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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漫同人）一人成团，人设反转
作者：橘咕
内容简介
 青鸟流毕业后不幸被穿越局分去了【一人饰全员】组，这个组蝉联十届最不想被分去的组，是让人提起来就心悸的小组。 因为，这个组的组员不是在007的路上，就是正在007。而且组员每个月都要参加一次心理测试，看来上头也怕人精神分裂了。 青鸟流是崩溃的，但他没有办法，再交不出租金他就要睡大街了！于是只能咬咬牙接受了。 工作单上，任务写的明明白白： 【虎子恶人卡】 毫无同理心，极度缺乏共情，你是冷漠的恶人，面对他人的求救无动于衷。 【十影法继承人恶人卡】 游戏人间，玩弄人心，你是无情的恶魔，善于创作悲剧。 【野蔷薇恶人卡】 纯白下掩藏污秽的罪孽，你喜爱引诱人堕落。 【六眼恶人卡】 疯狂无序，嗜血嗜戮，你是站在万骨血海上的王。 【咒灵操术师好人卡】 圣人在世，我佛慈悲。 青鸟流：里面是不是混进了个什么奇怪的人设卡？？？ 【注】 22.23.77章建议看dw 女性角色会性转 主角扮演的人设和原著人设相反 无cp，马甲暧昧，不存在体位or固定cp，如有觉得强逆了你磕的cp，及时止损（这个我真不知道怎么排雷了orz） 不止扮演咒回 时间线不走原著，有可能颠倒或其他（一句话就是不要考据，会难受der） 主角存在感低，但他也有自己的定位，不要再说存在感这么低为什么还写（不然怎么填世界坑！QAQ） 其他的想到再说，我也不知道还有什么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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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时空穿越大学，简称时大，星际联盟排名top1的名流学府，占据一颗S级星球。
创始人乃赫赫有名的时空穿越局创始人，据悉年龄四位数朝上，赋予他的称号数不胜数，其中最耳熟能详的包括不限于【世界救世主】【星际执灯人】【辰星救赎】【人类之光】……
不过自从险些遭遇毁灭的星盟逐渐步入蒸蒸日上的轨道，这位创始人就消失匿迹了，现在或许无人再知晓他的名字，但他的功勋永垂不朽。
星际时间上午九点，时大准时举行毕业典礼。
偌大的大厅，台上的优秀毕业生声情并茂的演讲着足足有十张纸厚的文稿，台下坐满三千万毕业生。
青鸟流，今年三千万毕业生之中的一员。
作为社畜预备役，青鸟流对自己的定位很明确：努力留在时空穿越局发光发热。
众所周知，时大会给每一届毕业生进入时空穿越局实习的机会，只要抓住这个机会，就能留在时空穿越局，这年头谁不想进入时空穿越局呢？这可是顶顶好的工作。
正是时大有这个福利，才会有数不尽的学子挣破头皮也要进去。青鸟流当初为了考上时大，差点没学到崩溃。
不过还好时大除了理论上的功课，最看重的是扮演系实操。而青鸟流恰恰从小最喜欢的就是扮演，且天赋不错。
以我的成绩，应该能被选进热门职位。
直到收到去向合同时青鸟流都是这么想的。
“什么！”一声崩溃的呐喊震得房间抖了三抖。
宿舍……
青鸟流死死看着手中的录取通知函，眼睛瞪大，眼神中透露浓浓的绝望。
“去哪不好，怎么偏偏是一人饰全员组啊！”
所有人都知道，穿越局名下部门最不受欢迎的小组就是一人饰全员组。
尽管这个组目标恢宏远大：为了人类的未来。
待遇福利很好：什么五险一金，带薪休假，公司定期组织团建去各个风景星球旅游，还包吃包住，年终奖最低达到一百万星币，甚至每年都会出钱让员工体检，尤其是精神方面的项目，光体检费就高至五十万星币，普通人家根本不会去做这种奢侈又没必要的体检……
但架不住它过劳死+精神分裂的概率高的离谱！
很少有人会不要命的选择这个部门小组。
除非日子过不下去了。
青鸟流颤巍巍的打开光脑，看向自己一位数的余额，流下了悲伤的泪水。
很好，要是不接受，就等着睡大街，捡垃圾吃吧。虽然他时大的学历好找工作，但在毕业的第一年里，是必须服从学校和穿越局的安排的。
换句话说，这一年他是逃不掉的。
星盟一域总星。
穿越局总司。
三楼，电梯打开，过道上立着一个大大的路引指示牌：
【一人饰全员分部办公层……】
青鸟流深呼吸一口气，认命的僵着一张视死如归的司马脸，走了进去。
“叩叩……”
“进来……”
打开门，坐在办公桌前的男人穿着黑色西装，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边眼镜，锐利的眼睛呈现出钢铁冰冷般的银灰色，全身上下散发着精英气质。
青鸟流紧张得心跳加速，恭敬地走到办公桌前。身后的门随之自动关上，门框上的提示灯闪了下绿光。
“新人？”
“是！”
“来的正好。”男人一边说，一边打开光脑，划了份文件出来，然后抬眸无声的示意青鸟流打开自己的光脑。
青鸟流也很懂眼色，立马乖乖的启动光脑。
蓝色的扫描线快速读取了青鸟流的终端数据，男人将文件传进青鸟流的光脑。
“这是你的任务，多的就不说了，毕竟是时大的学生，想必用不着我解释太多。以及尽快上岗，我们部门任务很重，到处都催得紧。
但别担心，每做完一次任务，你都会有两个月的休息时间，公司还会出资让你旅游放松心情等，平时也会有年假。”语毕，男人继续工作。
青鸟流一脸呆滞：怎么放心！QAQ
这可真的是用命工作啊！
男人低头处理了两份资料，抬头看向呆楞在原地的青鸟流，语气不悦的道：“还站着干什么？”
青鸟流一个激灵，要哭不笑的说了句这就走，便快步离开了穿越局的总公司大楼，活像背后有什么可怕的怪兽在追杀他。
站在阳光下，炎热的天气却不能驱散青鸟流身体里的寒意。
“为什么，我这么倒霉。”青鸟流流出海带泪，哽咽的哭道。
再怎么不愿面对现实，生活还是要过的。
努力抚平自己抑郁的心情，青鸟流踏上传送门，回到时大，收拾了下行李，将自己打包送进了公司分给他的住处。
忙活了半天，终于有空坐下来休息，青鸟流躺在沙发上眼神放空的盯着天花板，过了好会儿，才有所动作。
打开光脑，查看上司发给他的工作单。
【时空编号021658942坐标（ESXZG100236.WPJ12596……）
任务代号【角色扮演?反转测试计划S9】
人物：
虎杖悠仁?恶人卡
毫无同理心，极度缺乏共情，你是冷漠的恶人，面对他人的求救无动于衷。
伏黑惠?恶人卡
游戏人间，玩弄人心，你是无情的恶魔，善于创作悲剧。
钉崎野蔷薇?恶人卡
纯白下掩藏污秽的罪孽，你喜爱引诱人堕落。
五条悟?恶人卡
疯狂无序，嗜血嗜戮，你是站在万骨血海上的王。
夏油杰?好人卡
圣人在世，我佛慈悲。
穿越局温馨提示您：时刻谨记你是你，不是别人。青鸟流同志，星盟感谢您的牺牲与贡献。祝您武运昌隆，再见时还是自己。】
青鸟流木着脸：“呵……呵呵，这个提示语，是已经确定我会完蛋了是吧。话说都是恶人卡，最后混进一张好人卡很别扭啊……”
文件下面还附加得有一个视频。是提供青鸟流了解自己要扮演的角色原来的样子和扮演世界设定的资料。
接下来的一周，青鸟流都在啃这份资料。
第八天，没等上司催促，青鸟流自觉的跳进了彩虹河——
顾名思义，一条看起来五颜六色像彩虹的河，是穿越局的时空转换装置。
同时一人饰全员分部小组组长办公室，顾明的光脑弹出一条消息。
批改文件的手一顿，顾明嘴角微微上扬。
这个新人呆是呆了点，但做事还是挺麻溜的。
——
绵密的小雨淅淅沥沥的下，铅灰色的天空昏暗低沉，街上人们撑着伞快步行走，鞋后跟溅起水点，浅薄的水面倒映高楼大厦，没带伞的人则只能就近找个屋檐或店铺避雨，无奈的祈祷雨能快点停。
某条小巷……
一个大腹便便的地中海老男人拼命奔跑着，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好像身后有什么吃人的怪物在追他。
“救命！有人吗？救命啊！”
老男人大声呼救着，但至始至终无人理他，自己更是原地踏步，仿佛鬼撞墙，根本离不开这条巷子。老男人的眼神逐渐变得死寂，显然，他已经绝望。
就在这时，他的视线里出现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穿着红色连帽卫衣并戴着卫衣帽子的年轻人。年轻人双手插兜，少许的粉色头发探出帽檐，下身穿着黑色工装裤，马丁靴。
看见这死活跑不出去的地方出现活人，老男人眼神骤然变亮。
“喂！前面的，救救我！”
听见了他的呼声，年轻人抬起头远远的看过来，露出一双冷漠淡薄的棕色眼睛。
“求你救救我，我可以给你钱，十万日元——不，一百万日元！”发现年轻人无动于衷，老男人嘶声力竭的放出条件。
但令他绝望的是年轻人依旧无动于衷，甚至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两百万日元！三百万日元……一千万！只要你救我！”
被恐惧填满大脑的老男人已经顾不得想这鬼地方是怎么冒出来一个人的，他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奋力想要抓住。
年轻人脚步一顿。
老男人脸上露出一抹狂喜。
“我不缺钱。”年轻人语气平静的说道。
老男人笑容一僵，恐慌重新覆上那张油光满面的脸。
“那权力、地位？我是xx集团的副经理，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年轻人叹了口气。
老男人登时觉得自己提出的这些利益有望。但没等高兴持续三秒，就重新跌入谷底。
“这些我也不需要。”
老男人要崩溃了，“那你想要什么！”
“我什么都不想要。”年轻人的语气依旧平静，甚至平静得有些冷漠。
“你难道要看着我死？这样你也是杀人凶手！”老男人急狠了，威胁的说道。试图用道德绑架年轻人。
年轻人却疑惑的反问：“你是死是活，和我有关系吗？”
没有任何嘲讽或别的意思，老男人从年轻人的神情和语气里确实感受到的是单纯的不解。
老男人愣住了。
这一刻，他心里想的是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他难道没有心吗？是如何能轻描淡写的说出这番让人不寒而栗、绝情的话的……
“那你帮我打电话给警察总行了吧！”老男人咬牙说道。他的手机在逃跑的过程里丢失了，后来也不敢回头去捡。
“所以，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年轻人冷淡的说道。语毕，转身离开。这次，任由老男人嘶声力竭的呼喊，他也没有停下。
不久，巷子里传出撕扯肉块的声音和惨叫，但很快归于平静。
两天后……
电视台本地新闻报道：“xx集团副经理三桥健二失踪两日，被清洁工发现死在东京都浅马二丁目的一条巷中，死相惨烈，疑似被野兽撕咬，警察厅目前已排除仇人作案，三桥健二的妻子……”
“啵……”
口里吹出的泡泡破裂，粉发棕眸的少年表情冷漠的经过一家卖彩电的门店。店铺放在橱窗展示的电视里，正播放着时事新闻。
路上时不时有讨论三桥健二的声音进入少年的耳朵，少年始终心平气和，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突然，少年停下。
四周的路人也下意识噤声。
“你是虎杖悠仁吧。”年轻的警察手里拿着一张照片，正气凛然的看着少年。
“我是东京都警察厅的警察，现在因怀疑你有重大嫌疑，麻烦你跟我走一趟。”
少年一时没有行动，只是淡淡的看着面前这位年轻的警察。
警察皱了下眉，眼神逐渐染上几分怀疑，几位藏在人群中的便衣默默的围了过来。
少年眼神轻轻的扫视了一圈，目光精准的在各位便衣的身上停留了两秒。然后视线重新放在年轻警察身上，说道：“走吧。”

第2章
十平方米的房间里，一张桌子三把椅子摆放在门前的黄线内，一位警察坐在靠右边的椅子上，正对面约三四米的地方一个少年孤零零的坐在没有背靠的木椅上，后背挺直，神情冷淡。
“六月五日晚上我们发现你出现在死者死亡场所，五分钟之后才离开——那里基本上是一条无人光临的暗巷，你为什么会去那？还停留了五分钟！”
“路过。走累了休息。”
“啪！”笔重重敲了下桌子。
“认清楚你现在的情况，你具有重大嫌疑，请好好配合我！”警官愤怒的说。
少年眼皮都没抬一下，仍一副冷淡的模样。
这时，审讯室的门打开，一个一身警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怎么样？”中年男人走到年轻警察身边，询问进度。
“没有进展。”年轻警察回答。
中年男人慈祥的笑了笑，拍了拍后辈的肩膀，说道：“出去吧，剩下的交给我。”
“可是……”
“去吧……”
年轻警察只好不甘的离开。
门一开一关，房间重归安静。
中年男人坐在年轻警察刚才坐在的位置上，望了眼放在桌上记录证词的本子，眼角的皱纹和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透露出一股浩然正气。
“年轻人，不要那么抵触警察，我们都是为了人民服务。你好好配合，证明了自己的清白，也不必留在这心烦不是。”中年男人笑呵呵的说道。
“我已经说了我什么也没做。”
“有证据吗？”
“当时只有我。”言下之意，没有证据。
“你的成绩很好，依照这个程度，完全可以上东大，是个优秀的小伙子。对未来有什么展望吗？想不想做警察？”
中年男人轻巧的岔开话题，绕到日常生活上，打的是让人放松警惕的主意。
“没有……”年轻人的语气一如既往冷淡。
中年男人也没指望几句话就能让少年打开心扉，无话不谈。
之后又聊了很久，都是些家常话。但少年的回答永远都是那几个字：
嗯无所谓没打算没想法随便。
半个小时后，中年男人离开审讯室，关上门的刹那，祥和的表情瞬间变得凝重。
一直在门外等候的年轻警察忙上前询问。
“怎么了？那个少年有什么不对吗？”
“人应该不是他杀的，但那个孩子没有丝毫同理心，性格冷漠且无情，按照心理学的分析，有两种可能。
一种因为无法共情，他对什么都没有兴趣，即使自己的父母在眼前被人杀害，他也不会感到任何愤怒，总的来说是无害的。
另一种，同样是无法共情，但他可能会对感情的反应抱有积极探索的心，为了感受感情，他会施以虐待和折磨也说不定。历史上很多变态杀人犯就属于后者。”
“而且他学习能力强，资料上也显示他的身体素质惊人，这类人一旦犯罪，就是高智商犯罪，很难抓。”
“不过就目前来说，我对他的评估是无害。未来就说不清了。”
审讯室的隔音很好，就是有人靠在门口说话，门内的人也不会听见一星半点的声音。
少年-青鸟流内心激动又带点隐秘的紧张。
虽然他在学校练习过很多次沉浸式人物扮演，但实战还是第一次。
总之，第一个人物虎杖悠仁的扮演，他一定会努力拿到高分der！
警局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最多只能把人关押四十八小时。况且有了中年警官的判断及排除，青鸟流十二个小时都没有就被放了出去。
面无表情神色冷漠的回到这个世界的家中，青鸟流身上冷冰冰的气息瞬间褪去。
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罐冰可乐，扣住银圈呲的拉开，咕嘟咕嘟一口气喝了个爽。
六月份的天虽然没有七月份的热，但二十八度和三十五度给人的感觉都一样：热，热死了。
如果手里拿个小风扇，又或是穿凉快点都还好。
问题是他扮演的虎杖悠仁是个喜欢穿连帽卫衣长裤运动鞋的boy，在外基本不穿短袖短裤凉鞋什么的，青鸟流自认自己很有职业素质，在穿着（zhuo）这种重中之重上，再不舒服也忍了。
何况在一个人的时候他还是可以给自己开点小灶的。
比如这会喝冰可乐。
人设反转前的虎杖悠仁是个阳光健气的男孩，喝冰阔乐什么的是有的。
所以他是可以喝的，就是碍于反转后对一切都没有兴趣这个人设，他不能太嚣张，但偶尔关着门喝一下是可以的。
视网膜上弹出一个透明屏幕，上面标注ooc的进度条前进了0.1%。
才0.1%罢了。
青鸟流豪横的想。
好了，引子已经埋下，接下来就是再埋几个引子，把正主虎杖悠仁坑进警局，好让他察觉到这世界上还有另一个他。
当然，在此之前，要把警察的关注和网络系统数据转移到自己身上。
……
“轰隆……”
白光照亮乌云密布的天，交融出梦幻的粉紫，像一把利剑，划破漆黑的夜。巨响似鼓槌重重敲在鼓膜上，发出的震耳欲聋的轰鸣。
暴雨顷刻间稀里哗啦的下，形成自然的雨帘，犹如给天幕遮上一层朦胧的小家碧玉的珠帘。
身姿窈窕的女郎手臂上挂着一个黑色皮包，踩着鲜红的高跟鞋，下巴微抬，像一只高傲的孔雀，啪嗒啪嗒走在被积起浅浅水流的街上。
一个穿着幼稚园的衣服，头戴小黄帽，背着书包梳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怀里抱着彩色的皮球，埋着头急匆匆的向家里跑。
小女孩虽然只有六岁，但不是第一次回家了，她的父母忙于工作，没有时间接她，而她则为了省去父母的麻烦，鼓起勇气说自己可以回家。
一开始父母还不放心的在后面偷偷跟着她，跟了几次，确定孩子找的到家，就不再跟了。
今天，幼儿园因为举办活动放学推迟了半个小时，就是这半小时，天空忽然下起了大雨，没有大人接的她又没有带伞，只好无奈的淋雨跑回家。
小孩子身高不高，又因为急着赶路，不小心撞上了迎面走来的洋气女郎。
“哎呀！”女郎发出一声惊呼，面色阴暗的低头看着自己裙子上打湿的痕迹。
小女孩也被撞了个踉跄，但幸运的是没有摔倒，慌忙道歉。
“对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你这孩子怎么在行人路上乱跑，知不知道很没有家教！你父母呢？叫他们出来给我道歉！”
女郎此刻心情坏极，忍不住迁怒他人，咄咄逼人的用尖细的声音说道。
小女孩被吓到，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这两步让女郎以为她要逃跑，便立马伸出手去抓女孩，尖利的指甲陷进女孩柔软细嫩的皮肤，痛的女孩眼睛一红，流出泪水。
“呜呜，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知不知道我这身衣服很贵的，价值三十五万日元，看你这穷酸样，想必家里也没钱吧。既然如此我也不太难为你，叫你父母给我鞠个躬道个歉就算这事过去了！”
仿佛有了出气筒，女郎并不打算放过女孩。至少在她心情恢复好之前。
“爸爸妈妈不在……呜呜……小芹不敢了，对不起……”女孩抽泣的说道。
渐渐有行人停下脚步看过来，和身边的同行之人窃窃私语，用令女郎不舒服的眼神鄙夷的看着女郎。
女郎浓妆艳抹的脸扭曲了一下，愤怒的看着眼前只知道哭的女孩，本就讨厌小孩的她心下厌恶更浓。
加上女孩清秀的脸让她不由自主对上另一张脸——想到那个讨人厌的千金一直阻挠她和富商的婚事，女郎的额头有狰狞的青筋显现。
在普通人看不到的世界，一个散发着黑色浓烟的大眼怪在女郎头上跳的欢快。
“杀了她，杀了她！”大眼怪哈哈笑着说出令人不寒而栗的话。
与此同时，女郎心中的愤怒和恨意越来越深。
终于，在街上的人开始大声说她不对的时候，冲动之下，她狠狠推了一把女孩。
而女孩身后，就是马路。
“滴滴叭叭！”
正好行驶来的中型货车司机一把踩住刹车。但此时已经来不及了，因为下雨路滑，大型车本就不好刹车，需要一定的距离时间，女孩被推过来的时候，中型车距离女孩一米不到！
“嘭！”
幼小的身体被撞飞出去很远，然后重重落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身下汩汩流出大量血液，几秒不到就形成了血泊。
“啊！”路人的尖叫和大喊杀人了的声音响彻天际。
女郎大脑一片空白，双眼无神的呆呆看着远处的女孩，身体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不远听到动静的虎杖悠仁本来就要往这个方向来。于是很快就到了事发地，听到路人的讨论，很快明白了事件的起因结果。
视线落在女人头上大笑着拍手鼓掌的大眼怪上，虎杖悠仁棕色的眼睛一如既往冷漠无采。

第3章
咒灵——这个世界对女人头上那普通人肉眼看不到的怪物的称呼。
从人类的负面情绪中诞生，根据实力强度，划分五个等级，即：用木棍就能轻松解决的四级咒灵，有手枪就能干掉的三级咒灵，用霰弹枪勉强能打过的二级咒灵，开坦克都不好说的一级咒灵，以及用集束炸弹地毯式轰炸能勉强打个平手的特级咒灵。
当然，那只是刚好达到特级标准的咒灵。
而特级之上虽再无等级，但也有强得用火箭炮滥轰都造成不了一丝伤害的特级咒灵。
咒灵一般不具有智慧，即使是特级，也只是会用陷阱的粗鲁野兽而已。
但凡事有例外，看过资料的青鸟流知道这个世界是存在不低于普通成年人智慧的咒灵的，甚至进化出了正面感情。
举例花御。它会帮助同伴，在同伴遇到就算是自己也无法打败的强敌时，依然硬着头皮顶着进场有可能被杀死的风险和压力，救出同伴。
另外，咒灵有等级划分，人类自然也有等级划分。从下往上，同样有五个级别，和咒灵的一样。
但咒灵的三级等于人类的四级，也就是说，人类的等级高于咒灵一等，公式为：四级≥三级。
再说，咒灵一方的立场是进化出了会思考有智慧的咒灵不错。
但世界就像一个天枰，不会偏向哪一方，当一方出现超级强者时，另一方也会进化。
花御等咒灵的出现，就是因为人类一方出世了一位绝世天才。
其名五条悟，天生六眼，实力强大，一人可敌整个咒灵群体，真真正正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是人类的定海神针，只要他一天活着，这个世界的咒灵及诅咒师群体就必须夹着尾巴过憋屈的日子。
乃至咒灵中最强的诅咒之王以全盛之期对上五条悟，五条悟也能赢。
资料里讲了，诅咒之王的完全体是20根宿傩手指，那么五条悟就有相当于22根宿傩手指的实力，所以打起来会吃力，但能赢。
青鸟流愿称其为天选之子。
强得离谱了喂！妥妥的世界级天花板！
要不是后期被封印了，哪有咒灵什么事。
砸了咂舌，青鸟流忍不住想到工作单里五条悟的反转。
具体要怎么扮演他还需要好好考虑准备一下，毕竟不可能真的杀人。除了害虫。良善之人、无辜之人不该被牵连。
或许这就是为什么一众恶人卡里，掺进来一张好人卡的原因。
不为什么，就为了阻止五条悟。
看来后期要自己打自己了。
懒洋洋的窝在柔软的单人沙发中，青鸟流启动此世之人看不到的光脑，屏幕画面立马投射到他的视网膜上，意念操控进入星际视频平台，开始无聊的选取电影消耗时间。
现在左右没有什么要做的，就等鱼儿咬钩了。
两小时的电影看了一半，来电铃声突兀的响起。青鸟流视网膜上的电影关闭，恢复原先干净澄清的褐瞳，一秒进入扮演状态，又耐心等铃声响了五声，才接通电话。
“我想好了，你帮我！只要这件事能解决，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慌忙的女声快速说道，俨然有把青鸟流当成救命稻草的样子。
这也是事实。
对那位女士来说，现在只有青鸟流可以帮她。虽然她对青鸟流依然持有怀疑，但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我说了，我帮你不是为了钱。”青鸟流声音平静冷淡的说道。
【无所谓——只要救我！】
“那么，接下来照我说的去做，任何时候都不要问为什么。我对你的要求只有一个：无条件服从命令。”
【好！】
“现在，把我传进你手机里的文件以邮箱形式发给不少于十个有一定话语权和粉丝流量的网络传媒人，让他们看完后编辑与怪物有关的文字发布。”
【好】
“对了，有件事我要提醒你。除了自己，我叫你做的事和我与你有联系一事不能被任何人知晓——任何人。”
【我知道的……】
“那就去做吧，之后我再告诉你接下来要做的事。”
挂断电话，青鸟流瞳孔中浮现出一串串绿色数字，然后很快消失。
他要钓的鱼正是电话那头的女士。
也就是昨天被咒灵影响，冲动之下害死了小女孩的时髦女郎。
经过一个晚上的思考，终于还是咬牙决定相信他。
毕竟除了他，那位女士也没有别的路可以走。
另一边，东京一座别墅内。
依田美奈挂断电话，颤巍巍的点进手机内置存储界面。果然找到了一份陌生的文件，备注是未命名。
作为半个媒体人，依田美奈很清楚怎么操纵舆论，当初利用网络暴力逼死富豪原太太的那些流言里，就有她的手笔。
那个年轻人到底想做什么……
依田美奈脸色苍白的咬着毫无血色的唇，犹豫纠结了两秒，终还是点进了文件。
她要先看看这个文件的内容，审核一下，万一有对她不利的内容，还能及时发现。
等文件压缩完毕，一个视频弹了出来。
视频开始的前五秒是黑屏，伴随着微弱的诡异的电流音，把人的心都抓了起来。
五秒后，画面出现。
是城市街景，灰色的天，砸得地面啪啪响的剧烈的暴雨，耳边细微的电流声不变。但因为有了雨声，听上去不那么诡异了。
很快，嘈杂的人声、走路的声音、各个店铺关门的声音……交杂在一起。
明明是很有生活气息的声音，但听上去一点也不惬意，反而阴森恐怖，空灵诡谲得像是从地底发出的，让人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视频画质也不是特别清晰，甚至有点糊，而且相当不稳，一直抖，一看就知道是非专业人士的拍摄——或许是随手的一录，记录生活，分享日常。
总之，并不能吸引人。还极度劝退。
因为不久前才害死了一条人命，依田美奈的恐惧更深，忍不住想象要是小女孩的亡魂回来复仇，她该有多无助和绝望……
其实现在能待在家中而不是警卫厅，是多亏了那位年轻人的帮助。
也不知道年轻人是怎么做的，反正她迷迷糊糊恢复理智后就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阴暗的拐角，空气里弥漫着垃圾的臭味，时不时有野猫阴森的叫声，像是小孩子的哭声，幽怨尖利，还有黑影从她脚边窜过，吓得她高声尖叫。
心里万分崩溃，女郎眼白一翻，差点晕倒。
就在这时，一道冷漠青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那只是一只老鼠。”
“谁！”
“能帮你的人。”
“轰隆……”
雷声响得仿佛要挣破天际，惨白的光滞留了三四秒消失，世界重新恢复灰暗。
虽然时间短暂，但依田美奈看清了说话的人长什么样子。
和声音一样，相当年轻，依田美奈怀疑眼前这个人有没有成年。
“什么意思？”依田美奈强装镇静的问。
“你害死了一个无辜的女孩，人证物证确凿。如果不是我，现在你已经进警局了。”
“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杀她，都是因为她在哭，哭得我心烦……我没有杀死她！我不知道正好有车开过来！”依田美奈心慌的解释，越说越害怕。
“怎么办……我好不容易混到今天，马上就要订婚了，怎么这样……”
雨还在下……
黑暗中，虎杖悠仁的眼睛冷漠得宛如黑海，像看跳梁小丑一样凝视着抱着头喃喃自语的依田美奈。
崩溃了两分钟，依田美奈逐渐意识清晰，看向神情冷淡的虎杖悠仁，想到年轻人不久前说的如果不是我，现在你已经进警局了能帮你的人，眼睛顿时一亮，冲过去就想拉住虎杖悠仁。
虎杖悠仁侧身避开，表情依旧淡淡，没有厌恶或是尴尬之类的情绪。
只是单纯的做出这样一个动作。
如果放在曾经，依田美奈会暗骂我这么一个美女都躲，简直不识抬举，没有眼色！但现在，依田美奈根本顾不得这些，也不敢这么想。
“你说你能帮我，我要付出什么代价？”她急促的问。
“不需要代价。”
当你按照我说的去做的时候，你的代价就开始支付了。但我才不会明明白白的告诉你。青鸟流默默想。
不过也不能算是代价，是你做错了事应得的惩罚。
“不需要？”依田美奈立刻冷静下来，怀疑的审视着青鸟流。
她才不信天底下会有免费的大餐。
“信与不信是你的自由，我只是给你提供一条路罢了，如果决定求助我，就打电话给我。”
说完，青鸟流往后退了一步，融进更深的黑暗。
“等等！你没告诉我号码，我要怎么联系你！”依田美奈焦急的说道，下意识向青鸟流的方向走去。
但走到墙壁前，依田美奈愣住了。
这里分明是死路，人呢？
青鸟流已经离开了，电话号码他通过光脑黑进依田美奈的手机存入，备注是虎。
虽然没明说，但依田美奈肯定知道。
接下来，就是等鱼咬钩……
时间回到现在。
依田美奈忍着惧意，继续看下去。

