少拥有过非常崇高的地位。”
“啊？”
“我当时得了三足金乌精血时，还得了那位了不起的前辈的一点残魂，他给我说的是有了精血，他日我修成大罗金仙，天道也会对我另眼相看。”凌霄道君说，“但其实许多年来，这东西都没在修炼上如何帮到我，我都忘了曾经融合过这个东西，直到临渊城时我被十二名大罗金仙以斫龙阵围攻，原本是油尽灯枯，却感受到了血脉深处有那一点点的火焰。”
然后凌霄道君放大了那点火焰。
当日的结果，大家都知道了。
在此之前凌霄道君固然是天下第一剑，但仍有不少人心有质疑，但那一日后，固然凌霄道君因筋脉寸断被迫销声匿迹，但从此再无人会质疑这第一剑的含金量。
“但代价也是惊人的。”凌霄道君笑了笑，“其实当日在放大了三足金乌精血对为师身体影响的时候，为师总觉得，天道对身上具有三足金乌精血的我，可以说是……又爱又恨，一方面无比亲近，一方面又深刻忌惮，自己态度都是非常破裂的。”
颜秀深深皱眉：“师父给弟子说这些……”
“让你心里有个数，事情进展到了这个地步，保不齐咱们什么时候就得面对更可怕的事情，在还能说的时候赶紧解释清楚，以免将来太仓促了来不及。”凌霄道君笑着，“现在，阿秀可以试着炼化这些血液，这样的话连辛夷打在你身上的金针都不必管，太阳真火会熔了它们的。”
颜秀：“啊？可我是凤凰啊……”A型血尚且融不了B型呢，我强行融了金乌血不会有什么败血症吗……
“原始的金乌血当然不可以，但如今我已经炼化过了一遍，你应该可以试试看了……本来，我在得到金乌血的时候那位前辈的残魂给我说过，倘若什么时候遇上了凤凰，或许可以让凤凰试试看。”凌霄道君说，“光论火焰的强度，太阳真火是比凤凰真火厉害的，对你有益无害，且得了这样浓郁的三足金乌的力量，你应该可以去冲击一下成道劫了。”
颜秀仍有一点犹豫：“可师父说天道对金乌的态度很奇怪，我就这么去渡成道劫……”
“无妨。”凌霄道君说，“为师经此一役，应当能掌握部分天道的力量，倘若真有什么，为师会出手。”
颜秀对凌霄道君是可以无条件信任的，看着那一瓶子精血，想着在战团中那让人羡慕的火焰强度，实在没什么好纠结的。
颜秀一仰脖就将精血喝了下去，这样火辣辣的东西就仿佛大冬天浑身冰凉时入口了一大碗胡辣汤，她的脸颊立刻就变得火热，气血双亏在那一瞬间得到了极大的补充，身体适时传来了酒足饭饱时疲惫的信号，她想支撑着站起来回自己的房间，但凌霄道君伸手：“不必折腾，就在这儿吧，你在这方便为师观察情况，倘有不妥之处，为师也好出手干预。”
实在是太困了，身上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不要动了就这样吧，颜秀到底是没有抵受得住，脸红红地任由自己陷入了黑甜乡。
灵禽修炼和普通人本来就不太一样，即便不盘坐也无妨的，感受着小丫头的状态渐渐平稳，凌霄道君非常放心地盘腿，开始了他的调息和自愈——断手筋本是权宜之计，原计划本就是恢复自主意识之后修复来着。
修炼无岁月，转眼便是天黑。
子时，万籁俱寂的时刻，原本在安静修炼的凌霄道君一个急刹车赶紧停下了自己修炼的状态——他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恐怖热量，无论是敌袭还是旁的什么问题总之都需要他赶紧做出处置，可房间还是那个熟悉的房间，并没有什么敌袭或者其他的玩意儿。
除了……在睡梦中人形滚到了自己怀里，浑身滚烫的小凤凰。
小凤凰还在迷蒙之中努力直起身子，要去凑凌霄道君的嘴唇。

第81章 贴贴和亲亲
凌霄道君：？？？
凌霄道君：！！！
当场就是一个狂喜！
这不是正合我意？
……那是古早起点男, 正人君子绝没有在这时候占人便宜的道理。
但小凤凰实在是太烫了，都别说触手生温，那简直分分钟把法力撤了就能原地自燃, 且按理说，天生灵禽做事很多时候是靠的本能，即便这时阿秀一副神志不清的样子，但她之所以如此作为，那也必然是因为这样对她最有利。
那……
看看怀里那越来越急的小丫头, 凌霄道君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 于是非常谨慎地低下头，蜻蜓点水一样轻轻亲在了颜秀那红润又滚烫的唇上。
然后就仿佛是接通了什么奇奇怪怪的电源，凌霄道君自己的身体都僵住了。
他感受到了小凤凰身体里那夹杂着凤凰真火和太阳真火的火焰在疯狂涌入他的身体，这带来的效果就是颜秀前一秒还被凤凰真火和太阳真火联合烧得浑身滚烫, 后一秒有人分担，那恐怖的体就飞快降了下来。
凌霄道君轻轻松了一口气, 既然如此有效，他立刻轻轻开始吮吸，将颜秀的体温调落到正常值，随即准备抬头停止这一次虎了吧唧还没有得到女主角许可的亲吻。
但这个时候, 凌霄道君脑海里响起了一个凉凉的声音：“你怎么回事啊，你觊觎你徒弟都多久了, 都这样了还克己复礼呢？这都不上我简直瞧不起你！兄弟们把凌霄不行啊打在公屏上！”
凌霄道君：？？？
我……不……行？
算了，咱不与傻逼论短长，阿秀现在这么个神志不清的模样我要是真和她发生了点什么那咱们连师徒都没得做……
但, 事与愿违, 凌霄道君的唇角才离开了颜秀不到半盏茶时间, 颜秀的身体又滚烫了起来, 受本能驱使，颜秀又在寻摸一处能让她倾泻热气的净土，灵禽在这种状态下行事全凭本能，她又一次努力去够凌霄道君的嘴唇。
“到底是怎么回事……”凌霄道君在心头默念——他知道那个声音绝对听得见。
但没有什么回答。
凌霄道君脑海里分分钟脑补了一个站在扶桑树上蹦着三条腿等着看（床）戏的三足金乌。
凌霄道君：……嘿我还治不了你我！
然后他直接调动法力，封住了自己识海里一个隐秘的角落，如此，他才再度看向那浑身发烫的自家徒弟，就那样一个垂头的动作，大概是给与了迷蒙中的小凤凰什么奇奇怪怪的暗示，小凤凰直接小腰一挺，胳膊一伸，搂住凌霄道君的脖颈，嘴唇就直接贴上了凌霄道君的嘴唇。
给徒弟吸热气不丢人。
何况贴都贴了。
凌霄道君闭上眼眸，调动法力，大罗金仙的丹田比金仙还是要宽阔上许多，那能让小凤凰浑身燥热的热气入了凌霄道君体内那就是个泥牛入海的效果，半点没给凌霄道君造成什么困扰。
……困扰的是进入凌霄道君体内的除了那让颜秀浑身燥热的能量，还有丝丝缕缕的凤凰真火。
初初入体时还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可当凤凰真火在体内积少成多，凤凰真火和太阳真火在哪一本典籍里都没有相遇会爆炸的描述，但他们确确实实在凌霄道君的体内水火不容了，化学反应了，让人内心躁动了，原本很淡定能抽离小凤凰嘴唇的意志力这分钟也出现该死的动摇了，被小凤凰搂住的脖颈也开始软化了，双手甚至都开始不太听话地去抱小凤凰了。
眼看着师徒俩就要开始沉沦，但到底凌霄道君是个意志坚定的选手，到底把自己脱缰野马般的思绪拉在了悬崖边上，努力抗拒着要和小凤凰更进一步：“阿秀不要……阿秀乖……”
阿秀哪知道那么多。
她想和那个舒服的大冰块更进一步，但是大冰块就是不肯就是要逃，他一张嘴就非常影响颜秀往他身上渡热气，于是她即便心里已经想到不行了，还是放弃了和大冰块进一步的肢体纠缠，只恶狠狠啃着他的嘴唇，恨不得把那嘴唇啃出个破洞来，这样能让她输入更多的热气。
唇齿交缠，颜秀的凤凰真火流入凌霄道君体内，凌霄道君当年炼化过的太阳真火也丝丝缕缕透入颜秀身体，那不曾出现在任何典籍中的化学反应点燃了两人，小凤凰没有意识，全凭本能地谨记着“我不能缠着大冰块不然它不让我渡气了”，只苦了凌霄道君心头天人交战，一方面是“啊啊啊憋不住了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另一方面“你憋个屁啊这种天赐良机你不应该趁机做点什么吗？”
于是一方面是恨不得将小凤凰融入骨血，一方面又得克己守礼到双臂都不敢用力只能用尽浑身力气僵在原地。
许久。
凌霄道君的修为底数在那里，气息交换对他再有好处，效果也最多就是泥牛入海，但对于境界只在金仙的颜秀，气息交缠了区区半个时辰，便已经濒临金仙境所能承接灵气的上限。
然后她的身体起了最本能的反应，丹田开始自发压缩灵气欲去冲击大罗金仙关卡，原本在体内闹腾得原地造反的太阳真火也分外灵巧地安静了下来，她于是再没有什么热气需要往大冰块身体里灌输，她就分外痛快地松开了搂住凌霄道君脖颈的手臂，停下了那销魂蚀骨的亲吻，身体还滚到了宽大云床的里侧。
然后，砰的一声，她的身体顿时被凤凰真火和太阳真火所包裹，在火焰洗练中，她的气息对着大罗金仙关卡，缓缓爬升。
徒留无论是内心深处还是身体现实都仍然蠢蠢欲动的凌霄道君在原处甚至有些无所适从，他懵逼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放开了自己识海之中被封起来的那一个角落，然后就听到那个声音一阵“啧啧啧”的嘲笑。
中心思想：“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凌霄道君气得再次把那一个角落封了起来，再看看此时脸上已经没有了丝毫欲望存在痕迹的小凤凰……虽然各方面情况都有所不同，但凌霄道君还是想起了那一日在徒弟幻境之中，那个以为自己魅惑成功末了却什么也没摊上甚至被徒弟拔x无情的傻乎乎小心魔。
怎么讲呢。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凌霄道君长长吐了一口气出来，一脸纠结地看着毫无所觉的小凤凰，甚至还想来一根烟。
但烟是没得抽了，心头的野火还在蹭蹭蹭的燃烧，倘若不做点什么那必然是要憋坏，无法，凌霄道君只能对着自己那被撩拨了又没有人负责的身体，疯狂回忆几千年擒白虎之前，这样的症状一般是用什么术法解决的。
……但不管是什么术法总之没有还男女共处一室的道理。
凌霄道君心情复杂地站起身来，左右他那大罗金仙的座驾够大客房够多，他还能相对体面地找上一处足够冷静的地方，开始处理自己的身体问题。
次日，天气晴好。
凌霄道君自修炼状态中退出来，调息一晚，昨晚上的窘迫自然一扫而空，甚至被挑断的手筋都已经靠着大罗金仙强大的自愈能力恢复原状。他这时想起了徒弟还在他的云床上渡成道劫，决定去看看现在是个什么进度，可从客房到主卧得经历一个客厅，客厅之上，三个大美人正在聊得飞起。
对，三个大美人——小美人一夜之间长大了，虽然从五官上来看似乎并没有什么整容一般的变化，但无论是从眼角眉梢的自信程度，从身上法力的凝实程度，从头上那缕代表了凤凰的五彩发丝的炫丽程度，都能得出“长大了”的结论。
此时再看看另外两个大美人……月照倒还罢了，主要是辛夷……怎么眼睛红红的，一副哭过的样子？
凌霄道君还在疑惑，未及问出声来，长大了的小凤凰已经袅袅婷婷对凌霄道君一礼：“主人，早上好。”
凌霄道君：“……嗯？！”

第82章 云溪和阿秀
主人？！
这个词儿渊源就深刻了, 凌霄道君毕竟不是一个兽修，也绝对不是什么强制文爱好者，这辈子叫过他主人的有且只有风云溪。
这还不是风云溪的日常称呼, 那必须得是她自己心情特别好，或者本身就是在调侃凌霄道君，再不然就是在外人面前撑面子，可哪怕如此，每次叫时凌霄道君都会羞耻好久然后起鸡皮疙瘩。
但无论如何那都是属于风云溪的称呼, 现在这个称呼出现在了颜秀嘴里, 且……固然那都是两个明艳的大美人，但面前和凤凰和记忆中的凤凰明明不是一个人。
除了那双眼睛。
但你要说那眼睛是像颜秀多一些，还是像记忆中的大凤凰多一些……
凌霄道君乱了，他的心跳没来由地加快, 坦白讲这一分钟他甚至有一点着急，生怕自己养了二十年的小凤凰一夜之间就没有了。
这分钟凌霄道君甚至都没有了面对大凤凰的胆气, 只用那心虚的眼神看向辛夷元君，想从辛夷元君那里得到一点什么安慰。
对着大凤凰辛夷元君自是心情极好，但对上了凌霄道君那隐隐惊惶的双眼，辛夷元君心头……啧了好几声。
“是云溪, 她回来了。”辛夷元君开口，然后火速在凌霄道君炸毛之前补充, “也是阿秀，她还在的，你莫慌。”
凌霄道君：？？？
这时不看也要看了, 他用一种分外复杂的眼神看看长大了的颜秀, 再看了看说的非常笃定的辛夷元君, 脑子里就……很乱：“到底是怎么回事？”
“凤凰涅槃。”辛夷元君道, “我其实心里一直非常嘀咕，再是什么顶级仙苗也绝对没有三十年不到就从普通凡人修成大罗金仙的道理，连创世神都不可能有这个速度，但如果是凤凰散尽法力从头再来，也不是一点合理性都没有。”
凌霄道君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成了浆糊，急忙摆手：“不……你让我缓缓……”
其实所有人都需要缓一缓。
不过颜秀已经缓过了才选择走出的房间——在这之前她把自己埋在被子里自闭了足足得有一个时辰才重新拥有了面对现实的勇气。
问：干啥啊不就是自己脑子里还多了一段风云溪的记忆知道了自己大概有一个类似于“前世”的东西吗这有什么好害羞的？
答：前世没什么好害羞的但这辈子有啊！
前世其实颜秀已经没有太深的代入感了——凤凰，一个合情合理的海王种族，一个涅槃之后记不记得上次涅槃的事情就完全随缘的种族，一个绕过轮回台可以自己快乐轮回的种族，她们还会言之凿凿地以“凤凰1号欠你的关我凤凰2号什么事”为由来开启自己的下一片鱼塘，就这个潜在的人生观，且不说上辈子的风云溪对凌霄道君就是纯纯的“这个人救过我我要报恩”根本没有动心，即便是真的动心了那又和我凤凰2号有什么关系！
但是。
这辈子凤凰2号写了凤凰1号和自己暧昧对象的小说，还特么安排过了床戏，现在的问题是凤凰2号还喜欢上了那个还活着的暧昧对象，那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颜秀在被子里，艰难地掏出了自己的小玉牌，重温了一下自己写的“毛茸茸控主人X可可爱爱毛茸茸小凤凰”cp，心情复杂。
……我写的可真好，这恋爱好甜。
如果主角不是上辈子的我话会更好更甜：）
所以慕云仙子你们是怎么接受的看自己和老熟人谈恋爱的呀！
颜秀在云被里百思不得其解，最终是颤抖着手，给一向对自己非常温和的慕云仙子发消息：“前辈，有空吗，晚辈需要请教一个问题，大概花费前辈一炷香时间……”
平时是不指望这种程度的大佬秒回了，但今天倒是可以暗搓搓期待一小下下。
到底是前线无事，于是根本没有在临渊城防线上现身，只找了个清净地方喝茶等赤阳真人检查阵法结果的慕云仙子很快就发了消息回来：“说。”
然后，小凤凰就一阵操作猛如虎，描述自己的状态都花费了足足好几十条消息，越到最后脸越红。
而隔着网线的慕云仙子已经开始疯狂姨妈笑。
——你问我为什么不觉得我和凌霄谈恋爱突兀？
——那不是我和凌霄本来就没什么私情嘛！我只要催眠自己那个慕云不是这个慕云就完事了呀！
但是嘛，对于你，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cp粉头子思考了很久，斟酌了好一会儿的语言，才犹豫地输入：“就是……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你喜欢上了你师父。”
“没有一种可能。”颜秀的回答来得理直气壮，“我就是喜欢上了我师父。”
cp粉头子沉默了。
她内心深处的小人当场就是一个掀桌——你知道！你既然知道你还是这个缩头乌龟不肯出击的样子！你们再这样下去我什么时候能磕到你们俩的真人圆房？啊？！
不行不行。
慕云仙子深吸一口气：“所以现在问题是什么呢？你开始吃风云溪的醋了？”
“这倒没有……”颜秀咬着手指回复，“我知道我上辈子对师父没那方面的意思，有什么好醋的……”
“那看风云溪和看我，看辛夷，看灵瑶有什么区别吗？”慕云仙子问，“反正都是假的，只有你这小傻子是真的啊。”
颜秀：emmmmm……
还是有一点的吧。
虽然我们经常说什么“上辈子的我和这辈子有什么关系”，但是不恢复记忆也就算了，一恢复记忆再看看那样的情节……
哎呀害羞羞！
你让我是把“我当我”好还是“我不当我好”？
于是她纠纠结结地把自己那奇奇怪怪的情绪远程发给了慕云仙子，慕云仙子一政地铁老人手机之后，犹犹豫豫地：“我有一个建议，不一定对，你可以选择性听一听。”
“前辈请说！”
“要不你试试。”慕云仙子发消息，“叫你师父一声主人？”
颜秀：“啊？”
慕云仙子原地给自己的馊主意找了一个（看上去）靠谱异常的理由：“既然你不知道如何应对，不如索性用同样的问题去问问你师父，看看他会如何应对？”
小玉牌那头的颜秀，默默“嘶”了一声。
咱就是说……
虽然慕云仙子很有可能（极大概率）出的确实是个馊主意，但是颜秀突然就有点心动。
就是那种……虽然都是我，但是我就是想知道师父是更在乎风云溪还是在乎颜秀的冲动。
虽然可能无论是哪个结局都不会让人开心的样子，但是……但是师父父欣喜若狂原地落泪想要云溪那我现在就可以宣布我们之间没可能了！不过如果他生气兮兮地不要云溪要阿秀的话……虽然都是我，但我还是可以继续喜欢师父父！
凤凰二号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好在，师父在这种原则性问题的考试上，还是比较拿得住的——他凝重地看了颜秀很久，才低低开口：“本座听闻，凤凰涅槃一般是记不起来前世的，即便记起来了，也不过是多了一段缥缈的记忆，还是会以本世为主？”
“是啊。”颜秀漂亮的眨眨眼。
然后她就看到了凌霄道君那对外人来说可能不动声色，但颜秀当然能看出来他松了一口气。
颜秀就低低地笑，仿佛偷吃到了糖果的孩子。
“调皮。”凌霄道君一时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阿秀的心情突然就好了起来，但徒弟露出了这样“阿秀”的一面而不是“云溪”的一面，他心头的担忧又退去了不少，但转而又有一种针对“云溪”的负罪感，但他又十分确定那样的负罪感并不带任何男女之情的关系。
品了品那样奇妙的情绪，凌霄道君自己都笑了。
在知道自己已经对小凤凰动心了的情况下，小凤凰这样试探自己是喜欢大凤凰还是小凤凰，可见她对这件事也不是毫无芥蒂，以及……她确实很在意自己的看法。
那她为什么在意呢？
二人眼眸流转之间，仿佛什么都说了，又仿佛什么都没说。
反正对于围观群众来说……
辛夷元君和月照神女突然觉得有点饱：）

第83章 云溪的遭遇
可惜了cp粉头子并不在这里, 不然今天不按头一个亲亲局面是很难收场了→_→
也正因为cp粉头子不在，两人对视片刻，仙人那强大的感应感受到了旁边那两大颗亮晶晶的电灯泡, 然后就默默收敛了自己那越来越过分的眼神。
然后凌霄道君原地决定一个急刹车，从风花雪月无缝过渡到谈一谈正事：“看阿秀的样子，应当是想起来了一点当年云溪的事情吧。”
女儿家那点害羞，让颜秀也不好意思在两位仙女面前继续放肆谈恋爱，飞快收了那荡漾的心思, 点点头——本来是想不起来的, 但那太阳真火对上凤凰真火，在自己识海里一顿狂红乱炸，非但帮助自己原地觉醒了血脉深处的力量，原地无伤升级成了大罗金仙, 还直接让她复苏了属于风云溪的那些记忆。
“那……”凌霄道君立时道，“可想起来了, 当年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指当年风云溪突如其来的生命力流逝，去青灵城驻守之后挺过了一阵根本不应该存在的魔潮，等到援军来时已经油尽灯枯，连搜魂都失去了可能的事。
因此一问, 颜秀原本轻松的表情微微凝滞，她咬了咬嘴唇：“师父, 这里安全吗？”
当然安全，在场的就是辛夷元君和月照神女，都是自己人呢。
但凌霄道君还是读懂了徒儿的意思, 立刻撑开了自己那个屏蔽天道感应的屏障。
如此, 颜秀才低声说：“师父, 青灵城闹的不是魔潮, 是人祸。”
凌霄道君点头：“我知道。”
和风云溪一块守了一回，又和慕云仙子一块守了一回，凌霄道君当然知道魔潮是怎么回事——临渊城以北的魔潮决定于那个小世界里魔物的生育频率，临渊城以南的魔潮决定于临渊城的阵法能拦下来多少魔物，换句话说，临渊城的守军足够给力，阵法全开，那理论上就应该是没有任何魔物能出现在临渊城以南。
——之所以是“理论上”而不是“绝对”，是因为如果魔物误打误撞进了崩裂的空间裂缝然后随机出现在了临渊城以南的任何地方，那是大罗神仙也没办法，所以万仙盟还让各门派都多多少少出一支队伍来清扫这零星的魔物。
但这绝对不是青灵山脉出现魔潮的理由——凌霄道君第一次守临渊城的一百年内，大大小小门派的前线守军闲得都要长蘑菇了！他们里特别有上进心的还特地去临渊城求道君好歹你多放两个口子让我们练练手啊你这样搞不行的！
然后凌霄道君：哦，所以为了给你练手放零星魔物进来让百姓买单呗，要点脸好吗，真想淬炼自己你咋不来临渊城呢，魔物管够，随便你杀。
：）
那些二线守军上没上临渊城不重要，总之就这么个严防死守世界和平的局面，青灵山脉是哪里来的那么恐怖的魔潮？
“其实云溪自己都不知道青灵城的魔潮是怎么回事。”颜秀道，“在她的记忆里，她因为持续性的生命力流失难受得很，离开临渊城的同时还和辛夷前辈约好了让辛夷前辈来接她，随即一路飞遁到了青灵山脉，太难受了这才在青灵城找了个客栈调息一番，那天晚上……客栈空间冻结了。”
凌霄道君：“然后呢？”
颜秀抿了抿唇：“文悯仙尊带着八名大罗金仙布下阵法，团团围困了云溪下榻的客栈。”
“啊？！”辛夷元君嘶了一声，“打得过？”
“打不过。”颜秀苦笑，“然后她就被打回原形，擒去了昆仑。”
凌霄道君：“可是从青灵山脉到昆仑山万里之遥……”
颜秀：“他们当场杀了一只没有灵智的凤凰，取了那凤凰的所有血液，划开了空间裂缝。”
“之后呢？”
之后啊……
那时，昆仑好像是在做个什么规模非常大的祭祀活动，挖了一个偌大的血池，昆仑族人围着血池神色狂热，载歌载舞，仿佛根本闻不到那冲天的血腥味，血池里有粗大的锁链锁着青龙白虎和玄武，三头神兽精神都十分萎靡。
朱雀一到就被硬生生打到了血池之中，刹那间血池深处仿佛有灵感一般伸出了两条锁链锁住了朱雀双足，硬生生将她拖入了血水里。
“我现在都不太敢回忆那种感觉。”颜秀声音默默低了下来，“都不说接触血池了，哪怕是被锁链缠住双足的那一瞬间，仿佛……有千万烧红了的铁针刺入身体，每一根铁针都内里中空，才一插入身体就仿佛吸血虫或是蚂蟥一样疯狂吞噬着她的血肉和修为。”
她刹那间疼到爆炸。
以她修炼成大罗金仙的基本眼光，知道那泡在血池里的青龙白虎玄武都是关键，于是她当场朝血池就是一阵凤凰真火的疯狂烧灼，蒸腾起来的雾气让她找到了非常微妙的着力点，随即她一挥手两道气刃削断双足锁链，又震出三条丝带去卷那三头神兽离开血水。
千钧之重。
但却效果拔群——血水和三头神兽的接触面减少一点，她身上的压力就减轻一点，在觉有戏，却又感受到了之前昆仑之人施在她身上的禁制之力，且在天空上，昆仑那几十个大罗金仙都使出浑身解数压制她和另外三大神兽的反抗。
这都是可以预计到的反应，一切都还算在风云溪的意料之中，她咬牙应付得左支右拙并且在努力找法子联合另三大神兽来反抗，再不然怎么也得整一道空间裂缝要么自己跑要么摇人过来。
但偏偏就是这个时候，那些满脸狂热的凡人动了。
他们仿佛在血坑之上看到了什么让凡人无比向往的风景，一个一个前仆后继地条下了血池，碰到血水之前脸上的表情都是沉醉的，直到碰到了血池才开始意识到了这里是地狱，于是开始了一声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不知是怎样的一种疼痛，反正在风云溪眼中那就是凡人们前脚入池，后脚便“蓬”地一下有浓到化不开的怨气蒸腾而起，死的人多了怨念便如有实质，成为了一只一只抓着四象爪子、尾巴、羽毛的由枯骨组成的手，疯狂把他们往水池里带。
而这个时候，那些悬在空中的大罗金仙也动了。
一道又一道气息十分恐怖的法诀直接砸在了四象身上，风云溪尚还有一战之力，但当她捆在青龙白虎玄武身上的绸带一松，青龙白虎玄武被困在血池中久了，早没了反抗能力，一个个都砰地砸在了血池里，随即是三声光听就让人头皮发麻的惨叫。
风云溪当场肩头一沉，身上被下的禁制陡然一紧，再加上那冲天的怨气，重新束住她双足的锁链……最终，她也是重重地摔在了血池之中，而那一瞬间，她听到了三声动物濒死之时的呜咽。
青龙白虎玄武都死了，在她无力反抗，朱雀归位的下一瞬间。
化在血池里，浑身精血法力都不知道是献祭了哪一位邪神。
风云溪在剧痛之中也看到了鸟生的走马灯，但她并不甘心如此死去，那一瞬间简直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高傲的凤凰宁愿自己结束自己的生命也绝不愿意就这么献祭了某个邪神。
“然后她自爆了。”颜秀道，“在血池吞噬尽她的血肉修为之前自爆，耗尽心血划拉了一道空间裂缝，然后逃出了一缕残魂。生魂堕入空间裂缝的最后一瞬间，她看到自己一片一片的血肉被许多触手拉扯争抢，每一块血肉上都有无数根细细的长针刺入，每一根长针都在吸取着什么。”
凌霄道君一直在沉默倾听，直到此刻，他才低低开口：“那缕残魂就是你。”
“还不算。”颜秀道，“她跌跌撞撞出了空间裂缝，还有一些意识，其实那时候她迷茫得很，根本不知未来该如何办才好，但她始终能感受到自己魂魄和昆仑千丝万缕的牵绊，还有昆仑的人……应该不会这样轻易放弃她的一点残魂。”
“所以呢？”
“所以她选择燃烧尽自己最后一点本源之力。”颜秀道，“将她的残魂送去异界。”
风云溪其实是想找个熟悉点的地方也好恢复实力的，但那样匆忙的环境，已经来不及选择了，只能联通那个刚刚好运转得和本界距离十分近，偏偏和“玄幻”半毛钱关系没有的现代社会……将就了将就了！
后来事实证明，也算错有错着。
——现代社会的“天道”可没有修仙世界这样容易被人操控，人家对于从其他世界转进来的奇奇怪怪的生物政策向来是“14+14+7”的隔离与核酸……啊不是，向来是直接抹除了你原本那个世界的所有痕迹。
所以在现代社会的颜秀既不记得上辈子还曾经是凤凰，也没有受到半点那个世界昆仑的人对她采用的各种玄学手段影响，平平安安长大，健健康康上班，直到后来猝死在了办公室，魂魄才受到了原本世界的感召飘飘摇摇地回去。
一飘摇就过去了两千年→_→
凤凰本能促使那一缕魂魄找到了先前某位凤凰前辈留下的尚未孵化的凤凰蛋——这里必须得感慨一下凤凰这个生理结构还是有一定优越性，说人话就是成年的凤凰每隔那么三五千年，无论有没有伴侣，都会生个蛋出来，这种蛋没有阴阳交汇形成小生命，自然孵不出什么活物，但如果某一日有注入了什么本身就有活性的魂魄，倘若魂魄本身还和凤凰契合，那破壳就是很容易的事情。
而凤凰的最后一点本源帮助颜秀变成了人形——真从小凤凰做起，保不齐什么时候就被昆仑逮住了，但她那点法力其实也就够变成个人形了，被昆仑发现不过早晚。
不过好在，冥冥之中自有天道庇佑，狼狈兮兮的从深山老林里走出来的小凤凰遇上了从临渊城败退回来的凌霄道君，便有了如今的故事。
“其实从这个角度来说，我虽然是风云溪，但也并不完全是。”颜秀轻声道，“她其实就留了一缕很少很少的残魂下来，那点残魂除了她濒死之时的记忆和一点点凤凰本源之外什么都没剩下，不过幸运的是我之前待过的那个世界没有歧视残魂，而是将我投入了一个……本来怀的应该是个死胎的女子腹中，让我非常正常的得了阴阳交融的精华，重新聚拢了魂魄，其中有风云溪的残魂，也有许多……那个世界的东西。”
说完，三个大罗金仙沉默了许久，还是不得不感慨造化之神奇。
还有，风云溪的遭遇也实在是太……
“师父。”颜秀给他们留了一小段时间来感慨和沉默，随即开始了她的好奇，“所以当年，您和辛夷元君都在青灵城，又看到了什么呢？”