第4章
视频一帧帧播放。
举着拍摄设备的人往前走。
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少，后面的店面也全是关闭的，家家户户窗户紧合，灰暗的天不知是不是心理原因，似乎越来越暗了。
依田美奈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揪住，眼睛死死的盯着屏幕，呼吸变得轻缓……就好像身临其境，深怕被隐藏在暗处的危险谋害了去。
突然！
一张惨白的脸抵满了整张屏幕，几缕黑色的湿发黏在脸上，唇色发乌，嘴上布满密密麻麻扎眼的针线，这些针线陷入皮肉，让人不得不猜测是不是被虐待了，以至嘴巴被缝上了！
更恐怖的是，黑洞洞的眼眶里没有眼球。
“啊！”依田美奈尖叫一声，下意识把手机抛了出去，背部紧紧贴在沙发上，好像这样做就能获得些许安全感。
视频没有因为依田美奈受惊而停下。
除非依田美奈主动捡起手机退出。
视频还在播放，传出幽怨凄厉的女声。
“我的孩子……你看到我的孩子了吗？”
依田美奈咬紧牙齿，一发狠，起身冲出去拿起手机删除所有后台，声音戛然而止。
闷热的酷夏，依田美奈硬是惊出了一声冷汗，整个人如坠冰窖，冻得发抖。
缓了很久，依田美奈才重新打开视频，继续看下去。
她必须知道这个视频对自己有没有损害。
半小时后……
短短十分钟的视频依田美奈前前后后花了三倍的时间才看完，这还是依田美奈坚强，对自己够狠。
确定视频里没有掺杂一丝一毫有关自己的内容，依田美奈找到曾经合作过觉得靠谱的媒体，发了个【在吗？】
看到扮演进度条推动了1%，青鸟流便知道是依田美奈那边行动了，安心的继续追剧。
一个上午的时间转瞬即过。
青鸟流接到依田美奈的电话。
【你要求的我都照做了，接下来还要做什么？】
“三天内不要出门。并禁止点外卖，或叫人陪你，宠物也不可以，只能是你一个人。”
【从现在开始计算？】
“嗯……”
【好，我知道了，那我三天后再打电话给你。】
挂断电话，青鸟流伸了个懒腰。
他早就在光脑系统里提前知道了这件事，包括那些人是什么时间打开视频的、编辑文本的，旁边的注释标注得一清二楚——以及依田美奈也看了视频这回事。
点开视频，出现的并不是依田美奈看到的画面。而是一幅画风幼稚的儿童动画。
动画里，身体被涂红的长发火柴人打着伞，靠一蹦一跳的方式表达前进，遇到了一个高度只到她腰部的小火柴人，小火柴人头上戴着软萌可爱的小黄帽，两个火柴人在啪的字幕下，撞到了一起。
长发火柴人尖叫：“你怎么回事！”
小火柴人慌张：“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长发火柴人愤怒：“你说对不起没有用，叫你父母来给我说对不起！”
小火柴人哭泣：“爸爸妈妈不在……”
长发火柴人：“你这小孩真没教养！”
小火柴人：“呜呜呜……”
长发火柴人：“哭什么哭！我最讨厌小孩子哭了！”
说着，长发火柴人把小火柴人往后一推。
画面跟着后移，空白的地面画上几条不直的黑线，意思为斑马线。
同时，一辆长方形的货车疾驰而来，迎面撞了上去，小火柴人被撞飞，重重摔在地上，身下涂满红色。
这才是真正的视频。
依田美奈看到的，是青鸟流专为她准备的暗层视频。这个视频里有他的精神力，依田美奈一旦打开观看，就会被激活，然后通过依田美奈的眼睛，进入依田美奈的身体，产出紊乱的电流信号干扰依并欺骗田美奈的大脑。
简单来说，就是把依田美奈整得精神失常。
依田美奈只要一想到那个被她害死的小女孩，通过这个映像，就会刺激青鸟流留下的精神力作出反应，加重感染，导致依田美奈出现眩晕、幻觉、身体无力等症状。
青鸟流让依田美奈三天内别出门就是这个原因。
而三天的时间，足够依田美奈精神崩溃，跑到警局自守。
至于为什么这么确定依田美奈会打开视频。作为时大的学生，还是偏科扮演项的学生，青鸟流在人格分析、性格剖释上非常强。
第一天……
一条关键词悄然登上了ins前三。
#杀人凶手 依田美奈#
第二天……
关键词窜上第一。评论下一片骂声。
网友甲：警方还没抓住那个女表子吗？
网友乙：我们纳税人的钱可不是白交的！警察厅要是一周都抓不到那个女人，我就要怀疑我们纳税人交的钱是白交了！
网友丙：警察厅是吃屎的吗！
……
第三天
论坛一则帖子一小时内回复高达三千条。
【就我一个人觉得那个动画画得很诡异吗？鸡皮疙瘩都冒出起来了……】
那个——说得很含糊，但联系最近的热点。但凡上网的日本网民都知道在代指什么。
【视频也不知道是谁画的，很多人跑去问，只得到了不知道三个字，还说是那个女人亲自传给他们的。】
【哇！这个疯子……】
【她这是什么意思？炫耀？】
【我是心理医生，画了依田美奈的人格侧写图，你们可以看看。（附图）】
【别跑题！要分析犯罪心理出去重新开贴！】
【太好了！原来不是我一个人觉得恐怖……】
【画画可以接地气，但不能接阴间！】
下午五点……
愁于抓不到人，面对外界的舆论压力和上面的压力，东京都警察厅急得抓头发。
就在这时，一个疯疯癫癫不修边幅的女人一边哭一边笑的跑了进来。
“我自首！”
——
“小光，关掉幻象屏蔽装置。”
青鸟流看着光脑投射出来的控制界面浮现出一个绿色的勾勾，惬意得下意识想要在床上翻滚。
但就在准备这么做时，停住了。
现在是扮演时间，就是自己一个人也要稳住！
青鸟流默默告诉自己。
绝对不能ooc得太离谱——因为即使没有别人，太离谱了系统也是会扣扮演值的qaq。
与此同时，警察厅。
依田美奈又是大哭又是大笑，嘴里念念叨叨的都是些让人听不懂的词，颠三倒四，组不成一句完整的句子。让审问她的警官很是无奈和烦躁。
“你说她是真撞鬼了还是自己吓自己？”
两个才入行一年不到，还是实习生的年轻警察在审问室外透明隔音的玻璃窗前交谈。
“那个视频不是她自己提供的吗？反正肯定不会是因为愧疚，或许是老天显灵，小姑娘的灵魂回来报仇了吧。”
“你信鬼？”
“将信将疑吧，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反正我们自己不做亏心事，就不怕鬼敲门。”
……
“不行，她已经完全精神失常了，问不出什么。先押下去。”负责审问的警官挥了挥手，疲惫的说道。
双手背后，伫立在依田美奈身侧的警察点了下去，架起疯疯癫癫的依田美奈准备向监狱去。
“魔鬼……是魔鬼引诱我的！”依田美奈大力挣扎，眼睛瞪得很大，眼白布满红色的血丝，凄然笑道。
负责审问的警官眉头一皱，使了个眼色暗示先别急着带人走，问道：“你说的魔鬼是谁？”
眼睛好不容易恢复了些许光彩的依田美奈眼睛里的光忽的暗了下去，流着口水傻笑。
警官抽了抽嘴角：“……”玩我呢！
“带走！”
警察：“是！”
等依田美奈离开，警官站在原地沉思了一会，似想到了什么，转身快步走出房间，往自己的办公室去。
打开电脑，双击桌面上的视频。
一遍又一遍。
第13遍时，警官眼疾手快的暂停！
角落里，有一双人肉眼很容易就忽略的一闪而过的没有涂色的眼睛。

第5章
警察厅-刑事部办公室
“用怪物形容自己，是把自己当成怪物了？结合侧写师说的炫耀型人格，变态杀人犯没跑了——也许认为自己是高于人类一等的存在吧。”竹田骏平耸了耸肩说道，“不过怪物可真不是个好词。”
“所以关于依田美奈到底是怎么悄无声息消失三天的到现在都查不到一点眉目吗？”北条旬皱眉说道。
“别看我啊，我这边已经很努力了，但可惜真的没有一丝踪迹。监控你也看过，不和我一样什么也没看出。”竹田骏平为自己辩解。
“呵，我和你能一样？你是专门负责这块的，拿你的专职和我比？”北条旬冷嘲道。
“你小子！”竹田骏平大怒，“我又不是神，能一眼就看出答案！”
两人吵起架来。
办公室里另一人两耳不闻，低头沉思着，陷进自己的世界。
竹田骏平站起来双手猛的往桌上一拍。
“别以为我怕你！”
北条旬抱着手冷笑，“呵呵。”
竹田骏平两眼喷火，“你！”
“我知道了！”
另一道声音突然插进来，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
“你知道什么了？”两人异口同声道。
竹田骏平&北条旬黑着脸面面相觑：“别学我说话！”
“够了！你俩还有心情吵架！”高杉圭太不耐烦的说道，“过来，你们看。”
一边说，一边随便往旁边扯了张A4纸，打开笔盖画了几笔。
竹田骏平北条旬对着对方冷哼一声，一左一右站到高杉圭太身旁，像两个左右护法x。
一分钟不到，一双栩栩如生的眼睛呈现在纸面。
“什么意思？”竹田骏平先沉不住气，问道。
“这双眼睛在视频6分12秒的时候出现了一瞬间。”高杉圭太回答。
“啊！我居然没发现！”
“呵，果然是废物。”
“你说什么！”
“我看你早点辞职算了，警察厅不是玩过家家的地方。”
“你！”
“别吵了！你俩再吵，我就打报告给科长了！”
见两人不再说话，高杉圭太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些，接着道：“我审问依田美奈的时候她曾清醒了几秒，说自己是被魔鬼引诱的，这透露出了一个消息：这件事背后还有人。”
“那女人不是疯了吗，可能是精神错乱看到的幻觉吧。”竹田骏平忍不住提出异议。
“竹田，警察是不能以个人主观意识胡乱下判定的，这样很容易错失关键信息。”高杉圭太严肃的说道。
“而且，正是她这句话，让我感觉到不对，重新把视频看了很多遍，才找出蛛丝马迹：就是这双眼睛。出现的时间仅有0.01秒！截下来一帧帧分析都容易错过，因为实在是太短暂了，我能找到，还是凭借十多年来的经验和直觉。”
“也就是说，依田美奈有犯罪同伙？”北条旬若有所思的按着下巴说道。
“嗯……”高杉圭太点头，“可惜依田美奈疯了，不能说出那个人的消息。”
“你不是说她曾清醒过么，说不定以后还有这样的机会。”北条旬说道，“而在这之前我们也不是完全没有对策，有了这双眼睛，或许可以从公民库里找到相似眼型的人。”
——
“麻衣，加油！”
穿着jk的女初中生给自己的闺蜜握拳打气。
“你可以的！”
冈麻衣紧张的捏紧了手中的粉色信纸，看着前方双手插兜等红绿灯，戴着卫衣帽子的少年，脸颊粉红。
“万一虎杖君拒绝我怎么办……”冈麻衣不安的咬唇说道。
“那也没关系啊，至少把自己的心意说出来了，而且虎杖君人很好，从来不会给人难堪，就算拒绝，也是很温柔的拒绝吧。”福田友子想了想说道。
“其实我没打算今天告白的。”冈麻衣小声说。
福田友子：“嗯嗯，我知道，你跟我说过想下周单独约虎杖出来告白。但现在机会来了，你总不能眼睁睁放过吧。
要知道虎杖君很少独身出现，而且每天一放学就跑了，根本抓不住。比起去找他，让别人看八卦，不如悄悄的。”
冈麻衣陷入纠结，看着进入30s倒计时的红灯，终于鼓起勇气，向少年走去。
来到少年身边，冈麻衣看着没注意到她的少年，咬了咬唇，喊道：“虎杖君。”
听见自己的名字，少年转过头来。
冈麻衣准备好的话和勇气瞬间如破了洞的气球散了个干净。
脸还是那张脸，但神情冷淡，褐色的眼瞳里也虽有她的身影，却漠然空冷得跟不存在无异，气息也很冰冷，晃神间，冈麻衣差点以为自己被扔到了富士山顶。
这不是虎杖君。
冈麻衣害怕的想。
虎杖君阳光温暖，像个小太阳，才不是这样冷漠。
“有事？”见少女迟迟不说话，少年语气平静的问道。
可是、世界上真的会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吗？虎杖君明明没有兄弟的啊？
冈麻衣清秀的眉皱了又皱，一开始告白的目的抛在身后，忍不住问道：“你认识虎杖悠仁吗？”
“认识……”
“你是他的兄弟？”
“不是……”
“那……”冈麻衣话还没说完，绿灯跳了出来。
少年干脆的转回头，过马路，走了。
冈麻衣原地凌乱。
就这样走了？
远处等消息的福田友子赶忙过来。
“麻衣，怎么样？”
冈麻衣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福田友子不爽的单手叉腰道：“哈？他这是什么态度？太没礼貌了！”
“友子，不要这么说，他或许是有急事。”
“你呀，就是太温柔了！要是我非逮着他问个清楚不可！”
“友子，你说世界上真的会有两个没有血缘关系，却长得一样的人吗？”冈麻衣纠结的说道。
福田友子抱着手哼道：“长得像有可能，但一样就不可能了，肯定是有血缘关系。那个人兴许是和虎杖君关系不好，不愿承认。
听你的描述，那人和虎杖君的差别也太大了！如果是亲兄弟，只能说幸好虎杖君和他的兄弟不一样。”
“友子！”
青鸟流听着从光脑传出的声音，内心雀跃。
被告白这事虽然不是他策划的，只是个意外，但喂到口的饭怎么能拒绝，当然是收下啦。
抱歉了虎杖君，你的桃花归我jojo哒——咳咳，不好意思，串戏了。

第6章
深夜，凌晨两点。
街头上已看不到一个人影，路灯下飞蛾盘旋飞行，时不时猛地撞击一下灯罩，发出碰的闷响。
树林草丛间蝉鸣此起彼伏，是独属于夏天的气息。
一道身影喘着粗气穿梭于大街小巷。
“玉犬！”
白色的狼犬凭空出现，四脚触碰地面的瞬间，用力向前奔去。
瞬间，冲出去五米，跳起来张开血盆大口，重重咬住咒灵的肩膀，甩头撕扯，直接将咒灵活活咬死，地上喷射出的血液随着咒灵的消失，粉碎、消散。
“干得不错，玉犬。”伏黑惠表情温和的说道，揉了揉狗子的头，解除了召唤。
白色狼犬就如它凭空出现一样凭空消失。
祓除掉三级咒灵，今天的任务到此为止，伏黑惠准备回高专。
一阵风吹过，月亮被乌云盖住，世间陷入黑暗。
伏黑惠掏出手机望了眼时间，白光打在他脸上，将那张比女生都清秀漂亮的脸照亮。这无疑是个美少年。
2:08
啧，好晚。
停顿了下，伏黑惠指纹解锁，进入手机主界面，打开某款社交软件，回了备注名为无良教师的好友一条消息，然后把手机黑屏重新放进衣服口袋里。
回去了……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进入他的视线。
失去了月光的照明，伏黑惠视力再好，这会也看不清那人影的模样，只能通过打扮大致得到这是一个年轻男性的结论。
大半夜瞎晃悠？
伏黑惠虽然疑惑，但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怪人。所以也没打算怎么样，转身准备回高专。
身体才转了15&#176;，一股无形的冷风吹起伏黑惠额前的黑色碎发。
伏黑惠睁大眼睛，猛的偏头看向刚才那道人影。
乌云慢悠悠的飘荡，身后的月亮终于显露，银白幽光倾泄大地，将光亮重新带回世界。黑暗争先恐后退散，龟缩至光照不到的角落。
光明正大站在没有墙体掩饰的路中间的人影犹如画师笔下逐渐上色的人物。
伏黑惠看清了。
那人轻轻的看了伏黑惠一眼，便收回目光，向着伏黑惠的方向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伏黑惠僵硬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擦肩而过……
那人什么也没做，仿佛只是路过。
伏黑惠屏住的呼吸在那人走过了好远，才松开。
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咒术师？诅咒师？
伏黑惠思绪乱如麻。
如果是前者，没有对他出手就能理解了。
但若是后者……麻烦了。
或许可以跟五条老师咨询一下。
虽然那个人十分不靠谱= =
青鸟流回到家。
第一件事换了身睡衣。
“差不多要到虎杖悠仁吞噬宿傩手指的时间点了……”换好衣服，青鸟流走进厨房，给自己热饭。
步骤就三步。
打开冰箱，拿出速成食物，放进微波炉调好时间按下确定键。
橙黄的暖色系灯光在青鸟流眼中映照。
“今晚这次照面足够了，该埋的引子都已齐活，是坐收成果的时候了。”
——
父母双亡，家中只剩下一个爷爷，爷爷还生病住进了医院，没有其他亲戚照顾，只能自己一放学了就跑去医院照看。
牺牲进入学校社团的活动时间，甚至连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都期待的周末节假日也要去，没有一点自己的时间……
这对一个才十五岁的少年人来说太残酷。
但虎杖悠仁并不这么认为。
尽管爷爷每次都口是心非的说他，叫他不要一放学就来医院，多和学校同学相处。虎杖悠仁依然雷打不动的保持自己的态度，十分坚定。
或许是出于某种直觉。
他预知到了老人时日无多。
夕阳温和鲜艳，红色的余霞染红大片白云，仅远处一条细细的天际线还保持湛蓝的亮。
“爷爷，要不要把窗帘拉上？”病房里，虎杖悠仁一边整理今天带来的新鲜花束，一边跟生气他又一放学就跑来医院看自己的爷爷说道。
老人孩子气的哼了一声，转过身背对孙子，一言不发。
虎杖悠仁无奈的叹了口气，眼睛里的光明净温暖。
将花整理好，虎杖悠仁开口诉说自己今天一天在学校发生的趣事。
老人虽然一声都没附和，但嘴角上扬，看得出他心里是高兴的。
乌鸦相比较鸟类而言低沉沙哑的叫声从窗外传来。
天色已经不早，远处仅剩下的白色天际线也被染红。
虎杖悠仁今日份的校园趣事到此为止。
跟爷爷道了晚安，虎杖悠仁起身准备离开回家。
“悠仁……”
一直一声不吭的老人突然出声叫住他。
虎杖悠仁：“嗯？”
“你很强大，要去拯救他人，力所能及的范围就够了，能救的人尽量去救，有迷茫也没关系，得不到感谢也别介意。总之，你要努力去拯救更多人，你要在众人簇拥下死去，可别像我这样。①”
虎杖悠仁突然感到一阵没缘由的恐慌，颤抖着声音小心翼翼的喊道：“爷爷？”
没有回应……
夜晚，医院前台。
“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情，虎杖君，你也不要太难过了，你这么孝顺，最后关头也守在他身边，你爷爷一定是放心的走的。”
护士看着眼眶微肿泛红，一看就是哭过头了的粉发少年，忍不住安慰。
“嗯……没事的。我会笑着把他烧成灰的。”虎杖悠仁填写完表，抬头对女护士笑道。
看少年似乎真的缓过来没事了，女护士松了口气，打趣的笑道：“你这孩子说什么呢。”
突然感受到一股审视的视线，虎杖悠仁转头看去。
医院没有灯照亮的走廊，一个看不清的人站在那儿，见他看过来，说道：“你是虎杖悠仁吧。”
……
两道身影在公路上奔跑，一黑一黄。分别是虎杖悠仁和伏黑惠。
伏黑惠在观察虎杖悠仁。
与前日凌晨时见到的样子相差太大，简直就是两个人。
五条老师也这么说。
原话是：“嗯，因为惠你都那么说了，我就抽空去看了眼那个孩子，完全是个圈外人呢，非要说不同的话，大概就是力气比寻常人大些，可能是天与咒缚吧。哈哈，惠你不要紧张，我开玩笑的——”
“总之，不要担心，那是个好孩子。你见到的，可能是另一个人也说不定。”
“话说惠你听说过都市传说二重身吗？”
好了，接下来的话都是废话，不用回忆。
“伏黑，你老看我，是我脸上有脏东西吗？”一直被盯着，饶是在学校从来都受欢迎的虎杖悠仁也受不了了，忍不住问道。
“不……没有。”伏黑惠回神，转回头，不再看虎杖悠仁。
既然五条悟都这么说了，那应该就是没有大问题。
不过现在也没空思考别的事了。
远远的，都能看到学校教学楼里逸散出的浓烈的诅咒气息。

第7章
杉泽第三高中。
教学楼顶……
“碰！”
“咚！”
……
灰尘席卷小石子冲上半空，然后向四周溅射，听那撞击地面清脆的响声，可想而知砸到人身上会有多疼。
“虎杖！”满头鲜血的伏黑惠趴在地上，语气焦急的喊道。
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据他自己估算，断了两根肋骨不止，内脏也受创了，但情况不危急。
危急的是，虎杖那个笨蛋非要留下来逞强！而他短时间里站不起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咒灵抓住虎杖悠仁，往自己嘴里塞。
另一边生死关头，虎杖悠仁想起几分钟前伏黑惠说的话：【只有诅咒才能对付诅咒】。
聪明的小脑袋瓜一转，心想反正要死，拼了！遂忍着身体被挤压的剧痛，看向自己手中捏得死死的干尸手指，一咬牙，用尽力气往上一扔，然后仰头嗷呜一口，将手指吞进了肚。
伏黑惠大脑空白，表情呆滞。
咒灵一脸——咒灵没有脸，但能通过停滞的那两秒，得出它也懵逼过的结论。
“你疯了！”回过神来，伏黑惠崩溃的喊，“那是特级咒物，有剧毒！你不要命了吗！”
而且当场毒死都算运气好的，最怕的是——
继续把虎杖悠仁往嘴里送的咒灵四只畸形的手忽然炸开，血液呈放射状往周围四溅。
失去束缚，粉发少年落在地面，弓着背身体晃了晃，低垂的头让人难以看清其表情。
伏黑惠这一刻心里还存有侥幸。
万一——万一都是虎杖悠仁的伪装，其实虎杖悠仁很强呢？
毕竟，那天他感受到的威压是确确实实存在的。
但伏黑惠知道，既然五条悟都说了这个虎杖悠仁没有问题，是圈外人，那么就是真的没有问题。而一个圈外人，即使力量、体力再强，面对咒灵也只能是束手无策。
只是，伏黑惠不想，也不愿接受这个现实。
喉咙仿佛被掐住。
伏黑惠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死死盯着虎杖悠仁，捏紧拳头，默默祈祷：拜托了，千万不要是……
这时，咒灵也恢复了元气，一边朝虎杖悠仁跑，失去的四只手一边快速长好。
眼看又要被抓住了，虎杖悠仁嗜血的咧嘴一笑，抬起头看似随意的一拳。
咒灵嘭的炸开，血肉还未落地，就消失了。
这说明祓除成功，咒灵已死。
伏黑惠看着那张有黑色咒纹的浮现的脸，心彻底冰凉。
最糟糕的情况发生了。
……
坐在家中通过光脑实现在线观看的青鸟流为虎杖悠仁默哀了三秒钟。
虎杖少年哟，这还不是你倒霉的终点，接下来，你会更倒霉。
确定事情的走向处于掌控范围，青鸟流关掉光脑。
已经没有再看下去的必要，现在可以开始办点别的事，比如建造一个合适的基地，那以后将会充当他空壳组织的大本营。
是的，如各位所见，青鸟流准备捏一个虚假的组织出来，并打算找一个驻地，安放自己的马甲，方便以后搞事。
组织成立的理由都想好了。
为了爱与和平（不是）。其实是理念啦，具体这里就不一一阐述了。
总之，成员有：五条悟、虎杖悠仁、钉崎野蔷薇和伏黑惠。
至于夏油杰，青鸟流给他的剧本是幡然醒悟的好人，以前加入组织是被同学兼好朋友给忽悠的，本质上是个拥有圣心的大善人，没亲手沾过一丝血，有一条既遵循感情又符合律法的底线，是个真真正正的好人。
一生唯一的黑点就只有年轻时被挚友忽悠瘸上贼船这一个。
但问题不大，幡然醒悟的夏油杰转身站到了挚友对面，成为了咒术之光，是无数咒术人仰慕尊敬的对象。
剧本写到这，青鸟头秃的抓了抓头发，纠结了好一会，加上【只有夏油杰能阻止五条悟】这条设定。
众所周知，五条悟是世界力量的天花板。
而夏油杰虽然也很强不错，但与五条悟比起来还差点火候，尤其是五条悟领悟了反转术式和虚式后。
遵循原世界设定，青鸟流不能把夏油杰加强得太过分，所以只能从五条悟那边想办法。
嗯，两个人是好朋友，好朋友之间再闹最后都会有一方选择妥协。
但这一方不能是夏油杰，不然要完犊子。
要知道挖这个坑就是为了限制五条悟，所以只能是五条悟妥协。而按照反转五条悟随性的人设，这么做倒也不ooc。
这是青鸟流深思熟虑后想出来的办法。
原理很简单。
【打不过就加入、呸，打感情牌……】
“小光，帮我找一个足够隐秘，又同时能满足高贵，上流，优雅等形容词的地方，钱不是问题。”青鸟流十分大气的说道。
自己的世界里他是没有钱，但任务世界里上面是拨足了经费的！
青鸟流发誓，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二十个零呢！把他卖了都不及零头。
忍不住又看了看账户余额，青鸟流呲留一声，吸了吸嘴角不争气的流下的眼泪。
太棒了！他最喜欢做任务了！
绝对不是因为钱给的多，主要是为星盟做贡献。
青鸟流喊的小光实际上是他的光脑。
这里说明一下，光脑是星际时代每一个公民最基本的生活工具，相当于公民的身份证、银行卡、娱乐设备……
而星际时代，人工智能（AI）也发展到了前所未有的繁盛时期。
虽然还是没有感情模块，但听说已经在研究了，最近都发星网公布了。
但这与青鸟流无关。
原因很简单。就算上市了，价格也一定很贵，青鸟流根本买不起……
话说回来……
时间仅过去了两秒，光脑就检索完毕了整个日本岛，提供了三个方案。
第一个方案：
哇哦是城堡呢，看起来不错。
价格三十八亿日元。地点在富士山！没记错的话，富士山是火山，还是活火山吧！这能住人？还费劲修了个城堡？
这就是有钱人的快乐吗？
不过隐秘好像是挺隐秘的，这个位置，似乎是不开放的私人场所。
第二个方案：
很欧式的别墅建筑，但这么荒凉，真的不是因为闹鬼吗……
价格倒是不贵，三千万日元。
最后一个方案：
整成教堂样的地下防空洞！
这得是什么级别的鬼才才想得出来的，就是十年脑血栓都想不到吧！还是说，有钱人的脑回路就是如此清奇？
看看什么价……九十八亿！
疯球了吧，煞笔才买。
青鸟流骂骂咧咧的退出光脑提出的方案，沉重的思考了三秒，觉得这样不行。

第8章
求人不如求己（划掉）。
青鸟流最终决定自己想办法，大脑疯狂运转，几分钟后头顶一盏灯泡亮起。
“有了！天空之城！”
这不是无的放矢，青鸟流确有这个实力做出一座天空之城。
星际时代，科技已发展到了人们完全可以用工具代步一切行动的水平，包括不限于徒手捏舰、徒手造核反应堆、甚至徒手建城……只有你想不到，没有科学做不到。
常言道科学的尽头是神学，并不是随口乱说的。
譬如星际时代的科学研究程度，放到二十一世纪的地球，完全可以用神迹形容。而二十一世纪的发展程度，搁古代古代人也会大呼神迹！
这是认知差带来的结果。
话说回来，青鸟流打算徒手造城，一座天空之城。
想想这个世界的科技还没发展到可以建造空中城市的程度，唯一的一座空中建筑位于另一个国家-伊拉克。
而且至今关于是如何建成的没有一个人说得上来，是长达千年的未解之谜。
而这，青鸟流不需要光脑分析，肉眼就能看得出是怎么回事。
不止青鸟流，星际时代读过高中的公民都知道是怎么回事，这是建筑基础学里最简单的初章：认识建筑学。
要是整出来一座天空之城，这个世界的人还不得目瞪口呆。
简直逼格满满有没有√
咳咳……
扯远了，青鸟流既然决定要造一座天空之城，就是实打实的准备这么做。
首先，打开光脑，闭上眼睛精神进入系统空间，设置网格建造模式，右手抬起在虚空中轻轻一划，无数令这个世界科学家眼热的零件密密麻麻出现在青鸟流眼前。
然后，开始捏城。
在青鸟流闭关建城的时候，虎杖悠仁被关进了高专死刑室，和五条悟签订了口头协约。
五条悟并不担心虎杖悠仁会逃跑。除了对自己实力的信任，还是因为他对这个孩子的评价。
【礼貌，认真，善良，温柔，坚持，勇气，聪明……】
世间大部分美好的词语都能贯注在他身上。
只是现在这个孩子还太年轻，成不了气。五条悟按住下巴，转而又琢磨既然自闭儿童（指乙骨忧太）他都能带好了，带一个本来条件就不错的小孩还不是手到擒来。
远在国外出差的乙骨忧太：“阿嚏！”
奇怪，没感冒啊。
站在异国街头的俊秀青年疑惑的擦了擦鼻尖，很快将这事抛到脑后，继续祓除仿佛永远祓除不完的咒灵。
青鸟流闭死关第三天。
虎杖悠仁告别了学校灵异社的学长学姐，又去墓园跟长眠地下的爷爷聊了会，便起身走出墓园，与站在树荫下看似乘凉其实就是随便找了块地等人的五条悟会合，目的地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
简称东京高专x
人生的火车猛然拐了一百八十度大弯，冲迷雾重重的未来去。
虎杖悠仁虽心感惘然，但做好了准备。
爷爷，我会努力去帮助拯救别人的。
青鸟流闭死关第四天，虎杖悠仁、伏黑惠在五条悟的带领下，来到某车站口接最后一个女同学。
自此，五条悟班集齐。
青鸟流闭关第六天。
虎杖悠仁，死亡。
闭关第七天，青鸟流总算造好了天空之城，挂着两个黑眼圈从系统空间出来，这些天肉身保持休眠状态倒是力气十足。
但精神上空虚疲惫，青鸟流嘟哝了一句不行，我要补会觉，就睡死了过去，这一睡，时间来到第八天。
青鸟流睡眼惺忪的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走到浴室刷牙洗脸，一套下来，精神了不少。
然后去到厨房，烧锅热油。趁着准备的空闲，青鸟流打开光脑，想看看进度怎么样了。
不看还好，这一看，青鸟流差点把锅抖翻。
“什么情况！虎杖悠仁死了一次？”青鸟流震惊。
虎杖悠仁不是主角团的人吗，还是戏份颇重的角色，把他搞死了还怎么整？不过幸好又活过来了，问题不是很大。
就是，他之前做的事不就都黄了吗？
是打水漂了吧，是打水漂了啊！
青鸟流欲哭无泪，心中有句妈卖批不知当讲不当讲。
“这么重要的事资料里怎么没写，这不是害人吗。”青鸟流哽咽的说道。
早知道是这样，他还布什么局，现在看来跟个二傻子一样。
就在青鸟流悲伤时，光脑忽然弹出一条新的记录。
【虎杖悠仁被东京都警察厅通缉。】
青鸟流一个激灵回魂，猛地站起来。
虎杖悠仁不是死了吗？他的档案没被注销？不行，得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但腿刚迈出去一步，青鸟流一顿，默默收回了那只脚。
不行，万一五条悟在，自己暴露的可能性无限趋于100%，他傻了才去。
而且也是太急了，明明光脑就可以直播。
思及此，青鸟流冷静下来，这会油也热好了。但碍于实在没心情吃饭，青鸟流干脆关了火，走到餐桌前拉出椅子坐下。
“小光，放直播。”
一道光幕投射在青鸟流视网膜上，青鸟流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直勾勾的盯着桌面看，不知情的人或许会以为是在发呆，但其实是在看直播哒！
——
虎杖悠仁是死过一次不错，但他的公民资料在日本后台信息库里没有被注销。
实际上，在他被东京高专录取后，个人信息就默默转进了咒术界专门的网站里，留在警局的，只是备份。
ps闭关期间，要不是有光脑运转计算，及时把青鸟流那份虚假的资料换成了真正的资料，青鸟流怕是要翻车。
pps咒术界拿走资料后光脑就重新挂上了青鸟流的虚假资料。
而警局那边的公民网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注销虎杖悠仁的资料，是因为咒术界没空，或者说在职人员亵职，没有及时处理。
不过也因祸得福，虎杖悠仁复活了。
但这个好消息只有很少的人知道。
加上青鸟流，才四个。
当然了，这是咒术界。
而排除咒术界，外面的人可不知道虎杖悠仁死了，不然也不会通缉他。
此时，五条悟家地下室。
“悠仁！”瞬移回来的五条悟扑到沙发前。
正在聚精会神注入咒力小心安抚咒骸的虎杖头也不转的平静回道：“怎么了？五条老师。”
“你被警局通缉了！老师我接到信息第一时刻就来找你了，没想到悠仁是个坏孩子呢。”五条悟假惺惺的不知道从哪掏出一条手帕，抹眼泪。
虎杖悠仁大惊：“哈！”
一激动，输出的咒力不免多了点，苏醒的咒骸眼睛冒红光，一拳上勾拳打得虎杖悠仁翻下沙发。
赶忙重新输入适量的咒力，虎杖悠仁从地上爬起来，不可置信的道：“我被警局通缉了！”

第9章
虎杖悠仁震惊，迷茫，不知所措。
透过黑色的眼罩，五条悟将粉发少年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
他当然知道自己的学生是被陷害的，告诉虎杖悠仁，是希望虎杖悠仁能明白自己目前所处的环境有多危险——不仅高层对他虎视眈眈，外面还有其他不明人士对他心怀不轨。
而后者，早在虎杖悠仁吞下宿傩手指之前就露出了端倪。
五条悟说不准那些人是想做什么，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虎杖作为当事人，或许多少知道些什么。
这是五条悟告诉虎杖悠仁的第二理由。
但现在看来，他这位学生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通缉我的理由是什么？”回过神，虎杖悠仁艰难的问。
真就撞鬼了。
他虎杖悠仁十五年来从没做过一件坏事，怎么就被通缉了呢？
等等。
难道是灵异社发生的咒灵袭击事件安在了他头上？可五条老师不是说已经解决好了吗？
五条悟用力撑住沙发靠，帅气的翻到前面坐下，两只修长的腿放在桌面，两手交叉置于小腹，故作深沉的道：“教唆杀人罪。是很严重、恶劣的罪呢。”
虎杖悠仁立马反驳：“不可能！我没有这么做！”
五条悟点头，“确实，悠仁一脸傻乎乎的土豆样，不像能做这种事的人。”
虎杖悠仁一时不知道五条悟是在骂他还是夸他。
但是……
“土豆？五条老师，土豆是在说我吗？我？长得像土豆？”虎杖悠仁化身纸片人，轻飘飘的瘫在地上，两眼无神的说道。
五条悟握起拳头放到嘴边轻咳了两声，忍住笑意道：“老师的意思是悠仁很天真，怎么会做教唆人犯罪的事呢！不过说起来，悠仁，你有兄弟吗？”
资料上虽然明明白白的写着虎杖悠仁是独生子，但诸事皆有意外。
比如当年虎杖母亲生产的时候其实是双胞胎。但中途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导致只有悠仁一个孩子。
唔，举个例子。
孩子被护士搞错，抱给了其他家庭。
俗称掉包……
也有可能是自己人作案，带走了孩子。
如果是后者，就麻烦了。
清官难判家务事。
若是自己家决定隐瞒包庇，青天大老爷来了都没用。
“没有啊……”虎杖悠仁如充满气的娃娃，一下恢复了原样，说道。
然后感到奇怪。
“五条老师为什么这么问？”
五条悟看着一脸茫然的学生，眯眼想了想，唇角勾起，笑道：“因为老师不久前好像看到过和悠仁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就连年岁看上去都差不多。”
虎杖悠仁睁大眼睛，开心的道：“是吗！好巧，难道真是我兄弟？”
五条悟：“……”
重点是这个吗？
你不该疑惑为什么会有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吗？
被虎杖悠仁的天然打败，五条悟表面不动声色的道：“所以老师才问悠仁你有没有兄弟，不过既然悠仁你也不知情，或许是你爸妈那边亲戚的孩子。”
两个人不一定非得是同父同母才能生的一样，决定长相最根本的因素是基因。
换句话说，表兄弟间也有长得相像的可能，而且概率不小。
“可是……”虎杖悠仁绞尽脑汁回忆了一下，迷茫的说道：“我父母没有亲戚呀，唯一的家人爷爷也已经死去，现在，家里只剩下我。当然，不排除爸爸妈妈其实是有兄弟姐妹的，只是没告诉我。”
最后那句话基本可以排除。
五条悟心一沉，知道最坏的情况发生了。
第三种情况——
有另一股未知的势力蛰伏在暗处，只等机会一到，把虎杖撕碎嚼烂，吞下肚。
另外。虎杖说的这些他都知道，实际上，在发现虎杖悠仁是可以完美承受宿傩诅咒力量的容器（受肉）时，咒术界，包括他，早就把虎杖家的族谱翻了个遍，结论是：就是普通人。
出了虎杖悠仁一个是天大的幸运，也是不幸。
“哟西，明白了，悠仁继续练习吧，老师出去一趟。”五条悟说完抬手挥了下，瞬间消失在原地。
虎杖悠仁挠了挠后脑勺，愁着脸道：“意思是外面有人长得和我一样，故意陷害我？”
作为偏差值高达70的学神，虎杖悠仁自然不笨，只是他也想不明白，他一个家世清白的普通人，陷害他干什么？
是因为他吞下了宿傩的手指？
虎杖悠仁不知道。
他对咒术界的了解还是太匮乏了。
就像被义务教育了十五年的普通学生，突然有一天被官方告知你生活的唯物世界其实是有幽灵鬼怪存在的。这时候，任你是学霸还是学神，都会懵逼。
——
看着虎杖悠仁迷茫中带着一丝丝委屈的脸，青鸟流重重咳嗽了一声，内心感到微妙的愧疚。
但一想到完成任务后获得的巨额奖金，青鸟流沉默了，沦陷了。
对不起了虎杖君！先委屈你一下，很快事情就会真相大白！
青鸟流可没打算让原著人物给他背锅，而且也没必要。他的任务很简单，就是测试反转后的角色能给世界带去什么样的变化，光脑会收集这些数据，然后打包传到总部去。
之后就是科学家的事了。
青鸟流也不知道星盟研究这个干什么，只知道个大概：为了全人类的未来。
都不是星盟，而是人类。
估计是很重要的事，他一个平民老百姓就不必知道得太详细了。
关掉直播，青鸟流切换光脑控制后台，进入角色选择模块，上面立着五个人。
一个是他正在使用的虎杖悠仁，另外四个是五条悟、伏黑惠、钉崎野蔷薇以及夏油杰。
青鸟流犹豫的看着伏黑惠，心想要不要把他放出来。
控制马甲是件很费精神力的事，而且现在也没必要再开一个，虎杖悠仁这边的剧情都还没落幕，才将将进行到高潮。
但是，心好痒……
青鸟流渴望的看着伏黑惠，过了好几分钟，沉痛的移开了视线。
不急不急……
冲动是魔鬼。
然后是关于对天空之城的安排。
青鸟流皱着眉想了想，觉得天空之城不能插入得太急，至少要等组织被完全发现，全员闪亮出场的时候开启。
唉，好遗憾哦。
当天晚上，青鸟流点披萨外卖吃的时候发现光脑又更新了一条新纪录。
【虎杖悠仁被五条悟送进警局。】
青鸟流：“噗！”
嘴里的食物差点喷出来。

第10章
五条悟这算什么，大义灭亲？
不，不可能这么简单。
青鸟流陷入沉思。
五条悟这个人不蠢，不可能随随便便听信别人。而且相当护犊子。
青鸟流可不信他是认真的把虎杖悠仁搞进警局。
嗯……悟了，是想钓鱼，而这条鱼就是他青鸟流！
呵，想都不要想——除非对他的计划有用。
青鸟流皱着眉再三思考，眉峰倏然舒缓。
不论如何，也算是帮了他一个忙。进度直接推了5%，对后续的发展也有利。
双脚屈起，准备一个鲤鱼打滚从沙发上坐起来。但忽然想到什么，青鸟流身体一僵，默默把腿放了下去。
不要ooc不要ooc不要ooc……
默念三遍提醒自己不要犯这种低级错误，青鸟流目光落在桌上最后一块皮萨上，沉默了两秒，将最后一块披萨吃下。
拍了拍微微有点鼓起的小肚子，青鸟流坐起来，准备露个面。
总得给五条悟一个机会，他又不是真的要隐藏。
与此同时，东京都警察厅。
“姓名……”
“虎杖悠仁。”
“性别……”
“男。这也要问吗……”
“别打岔！乖乖回答问题就行了。认不认识依田美奈？”
“不认识……”
审问室内，可怜的虎杖悠仁正在接受审问。
五条悟站在单边可视玻璃窗前，抱着手，看着里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跟在旁边的伊地知用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紧张道：“您带虎杖自首，这是什么意思？”
“伊地知哟。”五条悟意味深长的给了伊地知一个眼神。尽管他戴着眼罩看不见眼睛，但既视感太强烈。
嘶——
伊地知深呼吸一口气，想起以前五条悟每次搞事……
没错了，就是现在这副样子。他寒毛都竖起来了！
五条悟看了眼浑身一颤的伊地知，用不知道从哪逃掏来的纸巾抹掉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入戏道：“实话说，我也没想到悠仁会是这种人。”
伊地知抽了抽嘴角。您戴着眼罩还擦眼泪呢！做戏能不能做全套！
而且虎杖这种人是哪种人？
教唆杀人咨询师？
高智商犯罪者？
可你我都知道，虎杖悠仁不可能做出这种事，也没时间做这种事。
他自己都死了一次。
所以说，虎杖，摊上这样的老师，真是……辛苦你了。
不过你毕业了就能解脱了，而我作为辅助监督，怕是退休前都解脱不了了！
伊地知泪目。
“不过没关系，如果真的不是悠仁做的，老师和警察一定会还悠仁清白的！”五条悟继续他的表演，握紧拳头，声音哽咽。
伊地知死鱼眼。
能不能不演了，好辣眼睛啊。
“好了，走吧，校长还等着我们呢。”五条悟拿着纸巾的手松开，纸巾凭空消失，下一秒出现在角落垃圾桶的上方，掉进垃圾桶内。脸上没有一丝悲伤。
就演的很敷衍。
伊地知回神，不解的问：“不管虎杖了吗？”
五条悟笑道：“在证明悠仁是无辜的之前，就让悠仁待在警局吧。”
伊地知皱了皱眉，抬下了鼻梁上的眼镜架，不再吭声。
虽然五条悟性格很不靠谱，但可以相信他做事的能力。
应该……不会出事吧。
离开前，伊地知担忧的望了眼玻璃窗里一脸无奈的粉发少年，默默叹了口气，走了。
——
一辆黑色商务车在幽深安静的盘山公路上行驶着。
“距离和校长见面的时间还有一会，要绕路吗？”驾驶位上，深知五条悟行事风格，自己其实也有些看不惯京都高专校长的伊地知试探的询问道。
“不用，偶尔也提早去一次吧。”后排，五条悟抱着手，面色冷淡的回道。
伊地知抬眸通过车内后视镜看了眼五条悟，沉默的收回视线，不语。
嗯？
感应到空气中忽然爆发开一股阴冷黏稠的咒力，五条悟黑色眼罩下的眼睛眯了眯，说道：“停车。”
伊地知一愣。
“啊？在这里？”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
“嗯……”
得到五条悟肯定的回应，伊地知再疑惑，还是停下了车。
在咒术界工作这么些年，他深知很多事没必要去问，也不要深究，做好手上的事就够了。
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先去吧。”下了车，五条悟双手插兜站在副座旁，对伊地知说道。
“诶？真的吗？我要真去了你会揍我的吧。”可怜弱小又无助的伊地知怀疑的说道。
“哈？”五条悟眉头一挑。
伊地知一个激灵。
多年来被五条悟欺负、压迫，从而形成的五条悟警报器发出尖锐警鸣……
“咿！我明白了！您慢慢来！”语毕，被吓得不轻的伊地知重重踩下油门，眨眼飙出去十米。
五条悟：“……”我有这么吓人吗？
“好了，出来吧。”抬头看向上空，五条悟注视着从天而降的身影，重重落在地上，给地面硬生生砸出一个坑。
咒灵显然不准备跟五条悟多哔哔，落地后冲向五条悟就是一拳。
意料之中没打中，五条悟后跳避开了。
咒灵冷哼一声，运起术式，只见公路旁的墙壁上突然长出一个形似炮口的肉瘤。
然后，橙光裹挟着浓烈的热量照亮五条悟俊美的侧脸。
五条悟这才后知后觉的转头看去。
下一秒，岩浆从肉瘤口喷发而出，轰的一声巨响，五条悟被岩浆淹没。
……
伫立高处看着下方打得真?热火朝天的青鸟流忍住豹豹鼓掌的冲动。
打起来，打起来！
最好打得你死我活，双方都受伤惨重，才方便他捡漏。
但青鸟流知道这不可能，这世界只有五条悟暴打别人的份，从来没有别人暴打五条悟的理。
后者的概率可比彗星撞地球都低。
再说，官方都毫不掩饰的盖戳了：
【能打败五条悟的只有五条悟……】
青鸟流唏嘘的叹了口气。
这时，下面的战场已经换了个地，形势也从看似五条悟被吊打，变成了漏瑚——
也就是那个找茬的咒灵，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还被扯断了头，踩在地上用脚碾。
原剧情中，这里五条悟是把在地下室训练的虎杖悠仁拎了过来，把漏瑚当成工具人，给虎杖悠仁讲解了什么叫领域，也把自己绝对强大的实力展露给了虎杖悠仁看。
但现在，因为青鸟流的插入，虎杖悠仁进了局子，五条悟失去了现场教学的闲心，不打算给漏瑚开领域的机会，直接摁死了漏瑚。
强啊五条劳斯。
青鸟流感叹。
“看够了吗，是自己乖乖出来，还是我把你提出来。”背对着青鸟流的五条悟突然说道。
青鸟流心里哦嚯一声，知道五条悟在说他。
正好……
他此次现场观摩的目的就是为了被五条悟发现。不然完全可以继续苟在光脑后面暗搓搓偷窥。
不动声色的深呼吸一口气，舒缓了下内心的紧张，青鸟流面无表情的走了出去。
……
清冷月光的照耀下，一个人从树后阴影里走了出来。
柔白的光洒在那人身上，五条悟不紧不慢的转过身，脚下依然踩着漏瑚的头。
粉发褐眸，表情冷淡，嘴上戴着漆黑的、反射着钢铁般冰冷坚硬光泽的防咬口罩，身上穿着红色连帽卫衣，工装裤，马丁靴，一副中二少年的打扮。
这放在普通人身上或许会让人发笑。
但在少年身上，只会让人感到恐惧，就像是直面阴森冰冷的狼犬。
尽管狼犬嘴上戴着防咬口罩，但绝不会忽略那股刺得皮肤疼的危险。
看清来人的面目后，五条悟沉默了几秒，嘴角咧开，语气笃定的笑道：“你是虎杖悠仁。”