第84章 鬼吹灯环节
看到了凤凰火。
——当年辛夷元君最先赶到, 但那个时候整个青灵山脉就是一片火海，所有草木都在火海之中噼啪燃烧，所有魔物身上都着了火, 被凤凰真火烧得不死不休，唯有青灵城中丝毫不带法力的凡人抱在一起瑟瑟发抖，还有许多人对着那救了他们的凤凰火跪拜称神。
正经神仙&#183;辛夷元君看一眼火势就心头狂跳。
她和凤凰是挚友，自然知道这样智能的火焰意味着什么——这是凤凰油尽灯枯自知无救，却又有自己要守护的人, 于是燃烧尽了自己所有的法力精血发出来的一击, 锁定自己想杀死的目标，目标只要不是大罗金信这种顶尖存在，只要沾上了凤凰真火，便不死不休。
于是辛夷元君疯了一样去找那不知已经在什么地方死去的凤凰。
那是在野外, 她的挚友金丹爆炸，法宝尽碎, 所有灵石都被抽干了灵气，身上许多地方都有或深或浅的伤口，还不知是受了什么攻击于是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非常腥臭，令人作呕的味道, 就那样抛尸野外，倘若她再来晚一些, 那就是被野狗秃鹫啄食，死无葬身之地。
辛夷元君当场身形都晃了晃。
到如今，辛夷元君都不愿意回想起自己是怎么一点点清洗挚友的身体, 整理挚友的仪容, 然后选定了一处灵地将挚友葬下的。
想一想都觉得世界一片漆黑。
“之后你师父赶到了。”辛夷元君沉沉开口, “我对他发了好大脾气, 我质问他为什么让云溪一人出临渊城，我自己也知道这质问无理……但那一时间真的控制不住，说来惭愧，到如今都未给你师父道过歉。”
“那都是往事，不要紧。”凌霄道君淡淡笑了笑，续道，“总之那时我们在云溪坟头商议了好久，但既商议不出凶手，也想不明白死因，我们唯一达成的共识是我们既然连可能的凶手都没有线索，就不要告知万仙盟了，就说云溪是陨落在了魔潮里便罢。”
但将“魔潮爆发带走了风云溪”报给万仙盟也有后果——在不是魔潮高频率爆发的时间段，在从没有爆发过魔潮的青灵山脉发生了这样可怕的事情，再加上镇守临渊城的凌霄道君那时还没有显露天下第一剑的实力，也没有什么不能得罪的后台，简直就是标标准准的玩忽职守典型，抓一个可以警示教育几千年的那种。
于是凌霄道君被召到了万仙盟关押大罗金仙专用的静思居，在那里足足住了半个月方才等到了万仙盟的一个无罪释放——再想抓典型也没有无中生有的道理，临渊城那边来来回回查了很多遍都没有发现凌霄道君什么疏漏，且那时凌霄还给玄灵子显示了一下“老子法力被压制但杀你仍然轻轻松松”的实力，这才重获自由。
万仙盟对外的调查结果嘛……本来那个小世界撞上了本界之后临渊城一带空间就非常不稳，各种空间裂缝分分合合得厉害，既然临渊城没有漏洞，那就只能解释成临渊城的魔物们找到了一个相对稳定些的空间裂缝绕开了临渊城防线。但空间裂缝这种东西本来就是传送的东西多了就会渐渐合上，所以也没办法去查到底是哪里的空间动荡。
万仙盟还安慰了一下青灵城的百姓们——放心！不用迁徙！调查研究表明空间裂缝这种东西弥合过一次之后空间就会稳定上很久，所以青灵山脉应该会太太平平上三五千年的时光，大家放心在这里住就完事了！
“可在你的描述里。”想了想当年他匆匆赶到时青灵城的情景，再对比了一下颜秀所说的昆仑血迹，凌霄道君沉沉开口，“云溪是自爆了的，并且全然没有什么魔潮的原因，她只是不甘心自己的所有精血和法力都被祭给了邪神。”
“但献祭应该还是成功了的。”辛夷元君开口，“以当年我找到云溪尸身时候那腥臭的血腥味儿，再想想近日所见所闻，倘若献祭失败，云溪不会是那个死相。”
“那……”没有经历过当年，一直在沉默倾听的月照神女突然开口，“就有一种可能，云溪姐姐死时有怨，无法入祀，但昆仑本身有很多奇奇怪怪的禁术，可能的做法就是……拼合凤凰的尸体，再安排一场魔潮，让魔潮来转嫁凤凰死时的怨气，让凤凰火燃尽魔物，骗过某种规则，最终那个邪神还是得到了云溪的精血和法力……”
凌霄道君“唔”了一声：“安排一场魔潮的意思是，你已经在默认他们有可能可以操纵魔物了？”
“我什么都没说。”月照神女翻脸就不认了，“一种可能而已，道兄敢说没有这种可能么？”
凌霄道君沉默。
就这种事吧……真不需要是多千年的狐狸，连颜秀都能感受到其中蹊跷……
条件一：那个撞过来的小世界和本界接壤的地方空间动荡得很，魔物撞上空间裂缝被传送到临渊城以南是非常经常的事情。
条件二：目前可知的能操纵“空间裂缝”这玩意儿的生物有且只有凤凰，且需要成年大罗金仙凤凰亲自操作，或者是等级不够小凤凰身上许许多多的凤凰血，并且没有什么矿石啊药材啊之类可以做代替。
条件三：这世上近万年来，除了风云溪和颜秀之外，唯一拥有凤凰（甚至可以用来拉车）的宗门叫昆仑。
而如果说之前的昆仑有个“名门正派”滤镜，会让人觉得“虽然它的很多行为mua的智障让人不爽但是创世神血脉总归不可能这么没底线吧”，那现在这创世神的底裤被扒了个干干净净，再去思考“昆仑”，“空间裂缝”，“魔物”的关系，该有的结论也就有了。
“师父，咱们有必要再去一趟落凤山脉。”颜秀小声道，“虽然您打赢了那个邪神，但弟子总觉得事情可能没有那么简单……倘若那道让魔物入临渊城防线的空间裂缝是昆仑献祭了几只没有灵智的凤凰之后划的，咱们再去勘察一番，总能找到点蛛丝马迹。还有，倘若云溪前辈的尸体是他们拼回来的，弟子想去开个棺。”
凌霄道君皱了皱眉：“开棺做什么？”
辛夷元君亦道：“倘非必要，既已入土为安……”
“可我觉得很有必要。”开自己的棺，颜秀根本没想到要避讳，只坚持道，“如果他们拼合尸体，除了掩人耳目之外，还有什么奇奇怪怪的目的，又在那个棺中做了什么奇奇怪怪的手脚呢？毕竟……严格来说当年的祭品并没有从容赴死，而是逃出了一缕残魂呀，那残魂对祭祀会不会有什么坏影响，他们又会不会采取什么手段去弥合这种坏影响呢？”
这就是非去不可了。
凌霄道君看向那两位仙女：“这么着，你们带着人种袋回星华宫，让邵浩然好好处置人种袋中的昆仑遗民。我和阿秀去一趟曾经的青灵城。”
“可……”辛夷元君也想去。
“没有可是。”凌霄道君当然有充分的理由，“昆仑遗民不知在人种袋中呆了多久，估计伤者众多，你走不开。昆仑都没了，总要什么人安抚一下那些百姓，月照有创世神血脉，你在场，邵浩然才能从容安置他们。”
辛夷元君还在弱弱反对：“可道友是星华宫掌门，安置那些凡人时道友不在场……”
“又不是安置大罗金仙，我在不在场有什么要紧。”凌霄道君当场便签了手令递给辛夷元君，“道友到了星华宫便直接找邵浩然，他得了我的手令便会便宜行事，无需我在场的。”
“安置得下么？”这是月照神女的疑惑。
这话凌霄道君没接，是颜秀笑道：“无妨的，是安置在星华湖又不是八荒城，乡下地方，地方够大，最多就是去八荒城采购上一年的粮食农具衣物和种子，再找几个土属性木属性的门人弟子去安排一下房屋，剩余的让他们自力更生便是。”
说着，颜秀自己也掏出一个玉简来，在额头上飞快脑电波输入了一下处置办法递给了辛夷元君：“也麻烦前辈将此物转交邵师弟，倘他觉得不知该如何处置，看玉简就是了。”
人家师徒确实啥都想好了，再硬要跟着去就是当电灯泡了，且固然是去挖老友的坟，但老友人都涅槃回来了，挖不挖的……
辛夷元君到底是放下了执念：“好吧。”
如此，凌霄道君这便同颜秀一并下了飞空舟，辛夷元君一脚油门将飞空舟开了出去，凌霄道君再挥出一把灵剑，邀请颜秀一并踩了上去，二人朝着曾经青灵城的方向呼啸而去。
按理说，大自然有着非常强大的自我修复能力，两千多年都过来了，当年爆发了再是恐怖的战争，到如今也应该被时间抚平一切了，但……到了青灵城遗址，二人还是感觉到了一股很要命的压抑感。
到了风云溪坟头，这股压抑感就达到了巅峰，而最污浊之处，竟是坟头本身。
但大罗金仙挑选的阴宅，就连颜秀这么个只是在星华宫的通识教育里偶尔听过一耳朵的人都能看出来这是标标准准绝佳风水之地，从哪个角度来说都不应该是这个效果……这个局面那就必须得开棺了。
考虑到昆仑那些奇奇怪怪的手段，并且九成九这污浊与压抑和昆仑直接相关，动手刨坟这事儿没准他们能有感应。
于是凌霄道君闭上眼睛，当场开了那个最保险的，已经证实了甚至能从天道抽取生命力的手里抢人的剑丝茧。
然后！动土！撬棺！
一棺的血，上面还漂浮着各种奇奇怪怪的骨头，简直就是昆仑祭祀的翻版。
都在剑丝茧里了，完全可以为所欲为一点，凌霄道君掏出了一个玉瓶，掐了一个法诀之后，所有血液便被汩汩抽到玉瓶之中，随即便露出来了泡在血水里的尸体，法衣已经毁坏，血肉也已经融化，就剩下个骨架搁那里。
唯一不正常的是，骨架胸腔的位置，放了一颗砰砰跳动着，明显还在运转的心脏。
心脏倒是还不算猎奇啦，猎奇的是那具骷髅好像是发现了环境有变化，然后缓缓勾起嘴角，对着凌霄道君和颜秀露出了一个骷髅の露齿笑，关键那个笑意还……分外酷似颜秀，眨个眼的功夫，又有点像风云溪。
颜秀哪里见过这个场面啊！
这要是个鬼吹灯环节那大家可以准备跑路了这种千年老粽子干不过的，但现在好就好在这是个修仙世界，千年粽子怎么了，万年粽子搁大罗金仙面前那也是个菜逼……搁颜秀面前那都是个菜逼！
所以颜秀一团凤凰真火，准准确确地塞到了那个骷髅嘴里——你笑啊！笑屁笑！不准笑！

第85章 创世神归来
才想试试看骷髅会不会说话的凌霄道君当场：“……”
颜秀上完头了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 然后她怂怂看了看那个呆滞了的骷髅，再看了看颇有点不忍直视意味的自家师父，随即露出了一个分外乖巧的笑容：“师……师父, 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呀？”
凌霄道君：微笑.jpg
见势不好，带着那还未散尽的涅槃之后的少年心性，颜秀赶紧可可爱爱地眨眨眼：“即便做错了什么……这可是在剑丝茧里，我都能在剑丝茧里捡回一条命来，想来即便是有什么事情做得稍微过分了一点……应该也没事吧？”
接着眼睛就亮晶晶地开始看凌霄道君：“师父您觉得呢？”
凌霄道君：“……”
就……就有点混乱。
这还是我家阿秀吗？
我家阿秀不是有事没事原地一个请罪, 一个大局为重什么奇耻大辱都能忍下来, 拿着权柄都能把自己过成小可怜……怎么就……
但这是一个好的变化！
没准就是上次自己训过她让她可以胆大妄为一些之后的整改落实！
落实得好！需要鼓励！问题不大！你要喜欢的话你可以接着往骷髅嘴里塞火球的，有事我兜着便是！
咳咳咳咳。
人设还是要的，凌霄道君做了一下表情管理，这才道：“无妨。”
“那就好那就好。”颜秀轻轻嘘了一声, 然后羞羞涩涩地又笑了出来。
实在是没眼看——主要是看了就不记得正事了，凌霄道君默默把自己的眼神移开, 掏出了一个玉盒，伸手划一个法诀，将那心脏收拾到了玉盒里，然后同样的反反复复缠上剑丝弄成茧, 让这玩意儿绝对没可能和外界发什么消息。
凤凰去世已久，能保持现有的状态靠的无非是那明显不是啥正经玩意儿的血液和心脏, 现在血液被抽干，心脏被取走，再不过片刻, 棺椁之中那原本还算完整的骨架便散作了飞灰。
就剩下一根凤凰的脊椎骨。
……从骨骼的位置来看是脊椎骨, 实际上那外形已经不太能说是骨头了, 那就是一截儿玉质的, 淡粉的，光看就十分梦幻的，像竹鞭一样的东西。
来都来了！见宝岂有不取之理？
于是凌霄道君非常自觉地伸手，将那截玉骨摄了过来。
玉骨触手温润，又莫名有一点点丝绒的质感，细细探查一下，能感受到玉骨深处还有一些凤髓，是风云溪的气息和味道。
想了想记忆中那开朗明艳的大凤凰，凌霄道君长长地叹了口气，把骨头递到了颜秀面前：“这是云溪的东西，为师就不保存了，送给阿秀吧，剑丝茧你也会，或者放在你们凤族的虚无空间里也可以，没关系的。”
颜秀看着凌霄道君这全程操作，直接给干懵了。
徒弟久久未接，凌霄道君疑惑了一下：“怎么了？”
颜秀眨巴眨巴眼睛，道：“弟子原本以为，咱们过来……就是单纯地看看墓地里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找找昆仑在这儿还有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布置……”
“对啊。”凌霄道君非常自然地道，“这不是找到了么？”
“弟子还以为。”颜秀努力让自己说的不那么具有侵略性，“看完了之后，东西是要放回去的。”
我哪儿知道咱们是真来盗墓的哇！
（还特么盗的是我的墓！）
……当然盗我的墓不存在什么问题毕竟这坟是你和辛夷前辈建的，现在建坟的和躺坟的都在这儿了，目前这个情况咱们要把这些昆仑布置的东西带走也无可厚非但这个样子……不会稍微有一点打草惊蛇的风险吗？
大概理解了颜秀的困惑，然后凌霄道君也表达了他的不解：“那……难道因为害怕打草惊蛇，所以把东西埋回去，回头还让昆仑——或者其他打着创世神旗号的人将这些布置拿出来恶心我们么？”
颜秀：好像也不太好哦……
“或许可以考虑一下……”她思考了一下，说，“把东西埋回去，但是在那东西上做一点手脚，这样如果回头真有人利用，咱们也可以通过那手脚来影响那挖出这些邪物的人……”
“好主意。”凌霄道君开口，“可为什么不直接考虑埋个假的进去呢？还要拿真的凤凰骨来给这等邪物陪葬么？”
颜秀：“啊？还可以埋假的东西回去吗？”
“可以啊。”凌霄道君微笑，“不然呢？”
颜秀：“……”
凌霄道君：“：）”
但颜秀还是觉得不太靠谱，弱弱道：“弟子倒是不怀疑师父有本事瞒过昆仑余孽，只怕万一天道发现咱们埋了假的……”
凌霄道君回答得理所当然：“要是天道本尊，你以为你在真货上面做手脚祂会不知道？”
颜秀又一次：“……”
真的，涅槃之后还没缓过来的凤凰，智商是有一点感人的。
颜秀默默露出个恍然大悟的表情，但这个表情本身就显得她非常呆，她赶紧哈哈一笑，乖乖把凤凰玉骨收了起来：“那就这么着吧师父咱们收拾收拾把棺椁埋回去就能打道回府了。”
然后就是来自凌霄道君那关爱智障的表情。
修仙界的恢复原状十分技术流——凌霄道君从储物袋里挑出了怦怦跳的心脏，又挑出了粉色的骨头，还掏出一个葫芦淅淅沥沥往棺椁里面撒了一棺椁的血水，甚至没忘了掏出一堆白骨洒在水面上。
#据凌霄道君介绍这些东西都来自临渊城#
颜秀抿抿唇，默默多了一个早晚有一天要清查一番师父私人财产的愿望。
很快，棺椁重新封上，坟上的土填了回去，就连坟上的青草都用木系术法完完全全地恢复了原状，如此师徒二人才悄然飞遁回了星华宫。
就他们俩开支线去鬼吹灯的功夫，慕云仙子和赤阳真人已是回了星华宫，月照神女和辛夷元君也已经干完了昆仑遗民的安置工作，仓促之间条件难免简陋，但遗民们本就是死里逃生，根本没讲究那许多，一切都进展得十分顺利。
二人抵达星华宫时，甚至还看到了那位仇闻钟仇小哥——小哥是从仙网上知晓的蓬莱岛发生的一切，然后常规的信不过万仙盟，直接来星华宫求见颜秀仙子，甚至想见一见凌霄道君，讲一讲他当年在昆仑遇上的大祭小祭及各种可能和创世神有关的故事，希望对清查昆仑余孽有一些帮助。
于是，就直接形成了凌霄道君及其好友及其弟子，用一个排排坐吃果果的姿态，听目前为止估计是昆仑剩下的唯一一个修仙者，且也是唯一一个愿意讲述昆仑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的修仙者说那些昆仑的往事——
“昆仑很经常用四象法阵来祭祀的，他们自己的灵兽园就养了很多珍奇灵兽，不全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但反正……据说都是远古时一代一代养下来的东西，养大了之后用来拉车，当做坐骑，或者成为大祭小祭中的血食。”
“只要生的足够多，总有一些灵兽天生带灵，昆仑一样会把那些有灵智的灵兽好好养大，教它修炼，变化人形，供给最好的资源，让它好好长大……当然最后也是做血食。当然，有灵智有修为的血食，好像分外能取悦神灵还是怎么样。”
“但那只是传说，晚辈活了一千四百年，三百年余前才逃出昆仑山……在昆仑山中住的一千一百年里，大祭小祭都经历了过，就没有见过拿着有灵智的活物来祭祀的。”
“道君问风云溪前辈死的那一次？……晚辈那会儿估计还没出生呢，道君可否透露一下，风云溪前辈是哪一年香消玉殒的？”
凌霄道君开口：“两千四百年前。”
“那太久远了……”仇闻钟缓缓眯起了眼睛，“您让晚辈回忆一下，有没有在哪本典籍里面见过。”
修仙界就这个毛病，对大罗金仙们来说的“区区几年前”对于金仙境们来说那就是“久远得是我爷爷的爷爷那辈儿”，仇闻钟回忆了好久，才道：“那确实是一次非常重要的祭祀，晚辈细细想来，许多昆仑内部的典籍都提过。”
“他们是如何记录的？”凌霄道君问。
仇闻钟回答得斩钉截铁：“效果非常完美。”
然后，仇小哥就感受到了，来自团团围绕他的大罗金仙们——包括没多久之前还和他一样只是金仙境的颜秀，都露出了一个非常核善的表情。
仇小哥默念了三遍“没事没事他们的核善并不是针对我”，悄悄吐了一口气让自己放松了一点，才开口：“无怪晚辈刚才想不起来，实在是昆仑自己的典籍都从来不敢说他们是以云溪前辈为祭品来进行的祭祀，但可以看出来，所有记录的笔触对那一次祭祀的评价都是分外骄傲，与有荣焉，未来可期。”
凌霄道君磨了磨牙，将自己的杀气憋了又憋：“到底是什么祭祀效果让他们这么膨胀？”
“典籍里写的是。”仇闻钟低低道，“我们终于得到了祂的回应。我们终于可以期待祂的归来。”
“谁的回应？谁的归来？”凌霄道君皱眉，问得非常自然，“创世神的？”
仇闻钟开始用一种怀疑的小眼神看着凌霄道君，开始纠结给凌霄道君放这个消息值不值得。
“别看本座。”凌霄道君一眼看穿这臭小子的那点心思，“是你给阿秀说的，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你我之间虽然确实是萍水相逢，但如今是已经站到了同一个阵营，那还有什么好隐瞒的，该说说呗。”
说到这，凌霄道君还讥诮地勾了勾嘴角：“或者，倘若昆仑当真没死完，难不成你还以为，本座与慕云道友之外，还有人有那本事，真能拦得住昆仑余孽？”
靠那个垃圾万仙盟？
(ˉ▽￣～) ~~
仇闻钟秒秒钟被说服了，他抿了抿唇：“晚辈有一个揣测，但……”他示意了一下天上。
得得得，理解了。
凌霄道君秒秒钟撑开了屏障，仇闻钟也不问什么“你这屏障靠不靠谱啊”之类的话题，只道：“晚辈一直都有一个猜测，但只是揣测，诸位前辈信也好，不信也罢，总之没有任何昆仑的典籍能证实，出了这个结界晚辈也不会承认的。”
“你说吧。”凌霄道君开口。
仇闻钟抿了抿唇，凌霄道君淡定那是人家的实力，他可淡定不了，说话的声音都宛如做贼：“昆仑那引以为傲的祖先可能不是真正的创世神。”
“哦？”
“那是吸血虫。”仇闻钟道，“趴在创世神身上的吸血虫。”
“证据呢？”
“前辈不意外？”
“意不意外得看你能提供什么证据了。”凌霄道君坦然道，“你倘若是瞎猜的，那有什么好意外的。”我猜的比你猜的脑洞还大呢，更不要说我那写小说的徒弟→_→
仇闻钟咬了咬牙：“小祭时没有太大的动静看不出来，但在那次晚辈见证过的大祭中隐隐有个表现……他们的四象法阵说的是以四象为祭品，祈求神明赐予力量，但晚辈怎么看，都觉得那是在镇压点什么东西，还似乎在想办法从那镇压之物身上汲取力量，尤其那次大祭还挖了一个人首蛇身的巨坑，看上去就是血水在侵蚀巨坑，血水代表昆仑，巨坑代表了什么……晚辈原本不敢妄断，但自从道君在蓬莱岛一战，晚辈倒是可以放开胆子去揣测了。”
“你说的巨坑这样的？”颜秀直接调出来了当日他们在蓬莱岛看到的那个玩意儿——当日她法力被封，能干的也只有四处拍照了。
仇闻钟点头：“啊对对对……”
“还有呢？”凌霄道君问。
“还有。”仇闻钟道，“昆仑的血统可以说是他们往自己脸上贴金的说法——不容外人玷污，一旦玷污便再不会有任何创世神血脉出生；也可以理解成他们的血统并不被天道所容，一旦有替换的机会都要稀释血脉，足见血统卑劣。”
“还有么？”
“还有……”仇闻钟道，“他们所谓的，渡劫时能让天道温柔一点的办法，其实就是在血池之中渡劫。”
“嗯？”
“在昆仑山内，没有门派批文，弟子们是不被允许自行杀昆仑裔民的。”仇闻钟道，“但……渡劫时，只要杀了足够的人，取了足够的血，越是自己亲近的人越好使，血液经过凝练，摆出阵法让血水蒸腾，在血雾之中渡劫，天雷会温柔上许多，据说劈到身上都不会疼的。”
然后对着几位大佬那怀疑的小眼神，仇闻钟赶紧摆手：“晚辈没用过那样的法子！晚辈身上是干净的！晚辈在成仙劫之前家中已是巨变，九死一生方才逃出的昆仑山！”
“谁问你这个。”虽然他们刚才确实是在关心这个，但大佬们说瞎话都是不眨眼的，当场否认，“主要是，在血雾中渡劫有什么讲究么？”
“晚辈亦不知道天道在忌惮什么，在晚辈看来，明明来的劫云和其他人渡劫时别无二致，但确实下手时也不知道是不是再忌惮什么，反正雷就是劈不下来。”仇闻钟道，“天劫嘛，就是那一阵的事情，之后稳固了渡劫之后的气息，天道自重身份，也不会再来劈一次，就这么混过去了。”
颜秀皱眉：“那他们所谓的掌控其他人天劫的难度呢？这是如何实现的？”
“这个嘛……”仇闻钟道，“昆仑虽然严禁门中弟子私杀裔民，但总有些监管不到之处，弟子们又不愿意给门派上供，私底下也用各种手段悄悄杀人取血，但效果远远不如正常渠道的效果。于是昆仑弟子代代内部相传，据说关键在凝练血液那一步，倘若实在是不想走官方渠道，去求求淬炼堂长老，给足了孝敬，允许一些回扣，长老会私下帮忙凝练的。”
“怎么个凝练法？”
“凝练之后，血液会分离成两部分——能让天道对历劫者温柔以待的那部分。”仇闻钟道，“和让天道对历劫者分外狠辣的那部分。”
这可是戏肉，在场大罗金仙们都控制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将各式各样的目光投了过来。
“温柔以待的那部分自然是昆仑自己就用了。”颜秀低低开口，“让天道对历劫者不那么温柔的部分怎么处理呢？能一直存着么？还是……用了？”
“和昆仑有仇的当然有机会就用啊。”仇闻钟道，“只是……虽然天底下恨昆仑的人比比皆是，但是其实并没有几个人配上昆仑的记仇本，且即便被昆仑记了仇，他们敢不敢报复，有没有机会报复，报复起来有没有用，仍然是需要打一个问号的事情。”
说到这里，仇闻钟的眼神默默瞟了瞟某道君，再瞟了瞟某仙子，还瞟了瞟某神女——你你你你你！你们自己对号入座我就不点名了！
但大佬们并不想对号入座，大佬们只关注结果：“所以，到底是怎么处理的？”
“丢了呗。”仇闻钟一摊手，“那东西应该不算稳定，倘若什么时候爆发开来，昆仑高贵的门人们沾染了那些气息可就麻烦了，不得丢得远远的么。”
“丢哪儿了？”
“随便丢哪儿呗。”仇闻钟道，“这种东西集中丢在某一处，那一处必会成为天下闻名的凶地，再被人查出什么来损了昆仑的声明不也是麻烦？是以只能分散了丢，这个山头撒一点，那个山头丢一些，坐着飞空舟往下均匀地抛洒下去，落到谁头上便算谁的呗，这样所有人渡劫都难，愈发显得昆仑方法独到血脉高贵。”
这简直就是公开投毒了，骇人听闻程度让大佬们都有点头皮发麻。
“所以……”许久，颜秀才低低道，“这和道友口中的，昆仑祖神其实是创世神身上的吸血虫有什么关系？”
“吸血虫本身被天道痛恨，自是恨不能除之而后快，一有机会便要覆盖掉所谓的创世神血脉。”仇闻钟道，“但创世神本身却被天道所尊敬，下不了手的那种尊敬。而昆仑掌握的分离技术，分离的其实是这两种情绪，然后让天道为他所用——昆仑人自己使用创世神那部分，让全世界的人都受吸血虫那部分的天道憎恶。”
众所周知了，本界天道就是个傻fufu的AI，非常好骗的那种：）
有理有据，逻辑自洽。
“倘若按着你这个思路，祭祀便是从创世神身上汲取力量，字面意思上理解，大祭就是取一波大的，小祭就是取一波小的。”沉默了许久，到底是现代社会混过啥没底线的操作都有见识的颜秀接受的快，直接开口，“那据道友所知，昆仑历史上还有多少次和风云溪被当做极品一个级别的祭祀？”
这个仇小哥就真不知道了。
太久远了，他在昆仑那会儿就一个普通弟子，哪里有机会知道那许多，但颜秀既然问了，他自己努力地思考了一下自己在昆仑受过的通识教育，犹犹豫豫地开口：“应该不会太多罢，感觉上古时期天道并没有现在这样无力，不会容许昆仑做这么伤天害理的事，昆仑开始祭祀……想来应该是近来几万年的事情。”
“我想，没那么简单。”慕云仙子一直在沉默倾听，直到现在才开口，“或许未必是上古天道逐渐无力而后昆仑才起来，而是昆仑通过大祭小祭偷取了上古天道的力量，天道日趋无力，这才让昆仑愈发嚣张，成就了如今的样子。”
“前辈说的很有道理。”仇闻钟分分钟把这个例证加入了昆仑祖神就是吸血虫的论据之一，随即道，“但典籍里确实没怎么提过每次祭祀的情况，晚辈细细回想了，昆仑学堂教育门人弟子时一般会提两次，其中一次按年度算应当就是云溪前辈那一次，还有一次晚辈就不知到底是用了什么奇怪的祭品……”
慕云仙子便问：“昆仑对那一次祭祀的评价总结是什么？”
仇闻钟回答：“祂临世时最为完美的容器已经出世。”
嘶……
几个大罗金仙面面相觑了一阵，心头都有了不太理想的操作。
“知道时间么？”月照神女捏紧了拳头，低低问道，“具体到年月日。”
“晚辈不知。”仇闻钟苦笑，“只是大概在……四千五百年前？”
然后所有人就刷一下看向了月照神女。
月照神女身形也是肉眼可见地晃了晃。
“前辈……”仇闻钟不懂了，“怎么了？”
没怎么。
只是月照神女如今的年岁，漂漂亮亮，满满当当，四千五百载。

第86章 秀秀要铸剑
什么叫做巧合啊！
巧合就是目前为止已知的两次昆仑的大祭祀里, 产物之一月照神女是凌霄道君的红颜知己，产物的祭品风云溪也是凌霄道君的红颜知己（这个划掉）
月照神女抿了抿嘴唇，脸色有些发白：“几位道友, 还有这位……仇小友，我大概有一个不太成熟的想法。”
“您说。”仇小友发话了。
“或许……我们可以安排一场滴血认亲？”月照神女低低开口，“我和你，或者，我和那些还没来得及被血祭的昆仑后裔。”
这个非常有必要好吗！
修仙界的遗传学和凡人们不太一样, 他们的滴血认亲是真的比较好使, 真亲属是会溶的！
凌霄道君当场就亲自（安排了邵浩然）去随机取了那些安置在流波山里的昆仑后裔的分别十瓶子血，连带仇闻钟小哥的那一瓶子，然后还有玉碗装了十碗水一字排开。
认清了自己那所谓的“来配合凌霄道君的调查工作”说白了就是来做血包的客观事实，月照神女非常自觉地拿了把小刀划破指尖, 一滴一滴地滴了过去。
足足十一碗，碗碗都相溶, 宛如月照神女一夜之间生了十一个孩子。
可这并没有完。
因为在另一张长桌上，颜秀摆了五十五个玉碗，放了五十五碗水，非常珍惜地拿着剩下的材料, 直接就是一波C（11，2）的穷举法。
然后, 碗碗不相融。
就……就离谱！
这种情况是怎么做到月照神女连夜生了十一个孩子可孩子们之间互相不是兄弟姐妹的？
咳_(:з」∠)_
考虑到修仙界的遗传学并不那么遗传学，人民群众之间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颜秀&#183;一个经历了现代高中生物教育&#183;也有一部分修仙界基本素养的选手才犹犹豫豫地开口：“或许, 月照前辈真是昆仑血脉？”
——凡人包括仇闻钟之间的血不互相溶那很好理解, 他们虽然都是昆仑后裔, 但他们之间确实没有什么血缘关系, 他们那点微茫的创世神血脉还不足以支持他们的血液溶在一起。
至于月照神女的血能溶昆仑后裔的血……那就只能用月照神女自己的血脉过分牛逼，任何一点点创世神存在的痕迹都能被放出来，于是他们就愉快且顺利地相溶了来解释了。
“真的是同源。”虽然已经有了揣测，但这会儿落成了实锤，月照神女还是心情复杂地开口，“我当真是昆仑血脉啊。”
听到“创世神身上的吸血虫”时我还有过妄想我是创世神不是吸血虫来着_(:з」∠)_
所有人都给了月照神女一个非常同情的眼神——有这样的祖先谁都不想的，但这事儿你也决定不了啊。
“可是……”这种场合，对月照神女没有同情心的也就是仇小哥了，他现在就是心态非常不平衡地开口，“昆仑那样看重血脉，当年他们清理被外人血脉污染过的人时，晚辈逃出来时九死一生才让天道以为晚辈已死，到现在都还一身后遗症，还隐姓埋名不敢让昆仑知道半分。作为他们无比看重，还称之为容器的月照前辈是怎么出来的？”
“我就没进过昆仑山好吗。”月照神女一摊手，“我出生在昆仑山外，父母双全，十分恩爱，根本不可能是什么昆仑弟子在外胡来留下的血脉，我父母除了没有灵根之外并没有什么毛病，功法天然就会，天劫在身上如春风拂面，从小到大就没见过什么昆仑山的人，直到我修成大罗金仙，在一次宴会上见到了昆仑长老，他非得一口咬定我就是创世神血脉，但他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会有血脉流落在外，只说要我回昆仑大家好好交流，我没答应，他到底也没强求。”
颜秀沉思了许久，开口：“既如此……估计月照前辈是更早年，那个昆仑血裔有好几百个姓氏还不禁止对外通婚那会儿流出来的血脉，可是说好的一旦对外通婚就绝不可能觉醒什么血脉呢？难道也有例外吗？”她看向仇小哥。
可仇闻钟也解释不了啊！这根本不在他的认知范围内！
“凡事都有例外，这保不齐就是天理昭彰——”凌霄道君在天道上就比较有发言权了，“或许是天道在有机会的情况下一般不会想再看到创世神血脉，所以对外通婚的都泯然众人了。但那位昆仑祖先又不知用了什么特别的办法，硬是一定能创造出一个身具非常强大的血统的人来，那人既然必须存在，两害相权取其轻，天道便宁愿那个人出现在昆仑不知道的茫茫人海里，也绝不能让那人从小被昆仑培养，顺顺利利成为所谓创世神的容器。”
颜秀有点懂了：“所以昆仑甚至根本没机会卜算出来月照前辈的位置，直到月照前辈成长到了某种地步才被他们所知？”
月照神女皱眉：“既然如此，昆仑抓也应该要抓我回去啊？那天那个长老不是……没强求么？”
“你说的可是我们俩认识的那场宴会？”辛夷元君突然道。
“对呀对呀！”
“那是他根本强求不了。”辛夷元君便幽幽道，“我听到了他悄悄和昆仑门人商量，如何毫无痕迹拿下你，极卑劣的药直接下到了你杯子里，我在你杯子里丢了解药，再反手给他们下了毒。”
月照神女：“……啊？！”
“那次是我出手帮的，之后嘛……好像你一直在被昆仑找麻烦吧，明里暗里的。”辛夷元君开口，“至于你是怎么逢凶化吉的……你自己想想？”
想……想……
她逢凶化吉一直都可以的√
月照神女默默露出了一个非常尴尬，甚乎于有点不好意思的表情：“那个……就是……大家都给我抵挡了不少次哦？”
大家：（微笑）深藏功与名.jpg
咳！
就这么说吧，月照神女，搁这几位大佬的朋友圈里几乎可以算是唯一一个菜鸡，但也算是菜有菜着，因为太菜了毫无威胁性，所以哥几个谁都非常自然地把她当妹妹——或许是缘分，或许是天定，反正情况就是月照神女遇险一回，慕云仙子救场了，月照神女遇险二回，凌霄道君出现了，甚至于什么浮云子什么赤阳真人什么辛夷元君甚至那位合欢宗圣女……多多少少都有那么几次救过月照神女的经历。
赤阳真人嘴里那“谁没受过点昆仑的鸟气”都是从这儿来的→_→
“说是这么说啦。”月照神女尴尬了片刻，社交牛逼症就很快自我调节完毕，“但我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重要过诶。”
“所以从今日开始就重要了起来。”慕云仙子微笑道，“未免昆仑余孽非得拿着创世神的魂魄往你身体里塞，你就要被我们保护性关押了呢我的好妹妹。”
月照神女其实也料到会是这个结果，但她还是立刻可怜巴巴了起来：“要关多久呀我的好姐姐。”
“百年起步，千年无事我们便放你出来。”辛夷元君亦笑，“但是如果事情解决不了呢，关个一万年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嘛。”
月照神女就眨了眨眼睛，求饶道：“关就关吧，主要关的时候能给我准备上那么几百本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吗？不然好寂寞的……”
“可以！”慕云仙子笑道，“我让倾城给你推荐一批！想看什么也可以提，飘雪社可以开专题征文活动！”
事情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仇闻钟：就……就很呆：）
看着唯一不在状态的小哥，月照神女挑眉：“怎么？”
仇闻钟就有点尴尬：“没……没什么……”
就是没想到那个让昆仑惦记了那么久一定要搞到手却一直因为总有人护着所以没个结果的神女是这个画风，关键你接受自己被关起来很长一段时间接受得也太快了……
他没说，但那表情还不如说呢，月照神女哼道：“那不然？我要怎样？从今天开始为自由抗争，抵死不从，然后在某天成为那个觊觎我身体之人的容器？你觉得合适么？”
这非常不合适并且仇闻钟默默缩了脖子表示自己错了：）
月照神女也不和他纠缠，只是看了看她的小伙伴们：“所以接下来的问题就是我到底要住哪里了，已知星华宫的思过崖靠不住，同理可证太虚门的估计也够呛，说不好地底最深处的囚牢都不好使，大家给我考虑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呗。”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_→
当场月照神女就在星华宫中找了一片足够风景宜人的小岛，慕云仙子当场按照甲方要求整出了一套美轮美奂的湖景别墅，然后凌霄道君给月照神女留下了一张符箓，说是一旦遇险催开，便能立刻撑开剑丝茧直至他赶来。为了避免月照神女来不及，赤阳真人还留下了台玛莎拉蒂……留下了个大罗金仙境傀儡，傀儡手中有凌霄道君和慕云仙子他们各自隔绝天道偷取生命力的独门符箓。
堪称万全！
然后的问题就变成了：除此之外，大家还能做些什么聊作预备呢？
这是凌霄道君给的回答：“或许可以考虑铸个剑。”
颜秀：“嗯？”
“昆仑有了容器，而后又有了心脏，我们并不知道阿秀作为祭品的这一次他们想弄出什么来，但总之现在容器在我们手里，那颗心脏也在我们手里，棺椁之中还留了一根凤凰骨。”凌霄道君说，“那颗心我们最好还是不要妄动，免得被察觉到我们去挖过坟，但或许可以动一动凤凰骨。”
“那凤凰骨也是挖坟挖出来的，其实也有可能被发现……”颜秀逼逼。
“凤凰坟那边我们已经做了隐藏的手脚了，不到容器、心脏以及其他东西组合起来之时，想来对方是不至于知晓的。”凌霄道君说，“但世上又不是只有云溪是凤凰，我们从别的地方挖来的凤凰骨不可以吗？”
颜秀：“可是最好还是不动吧……如果铸剑没有什么特别的好处的话……”
“就是可能会有什么好处。”凌霄道君开口，“人剑合一的时候能探寻到很多事情——最重要的是能探寻到铸剑材料的前世今生，内里成分的来龙去脉。”
所以，我们可能可以通过凤凰骨铸的剑来了解一点什么——比如昆仑到底什么时候挖坟把心脏放进去还在凤凰棺木里面放那么多血，比如他们会不会还有什么异常行为，甚至通过凤凰骨上可能附带的一点那个心脏那一棺木的血的气息，去找它的同类。
换个词儿，去找昆仑可能还存在的余孽的踪迹。
“因此。”凌霄道君开口，“很必要。”
且刚刚好，颜秀已经成就了大罗金仙，还没有本命灵剑。
一切都仿佛某种奇奇怪怪的命中注定。