第11章
月色朦胧，星光灿烂。
今夜无风无雨，一片岁月静好。
当然——是开玩笑的。
当阴影被幽幽银光驱散，露出那道冰冷的身影。
收集，拆解，分析，组合……空灵漂亮、仿佛铺满银河星子的蓝瞳顷刻间完成对大量数据的解明。
只可惜这样一双美丽的眼睛被眼罩遮住了。
“你是虎杖悠仁。”五条悟语气肯定的说道。
“晚上好，五条老师。”少年颔首，不置可否。声音淡漠，褐色的眼睛平静的凝视着五条悟。
五条悟直奔主题。
“唆使杀人的是你，那晚惠见到的也是你。你想做什么？”
“你不问我为什么在这？”虎杖悠仁歪头说道。
“没必要，六眼能收集并分析你身上的异常。”
“也是……”虎杖悠仁赞同的点了下头。
“告诉我，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不愧是五条老师，一眼就能看出我身后还有人。”
“你并没有掩饰这点不是么。”五条悟似笑非笑的说道，丰润的唇在冷冷月光下反射着诱人的光泽，让人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结束无意义的寒暄吧，我耐心并不怎么好。”
“这其实，只是一个尝试。”虎杖悠仁沉默了下，说道。
“尝试？”五条悟挑了下眉，双手插兜，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我的五条老师发现了无下限术式的另一种用法。但测试时不小心出了点意外，导致在场的所有人都被骤然产生的以兆亿为单位的咒力量子卷进黑洞，掉进了平行世界——也就是你们的世界。事先说明，我没有恶意。”
“那个女人也不是我唆使她杀人的，不如说正是因为看见了她犯下的罪孽，我才使了点无伤大雅的小伎俩让她寝食难安，最终选择前往警局自首。”
“倒是五条老师你，明明看出来了的。”虎杖悠仁语气冷淡的道，“选择把这个世界的我送进警局，不正是你对我无声的回应。”
磁性的嗓音哈哈笑了两声，五条悟脚下用力，将漏瑚坚硬的脑袋生生压进地里，凸出的眼球让人怀疑是否下一秒就会爆开。
“五！条！悟！”漏瑚愤怒的大喊。
“别吵……”五条悟嘴角上扬，眼底却没丝毫笑意，轻蔑的微微低头看了眼无能狂怒的漏瑚，声音听起来也冷得跟冰碴子无异。
然后重新抬起头，语气爽朗的对面前表情冷漠的粉发少年说道：“悠仁，你真有趣。”
“我并不有趣。”虎杖悠仁认真的说明，“比起我，钉崎和伏黑更有趣，他们很……活泼。”
“那我真期待见到他们，或许可以给我这样一个机会？”五条悟语气欢快的说道。
虎杖悠仁想了想可行性，摇头道：“他们应该不会想见你。”
五条悟失望的拉长音调，说道：“诶——那真遗憾呢。”
听了半天，漏瑚简单的大脑没分析出什么123来，忍无可忍的大叫大喊起来，“可恶！别无视我啊，你们两个混蛋！”
就算是未来要拉拢的诅咒之王的容器也不可以！
黑色眼罩下冰蓝色的眼眸浮现出一抹不悦，五条悟脚下又加了点力。
这次，漏瑚难受得再无法发出一点声音。
而外界人看来，此时的漏瑚距离脑袋爆炸就差一片羽毛的重量。
终于，藏在暗处的人忍不住了。
同时虎杖悠仁察觉到了什么，抬头注视着某个方向，抬起右手，修剪得干净圆润的指甲瞬间覆上深邃的黑色，身上也骤然散发出浓厚的邪恶不详的咒力……最后，松开的手心猛地收紧。
嘭的一声闷响，夹杂隐忍的痛呼。
一个物体从空中重重摔下，掀起寻常安静渺小看不见的细小灰尘。
放下抬起的手，虎杖悠仁呼吸不变，神色仍旧淡漠，仿佛只是随手做了件微不足道的事。
五条悟吹了声口哨，啪啪鼓掌。
“厉害呀悠仁。”
“远不及您。”
五条悟叹了口气道：“你和我这边的悠仁性格差别好大，一点都不好玩。”
虎杖悠仁同意的点了下头，“抱歉，我确实很无聊，大家都这么说。”
“说起来，悠仁，到现在你都只字未提你们想要做什么，一句轻飘飘的尝试可不行哦。”
五条悟伸出一根食指，像跟小孩子说话般音调故意向上提了一个调，调皮的说道。
虎杖悠仁眼神平静的看着五条悟。
五条悟笑眯眯的注视着虎杖悠仁。
看不见的硝烟在两人呼吸间蔓延。
而两个咒灵，一个被五条悟踩着濒临死亡。一个被虎杖悠仁的咒力桎梏，躺在堵上动弹不得。
半晌，虎杖悠仁率先开口道：“我没想做什么，只是对这个世界的我感到好奇，想要看看面临同样的情况，他会怎么选择。至于其他人……我不知道，我们关系并不那么好。”
“不过我想您应该会去找夏油杰，但遗憾的是这个世界的夏油杰已经死亡。接下来，我也不知道您会做什么。”
“但我想，应该不会太出格，毕竟这个世界上没有您讨厌的人。但如果有人主动招惹您就难说了。啊，说起来，你们这应该没有不长眼的咒术师敢招惹您吧，尤其是高层。”
“您最讨厌高层了，对他们的忍耐力相较很低。”
话里隐藏的信息量很大。虎杖悠仁是故意这么说的。
但他想要表达的意义不明。
因为缺乏信息量。五条悟也暂时推导不出什么。
风忽起。
云生月隐，黑暗笼盖天穹。
五条悟静静凝视着虎杖悠仁，在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下，他看见虎杖悠仁褐色的眼眸一闪即逝过一道不详赤光。
接着，邪恶的诅咒力量从虎杖悠仁身上逸散开，在五条悟眼中渐渐形成一个体型似虎的猛兽。
猛兽张开嘴，从喉咙发出一声浑厚威猛的长啸，充满洞穿力。
当然，以上都是幻觉，是五条悟想象出来的。
但可以通过这个幻觉，看见对方的灵魂，五条悟就是这么得到当事人的很多信息的。比如性格特征，心理情况等。
嘶，有心理医生那味了……
总之，拥有六眼的五条悟从来拥有对信息的超前掌控，因此能洞悉过去，推测未来。
托了这个便利，五条悟看见了虎杖悠仁充满血腥杀戮的从前，并且通过这一画面，看到了站在血海尸骨上的他。
显而易见，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第12章
“把依田美奈带过来。”
虎杖悠仁还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什么，他现在很紧张。
尽管不管是他也好，还是五条老师，都知道他是无辜的。
不一会儿，一位警员带着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走进审问室。
虎杖悠仁还没做什么，只是脸上下意识露出了一个善意的笑，女人便仿佛见了鬼似的，空洞的眼眸浮现出浓浓的恐惧，紧接着抱头惨叫。
“呜呜哈哈……不要过来，我错了！”
虎杖悠仁：“……”等等、女士，你看清楚啊，我不是你以为的那个人！
女人情绪激烈。
在场的好几个警员都用看吧，果然不出所料的眼神警惕的瞧着虎杖悠仁。
搞得虎杖悠仁都不自信了。
说出来你们不信，真的不是我。
虎杖悠仁无奈。
“人证物证确凿，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可是真的不是我啊……”
“呵，我看就别跟这种人计较，赶紧结案丢进监狱，该怎么判刑怎么判。”
“不行，这次的侧写得到的答案与之前完全不同，不能这样仓促判定。”
“怎么，又是人格分裂、精神病？我看现在的罪犯都是因为你这样的人才会有恃无恐，犯了罪都说自己有精神病！以此开脱！”
“你！”
“我什么我，心虚了？”
竹田骏平和北条旬又吵了起来，前者气得面红耳赤，后者神情冷淡，但眼里同样有愤怒的火焰燃烧。
“够了！”高杉圭太脸色泛青，这两个家伙办公室里关着门吵就算了，在外面当着众多同僚的面也吵，你们不要面子，他还要！
而且……
高杉圭太往科长的方向看了看，科长虽然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但万一都记在心里了呢！
“哈哈哈，年轻人火气重可以理解。”科长笑眯眯的说道。
竹田骏平和北条旬同时冷哼一声，转头看向别处，一副眼不见心不烦的模样。
科长好笑的摇了摇头，把视线重新放到嫌疑人身上。
“虎杖同学对吧。”
宛如面对学校老师领导，虎杖悠仁下意识挺直腰背，声音洪亮的回道：“是！”
“其实之前我就审问过你一次。”科长面容和蔼，慈祥的说道。
“啊？”虎杖悠仁茫然，什么之前就审问我一次，这明明是我第一次……等等！
虎杖悠仁恍然大悟。
果然，他是被陷害的！
将粉发少年的表情神态收入眼底，科长继续道：“你和第一次给我的感觉不同，而一个人再怎么变，短时间里也变不成另一个人。”
虎杖悠仁点头道：“是的，因为你之前审问的不是我。”
没有说谎……
通过观察虎杖悠仁的小细节，科长定下结论。
不过长得一模一样，还叫一个名字。双胞胎？
但资料上写着的是独生子。
等等。
灵光一现……
不顾身后下属的叫住，科长转身走出审问室，快步来到自己的办公室，打开电脑重新找到虎杖悠仁的资料。
上面的评价已然与之前看到的不同。
（因为虎杖悠仁成功进局子了，青鸟流挂回了原档案……）
就说性格……
第一次看到的是冷漠，这一次却是热情。
科长嗅到了阴谋的气味，办案几十年的经验和直觉都在告诉他这件案子不同寻常，背后有人想要陷害虎杖悠仁，且目的不明。
……
眉头紧蹙，科长叹了口气。
虎杖悠仁是咒术界的人，还是那位大人亲自送来的，本就不简单。
这件案子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变成悬案了。
因为就算找到罪犯，咒术界也肯定不会把人交给他们处理，一是他们没法处置一个拥有特殊能力的人，二是咒术界具有排他性，绝不会爽快的打开门放权给他们，一般都是内部处理。
——
夜风微凉……
【虎杖悠仁】抬头望了眼天上月，说道：“时间不早，我要回去了。”
“嗯，年轻人就该早睡长身体，不过走前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吧，不管是电话、邮箱，还是ins都可以哦，不用担心，老师我是nice guy-”五条悟说着掏出手机，晃了晃。
【虎杖悠仁】愣了下，有些意外，但还是乖乖的交换了联系方式。
指腹快速摁了几个键，收回手机，五条悟心情愉悦的道：“好了，你走吧，老师我还要处理一些事，就不送了。”
……
青鸟流回到家，重重松了口气。
五条悟恐怖如斯，那双能看透世间一切的六眼简直是bug——
差点没绷住，还好突然出现的咒灵吸引了一点五条悟的注意，给他了缓冲。
不过说起来五条悟竟然没问关于他这边的事，要知道还有关于他自己的呢。
难道说，六眼连这都看出来了？
嘶——
可怕……
唏嘘过后，青鸟流爽快的把这恼人的事抛到身后，准备做点宵夜吃。
打开冰箱，清点里面的东西，有西红柿、鸡蛋、西兰花、土豆……
就是没有肉。鸡蛋可不算是肉。
愁得挠了挠头发，失望地关上冰箱门，青鸟流决定出门逛超市买点速食凑活一下算了。
摘下散发着森冷气息的面罩，换上普通的白口罩，然后把头发往后撩，露出光滑的额头，最后戴上衣服自带的帽子，这样做的目的是尽可能减少【虎杖悠仁】的特征。
准备完毕，青鸟流拿起钥匙出家门。
离青鸟流最近的超市有三百米，不远，五分钟就能到。
门是感应门。
青鸟流进入到半米内，就自动打开了。
饭团、泡面、寿司、水果拼盘，炸鸡排……最后结账的时候还不忘买份关东煮。
喜滋滋的一手拎着装有速食品的塑料袋，一手端着关东煮，青鸟流脸上虽没有表情，但肉眼可见的散发着快乐的气息。
吃货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
……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这样一种经历。
晚上越吃越精神，到最后不光吃，还要配合看电视，或打游戏，然后回过神来天已经大亮。
总而言之就是，天亮了。
揉了揉酸涩的眼睛，青鸟流沉默的看着镜中自己重重的黑眼圈，又把目光落在光屏上，上面清晰的标着ooc涨了0.1%。
青鸟流：“……”夺笋那！这都算ooc！
只是黑眼圈重了点！啊！（土拨鼠尖叫）

第13章
虎杖悠仁以为自己至少要在警局待个一两天。但没想到五条老师会处理得那么快，当天就把他提溜了出去，满打满算，四个小时都没有。
以及，走的时候后背都要被警察们的刀子眼扎穿了！虎杖悠仁从来没有这么委屈过。
“他们怎么就不信呢，真的不是我。”虎杖悠仁皱着眉憋屈的说道。
五条悟哈哈笑了两声，声音爽朗的道：“没事，老师已经跟局长说了，会还悠仁一个清白的。”
虎杖悠仁哼哼了两声，像极了受委屈的小老虎，圆溜溜的眼睛眼尾往下压了压，变成惹人怜爱的狗狗眼，让人忍不住想要摸摸他毛茸茸的头安慰几番。
但可惜在场的两人一个心不在焉，一个怀揣心事。分给虎杖悠仁的注意力少得可怜。
伊地知：到底发生了什么，好挠心……那个五条悟居然使用瞬移去见校长，比我到的都早！而且开完会出来，心情还保持愉快！不对劲、太奇怪了！
五条悟：唔，性格完全相反吗，活泼的惠……太有意思了，不行。得找个机会见一见。
不过话又说回来，虎杖悠仁本人也并不需要什么安慰就是了，比起自己受到的冤屈，他对伪装成他做坏事的人更感兴趣。
就是不管他怎么问，五条老师都不告诉他，最多说句到时候悠仁就知道了，要是现在告诉悠仁，就不好玩了……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
其中必有猫腻。
搞得虎杖悠仁好奇心又加重了几分。如果说之前他只是单纯的想要知道对方为什么这么做，现在就是想知道对方是谁。
差距大概就是从表面，深入到了问题核心。
伊地知也好奇，托虎杖悠仁的福，他也听到了五条悟的回答，知道五条悟之所以瞬移去见校长，并且跟校长开完会后都还保持心情愉快是因为和那个陷害虎杖的人见了面。而且，五条悟看起来对那个人饶有兴致，印象不错。
能让五条悟提起兴趣的人……嘶——
问题大了……
那一定也是个大魔王！和五条悟同流合污、一拍即合的那种。
举个十年前咒术界无人不晓的例子。
当初夏油杰还没叛变，刚刚就读高专时是个品学兼优的学生。
后来一星期不到，就跟变异了（听闻五条悟以前是冷冰冰的性子）的五条悟一唱一和，搅得夜蛾发际线肉眼可见的后移了一厘米。
而且听家入医生说，那会夏油杰和五条悟经常干架，还不开帐，做任务也是，关键是两人的术式都是容易把仗势搞得很大的那种，上电视成了家常便饭，要知道咒术界本就是隐藏在普通人之间的，上电视还得了……
这就导致了高层问责，找下面的校长，校长也母鸡啊，于是找下面的班主任，到班主任就没法再往下了。
气得夜蛾罚他们手牵手站在走廊过道供全校师生参观，后来次数多了，两人甚至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笑嘻嘻的晃着手辣瞎别人的眼睛。
往后夜蛾正道就不这么罚他们了，改罚他们扫学校……
用家入小姐的话来说，就是：两个人渣怎么不手牵手去火葬场，费用她全包。
唉……
要是没发生那些事，夏油杰还在、打住！
那一定是更大的灾难。
伊地知不禁抖了抖，将这个可怕的想法打消。
——
时间转眼过去了三天。
家里蹲青鸟流身披毛毯，鼻尖泛红，窝在单人沙发里。
“阿嚏！”吸了吸鼻子，默默把被子又拉紧了些，试图裹紧弱小的自己。
说来惭愧……
青鸟流感冒了。
是的，青鸟流，用着虎杖悠仁超经造的壳子，感冒了。
“这一定不是因为我连续好几天又吃冰棒又吃火锅，最后还熬夜的原因。”青鸟流面色凝重的说。
“肯定是天气因素！都怪这几天忽冷忽热的天气！”
没错，就是这样！
青鸟流说服了自己。刚打起精神没几秒，就宛如蔫了的花，萎靡不振的蜷起身体，把自己团成了一个虾球。
“可恶，原来感冒是这么难受的一件事。”声音带着鼻音，青鸟流沉闷的说道。
星际时代并随科技一同发展的还有医学，基因病不再是无解，寻常普通的小病，例如感冒、发烧更是一针药剂就能解决，耽误不了几分钟，很便利。
是以青鸟流（星际人）基本没怎么感受过正儿八经的生病。
但现在，他有幸感受到了。
然后发誓绝不会有第二次。
为了养好身体，青鸟流乖乖的过起了早睡早起，饮食清淡的老年生活。
眨眼又是两天。
多亏虎杖悠仁身体强悍，放普通人身上要十天半个月的病两天就恢复了。
青鸟流活动了下身体，洗了个畅快的热水澡，准备干事。
咸鱼将近一周，再咸下去他良心都要开始痛了。
换上戏服，一秒进入状态，神情冷淡，相貌俊秀的少年按下门把手，走出家。
今天多云小雨，天气预报不建议市民出门。
但对上班人来说只要不是火山喷发、巨大海啸等超大，每一天都是风雨无阻到岗位报道。
青山陵园……
今天是工作日，前来祭拜的人很少，零星不见几个。
一个戴着连衣帽，微微低着头的年轻人站在一座靠角落的墓碑前，祭拜台上放着一碟水果和一束娇艳欲滴的百合花。
看起来都很新鲜，应是不久前有人来祭拜过。
年轻人垂眸，眼神淡漠的凝视着墓碑上的一排字。
【虎杖倭助之墓】
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久到天上忽然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不一会就打湿了年轻人蓬松的头发，雨水顺着发丝流下，滑过眼角，落进衣领，留下一片深色痕迹。
另一边，虎杖悠仁原路返回，希望能找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弄丢的小熊挂饰，那是小时候他和爷爷一起夹娃娃机拿到的小礼品。
东西不大，也不贵重，但却是一段温馨的回忆，虎杖悠仁不想失去。
“到底掉哪了……”虎杖悠仁焦急的呢喃，不知不觉回到了公墓。
突然，犹如心有灵犀般，虎杖悠仁忽然感到一阵心悸，下意识抬头望向远处。
优秀的视力让他看到了那一点人影。
按照近大远小的原理，几十米外的物体真的很小，但虎杖悠仁就是敏锐的抓住了。
只一眼，虎杖悠仁就愣住了。
虽然那只是一道侧影，那人还戴着连衣帽，只看得到鼻尖，但虎杖悠仁就是看见了那人。
生的和他一模一样，双胞胎都不能如此相似，仿佛每一根毛发，每一块皮肤都一样。
像到这种程度，已经不是双胞胎能说的了，克隆还差不多。
或许是虎杖悠仁目光停留的时间太长，那人转头看了过来。
双眼对视的刹那，两人仿佛穿过了距离与空间，灵魂碰撞在一起，产生了某种化学反应。
虎杖悠仁晕乎乎的，下意识抬手想要去触碰那人。
但下一秒，那人拉低了帽檐，转身毫不犹豫的离开。
虎杖悠仁如梦中惊醒，怔怔的望着自己伸出去的右手，略微失神。

第14章
小雨越下越大，俨然有要成为倾盆大雨的趋势。
虎杖悠仁回过神来想去找那个在爷爷墓前与他一模一样的人时那人已经消失了，然而除去他这条路，里面是死路。换句话说，那个人不可能出得去，除非凭空消失。
是梦吗？
这件事的确够玄幻。
可虎杖悠仁知道他没花眼，更不是晃神。
等等……这人莫非就是陷害他的罪魁祸首？
仔细想想五条老师也说过到时候他就知道了，这个到时候……指的是现在？
不愧是五条老师，真是料事如神。虎杖悠仁感慨的想。
然而想再多也没用。
没有追到人，虎杖悠仁沮丧的返回。所幸中途找到了他丢失的小熊挂饰，也算是幸事一桩。
那厢虎杖悠仁怎么想，早已到家的青鸟流不知道。他正喜滋滋的打游戏。
正版虎杖悠仁爱打游戏，反转版的自然也爱，只是程度没那么深。再说反转反的只是性格，兴趣爱好可以不那么反转。
啊，对了。
去看虎杖倭助、然后不小心被虎杖悠仁本尊看到是青鸟流计划好的，除了在虎杖悠仁面前露个面，还希望虎杖悠仁能自行脑补补充细节。
这样青鸟流能省很多事x
屏幕里的小人跳起，躲过直直射过来的子弹，以一个非常帅气的姿势单膝半蹲落在地面，然后继续向前跑，后面拿着火箭炮的boss紧追不舍。
褐色的眼睛充满认真，操作键盘的手快出残影。
那架势说是职业电竞玩家都不为过。
然而一顿操作猛如虎，一看战绩二百五。
血条清空，画面一片雾霾的灰，一排大写的英文弹出：
GAME OVER
青鸟流：“……”垃圾游戏！
呸……
关掉游戏机，青鸟流准备刷刷视频消耗时间，发现ins有十二条未读信息。
不好意思，因为工作的特殊性，手机一般都是静音的，咳。
解锁，进入ins，点开红点。
【五条悟：滴滴，悠仁酱在吗——】
【五条悟：诶，不在啊（失落.jpg）】
【五条悟：最近好忙，已经三天没睡觉了！为什么会这么忙？日本又不是只有我一个咒术师！（猫猫委屈.jpg）】
【五条悟：悠仁酱打游戏吗？最近有两款游戏新上市，分别是A.RPG :A ROLE PLAYING GAME（角色扮演）和ACT：A（动作游戏），惠惠和悠仁已经买来玩了，听说还不错，可以双人联机，有兴趣一起玩吗？我游戏技术超强der（抛媚眼.jpg）】
【五条悟：（图片）（图片）这家的点心很好吃】
【五条悟：（位置分享）】
【五条悟：悠仁酱想买点心可以去这家——】
青鸟流：“……”
发点心的照片就算了，其中还掺杂油腻的自拍，这是恃帅而骄吧，就是恃帅而骄吧！（握拳）
忍着鸡皮疙瘩，青鸟流继续看下去。
【五条悟：悠仁说见到你了。】
【五条悟：你去青山陵园了？（猫猫疑惑.jpg）】
【五条悟：你是不是故意不回我！（猫猫生气.jpg）】
【五条悟：悠仁酱好过分！】
【五条悟：（猫猫流泪.jpg）】
别酱了，满脑子都是酱酱酱了！
青鸟流一边面无表情的吐槽，一边回道：
【我：抱歉，现在才看到。没有故意不回你……】
【我：嗯，我去看爷爷，没想到会撞上这个世界的我。】
青鸟流刚发出去，五条悟就立马回了消息。
【五条悟：出来见一面吧——】
【五条悟：线上聊天距离感好重（可怜.jpg）】
青鸟流眼睛半阖，指节轻叩了两下桌面，几秒后回复道：“好。”
地点是五条悟定的，一家咖啡厅。
青鸟流本人不喜欢喝咖啡，除非加很多糖和牛奶。但反转虎杖悠仁的人设对吃上没有什么喜好，属于你给什么他吃什么，酸甜苦辣来者不拒，能吃就行。
所以看着面前散发着醇厚苦香的美式咖啡，青鸟流内心是拒绝的，但表面上毫无波澜。
五条悟大咧咧的坐在长沙发上，甚至翘起二郎腿，双手交叉放在大腿上，笑道：“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点了杯经典的美式咖啡，希望你不会讨厌。”
你放桃子……
虎杖悠仁不喜欢苦，你完全可以按照本尊的食谱给我点！而不是什么所谓的经典！
“我不挑食。”收回视线，青鸟流语气平淡的道。
“客套的话就免了吧，您找我什么事？”琉璃般清透的眼眸冷淡的注视着对面坐姿吊儿郎当的五条悟。
面前桌面上摆放着的美式咖啡颜色深到发黑，空气中沁着一股浓郁醇厚的苦香。
喜欢喝纯正咖啡的人闻到此味一定会欣喜，不喜欢的人闻到虽不至于恶心发呕，但心底是逃不开抵触的。
青鸟流属于后者。他始终无法理解咖啡有什么好喝的，果汁才是yyds。
不过嫌恶归嫌恶，青鸟流表面上没透露出半分。
“不要这么说嘛，说得老师我好像没事就不会找你联系感情一样，真是令人伤心。”哀怨的说着，五条悟不知道从哪——
或许是异空间吧，扯出了一条粉嫩的手帕（青鸟流用他5.0的视力确定，帕子上还绣了花！）轻轻点了几下眼角浮夸的泪珠。
那委屈的表情，欲语还休的眼神，配上他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俊脸……造成的暴击伤害不可谓不多。
虎杖悠仁壳子下的青鸟流哽住。
救命，好辣眼睛。
大哥，你顶着一米九的猛男水平线啊！这不适合你！
玩家青鸟流遭到来自五条悟的精神攻击……判定成功，遭到会心一击，受伤9999999。
精神体的手，微微颤抖。
五条悟看着眼神略微茫然，身体僵住的虎杖悠仁，内心有了新的结论：
平行世界的他不会做出这种行为，至少在虎杖悠仁这里不会。
看看，可怜的悠仁酱都呆住了。
唉，看来另一个他十分无趣。
“您……”虎杖悠仁失神的瞳孔恢复聚焦，语气虽依旧平淡，但硬是让人听出了平淡下荡起的微弱艰难，“伤到过脑子吗？”
五条悟拖长了啊的音，捏住自己的下巴做出一副回忆的模样，半晌，语气轻松愉快的道：“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说起这个，当时可真是危险呢，差点就死掉了，唉，要不是我内心强大，恐怕都得PTSD了。”
青鸟流沉默。
真有你的五条悟，卖惨的同时还不忘夸自己。令，关于五条悟被捅过脑子这事青鸟流是知道的，资料里有记录。
“您真棒……”捧读式语气。敷衍得不能再敷衍。
五条悟故意无视傻子都听得出来的敷衍，张扬的抬了抬下巴，笑嘻嘻的道：“当然了，因为我是最强的。”
此时青鸟流的内心已经不会再有波澜，他已经差不多习惯满嘴跑火车的五条悟了。
“所以，您有什么事？”青鸟流努力把话题拉回来。
五条悟的视角。
虎杖悠仁从进来落座到现在，时间差不多已经过去了十来分钟，虎杖悠仁却仍保持着刚坐下来时的姿势一动没动，屁股只坐了椅子的三分之一，腰背挺直，双腿并拢，看得出就算放一张纸卡在腿隙间，也不会掉的程度。可谓是教科书式的坐姿，仪态满分。
可这里不是课堂，也不是其他的值得注意的重要场合，虎杖悠仁依然这样坐，只能说明他接受过相关的训练，已经刻入了骨子，写进了本能。
是平行世界的他？
姑且排除是为了将虎杖悠仁培养成读作咒术界人才，写作咒术界奴隶那样的人偶。毕竟虎杖悠仁说过另一个他讨厌高层，还曾出手清洗过一次。
那么，是平行世界的虎杖悠仁家世不一般？
嗯，有这个可能。
心下思绪万千，表面五条悟不动声色，微笑道：“就不能是单纯的叫你出来喝东西吗？”
虎杖悠仁平淡的道：“您信吗？”
五条悟刚想说信，虎杖悠仁率先他继续道：“您信，我不信。”
“不过，既然今天有这个机会，我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
微微虚了下眼睛，五条悟摊开右手，道：“当然，解答学生们的疑惑是老师的职责，悠仁酱四舍五入也算是我的学生了。”
虎杖悠仁沉默了，许是五条悟的（厚脸皮）后半句话实在是让他找不到说辞，是以到最后也没应下或是否认，忽视过去了。
“您怎么看待人类？”
青鸟流抛出了他今天临时决定添加的引子。
这个问题，多多少少会改变五条悟对虎杖悠仁的看法，让虎杖悠仁的人设更复杂，也更饱满。
世界上没有非黑即白的事，也没有非黑即白的人——非人类除外。
人是复杂的，但也正是这份复杂，才体现出了人生百态，红尘俗世。没有人能跳出这个轮回。
咒术师不能，六眼最强也不能。
后者甚至连自己的挚友都救不了，按照原定发展，后期他还会失去尊师、学弟、学生……
纵使他拥有最强的资本和力量又怎样，不还是守不住自己在乎的人。
那些他生命中最宝贵的光，是限时享有。
仿佛是为了支付他获得最强天赋的代价，上天正在一点点收回祂赐予五条悟的幸福，冷酷的凝视着这位唯我独尊的人间神明，看他逐渐疯狂，见他沉入黑暗，望他失去一切，最后见证这蓬勃绚烂的生命，慢慢变得黯淡，直至熄灭。
这样想着，虎杖悠仁壳子下的青鸟流的精神体神情近乎悲悯。
“人类啊……”五条悟想了想，笑道，“没什么好评价的，从古至今，从今往后，人类不都是一个样子，可怜又可恨，可悲又可泣。有令人恨得啖其血肉的卑鄙小人，也有流芳百世让人敬仰的英雄，没有谁能代替人类这个群体，他们只能代表自己，你问我这个问题，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你是在问我？”
青鸟流面无表情的过滤掉最后没有价值，纯粹是打趣的话。
故作沉思的模样，半晌，问了个与上文毫不相关的问题：“您相信天堂吗？”
五条悟夸张的倒抽了一口气，立起靠在沙发上的背，语气震惊的道：“悠仁酱你不会相信什么所谓的天堂、上帝吧？”
【虎杖悠仁】：“是我在问您。”
五条悟不置可否的耸了下肩，重新把身体懒洋洋的缩回沙发靠背上，痞气的笑道：“这取决于杰。”
虎杖悠仁疑惑的问：“和他有什么关系？”
“如果信的话……”五条悟似乎是陷入了自己幻想的世界，叹了口气，自言自语的摸着下巴突然道：“杰那样的人肯定会下地狱。算了，我也不要去天堂了，我的朋友不在那里①。”
“不信的话，那杰岂不是拍拍屁股就走了，留我面对这惨绝人寰的世界——可恶，太过分了！”五条悟悲痛的捏紧了拳头。
青鸟流：“……”
不是，也没问你要不要上天堂啊？而且就算有天堂，你又怎么肯定自己能上天堂？搞得天堂有多烂大街一样，太自信了吧喂！
话说回来，这个回答也太不按常理出牌了！他明明都想好了五条悟或是说信或是说不信的话要怎么接，结果五条悟拐了个一百八十度大弯，从陆地直挺挺冲进了大海，一顿操作自问自答完毕。孩子人都傻了！

第15章
面对操作如此清奇，不按剧本走的鸡掰猫，青鸟流悟了。
#保护生命，远离五条悟#
#离五条悟太近，会变得不幸#
#五条悟和夏油杰好gay啊#
#两人铁定有一腿#
……
似乎越到后面越奇怪了。
青鸟流赶忙清空脑子里的废料，将注意力转移回来。
“您看上去很重视夏油杰，但最后也是你杀死了他。这很矛盾，我不明白。”
虎杖悠仁看上去疑惑极了，尽管面上依旧没什么变化。
“悠仁酱真会插刀子，老师的心好痛！”五条悟夸张的捂住自己的心口，做出一副被刺中的模样，故意压低声线，发出如乌鸦般沙哑难听的声音，“老师的心都碎了！”
【虎杖悠仁】：“……”
人生平静了十多年，虎杖悠仁一时做不到轻易的跟上五条悟跳脱的梗。
如果换成这个世界的虎杖悠仁，肯定立马就能接住，并开心的捧哏。
两人若是出道讲相声，票一定能卖到脱销。
五条悟见虎杖悠仁沉默的看着他，没给出哪怕一丁点的反应，立马收回那不靠谱的表演，仿佛没察觉到空气中尴尬的氛围，恢复原本磁性好听的嗓音，说道：“杰是我的one and only不错，但这不妨碍我杀死他。他走上了错误的道路，并且面对最后他那双【拜托了，杀死我吧。】的眼神，我只能那么做——所以说杰真的超过分的，把所有烂摊子都扔给我了，还不给点辛苦费！可恶，我可是最强……”
后面的碎碎念忽视。
青鸟流的精神体死鱼眼，内心感到浓浓的，深深的，无语和绝望。
能不能按剧本走一下！老打岔，wdnmd！
这话要对不下去了，是故意的吧？绝对是故意的吧！
默默的深呼吸一口气，青鸟流心累的打断五条悟的表演，“您今天不忙吗？”
话下之意：滚吧你。
五条悟无辜的眨眨他那双漂亮的蓝眼睛，道：“不忙哦——”
青鸟流：操。
就这样，青鸟流被迫听五条悟抱怨某不可明说的夏油姓男子一下午，直到天色渐黄才被放过。
回去的路上，青鸟流的脑子里就好像有两台超大音响对着放，循环播放：夏油杰大渣男，抛猫弃子……那一夜，他狠狠伤害了我……爱情不是你想买，想买就能买……分手应该体面，谁都不要说抱歉……
直到泡澡时，发呆的青鸟流把歌的旋律哼了出来，循环了四五遍，才反应过来。
对此，青鸟流沉痛的握紧了手。
该死，五条悟怎么这么魔性。
该说不愧是当世最强吗。
青鸟流怎么诽谤五条悟的五条悟本人当然不可能会知道。他现在心情不错。
因为虎杖悠仁没能从他这里得到一丁点情报，反而吐露了不少自己的信息。
赚了……
翌日……
青鸟流看着自己眼底厚厚的黑眼圈，默默用黑科技消除。
唉，要当一个完美的帅哥太难了，脸上不能有一点瑕疵。
打整好自己，从镜中确定了没有问题后，青鸟流出门了。
直行八百米，有一个小区公园，公园面积不大，但设施做的不错，基础的都有。比如沙坑，秋千，滑滑梯什么的，小孩子喜欢玩。
今天的气温依然很高，人人基本都穿得很清凉。青鸟流版的虎杖悠仁却包得严严实实，让人一眼看上去就觉得热。
幸好穿越局对这些都有准备，什么清凉贴，风扇小机器人……这才没让青鸟流热得冒汗，形象全失。
经过公园时，青鸟流察觉到了什么，身体一顿，脚尖转向右侧，走进了公园。
深处树荫下，站着一个撑伞的男人。
都有树荫了还撑伞，多此一举。心里吐槽着，青鸟流向男人走去，最后停在距离男人一米的地方。
有了树荫的庇护，头顶炎热的高温消散，青鸟流暗暗松了口气。
算你识相，知道找个阴凉地。
这么想并没错。
青鸟流之所以会顶着大太阳出门，就是算到了此时的情景。
“夏油杰……”虎杖悠仁语气平淡的说道，眼中泛起一道轻微的波澜，冷冷的看着撑伞男子。
男子将油纸伞往后倾斜，终于露出了那张被伞面遮挡的脸，对虎杖悠仁微微一笑。
“你好，虎杖君，或许我们可以聊聊？”嗓音温柔，仿若三月的细雨，很容易提高他人的好感。
……
又是一家咖啡厅。
青鸟流怀疑这个世界的人是不是都和咖啡厅杠上了。不然为什么约人都喜欢往咖啡厅约。
“两杯美式咖啡，谢谢。”夏油杰笑眯眯的对服务员说道。等服务员走了，才回过头，看向青鸟流。
青鸟流：又是美式咖啡？
救命……
要是情况允许，青鸟流能表演个脸色变绿。
但现实情况是顶着虎杖悠仁壳子的青鸟流神情冷淡，褐色的眼睛化作利刃，仿佛要剖开对面之人的皮肤，眼底带着考究。
“你不是夏油杰。”肯定的语气。
夏油杰佯装惊讶道：“怎么会呢？不管怎么看，我都是夏油杰啊。”
虎杖悠仁冰冷的说道：“你的身体确实是夏油杰的，但里面究竟是谁……就不知道了。”最后一句话声音很轻，轻到被咖啡厅里的轻音乐覆盖。
但夏油杰听见了。
“哈哈，我开始对你更有兴趣了。你是怎么知道的？”夏油杰忍不住笑道，狭长的眼睛里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虎杖悠仁皱了下眉，道：“用夏油杰的身体找我谈话，不怕我迁怒么。啊，对了，你可能不知道，在我那边，夏油杰跟我们是对立的。”
但曾经也是同?伴。
后来打起来也每次都是五条悟跟他打，他们之间从没有人能插手。
所以，虎杖悠仁之所以说这番——算得上是生气了的话，不过是因为他看不惯夏油杰身体里不知名东西的做法。
只是看不惯，厌恶谈不上。
虎杖悠仁没有这种情绪。他从不会讨厌谁，同样，也不会喜欢谁。
感受到虎杖悠仁对自己的不喜，夏油杰眯了眯眼，想不通原因。
通过他的调查以及对人性的了解，虎杖悠仁不该是这种反应。除非，他跟夏油杰的关系并不是表面上那样的单调。
有点急了，这步棋走岔了。但出棋无退路，硬着头皮也要走下去。
“好吧好吧。”夏油杰举起双手，一副无奈妥协的样子。接着道：“我可以知道你对这个世界的看法吗？据我所知，这个世界的你的同位体和你是相反立场。而且，性格也几乎是对调的。”
这时服务员将咖啡端了上来，白瓷杯纵使轻轻落下，与铝制的桌面碰撞也是避免不了的。
很清脆的一道响。
虎杖悠仁垂眸看着褐色液体里自己扭曲的倒影，没有一时回答，夏油杰也不催促。
半晌，虎杖悠仁抬起右手捏住瓷杯把手，里面的液体在咒力的加持下沸腾、蒸发。
短短三秒，里面就干净如空，一滴不剩。
然后，抬眸注视对面脸上依然挂着笑容的夏油杰，虎杖悠仁漠然道：“一般情况我没有什么看法，但要是有其他外力加入，就说不定了。”
语毕，虎杖悠仁起身，双手插进卫衣口袋里，不等夏油杰说话，转身离开。
自动感应门打开又关上，夏油杰脸上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变得阴沉又冰冷。
离开咖啡厅，青鸟流内心十分畅快。
他今天本来就无奈喝下过一杯苦咖啡，再来一次，是想要他死吗？
因此，青鸟流对夏油杰的感官很差，在不脱离人设的情况下，选了一条相对激进的路。
倒是脑花，可能想破脑袋都想不到竟是因为一杯咖啡，断了他释放善意的路。

第16章
青鸟流发现自己好像卡进度了。换句话说，他找不到事情做。
在家咸鱼了两天，青鸟流坐不住了，给五条悟发了条信息。大概意思是学校缺人不，他想读书。
五条悟回复很快，青鸟流刚发过去，他就回了个猫猫点头的表情包，让青鸟流怀疑这人是不是早就等着他了。
然后也很快，一通电话打了进来，备注鸡掰猫——啊不是，人民教师五条悟。
“悠仁酱怎么突然想上学了？”电话那头，五条悟的声音很模糊。因为掺杂着一声比一声大的惨叫，盖住了他的声音。
青鸟流？
什么情况，你在鲨人吗？
心里疑惑，但青鸟流不会说出来。
因为这不符合虎杖悠仁漠不关己的人设。
“醒悟了，什么年纪就该做什么年纪该做的事。”虎杖悠仁语气平淡的说道。
五条悟哈哈笑道：“不错，知错能改大莫善焉，可以的。唔，明天正好还是工作日，你有时间报道吗？”
夜蛾正道听了都要哭。
这学校到底谁是校长？
“可以……”虎杖悠仁回道。
“那好，明天我直接去接你，你家在哪？”
青鸟流没有隐瞒，告诉了五条悟地址。
没有隐瞒的必要，五条悟迟早会发现这个据点。再说，这又不是真正的驻地。
大本营天空之城还没拿出来呢。
约好了明天早上八点见面，青鸟流今天晚上休息的格外早，没到零点就上床了。
毕竟明天要起很早，不早点睡起不来，起来了也会很痛苦。
这点上青鸟流很有自知之明。
第二天七点。
青鸟流准时被闹钟吵醒。关掉闹钟，青鸟流走进洗卫室把自己倒腾好，随便吃了点之前买的零食填饱肚子，坐在客厅等五条悟到来。
八点整……
一道欢快的声音从阳台传来。
“悠仁酱……老师来接你啦！”
真是一分不多一分不少，不愧是你五条悟，在掐点上一向很熟练。
对此青鸟流没抱怨什么。
一是他也不喜欢提前，二是五条悟已经算给他面子的了，其他人约他不管是他讨厌的人也好，自己人也罢，他都会迟到一会，跟隔壁某火影剧场里的卡卡西老师一样。
说起来，这二人还都是白发，脸上喜欢罩东西，只不过一个罩眼睛，一个罩脸——左眼也用木叶护额遮住了。不能说毫不相干，完全是一模一样。
综上所述，或许这俩前世是一家人吧（bushi）。
“吃早饭了吗？”五条悟笑嘻嘻的问，自来熟的跳进客厅，找沙发坐下。
【虎杖悠仁】：“嗯。”
闻言，五条悟似乎有些失望。
“好吧，本来老师还说带你去吃全日本最好吃的早餐店，但既然悠仁酱你吃了，就算了。”
青鸟流os！
全日本，最好吃！我要我要，带我去！我能吃下一个地球！
然而表面上：“什么时候去学校？”
五条悟叹了口气，“唉，好吧，果然食物也诱惑不了你。”
语毕，五条悟起身走到青鸟流旁边，伸手拉住了虎杖悠仁的手腕。
虎杖悠仁身体一僵，努力把反击的本能压下去。
五条悟眼罩下的眼睛微微眯了眯，假装什么也没发现，带着青鸟流瞬移到了学校。
此时这个点还没到上课时间，大多数学生在食堂吃早餐，少数起不来的还在睡觉，牺牲掉早餐时间用来补觉。
“啊糟了，忘记给校长提你的事了。”五条悟一副懊恼的样子。
青鸟流心想我要是信你才有鬼。
“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先带你去领校服和课本。然后你跟着一年级的上课，我去跟校长说。”五条悟无所谓的说道。
但怎么说，就很假。
虎杖悠仁看出五条悟在骗他。但没说什么，点了下头，表示知道了。
这个反应……
五条悟对自己的猜测更有信心了。
另一个他让虎杖悠仁入校究竟是抱着什么心态？或者目的。
“我”真是不小心才穿越进这个世界的，还是早有图谋？虎杖悠仁又到底知道多少真相？
这些是五条悟目前想要知道的。
总之他才不相信自己会犯技术上的错，定是别有居心。
领了校服，五条悟让青鸟流立马换上，就在他的办公室。
青鸟流起初是拒绝的，但碍于虎杖悠仁的人设，他还是硬着头皮换了。
果不其然，裸露上半身的时候五条悟飘忽的视线看了过来，灼热得令青鸟流差点以为自己要被烫伤，整个人难受别扭得不行。
五条悟却是检查完虎杖悠仁精瘦的身体无伤痕伤疤，思虑更重。
吸收了宿傩手指，宿傩完全可以用反转术式把伤痕累累的身体治恢复如初，保证没有一个伤口。这样一来就看不出虎杖悠仁之前有可能经历的遭遇。
啧。真是无从下手。
换完校服，青鸟流抱着书前往教室。
教室在哪五条悟已经告知他，五条悟自己则去找校长报备他入校一事。
也是挺放心的。青鸟流想。
就不怕他伤害学生？
的确不怕。
五条悟人就在这，出了事他会第一时间知道，谁让六眼就是那么作弊。
——
虎杖悠仁迷迷糊糊做了一晚上噩梦，早餐都不吃了，用来补眠。
但仍旧很困，眼底挂着两个重重的黑眼圈，打着哈欠无精打采的和隔壁室友伏黑惠结伴前往教室。
“你昨晚熬夜打游戏了？”伏黑惠问。
虎杖悠仁摇头，“不是，做了一宿梦。”
伏黑惠以为虎杖悠仁是不习惯咒术师的世界，留下了心理阴影，皱了皱眉，纠结道：“实在不行你去找校医要点药，咒术界对治愈精神上的药比普通市面多且精。”
没办法，每个咒术师都面临精神崩溃的风险。
“好吧，如果今晚还做梦，我会考虑的。”
两人说着走进教室。因为虎杖悠仁是靠墙的那边，所以是第一个进教室的，在看到教室里那道身影，虎杖悠仁惊呼了一声，停在了门口。
伏黑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虎杖悠仁又堵在面前看不见里面，只好往旁边动了动，踮起脚尖看里面。
然后伏黑惠也惊了。
里面那人……虎杖的兄弟！

第17章
不怪伏黑惠这么想，实在是两人长得太过相像，说是一模一样都不为过。
“是你！”回过神来，虎杖悠仁一脸震惊的说道。
青鸟流抬眸看向神色惊愕的虎杖悠仁，平淡道：“你好。”
虎杖悠仁：“哦……你好。不是——你好个鬼啊！你为什么在这！”
说着冲向青鸟流，弯腰贴近青鸟流细细观察，仔细得一根眉毛都不放过，距离近得彼此温热的鼻息都喷洒在了对方脸上。
然而两个都很淡定，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伏黑惠把疑惑压进心底，也走到了青鸟流面前，只是没虎杖悠仁那样激动，清秀漂亮的脸带着狐疑。
不会是那家伙做的吧。
那家伙特指五条悟。
仔细想想，这完全符合他的行事作风。
“啊！你果然和我长得一样、不是，我们两个竟然长得一样！”
观察完毕，虎杖悠仁直起身体撤开了堪称冒犯的距离，总结出结论道。
青鸟流神色淡淡的随口应下：“嗯。”
虎杖悠仁此刻有些纠结，他不知道现在该不该问对方为什么陷害他，依田美奈又到底是不是他唆使陷害的，那天在陵园是不是去看爷爷了……
有很多很多问题，虎杖悠仁都想知道。
但，现在或许不是时候。
青鸟流被虎杖悠仁纠结得都快要皱在一起了的五官萌得心肝颤。
可恶！这个风格的角色原来这么可爱吗。
明明每天面对镜子他都不觉得什么，满脑子都是好想穿短袖短裤什么时候能实现美食自由噫这个防咬口罩戴着好奇怪等……
看来长相并不能决定什么，性格才是精华。
“有事？”虎杖悠仁给青鸟流的印象不错，本来可以按照人设选择不回应的青鸟流选了回应路线，矜持的问道。
尽管他表面看上去还是那样冷漠危险。
虎杖悠仁想说当然有事！但被青鸟流理直气壮的态度顶到，一时哑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伏黑惠太了解虎杖悠仁了，因为虎杖悠仁什么事都放脸上。
见虎杖悠仁熄火了，心里叹了口气，伏黑惠出声把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
“我见过你。”
那可不是，我故意去找你的。
心里这样想，表面青鸟流说道：“是有这回事。”
伏黑惠：“你和虎杖是什么关系？”
虎杖悠仁眼睛一亮，激动得想给伏黑惠一个抱抱。
伏黑你真是太懂我啦！
伏黑惠哪能不知虎杖悠仁的蠢蠢欲动，立马轻轻踢了虎杖悠仁一脚提醒他冷静。
青鸟流假装没发现，说道：“没关系。”
这句话并没说错，他和虎杖悠仁确实没关系，只是同位体罢了。
但尚不了解事情真相的伏黑惠虎杖悠仁不会信，况且……
虎杖悠仁：“你都把锅甩我身上了还没关系！我和你有仇吗？”
说到这，虎杖悠仁委屈死了。
等等……
如云开见日，虎杖悠仁瞪圆了眼睛，警惕的伸手把伏黑惠拦在身后，自己也往后退了两步。
青鸟流：“……”倒也不必如此紧张。
伏黑惠：“……”
他现在是不是该提醒虎杖既然人好端端出现在学校了，那就说明五条悟是知情的。虽然五条悟不靠谱，但可以相信他的决策。
“嗯？伏黑，虎杖，你们两搞什么？”女声一边疑惑的说一边低头盯着手机走进了教室。
伏黑惠和虎杖悠仁个子差不多，后者就矮前者2cm。钉崎野蔷薇四舍五入矮他俩10cm，视线是能被他们挡住的。
所以没有看到青鸟流，加上班里加上她总共也才三个学生，钉崎野蔷薇根本没想过会有第四人。
不知道两个男生搞什么东西，钉崎野蔷薇也没想得到答案，只是随口一问罢了，看着手机拎着书包就向自己的座位去。
钉崎野蔷薇速度太快，虎杖悠仁一时没拽住。
拉开椅子，把书包放上去，再坐下。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然后伸手摸桌箱，想拿放里面的唇膏。
摸呀摸没摸着，野蔷薇啧了声，偏头看进去，准备辅以视觉。
头一低，头发便掉到了眼前，野蔷薇又抬手把头发撩到耳后，余光豁然开朗，舒服多了。
等等。
野蔷薇突然顿住。
虎杖不是在那边吗，什么时候跑我旁边来了？
为了求证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野蔷薇转头看了过去。
的确是虎杖悠仁不错，但给她的感觉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奇怪……
野蔷薇狐疑的注视着虎杖悠仁的侧颜，脸还是那个脸不错，就是怎么……突然有魅力了？不再是憨憨的土里土气，而是富有攻击性的内敛。
“喂，钉崎。”虎杖悠仁心急的小声喊道。
尽管其实他的声音在场的各位谁都听得见，完全是自欺欺人x。
听见自己的名字，野蔷薇下意识转头看去。
嗯？
虎杖？
那这又是谁？
钉崎野蔷薇脑袋里充满大大的问号，左右转头来回看了四五遍。终于确定她不是眼花，而是教室里真的出现了两个虎杖！
反应过来后鸡皮疙瘩起一身，钉崎野蔷薇选择相信给她感觉更熟悉，并且旁边站着个伏黑惠的一方，跳过去掏出锤子做出警戒动作，警惕的看着青鸟流。
青鸟流想说你们不要怕，我又不是什么魔鬼，不会害你们的。但人设不允许他这么说，于是保持了沉默。
你看我我看你，青鸟流不想陷入大眼瞪小眼的尴尬局面，干脆靠在椅背上侧头看向窗外，清冷的褐色眼眸被阳光进入，看起来温和明亮了不少。
相比较还知道点内幕的虎杖伏黑，钉崎野蔷薇是真的懵，她什么也不知道。
“到底怎么回事？”野蔷薇头也不回的问两人，身体绷的很紧，深怕虎杖悠仁二重身暴起伤人。
是的没错，野蔷薇以为这是二重身之类的咒灵。
也不怪野蔷薇这么想，虎杖悠仁作为诅咒之王的容器，身上肯定有诅咒的气息。

第18章
“这样那样……如此这般……”
一个凑到另一个耳边讲话，不忘用手挡住嘴巴（掩耳盗铃）。
另一个面对自觉危险的情况还坚持竖耳朵听，时不时一脸严肃的点点头，看得出听的很认真……
伏黑惠看着俩看似讲悄悄话，实则明显到在场所有人都听、看得到，还搁那儿叭叭叭个不停的同学，内心头一次产生了怀疑、绝望的情绪。
这两货到底行不行，以后会不会坑人？
脑海一瞬间闪过以上念头。最后伏黑惠决定能不组队就不组队，他还是喜欢单干。
俗话说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拒绝拖后腿，谢谢。
青鸟流内心小人差点笑趴下。
太搞笑了，这俩是气氛组吧，干脆和五条悟组团出道讲相声去，一定能赚得盆满钵满，火出圈子。
“你们围在这做什么？”一道声音突然插入进来，虎杖悠仁钉崎野蔷薇下意识转头看去，五条悟正站在门口望着他们。
伏黑惠没看五条悟，听见这个声音的时候他就知道是谁了。
对这个又双搞事的监护人兼班主任感到深深的窒息和无力，只能叹口气，以不搭理和沉默作反抗。
“五条老师，教室里有虎杖的二重身！”一看是五条悟，钉崎野蔷薇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眼睛一亮，立马窜到了五条悟身旁。
不得不说，五条悟在有危险时给人的安全感是无法言说的。
虎杖悠仁也窜了过去。和钉崎野蔷薇一左一右把五条悟夹中间，跟左右护法似的。
然而这左右护法并不保护教主，相反，等教主保护他们。
伏黑惠简直无语，难以直视。
钉崎，你是忘了前几天得知虎杖其实还活着，发誓要和虎杖绝交两天（这个倒是做到了，刚好两天。），并一个月不理五条悟吗？（这个是重点）
你那时的气势和决心呢？
太令人失望了。
“哈哈，二重身吗？这个说法有趣。”五条悟爽朗的笑道，“不过很可惜，不是哦。他也是悠仁。”
钉崎野蔷薇眼睛瞪得圆大：“哈？”
虎杖悠仁满头问号：“什么意思？”
五条悟：“意思就是悠仁也是悠仁，不过是另一个平行世界的悠仁，同位体知道吗？就是那个意思。”
网上冲浪同为10G的两个选手悟了。
“原来真的有平行时空啊。”虎杖悠仁感慨道。
“那我呢？另一个世界的我是什么样的？”钉崎野蔷薇兴致盎然的问。
“好了好了，先坐好。”五条悟拍拍手说道。
一分钟后所有人归位。
钉崎虎杖伏黑这才更直面的发现教室多了一张桌椅。现在的座位顺序从门口到窗边是这样的：
伏黑惠，虎杖悠仁，野蔷薇，青鸟流。
话说回来，其实早就到上课时间了，只是班主任五条悟不在，其余人又被青鸟流拉去了所有注意力，才不像个上课的样子。
你说班主任不在就没其他老师了？
是的，就是这样没错。至少目前一年级是这样。
咒术学校师生都缺乏，一个班通常只有三个学生，多的时候也没超过五个，老师更是只有班主任，一个班主任带两个班都有。
五条悟就是。
他不仅是一年级的班主任，还是二年级的班主任。
不过二年级现在有其他科任老师带，五条悟也是很忙的。
“总之呢，悠仁酱以后也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啦，大家要好好相处哦——”五条悟站在讲台上，语气欢快的说道。
夹着一股子轻佻、不正经的味儿。
大家也都习惯了。
心里门清别指望五条悟能做个良师。
“对了对了，半个月后我们要和京都姐妹校举行一年一度的交流会，参与的人我和校长已经定了，是你们一年级生和二年级生哦！激不激动？”
语毕，五条悟不知道从哪掏出一根礼花筒，拉开索引线，细细碎碎五颜六色的亮片从空中洋洋洒洒落下。
气氛是到位了。
谁打扫呢？
今天值日的钉崎野蔷薇眼神立刻变得凶狠。
接收到视线的五条悟假装没看见。但好歹还是做了人，用无下限收拾了。
伏黑惠面无表情的说道：“交流会本来也只让三年级以下的学生参加。”
言下之意：你讲废话。
五条悟面不改色的继续说道：“不过悠仁酱只能做替补了，因为已经满员了。”
虎杖悠仁冷淡的道：“无所谓。”本来就不感兴趣。
“唉，老师伤心了。”五条悟用手帕轻点眼尾，“学生们一个个都欺负老师，老师难道不是你们最喜欢的人吗？”
伏黑惠：我看你是有毛病。
钉崎野蔷薇不屑的嗤了声。
青鸟流遵循人设毫无表示。
只有虎杖悠仁，站起捧哏：“五条老师当然是我们最喜欢的人了！”
五条悟：“呜呜呜还是悠仁好，老师没白疼你。”
伏黑惠？
你是指送人死刑？
钉崎野蔷薇：呵，又来了。
上午是理论课，伏黑惠作为尖子生听的很认真，时不时记下笔记。
虎杖悠仁昨晚没睡好，在与睡梦的斗争中失败，已经头砸桌睡死。
钉崎野蔷薇时不时开开小差，一节课能听进去三分之一。
青鸟流全程盯着五条悟，幽深晦暗的眼睛像玩偶用玻璃做的眼珠子，空洞无光，直盯得人毛骨悚然。
不过五条悟是谁，他当然不可能毛骨悚然啦。反而很感动。
然而现实是青鸟流在看电视。
光脑，二十一世纪每一个摸鱼崽理想的摸鱼神器，有了它，再也不怕被发现。
课间休息……
五条悟暂时离开，教室里留下四位学生。
虎杖悠仁的脸颊突然裂开一个嘴巴。
“恶心的味道，你这个假货。”语气充满厌恶，杀意外溢四露。
虎杖悠仁忙一巴掌拍上去。
啪的一声脆响，什么也没打着。嘴巴又在虎杖悠仁脖子上裂开。
“人类真是最道貌岸然的东西，口上说着正义，实际比咒灵还贪婪无餍——小子，我的力量用着不难受吗？”