第87章 秀秀要铸剑[二]
浮云子到地方的时候, 很是为了星华宫现在聚集了这么一大帮老伙计而震惊。
但当听完了全程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事之后，浮云子沉默了。
沉默过后就是一阵爆发：“凌霄你还当不当我是朋友了！这种事你不从一开始就带我玩儿啊？需要的时候才叫的吗？”
……他咆哮完了，再看了一圈, 发现在场好像所有人都是需要了才叫的。
且因为这波点破，然后所有人都朝凌霄道君投放了那谴责的眼神。
但凌霄道君面不改色：“不然呢，除了阿秀本就和我在一起，叫你们过来叽叽喳喳打草惊蛇吗？”
他理直气壮一直都可以的：）
诸大佬：“……”
……反正这个逼一直是这个画风，关键他又能打, 那不是只能像老父亲一样把他原谅。
“所以秀秀是个什么想法。”浮云子选择不看那个伤眼的老友, 转头看向那长大了的小凤凰，“自己亲手铸剑，还是我来帮你？”
颜秀眨眨眼：“有什么区别吗？”
区别大了→_→
固然，这世界上还是有器修这一职业, 他们会打造各种门派的镇派之宝，各种牛逼轰轰的家族传家宝, 甚至各种禁制里的关键法宝，但本命这玩意儿很多人还是会选择自己来，最多就是在器修的指导下自己从烧火到和泥都亲手来做。
因为对本命法宝而言，锻造之后把法宝放在体内的淬炼比锻造之时的精工细作要重要得多, 而“自己锻造”，从一开始就让本命法宝沾染自己的气息, 就非常有利于将来的长久淬炼——当年凌霄道君在器修论坛蹲了几十年的点从零开始学铸剑，为的就是尽善尽美。
“可我现在也没有时间再学它几十年的炼器了呀？”颜秀懵逼道。
“你师父学它几十年的炼器那是因为那会儿他还不认识我。”浮云子道，“但现在认识了啊。”
在行家眼里炼器啊炼丹啊啥的向来没有什么失败率——什么药物的配比, 材料的选取, 火候的掌握那对大佬来说都不是事儿, 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 即便不是他们亲自出手，也能看出来“你这个碎度不够，再磨磨”，“要熔炼到两种原料彻底融合，火力再大些”，“杂质太多了，火焰不能再提高了东西要坏掉的，你等一等，把这个加进去”。
这种程度的手把手教育，自然没有什么失败的机会，七七四十九日之后，浮云子暂借颜秀使用的炼器鼎中，便有一柄通体火红的灵剑缓缓旋转。
“现在就该认主了。”浮云子非常有长辈风范地把位置让了出来，“这种事该由你师父来教你，我便先往后稍稍，待你认主成功，再来与你庆功。”
连着干了快两个月的颜秀看着本命灵剑的眼神分外火热，兴奋地谢过了浮云子连日来的照拂，待浮云子离开后，她才看向了一直在旁护法的凌霄道君。
铸剑时一切顺利，哪怕是凌霄道君都悄悄松了一口气，含笑上来，伸手拂去了颜秀落下来的碎发：“小凤凰做的很好。”
小凤凰就露出了分外恰到好处的笑容：“是浮云子前辈指点的好。”
凌霄道君哪里不知道，浮云子也有他因为种种原因接单之后，把他需要指点炼器的那位同学骂得狗血淋头原地自闭，然后拂袖而去谁的面子也不给的时刻，对颜秀却能一直和颜悦色，足以证明颜秀悟性。
但聊这些就没意思了，凌霄道君只笑：“但在将本命法宝收入体内之前，为师也要给你说清楚，淬炼本命法宝这种事也分个三六九等，放丹田、神识、舌下、天灵……各有各的说法。”
颜秀秒秒钟就想起来了师父是放脊椎，每次拔出来时那场面……固然师父是面无表情甚至说了不疼，但颜秀每次都能被震撼到头皮发麻。
所以……
该死的！师父你不会觉得我也可以吧！
我不可以！你看着我的眼睛听我说！我不可以！那个手法我想一想就不行了(╯‵□′)╯︵┻━┻
可凌霄道君仿佛完全没有接收到她的脑电波，只非常淡定地开口：“为师的法宝在哪里阿秀你也知道，这种事情呢，向来是你如何对它，它便如何对你，且这剑本就是来自凤凰灵骨，其实非常合适……”
颜秀弱弱地：“倘若不是脊椎……”
“丹田啊识海啊也不是不行。”凌霄道君说，“只是效果如何……秀儿看看星华宫的其他剑修就知道了。”
一个方面淬炼效果没有那么好，另一方面没了这股狠劲儿，他们的剑势总是软绵绵的，总没有凌霄道君那一把剑出鞘，握在手里，就秒秒钟让人觉得天下之大尽可去得的豪气和峥嵘。
“并且，秀儿别忘了我们铸剑最开始的目的。”
——通过凤凰骨，试试看能不能感应到昆仑余孽的气息，或者其他凤凰的存在，或者干脆就是那些血气还存在于哪里。直接把那些让大佬们都觉得惴惴不安的危险灭杀在摇篮里。
为了这个目的，等你铸四十九天的剑问题不大，再等你淬炼几个月的剑也无妨，但你是没有几百年的时间来慢慢人剑合一的，咱们现在就只有速成这一个可能，而要想最快的人剑合一，那就是脊椎。
上通天灵入识海，下入丹田得灵气，蕴养法宝，再合适不过。
颜秀悻悻：我就知道.jpg
“来吧师父。”她微笑，“弟子明白的。”
“不你不明白。”凌霄道君微笑，“第一次把剑插进去太疼了，那是一种你可能要三五个月之内都不会愿意动一根小手指牵扯脊椎的疼。”
颜秀：“我明白啊！”这不是我都打算牺牲了！你不要犹豫赶紧动手啊不然一会儿我又得后悔了！
“不你不明白。”小丫头蠢呼呼的，凌霄道君只能含泪点破，“为师的意思是，你铸剑已经铸了七七四十九天了，加上之前你因为突然晕倒和为师前往蓬莱处理昆仑邪神的日子，你的存稿已经要用完了。”
颜秀：？？？
师父你做个人吧！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惦记存稿？
但，师父就是能用那分外理直气壮的表情告诉你，对，这个时候我在惦记存稿，所以师有事弟子服其劳，徒弟你不应该先努努力把存稿写出来再说吗？
颜秀只能弱弱的：“那……那……昆仑余孽的下落不着急吗？”
“着急。”凌霄道君回答，“但没有你的存稿着急，秀儿忘了？和飘雪社签了约之后就只能好好写完，不然你要心魔缠身的我的乖徒儿。”
颜秀，如丧考妣。
在师父那有理有据的观点之下，她只得在拿到自己的老婆剑之前，苦逼哈哈地掏出玉简，脑电波码字。
待得存稿攒够，已是三日之后。
那时，炼器鼎中的灵剑已经冷却到了一个非常合适吸入体内的程度，颜秀自己也抓紧时间来了一波沐浴焚香，把自己整成了一个香喷喷的小仙女（争取给老婆剑）一点良好的第一印象。
她在赤霄殿正殿最中间的蒲团上盘腿坐下，等着凌霄道君站在她身后，用她的本命灵剑在她的脊椎开出一片能用以放剑的空间。
但凌霄道君却没有如同她所想象的那般站在她身后，而是一挥手化出了一张云床，自己坐了上去，还示意颜秀也坐上来。
颜秀：干嘛？
这不是给我娶老婆的环节吗？
师父我看你这个样子怎么有点你想娶我……不是，这难道是你想和我在大庭广众之下办移床大典的意思？
但师父那么明晃晃的要求了，颜秀还是非常谨慎地坐了上去。
然后凌霄道君一挥手，以气劲关上了赤霄殿的大门。
颜秀心里更加警惕了，她觉得自己得做点什么：“师父，这是做什么……”
“没别的意思。”凌霄道君很坦然地将颜秀揽到怀里——虽然“坦然”和“抱妹”这两个动作似乎并没有什么关系但是不重要，因为凌霄道君手一抖，就将颜秀铸的那柄火红的剑拿了出来。
然后，一道法诀朝着颜秀的脖颈劈了下去。
“啊！！！”凌霄道君一用力颜秀就直接疼出了一声可以传出八百里地的惨叫。
但什么行为都没能打断凌霄道君的动作——本命法宝纳入身体，甭管你最终是选择了丹田还是识海还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地方，总之是只有一鼓作气的份儿的，不然你这辈子都不能拥有一个本命了。
可小凤凰实在是叫得太惨了——大声惨叫持续不了多久她就歇了火，疼痛来的延绵不绝，她自己也开始疼得眼泪汪汪，越疼越委屈，忍不住拉着凌霄道君的袖子，发出哭唧唧的呜咽声，听得谁都不太忍心下手。
为了小丫头能彻底闭嘴，为了不让自己心软，凌霄道君当场就有点眼一闭心一狠的意思，一手抱住小凤凰，一手拿着她的本命灵剑在一点一点往她后脊椎里插，实在是腾不出手来捂嘴了，只能默默低头，以唇舌封住了小凤凰的唇舌。
然后就变成了——
“师父不要动那里呜呜……师父轻一点啊呜呜……师父还有多久啊呜呜……我好疼啊师父父……”
那一天，那天，剑影峰上的飞鸟盘旋在上空久久不肯下落，在星华宫借住等颜秀人剑合一结果的诸大佬们看着剑影峰的方向，再交换一个眼神，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情和哀悼，至于说星华宫内部论坛……
“号外号外！掌门人是终于憋不住了和大师姐圆房了吗？”
“但那也不能在正殿啊！去寝殿不行吗！还叫的这么刺激！这让我以后怎么直视赤霄殿！”
“我就想知道《凌霄情史》什么时候写到圆房！作者什么情况啊写前头几个仙女都动作飞快，写大师姐的时候愣是发乎情止乎礼了起来……”

第88章 动心的时候
哪怕是做了充分的准备和打算, 颜秀也没想到会这么疼。
仿佛脊椎被一劈两半，那把灵剑带着可怕的温度和刁钻的角度在身体深处疯狂作妖，每一滴骨髓都在那样的动荡之中痛苦哀嚎, 每一处细胞都紧张到了极处还在质问“本体你到底在搞什么飞机！你是在受什么奇奇怪怪的刑吗！你就不能求个饶吗！如果是要你招什么呢就招了吧何必呢！！！”
颜秀没有办法对自己的身体解释我真的只是在容纳本命灵剑，没有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她的身体已经痛到抽搐痛到爆炸，抬起头来落下了大滴大滴的生理泪水，她泪眼迷蒙地看着凌霄道君，喃喃着什么“我不要本命灵剑了呜呜……师父你停手啊……”, 同时虽然理智告诉自己这是在容纳本命灵剑, 但本能已经完全不听指挥地努力去够凌霄道君的手，只想阻止这个恐怖的动作。
凌霄道君对此早有意料。
他小手指勾了勾，直接用土属性法力在颜秀身后构筑了一面墙，然后把颜秀直接压在了那面墙上, 这样便能腾出手来握住颜秀那到处折腾的双手，身体往前一靠, 便将颜秀严严实实地卡在了墙和他之间。
如此，凌霄道君的另外一只手便能握着那柄颜秀的本命灵剑，一点一点探入颜秀的脊椎之中。
但小凤凰的哭泣是根本不能忽略的，凌霄道君这时只能将嘴唇凑了上去, 轻轻吻掉了颜秀脸颊上的泪水。
薄唇的触感让原本疼到满脑子都是沸腾的浆糊的颜秀有了那么一瞬间的呆滞。
她疼得不行了，咬牙哭道：“师父……”
这个时候你还亲我干嘛呀！这是亲我的时候吗！
但师父很明显是没有领会她的意思, 师父甚至还轻轻以嘴唇压了下去，稳稳当当落在了颜秀的唇上：“乖，没事, 不疼的。”
颜秀都要哭了。
这不可能不疼好吗！要不你把你的脊椎劈了试试？到底是什么狼人想到的把剑藏在脊椎里的黑科技啊！
但凌霄道君也不光亲, 他这时甚至还默默通过颜秀的嘴唇, 吸取颜秀的气息。
颜秀的脑子当场就是“duang”的一下——这回倒不是为了在这样关键的时候师父非撩拨她, 主要是……主要是……
小凤凰突然想起来了一点什么。
#关于我喝了三足金乌精血之后当天晚上就内心躁动缠着我师父索吻那些事#
索吻就算了，关键我平静下来之后当场就无情非常地把我师父扔在了一遍自己去渡劫了……
就因为这一点记忆复苏，哪怕后背还在传来那仿佛被直劈而开的疼痛，颜秀还是在那非常短暂的时间里，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微微地害羞了那么一小下下。
就是那么一小下害羞的功夫，颜秀能感受到师父的呼吸有一点不同寻常的频率，甚至发出了一声闷哼。
下一个瞬间，颜秀的疼痛便有了些许的缓解。
她的瞳孔在刹那间放大，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凌霄道君，在唇齿纠缠的百忙之间努力开口：“师父……”
“阿秀……”凌霄道君的声音带上了一点忍痛的味道，“为师发现，不知是不是你体内有三足金乌精血的原因，我好像能吸走你的痛苦……”
太疼了，凌霄道君用来握住颜秀的双手的手都不自觉松弛了许多，唯有那只握着颜秀本命灵剑的手依然一如既往的坚决——坚决地插入颜秀后脊梁。
这原本是个只有颜秀痛苦的局面，眼睛也不眨地就往下插的凌霄道君让颜秀心头又委屈又怨念，但在凌霄道君自己都分担了颜秀痛苦的时候，他还如此坚持让颜秀容纳本命灵剑，便让颜秀那委屈和怨念尽数化解，甚乎于……开始不好意思。
她把自己的手撑出来，努力要把凌霄道君推开：“师父……没必要分担什么的……弟子的事情让弟子自己受着便是了……”
但师父却一点听话的意思都没有，颜秀还能听到师父的传音：“无妨，倘不是因为昆仑，慢慢来上三五年便不会这么疼，如今要短时间之内解决问题才会如此，这对阿秀来说是无妄之灾，为师能分担些许，亦是好事。”
“师父……”颜秀还想劝。
“还能说话代表不够疼啊。”凌霄道君却没有心情再听颜秀劝说，只默默右手用力，那柄火红的本命灵剑又下降了一寸。
颜秀瞬间就是倒吸一口凉气。
那份疼痛来得过分激烈，连凌霄道君都忍不住惨哼一声，但这种事确实得一鼓作气，再来一次谁都顶不住。
凌霄道君咬了咬牙，觉得现在这个局面墙壁是达不到预定效果了，他化掉那堵用来固定颜秀身体的墙，随即抱着颜秀，师徒两人直接就地往那宽大的云床上一倒。
激起一阵云浪。
而在那云雾的若隐若现之间，感受着颜秀的气息，判断她的极限在哪里，凌霄道君右手握着的凤凰灵剑一寸一寸下落，一点一点攒着成就点，但或许是因为疼太久了，凌霄道君觉得自己的脑子也疼成了浆糊：“阿秀……阿秀……”
“我在的，我在的。”颜秀的脑子也没有清楚到哪里去，她一边回应着，一边更加努力地去靠近凌霄道君——虽然理智上没用，但是从情感上，仿佛靠近了师父就能有了安全感似的。
然后，到达某个临界点，仿佛是达到了某种奇奇怪怪的成就，在她和凌霄道君之间的气息越来越同化，三足金乌和凤凰在玄学上达成了某种奇妙的同步，再下一刹那，“轰”的一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刹那间茅塞洞开。
颜秀那一瞬间觉得自己简直进入了师父的识海。
她看到了自己还是个脏兮兮的小姑娘时，师父抱起了她时的那种心疼和怜爱，她看到了自己长成了一个豆蔻少女，有了剑修应当有的一切时师父那样“吾家有女初长成”的骄傲，她看到了自己在和邵浩然一起处置星华宫事务时师父在窗下的身影，还感受到了那不知所起但那时已然初见端倪的父女情变质……
这种事往往是互通的。
凌霄道君也看到了——老父亲的心态是什么时候过度掉的，凌霄道君自己是不清楚了。但对于小凤凰到底是什么时候动的心……那是在昆仑山的宴会上自己默许了她削了那大放厥词为老不尊的文焕真君的三花，是在自己深夜与她谈“我知道你没错”和“仙道贵生”，是在自己是看着她那篇《颜秀仙子被性侵情况说明》之后的一字未改……
她终于认为自己和她是同一类人了，然后她就喜欢上他了。
不是因为天下第一剑，不是因为星华宫掌门，甚至不是因为自己二十年来对她掏心掏肺的教诲——那些强大和名号会得到她的尊敬，传道受业之恩也会得到她的孝敬，她都已经准备好了如果他经脉寸断瘫痪在床，她就照顾他一生一世。
但这仍然不意味着她爱他。
她之所以对他动了男女之情，仅是因为一个“我们是一类人”，一个“他乡遇故知”，一个轻飘飘的“我知道你没有错”。
这傻丫头。
你本来就没有错啊。
凌霄道君忍不住又心疼地亲了亲小凤凰的嘴唇，只恨自己之前没有更体贴更宠爱她，让她能更加为所欲为些，如此也不至于……也罢，现在谈这些没有意义。
他默默加大了分担她体内疼痛的力度，固然这也让凌霄道君痛苦无比，却也因为是为她分担，所以甘之若饴。
“师父……”颜秀在那实打实的脊柱被劈裂，硬要开辟出一片藏剑的空间的痛苦之中长长一声叹息，声音比柳絮落到地面时还要轻柔，比小草在雪地里冒出了的一点点嫩芽还要羞怯，“阿秀心悦你。”
凌霄道君心跳陡地加速。
他有一点点不满——这句心悦到底是由阿秀先说出口了，这样让他一个芳龄五千岁的大罗金仙分外没有牌面。
但这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凌霄道君在心跳加速之中低低开口：“我亦心悦阿秀。”
顿了顿，为了牌面：“久矣。”
又顿了顿：“就快成功了，从此阿秀就拥有本命灵剑了，再……坚持一下。”
“好。”颜秀回道，同时还闭上了眼睛，“我相信师父。”
与此同时。
乾坤仙门，玄灵子私宅。
匆匆从万仙盟赶来的玄灵子停下了飞空舟，由着等候已久的童子收拾残局，自己脚步不停往他私宅的正殿走，一边走还一边烦躁地问：“到底是谁要见本尊？神神秘秘的！就不能去万仙盟见吗？”
带路的童子乖乖在前头带路，低低开口：“弟子也不知来人身份，总之他拿出了仙尊早年赠送出去的令牌，弟子实在不敢拦……”
说话间便已到了玄灵子在乾坤仙门的居所正殿，青天白日的，正殿却关着门，玄灵子不悦地看向童子，童子急忙解释我们可什么都没干是客人关的门，玄灵子心中再多三分不悦，伸手推开了那宽阔的殿门。
殿上，站了一人。
穿着黑色的斗篷，立在阴影里，听到了动静，这才转过身来，摘下帽子。
然后玄灵子质问的声音就停在了嗓子眼里，震惊到懵逼如他一时间竟想不起什么语言能表达一下，期期艾艾半日，唯出口了“文悯”二字。
昆仑掌门，文悯仙尊。
“是我。”文悯仙尊低低地笑，声音粗嘎难听，早便没了曾经那道骨仙风的世外高人模样。
“你没死？你来做什么！”玄灵子的声音立刻就冷厉了起来，“现在全修仙界都在通缉你昆仑余孽！”
文悯仙尊却仿佛根本没听到后半句，只回答了前半截儿：“我来，送老友一场造化。”
“什么造化？”
“成圣的造化。”文悯仙尊笑得阴恻恻的，“老友，感兴趣否？”

第89章 成圣的时机
在看到文悯仙尊的那一瞬间, 玄灵子其实已经做了充分准备——奶奶的这人这时候出现在我这里这特么怎么可能不给我爆大雷！你不是在蓬莱岛都掉到血池里了吗这能不死？
……好吧这能不死，那是你家的血坑你当然可以不死：）
我当年怎么就眼瞎了给了他足够权柄的令牌让我老家的童子们放他进来！他现在嗷唠一嗓子“文悯仙尊在这儿”我今后洗得清吗？凌霄道君不会在削他的时候顺便把我削了？
是的，自觉一点, 以之前文悯仙尊在蓬莱岛的表现，考虑一下凌霄道君那无限趋近于圣人都能原地收拾了的战斗力，玄灵子非常有自知之明地认为他其实就配凌霄道君一个“顺便”。
但那也绝对不意味着他愿意被顺便啊！
但话又又说回来……成圣？
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人对成圣不感兴趣！圣人之下皆蝼蚁你以为白说的吗？凌霄道君能干得过那个“无限趋近于圣人”却绝不意味着他干的过真&#183;混元无极圣人，而大罗金仙嘛，养尊处优久了, 但凡能不对凌霄道君低头谁特么愿意低头啊！
但话又又又说回来……
“能成圣你自己不成？还巴巴给本座送机会？”玄灵子冷冷开口, “少用你那昆仑成圣的话术来欺骗本座，本座自问与道友那微薄的交情还不配道友告知成圣的秘密。”
“诚然，谁有机会不愿意成圣呢。”文悯仙尊丝毫不意外玄灵子会如此说，甚至还分外摆烂地一摊手, “可奈何贫道说了不算啊，贫道固然想强拧了那个瓜管他甜不甜可惜拧不动啊！在贫道先祖的算计里贫道就不是那个预备可以成圣的人！”
然后玄灵子就开始冷笑了：“难道本座就是？”
“道友可以是。”文悯仙尊开口, “难道玄灵道友心里就没琢磨过到底先祖中意的成圣之人是谁？”
玄灵子心里一跳。
……拉倒吧，就你们那个（虽然你们吹得牛逼轰轰但论其本质就是垃圾玩意儿的）祖先能指望谁成圣？
他九成九想自己活着回来，继续成为这个世界的神，继续吸这个世界的血！
即便他自己不回来也必然得是他的乖乖子女……最好还是儿子来继承这个身份, 但这个可能已经以文悯仙尊成圣（还被凌霄道君毒打一顿）结束了，现在昆仑应该是不能再拿出一个巅峰大罗金仙来成圣了, 而现在在当世公认的巅峰大罗金仙里……
先pass掉凌霄道君和慕云仙子——倘若昆仑那个完蛋祖先真的能预测到如今的局势，以他那绝对不可能高尚到哪里的道德水平，绝对不可能让肥水落到这种狠角色的外人田里, 然后就剩下了灵枢谷的博智真君和乾坤仙门的他。
那为什么是他而不是博智真君呢？
因为他比博智真君还老, 早特么得了龟虽寿的外号, 关于他如果没有奇迹发生的话九成九是挺不过下次长寿劫的事儿修仙界早就人所共知, 这样的人一来对成圣必然有着更多的渴望，二来……倘若昆仑祖先真的打算借某个顶尖大罗金仙的身体（非如此顶不住那位昆仑祖先的力量）回来，和他抢夺身体的难度必然小于和博智真君的。
那，局面就很明显了。
——他也是棋子，但考虑到执棋之人是个已经死了好几十甚至几百万年的老家伙，棋子奋力一斗，未必逃脱不了执棋之人的手心。
并且高风险伴随的是高收益——但凡斗赢了我就是圣人了！混元圣人不死不灭天地同寿，这诱惑哪个正常的修炼之人能拒绝？
“你想得到什么？”思考了一圈的利弊，甚至从传闻的开天辟地开始撸了一遍本界修仙发展史，玄灵子还是决定赌他娘的一把。
“活下去。”文悯仙尊幽幽开口，“不是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倘若道友成圣，莫忘了给我造一副身躯。”
这倒是很实际……
“那道友打算如何助我成圣呢？”玄灵子道，“耳闻，那些还活着的昆仑裔民的人种袋已经都落到了凌霄手里，而贵派手里应该不剩下什么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了吧？”
“可昆仑上亿裔民，万年积累，哪里就死完了呢？”文悯仙尊笑道，“送道兄成圣的部分，还是够的。”
高堂明镜之上，一个人和一个半人半鬼的玩意儿相视而笑，显得分外鬼气森森。
————
而另外一边，那最后一下剑柄的没入，哪怕有凌霄道君的分担，颜秀仍然整个人疼到爆炸。
因为不只是进去了一个剑柄——长剑整体没入的那一瞬间，长剑身上处处的灵气都在和颜秀体内的灵气相互呼应，颜秀又是第一次拥有本命灵剑，所有原本蕴养在丹田之内的剑气都“芜湖”一声非常愉快地灌入了后脊，而灵剑也在感受到颜秀本身也是个凤凰的跟脚之后，“芜湖”一声把自己内里的所有剑气都灌入颜秀的身体。
一出一进，那酸爽。
颜秀整个人都软了，疼到整个人一点力气都没有，在她的想象里比生了个孩子还要恐怖夸张，也没办法在意那许多，整个人哀哀切切靠在师父怀里，哭成一个泪人还一声一声地“师父我好疼啊”。
剑入体时凌霄道君还能分担些许痛苦，但两边剑气交融的时候却根本无能为力——这是任何将剑融入体内的办法都不能避免的交融，交融了之后才能做到真正的人剑合一，这时他再分享便难免会得了徒弟和灵剑两方的剑气，于徒弟将来并无半点好处。
这个阶段哪怕是止痛药都能降低她对自己本命灵剑的灵敏感应，于是只能熬着。
所以凌霄道君只能像现代社会许多女朋友来了大姨妈疼到爆炸时无能为力的男朋友一般，一下又一下，一下又一下地亲吻颜秀的嘴唇和泪水，抱着一会儿发凉一会儿发热的颜秀也非常适时地调整自己的法术，徒弟要什么他就给什么，温柔成了一个二十四孝男友。
许久。
颜秀都分辨不出自己是疼麻木了还是疼快结束了，她只涩涩地开口：“师父，我还活着吗？我怎么都快没感觉了呢？”
“活着。”凌霄道君丝毫不意外颜秀会有此问，“可是不疼了？不疼了就快结束了。”
“呼……”颜秀的身体都肉眼可见松弛了下来，她抽了抽鼻子，努力憋了憋自己的眼泪汪汪，很快就开始不好意思了起来，“弟子无状，让师父见……”一句话未说完，她又陡然挺直了脊背。
凌霄道君看她这表现就知道，戏肉来了。
他分外有耐心地等着颜秀第一次体验人剑合一，也等着颜秀在人剑合一中得到一点那根凤凰骨的启示，他甚至挥手开了赤霄殿的大门，等一个颜秀控制不住自己出去练一圈剑。
颜秀很快就体验到了。
不比她经历的那两次心魔引逼真，她就是很快速地在“剑”和“人”之间疯狂转换，渐至根本分不清什么时候是剑什么时候是人，然后在脊柱之中的灵剑一声长鸣，她那一瞬间都睁开了眼睛化作凤形，朝天而飞，随机就是一声清亮的凤鸣。
偌大星华湖，但凡是只扁毛，哪怕是杂役弟子养在笼子里的鸡，都忍不住因那一声凤鸣而分外激动。
凤凰火冲天而起，但这时凤凰已经落地变了人形，随即是一声清亮的长剑出鞘之声，那穿着青衫的女子开始在赤霄殿前宽大的广场上挥剑。凌霄道君这时已经出来了，手上同样是自己的本命灵剑，定渊精准地接住了颜秀挥出的每一道剑光。
小小一个广场如何够他们打的，二人分分钟就打出了赤霄殿，自剑影峰那仿佛一剑擎天的悬崖上直直坠而下，于星华湖之上起来碧波荡漾的重重水波，又于水波之中招式尽出。
霎时间，一人身姿如松，长剑如龙，一人衣袂飘飘，冯虚御风，打得潇洒飘逸，尽得剑仙真意，整得星华宫好好一剑修门派，竟是个个呼朋引伴来看两位剑修天花板之间的切磋。
“我竟还看出了奇怪的……天作之合的味道？”这是供客人居住的岛屿上，浮云子自己的嘀嘀咕咕，“他们在赤霄殿里关着门吚吚呜呜了好一会儿，果然还是发生了点什么吧……”
赤阳真人站在浮云子身边捋胡须，还是那一副板正端严的大佬模样：“很值得意外么？”
“不意外。”浮云子贼兮兮地凑过去，掏出小玉牌，开始给自己另一个兄弟卖安利，“我只是想，什么时候他们俩能实践一下这本书里的那些奇奇怪怪的姿势。”
赤阳真人：？？？
定睛一看。
《凌霄情史》
“嘶……”赤阳真人看看界面上那四个大字，再看一眼一脸正经的浮云子，表情立刻就复杂了起来，然后谨慎地给了一个建议，“你要让他们俩实践，那得让他们俩看见啊……”
浮云子然后就开始挤眉弄眼笑：“看了的看了的，凌霄道友才知道这本书没多久这本书就开始写他和他徒弟那点事了，我给你说这本书简直了……看他动情只有那么好玩了……”
然后，赤阳真人那封闭已久的世界，霍然被一本书打开了新的地图。
但当他被浮云子那一通安利卖到心动，还没来得及看看这把凌霄老友和一帮顶级仙姑的话本子时，颜秀和凌霄道君的fu唱fu随停了下来。
凌霄道君凌空立在水面上，含笑问颜秀：“可感受到了什么？”
颜秀很凝重的点头。
就那一副“我感受到了很多但我不能在这儿说”的态度，老伙计们呼啦啦一下子又冲去了赤霄殿，等着颜秀给一个昆仑余孽的解释——实在是昆仑在拉仇恨这件事上过分有本事，哥几个但凡还能捞着点把昆仑锤死的机会都会不遗余力。
颜秀固然是发泄了一通，也初步能和自己的本命灵剑有一些沟通，但落地时还是软的，被凌霄道君扶进了赤霄殿，坐下，端过童子递来的茶闷了一大口，方才道：“晚辈也不知是什么情况，在和凤凰骨彻底融合的那一瞬间，看到的是乾坤仙门的模样。”
“乾坤仙门？！”几个大佬都表示了不解，“玄灵子难道有胆量掺和昆仑之事不成？”
颜秀解释不了，她只能重述自己看到的确实是乾坤仙门。
“不管怎么样都过去看看。”凌霄道君直接起身，“最好玄灵子和昆仑没什么关系，倘若有……”他倒是没有说下去了，只是这时候也不需要他再表述什么。
——倘若有，龟虽寿？
龟再寿今天也得死！
“还是你们师徒去？”慕云仙子亦起身，“我照旧去临渊城盯着。”
凌霄道君颔首，才要说点什么，却突然感受到了一阵天摇地动，诸人都奔出赤霄殿，随即便看到东北方向，有一根血柱通天而起，直入云霄。
然后，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厚重的威压，固然不至于让他们当场拜倒，却也是让人默默低头。
接着就是一句传音：“吾为玄灵，今将成圣，现欲闭关百年，百年之后，本座将于三十三天外的道场讲道，有缘者皆可前来！”