第19章
毫不掩饰的恶意从那张嘴中吐出。
虎杖悠仁一下没打着，接着第二下。可惜，诅咒之王自然是不可能被他这点力量和反应速度打到的。
“抱歉，不用听的他话。”虎杖悠仁尴尬的笑道。
然而不等青鸟流开口，宿傩的嘴又换了个地儿，在虎杖悠仁的手背上张开。
“小子，你活不过三年了。”宿傩哈哈大笑，其中包含的恶意简直满溢。
青鸟流抬起眼睛看着虎杖悠仁手背上的嘴巴，语气淡漠的说道：“比你好。”
你活得是挺久，但有我自由？
单纯的一句实话。不含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是陈述了出来。
宿傩却的确被哽到了。虎杖悠仁眼脸下平时半合的眼睛睁开，红色的眼珠从后翻滚出来。
跟恐怖片似的——
说起来，也跟恐怖片没甚区别，宿傩本来就不是人，还凶恶的不行。
“我要杀了你！”昔日把世界搅得天翻地覆，立苍穹之顶观人世浮沉，随口敢评世间万物，狂傲不羁的诅咒之王，如今蜷缩在人类小小的身体里，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放放狠话。
如此对比，男的听了沉默，女的听了流泪。
“什么叫活不过三年？”虎杖悠仁懵了。
宿傩冷笑道：“你以为咒物是那么好吸收的？要是人人都能像你这般轻松无害的融合咒物，咒灵恐怕早就灭绝了——人类的贪欲是我见过比恶魔还丑陋不堪的。”
说完，宿傩闭上嘴巴和眼睛，任凭虎杖悠仁再怎么呼唤他也不再有动静。
毕竟宿傩之所以会告诉众人这条消息不过是被青鸟流气狠了，说出来嘲讽青鸟流的。
要是说出更多的消息让其他人听去，从而找出办法解决他就亏大了，自然不可能说。
虽然虎杖悠仁的身体破成这个样子基本是没救了，但谁说得准呢。
宿傩不肯说明，虎杖悠仁找青鸟流。
“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宿傩说你活不过三年？”
青鸟流心想当然是因为设定。
虎杖悠仁的人设比较复杂，换句话说，人生经历坎坷崎岖。
与原主虎杖悠仁不同，反转版虎杖悠仁不仅出生就没爹没妈，爷爷也在他两岁时某日突发脑溢血死亡。
虎杖悠仁在什么都不懂的年纪失去所有至亲。雪上加霜的是和原版虎杖悠仁一样，反转版虎杖悠仁没有近亲，只有疏远了不知道多少代的远亲，在法律上人家没义务收养他。无法，虎杖悠仁最后被孤儿院带走。
孤儿院是警察厅牵线找的，倒没有出现院长贪污之类的腌臜事，只是孩子多了，就容易产生矛盾和摩擦。毕竟小孩子都是没什么善恶观的，更没约束力。
虎杖悠仁懂事得早，他虽然不知道死是什么，但明白爷爷不会回来了。
孤儿院的日子不好过。
在最需要人教导的白纸期，塑造人格的最佳年龄段，虎杖悠仁没有得到好的指引，这也就罢了。
反正天生没有同理心，虎杖悠仁不会伤心，也不会难过，更不会觉得有什么。
但是……
虎杖悠仁迎来了人生最大的转折点：他的特殊被咒术界发现了。而他没有原著虎杖悠仁的幸运。
-人体实验——
贯穿了虎杖悠仁的大半生。
……
“这重要吗。”
虎杖悠仁听见另一个自己这样说。他的表情依然没有，神色冷淡得让人难以接近，但这都不是让虎杖悠仁难受的。
虎杖悠仁难受的，是另一个自己表达出的，纯粹的疑惑。
——【这重要吗。】
换句话说：
我不重要……
虎杖悠仁不知道另一个自己经历了什么。但他为另一个自己这份对自己不在意不上心的态度难过。
“这当然重要！”虎杖悠仁深呼吸一口气，摆出严肃的神情，双手抬起捏住青鸟流的肩膀，声音颤抖的说道。
这股颤抖……源自愤怒。
虎杖悠仁偏头看了下把自己肩膀死死扣住的手，想了下，不会产生伤害，也不会发生利益。既如此，冷处理就好。
于是，虎杖悠仁不反抗也不做什么，褐色的眼睛冷淡的注视着虎杖悠仁，里面却没有虎杖悠仁的身影。
他只是在发呆罢了，对现下发生的一切漠不关心。
虎杖悠仁想做些什么。但就在他准备行动时，身后的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早在眼神的交流中认同了对方的想法，这会，负责出面的伏黑惠走过来抓住了虎杖悠仁的一只手。
虎杖悠仁不得不分出心神看向伏黑惠。
“够了，虎杖。”伏黑惠低声说，在虎杖悠仁张口前抢声道：“以后再说。”
上课铃敲响，五条悟又一次踩点进来。
立刻就发现了学生们奇怪的氛围，五条悟黑色眼罩下的眼睛眯了眯，心想这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但最后五条悟啥没问，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上节课的内容。
这堂课后下后是午间休息。
五条悟特别叫住了青鸟流。
“悠仁酱麻烦留一下。”
教学楼走廊。
青鸟流并肩与五条悟走着，不过路还是五条悟带。青鸟流倒是想跟后面，但五条悟硬把他拉到了身边。
“每个学生入学都有测验，不用担心，很简单的。”五条悟说道。
接下来，五条悟又零零碎碎说了些关于学校制度的规定，然后不知是有意无意，突然插了句：“要是和同学相处有问题，可以找我哦。”
虎杖悠仁淡淡道：“不会。”
以他的性格根本不会计较这些。而他人单方面的对自己有看法，和他无关。
五条悟拉长了嗯的音，似是在思考什么，但最后到底什么也没说。
这是一幢传统的日式房屋。
高专真的很有钱，除去教学楼宿舍食堂等必要建筑楼，还有无数传统房屋，一个个的分布在四处。
青鸟流接受入学测验的地方，就是其中一个。
房子里灯光很暗，应是故意的，没有一扇窗，沉甸甸的令人压抑。只有微黄的烛光摇曳着，带来些许光亮。
到门口时五条悟就停下了，让青鸟流自己一个人进去。
越往里走给人的感觉越阴森，虎杖悠仁却不会有这种感觉。他早已习惯了黑暗和阴冷。
到地方了……
青鸟流停下。
前方坐着一个魁梧的壮男，正是夜蛾正道，也是东京高专的校长。
“我从悟那听闻了你的事。”夜蛾正道放下手里的玩偶，抬头注视着虎杖悠仁，墨镜挡住了他的眼睛，让人看不到他眼里的情绪。
“你的实力我就不测试了，你只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想成为咒术师？”
虎杖悠仁沉默了一会，答道：“我想亲眼见证另一种未来。”而不是成为咒术师。

第20章
对虎杖悠仁来说他的人生是绝对失败的。这个想法起源于虎杖悠仁读过的一本书。
书名叫什么已经不重要，反正只是随手一拿跟抽盲盒一样，没有任何期待的，碰巧拿到手的书罢了。
“一号今天状态怎么样？”
“他自己拿了本书看，目前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跟往常一样安静。”
实验室的灯从没关过，白惨惨的光组成了虎杖悠仁记忆最浓重的一笔。
在那段时间里，虎杖悠仁没有见过太阳，因缺乏紫外线的照射，他的皮肤变成了病态的白。
[每个孩子的童年都该是快乐的、无拘无束的、撒娇的、任性的。因为这代表着有人爱他。他是被爱着的。
如若一个孩子特别懂事，成了别家父母口中自己孩子该学习的对象，那这个孩子多半是不幸的。
……]
[世界的确有诸多美好的东西。比如善良的人，热情的心，温柔的语气，礼貌的态度等。
但更多的，是隐藏起来的黑暗。
人们为了融入群体，会抛弃个人意愿的是非，换取所谓的归属感。
人明白自己做的事是对的吗，又或是错的？他一定懂得，但不得不做。
……]
【你有给谁带去过幸福或是快乐吗？如果有，那你的人生是有意义的、成功的。没有，那一定是失败的。】
这一刻，虎杖悠仁恍然大悟，他的人生是失败的。他不被谁所爱，也没人期待他，实验室的人员每每看到他都会表露出明显的失望。
于是他又明白了。
他只会让别人不高兴。
……
测试通过了。
如五条悟所讲的确很简单，只是一个问题，回答字数都凑不成一段话。
接下来回到教室，虎杖悠仁和其他二人都很沉默，虎杖悠仁倒没有什么感觉。
不论是吵闹也好，漠视也罢，他的人生从存不住东西。而且，他也不在意。
“以后这间就是悠仁酱的宿舍了，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找我哦……找不到就找硝子。”
突然意识到虎杖悠仁有可能不认识硝子，五条悟补充道：“硝子就是校医，通常待在校医务室里，找她一般都在的，要是连硝子都不在，悠仁酱就忍忍吧。”
寝室灯光投射在虎杖悠仁清浅的眼瞳里，叫里面的阴霾无所隐藏。
虎杖悠仁环视了宿舍一周，记下了什么东西摆放在哪，这是他的习惯。
实验室总是给他换房间，每一间房间的装修都大致一样，但东西不一定放在一个位置。
“还有什么问题吗？”五条悟双手插兜，油润的唇嘴角勾起，噙着笑意，加上那副造型，痞里痞气，根本不像个人民教师，倒更像是不好惹的不良。
而那超越日本平均身高二十厘米的个子更是具有十足的压迫力。
作为当世最强，五条悟很忙的，所以很快就走了，走前再次叮嘱虎杖悠仁有事直接call他，千万不要激动。
虽然说这番话的时候五条悟看起来更像是希望虎杖悠仁激动……
五条悟一走，虎杖悠仁壳子下的青鸟流立马松了口气。
在这样的人眼皮子底下演戏果然很累，深怕被发现不对。其实最好的是不要离五条悟太近。
但卡死的进度条不允许青鸟流那样做，等待又实在漫长，青鸟流也没那个时间。
因为青鸟流必须赶在涉谷战之前建立起马甲的根基。
换句话说，进度条至少达到60%。而他现在只有7%。
接招是来不及了，必须主动出击。
关于为什么要这么急赶在两个月不到的涉谷事变前把进度条拉到60%自然是有原因的。
目前穿越局能勘测到的未来只到涉谷战，之后的未来是一片空白，青鸟流要利用手中的信息尽可能搞快些。不然到后面丧失了对未来的掌握，很有可能会出意外。
虎杖悠仁那边想把宿傩提出的平行世界的自己活不过三年这条消息告诉五条悟，奈何五条悟是个大忙人，一放学就带着青鸟流去找宿舍，找完宿舍又马不停蹄全日本各地跑祓除对别人而言棘手的咒灵，没给虎杖悠仁这个机会。
翌日。校园门前。
“啊……你就是五条悟说的平行世界的虎杖吗，你好。”伊地知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了笑，眼里带着对虎杖悠仁的好奇。
这就是让五条悟跟校长开完会出来都保持好心情的人吗？奇才啊！
虎杖悠仁点了下头，声音淡漠的说道：“你好。”
伊地知受宠若惊。其实以他对原版虎杖悠仁的了解应是不会出现受宠若惊这种情绪的。
但青鸟流扮演的虎杖悠仁气息再怎么收敛捕猎者就是捕猎者，敏感的草食系闻到都会紧张。
“那么，接下来我们要出发去世田谷区除咒，请各位同学再确认下装备都准备好了没有。”伊地知说道。
得到虎杖伏黑钉崎确认的回答，伊地知又小心翼翼的看向另一边站得相对较远，和其他人格格不入的青鸟流。
青鸟流淡定的看了回去。
伊地知马上浑身一僵，飞快的收回视线，轻咳了一声道：“各位同学上车吧。”
青鸟流很自觉的选择了副驾驶的位置，按人情世故和虎杖悠仁的人设都该这么做。
开着车，伊地知的思绪慢慢发散，他想到了昨天晚上五条悟跟他的对话。
“以后有什么任务都带上另一个虎杖悠仁。”
“啊？您不担心另一个虎杖有阴谋吗？”
“就算有，这段时间他也不会出手。相反，他会暂时成为我可爱的学生们的保护障。”
“但那边会发现另一个虎杖的吧……这样没关系吗？”
“哈哈，没事的，悠仁酱的存在迟早会被发现。而且，悠仁酱那边的人不会无动于衷的，悠仁酱已经透露了他的同伴性格都很活泼，啊，真好奇啊，惠活泼起来是何种样子。我这个养子从小就冷冰冰的像个硬馒头，实在是想不出他活泼的样子。”
……
到地方了，记下来的地点景色唤回了伊地知的神魂。
这是一座建在山上的别墅，主人出国后很多年都没有回来，最近带着妻子孩子回来怀念曾经的时光，结果变成了悲剧，一家三口统统惨死咒灵之手。
这次的任务，就是祓除别墅二级咒灵。
如果真的是二级咒灵，没有被向上次少年院那样动手脚，这个任务对大家是简单的。
另一个世界的虎杖悠仁实力如何无法考究。但伏黑惠是准二级咒术师，对付二级咒灵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第21章
没有出现任何意外，大家联手成功祓除了二级咒灵。
这个大家不包括青鸟流，青鸟流并没有动手，只是站在一旁看。
其他人也没说什么，一是咒灵不难，他们可以轻松完成任务。
二是虽然不知道真假，但虎杖悠仁似乎活不过三年，对待病人还是不要那么苛刻，温柔点好。
另外，活不过三年这个沉重的话题……除了不知情的伊地知和青鸟流，三个学生心情都挺复杂的，共情能力强的，特指原版虎杖悠仁，已经开始难受了。
决定了一定要把这事告诉五条老师，虎杖悠仁暗暗生起了闷气。他不懂为什么会有人如此漠视自己的生命。
坐车回学校的路上，青鸟流在心里召唤光脑，索要脑花羂索的情报。
前情回顾下：羂索的两个咒灵同伴（花御、漏瑚。）已经被咔嚓掉了。
咔嚓只是个比喻词，俩特级咒灵当时并没死，后来青鸟流有意交给五条悟处理，也不知道五条悟准备怎么整，反正肯定是跑不掉了，除非有内鬼。
而痛失两名得力帮手的羂索此刻肯定头都大了。就剩个真人和陀艮，前者浪得飞起不怕翻车，后者憨憨的没什么智商根本指望不上……
这波脑花损失惨重，说不定计划的十月底在涉谷用夏油杰的身体阴五条悟将五条悟用狱门疆封印起来的计划都得改。
（↑是不是很绕我也觉得）
总之阴差阳错拖住了脑花，青鸟流感动的为自己地幸运海豹鼓掌。
毕竟当时他没想那么多。
而且那会青鸟流业务不熟练，根本没想过未来情报的重要性。
他在学校练的最多的也是扮演，本来也没走过剧情，会犯错误属实正常。
综上所述，青鸟流认为自己很幸运。
歪打误撞做成了一件事。
至于被宿傩嘲讽活不过三年，这就不是幸运了，是青鸟流在得知反转虎杖悠仁的设定后，灵机一动临时决定的。
入学是没有办法的冲动。
让宿傩发现身体的残破是早有预谋。
青鸟流也算准了宿傩不会当着五条悟的面说，一是他诅咒之王居然被恶心的人类研究利用了，关键是还成功了！
面子挂不住。二是和五条悟关系好（？）他偏偏不说——虽然现在已经和说无疑了，他的受肉虎杖悠仁肯定会告诉五条悟。
总之一切都在青鸟流的算计中。
他掐准了宿傩那个暴脾气忍不了，肯定会嘲讽他。这不，明明开头就发现了，最后还是忍了完了一节课。
（青鸟流怀疑上课的时候宿傩可能就后悔了想开嘲了。只不过碍于五条悟在硬生生忍下了。）
心高气傲的人可忍不住自己被利用，还是变成工具人提供力量的那种羞辱万分的利用。
另外关于为什么只有宿傩发现虎杖悠仁身体异常的原因，是因为实验人员用药剂让虎杖悠仁的细胞处于正常的活跃状态，不管怎么检查都是正常的，就是六眼也会得到一切正常的答案。
但力量提供者对自己的力量还不熟吗？一眼就看出他的力量在燃烧虎杖悠仁的生命。
催活药物让虎杖悠仁看似健康正常，里外没有问题。但等到时间一过，身体被压榨到极致，所有的问题就都会接踵而至，虎杖悠仁会在瞬间衰老几十岁，然后死在内脏的崩溃破碎下。
时间不会持续太长，但痛苦会延长感知。换句话说，虎杖悠仁会死得很惨。
这是宿傩肆意嘲笑虎杖悠仁的原因。到时候他真有机会出来弄死虎杖悠仁，也不会一下给个痛快的，而是输入咒力，加速燃烧虎杖悠仁身体的崩坏。
……
光脑尽职的投放出青鸟流想要的资料。
屏幕只投放在青鸟流的瞳孔里，外人看不到。
看完脑花最近做的一系列事，现在青鸟流可以得知脑花为什么要找他谈话了：为了合作。虽然青鸟流早有预料。
青鸟流琢磨他表现出的态度是不是在别人眼里很明显：明显不愿意和咒术界有关系，甚至是厌恶的。不然脑花为什么冒险约他，就不怕他告诉五条悟？
不过有一说一，他还真不会告诉五条悟。
为了未来还掌握在手里，为了剧情走得下去，为了抛马甲赶进度……
以及，现在必须明确一件事：不能再改动剧情了。
给自己做好心理准备，青鸟流打开人物界面，在反转伏黑惠身上点了下，一个对话框弹出：
【确认投放Yes No】
yes
【投放成功，AI自主管理模式or主人扮演模式……】
主人扮演模式
【程序设置成功。人物卡虎杖悠仁改为AI自主管理模式，人物卡伏黑惠开始建立连接……】
眼前陷入熟悉的黑暗，一切五感离他远去。
【建立连接成功】
听觉，嗅觉，视觉……五感渐渐恢复，青鸟流睁开了眼睛。
——
一家酒吧后门。
三个垃圾桶并排挨在一起，里面堆满垃圾，正散发着阵阵恶臭。
一个身材肥胖的妇人拿着手机尖声吐出无数难听的脏话。
“你什么意思？之前说好的那份我已经给你了，现在你又想要我手里的？我告诉你想都不要想！”
“不可能！我都处理好了！”
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妇人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涂抹一层厚厚口红的嘴唇颤了颤，再发不出一点气势汹汹的声音，转而哀求道：“我知道了，我都给你！”
“什么！你这是狮子大开口！”
“你！”
妇人气得面色扭曲，铁青着脸阴沉的说道：“好，八月十三号是吧，可以，我有空。”
挂断电话，妇人攥着手机越想越气，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看到旁边的垃圾桶，上面飞舞着无数苍蝇，传出时大时小的嗡嗡声。
噪音激化了妇人的情绪，妇人瞪着眼一脚踢翻垃圾桶。
垃圾散落一地。
里面有些袋子装的是食物，现在洒了，难闻的气息爆发得更厉害，红的黄的白的绿的……粘稠的油乎乎的食物里蛆虫扭动着。
“该死！杀了他，我一定要杀了他！”妇人的眼神变得极度恐怖，配合上脸上结块的粉底，让她看起来跟鬼差不多。
“夫人，你想杀谁？”一道磁性的低笑，紧接着温润的嗓音在前方响起。
妇人下意识抬头望去，看见了一个逆着光的修长身影。
那人穿着宽松的黑色休闲服，松松垮垮的衣领没有起到遮挡作用，精致的锁骨无从隐藏，若隐若现，反而显得色气。
是个很漂亮的人。
妇人愣了下，警惕的说道：“你听错了，我什么也没——”
少年打断她，笑意盈盈的道：“不用紧张，夫人。我正是为了你的诉求而来。”

第22章
“原来如此，真是个相当过分的男人呢，说是人渣都不为过。”
对面的男生赞同的点了点头，感慨道：“那也不怪夫人你会想杀他了，这样的人就算死了也不会有谁在意，估计还会有人拍手叫好——不如说，正是夫人您的英明决断，拯救了无数女性和女性们的家庭，哎呀……真是令人感动。”
语音落下，男生用食指轻轻抹掉眼角的湿润。漂亮的杏眼泫然欲泣，流露出悲伤的情绪。
长岛达子红着脸，没有因为这浮夸的表现感到不舒服。相反，她认为眼前的男生可以和她共情，内心极为感动。
而且……长得又这么帅气。
她根本无法拒绝。
“你要不要喝点什么？我这里有咖啡，橙汁也可以泡。”长岛达子紧张的说。
她从小长得不好看，甚至可以归为难看的范畴。这个世界是看脸的，不管书面上、人门口中如何推崇【内心美】【心灵美】【有趣的灵魂】……但不得不可悲的承认，大多数人对他人的印象永远是长相。
长得好看的人做错什么都不会有人指责，还会被说糊涂的可爱。
而长得难看的人不小心做错一点小事，别人则会厌恶的说这点事情都做不好。
长岛达子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了。
关于这个世界对她是不公平的这件事。
她没有幸福的家庭。母亲是吸毒者，父亲是家暴男。
或许因为母亲吸毒的缘故，父母明明都还算长得可以的基因并没有继承在她身上，长岛达子天生五官扭曲，眼睛斜视，大脑愚钝蠢笨，反应速度慢……
因为丑，成绩不好，长岛达子从小被父母嫌弃，父母生气时还会迁怒她，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长岛达子没有一天不被打。
因为丑，成绩不好，学校老师和同学都不喜欢她。
给予长岛达子至今都未能遗忘的阴影，是国小五年级，她被人污蔑偷钱。
“肯定是长岛！我们家庭条件都比她好，而且长岛一天阴沉沉的，指不定心里就在想坏事。”
“老师，长岛经常故意踩我。”
“老师，长岛上次还故意把我的柜子弄坏了！”
“好了好了，老师知道了。”接着转过身去跟同事说，“果然是长岛吧，知道这件事后我第一个猜的就是她。”
任凭长岛达子拼命证明自己的清白，所有人都遮住眼睛，假装看不见。
同学的恶意，老师的傲慢与偏见，将小小的长岛达子推进更深的绝望。
从那一刻起，长岛达子变得愈加沉默，也开始蓄长刘海，把自己的脸挡起来。
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每一件都足够加深长岛达子对这个世界的憎恨。
最后长岛达子明白了，这个世界偏要她做个坏人。
于是长岛达子想：那好吧，如果做坏人能让自己免于受到伤害，那她就做个坏人好了。
“不用，白开水就可以。”男生微笑道，眼神温和的注视着长岛达子，让长岛达子产生了对方是不是对我有好感的错觉。
这个错觉使长岛达子仿佛泡在温泉里，心飘飘然的上升，声音都轻了许多，像个小女孩一样，害羞的不敢与那眼睛对视。
“好，你在这等一下，我去厨房给你倒。”说完，长岛达子起身走向厨房。
不一会，她端着一杯水过来，放到男生面前。
“谢谢……”男生温柔的道谢，拿起杯子轻抿了一口，然后放下。
“您真是个心善的人。”
心善……
长岛达子嘴角抽了抽，脸上层层叠叠堆积在一起的肥肉也跟着颤了颤，她突然感到难堪，僵硬的岔开话题道：“真是的，不要说这些话调侃我。对了，你之前说要帮我……”
男生笑了笑，清秀漂亮的脸在灯光下仿佛闪着光。
“是的，我正是为了帮助您而来。”
“你打算怎么帮我？”长岛达子一次次升起警惕的心，一次次都拜倒在男生温柔的态度下。
原来这就是被尊重的感觉。
长岛达子忽然觉得，【就算为了这个人去死也没关系】。
“您说他喜欢喝酒、赌博，那就从这两点下手好了。”男生双手交叉置于小腹，笑盈盈的说，“杀死一个人很简单。多一点点的酒精，大一点点的赌注。”
“您喜欢哪个呢？”
长岛达子看着男生，随着男生轻缓的语句，她的心脏怦怦狂跳，大脑分泌出内啡呔——
仿佛回到了第一次吸毒的时候，兴奋、快乐、喜悦，世间所有美好的情绪都在她身体里爆发开。
“我……”长岛达子听见自己咕咚咽口水的声音，眼睛贪婪的在男生脸上、脖子、锁骨来回游荡，最后，说道：“我两个都喜欢！”
男生轻笑道：“夫人，您真是只贪心的小猫。”
——
长瀬阳介心情很好，一想到马上就会有一大笔钱进账，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要不是为了钱，谁会愿意跟长岛达子那个丑鬼谈恋爱，每天都要忍着恶心甜言蜜语，哄对方开心。
看着那白花花的身体他是一点兴趣也没有，每次做前都要吃很多药才硬得起来，这样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
本来打算再干一票就跑，结果意外发现了长岛达子的秘密。
因为这个秘密，长瀬阳介不久前成功从长岛达子那里要了一笔钱，哪想前天一晚上就输光了，狼狈的被赶出赌场。
长瀬阳介当然不甘，决心一定要把钱拿回来。于是有了耍无赖继续用秘密威胁长岛达子要钱这回事。
而那个蠢女人也答应了。
早知道蠢女人真的会答应，他就不说13号了，最好明天就能拿到钱，他迫不及待想把钱赌回来。
要不……
长瀬阳介纠结了一下，心跳越来越快。
试试？
“他真的会叫我提前？”长岛达子怀疑的说。
男生温柔的笑道：“当然，或许电话马上就来了。”
就在男生说完的下一秒，电话铃声响起。