第90章 要一个亲亲
剑影峰上, 一片静默。
大罗金仙们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有点为天边那道血柱和刚才听到的传音而失神。
众所周知，这种程度的全服广播只能是即将合道, 甚至已经合道的人才能发得出来。
而几位大罗金仙都清楚，就刚才玄灵子表现出的气势，确确实实比那天蓬莱岛上文悯仙尊表现出来的要强大许多。
而按着大佬们以《封神演义》为行事准则的普遍三观，这成圣之后的“讲道”，理所应当理解为合道者的一次政治宣示——搁洪荒那个开天辟地没多久的地界, 鸿钧老祖对天下苍生讲道可能还有点传道授业解惑的意思, 但在这个发展已经相当成熟，大罗金仙们三千大道修得贼溜的环境下，是不需要有什么老师的。
但那位“道祖”一讲道，你去听了, 那从此他就是你的“老师”，这辈分就不好改了。
且……就大家伙平时和玄灵子的关系……
在座大罗金仙, 心情都是各自的复杂。
“那个血柱明显是昆仑的动静。”许久，才听赤阳真人沉声开口，“估计……玄灵子用的就是昆仑的办法。”
颜秀抿唇：“是，我之前从本命灵剑里感受到的就是乾坤仙门之内摆出了一片祭坛, 不知为何没死的文悯仙尊在帮玄灵子完成整个祭祀。”
但现在知道，又有何用？
迟了呀！
“可还能感受到玄灵子的位置？”凌霄道君问, “以他的性格，倘若已经成圣，三日后讲道的事都做得出来, 说个百年之后, 只能是因为他现在还没有完全稳固状态。”
颜秀抿抿唇, 她自己心里非常没底, 但她也知道如果感受不到那就是原地完蛋：“……弟子尽力而为，或许需要闭关上一段日子，和本命灵剑再契合些，或许可以有感应。”
“好。”凌霄道君点头，随即又宽慰道，“倒也不必把自己逼太紧，诸位更不必过分惊慌，照我看……玄灵子在那位昆仑祖先地算计之下，讨不了什么好。”
慕云仙子：“怎么说？”
“昆仑那两次重要祭祀，无论是那个重要容器，还是埋在云溪坟中的心脏，都在我们手中。”凌霄道君开口，“无论怎么想，那位昆仑祖先算计多年，不可能算计了两个在他复活的路上用不到，还让他的子孙们费心费力去拿到的东西吧。”
这确实也算某种安慰了。
几位大罗金仙面面相觑，心说虽然如此，但……
“难道就什么都不做不成？”
“只能等阿秀感应出方向再说了，否则三十三天外那么大，想找到玄灵子如今的藏身之处，谈何容易？”凌霄道君说，“再者……诸位觉得，临渊城有去看看的必要么？”
“有。”慕云仙子立刻站起身来，“咱们不能赌玄灵子或是那位创世神的底线，靠不住的！”
星华宫的讨论终结于慕云仙子和赤阳真人又一次非常自觉地往临渊城而去，剩下的几个哥们都非常自觉地留了下来，等一个颜秀的出关。
而与此同时，仙网上的舆论也已经炸了。
圣人！
混元无极圣人！
所有修仙者的顶级目标，真正意义上的天地同寿，原来只掌握在昆仑手中的秘方现在竟然落到了玄灵子身上！乾坤仙门这时不翘尾巴更待何时——
“哈哈哈哈哈恭祝我掌门人摘得圣人尊位！”
“只要你苟得够久总有奇迹发生！所以乾坤仙门就要成为修仙界第一门派了对吗！”
“什么时候重新划分一下万仙盟权力？咱就是说都成圣了，让另外三个门派乖乖以乾坤仙门为主没毛病吧！”
还不只是线上的狂欢。
线下，在玄灵子的身形化作一道血红色遁光直接冲向了大罗金仙都没办法久呆的三十三天外顺便留下了一句深藏功与名的全服广播之后，乾坤仙门直接去整了个俗气唧唧的五百万响的鞭炮！
人还没正经成圣呢，“掌门人成圣之后我们应该如何鸡犬升天”洽谈会就已经胜利召开了，天帝天后的人选都安排好了，封神榜上三百六十五正神他们自己给乾坤仙门安排了一百八十多个，完了还准备讨论一下那些职位最好由自己人占有什么职位可以丢给别人……
会还没开完，整个乾坤仙门陡然被一股血腥味笼罩住，随后是一阵癫狂的风直接掀翻了他们会议召开之处的屋顶，然后正在洽谈的诸大罗金仙奇怪地抬起头来内心OS什么情况啊造办处贪了多少灵石造的什么危房，未及问责，天空上便有一道血柱直直笼了下来。
乾坤仙门开会的高层们前一秒还在为“啊这是不是我们伟大的圣人老爷在和我们打招呼”而欢欣雀跃，下一秒就听到了“砰砰”连声。
这时他们都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但很快，屋子里修为最低的那位大罗金仙，也在“砰”的一声中化成了喷薄的血肉。
这样的变故直接把乾坤仙门整个都整蒙了，还没来得及采取什么防御手段，身边的人就一个接一个的炸成了血花，让人头皮发麻的恐怖氛围四处蔓延，有反应略快些的大罗金仙立刻冲出他们开会的地方。
而这个时候，原本一片仙乡福地气氛的乾坤仙门，处处都是门人弟子爆炸过后留下的一摊一摊血，血还冒着热气，丝丝缕缕的灵气被那血红色的光柱吸取着，仿佛是从三十三天外插下来了一根吸管，拿整个乾坤仙门当奶茶杯，吨吨吨地往上吸取着成颗粒状的芋圆。
灭门之祸，眨眼之间。
乾坤仙门死到最后一人时，那五百万响的鞭炮甚至还没有放完，宗祠之中那十几万魂灯已经尽数熄灭。
很快，血柱如同吸管抽离一般离开了乾坤仙门，原本屏蔽的信号恢复原状，小玉牌的主人们已经死成了一摊热血，消息这才“滴滴滴滴”地发了出去。
仙网之上，那#恭贺玄灵子仙尊成圣#的词条还爆着，便有#乾坤仙门全派惨遭圣人灭门#的词条飞快爬升，原本还有人欣喜于自己和玄灵子关系不错，他日圣人掌权自己也能得些许好处，但在如今那乾坤仙门整派灭亡的客观事实之下，基本所有仙人，对“玄灵子成圣”这事儿，再不带半点指望。
关键，不只是乾坤仙门完犊子了。
——三山五岳，各大城池，也不知那根吸管到底是以什么标准来挑选的地方，反正有十好几处地方都被“插”了进去，红光笼罩之处，哪哪儿一片血花，所到之处无一生还，想逃想反抗想干啥的都得死。
人心惶惶。
哦，当然也有例外——那根吸管曾经想去碰八荒城的瓷来着，不过得益于八荒城之上就是太虚门总部，慕云仙子人虽然不在太虚门，但她留下的阵法一个哆嗦，直接把那根吸管撅了回去。
就你！没成圣还敢打本座的主意？什么倒霉玩意儿！
就为这个！方圆千里之内的凡人，方圆万里之内的修仙者，有一个算一个都拖家带口地往八荒城迁徙。
大佬的保护，就是这么令人安心(ˉ▽￣～) ~~
哦，你说实在不方便赶去八荒城的怎么整？
——冲星华宫啊！
大佬救命鸭！快想办法鸭！
玄灵子那个逼连自己人都杀！他疯了呀！这不赶紧趁着他还没成圣收拾他？真成圣了那还得了？但凡他回头发疯的矛头对着我们！我们还有命在吗？！
还有还有，慕云仙子芳踪我们是找不到了但是大佬您和慕云仙子那关系，她留下的阵法咱能稍微分几个给我们用不，那吸管谁特么顶得住啊玄灵子有毛病吧还没成圣就要这么凌虐生灵！
星华宫里，邵&#183;曾经的卷王现在的怨种&#183;浩然尽职尽责地给过来的大罗金仙们安排住所，用凌霄道君交代的那“正在想办法也成个圣！别吵了！再吵罢工！”的话术安抚了一个又一个大罗金仙，同时还得匆忙请凌霄道君、慕云仙子及那位博智真君会签文件同意星华宫调度各派人马紧急去万仙盟取库存材料，给各大人口密集的城市送布阵材料和加强阵图以防备那血柱再突然想杀人，给临渊城筹措灵石和物资保证不会断了供给。
忙得只想去请大师姐出来主持工作！小师弟承受不来！我这个才华干个星华宫内务都拆东墙补西墙，为什么要让我来承担万仙盟主席的工作？
救命鸭！
然后凌霄道君一句话把邵浩然打了回去：“现在只有你大师姐的本命灵剑能试图感应到玄灵子的位置，你确定你要你大师姐出关么？”
你这是什么政治站位！
邵浩然：……QAQ
怨种默默打工，连赤阳真人和浮云子都火力全开去炼制阵旗阵盘各种玩意儿来好让大罗金仙们带回自己的地盘保护那一亩三分地上的百姓。
而凌霄道君训完了二徒弟，再去看了看大徒弟闭关之所，想了想，给慕云仙子发了“该用空间裂缝符箓便用，我只怕临渊城亦有血柱屠杀”，待慕云仙子回信“知道了”之后，凌霄道君才长长叹了一口气，自己转身去了剑影峰神龛，对着那悬挂的“天地”二字，撩衣而跪，上香三柱，低声默诵。
要不多久，凌霄道君心头就得了一缕道韵。
道韵非常晦涩，还缥缈得很，以大罗金仙的位格去品，只觉得头晕目眩，无法阅读。
但不要紧，凌霄道君又不是正经大罗金仙。
他沉着地调动了一下自己体内的三足金乌精血，双瞳深处很快开始泛起了一点金黄，但在金黄即将蔓延开来的时候，凌霄道君身上微微一抖，一阵道韵仿佛石子落入湖水一般荡漾而开，那极具侵略性的金黄色便止步于瞳孔深处那微微的一个点。
然后，凌霄道君识海里响起了一声低低的“啧”。
——在蓬莱岛用了一次，熟练度上升了嘛小伙子！
天地面前哪怕是要不苟言笑些，凌霄道君嘴角都默默勾起了一个轻微的弧度。
——多谢前辈夸奖(￣▽￣)~*
他心情甚好的重新去品味心头那丝道韵，要不多久，心头就有一张画卷……或者准确来说，应当是一个视频缓缓展开。
这个故事……大概得从开天辟地说起。
不过开天辟地本身没什么奇怪的，创世神多多少少得走一下左眼化日右眼化月，身为山川大海，发为点点繁星的程序，走了程序之后九成九都活不下来，要么是彻底魂飞魄散，要么是一口清气化成什么什么，要么是留下一缕残魂这样，都惨得很。
开天辟地之后，这片天地倘若还算完满，就会开始有万物生长演化，会有各种生灵渐生灵智，会开始抢地盘夺主宰，倘若那些生灵自己正常运转，那大道就不会多管什么，只任其自由发挥，但倘若打生打死到威胁了此间天地平衡，那要么就会从矮子里拔高个挑出一个大佬来管理这片天地，要么就会选择空降一个大佬。
这片天地遭遇的是空降，降的是一只不知从哪个世界倒腾出来的三足金乌。
三足金乌修的是帝王之道，一方面鼓励这片天地的诸般生灵自由发展，另一方面也铁腕建立了万仙盟来让本界生灵自我治理，因果报应把握得非常精准，功德罪孽派发无一错漏，在他的坐镇之下，没几千年，这片天地就被梳理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自我循环无比完美，再不需要什么人工干预。
然后他就被调岗了，离开此方世界不知又去哪里救火了，自此，这方世界进入了自我调整自我治理的时期。
然后这倒霉地界儿来了个穿越者。
一开始他倒还算温良恭俭让，虽然有一点小小以自我为中心、大男子主义、有机缘就上、有奉献就逃、不承担社会责任、好处能捞就捞……但也还行，人性的小毛病嘛，问题不大。
但他愣是莫名其妙抢到了很多机缘，虽然在抢夺机缘的过程中孽障缠身，但还是奇之又奇地在天道的围杀之中逃得一条性命，完了也不知是从哪里得来的晋升圣人的法子，又以天地苍生为要挟，硬逼天道合（下）道（嫁）。
然后修改了创世神存在的痕迹，把他自己做成了创世神，那位三足金乌做下的一切自然是成了他的政绩，他还融了部分那只三足金乌留下的精血，得了一堆女仙女妖女魔女孩，生下了一个又一个孩子，于是整片天地都成了他的一言堂，所有上升渠道都站着他的子子孙孙，所有反对他的人都被打为异端被原地诛灭，哪怕只是某句话对他不够尊敬都能被天雷劈到神魂俱灭。
那对天道来说是怎样屈辱的日子……不谈也罢。
天道又是抱着怎样玉石俱焚的心情，以怎样忍辱负重的做法，终于真的玉石俱焚，拖了那位穿越者一块下地狱……天道不想说。
或者准确一点说，现在的这位天道不知道——现在的天道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创世神意志的传承&#183;三足金乌的合作对象&#183;被迫改嫁穿越者的小可怜了。
小可怜死了，和穿越者一起死的，他们之间的斗争甚至拖死了绝大多数那位穿越者的奇奇怪怪还身居高位&#183;道德卑劣的后代，他们的斗争打得这个世界满目疮痍，甚至在旧天道将死新天道未生的时候，因为此间天地无人做主，还直接有一方已经被魔气浸染的小世界认为有利可图，于是与这个世界悍然相撞。
这对于当时的修士们来说又是一场大劫，又牺牲了一大批愿意在大难时站在百姓面前的仁人志士，那次大劫之后，万仙盟勉强运转了起来，也形成了如今以五大宗门为主的万仙盟格局。
“到得如今。”画面放到这里就是终结，再之后，凌霄道君心头起了一丝明悟，“凌霄，你可愿意与吾合道么？”
凌霄道君霍然睁眼，看着面前他亲自写下的“天地”二字，心绪复杂。
“天地”画卷之上，那股道韵仍未消失，仿佛在等着凌霄道君的一个回答。
许久，凌霄道君默默在心头问：“为什么是我？”
天道自然知道凌霄道君说的啥意思：“慕云修为是足够了，可她的身体太破了，怕是经不起合道之苦。且……你莫怪我，他日你若腐化，我总得找一个能杀了你的人，慕云……就很合适。”
凌霄道君默了许久，说：“我还未合道，天道就在想怎么杀我了么？”
“倘你不腐化。”天道回答，“我杀你做什么。”
凌霄道君笑了。
合作对象不是傻白甜，对谁来说都是好事……
他凝目，看着那剑意峥嵘的“天地”二字，缓缓支着膝盖站起来，重新行了一个平辈之间的礼：“凌霄，敢不从命。”
这时，外面陡然响起一阵风声，仿佛是某个神秘的存在长长松了一口气。
那一日，凌霄道君在大殿呆了很久，待转身欲出时，夕阳西下，晚霞漫天，柳条依依，万物生发，天地仍然温柔，万物仍然生动，每次凌霄道君看到这样的风景，都会觉得无论是谁都有义务去捍卫这片天地山川，他也时常反省自己，自觉比之于这世上绝大多数大罗金仙，他做的已经够多。
可当天地山川真的成为了责任重重压在他的身上，他才意识到自己做的远远不够，需要去做的仍有许多。因为太多了，甚至于生出了不知该如何下手，甚至不知如何面对之感。
他抿了抿没什么血色的唇，做足了心理准备，方才抬步迈出大殿。
从幽暗回到光明历来是有一阵晕眩的，凌霄道君都闭了闭眼睛想避过那过分耀眼的夕阳，但当自觉习惯之后睁开眼睛，还未看清楚面前景色，已然有一个温柔女声入耳：“师父。”
他看到了他家小凤凰。
小凤凰穿的一身再简单不过的青色弟子服，腰间丝绦束得纤腰细细，抬眸看着凌霄道君时候那双瞳仿佛氤氲了无数的关心。
小凤凰问：“师父，天道怎么说？”
不论天道怎么说，看到了小凤凰那样关切的眼神，那一瞬间，什么合道之后还能保有多少自我，什么天道还有多少部分需要完善，什么玄灵子，什么昆仑山，甚至包括那一瞬间的逃避和不愿意承担责任，都被凌霄道君抛到了九霄云外。
“守护天地山川，其实也是在守护她呀。”
凌霄道君想。
仿佛某种奇妙的心意相通，颜秀哪怕心头有一万件事情要找师父汇报，现在在那样意蕴深长的眼光里，都有一股血气缓缓冲上脸颊。
“师父怎么这样看着我。”她问。
“为师之前从未发现。”凌霄道君有些怅惘地伸手，摸了摸颜秀的脸颊，“秀儿竟然这样好看。”
血气上脸，颜秀duang一下脸色红成了晚霞：“师父……”
她低头，鞋尖在地上打圈圈。
凌霄道君闷笑，凑了过去，在那火红火红的脸颊上轻轻落下了一吻。
颜秀惊异地抬头：“师父！”……不怪她过分惊讶，实在是他们之前虽然有过无数次亲近，但总有一方神智不太清楚（多半是她），在如今这样一个双方都非常清醒的环节，在她才开口说“心悦你”没两天的现在，就这么……进度这么快的吗！
就是这个进度，凌霄道君眼眸中还有她看不明白的沉重，但凌霄道君明显不想分享这份沉重，他只是非常顺手地将颜秀额前的碎发拨回耳后，轻声问：“现在，立刻，为师想亲秀儿，可以吗？”
顿了顿，第一次谈恋爱的老处男觉得自己不能这么直接，于是回转了一句：“秀儿可以拒绝。”
可秀儿为什么要拒绝！
颜秀脸红归脸红，对老处男的主动还是既兴奋又乐意的，她笑着仰头：“秀儿答应师父，可以亲。”
凌霄道君一把抱住了颜秀的纤腰，嘴唇不由分说朝着颜秀就压了下去，颜秀轻轻“呜”了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准备往身后的柳树上靠，但凌霄道君早便有所预料，早早划拉来了一团云彩垫在了颜秀和柳树之间。
颜秀只觉轻轻软软，并没有觉得到半点树木的咯人，而她抬头，对上了双眸之中尽是温柔的凌霄道君，未及转什么念头，凌霄道君已经开始了攻城略地。
柳条依依，晚霞灿烂，俊俏仙君的身躯压了下来，青衣仙子的腰肢弯出了一个惊人的弧度，美得就像一场幻梦。
远远的，拿着一大堆文件过来汇报工作的邵浩然当场就是一场深呼吸。
……啥啥啥？这特么都是啥？
他们俩是什么时候搞到一起的？！

第91章 一定要灭门
不不不, 你们俩搞到一起并没有什么要紧。
要紧的是你们俩为什么在我都已经忙成狗了的时候搞到了一起？你们良心不会痛吗？
但邵浩然却没有去质问的勇气。
毕竟别说师父了，就连师姐自己也打不过：）
卑微打工人只能默默抱着他的文件滚去书房，继续自己那只有寡王才能大权在握的人生：）
至于那对男女？
颜秀当然是感受到了邵浩然那陡然紧促起来的呼吸, 还有那黯然退场的脚步，这让她弱弱地推了凌霄道君一把，努力开口：“师父……”
“不必管他。”凌霄道君是惯有的理直气壮，他托着颜秀的后脑勺，温柔得无师自通, “再亲一口。”
让他们且温存他们的, 咱们说说别的地儿。
比如临渊城。
如今临渊城的守军是一半乾坤仙门，一半灵枢谷——这是万仙盟惯有的约定了，昆仑的高贵血脉向来不参与这种打生打死的事，一般就是魔潮激烈时由星华宫和太虚门来守卫, 魔潮平和时由灵枢谷和乾坤仙门来值班，因为前者相对能打, 后者在魔潮没那么厉害时候也好插手修补修补阵法安排一点基建，谁也不吃亏。
边疆地区信号不好是常规操作，道祖的全服广播也能给你延迟读取，什么“恭祝仙尊成圣”什么“圣人你咋回事你怎么杀人呢”都和临渊城守军们没有半点关系, 他们完成着日常的巡逻，维护着运转的阵法, 剿杀着冲过来的魔物，干完了工作再打开自己的小玉牌看一看信号还行的时候下载的小说。
看了没两章，来信号了。
灵枢谷的门人弟子们无事发生, 但乾坤仙门的弟子们在信号联通的第一时间, 他们正在摆弄的小玉牌都开始发出异常尖锐的悲鸣, 乾坤仙门诸弟子遽然色变, 再高阶些的大罗金仙身体肉眼可见地晃了晃。
——大罗金仙和山门有着更为密切的联系，他们在联通信号的刹那，脑海里直接浮现起的是乾坤仙门之内上万弟子的砰然爆炸，是整片天地都被血雾笼罩，是天上落下的血柱不带任何情绪的在吸干了最后一点灵气之后漠然回收，是前一秒还是仙山福地的乾坤仙门后一秒就变成了一片废墟。
个别承受能力不够强大的大罗金仙甚至双腿一软，缓缓跪倒在了地上。
家没了啊！
家怎么就没了呢？
就是……玄灵子你可以成圣，你可以不认乾坤仙门，你可以在合道之后不给乾坤仙门任何好处，可是你为什么要灭门呢？
那是灭门啊！
和你朝夕相处的师兄师弟，曾经软软叫你师尊的亲近弟子，那些眼睛亮晶晶叫你掌门人的新晋门人……你都不顾了是么？不杀了他们不能证道是么？还是你得了昆仑的功法，一定要以自己人的血来献祭方才能稳固境界？
乾坤仙门的大罗金仙不理解，无论是谁现在对玄灵子就只剩下了浓浓的恨意，但在他们还没有缓过来的时候，已经有乾坤仙门的弟子连滚带爬地过来汇报：“师伯（师叔），你看天上！”
天上，是一根血红色的柱子，朝着临渊城所在的方向，坚定又坚决地插了下来。
灵枢谷的人暂还没能从仙网上漫天乱飞的消息中准确找到这个血柱意味着什么，但是乾坤仙门的人已经是见不得这玩意儿了，一个个的都掏出了自己的拿手手段去阻止。
但，屁用没用。
所有攻击落在血柱上都是泥牛入海，出手的神仙们都从血柱中感受到了那无限靠近圣人的威压，个别法力不够深厚的连站都站不起来，每个人都只能眼睁睁看着血柱落下。
灵枢谷的人虽然还是懵的，但再蠢也知道那个血柱不会是什么好东西，于是也赶紧掏出了自己的看家手段。
仍然是屁用没有，血柱仿佛丝毫没有感受到他们的攻击，沉稳地下降。
但到底是临渊城，到底布下了本界目前而言最牛逼的阵法，血柱的下落到底是被临渊城的阵法卡在了哪里。
“快！”刹那间，各个大罗金仙几乎福至心灵，疯狂催促，“不想死的！阵法效果开到最大！不要舍不得用灵石！”
可他们声嘶力竭之余，脑海里听到的是分外不屑的一声轻笑。
他们心如死灰地抬头看着那正在和血柱殊死挣扎的阵法，可是到死也不明白毁了临渊城对那位圣人老爷有什么好处。
然后，就是一声非常轻微，但落在所有人耳中都宛如爆炸的“啪嚓”。
每个人都不愿意看到，但客观上，血色光柱就是仿佛戳破了玻璃一般，能看到光柱和阵法的接触面，有碎裂的纹路显现。
“完了。”所有人都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灵枢谷的人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到底是闹哪出，乾坤仙门的人虽然知道这是个什么故事，可知道却绝不代表他们有什么办法。
但，有些意外。
“等死”这件事不知是不是能拉长人对时间的感应，临渊城内诸仙人觉得自己都等累了，还是没有发生乾坤仙门中发生过的那砰的一下。
诧异地睁开眼睛，这才发现临渊城的最高处——不在城墙上，而是城中心最大的钟楼最高处，立了一个女子。
慕云仙子。
她穿着惯常的道袍，挽着寻常的道髻，宛若一个毫无特色的道姑，但光就那通身的气派就没有人会把她当普通道姑看，何况她举着右手，右手上还化出了一个旋转不停，气象万千的术法。
临渊城的守军们看到，那连临渊城的阵法都拦不住的血柱，竟然在她手中那旋转而出的术法之下折戟沉沙。
关键慕云仙子还一副仍有余力的模样，朝着临渊城上的那帮人摇头，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血柱来了你们闭目等死，难道魔物来了你们也这么等着么？临渊城交给你们谁能放心？”
诸人喏喏。
好在慕云仙子也知道这不是纠缠这个的时候，她只漠然抬头看着那血柱，然后淡定地撤了手，没了她的支应，血柱自然是飞快下压，但也就是那片刻之间，天下第一法修秀了一波自己那堪称巅峰的手速，掐过了一个分外复杂的法诀，调动了足够恐怖的能量。
那被血柱压得下降的术法飞快收缩，眨眼之间便从笼罩了整个临渊城的大小变成了芝麻模样，随即小芝麻一往无前往那从远处看是根吸管，在近处看却还算遮天蔽日的红色血柱中冲。
然后，她口中轻轻一声“破！”
言出法随，小芝麻无声爆炸，整片天地顿时都响起了一声仿佛是吃了痛的倒吸一口冷气之声，声音响起的同时还有浓重的威压出现在了天地之间，逼得临渊城上上下下都屈膝行礼，同时天边风起云涌，不过片刻，天边便有一朵云凝成了一个老者的面容，老者微微眯眼，看着下方的慕云仙子。
慕云仙子才不惯着你，纤手一翻，两道灵光快出光速地朝着那团云冲了过去，瞬息之间直接扎破了那朵云的双眼。
然后就是“啊！！！”的惨叫。
“你倘若能真身出来与本座一斗，本座倒还能敬你曾是一方巨擘。”慕云仙子冷笑，“可你就出个这玩意儿？”
她懒得再看那痛苦异常的人脸，展动身形，出现在了临渊城城墙上。
就她上城墙的功夫，天边那朵云彩已经散得毫无踪迹，只在慕云仙子心头留了一句：“你给本座等着。”
等着就等着。
慕云仙子根本没把那狠话当回事，她只看向那方小世界和本界接壤的地平线，意外又不意外的，能看到那来势汹汹，从外形到气质都恐怖无比的魔物。
这是非常明显的魔潮爆发之兆。
临渊城守军也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当场色变，随即有名为元思真人的大罗金仙大着胆子走到慕云仙子身边，请教道：“仙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你所见，那位……”慕云仙子斟酌了一下称呼，还是选择了用一个分外讥诮的语气，“圣人老爷，是容不下一个乾坤仙门，也容不下一个临渊城的。”
“可是为什么呢？”有到现在还失魂落魄的乾坤仙门之人发问，“他倘若不想理会乾坤仙门，那与其他门派一体看待便是，一定要灭门么？”
“一定要灭门。”慕云仙子开口，“连临渊城也必须得破，非得魔物冲入境内，能杀多少百姓，便杀多少百姓。但说这些已无意义了，无论那位圣人老爷能不能控制那方小世界的魔物，左右百姓无辜，苍生无辜，临渊城不能破，诸位还是做好与本座一同血战到底的准备罢。”
乾坤仙门那人头顶上的问号都可以绕地球一圈了，人生观崩塌的效果就是他现在只有一句：“可是为什么呢？”
慕云仙子垂眼看了看那人，长长叹了一口气。
世上的事瞬息万变，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第92章 真·万仙来朝
同样的问题, 也发生在星华宫。
问题是在会上提出的→_→凌霄道君向来讨厌有事没事开个会的官僚主义，星华宫的工作例会平时都是他两个徒弟来主持，目前为止他主持的唯一一次大会是他那次继位大典。
但现在, 不得不开了。
得太虚门（主要是慕云仙子）庇护的八荒城本身已经是本界第一大城，常住人口直接上亿，吸纳周边千里之内的百姓已经是八荒城的极限，就如今八荒城的拥挤程度，再想在八荒城上找到一处打地铺的地方都是难上加难, 关键太虚门那边还严格贯彻落实了慕云仙子说的“修仙者不可欺压百姓”基本原则, 你一个修仙者过去还真不能硬逼人家凡人把住处让给你。
可星华宫总部在乡下呀！
未开化地带，绵延千万里，本地普通百姓都不知道流波山内还有个星华湖，更遑论星华湖那大雾深处的星华宫, 就这人口密度，就那“凌霄道君”的金字招牌, 但凡条件允许哪个修仙者不往星华宫挤啊！
于是，正经的万仙盟因为玄灵子的成圣而门可罗雀，虚假的万仙盟&#183;现星华宫现在熙熙攘攘摩肩接踵。
凌霄道君原本给邵浩然的提议是“就让那些道友到剑影峰来听我说两句安抚安抚人心便完事了”，邵浩然都能把脑袋摇成拨浪鼓, 直接掏出了厚厚的字典往凌霄道君面前的书案上一摞。
然后，原地摊手：“师尊看吧。”
凌霄道君：？？？
臭小子翅膀硬了, 都敢和你师父抬杠了？
但臭小子一副“真的不行啊师父，逆耳忠言不好听但是你真得听啊”的样子，凌霄道君还是是稍微给了怨种徒弟一个面子, 勉为其难地看了第一页。
但第一页上登记的就是“大罗金仙访客名单”, 然后凌霄道君再看了看那个厚度, 又看了看这两天毛发愈加稀疏的二徒弟。
忍不住幽幽一声叹息：“这么多的人都过来了？”
邵浩然点头。
“星华宫竟然也安排得下？”
继续点头。
“你是怎么做到的？”
邵浩然：疲惫微笑.jpg
还能怎么做到, 无非是星华宫接待宾客的地方挤了又挤，空白的宫殿该启用便启用，实在不行……也不禁止大罗金仙们把他们的飞空舟降落在星华湖上嘛自己解决住处嘛：）
哦，不能停太豪华的哟，现在星华宫地价可贵。
“师尊可以出去看看。”邵浩然认真道，“现在外面都拥挤成什么样了。”
凌霄道君：“……”
本座不想看。
本座只是有点哀叹世风日下，这世上的大罗金仙竟已经菜成了这个样子，那本座合道上位之后第一件要干的事岂不是也来上一场紫霄宫讲道？
不爱开会星人要炸了。
凌霄道君捂着脑袋，闭上眼睛，长长吐了一口气：“算了，大殿就大殿吧，尽快安排，还有许多事要做。”
“是。”邵浩然利落地答应了下来。
在领导不需要你写讲话稿的情况下，安排会议还是容易的——大罗金仙们都有着寄人篱下的基本素质，既没挑剔礼仪也没要求待遇，得了邵浩然一声号召就乖乖按时（甚至还略早的）出现在了星华宫正殿，非常自觉地按修为前后排列，甚乎于在凌霄道君出现时，大家都非常自觉地站了起来恭迎。
平生不好官僚主义那口的凌霄道君看到那乌央乌央的站起来的人群，不社恐都被逼出了头皮发麻。
但凌霄道君的肢体管理还是牛逼，非常协调且优雅地坐到了主位上，又回首对跟在他身后的颜秀颔首示意她也坐下，这才招呼起了那帮到星华宫来避难的大罗金仙：“大家坐吧。”
一阵战战兢兢的窸窸窣窣。
待所有人都安顿下来，因不知凌霄道君作为领导人时的脾性，诸大罗金仙们一时之间还有点拿不准要怎么开始今日的话题，但凌霄道君更不想一个个问题回答过去，他只清了清嗓子，道：“诸位来星华宫寻求庇护之心，本座已知。”
然后一个二个大罗金仙心头都咯噔一下，大概是被玄灵子的官僚主义PUA久了，有点不习惯凌霄道君这样直来直去的风格，每个人的表情都有些错愕。
“本座无所谓诸位来寻一个庇护，毕竟无论如何，修炼到大罗金仙都是不容易的，没有人愿意死，可以理解。”凌霄道君分外有派地靠着凭几，“但本座也要提醒一下诸位，本座他日与玄灵子一战，败便罢了，倘若能胜，将来论功行赏，自然是在此时帮本座帮得多的，能得最多的好处。”
这个话对大罗金仙们来说倒是好接得很：“愿听道君驱使！”
凌霄道君摆摆手，并不将口头的表忠心放在心上，他只等诸人都安静了下来，才再开口：“驱使是必然的，但在驱使之前，或许得和诸位说上一个诸位可能抓破脑袋都想不明白，却又会影响诸位站队的问题。”
“道君说的是什么……”
“关于玄灵子如今的状态。”凌霄道君开口，“怎么就狠心到了灭杀乾坤仙门的程度，那毕竟是他呆了近八万年的宗门，总得有些香火情罢。”
大罗金仙们俱都心头一跳：“还请道君解惑。”
凌霄道君淡淡：“因为玄灵子正在和那位昆仑祖先争夺身体的控制权和成圣的机会。”
此话一出，定力不太足够的，已经当场倒吸一口冷气。
其实说到这个程度，思维反应快些的已经明白了——乾坤仙门是昆仑祖先灭的，甚至说那满世界挑仙乡福地往下插吸管的操作都是昆仑祖先在争夺身体之战中，一旦占据优势就赶紧安排了的动作。
祂要逼天下苍生不去信仰玄灵子。
——原本，玄灵子干了好几万年的乾坤仙门掌门人，又做了好几届的万仙盟主席，在位期间谈不上各项工作都开展得很好，但宣传工作一直是没得挑，论信仰那是妥妥的在昆仑祖先之上，真斗起来也未必怕了那个穿越者。
但，当“玄灵子仙尊”开始满世界杀人，甚至攻破临渊城放魔物入境，那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所以。”大概瞄了一眼那乌央乌央地大罗金仙们的表情，知道他们大多数都反应过来了，凌霄道君才缓缓道，“现在本座已经告知了诸位如何让玄灵子赢，那……本座就应该不是诸位唯一的选择了。”
——你们可以选择出去给玄灵子辟谣，向民众解释清楚，杀人的事都是昆仑祖先干的，为的就是破灭玄灵子在万千生灵中那相对正面的形象，从而让自己在身体争夺战之中占一个上风，只要人民重新信仰玄灵子，一切好说。
或者选择我。
什么玄灵子，什么昆仑祖先，论其本质那都是会用血祭来成就自己修为和地位的辣鸡玩意儿，我打算把他们都端了。
“此外，本座不得不提醒诸位。”凌霄道君开口，“诸位选择昆仑创世神，他绝对不会亏待了这些在最初时候站他这边的兄弟，选择玄灵子，估计诸位多多少少也都能和他攀上点什么关系。但是选择本座……没有情理可讲，全论诸位在此次天下大劫之中，都贡献了些什么。而他们俩如今已经在成圣的路上了，本座到底能不能摸到成圣门径，尚属未知。”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此时，此刻，诸位有要选择另外两人的，请在一炷香之内离开星华宫，本座以心魔起誓，绝不追究诸位离去之举。但倘若诸位不走，他日想再倒戈……即便那时本座斗不过那位圣人老爷，想杀了在场某位，自问，还算轻松。”
话毕，凌霄道君微微回头。
颜秀会意，自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支香点上，然后安静地坐回了凌霄道君身后。
接着就是那种针落可闻的寂静。
而于诸大罗金仙们心头，已是惊涛骇浪，九曲回环。
——首先pass掉那位昆仑祖先。
以凌霄道君的心气儿，他日他成圣，大家该是什么地位那还是什么地位，他绝对不屑于以欺压下头的仙人们来证明自己的地位如何。
至于玄灵子……其实究其本性，真在整个修仙界搞官僚主义……想一想就好噩梦啊，他们得怎么舔玄灵子才能得到应有的地位和尊严？
这就是很简单的问题。
是自立自强，还是卑躬屈膝？
但话说回来，凌霄道君1V2又有多大的赢面？回头要是连卑躬屈膝的机会都没有了，当如何？
许久。
“道君。”终于，有人低声询问，“倘若您是我等，您会如何选？”
凌霄道君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侧头：“秀儿说呢。”
“自然是选师父。”颜秀道。
“为何？”
颜秀：“因为凭什么。”
“凭什么？”
“玄灵子他凭什么！”颜秀道，“他自己没那金刚钻就不要揽那瓷器活，既然斗不过昆仑祖先就不要贸然被什么成圣机缘诱惑，现在害死了一个乾坤仙门还不够，还希望全修仙界摒弃这些人都是因他而死的偏见重新信仰他，让全修仙界来给他那点个人私欲填坑？”
颜秀深吸一口气，开始飙脏话：“填个鬼！填完了之后我们还得对他卑躬屈膝口称恭祝圣人圣寿无疆是吧！世上有这么便宜的事么？诸位就愿意么？甘心么？膝盖已经弯下来了是么？千古艰难惟一死，就这么迫不及待跪下去求活？”
反正颜秀对玄灵子跪不下去，她只拎起裙摆，走下台阶，坦然下拜：“所以我站师父。”
这，终于是给举棋不定的大罗金仙们落下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于是一个，一个，又一个，都朝着凌霄道君拜了下去：“我等但凭道君驱使！”
这是真正的万仙来朝。
明明这是一个对任何人来说都算心潮澎湃的时刻，凌霄道君的心情却没有想象中那样激动，他眼眸只宠溺又无奈地落在了颜秀身上。
小丫头，给自己拉人气，拉得也忒卖力了些。
竟有些奇奇怪怪的，夫妻齐心的味道。

第93章 情史的停更
以凌霄道君如今的战力, 在这种非常时期，他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亮相还开大会，自然有着非凡的政治意义。
按着前万仙盟盟主玄灵子的画风, 这种重要会议不延绵上好几天，准备上那么好几万字的讲话稿那都不算开过。
所以人民群众是万万没想到凌霄道君两炷香就完结了这场会议，那两炷香时间中甚至还包括了一炷“请大家思考到底要不要离去”的时间。
会议安排？
那日，凌霄道君在大罗金仙们都选好了到底要站哪边之后，一共就安排了一项工作——
“自忖修为不足, 没办法独当一面的, 自行去三十三天之外探寻玄灵子踪迹，倘若找到了便记大功。自忖修为足够，愿意前往各派各城镇守一方，或是作为机动力量听星华宫调遣的, 亦由着诸位选择，倘能抵挡魔物护一方平安, 本座亦不会亏待诸位。诸位到底有多少本事，诸位自己心里有数，自己琢磨清楚要接个什么活，回头直接去星华宫执事大殿登记便是。”
诸大罗金仙就很懵逼：“道君……除了临渊城, 难道别的地方还会有魔物来么？”
凌霄道君肯定：“我说会，那便会。”
顿了顿, 觉得如果不解（放）释（点）清（狠）楚（话），这帮人可能会为了“镇守一方”之后得到的好处来赌一把自己镇守的地方不会出问题，便又加了一句：“机动力量也便罢了, 选择去镇守一方的……如无意外, 人口百万的城市遭遇的魔潮强度大概会和平时的临渊城相吻合, 若是八荒城那样的地方得是激烈时的临渊城, 诸位道友自行斟酌你们自己到底多少斤两。守好了自然有功，守不下来还害死了全城百姓……诸位道友最好是死了算了，再犯到本座面前来，本座能让你生不如死。”
然后带着大徒弟就跑路了，直接深藏功与名。
就留下溜得没那么快的二徒弟给大罗金仙们做解释，焦头烂额，头上的毛发就又稀疏了几分。
问：解释啥？
答：大罗金仙们不敢拦着凌霄道君还不敢问个邵浩然吗？所以为什么被拦在临渊城之外的魔物会进来啊！当前线的慕云仙子纸糊的吗？
邵浩然就只能给大家伙从开天辟地说起——什么真正的创世神，什么被大道派遣来稳固局面的三足金乌，什么后续从异界过来满脑子“我命由我不由天”的男主角……
但一顿操作猛如虎，人民群众还是没明白：“这和临渊城有什么关系么？”
邵浩然一副你们真是没有悟性的样子：“诸位前辈是真以为本界那个被三足金乌整饬得明明白白的天道是纸糊的呗？”
“嘎？”
邵浩然痛心疾首：“倘若不是另有一方世界的天道暗中支持，屏蔽天机，赠送气运，各种庇护，那位异界来客再是什么雄才大略之辈，难道还能斗过天吗？还逼天道合道？多大脸呐！”
人民群众：“啊？”
颤颤巍巍的问：“什……什么意思？”
“意思是。”邵浩然还是一脸无奈，浑然忘了凌霄道君在大会召开之前把颜秀和他都拉到书房里开小会时他被这个世界的真相震惊得五脸懵逼的模样，“如果不是另有一方世界的天道从中作梗，暗中挖坑，那位已经和天道合道的异界来客当时在本界有着怎样的权柄和优势？本界天道哪里有什么机会和那位异界来客一起死？”
大罗金仙们：这并不是一个意思，这是两件事谢谢：）
但到底是大罗金仙了，该有的阅历都有，真要腹黑起来也能黑，何况邵浩然都点得这么明显了，不过是等你自己捅窗户纸……
“邵真人的意思是……”——凌霄道君的徒弟，已经没有大罗金仙能托大叫师侄了，称呼都客气得很，“异界来客合道，老天道与异界来客同归于尽，而后一方小世界撞上本界，三件事要连着看，其实是一件事？这是那方小世界天道的算计？”
“是啊。”
“这这这……”这有点太突破人生观了，“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倘若本界天道一直完满，对本界的控制如臂指使。”邵浩然冷笑，“前辈以为本界能发生和另一方世界相撞的事？难道天道不怕天地紊乱？不怕世界破碎？不怕那方世界道祖夺权？不怕本界万物生灵涂炭？”
然后，“嘶”的声音，在整个大殿里此起彼伏，久久不息。
是了，一旦连着看，就是标标准准的大佬布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种马男自觉合道已经走向了人生巅峰，但万万没想到接下来还有帮他起来的那个小世界天道的埋伏，那方小世界就是在利用他大大降低本界天道对世界的控制力，这样才方便它趁虚而入。
而那个小世界天道甚至从来没有出现在那个种马男的人生里，是他尸骨已寒了，和相对稳定的天道同归于尽了，小世界天道方才开始了它的动作，如愿以偿地撞上了这片天地，让这方天地赖都赖不掉它。
那它想干嘛呢？
它自己的世界已经烂掉了，现在它得另谋生路，就只能想办法得到并掌控另一个世界，这样能让它作为“天道”的意识继续留存，而不是伴随着那一方已经糜烂到不行的小世界去死。
“万幸。”邵浩然继续说，“那位三足金乌前辈给本界留的底子足够厚，许是还有什么后手，导致本界被异界之人折腾了一回，小世界相撞时又折腾一回，但硬是风雨飘摇地支撑住了，到如今也没被那个小世界的天道吞噬过来，还发展出了新的天道。但那怎么说也是一方天道，即便它暂时不能拿一切运转正常的本界如何，它和本界纠缠了那么多年，谁能揣测，它对本界能有多少影响？”
听到这里，有对信仰颇有研究的大罗金仙开口：“那也不是它将魔物投放到各处的理由啊，到底是天道，难道本界生灵的意念对它一点影响也没有么……”
“自然有影响，甚乎于……还是可能因为之前那位三足金乌前辈的底子打的太好，本界空间稳定，光凭小世界天道并不能将那许多魔物输入进来，也没希望从内部攻破本界防线。”邵浩然说，“但现在这不是玄灵子和前道祖在争成圣的机缘么？”
有研究的大罗金仙脑子直接当场就木了——
玄灵子是凡人们从小就听他威名长大的万仙盟盟主，他成圣时多少凡人都非常自然的“哇塞！恭喜！”，这样的人必然不愿意本界乱起来，但前道祖却是一定要毁了玄灵子的信仰之基。
所以前道祖一旦争取到了身体的主动权，就会伪装成玄灵子满世界杀人甚至毁了乾坤仙门，但既然是“争夺”，前道祖理论上不会一直都占上风，那在玄灵子占上风的时候，前道祖会如何？
原本是不能如何的，就像玄灵子只能眼睁睁看着前道祖毁了乾坤仙门一样。
但如果那方小世界的天道给前道祖伸橄榄枝呢？前道祖总是清楚本界什么地方的空间有裂缝，哪里比较容易攻破，甚至……他当年也得到过部分三足金乌前辈的精血，众所周知，本界那位三足金乌和凤凰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对空间之力也有着非常独到的看法。
那会是个什么局面？
——百姓眼里，玄灵子成圣非但没给他们好处，甚至眨眼之间还又是吸管杀人，又是魔物围城，妥妥会开始辱骂那个什么垃圾玄灵子！他才成圣就灭了自己本家还满世界杀人，杀完了之后还放魔物进来！这样的人如何能做道祖！怎么指望他庇护苍生？
信他？
我信你个鬼你个糟老头子！
哦，你给老百姓说清楚这后面林林总总的算计，这不是玄灵子的错？让大家恨小世界的天道去别恨玄灵子？
那是乾坤仙门的人才会干的工作：）
可乾坤仙门已经没了。
现在的大罗金仙们，别说不会费那么大劲给玄灵子解释，即便他们解释了，老百姓：我管你们高层那么多阴谋诡计来回算计，玄灵子成圣造成的恐慌没错吧，那它不成圣也不会有什么前道祖什么小天道，不赖他赖谁？！
“所以。”邵浩然道，“小天道为了本届不宁，必然会给前道祖伸橄榄枝。前道祖为了毁掉玄灵子的信仰之基，必然会答应小天道然后搅扰得此片天地不得安宁。这样一来，所有地方都有可能有魔物袭击。”
说到这里，他起身，弯腰：“诸位前辈，时局艰难，只盼大家同舟共济，共渡难关。”
“邵真人说的哪里话。”时局再难也没人敢受凌霄道君代言人的礼啊，一个个都连声开口，这下意识的客气之后，等反应过来，心头还是沉沉的一块大石头坠在那里。
邵浩然走完了鞠躬行礼的流程就准备也溜号了，但人还没溜出去两步，便又有人阻拦：“邵真人留步。”
“前辈还有何事？”虽然心已经飞了，但小少年的优秀教养还是让邵浩然彬彬有礼地发问。
“玄灵子不是什么好东西，前道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更不要说那位疑似算计了许多还养了一世界魔物的那个天道。”那位大罗金仙开口，“我们……”他到底是没说凌霄道君的坏话，“信得过凌霄道君，但道君总得给咱们一句实话。”
邵浩然问：“什么程度的实话？”
“对付那都不是善茬的三方……”那位大罗金仙问，“道君到底有多大把握？能斗得过么？”完了还特地补一句，“不要说什么邪不胜正，这句话有多无力我想邵真人也清楚。”
邵浩然笑了：“家师与晚辈说过，倘若诸位前辈反复追问，晚辈可以透露的……前道祖不可能看上已经将近八万岁，既老又丑也没什么资质可以挖掘的玄灵子。”
众人：……？？？
#玄灵子有感觉到被冒犯：）#
然后有人弱弱：“所以？”
“所以，如无意外，玄灵子应该只是个阶段性过度。”邵浩然道，“在前道祖开始和家师，和慕云仙子，和这世上某个强绝的大罗金仙争夺身体和合道资格之前，诸位前辈倒是还不必过分慌张，左右即便小世界天道意志入侵，天塌了还有他顶着呢。”
说完，溜号，同样的深藏功与名。
留下大罗金仙们面面相觑。
许久，才有人低低问出口来：“今日说了这么多……这是我不发个心魔誓保证不外泄就能知道的东西么？”
“你外泄了又如何。”有人回答，“这是阴谋么？”
不是。
今日你知道的所有，你理解起来尚且觉得“黑！真特么黑啊！”你以为老百姓愿意听你逼逼赖赖还无条件相信你？
他们不信，该恨玄灵子还是恨玄灵子，该支持凌霄道君还是支持凌霄道君。
他们信，那不还是信凌霄道君？
说白了，凌霄道君是走的堂皇正道，他就是（除了不爱搞官僚主义给大家说让人安心的漂亮话之外）毫无黑点，在这件事上就是正面形象，随便你知道不知道，他都是这个世界的光。
“该干嘛干嘛去吧。”已经有大罗金仙站了起来，“既上了道君的船，现在还能容你下去？”
于是又有人拉了他的袖子，试图商量：“可是魔物咱们暂能抵挡一二，那将整个乾坤仙门都灭了门的血色光柱咱们抵挡得住？”
“抵挡不住。”站起来的大罗金仙淡定地掸了掸衣服，坚决不被人拖住影响他干活，“但既然道君从头到尾都没有提这件事，那我就可以相信，这件事绝不会成为一个问题。”
大概……所有愿意跟着凌霄道君一条道走到黑的人都有一种把话撂完就原地开溜的气质。
人固然是溜了，但他留下的回答还是被每个人来来回回咂摸。
他们想过了要灭门一整个乾坤仙门到底需要多大的力量，他们翻出了当时万仙盟发的关于凌霄道君在海外与蓬莱动手的通告里的图片和视频试图看清楚接近圣人大概是有什么程度的力量，他们甚至试图去找那位前道祖的文字记录……
各自都在想什么，没有人知道。
而凌霄道君的书房里，邵浩然才给师尊师姐汇报过了发生的一切，完了还有些惴惴：“师尊，他们若是不听指挥……”
“随他们。”凌霄道君在低头给慕云仙子发消息询问如今临渊城情况，闻言连头都没抬，“做了的，天道有记录，他日论功行赏不会委屈了他们，没做的……没做便没做，这种时候即便他们想投敌，那三方哪一方看得上他们？”
然后是一声清冷的笑：“本就不是多重要的事，偏你看得重，还这么放在心上。”
“那……”邵浩然小声请教，“师尊看来，什么比较重要？”
“有法力的人没什么好操心的，他们趋利避害的能力强多了，只是普通百姓日子怕是难过。”凌霄道君长长吐了一口气出来，“让你送往那些空间薄弱又有凡人聚居之处的防御阵法，可都送到地方了么？”
邵浩然点头：“出门的弟子都回复说到了。”
“那便好。”凌霄道君开口，“让他们就在当地留着，倘有魔潮便及时向你回报，你及时调派人手去支援。”接着，凌霄道君便给邵浩然递了一个储物袋，“这是你师姐闭关时制作的一堆空间裂缝符箓，倘若什么地方太远了救援不及，该用便用，不必可惜。”
邵浩然双手接过，诧异地看颜秀：“师姐闭关……不是说感应玄灵子的位置么？”
“是，但总要与本命灵剑更亲近些才好感应。”颜秀回答，“灵剑是凤凰骨，我用凤族的独门手法，以凤凰骨挥剑，一道剑气便是一道裂缝，所以才弄出了这么多的符箓，你可随意用。”
邵浩然点点头，还是坚持问：“师姐感应到了么？”
颜秀苦笑摇头——她的所有感应都是对四象法阵和那血腥味的感应，但如今玄灵子在三十三天外的某个地方稳固气息&amp;和前道祖相斗，她就失去了所有的感觉。
“既然感应不到……”邵浩然又问，“师尊和师姐作何打算？”
“暂时不打算了，左右玄灵子又不可能成圣，前道祖和小天道都还没现身，不到收拾的时候。”凌霄道君靠着椅背，长长吐一口气，挥手在他那宽大的桌案上摆出了赤阳真人炼制的那个实时显示&#183;技术流地图，“救火优先。”
————
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天气，一个臃肿肥胖，淌着粘液，身上并没有长常规意义上的手，只是挥舞着八爪鱼一般的触须的怪物，降临在了八荒城之外。
触须一挥舞，便将那个连玄灵子的吸管都给撅了回去的阵法抽出了裂缝，再一触须过去，八荒城最中间那个豪华的八荒阁拦腰而断。
断裂建筑物倾颓而下，就在八荒阁正下方的凡人百姓连跑都来不及，只能闭目等死，但死亡并没有如期而至，他们反而看到了光。
睁开眼时，天下太平。
那断裂的半截儿建筑物不翼而飞，也不知是落到了哪里，穿着道袍的凌霄道君提着定渊剑，带着一往无回的气势和那个怪物战在了一起，一道剑气都能轻易削平远方地山脉，怪物也是摇头摆尾，身上腐蚀性的粘液掉得到处都是，还引来了风雷阵阵，劈出一片焦土。
这让八荒城中的百姓紧张到惶惶——大佬的战斗余波，于凡人而言哪里抵受得住？
但，让全程百姓都很诧异的是，他们固然是在绝望的等死，可山的那边打生打死天崩地裂，山的这边连风都没吹起来。
再一细看，老百姓发现，朝着八荒城飞过来的，无论是凶残无比的法术余波，还是滴滴答答的腐蚀性液体，再甚至是天昏地暗飞沙走石中的各种石块，都在到达八荒城的时候，仿佛撞上了一层透明的墙，刹那消失无踪。
百姓们那加速蹦跶的心跳悄悄平静了下来，这时才有心情去找到底是谁想得这么周到，连百姓都护得严严实实。
左左右右一寻摸，只在八荒阁的位置，看到了一个穿着星华宫弟子服饰，凌空而立，衣袂飘飘的颜秀。
颜秀固然是护住了百姓，但注意力却全然不在百姓身上，双眸只一瞬不瞬地看着凌霄道君，欣赏师父的剑意，模仿师父的剑招。
她在关注什么凡人百姓不关心，他们只看到了仙女姐姐的注意力全然都在她师父身上，而她手中的法诀有隐隐的光芒闪动，支撑了整个八荒城都不受战斗余波所影响。
看看战斗的凌霄道君，再看看安静的颜秀仙子，还有那个让所有凡人都能安心四处打量的屏障，非常荒诞的，大家心头起来了一个想法。
颜秀仙子是凌霄道君最合适的剑鞘。
剑自然是绝世名剑，一剑在手，天下我有，护持一地百姓，保护一界平安，但剑总是双刃的，既斩向敌人，也难免让老百姓因余波而受灾——也只有有了剑鞘，那一往无回的剑才显得安全，显得无害，让凡人百姓爱得起来。
天作之合啊咱就是说(￣▽￣)~*
就这种奇妙的感觉难道不值得大家上仙网发个仙博吗？
但上了仙网，点开仙博，才发现热搜第一赫然挂着#《凌霄情史》停更#
八荒城百姓匆忙点进去。
那是@飘雪意缱绻的一条仙博，截屏的是《凌霄情史》最新更新章，写到在互相认可了彼此心意，终于在大柳树下卿卿我我的那对师徒cp，但在接吻处戛然而止，原地断章。
然后是

第94章 你妞儿不错
飘雪社大概是看到了人民群众的疑惑, 飞快转发了意缱绻的状态并附言：“我社理解作者大大的选择，并保留天下太平后继续催更的权利。但战时的特殊情况，我社暂时不予追究作者大大的断更行为。”
然后？
吃瓜网友：“……不是, 你们说的战时是什么战？我咋一点都没觉得情况危急呢？”
嘿你要唠这个八荒城的网友们可就不困了！
直接一个视频发到了仙网上！
“虽然意缱绻断更这件事咱们心里都不太舒服但她确实没瞎说，现在真是战时！八荒城已经是这个德行了！”
而除了八荒城之外，许许多多地方都同时上传了视频——或许是临渊城那和平时稀稀拉拉魔物完全不一样的围城盛况；或许是已经被之前的红光攻击过，现在有穿着星华宫弟子服饰的人在断壁残垣之中寻找可能的幸存者；或许是空间裂缝露出了森然的口子，里面出来了一个又一个的恐怖魔物, 魔物们基本上见人就兴奋, 朝着人口聚居地疯狂冲击。
但仙人们对此仿佛早有准备，早就布下了阵法以做拦截，还有大罗金仙坐镇在此，阵法灵光频闪, 流光溢彩，将凡人百姓明明白白地保护在里面, 让大家伙还能拿着高端低端的小玉牌刷仙网发状态和老铁们聊战况——
“活了几十年从来没觉得这么有安全感过！竟然还有点不习惯是怎么回事【捂脸】”
“当然不习惯了，就那几个在城头守着的大罗金仙，咱们什么时候见过他们真的为凡人拼命过？凌霄道君这波神了！”
“单纯的好奇没有别的意思……凌霄道君是咋安排的工作？怎么都没听说开过什么动员安排部署会？然后就什么都安排好了？”
“回楼上。开过，全程两炷香时间, 要加上邵浩然真人给大罗金仙们解释情况的时间那就是三炷香。【星华宫发布视频】”
然后吃瓜群众就乌央乌央地去看会议视频。
看完了，就, 很沉默。
沉默没一会儿热搜都起来了——
#精文简会第一人！#
#我仿佛在凌霄道君身上看到了政治清明的希望【泪目】#
#道理我都懂但是凌霄道君到底是多怕开会啊你们看他溜号的速度哈哈哈哈哈哈#
#亮点是道君捎走了颜秀仙子但留下了邵真人好吗，只有邵真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嘻嘻嘻#
一片欢腾。
人民群众从来没有想过，原来一场灾难可以是这个样子, 生活竟然可以这样美好——
从来遇到事情第一个跑路的仙人们竟然真能站在凡人百姓面前组成钢铁长城, 凡人居然也能被仙人保护得很好, 不用抱在一起哭泣等死, 不用握着那在战斗力上非常可笑的农具去迎战那些看上去非常不友好的各路怪物，他们甚至能在一起吃着火锅唱着歌，揣测着凌霄道君和颜秀仙子的花边新闻，刷着仙网吐槽着《凌霄情史》到底什么时候能更新他们非常着急看一场舒缓身心的床戏。
……所以意缱绻到底是谁啊？前线就那么少不了你吗你要断更？
带着这个不解之谜，人民群众看着那些镇守一方的修仙者，眼神分分钟就奇奇怪怪了起来，但凡看到了谁在干架之余抱着个小玉牌刷啊刷的都会忍不住脑补这是不是大大正在暗搓搓拿小玉牌看评论然后决定要不要忙里偷闲写一章。
但不管人民群众如何呼吁如何好奇，意缱绻在那条“《凌霄情史》停更”的消息之后便没有了任何关于《凌霄情史》的解释，只是她的作者专栏默默上线了一本新书。
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cp，也没有什么有趣的脑洞，名字非常平实——
《前线记实》
还没写文案，文案页面就留下了一句：“前线事务繁忙，更新不定，本文不会开收费阅读，但大家谨慎入坑。”
然后正文章章写的都是前线。
从星华宫大会那天开始，写了那日会上大罗金仙们听到的本界历史前因后果扩充版；写了凌霄道君如今的决策是让玄灵子和前道祖先斗着，他先给百姓救火；写了才这样立了flag没多久就遭受了魔物袭击的八荒城，还有八荒城魔物被凌霄道君打死之后颜秀修补空间裂缝的细节。
然后，追随凌霄道君的脚步，写了他们师徒去过的所有城市和秘境，写了一路上遇到的遭灾的百姓和救援的仙人，写了大灾之下的众生相，写了逆行者站在百姓面前和魔物战到最后一刻的英姿。
这是真正的家国天下，是以浪漫文笔著称的意缱绻从未有过的平实生动，凡人百姓们看《前线纪实》竟然看出了一股报告文学的感觉，让人内心又震撼又崇敬，效果好到凌霄道君在每次大战之后都不再需要盘膝打坐，天道自会送来一波纯粹之极的信仰。
而凌霄道君那边，自从天道给他发过了“合道吗老铁？”的邀请，如今的天道已经不再是那个只会羞羞怯怯地给凌霄道君抛媚眼，什么悄咪咪托梦说你被人写小说啦，什么“不告诉你”但又疯狂暗示你就是慕云仙子屏蔽的天机的含蓄怪了，它送信仰的时候甚至在凌霄道君心头调侃——
【你那小丫头可厉害了，一个人顶万仙盟十个宣传部】
凌霄道君：你以为呢
【我之前还有些纠结，你平时行事如此低调，虽有《凌霄情史》攒信仰，但那信仰实在是风月无边了些，真要与你合道估计阻力不小，可现在，嘿！你家那小丫头《前线纪实》才发三章，《凌霄情史》的信仰都转过来了】
#谁看了不说一声牛逼呢！#
凌霄道君：你以为呢(ˉ▽￣～) ~~
【所以她既然这么厉害！能不能给我加点戏份？这样我的信仰也上来了呀，我得了好处今后咱们合道也少不了你的呀！】
凌霄道君：不干：）
天道：？
凌霄道君：你会挤占我在秀儿笔下的分量。
天道：？？
凌霄道君：哦还有，丑话说在前头，他日你我合道，处置本界事务时自然不分你我，但也只是处置本界事务时，我与秀儿亲密地时你不能偷听，当然我也不会干涉你的私人生活——如果天道有爱情，那个小世界你要是看上了想和人家合籍，我是没什么意见的。
天道：？？？
你做个人吧！
凌霄&#183;对秀儿都能狗何况是对天道&#183;道君：不做，行了，跪安吧，下一场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来，一会儿还得接着赶去救火呢。
天道：……嘿！！！
唉算了算了，客观事实毕竟是凌霄道君要代它收拾这个满目疮痍的江山，理解一下：）
小媳妇委委屈屈的走了，“天地”字画上的道韵飘飘摇摇消失没多久，小徒弟便颠颠儿地走了过来：“师父。”
对小徒弟凌霄道君就完全是另外一副面孔，带着温和的笑意转过身来：“秀儿写完了？”
颜秀点点头——上辈子公务员的底子，本身又是顶级写手，《前线记实》又不用去哪里找什么素材反正都是就地取材，自然写的贼快。
“天道刚才还夸你。”凌霄道君转身坐下，示意颜秀也坐，“给我攒了好正经的信仰，应是能降低我合道的难度。”
自从师父得了天道的橄榄枝，颜秀就不再害怕什么“隔墙有耳”了，只笑问：“那师父准备何时合道？”
“总得等玄灵子和前道祖争出个结果来，更得等着看那方小世界天道掀了他的底牌。”凌霄道君开口，“如此事情才能彻底解决，否则为师现在合道，固然能让前道祖和玄灵子神魂俱灭，但那方小世界没有暴露，终是打蛇不死，焉知他日不会有更大的麻烦？”
颜秀乖乖“哦”了一声，又道：“师父既然要等出玄灵子和前道祖争出个什么结果来……可是现在师父撒出去的大罗金仙已经探知了玄灵子真身所在之地，师父还去么？”
“当然去。”凌霄道君立刻站了起来，“在哪里？这就走？”
“师父不是说等他们争出个结果……”
“但现在已经有结果了啊。”
“啊？”
凌霄道君失笑，刚好行到颜秀身边，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头：“倘若不是他们二人已经斗出了个结果，甚至现在已经设好了让为师去踩的陷阱，以那群连镇守一方都不敢的大罗金仙那酒囊饭袋的程度，能找到刻意隐藏踪迹的玄灵子？”
“既然知道是陷阱，师父还踩啊？”颜秀非常不赞同。
“踩啊。”凌霄道君坦坦荡荡地笑了，在那份坦荡之中一点也不坦荡地拉了颜秀的手就要往外走，“好不容易等到了他们现身，现在不去踩踩他们布下的陷阱，把他们吓着了，从此再不出现该怎么办？”
颜秀抿抿唇，眼光可疑地落在凌霄道君牵着她的手上，又抬头看了看凌霄道君，却没有立刻跟着走出去。
凌霄道君没能顺便把姑娘拐出去，颇诧异地回过头来，好奇地对上了颜秀的眼眸。
然后颜秀示意了一下他们交握的双手。
倘若是个刚长成的青瓜蛋子，这分钟九成九得脸红成了个小可爱然后讪讪放手，但凌霄道君何许人也，榜一大哥掉马的时候都能面不改色，区区一个牵手……虽然处男恋爱难免心头狂跳，但愣是一点也没有表现出来，甚至还一脸的“我牵我喜欢的女孩子，有什么问题吗”的理直气壮。
当然没有问题。
颜秀也喜欢这个调调，手上微微用力，反握住了凌霄道君的手。
再对一个眼神，一切尽在不言中。
二人不算卿卿我我，但绝对是热恋小情侣造型，双双上得飞空舟，因为牵手手直接整得满脑子浆糊的凌霄道君这时候才想起来问一句：“往哪儿开？”
颜秀憋笑：“昆仑。”
凌霄道君再厚实的脸皮也难免有点不好意思，强行扭过头去，一道法诀相当于油门踩到底，飞空舟直接窜了出去。
昆仑，在没有了昆仑派的情况下，半年不到的时间里，火速恢复成了一个仙乡福地应当有的模样。
雪山反射着阳光，草木葱茏，灵气浓郁，各种有灵没灵的小生物在昆仑山脉之内吃喝玩乐，左右也没有什么恶心扒拉的人要拿它们当祭祀品，当得是一片乐土。
但他们要去的地方和乐土并没有什么关系。
飞空舟落下，凌霄道君和颜秀化作两道遁光，颜秀那一道比凌霄道君的要快上半步，只按着她收到的线报在昆仑山里一阵飞遁，最终停留在曾经的昆仑刑堂门口。
“是这里？”凌霄道君微微眯了眼睛。
颜秀点头，拉着凌霄道君迈了进去。
刑堂主杀伐，自然哪里都是煞气，颜秀对此其实是做足了心理准备，但进去之后还是被那扑面而来地肃杀之气整得一个激灵。
按着线报的消息，她带着凌霄道君一路往地下走。
哪个门派都难免有“地牢”的存在，但昆仑的地牢仿佛分外九曲十八弯些，还没有什么升降电梯之类的黑科技，就是个螺旋楼梯一路往下，走到了颜秀自己都觉得估计到了地心，那下降的趋势方才停了下来。
横亘在他们面前的是一条宽大的水道。
不是地下暗河，水道没有半点流淌的意思，左右的石壁上还有长明灯闪烁，在黑暗之中明明灭灭，照耀得那水道中的液体分外粘腻和阴沉。
而水道中间立着让人在上面行走的石墩，石墩和水接触的地方都还长了泛白的菌类，看上去就给人一种年深日久的味道。
颜秀和凌霄道君踏上了那由石墩组成的道路，然后又是一阵让人怀疑是不是走通了一整个山峰的距离，水道方才到了尽头，二人面对的那个世界，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宽阔地水域，地下湖一样的存在，地下湖中间是一个小小的岛，岛上长了一棵黑皮白叶，枝干虬结的树木。
树下，“玄灵子”摆着释迦摩尼菩提树下原地成佛的姿势正在修炼，是感受到了此间天地多了两个存在，他方才缓缓睁开了眼睛：“师弟比本座预计的，还要快一些。”
该说眼睛确实是心灵的窗户，光看外形或许还会有人觉得那是玄灵子，但加上了那双野心勃勃的眼睛……
凌霄道君心头立刻就有了数，他微微颔首：“再快，到底是让师兄久等了。”
前道祖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却看不出半点在笑的意思。
他打量了凌霄道君半天，实在是不想评价这个身上带着的全都是正面信仰，甚至找不到半点阴暗面的年轻道人。
于是他看向了颜秀。
然后这话题不就有了吗，他的声音都轻佻了起来：“你的妞儿不错。”

第95章 几十亿魂魄
凌霄道君顿时手上一紧, 默默把颜秀往自己身后拉了拉。
——妞儿再不错也和你没什么关系，眼睛往哪看呢辣鸡！
看到了凌霄道君那样的护食，前道祖心情颇好地笑了出来, 倒没再对颜秀纠缠什么，只笑：“好吧，那咱们换一个话题。”
凌霄道君没说话，只冷冷看着这位龙傲天表演。
龙傲天丝毫不在乎凌霄道君的过分冷淡：“师弟找不到为兄也就罢了，如今既然找到了, 现在是个什么打算？”
“我都找到师兄了。”凌霄道君伸手, 定渊出鞘，“师兄说师弟是什么打算？”
龙傲天毫不意外是这个回答，嘴角非常奇异地勾起了一个毛骨悚然的弧度，甚至还在凌霄道君身上都开始冒杀气的时候, 闭上了眼眸。
然后他身上的气息顿时就邪异了起来，甚至还仿佛和整个洞穴中那本身就没有多正常的气息产生了某种联动, 带动效果就是他身后那棵黑皮白叶的树上，白色的叶子渐渐侵蚀了黑色的枝干，影影绰绰的竟有点白骨组成了一棵树的模样。
而后是一阵不知这地底十八层中哪来的妖风，那一片一片白色的叶子开始莫名的抖动, 发出沙沙的声响，随后便起来了一层白到粘腻的雾气, 雾气笼罩住那位龙傲天的下一瞬间，整个洞穴之中响起了晦涩的咒语。
随后，整个洞穴的墙壁上便开始有了各种白色的幽光, 而每一道光都给人一种感觉——它们在“看着”凌霄道君和颜秀。
这样的感觉让本来已经在凌霄道君身后的颜秀非常不舒服地缩了缩脖子, 又好奇地看向那些微光。
雾气浓郁, 微光狂涨。
然后颜秀脸色大变——整个洞窟里, 那些白色的斑斑点点，长大了之后，竟是密密麻麻的人脸，男女老幼妍媸美丑都有，每个人脸上都是非常痛苦的表情，而整个洞窟的大小似乎还在一伸一缩，仿佛某种庞然巨物的呼吸。
颜秀看得头皮发麻，声音都带上了两分抖意：“这都是什么东西？”
“没有什么东西呀。”龙傲天的声音仿佛带着什么顶级的混响，在整个山洞之内无孔不入地响起，带着某种奇异的愉悦，“无非是历来昆仑祭祀时的祭品罢了。”
昆仑的祭品就两种——如风云溪那种天地灵物是当场就被献祭了大概率连骨灰都不剩下的，而另一种……那是在祭祀之中满脸狂热，会不受自己控制地，如同旅鼠自杀一般地跳入血池的凡人。
颜秀听得忍不住伸手抹掉了自己手臂上的鸡皮疙瘩，缓了得有三五秒的才低低开口：“那都是你的后裔，你可真下得了手。”
“他们该为能为本座献身而感到荣幸，有什么不能下手的？”
就这不要脸的程度，连凌霄道君都沉默了。
许久，凌霄道君才长吁一声出来：“师兄该去下地狱。”
“那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我的师弟。”龙傲天的声音充满了戏谑和轻蔑，话音一落，洞窟中心小岛上的白雾都顿时一浓，再之后，于凌霄道君和颜秀两个大罗金仙的感应之中，那位龙傲天凭空失去了踪迹。
与此同时，洞穴之中那各种各样的痛苦脸庞都发出了如同鬼哭的凄厉哀嚎，甚至还有一双双虚幻的手伸过来，试图拉凌霄道君和颜秀共沉沦。
颜秀当机立断伸手拔剑，凤凰骨立时出鞘，意图靠着龙傲天残余的些许气息通过空间法术去追龙傲天。
当然是失败了，颜秀实际上连个空间裂缝都没能划拉出来。
——前道祖，哪怕不是个精通空间法术的选手，固然也不可能和凤凰一样精准点艹想去哪里去哪里，可力大砖飞直接锁死空间让年轻的凤凰绝对划不出空间裂缝出来，又有什么难的？
“师父……”看着那密密麻麻的人脸，颜秀实在是心虚得不行，再想想刚才凌霄道君的表现，不明白了，“为何要等他完成这样复杂的法术，刚才您明明有时间阻止……”
凌霄道君非常自如地将颜秀揽在他一伸手能保护到的范围之内，低声给徒弟解释：“一方面是之前给你说的，我需要看他出去之后的手段，看另外一方天道到底给我们准备了什么，另一方面……天道给了我一个消息。”
颜秀：？？？
“大道的轮回台那边给它递的消息。”凌霄道君微微闭目，身上那些颜秀靠着全网第一热书《前线纪实》给他带来的信仰和正气在那一瞬间扩散而开，让那些本身属性是邪异的怪物不再敢靠前，“轮回台投放到本界的魂魄减去已经回归轮回台的，再减去本界还活着的，还有好几十亿魂魄不知所踪。”
颜秀直接开始怀疑自己的听力：“啊？！！”
……nnnd整个地球在现代社会也才特么六十亿人！固然修仙界面积和人口都比现代社会多了太多可这一少直接少出了一个地球来？
怎么做到的？你没说错吧？
“简单讲，本界少了好几十亿的魂魄。”徒儿疑似没听清，于是凌霄道君重复了一遍，“天道按着轮回台给的名单回溯，发现少了的人都是几万年内出生的昆仑族人。”
颜秀忍不住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艹。
昆仑不干人事日常啊这波是。
她还同时脑子一发散，开始思考起天道给凌霄道君放这么可怕的消息的意图——当然不可能是什么聊闲篇扯八卦。
九成九，天道是在问凌霄道君要一个解决方案，要一个那几十亿魂魄的“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因为这样重大的缺漏，无论是血祭还是量劫，无论是魂魄被拘禁还是一律魂飞魄散，天道都需要给轮回台，甚至给大道一个解释，而作为天道的合作者，凌霄道君责无旁贷。
所以凌霄道君在大概看出了这整个洞穴的猫腻的时候，没有打断龙傲天漫长的读条——说白了，龙傲天虽然重要，但如今既然有了那几十亿魂魄的踪迹，龙傲天就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给大道一个解释理所应当排在最优先的位置，其他的都属于本界天地的内部矛盾。
可颜秀哪里见过这个局面，她看着那些痛苦的人脸整个人脑子都是空的：“那现在几十亿魂魄找到了，咱们还被那几十亿魂魄包围了，咱们该如何？”
能如何？
看一眼就知道，在那位龙傲天的催化之下，这些魂魄已经进入了生命的末期，在爆发自己最后一点生命力来发出攻击，三五个时辰之内无论它们能不能杀死凌霄道君，总之必然得魂飞魄散。
除非你现在就超度——且是那种三五个时辰之内能完成的超度。
凌霄道君面如寒霜，但又有些庆幸天道给他放这消息放得早，他还不算一点准备都没有——
伸手拂过储物袋，直接掏出了他早几日便发信请赤阳真人和玄灵子准备好的镶嵌过足够极品灵石的阵旗，按着特地背下来的阵图，手中连动，片刻之间就在整个洞窟之内布下了一个阵法。
阵法灵光连成一片，刚好将凌霄道君和颜秀围在中间。
凌霄道君随即给颜秀解释：“我要散了秀儿给为师攒到的所有信仰、功德和正气，超度了这些魂魄。”
“那是师父自己的信仰什么时候成了我攒的了。”颜秀下意识否认，但否认完了才意识到重点是“散了”，然后她当场就懵逼了，“师父！散了您还怎么合道？”
凌霄道君：“可是难道眼睁睁看着这几十亿魂魄就这么魂飞魄散？”
“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没有什么比散功德更有效了。”凌霄道君沉声道，“这些人死的太惨了，怨气过分沉重，死者又很多，倘若不散功德，法事怎么也得做个三五百年，他们哪里等得了？”
颜秀无法回答。
她只得默默站开：“也罢，我给师父护法。”
“乖孩子。”小丫头都站开了，凌霄道君也不好这时候还要个什么亲亲抱抱，只原地盘膝坐下，清瘦身形这一瞬间直接给人山高海深的感觉，身上有源源不断的功德和正气顺着他刚才布下的法阵，扩散到了整个洞窟之内。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有头者超，无头者升……”凌霄道君开始念起了往生咒。
整个洞窟的鬼哭狼嚎之声立盛。
但超度对魂魄来说终究是一件好事，虽然最开始满身怨气的魂魄触碰到功德和正气之时会有滋滋啦啦的声音和痛苦，但当洗去了那一层怨气，那些鬼气森森的面庞便很快恢复了正常，阴森恐怖的鬼爪也恢复了正常形状。
甚乎于，恢复了正常模样的魂魄还会对着凌霄道君行上一礼，随后身体虚化，随即消失在了洞窟之内。
但，凌霄道君身上的功德之力也在飞快减少。
颜秀看得叹息，但以她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却是实在说不出阻止超度的话，只好默默掏出玉简，准备更上他娘的一章《前线纪实》。
还能咋地！
你今日挥霍出去的信仰，不还得由你小徒弟给你嘿咻嘿咻赚回来╭(╯^╰)╮
超度总需要一段时间，此时我们还是先转个视角，看向龙傲天的去向。
去的是星华湖。
那是一如既往的碧波荡漾，但原本的仙气十足被如今那来来往往的人冲淡了不少，竟隐隐约约有了点万仙盟那行政中心的味道。
比之于洞窟之中的鬼气森森，现在的龙傲天却是莫名的正大光明，他在星华湖之外给自己套了个再简单不过的隐匿咒，接着便飘飘然入了星华湖范围内。
进入之时有非常明显的阵法扫描的感觉，但这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身上一点昆仑或者玄灵子存在过的痕迹都没有，没有触发半点报警机制。
入了星华湖，龙傲天原地掏出一个罗盘，稍微辨别了一个方向，就悄然往罗盘指示的方向走。
龙傲天躲避各路人手，找到月照神女一共花费了一炷香时间。
这寻人速度，便是龙傲天自己都得意洋洋。
但当龙傲天看到了那位他精心准备的血脉竟然是个女孩时，再得意也忍不住当场骂了一声“草泥马”。
天道你可以的！竟然用这种办法恶心我！
……但是问题不大，左右混到道祖那个层次，变个性什么的轻轻松松，何况这个妞儿身上的气息既圣洁又纯净，得了她的身躯，他自己又被凌霄那个蠢货洗掉了续命好几万年时花费的那几十亿魂魄的怨气，哪怕是大道都不好如何找他麻烦。
值了值了。
他心态非常稳的在储物袋中一拂，掏出了一个小小的稻草人，再对着稻草人轻轻喷上一口雾气，稻草人没咋样，安静盘膝修炼的“月照神女”已是无知无觉地倒在了地上。
龙傲天于是展动身形，现身在了月照神女旁边，仿佛那幅《上帝创造亚当》一般，高贵又矜持地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了月照神女眉心。
他准备毁了月照神女的全部意识，再把自己的意识和修为注入进去，实现一个毫无案底，仿佛婴儿般的新生。