第23章
长岛达子在拿手机的时候仍保持怀疑，直到看见来电电话的备注，猛地抬头惊愕的看向对面的男生，嘴巴张大。
这是怎么猜到的！
男生笑而不语，脸上的微笑还是那么温和、漂亮。
“告诉他，你不同意。然后在他再次威胁您的时候，您假装迫不得已答应。”男生和煦的说道，瓷白的皮肤在微醺的黄色灯光下白得发光。
说完这句话后男生微微侧了下头，为了突出自己更加柔和、无害的形象，故意露出了修长的天鹅颈，在那上方，左耳戴着海蓝色宝石耳钉，正一闪一闪的折射出冷淡华光，与那深不可测的幽邃眼底形成了同样质感的冰冷黑暗。
无人能看清冰山下隐藏于海洋深处的真实。
长岛达子接通了电话。
“你说什么！你想钱想疯了！这么短时间我从哪里凑那么多钱出来！”
“你这个贱人、杂种，渣滓……”长岛达子用尽一切难听的词汇咒骂电话那头的人。
“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你在逼我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不信你试试。”
挂断电话，长岛达子脸色通红，许是因为愤怒、激动，脸上的毛细血管喷涌张开的缘故。
她的鼻孔像两个黑洞，一缩一扩，滚烫的喷出灼热的气息，额头冒出密密麻麻的黄豆大小的汗珠，卡在那层层叠叠推挤在一块的肥肉夹隙，反射出油腻的光。
深呼吸一口气，长岛达子按捺住从心脏泵涌而出的兴奋，布满红血丝的眼珠转了一圈，死死盯住男生。
“我这样说可以吗？”她的嗓音是颤抖的。这一刻，长岛达子犹如回到了幼年，面对像怪物般高大的父亲母亲，卑微的、哀求着，恐惧又忍不住依赖，渴望得到一句夸奖。
男生上扬的唇角弧度不变，温和的说道：“当然，你做的很好。”
心脏像盛满巧可力酱的塑料瓶，血液便是那巧克力酱，在喜悦、振奋的挤压下，争先恐后的翻腾汹涌的冲向身体每一个角落。
长岛达子手脚开始发软，呼吸同时变得急促。眼前的男生的身影愈渐模糊，慢慢的，变成了一个头长狰狞犄角，面孔旋涡扭曲，像蜗牛的牙齿，一圈圈的，锋利、挨挨挤挤的靠在一起的锯齿。
这是伴随长岛达子一生的阴影。
长岛达子原以为自她生理上的父母死去后就跟着消失的阴影，如今席卷而来、重新复苏了。
此刻面前的男生不再是之前漂亮、柔弱的形象。而是与她的父母一样，对她拥有着绝对控制权和施暴欲的恶魔。
——
长瀬阳介来到长岛达子家的楼下，吹了个口哨，双手插兜走进了楼道。
叮咚，电梯到了。
长瀬阳介进去，按下五楼，电梯缓慢上升。
又是叮咚一声，电梯轿厢门打开。
……
约莫十分钟后，长瀬阳介提着一个手提箱，脸上带着止不住的微笑，离开了公寓。
白得一大笔钱，长瀬阳介越想越激动，中途干脆临时改了主意，往他平常最喜欢去，却也因为钱不够而很少去的酒吧，爽快的点了一杯平时喝不起的酒。
“你这是发达了？”调酒师在酒吧干了六年，因为记性好，嘴巴甜，常常有客人被他哄得心花怒放，给他小费。有了金钱的收入，调酒师动力更足，接下来他记忆客人也更卖力。
不管这些客人是穷酸还是富有，调酒师不会看不起，也不会舔着脸硬攀，他的人生格言是不得罪一个人，也不把自己看得太低。
因此，调酒师在酒吧还是很受欢迎的，老板也很喜欢他。
毕竟哪个老板会不喜欢一个能给自己增加收益的员工呢？
“还好，碰到个蠢女人，我随便哄哄，她就给了我一大笔钱。”长瀬阳介吹牛道，一脸的得意洋洋。
调酒师太知道面对这种类型的顾客怎么做了，几句话下来把长瀬阳介吹得人都飘了。
一杯酒下肚，长瀬阳介更飘了，“再给我来五杯！”
有提成拿，调酒师脸上的笑容更真实了，特地增添了好几种花里胡哨，只具有观赏性质的调酒手法，把长瀬阳介逗得哈哈笑。
又是一杯酒下肚，在酒精的作用下，长瀬阳介精神极度亢奋，从钱包里掏出几张最大面额的钞票用力放桌上，豪气的说道：“不错，拿去吧，表演费！”
“那小子这么快又有钱了？”
在长瀬阳介疯狂消费的时候，酒吧里某个正好能看到吧台的卡座坐了四五个人。
这四五个人大花臂，古铜色的皮肤，脸上、手指上、胳膊上等地方布满一道道狰狞的疤痕，加上魁梧强壮的身材，一身气质，身份呼之欲出，是以他们附近几乎没有人。
“既然肥羊有钱了……小五。”老大给了小五一个眼神。
说是小五，看起来却一点不小，只不过相比较其他四人，看起来要柔弱些，能让人不那么防备。
小五点了下头，起身向长瀬阳介走去。
长瀬阳介喝得正起兴，调酒师也鼓足了劲表演，这时一个汉子走了过来，拍了下长瀬阳介的肩膀。
长瀬阳介不爽的转头看去，“谁啊？”
喝得醉醺醺的他并未看清来者的相貌，被酒精麻痹的大脑也未能提醒主人提高警惕。最后，长瀬阳介也没看到调酒师一瞬间变得不自然的脸色。
“兄弟，我这里缺个人一起挣大钱，我跟你说……”小五不知不觉坐到了长瀬阳介的旁边，伸手揽住了长瀬阳介的肩膀，笑呵呵的引诱长瀬阳介坠落金钱的地狱。
-长岛达子家——
“现在呢？我该做什么？”长岛达子双腿并拢，身体挺直，像国小的学生似的乖巧的问道。
男生漫不经心的轻声说道：“等。”
“等什么？”长岛达子疑惑的说。
“等他死……”男生用天使的面孔微笑着吐出恶魔的语言。
猎物已经被蛛网缠住，短时间的麻痹使得猎物进入虚幻的愉悦，错失逃跑的机会。最后，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他们会什么事也没有，至于鹬蚌……烂掉的东西扔掉即可，没人会注意。
反正，他们和鹬蚌没有任何关系呀。
啪。
打开灯，正准备关上宿舍门，虎杖悠仁突然察觉到了什么，回头看去。
穿着高专教师制服的白发男人双手插兜站在走廊最那头的落地窗前，月光照在男人雕塑般精致俊美的脸上，莹白的皮肤仿佛融在了幽冷银光下，透明、轻薄，仿佛月下的精灵，偶然坠入尘世的神明，遥远且冷漠。
如果他不开口的话。
“hi-悠仁酱，我们聊聊天吧——”
嘴巴一张，气氛全无。
五条悟笑嘻嘻的不等虎杖悠仁同意，自己弯腰一钻，从虎杖悠仁抬起开灯的手臂下钻了进去。
【虎杖悠仁】：……
你像有那个大病。

第24章
【主人，虎杖悠仁那边五条悟找。】
收到光脑的提醒，青鸟流赶忙下线换号。反正这边已经没啥事了，就等成果，然后结个尾，不急。
而虎杖悠仁那边是十万火急。希望别翻车，稳住。
熟悉的混沌黑暗，轻微的一阵眩晕后，虎杖悠仁空冷的眼睛亮了一下，像被注入了灵魂。
但这是从第三（上帝）视角看，其他视角是看不到的。所以别担心，绝不会因为换号掉马。
……
虎杖悠仁并不想和五条悟聊天。
并不是不喜欢五条悟，在虎杖悠仁那里不存在讨厌或是喜欢。他只是单纯的认为无意义的事没必要浪费时间去做。
没人能接近虎杖悠仁，虎杖悠仁是一团空气，抓不住的。
也像被针扎穿无数个洞眼的瓶子，里面什么都装不下，就算往里拼命灌水，也赶不上千疮百孔的瓶身漏水的速度。
五条悟进房间后自来熟的坐到书桌前的椅子上，冲虎杖悠仁招了招手。
“过来坐！”
这反过来招呼主人的行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五条悟的宿舍。
虎杖悠仁沉默了一下，关上宿舍门，走进去坐床上。
没办法，宿舍就配了一套桌椅，如今唯一的椅子被五条悟占了，要坐只能坐床上，或者不拘小节坐地上。
虽然虎杖悠仁对坐地上也好坐床上也罢没有任何想法。但正常人都会选择坐床上，而不是地上。
“最近有什么烦恼吗？”五条悟将自己无处安放的大长手搭在椅背上，不着调的微笑着展开话题。
虎杖悠仁神色冷淡的回道：“没有。”
五条悟拖长哦的音，又问：“对学校的食堂还满意吗？”
“嗯……”干脆的应下。虎杖悠仁心想果然是毫无意义的事。
五条悟不是很忙吗？怎么还有时间拉着他闲聊。
“那满意你看的吗？”五条悟勾起唇角，漫不经心的问道。
虎杖悠仁之前入校的时候说的是想看看同样的情况另一个自己会怎么选择，这么些天过去，总该有些想法了。
另外，若是五条悟脸上没有戴碍眼的眼罩，或许能从那双苍天之瞳中窥得几分真情。
“嗯……”依然干脆的应下。
虎杖悠仁的情绪波动很平，不管问到什么，从未有过一下起伏，哪怕是轻微的一个波澜。
“那就好……”五条悟说着非常没有师德的翘起二郎腿斜坐，正对虎杖悠仁，解放了一直歪着的脖子。
然后抬起右手撑住脸颊，莹白的肌肤在灯光下显得更加细腻光滑，张开心形的嘴，笑道：“听说你身体不好，有调节的办法吗。”
虎杖悠仁死寂的眼眸总算荡开一道波澜，“有没有和你有关系吗。”
听起来很伤人，面对他人的关心不识好歹。但虎杖悠仁很单纯，他真的就是这么想的，没有别的意思。
疑惑。
不理解……
为什么人类会关心与自己无关之人。
“因为我现在是悠仁酱的老师啊。”五条悟理直气壮的说道，没有半分被虎杖悠仁冰冷的语言中伤的意思。
而虎杖悠仁也不上这个当，将所有你我心里都知道。但不明说的真相捅破了出来，冷淡的说道：“虚假的关系罢了，你很清楚，对我也并没有上心，你之所以想知道。不过是担心我死后身体里的宿傩力量会不会暴走。”
“你可以正大光明的问我，不用拐弯抹角试探。大多数问题我都能回答你。”
虎杖悠仁的声音很冷，是不近人情的冷，是冷眼旁观一切、自我人格脱离世界的冷。
明明和另一个虎杖悠仁的声音一样。但二者听起来却是决然不同的，仿佛一暗一明，一热一冷。
虎杖悠仁是温暖的太阳，暖烘烘的包容一切。虎杖悠仁是寒冷的坚冰，接近他只会被冻伤，而好不容易暖化的那部分坚冰，立马又会重新凝结回去。
“答案是不会。”
锻造刀剑的铁匠怎么会被自己冶炼出来的武器伤到？剑有鞘，虎杖悠仁也有鞘，他的鞘是五条悟。
五条悟会赶在一切发生前，在虎杖悠仁临死之际，杀死虎杖悠仁，阻止虎杖悠仁身体里暴走的宿傩力量。
这是虎杖悠仁答应五条悟跟他走的条件。
“你能杀死我吗？阻止我体内宿傩的苏醒。”
“当然，我是最强的。”
“你保证？”
“我保证。”
于是他们定下了束缚，也就是誓约。
在咒术界誓约是绝对的，一旦定下，就不可以悔改，否则会受到惩罚，这份惩罚最强也逃不掉。
定下束缚后虎杖悠仁就跟五条悟走了，这一跟，就是五年。从小孩子长成少年人。
虎杖悠仁跟五条悟定下这个誓约也不是因为什么伟大崇高的理想。
说实话，世界要是下一秒就毁灭了，虎杖悠仁也不会有什么感觉，该做什么做什么。
他之所定下这个束缚，是想起了实验室里唯一的那盆花。花很普通，但那是实验室唯一鲜活的颜色，是虎杖悠仁记忆里唯一不一样的色彩。
尽管他离开实验室后再看不到——或许在发现他逃跑后实验人员就把花扔了。但虎杖悠仁的心里有这盆花，他就当这盆花是存在的。
而宿傩那么讨厌他，一定会毁了他在意的东西，虎杖悠仁可不愿意。
平凡人有平凡人渺小的愿望。
虎杖悠仁抬头仰望天空，那天离他太远，周围尽是泥泞沼泽，他深陷其中，脚已生根，注定此生无法逃离。若想离开，唯有扯断那根，或许还能得到一线触碰蓝天的机会。
而扯断根，他也会死。
……
谈话最终以虎杖悠仁单方面的默不作声结束——在说明了自己死后不会产生危害后。
青鸟流怕五条悟突然杀个回马枪，又耐心等了一晚上才下线，重新登伏黑惠的号。
而伏黑惠那边也渐入佳境，长瀬阳介已经输红了眼。

第25章
输红眼的长瀬阳介失去理智，越赌越大，最终输光长岛达子给他的八十万日元，还倒欠了一屁股债，比上一次只是单纯的输光身上的钱还惨。
“放开我！再给我一些筹码，我一定可以！我一定可以的！”
长瀬阳介被两个人高马大穿着黑西服的壮男一左一右夹着手拖出赌场，任凭他嘶声力竭、发疯的挣扎，也未能动摇他们半分。
倒也正常，长瀬阳介是单纯的瘦，一点不精，力气稍微大点的女生都能推动他。
被粗鲁的扔出去，脸颊与粗糙的地面摩擦，顿时升起火辣辣的麻痛。
长瀬阳介说不清是伤口的疼还是感到丢脸羞愤的难堪，双手握拳指甲扣进泥土，一时不愿抬起头……
耳边是他人的窃窃私语，身上是他人或诧异、或幸灾乐祸、或嘲讽的如针扎般的目光。长瀬阳介眼珠颤动，恨不得杀回去给那些人一点颜色看看。
但想到自己在那些人手上就是个被提起脖颈肉什么都做不了的狗，这股气就如同泄气的气球，散了个干净。
苦闷的长瀬阳介失魂落魄的跑到酒吧买醉，这次的酒吧自然不是上次那个高端的了，是一家非常廉价，顾客普遍素质也不高的低端酒吧。
酒精一杯杯下肚，侵蚀身体。
空气中弥漫着烟酒味，与劣质的香水混杂在一起。
喝着喝着，长瀬阳介感到世界越来越模糊，身体也越来越沉重……
咦……奇怪。身体好软……没有力气。
咚的一声，画面旋转、颠倒，长瀬阳介感到呼吸困难，快要呼吸不上来了。
求生欲使得长瀬阳介拼命的想动，却只有手指微不可见的动了一下。
他又想呼喊，声音却发不出来。同时胃部翻腾，肠道蠕动，胃里未消化完的食物伴夹杂着胃液涌上喉头，却被僵硬的向后缩成一团的舌头堵住。
长瀬阳介的脸色越来越红，最后憋得发紫了，都没人发现。
从病发到结束短短五分钟，长瀬阳介就没有了声息。或许在这之后的两分钟里有人发现并进行抢救还来得及。
但长瀬阳介真正被发现时已经过去了六个小时，是服务员小姐发现这位客人一直趴着喊不醒，忍不住用手推时长瀬阳介直接整个人摔在地上，才被发现人已经没了。
——
从电视新闻里看到长瀬阳介死讯的长岛达子难以置信，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一个人，就这样简单的死掉了？
没有溅血，不必用砍刀剁碎，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
就这样……死掉了？
强迫自己把视线从电视机上移开，长岛达子侧头看向坐在对面的男生。
男生双腿微微分开，右手放在扶手上，左手撑着头，蓝到发黑的眼眸平淡的注视电视，清秀漂亮的相貌使他天然看上去有柔和无害的优势。
但此时此刻，长岛达子似乎窥见了隐藏在那表面柔和下残忍冷酷的愉悦。
他好像在笑？
男生见长岛达子看过来，对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
长岛达子却再升不起任何觊觎的心，她对眼前这个来历不明，身份不明的男生感到深深的佩服和战栗的恐惧。
不知不觉，她和男生的地位发生了变化。
“就这样吗？”长岛达子小心翼翼的问。
男生扩大嘴角的弧度，轻轻点了下头，微笑道：“嗯。”
然后发现长岛达子犹豫的神色，他微微眯了眯眼，轻笑了一声：“还是说……夫人您不解恨，想鞭尸？”
长岛达子连忙摇头，“不！我只是不敢相信，居然就这样简单的结束了……”
男生收回手，双手交叉置于小腹，左耳上的海蓝耳钉折射出深邃冰冷的华光，仿佛也折射出了男生黑暗冰冷的灵魂。
长岛达子突然感到无端的压迫感，仿佛有一块巨石压在了她心脏上，心脏的每一下跳跃都负担了难以沉受的重力。所以每跳一下都传来涨涨的，发麻的闷痛。
“长岛小姐，你认为这是一场悲剧吗？”男生突兀的问道，莫名其妙的话让长岛达子一时摸不着头脑，只犹如忠诚的奴隶，下意识回复真心话：“不是。他活着一天我就无法心安一天！他死了我才得以宁静。”
“可是我觉得是。”男生叹了口气，轻声说道。
长岛达子没听清，下意识“啊？”了声。
男生抬起眼，温柔、郑重的看着长岛达子，笑道：“放荡贪婪中保持一条底线的赌徒，残酷阴暗隐藏在人群中仇恨世界的杀人犯。两个渣滓厮混在一起，前者要钱，后者要命。
对后者来说她曾经也许有一段美好温暖的爱情。但被告知这段爱情是虚假的，还反被用秘密威胁后，心里的残暴觉醒了。
杀人犯想要赌徒死，就像二十八年前，亲手杀死父母那样。又或是九年前，一手策划丈夫的意外身亡，获得了巨额保险赔偿金。”
“虽然杀死赌徒对杀人犯来说是有原因的，但杀人犯心里其实是高兴的——动手谋害过几条人命的杀人犯，早就在不知不觉间沉溺进手碰到滚烫血液的温暖。也无法戒掉用力砍断骨头的喜悦，以及……掌控别人命运的快感。”
“如今，前者越过了底线，死在第二爱好酒精的麻痹下。后者——”
话还没说完，男生被突然暴起的长岛达子扑过来压在身下，脖子也被长岛达子肥大粗厚的手死死掐住。
长岛达子喘着粗重的鼻息，因为极端愤怒和兴奋，凸出的眼球像金鱼一样圆鼓鼓的。
长岛达子以为自己能从男生眼里看到害怕，表情上看到恐惧。
但没有……
男生只是笑，尽管脸都红了，眼瞳焦距扩散……但长岛达子看见了，那眼里分明是讥笑和高高在上的看小丑表演的冷眼旁观。
心脏怦怦狂跳，长岛达子已经听不见其他的声音，身下的少年渐渐异化成了头长犄角，面孔旋涡扭曲的恶魔。
得在一次把这个恶魔杀掉才行，和之前一样，剁成肉渣，然后煮汤，喂流浪狗。
手下加大力气。
男生额上青筋浮现。
突然，一声巨响！门被破开了。
几个警察冲进来，看见长岛达子杀人的画面，脸色一变，立马冲上去阻止。
“放开我！我要把恶魔杀了！恶魔必须死！”长岛达子发疯的挣扎，以她的吨位确实难以控制。但四五个警察一起不至于制服不了。
警察们控制好长岛达子，忙用对讲机让一同跟来的医护人员上来把受害者抬走。
……
救护车上……
医护人员赶忙给窒息昏迷的受害人插上吸氧机。而在他背过身拿东西的刹那，本该昏过去的受害人睁开了眼睛，那宛如深渊般黑暗深邃的眼眸充满病态的餍足。

第26章
演完伏黑惠，青鸟流马不停蹄登上虎杖悠仁的号。
算算时间，应该快要到吉野顺平的剧情了。
换号时正直上午十点半，理论课结束，五条悟领着一年级全体学生（说是全体听起来人很多，其实就四个人。）到操场进行实战训练。
当然，五条悟不下场。
四个学生两两相对，正好齐活，不多一个，不少一个。
“嗨嗨，大家自由组合哦——”五条悟拍了拍手，嘴巴圆成一个心形，朝气蓬勃的笑道。
虎杖悠仁还不知道昨天晚上五条悟和另一个自己的谈话内容，担心另一个自己的情况，立马举手表示他要和另一个自己一组。
剩下的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一组。
五条悟没有阻止，任由虎杖悠仁乱想。而且，不如说虎杖悠仁选择另一个自己他还挺高兴的。
免费的培训课。
这世上还有比自己更了解自己的人吗？
（指攻击模式和招式。）
当然，也不是说悠仁酱会特别指导悠仁。
五条悟只是相信虎杖悠仁会从战斗中汲取精华，像游戏打boss一样，主角会在一次次的失败里获得经验。然后在下次、下下次、下下下次……打败boss。被五条悟当成boss的青鸟流）
搁这免费刷经验呢。
随着五条悟兴致勃勃的一声“开始吧！”
钉崎野蔷薇和伏黑惠自觉走到操场一边，虎杖悠仁拉上青鸟流的手往相反的方向走。
距离得拉远点，防止误伤。
至于大大咧咧不拘小节战中间看起来一点也不怕被波及的五条悟……他是真的不怕。
虎杖悠仁发现自己接近青鸟流的时候青鸟流僵硬住了，但很快收敛。
反正他拉住青鸟流手的时候青鸟流僵硬的身体已经放开了。要不是他敏感，还把注意力放在了青鸟流身上，可能就错过了。
不习惯亲密的接触吗。
虎杖悠仁暗暗想，又给青鸟流贴了个印象标签。
倒也不意外，青鸟流日常冷冰冰的样子看起来就是个不喜欢与人接触的。
青鸟流要是知道虎杖悠仁的心里活动，会默默无声的给他添一句：虎杖悠仁不止是不习惯和人接触，更准确点，是抵触，产生了条件反射的那种。
举个例子，若是敌人，或者陌生人碰虎杖悠仁，虎杖悠仁会在瞬间动手。
前者的结局一个死字，后者同上。
所以青鸟流扮演虎杖悠仁的时候会控制自己少去人群，到了人多的地方也会非常小心，深怕有无辜路人血溅当场。
虽然他不动手也可以啦，但ooc值绝对会飙个10%，他经不起这个飙法，多来几次就能得到失败的提示。
相比年轻稚嫩的虎杖悠仁，老辣成熟的五条悟看到的更多。
在五条悟眼里青鸟流就不是僵硬一下了，而是瞄准了人体致死点，同时咒力在手上浮动。
但很快那轻微却绝不弱小，控制得恰到好处，不会引人注意，百分百能保证一击必死的咒力量飞速消散。
这是下意识的行为。
这个行为代表着什么？
——虎杖悠仁的生存环境艰难。正常人不会有被接近就会下意识找致死点攻击的习惯，最多是躲开，或者拍开，更甚者一个肘击。
总之绝不会把人弄死。
再者，找致命点那样熟练迅速，不是被抛到战场浸淫了至少一年半载，就是受过特殊的训练。
虎杖悠仁是哪种呢……
牵着青鸟流来到离伏黑惠钉崎野蔷薇一组较远的地方后，虎杖悠仁松开了青鸟流，然后后退两步，拉开安全距离，露出一个阳光开朗的笑容，说道：“你先出手还是我先？或者同时？”
如果是面对伏黑惠虎杖悠仁不会这么问，他都是直接上。面对钉崎野蔷薇也不会，虎杖悠仁会等钉崎野蔷薇主动出手。
之所以这么问青鸟流，是因为不熟悉，礼貌又疏远。
不过虎杖悠仁本人是很想和青鸟流拉近关系的啦。但凡事不能一蹴而就，加上青鸟流披皮的虎杖悠仁性格属于清冷一挂，不喜欢和人相处，是以虎杖悠仁肯定不能放太开。
就像一些笑话能跟朋友开，但跟关系一般，甚至陌生的人开，人家就会曲解误会你的意思。
“你先……”青鸟流语气冷淡的说道，棕色的眼睛在阳光下呈现金属般冰冷的质感，同时有些泛金。
不仔细看，随意的一瞥，或许会以为是金棕色也说不定。
虎杖悠仁看着另一个自己，本想说点什么好笑、轻松的事热和一下气氛。
但当对上另一个自己冷淡、甚至算得上是冷漠的脸时，一股油然而生的陌生感和令人心底发凉的毛骨悚然将他定住了。
虎杖悠仁忽然想起初中意外听到同学谈论恐怖谷效应的情景。
因为与自己外表相似，所以会产生正面的情感，也就是好感。但如果相似到一个程度，好感就会变成反感。
与此同时，对方身上要是有非人的特质，包括不限于外观，性格，动作……人们就会产生恐惧心理。
虎杖悠仁刚开始时还没有什么感觉。相反，再知道另一个自己糟糕的身体状况后还很担心。但现在，他心底升起了抵触、反感、甚至是害怕的情绪。
不应该这样。
虎杖悠仁深呼吸一口气，努力压住心里的不适，咧嘴笑道：“那我上了！”
……
虎杖悠仁的攻击方式很单调，简单的总结就是拳打脚踢，没有任何技巧，纯靠自身野性的反应，俗称——乱来。
青鸟流倒不意外，这点从资料里就能知道。虎杖悠仁的实力真正开始发疯式飙涨，是遇到京都校的东堂葵。那成长速度简直是飞升。
东堂葵，一个比五条悟还管用的男人x（误）
虽然但是，辅助还是要开的，毕竟他扮演的虎杖悠仁武力值不低，他自己发挥是体现不出来虎杖悠仁那种实力强劲的感觉的，加上有五条悟在一边虎视眈眈的盯着，可不能翻车，必须表现出游刃有余、无所谓的既视感。
又一次轻跳后退避开虎杖悠仁的扫堂腿，在虎杖悠仁紧接转身依靠惯性加速脚踢攻击时，这一次青鸟流没有避开，直接抬手挡住，然后抓住虎杖悠仁的脚踝——
不得不说虎杖悠仁脚踝挺细，一把就能握住还有空余——往后一拉，虎杖悠仁直接飞了出去。
努力在半空调整身体，迎接平安降落，但青鸟流没给他这个机会。
下一秒，青鸟流凭空出现在虎杖悠仁上方，一脚踩了下去。
躲不开！
虎杖悠仁明白这个事实，只好双手赶忙交叉，挡在胸前。
果不其然，青鸟流瞄准的就是他的胸口。接住这一脚后，虎杖悠仁手臂阵阵发麻，紧接着剧痛不断，整个人也被直直轰了下去，摔在地上，扬起浓浓灰尘。
痛苦的咳嗽几声，还没缓过劲来，青鸟流下一波攻击来了。
尖锐的危险如同看不见的刺扎在皮肤上，产生虚假的幻痛。
虽然在茫茫灰尘中看不见青鸟流的身影，但危机感如影随形，虎杖悠仁凭借野兽般敏锐的直觉往旁边一滚，躲过了。
而在他原来的位置上地面开裂凹陷，可想而这一击如果他没躲过，骨头都得碎。
虎杖悠仁咕咚咽了口口水，后怕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差点，这就成了他的下场。
“悠仁……快起来哦，悠仁酱又来了——”
五条悟的声音离得很近，仿佛就在身边。
虎杖悠仁愣了下，刚下意识想去找五条悟，青鸟流破开灰尘再度袭来，清冷的脸庞在飞扬的尘土中不减颜色，危险而疯狂。
虎杖悠仁赶忙收神，将注意力重新集中，鲤鱼打挺站起来，绕着全操场跑。
救命！根本没有他出手的机会！
人家好似开了二倍速，而他还挣扎在0.5倍速！
“哎呀！又来了，悠仁，左边！”五条悟飞在上空，手里拿着一个不知道哪儿来的喇叭，举着喇叭喊话，整个操场都能听见他欠揍的声音。
抱着对五条悟的信任，虎杖悠仁往右边躲，然而——
“啊抱歉抱歉，以悠仁的视角应该是右边，该左边躲才对。”
虎杖悠仁：“……”五条老师！
“上面！”
“十点钟方向……”
“小心旁边——”
“哦呀，假动作，悠仁酱不讲武德……”
“悠仁快跑，你要被追上啦！”
虎杖悠仁嘴角抽了抽，他此刻无比想呐喊，叫五条老师别捣乱。
天知道每次五条悟一出声，他就会被影响，好多次明明可以避开的都被扰乱了，变成自己上赶着挨打。
另一边，钉崎野蔷薇和伏黑惠打不下去了。但以免五条悟找事，他们俩非常敷衍的你一下我一下，变成回合制。
眼睛黏在青鸟流和虎杖悠仁的战场。
看着同学被无良教师误导，钉崎野蔷薇和伏黑惠默契的对视一眼，从对方眼里看见了同样的意思：
五条悟不讲师德。