第96章 意缱绻爆马
但事情哪里有那么便宜。
龙傲天伸手, 龙傲天入月照神女识海，龙傲天试图去找到月照神女的核心意识然后原地一招咸鱼突刺毁掉所有。
但找啊找，找啊找, 小蝌蚪找妈妈的那样找……
什么情况？！
怎么……能有……修仙者，识海是，空的，呢？
龙傲天震惊地把手撤了出来，懵逼地看着倒在他面前的月照神女, 确认过眼神, 是他给自己后代留下的所有三足金乌的东西捏合出来，估计渡天劫都只会觉得春风拂面的躯壳。
额……虽然躯壳在天道的意志里被迫成为了一个女孩，还因为他事前留的各种禁制而根本用不了三足金乌的神通甚至估计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是三足金乌，但再怎么样那也是他给自己准备的躯壳啊！没错的！
怎么就……
“你是不是很好奇。”就在这个时候, 龙傲天听到了一个温柔（但在他脑海里简直如同恶魔低语）的声音。
龙傲天后背都僵硬了。
不过那个声音并没有什么卖关子搞气氛的意思，没让龙傲天好好体会一下恐惧的滋味, 她便又开了口：“或许，咱们可以试试，往后看呢？”
龙傲天僵硬地扭头。
慕云仙子在星华宫原本用来保护性关押月照神女的湖景别墅，用一种看着笼子里的猴子的眼光看着龙傲天。
龙傲天当场心跳都多了好几下。
他站在原地, 暂时没想好这个局面要怎么应对，不过慕云仙子倒是先说出了口, 还非常客气：“拜见前辈。”
前辈：拜见你个大头鬼啊你看看你这个倨傲的架势有半点拜见我的意思吗？
不行，真男人在任何时候都不能失了自己的排面。
龙傲天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稳住了自己的表情管理, 缓缓站了起来, 冷眼看着面前的女仙：“道友这意思, 差不多算是……瓮中捉鳖？”
“也可以叫做关门打狗。”慕云仙子含笑回答。
龙傲天：……
龙傲天：嘿你个小娘们你占我便宜！
他眉头一竖, 才要发怒，但下一秒，在他的感应里，只觉得面前这位小娘们，身上的气息陡然攀升。
很快啊！
又是一个无限接近于圣人的位格！准圣！
龙傲天当场心里当场就没有底了——他刚刚悄悄感应了一下，他现在所在的这个位置已经被罩上了一个阵法，就那阵法的密实程度，龙傲天自觉即便是他，想攻破估计也得有那么半柱香的功夫。
这本来没什么，他本来想半柱香破了阵法，半柱香解决了这小娘们，再搜魂出来他容器的位置，然后再夺舍，也耽误不了什么功夫。
可可可……凌霄你什么情况！天道你又是什么情况！怎么这世上还有一个准圣？！还是个娘们儿？还站在你那边？
可你旁边不是还有只非常极品的小凤凰吗？你的两个女人没宫斗吗？什么女人缘啊你(╯‵□′)╯︵┻━┻
龙傲天一刹那脑子里闪过了无数念头，脸上的神色更是几番变化，最终定格成了面无表情：“瓮中捉鳖也好，关门打狗也罢，吾观仙子修为不输那位凌霄，如今反而是凌霄得了天道眷顾，甚至代天道行事，仙子心里就没有半点怨气？”
慕云仙子心情颇好地问：“有又如何？”
“不如何。”龙傲天（自以为）冷静又靠谱地笑了，“本座不知凌霄许诺了仙子什么，不过本座倒是可以许诺仙子一个圣位。”
慕云仙子诧异道：“圣位？”
龙傲天笑而不语，只等慕云仙子反应过来。
“可是不是只有合道才能成圣么？”慕云仙子的反应却根本不在龙傲天的意料之中，“怎么，圣位难道是前辈说给就给的么？”
“只有合道才能成圣？”龙傲天意外地一挑眉，“你从哪里听到的假消息？”
他顿了顿，好像明白了点什么，诧异道：“凌霄告诉你的？他说只有合道才能成圣？就没给你说过什么鸿蒙紫气之类的东西？”
慕云仙子没说话，双眸死死地盯着龙傲天。
显然是没有。
这机会不就来了嘛！
龙傲天脑子飞快运转，很快就笑了：“倘若我能合道，圣位当然是我说给就给。怎么，你为凌霄效力，他连这个都没有告诉你么？”
慕云仙子还是没有说话，但她的眼眸（在龙傲天眼里）已经默默带上了一点怀疑。
“那我就得好好给你说说了。”龙傲天笑了，“《封神演义》看过么。”
那必须看过，本界大罗金仙的礼仪规范嘛。
“那咱们就从《封神演义》说起。”龙傲天不着急了，直接就在那晕倒的“月照神女”身边，开始给慕云仙子掰扯起他在现代社会看到的洪荒神话——时间不充裕，讲的简化版。
什么盘古开天，鸿钧合道，紫霄宫开讲，六个成圣蒲团，鸿蒙紫气加大愿成圣，几百万年一次的量劫，龙凤巫妖，阐截佛道……
慕云仙子就充当了一个非常好的听众，什么“原来是这样”，什么“哦~~~”，什么“天道可真不是个东西”，什么“本界大罗金仙寿命有限应该就是为了防止不得不来的量劫吧”……都评论在了关键点上。
也就勾引得龙傲天越说越多。
末了，龙傲天比预想的还多了半柱香地结束了他的洪荒神话科普小讲座：“仙子应该听得出来，本界和我说的那个洪荒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
他还没忘了给自己脸上贴金：“这是因为我做道祖当年，也曾给天下苍生讲道，亦是按的那个世界的仙阶来制定的本界规则。与那个世界唯一不同的是，我对收那么几个门人弟子，允许他们成为天道圣人，还让他们拥有管理本界的权限，并无半点兴趣。”
慕云仙子：我信你个鬼：）
来自洪荒的是三足金乌，给天下苍生讲道的也是三足金乌，制定本界规则的还是三足金乌，三足金乌不愿意收徒立圣是因为他当年在那个叫做洪荒的世界中，他的父亲和叔父都因为没能成为道祖弟子然后一步错步步错，最后整个家族因此倾覆，所以他从一开始就不打算固化这个世界的阶级整什么高高在上的六大圣人出来→_→
三足金乌的根源思维：除了道祖，其他人都给老子乖乖做大罗金仙，斗法的时候该拼法力拼法力，谁也别拿圣位欺负人！
至于你？
你就蒙我吧，以你那小气劲儿，你要开坛讲道，六个蒲团上六个人都得是你的孽种，没准还都是儿子。
不过……
她笑了笑：“前辈允我成圣，是终于想开了，觉得这个世界有那么几个天道圣人也不错？”
“不是几个。”龙傲天笑道，“是只有你一个，还是那种和本座平起平坐的，没有什么师父弟子之分的，与我合籍的，道祖夫人。”
“可我耳闻前辈当年有过很多妻室。”慕云仙子来了兴致，非常小女人的蹙眉，“怎么说只有晚辈一个呢？”
“那是年轻时了。”龙傲天（自认为）他最擅长的便是对付这种小女人了，当即笑道，“仙子现在修为已是准圣，不过是缺一份天道认可便可斩却三尸断绝烦恼从此天地同寿再无寿命之忧，有了这样的道侣相伴，本座哪里还看得上旁人。”
似乎是为了增加他在慕云仙子心头的分量，龙傲天想了想，又道：“凌霄尚且没有告知道友还可以不合道，只靠天道许可便能成圣，那他到底愿意给仙子多少报酬便可想而知了。仙子，如无意外，这世上的准圣目前就你我凌霄三人，我与凌霄势必是对立面，仙子偏向哪一方，实在值得好好思量。”
帮他，还是帮我。
“我与凌霄亦是情分匪浅。”慕云仙子幽幽一声叹息，“前辈这样说，实在让晚辈为难。”
龙傲天心里非常看不上地冷笑了一声——呵，女人就是恋爱，天生的难成大器。
明明都已经修炼成了准圣这个级别的强者了，脑子里还是男男女女那点事，属实是修炼到狗身上去了。
可目前又是确确实实要稳住这个娘们儿。
龙傲天非常自如地又点了一把火：“仙子选择帮我，我身边还有个平起平坐的名额，帮凌霄……看他对他那只小凤凰的紧张程度，仙子岂能愿意屈居那只小凤凰之下？好吧，即便平起平坐，又哪里有本座身边只有仙子一人来得痛快？”
你们女人不是蛮讨厌与人共事一夫的吗？
哦，你就没怀疑过人家仙女会不会看不上你？不愿意做你的道侣那怎么办？
怎么可能！我比凌霄差哪儿了？我当年不是一路过来什么女仙女妖女魔女孩都一见钟情再见误终身的吗！
果然，一切如同龙傲天所想，慕云仙子脸上显现出了动摇之色：“前辈所言当真？”
“自是可以许下心魔誓为证。”龙傲天信誓旦旦。
慕云仙子愣是等他把心魔誓许了，方才展颜一笑：“也罢，凌霄不足信，我这便放前辈出来？”
那再好不过！
龙傲天努力控制住自己不要露出什么喜出望外的表情，但眼眸深处还是泄露了一丝期待。
慕云仙子果然伸手覆在了那个阵法之上，她手中灵光频闪，阵法也是有灵气流动之兆。
“不愧是能被凌霄用来困住他这么个准圣级道祖的阵法，不说暴力破解，即便和平撤阵都是这么大的动静。”龙傲天想得心满意足，“得亏老子男性魅力足够强大，一出马就得了准圣芳心。”
但，这个念头还没有转完，他就感受到了一股异乎寻常的波动。
来自他身后。
出于本能的，他回过头去，但什么都没有看到，异动明明来自他脚下，于是他又低头，便看到从一开始就安静躺在地上的“月照神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睛，发现他在看她，嘴角便微微一勾。
那一瞬间，龙傲天脑子里想起来的只有一个“它早已死了，只是眼里还闪着一丝诡异的光”。
根本什么都来不及做，龙傲天只感受到了一阵能把昆仑山都给掀飞了的炽热气浪。
还有，就是刚才还在那里和他生死盟约的娘们儿一句冷冷淡淡的：“自己也不照照镜子就想来与本座合籍，还满脑子本座和凌霄之间的情情爱爱，什么玩意儿。”
“不是什么玩意儿。”回应那个娘们儿的是一个冷冷淡淡，一听就非常板正端严的男声，男声一开口就是一个绝对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词汇，“是傻逼。”
傻逼？
是了，这个词儿还是自己从现代社会带来，然后教会了这个修仙世界的——不知为什么，龙傲天心头现在浮现起的就是这个念头，他还没来得及自嘲，他的世界便陷入了怎么挣扎都脱不出身的黑暗。
与此同时。
凌霄道君还在散开自己的功德和正气来超度这一整个洞窟的冤魂，颜秀说是在护法，但龙傲天早特么去找月照神女夺舍了，护法不护法的根本不重要，反正又没有人来。
于是她刚刚争分夺秒写了一章《前线纪实》，纪实文学&#183;新闻直播间嘛，自然内容就是她刚刚见识到的那几十亿魂魄，连带凌霄道君信仰和功德都不要了准备先解决这几十亿魂魄的超度问题再说。
才一写完，查一查错别字，然后就火速上传了平台，飘雪社日常出来了一个“是否要发一条仙博告知读者更新”的弹窗，颜秀本来就不是个热爱分享的人，加上读者反正早晚都会看到，其实不急于一时，所以一直都是点“否”，但今日……
她看着身上的功德意味越来越薄的凌霄道君，固然师父没有说什么“不够”，但她左右环视了一圈的还没超度完的亡魂，看了看身上气息已经衰弱了不少的师父，想了想自己在星华宫通识课中了解到的关于“超度”的一切，默默叹了一口气。
她做了一个决定。
她的手指轻轻点在了“是”上。
然后，切出飘雪社的界面，点进她其实一直都没太有空玩耍的仙博，确认了一下@飘雪意缱绻的最新动态是那条“我更新了《前线纪实》的最新章，快来看看吧~~~”
等了一会儿。
到底是全网第一火书，半盏茶不到的时间里就有人看完了，因为情节内容和之前截然不同，加上“几十亿亡魂”实在是过分让人震惊到怀疑意缱绻瞎编出了如此骇人听闻的故事，就为了个博人眼球。
于是评论雪片般飞来——
“不会吧不会吧……我相信那位昆仑祖先不是什么好人，但他不是著名的疼惜晚辈还生了整个昆仑山的后裔吗？怎么还有用几十亿后裔来续命的？”
“但之前的剧情大部分是真的啊？凌霄道君和颜秀仙子确实去了那些地方，对那些魔物的描写也非常真实，所有当地百姓都能证明，没有道理前面都是真的这一章开始瞎编了吧？”
“如果不是假的，难道意缱绻还能混进前道祖和凌霄道君的决斗现场不成？昆仑早就空了没人了，除了凌霄道君和前道祖，现场最多还有一个颜秀仙子，意缱绻从哪里知道的现场？！”
“就是……要说意缱绻瞎编，我第一个不信。或许……我是说可能，有没有这样一个思路……”
等的就是你这个思路。
颜秀默默截了那一堆评论的屏，进入仙博，把@飘雪意缱绻的号切成了@星华宫颜秀，选择转发了@飘雪意缱绻那条最新更新，又附带上了刚刚在文下质疑“这么私密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评论，然后飚手速——
“
对，就是有那么一种可能，意缱绻就是颜秀。我现在就在现场，看着师父超度亡魂。【图片】
本来没想给大家暴露什么的，毕竟意缱绻有意缱绻的事业，颜秀有颜秀的人生，大家分开看这两个人就很好。但现在我不确定师父身上的功德和正气到底够不够超度这些枉死的冤魂，如果师父来不及的话这些魂魄就要魂飞魄散。
他们来到这世上一场，估计他们自己都不愿意投胎为昆仑后裔，如今却因为昆仑私心便卷入了无妄之灾，何其无辜，何其可怜？
所以我才发了这么个更新等于爆马的一章，顺便请求一下大家。
如果可能，能不能让大家一起念诵《往生咒》，对这些陌生人释放最基础的善意，送他们一程。可好？
【附：往生咒全文】”

第97章 人民的历史
没有人能在看到@星华宫颜秀都发声了的情况下还能怀疑《前线纪实》瞎编。
也没有人能在看到了颜秀仙博上挂出来的那些痛苦扭曲的人脸, 看到了那样纪实又那样血腥的《前线纪实》最新一章，还能无动于衷。
于是有人飞快地飚手速回复：“我们不过是凡人，我们念的往生咒有效果吗？”
“收拾出一处清净地方, 熟悉经文便可诵念，心诚则灵。”颜秀的回复来得飞快，还附带了万仙盟之前为了推广全民修仙时写的各种科普文章，一个顺手把这条评论和回复置了顶。
那还等什么！
这世上的老百姓绝大多数都有恻隐之心，这世上的修仙者固然对昆仑意见非常大但他们和昆仑裔民并无仇怨, 当了解到昆仑裔民其实过得如猪如狗, 当生育工具不算还得给他们祭祀，献祭了血肉也就算了连魂魄都深受折磨……
念吧念吧，神仙打架，本就不该殃及凡人啊。
于是, 在凌霄道君还在闭目超度的时候，本界天地之间, 那些原本被仙人保护，正自觉是个无用之人的凡人们，终于找到了事情干。
家里有神龛的便盘膝坐在神龛之前开始念诵，没神龛的收拾出了干净地方也当场开始念诵, 要是附近有什么大大小小的修仙门派，更是非常干脆利落地去了人家专业人士的地方, 跟在人家正经修仙者身后念经。
《前线纪实》并没有那么火，至少比之于谁都会“八卦嘿嘿嘿～上床嘿嘿嘿～轮番上床～嘿嘿嘿”然后和亲朋好友狐朋狗友推荐的《凌霄情史》而言，只有真正受到了神仙打架影响并且关心局势的人才会去追更, 但, 当并没有关注过《前线纪实》的人看到了其他人诵念往生经, 再了解一番前因后果, 谁也不是那种铁石心肠，多有叹息一口气然后跟着大部队诵念经文的。
那是一个奇迹一般的场景。
整个世界固然还有许许多多修仙者都在忙于和那一方小世界输送进来的魔物殊死争斗，也有修仙者还在帮助受了灾的凡人重建家园，但除了这些之外，大多数凡人都坐了下来，开始了他们的“太上敕令，超汝孤魂”。
凡人百姓们一开始感受不到，念经无非是颜秀说了有用，左右他们无事，这才勉励一试，但当他们一遍一遍诵读经典，且诵读的人越来越多的时候，每个人都有非常微妙的感觉。
他们的视野仿佛被“拓宽”了。
短时间之内要背下来那样一篇往生咒确实难度不小，大多数凡人其实都是对着道经原本，甚至干脆就是对着小玉牌上显示的内容直接诵念出声，一开始念经确实是纯念经，但后来不知怎么的，所有人的节奏开始慢慢合拍了起来，念经便渐渐念出了些许滋味来，再之后，他们甚至感觉面前的经文都不再是经文了。
他们从经文里看到了每个念经的凡人头顶上都渐渐有一缕若有若无的雾气蒸腾而出，在广袤的天空上汇聚成厚厚的云雾。
雾海不知是随风还是随了哪个大能之意，飘到了莽莽昆仑之上，那原本是世上顶尖的灵脉，如今却笼罩了一层连凡人都能感知到的煞气和阴霾。
不过不重要，因为那团云来了。
仿佛又是哪位大佬对那团云做点什么，白色的云朵轻微一个颤抖，随即淅淅沥沥地在整个昆仑的范围内下起小雨来。
雨水中暗暗带着救赎之意，落在昆仑那原本已是仙山福地的地界上，非但草木繁盛，雨水再落一小会儿，便开始有面容狰狞，怨气冲天还浑身都是黑气的冤魂从地底深处缓缓飘荡而上，受上片刻的甘霖，便能洗净身上所有的怨气煞气，身体逐渐发淡。
冤魂们低头看了看地底下散尽身上功德来助他们解脱的年轻道君，又看了看天边飘来的蕴含了本界生灵通过念诵往生咒给他们传达过来的善意和祝福，一时生出无语凝噎之感。
他们呆滞了片刻之后，到底是在身上即将淡化得再无半点形迹之时，撩衣下拜，对那位年轻道君，对这世上所有善良的凡人，大礼谢过，随即便上了轮回台给他们敞开的投胎之路。
有了第一个魂魄行礼答谢，便有第二个第三个。
当心存感激的魂魄越来越多，当轮回台找到了越来越多的失踪人口的气息，当大道终于感受到了这个世界自查自纠并开始好转起来的诚意，所有人心头便又有了新的感悟。
他们仿佛看到了光。
整片天地，飘飘扬扬落下了许多金光，凡人百姓不知底里，直到他们走到了生命的尽头，被轮回台清算此生功德罪孽，决定下辈子是为官做宰还是形如猪狗时，才知道了曾经他们对陌生人释放出来的善意到底意味着什么。
那是大道的奖赏。
大道自然要有点缥缈难追的逼格，天道就不玩那些虚的了——金光到处，百姓生灵们都觉得身体为之一轻，仿佛喝过了某种仙药，又或许是直接年轻了好几岁，越是念诵经文，越是身心轻快。
而山洞之中，已经做了充分准备，也确实已经散开了浑身功德的凌霄道君分外诧异地睁开眼睛，感受着那些争先恐后往他身体里涌，比他刚才散出去的还多的功德，五脸懵逼。
他是个只知道花钱……花功德的人，就他这个行为不瞬间把他的修为拖下一个境界都算是天道给面子，绝对没有还没有操作完了天道就反而给他功德的道理。
所以他只能把自己怀疑的小眼神投向颜秀。
颜秀又没做错事情，对凌霄道君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师父……”
“别傻笑。”现在这个局面也不需要凌霄道君超度了，他站起来走到了颜秀身边，“你到底做了什么？”
颜秀无辜地把小玉牌递给了师父。
小玉牌上是她原地爆马并且呼吁全体百姓有空就来念念经的那条仙博，凌霄道君看完内容，震惊地看看徒弟，再退出颜秀主页，仙博热搜第一毫无疑问是#念往生咒！立刻！马上！#，再往下才是#如今天下#
凌霄道君点开那个“如今天下”，看到的是各大城池中席地而坐念经的凡人，是特殊手段拍摄之下他们沐浴着的功德金光，是他们贡献出去的善意和温柔，这样一幕场景无论是谁看了都会心生震撼，连凌霄道君都是接受了好一会儿才看向颜秀。
期期艾艾许久，凌霄道君才开口：“秀儿……”
可一个“秀儿”之后，脑海里除了“你怎么这么秀啊！”之外什么词儿都没有，颜秀自己是非常享受师父藏在那巨大震惊之中的夸赞，她也不让凌霄道君因词穷而尴尬，直接整个人上前一步拉近了和凌霄道君之间的距离。
然后伸手，抱住了凌霄道君的腰。
然后抬头，看着凌霄道君的面容。
既然做了决定，颜秀便不惮于开口：“师父，有些事情其实不需要您一个人承担的。这不是您一个人的世界，哪怕您是道祖。”
在颜秀伸手抱腰的那一瞬间凌霄道君就已经僵硬了，现在看着徒弟仰头时那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听着她软软的声音，凌霄道君的心跳都砰砰砰地上了好几个台阶。
他干干地滚了滚喉咙，还是没能说出什么话来。
但颜秀已经在凌霄道君怀里背诵起了《论人民民主专政》和“人民、只有人民，才是创造世界历史的动力”，小姑娘的声音嫩嫩的，仿佛那种初生的幼鸟撒娇一般的啁啾，但她嘴里说的那些道理，竟让从小浸淫各种权力斗争并从中全靠自身实力杀出重围的凌霄道君听呆了。
那是另外一个概念，一个让人在这个体制已经腐烂变质的世界绝望到了极处时，看一眼就能让人心生向往的天地。

第98章 卿卿我我戏
那一日, 凌霄道君沉浸于颜秀告诉他的一切，连天道把找到几十亿冤魂，散尽自身功德用以超度的功德还了回来都没有在意。
几十亿的魂魄, 在更大人口规模的凡人愿力之下，成功轮回。
整个阴森恐怖的洞窟恢复了普普通通一个地下坑洞的模样，那棵邪异的黑皮白叶的树也渐渐枯萎，颜秀的背诵戛然而止，凌霄道君却说：“还有么？”
黑暗之中, 颜秀努力用修仙者的目力看着她师父。
她其实判断不出来师父是喜欢听这些还是不喜欢听, 但……在颜秀看来，伴侣，道侣，夫妻……什么都好, 总要求一个三观契合信仰一致。
她抿了抿唇：“师父想知道那个世界的英雄都对那个世界做了什么吗？”
“想。”凌霄道君听到自己开口。
颜秀便笑了。
她慢慢松开了自己抱着凌霄道君的手，也不嫌那个洞窟曾经发生过什么, 直接一挥手一道土属性法术下去，突突起来一张石桌两个石凳，她甚至从储物袋中掏出了茶杯和茶壶：“故事可能很长。”
“没关系。”凌霄道君坐在了石凳上。
于是那天，凌霄道君知道了曾经有一个国家备受欺凌, 曾经有一个领袖带着人民从积贫积弱中站了起来，他听到了让人心生震撼的革命历程, 他甚至从颜秀那去掉了一切感情色彩的叙述之中感受到了属于救国者的热血和革命者的浪漫。
颜秀叙述了许久，他感觉自己都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存在，只能听到胸腔里的心脏在疯狂跳动。
颜秀的叙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 但凌霄道君也很久没有说话。
过了不知多久, 颜秀才听到凌霄道君长长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出来：“走吧。”
颜秀随即起身。
她没有像小学生春游还得写个游记一般问师父要一个“听后感”, 她知道师父这样的人, 听了这样长的故事，必然需要有一个长时间的消化，然后才会有在这个世界的运用。
师徒俩安静地回到了星华宫。
但星华宫却并不是一方净土——那一场惊天动地的爆炸让星华宫上上下下所有人侧目，爆炸的动静结束之后慕云仙子便撤了那个阵法，所有人都能进去瞻仰一番龙傲天&#183;玄灵子被炸成了碎肉的英姿。
慕云仙子在第一时间取走了龙傲天还未来得及消散的一缕气息，她将气息交给辛夷元君之后便马不停蹄地回了临渊城，辛夷元君对那一缕气息用尽了炼丹师的所有手段，才将气息彻底提纯。
凌霄道君和颜秀回到星华宫时，辛夷元君才刚刚完成了将那气息完完整整融入灯油的工作，刚刚召集了几个老伙计，准备点燃灯芯确认一下龙傲天的死活，一回头便看见了那二人回山。
“来。”辛夷元君就笑着招手，“阿秀来点。”
颜秀在路上已经从邵浩然处了解了发生的一切，闻言非常愿意地上前来，拿了辛夷元君手中特制的火折子。
灯芯被火折子点燃，很快魂灯便发出了微茫的光亮，颜秀有点迷茫地看着辛夷元君：“这都没死？”
“没事。”辛夷元君倒是坐得住，“魂灯现在亮是在熟悉灯油中的气息，过一会儿才能反应他到底是死是活。”
颜秀了然，果然看着那才微茫起来的烛光，黯然熄灭。
颜秀嘴角顿时起来了一个弧度，心说一切的辛苦和付出到如今终究有个结局，她同时也听到了旁边师父的老友们都发出了松了一口气的声音，才要提议大家要不开（出）个（去）宴（撸）会（串）庆祝一下革命胜利，却看见那已经熄灭了的烛火，起来了一点微茫的火星。
老伙计们那一瞬间直接都呆住了。
然后，就在那么好几双眼睛的注视之下，那一点微茫的火星，逐渐变成了一点小小的火苗，在那一汪灯油之中缓缓摇曳，仿佛摇摇欲坠。
但再摇摇欲坠，它确实燃烧着。
那一瞬间整个屋子里几乎没有一个人有呼吸声。
他没死。
可他凭什么不死！
这是所有人这一瞬间剩下的所有情绪，他们带着那绝对不能理解的心情……面面相觑没意义，大家都看向凌霄道君。
凌霄道君对此其实并不意外，但他需要安抚老铁们的心情：“天道说它感受不到这位前道祖的痕迹，其实按理说应该是已经死了的。”
“不论应该。”赤阳真人大概是哥几个里最镇定的人了，“现在灯确实亮着。”
“所以喽。”凌霄道君说，“道友想象一下，此人现在应当身在何处？”
赤阳真人：“我怎么知……”
啊不，我好像知道。
何处？
——固然，本界天道感觉不到龙傲天在哪里但他确实在本界的事情发生过，但那也是三十三天外的天道几乎感受不到的地方，甚至是昆仑那个有几十亿冤魂的洞窟，天道感受不到理所应当。
可龙傲天前一刻出现的地方是天道在此反反复复布防的星华宫，他出去必然留有一定的痕迹，除非……有那个世界的插手。
而在这种情况下，本界天道没有他的气息，那他九成九就是在临渊城外，那方小世界！
“这是两个世界的战争。”凌霄道君这才沉声道，“是那个混乱的世界想要取代有序的世界的战争，只能活一个，不死不休。”
沉默了许久，不知是谁低低呢喃：“那人如此伤天害理，小天道还将本界逼到这样的境地，现在他们要联合，大道不管的么？”
“这没办法管，大道基本不会去制裁具体某个人，至于制裁某个世界……”凌霄道君轻轻叹息，“除非那个世界的天道倒行逆施杀人无数，否则如何证明那个天道不怀好意？”
可现在的问题就是，本界的人不是只会躺平任杀的小可怜，他们也没有任何道理用足够多的人命来倒逼大道出手——完美受害者能得到强者的同情可那顶什么用，人都死没了你知道同情了？
这世上最正确的做法是在自己受到侵害时如果有能耐就直接打回去！受害之后寻求帮助那才是无奈之举被迫而为，咱们自己能解决的人劳烦什么大道！
“所以。”到底是板正端严&#183;财大气粗的赤阳真人稳得住，“接下来，我们当如何？”
“等他合道。”凌霄道君开口，“然后把那个该死的天道和那个该死的前道祖，一块抹杀了，一了百了。”
“就只有等么？”赤阳真人问，“除了等，咱们现在还能做什么？”
没有什么好做的了。
之前全世界处处冒烟的时候凌霄道君已经带着颜秀到处救了一遍火，前脚凌霄道君杀怪，后脚颜秀用空间天赋加固空间，发展到现在，已经很少有什么魔物能通过空间裂缝进来了。
前道祖和那方世界合作，只有可能是在那个小世界合道。
然后，大家临渊城见。
“好好休息，养精蓄锐。”凌霄道君开口，“然后就没了。”
“你要提前合道么？”
凌霄道君摇头。
“为什么不？”
“对那位前道祖来说，合道之后自然可以随心所欲利用那个小天道的力量。”凌霄道君说，“反正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可很遗憾，咱们是那个穿鞋的。”
“怎么说？”
“对那一界而言，反正生灵已经死完了，无所谓造成什么影响，什么力量都能随便用。但我最好不要在合道后的短暂时间内试图和人斗什么法，因为一时间我分不清哪部分会影响生灵哪部分不会，倘若战至酣时死伤无数，也是我的罪过。”
“可他能动用天道之力你却不能，你拿什么赢？”
“我可以动三足金乌的力量，蓬莱岛时辛夷与月照都见过的。”凌霄道君说，“还可以借用部分天道的力量——这与合道不同，合道时天道力量我都可借用，难以区分是否影响生灵，但若是天道区分了力量后才借给我，数量固然不会多，但必然是对本界影响不算大的力量，至少不会我一剑劈下去，本界先死上几万生灵。”
想问的问题都得到了解答，但仍然不是肯定的结论，赤阳真人只得长长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
浮云子上前：“既然你心里有数，我也不劝了，定渊给我罢？”
“做什么？”
“我与赤阳一同给你拾掇拾掇。”浮云子叹息，“免得回头剑钝了，砍不下去。”
多年老铁了，凌霄道君一句客气话都没有地把定渊递给了浮云子。
浮云子拿着剑，拍了拍凌霄道君的肩膀，给了老铁一点“那你好好养精蓄锐准备揍丫的”的安慰，便与赤阳真人一同离开了。
留下的辛夷元君也分别给凌霄道君和颜秀检查过了身体，琢磨了一番怎么调理他们的旧伤，便带着月照神女一块炼制丹药去，把空间彻底留给了刚刚超度完几十亿魂魄，其实精神和身体都非常疲倦的师徒俩。
颜秀在魂灯复燃之后一直没吭声，到现在，重新理了理思路，方才对凌霄道君开口：“师父，咱们真的就什么都不做，只等那位前道祖合另一方天道？”
对小可爱，自然是另外一番说辞：“自然不是。”
“咱们能做什么？”颜秀立刻问出来。
“嗯……”凌霄道君笑着把颜秀按着坐下，“比如说，把你断了的《凌霄情史》里关于为师和你之间卿卿我我的章节写了？”
“为什么？”颜秀那一瞬间甚至有点痴呆。
“解决一个为师心头大大的牵挂，也解决一下秀儿读者们那望穿秋水的烦恼？”凌霄道君笑，“这件事难道不重要吗？”
颜秀眨巴眨巴眼睛，试探性地开口：“师父……或许……徒儿需要提醒您一件事。”
“嗯？”
“现在全天下都知道徒儿是意缱绻了！”颜秀捂脸，“都这样了您还要徒儿把和您之间的亲密章节写出来发出去？”
凌霄&#183;厚脸皮&#183;道君：“为什么不可以。”
颜秀弱弱：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第99章 写不出来的
凌霄道君：我觉得可以。
颜秀：我觉得不行。
然后师徒俩就搁那儿对峙。
结果就是颜秀委委屈屈提起了笔, 委委屈屈准备开始写，但才落了两个字，她还是一个激灵放弃治疗。
“师父我写不出来的……”她开始可怜巴巴。
“是怎么呢？”凌霄道君难得的好说话, “没气氛还是没感觉还是没经验？”
颜秀：emmmmmm……
“能说都没有吗？”她弱弱地开口。
凌霄道君：“可以。”
颜秀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她正要说那这样的话咱们要不要就不写了，便看到师父已经凑上来了，分外自然地在颜秀颊上落下了一吻，这一分钟颜秀满鼻腔都是师父那常年冷冽的松柏香味。
颜秀：！！！
“现在有感觉了吗？”颜秀只听到凌霄道君低沉的声音。
颜秀抿一抿嘴唇, 声音发涩, 但拒绝的表现仍然坚挺：“还……还没有。”
虽然你那突然的亲亲整得我意乱情迷但是我都在读者那儿请假了你今天即便是把我摁在床上也别想要我写更新！
“那起来吧。”凌霄道君却毫无要狗到底的意思。
颜秀开始有点慌了，但起来至少意味着不用继续写，她谨慎地放下笔，站起身, 努力摆出自己最萌的姿态来面对凌霄道君。
但凌霄道君却没有与她逼逼赖赖。
他直接伸手，牵住了颜秀的小手手, 就给了颜秀一句：“随为师来。”
颜秀懵逼兮兮地被凌霄道君拉走了。
然后……就是……
在这个全民刚刚结束了一场盛大的超度，正是空前的民心凝聚之时，正是邵浩然几乎抓秃了自己脑袋上的稀疏的毛发，把“龙傲天特么非但没死现在竟然要和小天道合道, 大道还不管，得我们自力更生？！”的噩耗整理了“劳烦大道做什么, 咱们自己把那个小世界收拾了算了，这样那个小世界大大小小的资源都能归咱们，又能多养多少大罗金仙”的豪言壮语, 于是修仙者也都磨刀霍霍准备上临渊城之时。
邵浩然又双叒叕地带着一大堆文件上剑影峰来找师父汇报近期工作并准备做最终的督战, 还就一些疑难问题准备和师姐商量——众所周知, 在星华宫, 掌门人是吉祥物，大师姐才是管事的，谈事儿还得找大师姐。
但是，才从辛夷元君那里反复确认过师父和师姐都在书房的千岁小少年，扑了一个空。
师父不在了，师姐也不在了，桌案上还摆着可能是师姐提笔想写但最终没写下去的《凌霄情史》更新，茶水尚温，应该没走多久。
邵浩然懵逼地掏出小玉牌，在联系人栏里被置顶的师父和师姐之中纠结了好久，最终还是师父的威严可怕一点，他点开了和师姐的私聊页面，小心翼翼发了一句：“师姐？你们人呢？不是说刚刚回山么？”
师姐的消息眨眼便到：“师父说大战在即，压力很大，心情不好，出去走走。有事么？”
邵浩然：……？？？
心情，不好？
我去你nn的心情不好！明明所有前辈都给我说的，大家知道那个龙傲天没死直接心态都崩了，就我师父情绪非常稳定！他早就做好了和龙傲天和那个小世界决战的准备！他甚至不准备合道打算就这么和那边打！
你管这叫心情不好？
但，又能怎么样呢？
“师父说心情不好，那就是心情不好。”这是颜秀对邵浩然疑惑的回复，“没事儿，没什么需要汇报的，你处理的都很好，处理的不好那也有师父兜着，你大大方方干就完事了，挺完了最后一波我们给你庆功昂？”
邵浩然盯着那个“昂”，很难不破防了可以说。
但师姐那边已经没有什么消息了，他试图发过去一条“万一师弟办砸了怎么办”，已经显示的是您的消息无法发送。
师姐把他拉黑了：）
师姐拉黑之余还不知通过什么手段，他的小玉牌上还显示了师姐拍了拍你的头说“小伙子要加油哦！”
去你的小伙子！你年龄比我还小！
那一天，邵浩然抱着文件原模原样出剑影峰的时候，夕阳无限拉长了他寡王且内卷的身影，显得分外的形单影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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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边，气氛也没有那么阳间。
龙傲天在一处石台上醒来。
身体自然不是他给自己准备了的那个躯壳，甚至连玄灵子那个大罗金仙层次的强大都没有，金色的莲藕摆成了人的形状，其实是可以起死回生整个哪吒出来的，但那莲藕摆得非常没有诚意，莲藕与莲藕之间都没有用什么法术固定住，人的魂魄进去之后直觉藕断丝连的不爽快，想动一根手指都不可能。
龙傲天觉得自己简直成了案板上濒死的鱼。
他茫然地看着四周那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根本分辨不出这是室内还是室外——那个小世界已是濒临崩溃，日月都已坠落，魔物们互相看不到彼此所以都随便长长，自然无所谓室内与室外的区别。
人虽然动不了，但他那准圣级的实力，倒也还能感应一番周边有没有什么危险生物。
然后神识才放出来……大佬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刺探什么的，这分钟我就应该乖乖躺着等着您过来，所以能把这左左右右奇形怪状还杀气腾腾的怪物都给我撤了不。
感动么？
不敢动不敢动！
然后就和等待皇上的妃子一般玉体横陈地等一个小天道临幸，他自己是只剩下了一缕残魂，这个地方又没日没夜实在是不知道等了多久，总之是忍了又忍，按捺了又按捺，“命都是人家的等等怎么了”默念了无数遍，方才感受到了一缕道韵的降临。
“我去了解了一下凌霄最近都在干嘛。”龙傲天剩下那缕残魂深处渐渐浮现出了这样一行字，“让你久等了。”
龙傲天当然是秒秒钟：“哪里哪里，您客气。”
“客不客气的也就这样了。”那缕道韵一点没客气，冷冷淡淡地开口，“来，合道吧。”
龙傲天：“……诶诶诶诶？！”
“嗯？”
“咱咱咱……”龙傲天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天道，只能含糊了过去，“这么快吗？要不再做点什么准备？还有您什么时候盯上我的？怎么就这么决定和我合道了？还有……咱们合道之后的自主权怎么分配？我都成这个样子了，您和我合道难道还有什么好处不成？”
这话出来，固然天道没有具象，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但龙傲天还是感受到了那……仿佛看傻逼一般的表情。
但到底是合作者，稍微解释两句也是应该的：“你以为，我这个合道，是你那个合道么？”
龙傲天心里一跳，他那辣鸡的脑容量明显不太支持完成运算量这么大的工作，懵逼在那里的时候，已经感受到一股冰凉的气息，从他身体深处慢慢蔓延而开。
他想要反抗。
可现在他就剩下一缕残魂，半点法力调动不了，身躯都是这个一看就半点诚意没有的莲藕拼合，他能拿什么反抗？
所以，只能感受着那冰凉的气息一点点蔓延，自己残魂之中的记忆拷贝份被完全读取，他曾经得到的那点三足金乌的东西也渐渐失去，那是这世上最刚最阳的东西，自被夺取之后，他整个人都陷入了永久冰冻的深渊。
“一代人杰，竟卒于斯。”这是他彻底丧失意识之前自嘲的话。
但他这话才出来就遭受了来自小天道的嘲讽：“你拉倒吧，没我你能穿越过来？没我疯狂暗示你能拿到三足金乌遗产？没我打掩护你能在那个天道的眼皮子底下成长起来？没我你能逼天道合道？没我你能留下那么多后裔还不被天道制裁？一代人杰？呸！”
龙傲天气息陡然一僵，但还没有等他再在心头有点什么念头来反驳一二，他已经整个儿陷入了黑暗的深渊。
而在诸多魔物环伺之中，不知是哪里传来一声“嗝儿”的声音，仿佛是某个存在的餍足，再之后，有一个闪烁着濛濛光晕的球状发光物缓缓升起，照亮了这一片区域。
已经发生了奇奇怪怪变异的青龙、白虎、朱雀、玄武、梼杌、毕方……各种气息堪比顶级大罗金仙的前神兽现魔物围成了一圈，一圈的最中心是个祭台，祭台上放了那个拼合成了人形，能供龙傲天暂时存放魂魄的莲藕，祭台之外，是一个血液粘稠的池塘，池塘里还不停冒着泡泡，仿佛是正在熬煮着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球状发光物主要的光芒落在了那莲藕人身上，在那莲藕人的形状于魔物们眼中清晰可见时，魔物们一个个虽然毫无灵智，却不知是受到了什么奇妙的感召，一个个都匍匐跪地，仿佛参拜着什么神灵。
在那样足够恐怖的阴森氛围里，那拼合得毫无诚意的莲藕，在没有半点生命存在迹象的前提下，竟然慢慢坐了起来。
然后，环顾四周，看了看那一个个气势恢弘姿势卑微的魔物，空气中又响起了一声满足的“哼”：“起来吧。”
魔物们没有灵智，不知是什么原理听懂了这话，都从俯伏在地的姿态中恢复了过来。
然后，风声又呼呼拼凑出了一个声音：“来。”
来就来！
魔物们接着就半点犹豫都没有，直接往前一步，没入了那祭坛周边的血池之中。
在昆仑的祭祀里，那些凡人入了血池之后还会被剧痛激发出本性，但这些魔物本身就没有本性，一个个都是沉默着被化成血水。
还不只他们。
大罗金仙级的魔物死完了，金仙级去死，然后是天仙境，返虚期，化神期，炼气期。
前仆后继，死伤无数。
这体现在临渊城之上，便是从来只知道往前冲的魔物陡然停滞了下来，仿佛是后方出了什么问题，一个个已经冲到了临渊城城墙上的魔物都掉头往那个小世界跑。
临渊城守军哪里见识过这样的奇景，自觉无法决断，赶紧去请了才熬过了一期魔潮现在正在抓紧时间休整的慕云仙子，慕云仙子随手掏支发簪把头发挽了，披着个披风就上了城头，看了那魔物撤军的奇景，原本还算淡定的脸色顿时凝重。
但她很快就调整回了状态：“既如此，除了斥候，大家就地好好休息，等等看魔物会不会有新的变化。我去卜上一卦再来。”
她在临渊城声望日隆，自无人不应。
慕云仙子转身，还是那个披风裹着就出了门的造型，直接进了临渊城最大的供奉天地的宫观，遣走了在其中修习洒扫的道人，跪在“天地”之前，卜了一卦。
自然不会是什么温良恭俭让的结果。
慕云仙子缓了好半天，方才低低问：“天道在上，既那一方天道即将与本界开战，是否有必要请凌霄来临渊城备战？”
“不必。”用来扶乩的沙盘上缓缓显示出这两个字，随即慕云仙子心头是一段明悟。
——【凌霄与那方天道争斗，应当是输不了，但他未必有全身而退的把握。】
慕云仙子自己也是大能，自然清楚“输不了”和“不能全身而退”之间的那部分空间。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那不是更应当请他前来商量对策？能增加一分二分的赢面也好啊。”
【如今已经没有人能帮得了他了。】天道的回复，【他自己心里有数，索性让他与小凤凰过最后几日的快活日子罢，不要给以后留下什么遗憾。】
慕云仙子默然。
许久，她又问了出来：“小凤凰知道吗？”
【这得看凌霄告不告诉她。】
“那……他们现在在哪里？”
【天下之大。】天道回复。
说到这里，“天地”二字之上的道韵消失，慕云仙子揉了揉膝盖站起身来，掏出小玉牌，点开了凌霄的聊天界面，又点开了颜秀的聊天界面。
但纠结了片刻，她还是把小玉牌收了起来，选择静默。
而另外一边……
颜秀其实不清楚凌霄道君的“心情不好”是真是假，反正凌霄道君带她出来玩的心情是真的，就那满世界风流浪荡的快活程度，颜秀揣测，凌霄道君之前说的要她现在更新《凌霄情史》，估计也是忽悠她来着。
然后他们俩就快乐了起来。
朝碧海而暮苍梧，睹青天而攀白日，在绝巅之上并肩看朝霞然后把她的脸亲成朝霞，在云彩上和她躺着一起看星河璀璨然后搂住小腰卿卿我我，在碧波荡漾的湖面上划竹排然后刻意弄出颠簸来看她花容失色，在游山玩水之时看那朵花分外可爱就摘下来插在她发间看人比花娇。
情到深处，凌霄道君侧头问颜秀：“现在有灵感了吗？想写点什么吗？”
“不嘛。”实在是厮混久了，师道尊严逐渐沦丧，颜秀已经不是那个暴马之后就会在师父殿前跪下请罪的小徒弟了，她非常大胆地抱着凌霄道君的手臂撒娇，“出来玩的时候谁要写东西呀。”
“好吧。”凌霄道君也足够纵容，只伸手在她鼻头上刮了刮，“如果实在没有灵感的话……”他刮完了鼻子，开始凑上去，亲吻颜秀花瓣一样的嘴唇，“咱们可以……试试看？”
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落在了颜秀系腰的丝绦上。
他还是比较君子的，颜秀没有说可以，他也不会强行做什么，只是把手放在那里。
但颜秀的脸还是蹭一下就红了。
她其实并没有那么深刻的贞洁观念，也没有什么一定要在新婚之夜的执念，其实情到深处想做就做，何况在这婚前旅行的日子里凌霄道君已经表现出了他作为一个靠谱的道侣的所有……
何况，颜秀其实有一种类似于第六感的错觉。
凌霄道君固然对所有人说的都非常轻松，给足了“收拾那方小天道不过是个程序问题”的信心，但她看得出来，这不是个小工程，师父他其实没有那么心有成竹。
或许……师父在和那方天道战过之后，没有未来了也说不定。
呸呸呸！
但总之，左右为难，十分纠结。
她又看着师父那诚挚的“我觉得已经水到渠成了，但是如果你觉得还是不行咱们还可以再等等”的表情。
脸颊已经红透了的她终于表现出了小姑娘的一点点羞赧：“在这里吗？”她心虚地看了看那左左右右的没遮没拦，固然这种悬崖峭壁绝巅之上不会有人看但是……
“在这里。”凌霄道君一挥手，一团云乖巧的过来带走了师徒二人，重重云雾之间，二人之间那一臂不到的距离都生出了缥缈难觅之感，遮盖效果甚至好过小龙女和杨过隔着花丛练玉女心经。
“可以吗。”颜秀没有第一时间拒绝，凌霄道君的声音便多了一点跃跃欲试的嘶哑。
颜秀低头羞红了脸颊，小手手却悄悄拉住了凌霄道君的腰带。
那还等什么。
凌霄道君搂着颜秀，非常轻柔地将她放在了云间，他轻轻吻着颜秀的耳垂，轻拢慢捻之间，颜秀只听到了低沉的：“为师想看秀儿的大翅膀。”
颜秀已经红透了的脸颊再添一个色度！
但大的都答应了露个翅膀算什么！
她微微闭上双眸，随即调动法力，下一瞬间，凌霄道君眼眸便尽是凤凰的五彩之色，在那五彩缤纷之中，小凤凰努力直起身体，去亲吻凌霄道君的嘴唇。
然后……就是说……
此间乐，不思蜀！

第100章 亲亲好道侣
问：凌霄道君到底有底没底啊！
没有人知道。
一开始颜秀还算是有理智, 至少还会因为毕竟是个公开场合所以在卿卿我我上表现得羞羞涩涩，心头还始终想着找机会问问师父到底是个什么打算咱们能不能期待一个战后回家结婚，但很快她就没有了这些俗世的烦恼。
因为凌霄道君哪里能容得了她想东想西。
还没坚持到下那朵祥云, 颜秀就已经被道君不知从哪里恶补得来的知识折腾到脑袋发晕，直觉自己成了一艘随波逐流的小船，你要在云上就云上，你要去湖里就湖里，滚过某处草木繁盛的草地, 甚乎于就在颜秀自己毛茸茸的大翅膀上五迷三道,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要怎么办就怎么办……
颜秀自己都不知道这个故事是怎么结束的。
反正……三足金乌的热度让人害羞，道君身上那松柏木香在热极之时更是让人脑壳发晕，大家虽然同为大罗金仙但道君的法力比颜秀还是要厉害上那么亿咪咪, 从体力层面上颜秀最终是把凌霄道君的后背都给挠出了花，然后哭唧唧的求饶, 这才云消雨住。
但从求饶开始颜秀就已经是意识模糊了，自然不清楚凌霄道君是什么时候走的。
反正她醒过来的时候，如同之前若干次她在重伤之中醒转，天气晴好, 灵气浓郁，剑影峰上一如既往的安静平和, 大罗金仙的身体让颜秀并没有感受到大多数新妇会有的烦恼，她甚至觉得和凌霄道君的疯狂只是一场梦境或者一次心魔，揉着脑袋确认了半天, 是了, 梦境或者心魔才不会把事情做得这么真实, 这波应该是虚晃N枪之后终于来了一波真的。
但……人呐？！
咱就是说我们俩虽然有个师徒之分但是事到如今也算得上是一个两情相悦, 论你有三足金乌传承我是正经凤凰那咱们还能勉勉强强称一句门当户对，这种情况下你应该不需要对我来上一波拔X无情吧？
颜秀晃一晃脑袋，努力让自己的思路不要显得那么奇诡，房间是自己熟悉的东配殿，她慢吞吞起身在衣橱中寻了一件道袍穿上，晃晃悠悠出了房间。
“师姐。”颜秀房门才打开，她便听到了童子那稚嫩的声音。
颜秀侧头：“师父呢？”
“道君去前线了。”童子嫩嫩地开口，“三日前，道君将师姐送了回来，本是想守到师姐醒来再走，但慕云仙子自临渊城发了消息来，说那个小世界中的所有生灵尽数陨落，如今一个非人非魔的东西到了边境线上，实在是拖不得了，只能请道君前往。”
颜秀：“你不早点叫我！！！”
童子那点智商，也只能按着凌霄道君事前的交代来了：“道君说了师姐身体有些虚，要等您自然醒来的。”
颜秀知道没办法和个AI置气，摆摆手让童子自去玩耍，赶紧掏出了自己的凤凰骨，就地一道空间裂缝。
颜秀那道空间裂缝理论上去的是临渊城，但当她自裂缝中走出来时，并不是那绵延万里的长城。
她在云上。
云上站着凌霄道君的一干好友门人和如今这世上绝大部分顶尖大罗金仙，甚至邵浩然都不再是那个苦逼哈哈地带着一厚摞文件天天准备汇报事情的模样，大多数人的目光都投在地平线上，搞得颜秀也把目光投了过去。
好么！
那场景！几十个蘑菇蛋同时爆炸都没那么夸张！偌大临渊城直接给你整成了断壁残垣！
“你来了。”颜秀正震撼于那战斗场面之疯狂，耳边便响起了慕云仙子轻柔的声音。
颜秀迅速回忆了一下刚才空间传送时拦下她的那缕道韵：“是前辈拦的我？”
“怕你直接撞进了临渊城。”慕云仙子示意了一下那目之所及的凄凄惨惨，“你毕竟不知道现在临渊城是什么样子。”
“但即便知道了。”颜秀笑了笑，“我难道就不过去了？”
慕云仙子定定挑眉看着颜秀：“你确定？”
“当然啊。”
她们俩的声音都不大，但毕竟大家都是耳聪目明的修仙者，自然每一个字都听得明明白白，颜秀便顺理成章得到了所有人的目光。
或暧昧，或疑惑，或钦佩，或不赞同，或“这分钟就不要恋爱脑给凌霄道君添麻烦了好吗！乖乖做个花瓶不要成为历史的罪人你明白伐”。
但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慕云仙子她确认了颜秀的坚定，寡王固然是不理解爱情的力量，但她至少知道尊重颜秀的选择，微微侧身示意颜秀自便。
颜秀微微颔首，谢过慕云仙子放过，这样近的距离没有什么空间裂缝的必要，她微微一个激灵，准备化作凤凰原形飞过去。
但这个时候，她又听到了一声：“师姐。”
她回头，毫不意外地看到了邵浩然那担忧的表情。
敏感的女孩子基本都能看出来，邵浩然并不是在担忧她的安危，他只是在头疼如果师尊没了师姐也没了这么大个摊子他能不能支撑得起来。
热爱九九六的卷王之王！恐怖如斯！
颜秀就笑了：“无妨，且不说我未必不能平安归来，即便是真与师尊一起没了，星华宫你也未必管不下来。于剑道，该教给你的我都教过了，以你的悟性，早晚能证大罗金仙果位，做天下第一剑仙，撑起星华宫门户，不必压力太大。”她再看向慕云仙子，“倘使有什么不测，还请前辈看在与家师情分上，看顾星华宫几年，待我师弟长成。”
慕云仙子颔首：“放心。”
然后颜秀便再无什么牵挂，五彩羽翼展开，直接便是一道华丽丽的流光落在了临渊城的万里长城之上。
如今那地方就是一堆建筑垃圾，颜秀连落脚都费了点劲。
临渊城确实已经不适合正常人生活，至少颜秀立足才稳，便感受到了风刀霜剑都在疯狂往自己身上招呼，虽然没掉一块肉，但感觉上已与凌迟无异。且她心里清楚，这还是她与师父双修过，而师父的法力和精力都比她高上许多，导致她现在的气息和师父非常类似，于是师父的剑气很大程度上对她免疫才有的效果。
但不重要。
她就站在那里，虽然什么都没有干，但那个战团的攻势却慢慢缓和了下来。
小世界的天道有着和龙傲天截然不同的审美，至少那张脸捏的是美轮美奂，在停战的间隙，小天道一个眼眸飘过来，哪怕颜秀心有所属，仍然被这近乎于道的魅力震慑得心跳少了半拍。
然后小天道就露出了个分外开心的笑容，再转眼去调侃凌霄道君：“道友是生怕本座打不过你，给本座送软肋来了？”
凌霄道君亦在百忙之中看了颜秀一眼，大敌当前没有什么训徒弟的空间，他只是淡淡挽了一朵剑花：“只怕即便是本座的软肋，天道也打不过吧？”
“你开的是什么玩笑！”小天道凤眸一竖，明明还是在吵架的状态，下一秒却是直接一道灵气匹练朝着颜秀就攻了过来。
浩瀚。
这是颜秀对这一招的第一反应。
但……凡人的武侠小说都知道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呢，颜秀一个在修仙世界里把武侠小说的理论尽数实现了的正经穿越者如何会害怕这所谓的浩瀚？
她伸手，拔了凤凰骨，挽的是剑花，出来的却是一只雄赳赳气昂昂的凤凰，在那浩瀚之中左冲右突，意图去袭击那小天道的本体。
“有点本事？”这是霸道总裁那“女人，你引起了我的注意”的语调。
“不只是有点本事。”颜秀自然不是只出一朵剑花，她直接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也投入了那浩瀚法力之中，“我来拖住前辈，方便家师来准备杀招。前辈觉得如何？”
前辈：你这是在侮辱我！就你还拖住我？！
然后就是各种精妙法术对着颜秀的狂轰乱炸。
但，糟心的是，他好像真的不能把颜秀如何。
更糟心的是，凌霄道君好像还把颜秀那个“我拖住他你快读条放大招”听了进去，他甚至身形疯狂后退，直接和颜秀换了一个身位——
现在颜秀成了正面战场，固然应对天道应对得左支右拙败相毕露，但短时间之内小天道还拿不下她，凌霄道君站在了颜秀身后，不知是在读什么恐怖的进度条，手中那恐怖的灵气塌陷整得远方的慕云仙子等人都一阵心惊肉跳。
“他们师徒俩在搞什么！”赤阳真人直接就不能理解了起来，“需要拖时间也是慕云去拖啊，小凤凰才多大年纪多少修为，她去拖时间？开什么玩笑？”
浮云子也不理解：“我认识凌霄那么多年，没记得他有什么杀招是需要准备很长时间的呀？”慕云仙子需要读条的大招有一筐，但人家是正经法修，你一个剑修你读什么条？
慕云仙子立在众仙之前，撑着一个护卫所有人的防护罩，声音低沉：“我不知凌霄道友在准备什么杀招，但我大概知道为什么小凤凰能拖住那个天道一段时间。”
“为什么？”赤阳真人立刻问。
“小凤凰本就师承凌霄道友，她的剑无限靠近凌霄的剑，忽略掉战斗经验和剑招熟练程度的问题，他们之间的区别无非是凌霄修为更深厚。但……凌霄才找准机会和小凤凰双修过。”慕云仙子低低开口，“小凤凰身上还残余了许多凌霄道友的法力，甚至因为某种意义上的夫妻一体的缘故，她还能用凌霄道友的准圣位格，面对天道也能怡然不惧。”
一众单身狗，当场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吧……
双修是让你这么用的？
这就是你非得在战前啥事都不管带着小凤凰去旅游然后趁我们都不在直接把小凤凰吃干抹净的理由？

第101章 天道的算计
其实这一幕也有点超乎凌霄道君的意料。
常年孤军奋战如他并没有什么“并肩作战”的概念——哪怕是当年和慕云仙子一同驻守临渊城, 那也是一三五你守二四六我来的泾渭分明，而就如今这么个他自己也不确定能不能全身而退的局面，他将小凤凰独自留在了剑影峰, 本身就有“倘若事有万一，便让我以命相填”的打算。
可小凤凰还是来了。
小丫头，哼。
但……算了，来了有来了的做法，倘若实在得死一个, 自然还是他这么个天下第一剑陪那位天道去死才算牌面。
目前还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 颜秀既已经勉勉强强拖住了天道，凌霄道君便赶紧抓紧时间读条——他固然是个剑修，按道理说应该没有什么需要读条的大招，但在和颜秀双修之后, 就有了。
他又一次割开了自己的动脉，定渊剑仿佛什么嗜血的怪物一般汩汩吞噬着凌霄道君血脉身处属于三足金乌的那一部分, 那位三足金乌前辈仿佛和凤凰有着什么不解之缘，他的血非但能让颜秀加载那个本不应该想起来的前世记忆，如今在凌霄道君的催动之下，还隐隐有着凤族独有的空间波动。
这样可怕的动静自然引起了来自小天道的注意, 他虽然不清楚这时候凌霄道君动空间之力做什么，但想也知道必然不会是什么对它有利的东西, 于是一道恐怖的法诀朝着凌霄道君袭了过去：“你停手！”
凌霄道君甚至没有抬眼看那道攻击，给足了颜秀信任——颜秀自然也不能辜负了这份信任，凤凰骨带有火焰烧灼的噼啪之声, 一道剑光过去直接划开了一道空间裂缝, 那充满攻击性的一招劈入了异度空间, 连半点水花都没激起来。
“前辈的对手是我。”颜秀笑吟吟挽了一朵剑花, “就不要纠缠晚辈师父了可好？”
那一瞬间，天道甚至有点后悔它把本界所有魔物都吞噬了，不然现在还能放出几个大罗金仙境的魔物来拖住颜秀该多好。
可世上本来就没有什么后悔药，这时也只有赶紧出手解决颜秀再去阻止凌霄，没什么好说的，小天道不知从哪个地方抽出了一条长鞭，鞭子所到之处，起尽风雷之声，和颜秀团团斗在一起。
颜秀虽然节节败退，但丝毫不慌——她的目标又不是打赢，只要拖了足够长的时间便是胜利，退一步说即便拖不下去……师父好像还蛮意外自己会出现的，那九成九师父是准备自己单挑小天道来着，那按道理讲他应该还准备了其他后招，问题不大。
“道君到底在干嘛。”她能冷静，但不代表后面那帮神仙能冷静，“到底是多恐怖的招式需要他准备这么久？”
“既然要准备这么久，为什么不让慕云仙子来拖时间？”
“给自己徒弟锻炼的机会也要适度吧，这种时候不是让成名大罗金仙上能更让人放心吗？”
林林总总的嘀咕，声声入耳。
慕云仙子都没心思搭理他们，双眸一直盯着战团没有片刻眨眼，她的神识也早已铺排而开，随时注意着千里之内的一切风吹草动。
“慕云姐姐。”月照神女没那个能看穿慕云仙子极度戒备状态的眼力见儿，拉了拉慕云仙子的袖子，小声道，“到底凌霄道兄在准备什么呀，如果还需要不短的时间的话，不然您上去替阿秀顶一会儿？我看阿秀打得摇摇欲坠……怕死了……”
“不用。”再紧张，团宠小妹妹的话还是要答的，慕云仙子温和地拍拍月照神女的手背，“凌霄道友说他能应付，那我便不必出手。”
月照神女想说他的能应付是单挑，但现在不是还来了个秀儿嘛，但话到嘴边未及出口，她先感受到了非常恐怖的空间之力。
她的眼神越过慕云仙子，看向凌霄道君——那边，漫长的读条终于到了尽头，而即便颜秀招架天道招架得一阵乒铃乓啷地动山摇，在凌霄道君大招捏出来的那一瞬间，所有人还是恍恍惚惚听到了一声非常轻微的“啵”。
“啵”之后，便是一根近乎于透明的长线，不知道是用什么样的手段，蔓延了整个曾经临渊城的万里长城。
“秀儿让开！”这是凌霄道君。
“这是什么东西！”这是小天道，说这话的同时它的脸色还黑到可怕，一刹那间爆发出来的天道威压让颜秀都好悬膝盖一软往下跪。
鉴于颜秀同时还听到了凌霄道君的声音，下跪是不需要了，她只借着那个势头直接疯狂下坠，在天道威压顿时落了个空的刹那间身形一滚变回凤凰原形，一展翅便飞快往临渊城的方向跑。
凌霄道君嗷了一嗓子之后相信徒弟会有自己的办法跑路，加上大敌当前，他是一点也没有分心，话音方落便抄起定渊剑对着小世界天道一阵抢攻，抢攻过程中剑术是何等精妙绝伦天崩地裂自不必言，小天道惊怒交加，完全无法想象之前凌霄道君和他交手时甚至还藏了拙，现在才是凌霄道君的真实实力。
恐怖如斯！
他被凌霄道君打得节节后退，生死攸关之际应付那把剑就已经足够虐心，他并没有什么功夫注意到凌霄道君花费大精力搓出来的那个围绕了临渊长城一圈的丝线到底是用来干嘛的。
而这时，在小天道的概念里已经属于败军之将绝无再战之力的颜秀，站在临渊长城的断壁残垣之上，并没有往回收自己的凤凰羽翼，凤凰气息也直接拉满，手中还在疯狂掐一个法诀，掐到每个手指尖都在飙血，每根凤凰羽都在兴奋。
付出了这样大的代价，效果自然非常好——那透明的长线，正在缩短。
到了这个时候，围观的仙人们终于有点理解了这对师徒在搞什么——长线带着浓郁的空间之力，所到之处，直接把原本连成一体的空间劈成了两半，一半是运转正常，灵气浓郁的本界，一半是死气沉沉，灵气浊重的小世界。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但凡把两个世界彻底切割，那个世界又没有什么生灵，管你去死反正劫难到此为止，从此连临渊城都不必存在！
为了从此之后长长久久的和平，所有人的目光只死死地粘在颜秀身上，只恨不得他们代替颜秀操作去收拢那切割两个世界的法则之线，对凌霄道君的关注都降低了很多——同样是拖时间，你徒弟都能拖下来凭什么你不可以？
不过客观情况确实是凌霄道君面对的局面更为凶残。
因为小天道自然也注意到了颜秀的动作，更知道如果这条细线彻底合拢那他绝对没有再来一次的机会——小世界碰瓷这个界面的当年，它还没有糜烂至此，小天道对它的世界也还有着一定的控制力，但如今小世界已经愈发混乱浑浊，今日这个世界对它关了门，从此它必然只有归于混沌的份儿。
这样恐怖的可能几乎激发了小天道的所有潜能，它那一瞬间用尽了所有可能的手段来尽快打倒凌霄道君然后好去阻止颜秀的切割，这一来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二来两个界面切割的进度越往下推，封闭小世界里小天道就越是说一不二，直接就导致了凌霄道君仿佛是一个人在和一个世界战斗，法力也好精力也罢都在疯狂消耗。
“师父快出来！”和小天道缠斗了不知多久，感觉自己几乎已经到了极限，凌霄道君终于听到了颜秀的传音。
凌霄道君二话没说立刻化作一道遁光撤离现场，小天道哪里见得这场面，同样飞快跟上凌霄道君的遁光。
凌霄道君入自己的世界自然不带半点犹豫和踟躇，但小天道才探了个头进来，便感受到了一股来自世界本源的排斥。
到底是天道，应付这点排斥对它来说并不难，但总归需要一点时间，它才要调动法力，却在这时感受到了一股凌厉非常的剑光，出于本能，小天道的第一反应是闪避过去再谋其他，但也就是这一闪避的功夫，才以定渊挥出惊艳一剑的凌霄道君一掌击在了颜秀肩头，将他剩下的所有法力都一股脑输入了颜秀身体。
哪怕之前双修过，已经一定程度上熟悉了师父的气息，但来了这样的海量法力，饶是颜秀都忍不住一声闷哼，她不用问也知道师父打入法力所图为何，当场加大了自己掐法诀的速度，那法则之线切割到现在，剩下的也就是一个半径一米的圆洞，得了颜秀这么一加快进度，圆洞收缩的速度顿时飞快了起来。
终于，是在那小天道反应过来，再次扑向圆洞之前，彻底封上了两个世界进出的道路。
这于旁人或许没什么太明显的感觉，但于凤凰而言，颜秀能感受到，那方小世界自与本界切割之后，固然小天道想再次碰瓷，可再也指挥不了那个世界和本界撞击，本来已经是强弩之末的小世界愈加混乱无序，作为一个球体，坠入了混沌的无尽深渊。
那是一个世界最后的哀鸣。
颜秀在心头慨然叹息，还未及感慨一番“兴，百姓苦，亡，百姓苦”，突然感觉到了身边有点什么动静，她迅速回头，便看见最后一点法力都渡给了她的凌霄道君推金山倒玉柱一样地倒了下来。
颜秀赶忙接住，但切割两个世界对她来说也是不小的负担，同样虚弱的她只能勉强抱着凌霄道君，顺着势坐在了地上。
变故就发生在这个时候——正在所有人都觉得战斗到此结束，虽然凌霄道君倒了但不影响大家快乐庆功的时候，每个人都感受到了一股将他们按在地上，再起不能的威压。
结果是除了本身准圣的慕云仙子和本身血统牛逼的月照神女，所有人都立刻矮了一截儿。
所有人都诧异地四处张望，试图找到这威压的具体来源——凌霄道君都躺了！又明显不是慕云仙子！这世上是从哪里出来又一个顶尖大佬？
顶尖大佬很快就来。
无形无状，一阵风一样，非常轻松地掠过了一众跪倒的大罗金仙，又试图掠过慕云仙子和月照神女，直直朝着凌霄道君的天灵盖就要冲过去。
——是本界的天道。
这时凌霄道君处于前所未有虚弱状态，倘若它这个时候能进入凌霄道君识海并完成合道程序，那么将来的“道祖”就将以本界天道的意识为主，甚至如果顺利，它应当能抹杀掉凌霄道君所有的自主意识，白白得到这样一个准圣的身体！

第102章 合道的人选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 但这一幕其实并没有超出凌霄道君的意料。
#他对天道本来就没抱有太多的期待来的#
#不然你以为为什么他一直没有和天道合道？#
——合道了，利用了越多天道的力量，他自己受天道的影响就越深, 就会丧失更多的自我意识，倘若本界天道还有什么小心思，故意和另外一方天道越打越兴奋，让他用了越来越多的力量，他日高居庙堂之上俯瞰众生的那一位就不知道是谁了。
何况你别看因为临渊城的事情两个天道乌眼鸡一样互相看不顺眼, 鬼知道它们是真看不顺眼还是早就暗中勾兑上了, 准备彻底磨掉凌霄道君的自主意识然后占据这个身体它们俩再分赃。
所以，与其被算计，不如不合道，反正那一方小世界已经衰弱到了极致, 想来小天道也厉害不到哪里去，没准还不用动用三足金乌精血便能打过, 实在是打不过了再对天道认输，让慕云先顶一会儿，他临阵合道便是。
问：干嘛呀！在天道翻脸之前凌霄道君和天道还是正经合作伙伴呢，就这么信不过吗？心机深沉如此？
答：你要是凌霄道君你也信不过, 你也心机深。
因为要论从小到大到底被多少关系户和心机婊坑害过……天资绝顶&#183;毫无后台的凌霄道君可以说是非常有发言权了→_→
所以，基本都预料到了天道会有如此反应, 那凌霄道君为此又做了什么呢？
——现在，此刻，在凌霄道君和颜秀双双战损, 凌霄道君直接失去了意识, 颜秀即便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但眨眼之间她根本什么都来不及做的局面, 天道内心狂喜, 直觉掌控这个顶尖的身体从此更进一步简直唾手可得。
然后就撞上了一面南墙。
南墙直到它撞上去的前一瞬间还在平平无奇，后一瞬间才陡然流光溢彩起来，天道愤怒地看了那南墙一眼，心知有人捣鬼，遂回头。
那一瞬间爆发出的天道威压，整得远远的云端上原本已经跪下了的大罗金仙们默默再伏低了身体，原本还能站着的月照神女也弯下了腰，唯有慕云仙子还站着。
虽站着，这时慕云仙子也爆发出了她灵魂深处那属于准圣的位格和力量。
然后她似是礼貌，似是挑衅地微微颔首：“凌霄以性命相托，贫道也只能勉力为之，天道请了。”
天道愤怒地和慕云仙子战在了一起。
天道没有身体，到现在也只能是一阵风，一团云，一股气流，一道匹练，自然在法力释放上远远没有有身体那么好效果，但它毕竟是本界说一不二的天道，那无处不在的风云气流也给慕云仙子造成了很大的麻烦。
可慕云仙子到底是法修。
一个法诀读条良久效果直接毁天灭地是法修，百个法诀同时掐动一散出去就脸滚键盘堆都堆死你也是法修。
作为天下第一法修，慕云仙子当然是二者皆有。
颜秀是第一次见慕云仙子战斗——那是快到以她大罗金仙的眼睛都看不清楚的法诀掐动速度，是她只在教科书上见识过的顶尖法术，甚至是拿各种顶尖法术当普通火球一般施放的恐怖法术万花筒。
华丽，绚烂，毁灭性十足。
她挡在凌霄道君和颜秀身前，当真让天道绝无半点突破的可能，如海一般浩瀚，如山一般可靠。
但颜秀还是听到了慕云仙子的传音：“把剑给我。定渊凤凰骨承影含光都可以——法术施放受天道影响，难以发挥最好的效果，还是剑比较得劲。”
定渊和凤凰骨都属于“本命灵剑”，在凌霄道君在颜秀手里才能发挥最大的效用，甚至同样的路数，颜秀用定渊也能用得很好，但于慕云仙子而言……
颜秀二话没说就掏出了储物袋中的承影，直接往慕云仙子所在的方向投掷而去——含光要承影的持剑之人认可方能拔出，颜秀也不能替人家剑来做决定。
曾经的剑修头也不回，百忙之中接住了那把剑，承影剑顿时发出分外轻快的一声龙吟，比在颜秀手中欢快了不只一个数量级。
颜秀哪怕有一些心理预计，也忍不住默默OS了一番“我以为你跟着我的时候够快乐了”。
原来还有更快乐？
是在下不配了！
可颜秀心里还是有疑惑。
慕云仙子不是剑修修到一半修废了吗？说好的本命灵剑折断，天生剑骨破碎，此生再不能和剑有任何程度的共鸣……呢？？？
我看承影在她手里开心得很嘛！这叫没有共鸣？她什么时候偷偷摸摸把自己的剑骨养回来的？
但不管怎么样，终究是一个好的变化。
手中有剑的慕云仙子给人的感觉是不太一样的——不是凌霄道君那种整个人和剑都融为一体的一往无前，大道至简一般的一剑破万法，慕云仙子这个状态形容起来应该是……她能通过剑弄出千万种炫丽之极的法术，但这却不意味着她的剑不厉害，也不意味着她的法术可以等闲视之。
说白了，剑法双修，互为表里，两者一旦交融，就产生了非常喜人的质的飞跃……
因天道无形，颜秀眸中尽是慕云仙子那仿佛是独自练剑的身影，因路数和凌霄道君完全不一样又确实非常优秀，不过片刻颜秀就已有了一阵一阵汹涌的感悟眼看着就要原地顿悟……
“嘿嘿嘿！醒醒醒醒！”配合着慕云仙子新的传音，有一道对大佬们来说不算凶狠，但确实是仿佛一个巴掌抽在脸上的法术余波直接招呼在了颜秀身上，“这不是让你悟道的时候，你愿意悟道回头我单独给你表演一段，现在你要早做打算啊我的小凤凰！”
从顿悟状态被喊醒并不是什么舒服的体验，颜秀这一时间还有点懵逼：“打算什么？”你不是都顶上去了吗？
“小丫头你不会以为我打得过天道吧！”慕云仙子传音，“你思考一下你是带着你师父去混沌流浪还是现在赶紧想办法让他恢复一点实力起来和天道合道！”
颜秀显然还是不太在状态：“您打不过它吗？”
“打不过啊！”到底是能脸滚键盘几乎同时掐好几百道法诀的大佬，一边招架天道一边和颜秀聊天完全不在话下，“你师父之前收拾那个小天道都没敢说打死而只能拖时间切割两个世界你忘了？天道是杀不死的！除非我把这个世界直接毁了！”
可首先我只是个准圣，离《封神演义》里那个一言不合就要另立地风水火的圣人境界显然还有个要去掉“准”的差距，退一步说即便我真的有那个本事，我为了你师父把这个世界毁了？
那还不如你师父直接丧失意识合道了呢，为了天下苍生他死的值得→_→我和他是好朋友，但再铁的朋友比起天下苍生，该牺牲还是得牺牲！
颜秀终于有点反应过来了：“师父既然安排了您来应对天道反水之事，他就没有什么别的交代的吗？”
慕云仙子：“没有了。”
她解释的后续和她应对天道时的临危不乱还形成了巨大的反差：“老实说他私下屏蔽一切偷听的手段来给我说这茬的时候我还嘲笑他从小到大没遇上过什么好人所以看谁都坏呢，不过是看在他要作为主力去解决那个小世界的份上才勉勉强强答应他看着点，但我心说不会出事的所以懒得听他后续的打算，那时我哪能想到天道能这么不要脸啊！”
颜秀，泪流满面。
……所以我师父作为剑修天才最终顺利成为了天下第一剑，您作为剑修天才最后成了天下第一法修，果然是因为你这人看着稳其实莽吧，哪有我师父看着莽其实稳靠谱：）
她深深吸一口气，回了慕云仙子一个：“知道了，您能拖多久拖多久，我想想。”
慕云仙子直接一个“好”，但又补了一句：“你最多还有半个时辰。”
“啊？”不会吧不会吧，你们大佬打架不是动辄好几天吗？
“半个时辰之后，我固然还没有到极限。”慕云仙子解释，“但天道本身积攒的力量用完，它估计就得开始杀人放火了。”
颜秀：“嘶！！！”
嘶归嘶，颜秀也知道，天道大概率干得出来这种缺德事——虽然有混沌大道看着，屠杀生灵这种事所有天道包括够格的大佬都会尽量避免，但避免不了的时候，回头给大道磕头认错写检讨，总比长久失去自己在合道之后的自主权来得好。
可是……
虽然自从慕云仙子出头，自从颜秀领会了天道就是要趁凌霄道君虚弱时合道的精神，颜秀就已经把她现在能掏出来的回复法力的丹药都一股脑给凌霄道君塞了进去。
可法力太深厚有些时候也是烦恼，至少现在颜秀都还没感受到凌霄道君有恢复过来的契机，她咬咬牙，当机立断伸手点在凌霄道君脖颈动脉，努力挤出自己那所剩不多的法力还给师父。
但……泥牛入海，屁用没有。
且还法力不等于还精力，凌霄道君用凤凰天赋弄出了切割两个世界的线，又独自拖了小天道那么久，几乎等于一个人解决了一个小世界，现在你要叫醒他？
叫醒了也是恍惚的！如何抵得住天道意识的入侵？
那或许……管他三七二十一，现在就带着凌霄道君出本界，来一本《流浪混沌》，等恢复过来再入本界寻仇？
拉倒吧！
你能去现代社会再回来，绝对是天道给你开了方便之门，现在天道不给你面子，你以为你找得到回来的坐标吗？
据师父说，最开始那位与天道合道的三足金乌前辈至今都回不了本家！凭你？！
何况你以为混沌那么好呆啊！
那……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颜秀脑子里已经快乱成了浆糊，留也是死走也是死，纠结到整个人都要成了一团麻花，无意识之间往自己嘴里也塞了一枚丹药，无意识地嚼着，浓郁的药力在她体内缓缓化开，固然对精神没有多大裨益，但她还是从药力在身体里的冲突之中稍微回了点意识。
不行，不能摆烂，师父还在自己怀里，摆烂就意味着小凤凰即将失去一个师父。
还有，一个虽然大多数时间比较狗但在床上是真给力的道侣。
还有，一个已经为本界经脉寸断过，已经牺牲了许多，眼看着又要失去自我的英雄。
我不能让师父流血又流泪……
脑海里电光石火，各种奇奇怪怪的念头涌起又pass，最终的决定是一不做二不休。
她悄悄的，在慕云仙子身后，划了一道空间裂缝。
空间裂缝的灵气浓郁程度与到底传送多远成正比，传送近了那就是个火球术的需要，传送远了那根本打不住，从这个规律看，以那道空间裂缝的灵气波动程度，传送的距离就是一米不到。
一米不到能干嘛？
慕云仙子感受到了，心头也有疑惑，还没来得及问出声来，颜秀那边已经又是传音：“前辈，时间差不多就撤手吧，我有法子了。”
对敌人对陌生人还有必要保持戒备，但慕云仙子对自己认定的队友向来无比信任，加之战场上瞬息万变，时间根本耽误不得，她一点犹豫都没有地化作一道遁光离开。
天道不知底里，但凌霄道君的血条和蓝条都在恢复，它早一刻进入凌霄道君的身体就能多一分自主权，一时间也没有多想，更来不及去追究慕云仙子的什么过错，直接一闷头往前冲。
然后，没有一点点防备，也没有一丝顾虑，直接冲入了颜秀的空间裂缝。
下一秒，从空间裂缝出来，连刹车或者掉头的机会都没有地入了颜秀识海，霎时间难舍难分。
而合道这种事嘛……进去了，就没有后悔药了。
识海动荡，颜秀控制不住自己地“嘶”了一声，疼到青筋暴出，疼到面色煞白，但她嘴角还是起来了一抹甜甜的笑意。
“天道前辈。”她最后的意识只能支撑她在识海里说上一句，“虽然我们并非初次见面，但还请以后多多关照。”

第103章 去救小凤凰
天道冲入颜秀识海的那一瞬间, 天道的威压尽数消失，而整片天地都凝固了。
化作一道遁光回了云端之上的慕云仙子万万没想到颜秀的“我有法子了”是这么个丧心病狂的法子呀，她看着大罗金仙们那目瞪口呆的表情, 回头看看颜秀身上的气息节节攀升，整个人当场就芭比Q了。
她无法想象凌霄师兄醒过来之后问她要小凤凰要不到之后的暴风骤雨，甚至现在就想蹲下双手抱头原地认错。
月照神女看到了慕云仙子身形的晃悠，非常善解人意地伸手扶住了摇摇欲坠的慕云仙子，但这绝不意味着她就不震惊了：“小凤凰到底在想什么？她不会认为她那小身板挺得住天道入侵吧！”
连慕云仙子都不行！
天道都盖章定论了“慕云身体太破经不起合道之苦所以只能是凌霄”, 人家说好的“只能”……
啊不对。
原本天道说话还是有一定可信度的, 但就现在天道原地背刺的操作，到底是慕云仙子的身体真的不行，还是天道认为慕云仙子的身体没有凌霄道君好所以说不行……就需要打一个问号了。
想到这里，月照神女默默倒吸一口凉气。
“行不行咱们现在也没有办法验证了。”慕云仙子脸色臭得可以, “等着吧。”
等什么？
等，或许颜秀睁开眼睛, 或许凌霄道君恢复过来，总之这件事必须得有个结果。
“我过去吧。”辛夷元君走了出来，“阿秀也好，凌霄道友也好, 但凡谁早点醒都可以。”
慕云仙子点头，伸手拍拍辛夷元君肩膀：“去吧, 辛苦。”
就那一拍的功夫，辛夷元君能感受到慕云仙子现场给她加了个buff，大概是能让她面对天道威压也能怡然不惧。
她点头谢过, 随即化作一道遁光, 落在临渊城已成残垣断壁的城墙之上。
如今颜秀还坐着, 怀里是倒下来的凌霄道君。
但也仅是坐着了, 颜秀现在紧紧闭了眼眸，脸上的表情是肉眼可见的痛苦，仿佛识海里在经受什么可怕之极的改造，身上的气息也是忽强忽弱，疼到露在空气中的皮肤都能看出青筋暴起。
辛夷元君却不敢动她。
优秀的医修那必然是各种奇奇怪怪的病例喂出来的，但再见识过各种肠穿肚烂也不代表辛夷元君搞得定天道入侵识海啊，这个世界上一次天道进入识海还是龙傲天强娶天道可那会儿辛夷元君自己都还没影儿呢！
是以她只是非常轻柔的伸手去把凌霄道君的脉，但才动了凌霄道君的手，颜秀就已经恐怖兮兮地睁开了眼睛，她左眼是纯真懵懂的小姑娘，右眼却是威严俱在的天道，但凡不是慕云仙子的buff足够给力，辛夷元君分分钟得给道祖娘娘跪下。
她抿了抿唇，试探性唤了一声：“阿秀？”
然后就是两个瞳孔几乎同时的震动，这轻飘飘的两个字直接成了引起颜秀识海之中惊涛骇浪的蝴蝶翅膀，颜秀脸上也是辛夷元君熟悉的模样和陌生的威严相互交替。
大概得有半盏茶时间，辛夷元君才听到一个威严十足的：“你……”
然后那句话戛然而止，颜秀的表情又是一片动荡，最终出口的是飞快的一句：“前辈把师父和我都弄回剑影峰再说吧这一时半会儿是没个了结了。”
辛夷元君点头，斟酌着想问点更多的，但颜秀那一句话说完之后气息又顿时一变，张口就是：“不准回……”
但颜秀才不管你准不准。
她没有让天道卷土重来的意思，直接眼眸一闭识海一封，天道和她的斗争便彻彻底底被封控在了她的识海之内，带来的代价就是颜秀对身体彻底失去了掌控力，软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辛夷元君一把接住，她大概看出了颜秀现在的挣扎都在识海，再靠近身体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便远远对慕云仙子一帮人挥手，准备大家把他们师徒俩整回剑影峰之后再做打算。
事情到这里，终于勉强告一段落……才怪！
这明明是标标准准的一波又平一波又起，凌霄道君终于解决了那个小世界从此本界再无魔潮确实让人欣喜但现在的问题是小世界吗？
小世界是过去式了！
现在的问题是！大家都准备去拜见凌霄道祖了，你现在横插一脚换了一个道祖人选？关键换慕云仙子也成啊你换了个颜秀，就是我们还得对着一个曾经的小辈行礼下拜来上一句恭祝道祖圣寿无疆是吧。
哦，你说颜秀前前世是风云溪，其实大家一个辈儿？
你拉倒吧我前前世还指不定是什么大前辈呢，辈分能这么算吗？
——这是仙人们的观点。
在凡人们眼里才没有什么辈分什么参拜什么低不下高贵的头颅。
在他们眼里，非常实际——
这个是一看就兴奋了的：“什么？从今往后就不会有异界不会有魔物也不会有什么突如其来的血柱杀人了对吗？从此以后太平盛世再无战事了对吗，凌霄道君万岁！星华宫万岁！”
这个是稍微懂一点的：“收一收收一收，万岁是咒人家呢，要说圣寿无疆！……不对不对，传出来的消息不是说合道了的是颜秀仙子吗？说好的凌霄道君呢？”
“颜秀仙子怎么了，颜秀仙子如果能合道成功难道不是好事？”这个是女权主义的，“自从她愿意把性侵的事情说出来还明言受害者有什么错我就能挺她一辈子！”
然后间或还夹杂着卑微的：“只有我关心《凌霄情史》吗？不是说好了战后就复更吗？所以大大变成了道祖现在还能写情史吗，我还需要看一场床戏QAQ”
但这些颜秀都看不到了。
她躺在剑影峰东配殿的云床上，不饮不食，没有醒转没有呼吸，在云床上仿佛要躺到天荒地老，就这样直接风化成一尊石头，但凡不是大罗金仙体格强悍什么吃饭喝水睡觉呼吸都可以没有，她早就气绝身亡等待投胎了。
就这么说，凌霄道君醒了她都没醒！
凌霄道君已经给以慕云仙子为首的老伙计们发了一通“你们平时不是都聪明机智牛逼轰轰怎么就在关键时刻给我掉链子”的火了她也没醒！
但发了一通火，回了剑影峰，看着还在床上躺着，既没说死也没说活的徒弟。
唯有叹息。
之前徒弟也伤过很多次——或者说修仙路上本就没有一片坦途，成长过程中三天两头躺云床上养伤是常规操作，他从收小凤凰入门开始就做了充分的准备，事实上每次小凤凰重伤他都有陪伴在侧。
但之前的每一次，她害怕的时候会叫师父，会拉着他的衣摆不让她走，后来添了个不敢抓他衣摆，只会嘤嘤嘤哭的毛病，但总归还是会有点小姑娘家家受伤的动静。
只有现在，躺在那里，连呼吸都没有，安静成了一个玉人。
凌霄道君伸手，落在小凤凰的脸颊上，没有感受到半点温暖，凉得仿佛冬天的冰雪，试图输一缕法力进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但颜秀的识海关得紧紧，一点都没有他进入的空间。
当然，也能强破，修仙界只要实力到位没有什么不可以，只是不知会给她带来多大伤害，毕竟这是她的身体。
沉默许久，凌霄道君都快忘了自己的存在，此时却入耳了一声：“师兄。”
他回头。
才被他训过一顿的慕云仙子袅袅婷婷而来，大家都是能不吃不喝的神仙，没什么端茶倒水献殷勤的必要，慕云仙子只站在那里：“如何了？”
能如何。
凌霄道君抿了抿唇，师妹是已经训过了，再训一次他也没了精神，只微微示意了一下毫无变化的颜秀，再给慕云仙子让出去探病的道来。
但慕云仙子的目的却不是颜秀：“师兄。”
凌霄道君侧目。
“小妹有个问题，想了很久了，一直没有结论，特来请教师兄。”
凌霄道君颔首。
师兄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是这个表现，慕云仙子都很熟练了，一点也没介意：“那日倘若是小妹愿意听师兄说后续的打算，师兄打算如何应对天道的反水？总不能是让小凤凰或者是哪位存在来顶替师兄合道吧？”
小凤凰一旦合道九死一生，谁也舍不得已经作为风云溪死过了一回的她去顶了这个锅，至于其他人……慕云仙子身体破，其他老铁要合道也是九死一生，再论不是好朋友的外人，品行也信不过啊！那可是道祖！万一又招来一个龙傲天呢？
凌霄道君嘴角勾起了个弧度，但看起来却一点也没有平时那清冷却靠谱的神尊给人的温和之感：“凡人有句话，虽然有些糙，但也有点道理。”
“嗯？”
“忍狠滚能解决世界上绝大多数问题。”
慕云仙子：？？？
“忍。天道无非就是馋我这个身体和自主意识罢了，除此之外它在天道这个位置上做的还不错，除了昆仑之外是非都还算分明——但昆仑之事也不能赖它。公平评价一下天道，其实不过是缺了些许杀伐果断——这一点，即便我的意识不能做太大的主，大抵还能对天道有一点影响。相当于我舍了此身去补全天道，换得此间天地从此之后的因果报应是非分明，也不是什么坏事。”
“狠。天道自己能动用的力量有限，其实未必打得过一身法力都属于自身的我们。他是可以通过抽取本界本源之力来与我们打，但抽取太多了损伤生灵，大道必然出手。只要那些生灵死得够多，自有大道来收拾天道。”
“滚。实在不行，我和阿秀往混沌去，做一对被本界天道迫害，只能流亡的亡命鸳鸯又有什么关系？那位三足金乌前辈说的风光，实际上不也是在流亡吗？”
三个方案，都难免有所牺牲，有利有弊，没有一个是万全之策，但也正常，这世上的事本就没有那么多十全十美。
慕云仙子沉吟道：“师兄倾向于哪个方案呢？”
“我也无法决断。”凌霄道君苦笑，“所以那个时候你不愿意听，我便顺势不再去提……我其实也暗暗期待一个十全十美，希望天道不会铤而走险，希望我们能靠着盟约走到最后。”
慕云仙子想了想，又道：“那……师兄觉得，小凤凰想到了这三个对策了吗？”
凌霄道君转头，看向仍然什么动静都没有的小凤凰，又是一声叹息。
“应该有吧。”毕竟忍狠滚还是颜秀和他把臂同游时当笑话说的。
“那她倾向于哪一个呢？”
“现在看来是第一个。”
可为什么是第一个？
首先可以排除第二个，颜秀至少是个正常人，绝不会有什么奇奇怪怪的“天下苍生死就死只要你活着就行”思想，于她，于凌霄道君，甚至于他们朋友圈里任何一个被认为是“同类人”的人，倘若有需要，牺牲自己就牺牲自己，绝不会有半点犹豫啰嗦。
至于第一个和第三个……
“可能秀儿还是更希望这个世界更好一些吧。”凌霄道君看向颜秀的眼神又带了些许怜惜，“因为《凌霄情史》还顺便写了我的经历的缘故，世人都说我仙途坎坷，但我真的觉得还好，毕竟身为男子，我其实已经比你们少了不少麻烦。
但你们女子……秀儿，你，辛夷，月照，合欢宗的灵瑶，飘雪社的倾城……生来就比男子承受了更多的偏见，有过了更多的负担，这还是女仙，耳闻人间的女孩有着更多的不易和艰难。所以或许从一开始，女子便比男子更希望这个世界应该变得更好，更希望女子能减少更多的负担，能更多的……和那位异界前辈提过的那句话一样，真正意义上的男女平等。”
当然了，那个前辈非但没践行什么男女平等，甚至还自己养了一堆后宫还默许后代养后宫，直接加剧了这个世界的男尊女卑，甚至让昆仑成为了最封建也最恶心的门派……那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只是提到男女平等这茬，凌霄道君自己都笑了：“其实于我，并没有觉得这个世界坏到哪里去，如果事到临头，我可能会选择抛下一切和阿秀一块去浪迹天涯，但于阿秀，她可能是顾虑到我的好友都在此界，浪迹天涯之后未必能有回家的机会，也有可能是想……补完这个天道，从此因果报应，赏罚分明，给不太公平的修仙界加上一点公平，也给生存不易的女子们更多的空间。”
顿了顿，那一抹笑容变成了苦笑：“只是她到底是个善良的姑娘，不是慷他人之慨的老好人，并不愿意以我的牺牲来补全这个天道。宁愿她自己来，如此罢了。”
这样一番剖白，说得慕云仙子都微微红了眼眶。
她垂眸，眨眼，重新调整了一下情绪，再抬头时便还是那个高贵骄傲的天下第一法修，只是说出的话有点暴露脆弱的本质：“师兄，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事呢？”
“什么事？”
“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遗骸。”慕云仙子虽然做好了表情管理，但鼻子还是有点酸，“这世上那么多人该死，你我杀了一轮又一轮都没死完，可如今这么可怕的事情怎么就轮到了小凤凰身上？”
凌霄道君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或者说，他们都太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案，实在很不必要回答什么。
所以他只是叹息：“总之，无论是秀儿赢了，还是天道赢了，今后的世界都会越来越好吧。”
“可我想现在就好。”慕云仙子还是苍白了面容，“有办法吗？没有办法也要想办法呀！小凤凰已经死过一回了！”
现在的老战友，曾经的师兄妹，就这样在颜秀床前，四目相对，近乎对峙。
许久，凌霄道君才深深吸一口气：“走吧。”
“去哪里？”
“去求大道，去发大愿，去攒信仰。”凌霄道君到底是重新直起了自己的脊梁，“去做一切可能增加秀儿赢面的事情。”

第104章 秀儿喜欢你
颜秀的处境其实并没有凌霄道君他们想的那般绝望。
因为她发现天道似乎并不能将她如何_(:з」∠)_
弄死她么？
它若是没入颜秀识海, 再被颜秀关在里面，自然是对颜秀想杀就杀，自己在颜秀泥丸宫另辟一片天地当识海使用, 这个过程就如同夺舍，绝无问题。
——这也是它原本构思里最稳便的，取得凌霄道君身体的方式。
关键是它猝不及防之间直接冲进了调整好姿势的颜秀识海，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和颜秀的意识难解难分，现在你还想彻底抛弃颜秀的意识做个鸠占鹊巢的道祖？
没有那个机会了, 难解难分四个字认得吗？
自从意识到自己撞进了识海, 天道就委委屈屈地接受了这个设定，并准备意思意思它拿99%颜秀拿1%自主权的时候，就发生了更为尴尬的事情。
颜秀误打误撞锁了她的识海，只有她打得开的那种——在外界, 你是天道她还不能把你如何，可在她的身体里, 她才是那个天道，你道法再精妙都白搭。
这意味着什么？
——你想出去，要么你答应她的条件，她答应你出去, 要么你踏着她的尸体出去（当然，这样的话, 同样在她识海里的你也得死）。
天道：就很愁：）
也曾经对着颜秀原地破防：“你这样的行为很不要脸你知道吗？”
颜秀：“知道啊。”
完了识海里的那只小凤凰还会露出一个分外娇羞的表情，仿佛天道说的不是“你不要脸”而是“你好可爱”。
天道：脏话！！！
天道在颜秀的识海里画了很久的圈圈，也思考了很久的对策, 继昆仑之后又双叒叕在颜秀这里感受到了那打老鼠怕伤了玉瓶的感觉, 许久, 才委委屈屈地：“咱们谈谈吧。”
谈谈就谈谈, 都这样了颜秀还怕和你谈吗？
“好啊。”颜秀很直接，“我的意见是，既然都这样了，您索性就和我凑合过得了。”
“怎么个凑合法？”天道固然也差不多是这个想法，但当“凑合过”这个说法出现在了颜秀嘴里，继承了前天道记忆的它分分钟想起的是“关于我和那个龙傲天到底是怎么凑合的后来我凑合不下去了我死我也得拖着他死那些事”。
这让它难免有点忐忑。
但颜秀一开始就奠定了基调：“先说清楚，我没有之前那位道祖一般变态的权力欲，并不愿意与您争夺什么本界生杀予夺的权力，神仙渡劫、凡人求雨、王朝更替、种族兴衰……种种事情都仍然可以以您的意志为主，我不干涉。”
天道的小心心稍微往下放了放。
颜秀不管天道的心情，继续淡定地抖条件：“我也没有那位前道祖堪称恐怖的繁殖欲，孩子其实有一个就够了……当然，考虑到您可能因为前道祖的缘故，非常不喜欢道祖有自己的子女，我可以承诺，绝不在本界生孩子，不给这个世界留下什么仙二代的麻烦。”
天道的小心心又往下放了放。
但关于这茬它有个不同意见：“凌霄能同意么？”
“那是我的事情。”颜秀回答，“且不说师父也没表现出多喜欢孩子，即便他喜欢，他那边也由我来劝。您放心，我亦受过昆仑跋扈的委屈，不会让我自己成为新的昆仑的倚仗。”
“……信你一回。”天道对颜秀那件事儿也算是全程参与，倒是不怀疑颜秀在这件事上的决心，“你接着说。”
颜秀便继续：“如果您需要的话，我在另外一个世界学过了许多东西，管得下一个星华宫，也能收拾一个万仙盟，甚至您若是想成立天庭，我亦可配合。管理经验我有，律法知识也行，那个世界真正的现代化高效管理体系，您若想要，我双手奉上。”
天道：“噫！”
颜秀还继续：“当然话说回来，如果您比较偏好三足金乌前辈那样的古典帝王学的管理也行，如果您需要的话，我也可以努努力去学去做，如果您喜欢自己来，我不干涉。左右……制度这种东西对每个世界来说都是独特的，我不认为法治多高尚，也不认为人治多不可取，您不用担心在这方面我与您有什么政见不合。”
就这样宽厚的条件，天道已经有点心动了。
但颜秀还没完：“最后的最后……我知道您是迫不得已才与我谈的条件，从之前三足金乌前辈能离开之事上推断，您过个几千年几万年的应该能与我分开，到那时我不会强行非得做这个道祖。您与我好聚好散，我也不会做太上皇在本界继续作威作福，我会劝说师父离开，另择一方天地居住，绝不给您添堵。”
“说了这么多。”听完了这一条条的，画大饼都没有这么画法，天道呆住了，“那你需要我做什么？”
颜秀回答：“放弃抵抗，与我合道。”
停顿了一下：“不是那种您的自主意识占绝大部分，我只能保留小小一片天地的那种合道。我要拥有我的自主意识，我要保证我和师父敦伦时能保留基本的隐私，我希望等我清醒过来之后还能拥有正常人的生活。”
“可你会成为道祖。”天道沉沉开口，“道祖有道祖应该做的事情。”
颜秀：“我知道。”
“所以你也该清楚……”什么正常人的生活，不存在的。
颜秀却没有等它说完，截口道：“我清楚。该教化众生时，我会开坛讲道；该调停争端时，我会出面调解；倘有天下大劫，该我应劫我便应劫，该我殉道我便殉道。您尽管放心，道祖能做的，我都会做。”
“那你还从哪里去拥有什么正常人的生活？”天道都懵了。
“不需要以道祖身份活动的时候啊。”颜秀回答，“凡人还有个上工和下值的时候呢，上工时我会恪尽道祖职责，下值时我希望能有我私人的空间。当然，考虑到道祖职业的特殊性，上工下值的时间不做明确约定，我能以心魔为誓，该我顶上时，绝不推脱，哪怕那时我在师父的云床上。”
天道：痴呆.jpg
在你师父的云床上是能这么言之凿凿说出来的话吗你个臭流氓！你这口气怎么听起来像你师父成了你养在家里的小娇妻？
啊不，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合着……合着你是把“道祖”当工作并准备好为之九九六了呗！弹性工作制、24小时开机、随叫随到、但不叫的时候等于下班的那种？
有你这样的吗？
道祖不应该是个身份吗？怎么还能是个职业？
但……好像……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至少避免了道祖过分膨胀，给自己培植势力，要么养出N个圣人，要么整出道祖家族，倒逼天道被迫做那个恶人，每隔一段时间就折腾一场天下大劫让利益集团死上一批以平衡天下灵气的骚操作。
并且考虑到颜秀搁星华宫当首徒的时候，确实把一个凌霄道君明摆着的无比宠爱、完全可以作威作福捞足油水快乐无边的首徒之位干成了苦逼打工仔，繁忙到凌霄道君被迫整了个二胎并火速培养二胎上位……
“我考虑一下。”天道说，“三日内给你答复。”
颜秀点头：“可以呀。”
然后她就乖乖在自己识海的一个角落锻炼神识了，那乖巧的样子让天道都心里一软。
不知道是什么道理，这分钟天道想起来的是还没成仙时的颜秀。
别误会，它才不是会关注人家小姑娘怎么长成的老色批。
它第一次关注到颜秀，是在昆仑下药那天，少女精神错乱，只能保有自己唯一一点清明，她巧之又巧地借天雷之威杀人，而后又硬生生受了一道天雷，痛得一个瑟缩。
但她还是坐了下来，飞快用上了那个古老的法诀，来上了一段“遭歹人算计引天劫自保”的rap。
天道还记得自己那时的心情。
气愤昆仑的那帮人又惹了麻烦，心疼这丫头明明是无妄之灾却要因此受两轮成仙劫，其实本来已经动了恻隐之心，哪怕这丫头什么都不许诺它也愿意给她行个方便推迟成仙劫，但既然她都这么说了……那回头她若挺不住了，它再出面豁免了也罢。
偏偏她熬住了。
那一日凤凰的风华让它一个天道都为之震撼，待她渡劫结束，还特地降下了一缕道韵，调戏一般地问了她一句“还来吗？”小凤凰那使出吃奶的力气疯狂挥翅膀的样子……
天道那时候一个忍不住都笑了，现在回忆起来也是嘴角疯狂上扬。
其实是她的话，也不错？
总比那个龙傲天或者玄灵子或者文悯仙尊好！
它沉默了一下，试图去自己那天道数据库里调颜秀在做星华宫掌事弟子时所做的那些事，不得不承认，即便是拿着放大镜去看，也没觉得有半点不妥和私心。
天道终于是下定了决心：“来吧。”
颜秀：……说好的三天呢？
但没关系！你说了算！
她抿了抿嘴唇：“我应该怎么做？”
“彻底放松你的主意识，将我容纳进去。”天道解释，“放心，我若要占据绝大多数的自主权，必然要将你的主意识打散，但我如果要保住你的主意识，就除了给我留一个位置之外，其他的基本不会动它。你自己应该是有感觉的。”
想了想，补了一句：“你没有凌霄强大，所以这个过程会很慢，持续上几年甚至几十年都是寻常，耐心一点。”
颜秀乖乖地放松了下来：“好。”
天道的意识顿时直接成了一线，缓缓，缓缓地进入颜秀的主意识。
颜秀那一瞬间都疼到痉挛了。
那甚至不是剖开脊椎，那简直就是一把锤子在脑袋里面叮叮当当地搞装修，每一块颅骨都要碎不碎，每一滴脑髓都原地沸腾，她在识海里那小凤凰疼到满地打滚，无处凭依，连拉着师父的衣服委屈巴巴让你不要走都没有机会。
那是属于她自己的劫难。
但也就是这个时候，颜秀脑海里不知从何处来了一股清流——清流十分微小，但清流所到之处，能很大地抚慰她那爆炸难受的脑子，这时若细细品来，则是一点一点的凡人愿力。
“希望作者大大早日合道！尽早复更！”
“天道老爷其实可以接受与大师姐的呀，公允的说啊，掌门人合道了，以他那制度能运行就绝对不改的性情，他合道了估计就是个吉祥物，但大师姐合道了是真的会给这个世界带来更好的变化的。不信你看现在的星华宫！”
“支持颜秀仙子！虽然凌霄道君也很好但是只有女孩子才懂得女孩子的难处，咱们这个世界被那个昆仑祖先祸害太深了，她出来拨乱反正不比什么都好？”
“不懂。但是我相信一个在清羽城战到最后一刻的人，一个满心温柔想要这个世界变得更好却不忍心牺牲师父所以选择牺牲自己的人，一个能把之前乌烟瘴气的星华宫治理得清清爽爽的人，治理天下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秀秀姐姐加油！”
凡人愿力，说重要也重要，说不重要也不重要，但在这样什么法力都影响不了，全靠一点玄学的意志力的场合，数十亿甚至数百亿凡人的一声“愿意”，确实抵得过千军万马。
与此同时，剑影峰，神龛。
原本凌霄道君亲笔写就的“天地”二字卷轴已经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什么都没有写的白绢。
——天道尚可用“天地”二字来指代，但大道无形，写什么都显得不太合适，索性不写，才不会有所触怒。
凌霄道君放开了他属于准圣的所有气息，跪在白绢之前，闭目祈祷，他身后摆了一张小小的云床，上面躺着仍然无知无觉的颜秀。
他不知道跪了多久，而那片白绢也一直没有半点反应。
直到一天。
那一日，凌霄道君非常日常地起身，换掉了白绢之前香炉之上的三柱即将烧完的清香，而后又镇定地跪了回去继续祈祷。
今日注定不凡。
因为凌霄道君才跪下去没多久，便不知是不是错觉地听到了一声叹息。
他诧异地睁开眼，随即便看到了绝对不可能有风的神龛里，那一直在直直上飘的烟火，稍微地偏了那么一点点。
凌霄道君当场小心脏就跳上了嗓子眼，紧张得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在疯狂绷紧，却小心地屏住呼吸生怕惊走了那个“一点点”。
但那次不知是真是假的晃动之后，三炷香很快就恢复了原状，仿佛刚才只是一次简单的意外，并没有什么东西来过。
凌霄道君不敢失望，只闭上双眼，继续祷告。
但就是在这个时候，整个神龛之中响起了分外轻的一声“砰”。
随即，凌霄道君身后，那小小的云床上躺着的颜秀身体，突然就无风自燃了起来。
他迅速睁开眼睛，回头，大惊失色。
救火是不可能救火的，火属性顶级灵禽被火烧死那才是个笑话，何况以凌霄道君的眼光和见识，看一眼就能确定，这不是他能灭的火。
那是修炼至最巅峰时的风云溪都不曾有的绝顶精粹的凤凰真火，鬼知道来自混沌中哪位牛逼轰轰的凤凰大能，现在想想九成九就是大道垂怜，丢了一团火来帮小凤凰度过合道的艰难岁月。
而那团火也一点没有令人失望，熊熊燃烧着，无底洞一样吸取着四周的灵气作为养料，飞快精炼着颜秀身上的法力。
凌霄道君那一瞬间简直看到了希望。
但片刻之后，颜秀睁开了眼睛，她开始蜷曲成一团，疼得咬紧牙关都忍不住发出一声一声的低泣。
“师父……”颜秀看清楚了自己所在之处和身边之人，当场就委屈炸了，“我好疼啊……”
师父当场就心疼死了。
师父心头还多了一缕道韵，并不晦涩，随便品品就明白了：【凌霄你怎么回事！你徒弟的身体怎么这么弱？天道之力对她来说腐蚀性就那么大？】
凌霄道君：不然呢？！我徒弟这辈子才多大！特么即便凤族情况特殊三十年不到成了这个样子你还要啥自行车！
【那我不管。】道韵换了个意思，【总之你自己想办法吧。】
凌霄道君心里顿时闪过了一万句脏话。
但天道可以不管，徒弟却不能去死。
他叹了一口气，心头顿时有了打算，直接身形一动出现在了颜秀身边，轻轻抱住了那被天道之力侵蚀，被大道赏的一团涅槃之火烧灼的颜秀。
颜秀在万分迷茫之中下意识要将凌霄道君推开：“师父……不要……”
“不。”凌霄道君却在颜秀耳边轻轻开口，“要。”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透露着让人安心的沉静：“有多少折磨疼痛，你我一起分担。”
颜秀眼角沁出了泪水，却分分钟被那一团霸道至极的凤凰真火直接蒸干，她在难过和感动之中努力凑过去，想去亲师父的嘴唇，喃喃不成语：“师父……师父……秀儿好喜欢你……”
【正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