第27章
虎杖悠仁进步很快，在五条悟的刻意干扰下挨了青鸟流一顿打没多久就找到了感觉。
用游戏来比喻就是升级了，不再是苦苦的被动挨打，偶尔也能反击一两下，虽然一招未中。
……
有机会！
眼睛一亮，虎杖悠仁趁青鸟流近身的刹那，猛地下蹲，先躲过攻击，然后握紧拳头向上勾！
青鸟流褐色的眼瞳映照越来越大的拳头，临时硬生生收住了惯性，头往后微微一仰，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了。
但虎杖悠仁的拳头附着咒力，是以拳头虽然躲开了，但青鸟流的下巴还是被咒力蹭到，红了一点。
打到了，但没完全打到，只打到一点点x。
啪啪头上传来掌声。
青鸟流向往退了两步，不再进攻，身上危险的气势收敛。
虎杖悠仁见状松了口气，他已经筋疲力尽，手脚都软了。同时心里喜悦无比。
好耶！总算给他成功一次！
一直挨打很难受的！不仅是身上疼，心里也憋屈。
“不错，悠仁选手虽然一直在挨打，但总算得到了一分！”五条悟高兴的说道。
虎杖悠仁心头一哽。
虽然是事实，但是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很痛心啊喂！
假装看不见虎杖悠仁的怨念，五条悟面不改色的继续说道：“那么今天的实训到此为止，趁着下课还有点时间，去倒腾一下自己身上的灰尘吧。还有，受伤了可以去医务室找硝子哦——”
总算结束了。虎杖悠仁下意识吸了口气，左腹立马传来强烈的剧痛，吸到一半的气戛然而止，如泄气的气球。
虎杖悠仁疼得脸色苍白，龇牙咧嘴小声抽抽。
五条悟从天上飞下来，凑到虎杖悠仁跟前看了看。
尽管他戴着眼罩在不知情人士看来很奇怪——明明不可以视物，却还表现得挺正经，仿佛隔层布真能看到似的——五条悟确确实实看得见。
眼罩的功能之于他和普通人是不一样的。
六眼有自动收集、分析所见事物信息的能力，这个能力听起来不错，科学家直接狂喜。
但事实是这玩意儿被动，不受主观控制，跟海绵一样，无差别吸收周围一切但凡碰得到的东西。
人脑子又不是机器，更遑论机器也有上限，储存处理的信息太多也是会烧坏的。以及，难道人脑能比机器容量还大？
显而易见，不能。
所以五条悟以前嗜睡、嗜甜，脾气喜怒无常都是正常现象。
或者说，五条悟都算脾气好的了，不信你换个人试试？
没疯都不错了。
后来五条悟学会了用外物遮挡视线，阻止六眼无差别读取周围的事物，才让每时每秒不停运作的大脑降低了功率，得到一丝休息。
这也是经历了夏油杰的打击，五条悟才这么做的。
他明白了再也不会有人站在他的身边，与他并肩同行。
虽然但是，没遇到夏油杰前五条悟也不屑遮挡眼睛。
但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缠绷带、戴眼罩，也是一种警醒。
警醒自己不要太得意忘形，忽略了身边的人，错过重要的信息。
“唔，肋骨断掉了呢。”五条悟捏着自己的下巴，微顿两秒，松开手，笑嘻嘻的说道。
语气太正常，表现太轻松。
仿佛断的不是肋骨，而是衣服带子。
“我说怎么那么痛。”虎杖悠仁眼角噙着泪，那是悲伤痛苦的眼泪。
虽然他承受能力强，但一旦放松下来就是灾难，身体的沉疴会在这一瞬间一齐爆发。
“哈哈，悠仁，你表情好逗。”五条悟毫不客气的大笑。
钉崎野蔷薇虽然知道五条悟这人没有师德，但……也太没下限了！
与其说他是老师，不如说是每个班里都有的那一类调皮捣蛋夺笋令老师头疼不已的学生、让同学磨刀霍霍恨不得一刀解千愁的同学。
伏黑惠扶额捂眼，不忍直视。
他从小就被五条悟收养，和五条悟打交道的时间太多，早就习惯了。
青鸟流对五条悟的印象又多了一条。
这人……能活到今天，是因为武力值高吧，别人打不过。
笑完了，五条悟最后还是做了个人，带虎杖悠仁瞬移去医务室疗伤。
走前让剩下的三人自由活动，还说下课铃响了就直接解散，不用等他。
钉崎野蔷薇和伏黑惠面面相觑，青鸟流却是五条悟一走，就转身离开了。
来到学校教学楼拐角处的自动贩卖机前，青鸟流投入硬币，没有选择困难的爽快的选了冰可乐。
又热又渴……累倒是不累，虎杖悠仁这个壳子真不错，换算成游戏里的类型，应该是肉盾 狂战士 剑士？
青鸟流陷入沉思，然后在冰凉的可乐进入口腔，唤醒沉睡的味蕾时将这个不确定的想法抛之脑后。
管他呢……
还有，快乐水真好喝呜呜！
时间转眼来到周末。
青鸟流将虎杖悠仁的挂机地点定在宿舍，自己人则是上了伏黑惠的号。
在上一个悲剧落幕后，伏黑惠被送入医院，检查没什么大碍，就是可能未来十天半个月说话不好使：声音会沙哑，喉咙脖子会疼……其他的就没什么了，平常多喝热水，有条件喝润嗓的汤养一养，能恢复得更好。
因为是受害人，青鸟流没有交任何医药费。费用由长岛达子本人担负。
长岛达子有钱的，在她获得丈夫意外死亡后的巨额保险金。
就前前后后总共给了长瀬阳介一百万日元，账户里都还有二百万日元，清付他的医疗费完全没有问题。
而且长岛达子名下不动产估值也有三百万日元，绝对不会说付不起青鸟流的医药费。
医院里照顾青鸟流的护士是位年轻的女护士，才入职一年，但业务能力属实不错，而且人美声甜。
青鸟流不用光脑查，他自己都能推测出这位女护士家境不凡。
因为很明显，除去全身上下不明显的名牌，就连手帕都是订制的，而且看上去也很贵。
或许是医院院长的孙女？
青鸟流漫不经心的猜测。倒不是对这位女性有意思，只是在医院无聊，这位女护士又喜欢和他聊天，青鸟流没事可做找事做，就当是玩侦探游戏了。
“今天感觉怎么样，有觉得舒服点吗？”女护士轻声细语的问，漆黑的眼睛里宛如有星星闪耀，对伏黑惠的情意满得几乎溢出，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位姑娘对青鸟流扮演的伏黑惠有意思。
“嗯，好很多了。”青鸟流温柔的笑道，柔和的少年音如三月的细雨，绵软青涩，温凉迷离。
“那就好……”女护士发自内心的由衷说道，然后发现少年竟专注的看着她，脸颊升起一股热意，紧张的抬手将头发撩到耳后，声音柔得能滴出水的小声说道：“说起来……这几日都没有看到伏黑君的家人来看望伏黑君呢，是有什么事吗？”
伏黑惠沉默了下，苦笑道：“我没有家人。”
女护士一愣，随即感到欣喜若狂，心脏像碳酸汽水似的冒泡泡，酥酥麻麻，将她软得一塌糊涂。
没有家人的意思……
她有机会照顾伏黑君了？而且，好像也没有朋友来看望伏黑君，不如说，伏黑君一直都是孤零零的，像只被抛弃的狗狗。
……
这样的话、这样的话，伏黑君不就只有她了吗？
女护士强行压抑住自己内心的喜悦。但颤抖的声音还是出卖了她，不过正常人只会以为这是同情、怜悯，不会觉得是兴奋。
“这样啊……伏黑君受苦了，如果不介意的话，伏黑君可以把我当成亲人喔……”
说完后女护士假装才发现自己用词太暧昧，脸红了一片，像熟透的苹果，等人采摘。
“对、对不起！失礼了，我不是那个意思！”她解释着，眼睛湿润得仿佛快要哭出来了，急得向前弯腰，握住少年纤细脆弱的手腕，认真的说道：“但是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伏黑君的，这一点我不是在说笑，我是认真的。”
少年似乎被女护士的话语震惊到了，眼神迷茫，过了好一会，才犹豫的说道：“如果只是同情……”
“不是同情！”女护士打断少年，深怕少年那张漂亮、薄情的唇吐出令她难过的话，“我喜欢伏黑君呀，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伏黑……惠君……”
连说了两个【很喜欢】。
女护士眼里的爱意如果说先前是满得几乎溢出，那么现在，就是已经到了让人面红耳赤的程度。
太明显了。
“真的吗？”少年迟疑的问，眼神闪躲，不肯与女护士对视。
女护士准备继续攻心，但张嘴的同时发现了少年那几秒变红的耳根，喉咙仿佛被堵住，再发不出一点声音。
此刻，女护士满脑子都是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
怎么办？
糟糕了……
真的好喜欢惠君。
“真的。”强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女护士紧紧握住伏黑惠的手，柔声道：“惠君马上就要出院了吧，要不要去我那里呢？”

第28章
对于被富婆包养，青鸟流是拒绝的。
但……软饭太香了（？﹃？）咳咳，开玩笑的。青鸟流的任务金足够把青鸟流怼上这个世界的富人榜（误），并不需要人包养。
另外，只要省着花，在保证扮演度完成的情况下，剩下的资金可以以100：1的比例转换成星际通用币，这也是为什么一人饰全员组的员工每年工资雷打不动排名第一的原因之一。
但有钱挣没命花——谁愿意干这种活x。
而且如今星际人民早已摆脱了会为吃穿发愁的低级社会模式，星盟专门设立得有福利院，保证不会有一个人饿死。
所以青鸟流之前说没钱会饿死是假的。
但去福利院会很丢脸就对了。如今人们追求的是精神上的富足……换句话说，非常要脸。不会说是为了生活连脸都不要了，活得卑微如尘土。
何况青鸟流还是第一名流学府时大的学生，他要真去福利院，他的导师第一个不同意。
这丢的不仅是青鸟流的脸，还是他的脸！
……
东京-板桥区
板桥区相比较银座、涩谷、新宿等远近闻名的区域并不是那么繁华，很少有游客专门到此观光。因为不管是名胜古迹也好，还是著名景点，都很少。
但板桥区是东京少数几个还保持着从前城下町风的旧式街区，颇受喜爱古旧风的日本人民喜爱，加上交通便利，房价与繁华区域相比低廉，不少上了年纪或喜欢安静的年轻富人都爱在这里买一套房放着。
某栋别墅……
“惠君，晚上吃寿喜烧可以吗？”矢田友絵温柔的说道，她趴在垂眸看书的少年坐着的沙发手靠上，微微仰着脸，认真、专注的，痴迷的看着伏黑惠，仿佛要把伏黑惠的一丝一毫都死死记住。
“可以哦，不管矢田小姐做什么我都喜欢。”伏黑惠分明没有分出一点视线给矢田友絵，声音听起来却那样轻柔、含着羞涩的情意。
如果不看画面，只听声音，人们或许会以为这是一对眷侣。
“那惠君有什么忌口的吗？”矢田友絵小心翼翼的问，仿佛没感觉到伏黑惠的敷衍，她满眼都是眼前这个美好的少年，满心都是自己要照顾好他，将他宠成没了她就不行的废物。
只属于她一个人的……小废物。
一想到未来梦想成真的情景，矢田友絵脸颊染上梦幻的粉红。
“没有呢……”伏黑惠轻声说道，“不过，矢田小姐可以安静一下吗。”声音虽一如既往的柔，但蕴含着命令式的不容置喙。
称得上是无礼的话。毕竟住人家的，穿人家的，吃人家的……不好好对待人家就算了，还用命令式的话语指使人，完完全全的失去品德，没有感恩之心，白眼狼一个。
遇到这种人一般人会把人赶走，或不再好声好气，开始发怒。
但矢田友絵不一样。
她反而像是被戳中了某种不可言说，眼睛更亮了。
“好的惠君，那我不打扰你啦，有什么事随时呼唤我哦，我就在厨房。”
说完，矢田友絵依依不舍的起身一步三回头，趿拉着拖鞋走进厨房。
客厅，伏黑惠手里捧着本书安静的无声阅读。时不时停顿一下，用指腹在某段话上来回轻轻摩挲，将句子打散在嘴里细细品味，然后继续下一段内容。
长时间保持一个动作容易让人疲惫、不舒服，伏黑惠稍稍扭了扭手腕，手里拿着的书不经意的歪斜了一下，露出封面上写着的五个字：
《善恶的彼岸》；
?人最终喜爱的是自己的欲望，不是自己想要的东西?
?在个体中，疯狂是一种罕见事物。但是在团体、党团、人群、时代中，它是惯例。
或许，类似的疯狂，偏执狂的疯狂，唯有放大或凸现的时候，才会如此触目惊心，犹如人类的噩梦?
?出于爱所做的事情，总是发生在善恶的彼岸?
……
读到最后一句话时，伏黑惠停顿的时间最长。
他举起手指轻轻贴在自己的嘴唇上，宛若深渊般深不见底、幽邃黑暗的眼睛叫人见了都心惊胆战，深恐堕入万劫不复。
青鸟流自从第二次登上伏黑惠的号，连续几天都在看书，时不时会浇下矢田友絵养在花室的兰花，总体来说非常闲。
闲到什么地步呢？他的衣食住行全部由矢田友絵包了。而他什么都不用做，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或许如今就只有珍贵的保护动物有这待遇。
（仅限编制内的保护动物-也就是入动物园的x野外的大可爱小可爱们还得自食其力哦……）
或许是太过清闲，安逸的生活使人堕落，青鸟流这几天都没有问虎杖悠仁那边的情况。
直到吃早饭时光脑提醒他：
【重要剧情开始，主人是否取消自动托管？】
青鸟流这才猛然惊醒，火速下线换号。
脱离伏黑惠马甲的瞬间，青鸟流整个人都不好了。
天呐！他这几天都做了什么？
虽然很符合伏黑惠的人设，但他心里应该多多少少会感到变扭……
结果呢，他非常自然的做了，没有任何异常，甚至觉得是理?所?应?当。
青鸟流吓得瑟瑟发抖。
来了来了，精分他来了。此刻再回顾之前自己做的那些事，仿佛是另一个他做的，隔着一层膜，那感觉非常奇怪。
总之……让人很不舒服。
青鸟流有阴影了，不想再上伏黑惠的号。
虎杖悠仁就没出现过这毛病，该说不愧是原版是小太阳人设的角色吗。
——
“当当——”五条悟揽着一个金发男人，如神秘抽奖开礼盒似的，男人就是礼盒拆开的惊喜，愉悦的说道：“这就是老师给你们两个找的带你们的人：不做上班族了的一级咒术师七海建人是也！”
七海建人戴着绿膜眼镜下的眼睛充满浓浓的嫌弃。但当着五条悟学生的面他还是忍住了，给五条悟留了面子，没有立即打掉五条悟搭在他肩膀上的手。
“请不要用这种说法。”
五条悟本着我不听诶就是玩的一贯做法，继续介绍：“咒术师里的怪人很多，但七海有去正经公司上班的经历。所以人很可靠，我把你们两个交给他很放心，有什么问题你们问七海就好啦——”
七海建人睨了笑嘻嘻没个正型的五条悟一眼，把目光落到面前两个一模一样，简直跟3D打印出来的似的，双胞胎都不敢这么象的少年身上。
一个见他看过来了立马笑得傻乎乎的，一个双手插兜神情冷淡，眼中仿佛没有任何光景能留下，身上隐隐带着疏离、排斥的冷漠。
两个人的性格差异非常大，绝对不会弄错。
如此……
“你就是五条悟说的平行世界的虎杖悠仁同位体？”
青鸟流没有回应，但五条悟立马赞同道：“对的哟！七海眼光很敏锐嘛！”
七海建人不置可否，心想这么明显都看不出来他还做什么咒术师、还能活到现在？
无视五条悟打趣的说法，七海建人调动了一下眼镜框，“另外，有句话我得说。虽然五条悟把你们交给我了，但我本人和五条悟的想法不一样，我信任他，依赖他……”
五条悟脸上立马露出一个肉麻的蜜汁微笑。
虎杖悠仁：“……”这波捧哏都无语了。
七海建人冷冷补充道：“但我完全不尊重他。”
五条悟：“诶！”
任由五条悟蹲角落委屈巴巴，七海建人眼神锐利的看着两个少年，严肃的说道：“我不站在任何一方，我只站规则。你们两个我都不承认是咒术师——解释的话不用说，与我无关，最终决定的是上面。
最后，既然五条悟叫我带你们，我希望你们能乖乖听我的话，老老实实完成我吩咐你们的工作。不要做多余的事，也不要心血来潮乱搞。我讨厌一切不遵守规则的事。”
就这样，青鸟流和虎杖悠仁被五条悟丢给了七海建人。
说实话，青鸟流不太懂既然虎杖悠仁没有假死了，可以正常上课，五条悟最后还是把他丢给七海建人的原因……等等。
脑子里一道灵光闪过，青鸟流悟了。
这波、这波是找可靠的成熟大人混个脸熟，之后出事了好找人帮忙！
嘶……
五条悟，不愧是你，当别人以为自己在第二层万事无忧了，你却在第五层看戏！
而我青鸟流更不同，我站上帝视角！
知道和七海建人见面后过五天就是剧情重要转折点，青鸟流掐指一算，这个时间可以准备点东西。
于是搓了搓手，青鸟流心道绝对不是因为想玩新马甲，一切都是为了让任务更好的完成，然后理直气壮的开了新号：
【钉崎野蔷薇】
——
“哈哈，没想到那小子还有钱，啧，一万日元呢，我们今天去喝点好的！”
几个不良少年笑嘻嘻的从巷子里走出来。
不久后，一个男生攥着书包带墙踉跄着也走了出来，联系之前不良少年说的话，不难想象前因后果。
吉野顺平眼睛里燃烧着仇恨的火焰，嘴巴都被他咬破了，殷红的血染红苍白的唇。
还好今天妈妈加班晚上才回来，他还有时间收拾自己的狼狈。
扯了扯嘴角，吉野顺平深呼吸，平息自己可悲的怨气，表情恢复冷漠，抬脚往家的方向走。
没走两步，他的眼前忽然被一抹亮色挡住。
“我刚刚看见你被……”
属于女孩担忧、温柔的声音还未说完，就被恐慌愤怒的吉野顺平打断。
“什么都没有！”吉野顺平深感丢人，转身埋头就准备绕开女孩。
但他被一股力量制止了。
女孩拉住了他的衣角。
“我是想说，你想不想报复回去？”
吉野顺平一怔，下意识愿意抬起头，也不管自己脸上的脏污和伤口会不会被看见。
视线豁然开朗，吉野顺平看见女孩穿着白色的长裙，那衣料不知是什么材质若隐若现，仿若一对翅膀。
及腰的橘发柔顺的披在身后，她温柔的注视着他，腼腆的笑了笑，柔声道：“我可以帮你。”

第29章
“什么意思？”吉野顺平警惕的看着少女，并不相信少女说的话。
这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无缘无故帮助别人的人？人心都是自私的，是从恶里孕育而出的肿瘤，它贪婪、无情、卑鄙，每一次驱动都必须有名为利益，好处的燃料。
这些燃料最好也不过是想获得别人的夸奖，【别人会以为我是个善良，乐于助人的人吧。】等，因为不会伤害到他人。
但更多的，是踩踏别人，把别人当做晋升的工具，一边说着我来帮你，一边心里想的却是如何利用、榨取此人身上的利益。
人类的本质是恶，爱的反义词是漠不关心。
在这个世界，喜欢、爱是人类最喜欢用的谎言，仿佛离了这些词义，就活不下去。
但世上哪有这种双生双死的陪伴。
地球离了谁都照样转。
人们失去了谁，也顶多是在刚开始伤心，难过，悲痛欲绝。等时间长了，他们就会遗忘。
而人类，恰恰是最会遗忘的种族。
“那些人不是欺负你吗。”女孩娇柔的说道，如同猫儿般浅褐色的眼瞳在阳光下仿若融化了的巧克力，甜蜜、柔软。
她看出吉野顺平的抵触，再一次重复道：“我可以帮你。”
“不用了……”吉野顺平低下头扯回被少女攥在手心里的衣服，低声说道。然后绕开少女，快步离开。
他根本不信少女说会帮他，因为凭什么呢？
他吉野顺平外貌普通，家世普通，也就成绩说得过去，但也绝对算不上优异。而且……
想到曾经被骗的经历。吉野顺平认为少女是在戏弄他。
对，就像从前那样，嘴上说着帮他，实则转身就传播谣言，说他骚扰她，缠着她，将他推入更绝望的深渊。
“我会帮你的。”身后传来少女抬高的声音，这是少女第三遍重复这句话。
吉野顺平不知道少女想做什么，但他自己此刻心情很复杂。
既想少女什么都不做验证他的猜想，又想少女去做，把那些可恶的不良收拾一顿。
哈……
吉野顺平被自己的想法恶心到。
人类果然都是这样，虚伪自私，卑鄙冷漠，他也不例外。
——
游戏厅……
杉村健生和他的几个不良朋友正在打小弹珠。
“你行不行啊杉村，这都第几次了。”朋友在一旁发出失望的嘘声。
杉村健生拉着嗓子扯着脖子试图用音量隐藏自己的心虚，脸都吼红了，“废话！我只是在练手而已，而且这台机子肯定有问题，算了算了，不玩这个了，我们换一个！”
朋友们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不信任。但他们好歹没戳破好友的脸皮，叹了口气，任命的跟着好友去玩其他的。
傍晚……
太阳落到地平线，余晖染红整片天，白云流动，像那被风吹拂的湖面。远边天际是清澈亮透的黄昏，绽放绚烂的静美。
杉村健生和他的不良朋友们笑着吊儿郎当的走出游戏厅，打算找家拉面店解决晚餐。
“我靠！”杉村健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眼睛都瞪直了，嘴巴张得大大的，也不知道有没有口水流出。
“啥啊？”朋友奇怪的问，发现杉村健生呆住不回应，无语也好奇的顺着杉村健生的目光看了过去。
那是一个特别漂亮的女孩，原谅不良学识低，无法用语言描述女孩动人心魄的美。但女孩真的是那种……见过一面，就再也无法忘记的人。
不良们眼中闪过一道惊艳，其中一个最先回神，呢喃道：“这妞不错啊，比咱们学校的校花好看多了。”
“等等、她是不是过来了？向着我们来的？”
“不会吧！”
“真的诶！来了来了！”
“你好……”女孩走到他们面前停下，唇角微微上扬，笑颜如花的柔声说道。
“哦、哦呼！你好！”包括杉村健生在内的不良们脸色爆红的回道。
“可以约你们一起吃个饭吗？”少女俏皮的眨了眨眼睛，抬起手遮住嘴，只能从那弯的像月牙的眼睛看出她似乎是被不良们的羞涩反应逗笑。
虽然不要跟陌生人走，不要吃陌生人的东西，每年电视上、学校里都有提着耳朵讲。
但在杉村健生等不良们看来，他们一个个人高马大，还是同时受邀，能变成受害者不成？
何况对方只是个柔柔弱弱的女孩子，约的地方也是正常的饭店，不可能会出事。
是以他们很爽快的就答应了下来。
毕竟邀请的人是美女，吃饭也不花自己的钱。这等好事怎么能放过？
……
坐在酒店包厢里，杉村健生一行人新奇的不时摆弄下酒店里的装饰，然后吊儿郎当的坐下，把腿一抬，直接放桌上。
如此不雅的行为，看得人眉头直皱。
不过因为是在包厢里，除了他们也没其他人，自己不嫌弃就行。
这波简直血赚！
杉村健生和朋友们对视一眼，心里那点小九九一模一样。
本以为只是随便找个餐厅，饭馆什么的，结果人姑娘直接约在了酒店，刚刚看菜单点菜的时候他们清晰的认识到了穷人和有钱人的消费水准。
这里连道外面卖三百日元一盒的水果，都翻了不止两倍，再怎么看，也只是摆盘和新鲜罢了，也不至于贵那么多。
啧，有钱人真会享受。
等菜接二连三的上齐，杉村健生吃着吃着假装才想起来，问道：“你为什么邀请我们吃饭？我们不认识吧。”
有可能是看上了自己呢？
杉村健生心情荡漾的想。
女孩面前的餐具干干净净，因为她一口没动，全程温柔的注视着杉村健生等人，好像看着他们就吃饱了。
嘶、果然是看上我了吗？
不良们紧张的想着，心里没有一点逼数x。
不过在杉村健生开口询问后，几人私下里的暗潮涌动偃旗息鼓，精致美味的饭菜也失去了诱惑力，炯炯有神的望着女孩，希望自己能成为那个幸运儿。
“因为你们和我的朋友关系好，路上正巧碰到你们，就想着用一顿饭谢谢你们对我朋友的照顾。”女孩双手合十放在胸前，笑盈盈的说道。
“朋友？”不良们一怔，来不及失落，拼命回想，把能勉强算得上朋友的人都算上，但果然没有一个配得上女孩。
不良们你看我我看你，愣是半棍子打不出个闷屁。
最后经常主持大局的杉村健生清了清嗓子，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位？”
女孩放下手，挺直腰背，双手置于大腿上，面部表情跟教科书式的一样，找不出半点差错。
硬是把被杉村健生等人搞得脏兮兮，骨头、酱汁弄得到处都是，酒店摆得好好的装饰随意乱扔的包厢坐出了上流社会聚会的气势。
“是顺平君哦。吉?野?顺?平，记起来了吗？”女孩的声音听起来还是那样温婉娇柔，脸上的微笑也依旧明媚动人。
但当这句大家都知道的谎言说出口后，杉村健生等人感到了荒谬。
吉野顺平，他们当然知道。每个月的大头都是从这个小子身上榨取所得。而且他们十次有八次会把吉野顺平打一顿。
现在女孩说是为了感谢他们对吉野顺平的照顾所以请他们吃饭？
真的是感谢而不是找麻烦？
气氛一时间变得凝固。
“喂！你是在耍我们吗！”其中一个不良最先沉不住气，站起来就把碗筷掀翻，椅子被他的腿顶到后面，移动了一段距离，发出令人牙酸的刺耳的响声。
这声音宛如开战的号笛，所有不良都站起来围住了女孩。
女孩脸上的微笑不变，嘴角上扬的弧度不减。仿佛一个人偶。
不良们从没遇见过这样诡异的场面，心里都打起了退堂鼓。
但这个年纪的少年人总是冲动的，也是最要面子的，他们越想越觉得自己被耍了，如今还被吓到，脸皮火辣辣的，实在丢人。
所以，一个拳头挥向了女孩。
女孩纹丝不动，眼皮都没动一下。
在那拳头离女孩漂亮白皙的脸还有一小段距离时，突然砰的炸开，血肉四溅，离得最近的女孩只是脸上沾了一点，其他不良运气不好，尤其是杉村健生，他的脸直接被砸了好几块碎肉骨头，眼皮上也被鲜血浸染，承受不住血液重量的睫毛下垂了下。
于是鲜血顺着眼珠滴落，将杉村健生的视野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滚烫的温度，浓厚血腥的气味。
杉村健生全身颤抖着，捂住嘴呕的吐出来，刚才吃进去的食物残渣喷到旁边的朋友身上。
被呕吐物喷到的不良们也没精力纠结这个，他们被眼前血腥恐怖的场景吓坏了，一个个僵硬着不敢动弹，深怕下一个受害的就是自己。
那个手被炸开的不良也懵了，他先是感到一阵难以忍受的剧痛，然后想要尖叫，但他的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半点声音发不出来，他颤巍巍的看着坐在椅子上慢条斯理用酒店提供的餐巾擦掉脸上鲜血的女孩。
那女孩竟然还在笑。
不良忽然想起了什么，脸色惨白，心如擂鼓。
一样的笑容、跟开始的如出一辙，就好像带了个笑脸面具。
不良被自己的想法吓到几欲昏厥。
“不乖的孩子是要受到惩罚的。”女孩放下餐巾，左腿抬起放在右腿上，温柔的注视着不良们，和之前的态度别无二致，还是那样柔和、无害。
裙摆因为翘腿的动作铺开，犹如绽放的百合，给予人纯洁，娇弱的印象。
如果不是在现在这种血腥的场面，或许会更适合这种形象的展现。
“你是三原航大，三原君吧，两年前……你弄断过一个颇有钢琴天赋，也喜爱弹钢琴的同学的手，那位同学真的很可怜……”
说着可怜，女孩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任何怜悯或是同情，仿佛只是再说一件普通的事情，“手指粉碎性骨折，被你用棒球棍硬生生打碎的，后来虽然治愈了，也一生不能再碰钢琴，唔，准确的来说，是任何需要精准操控和手速的东西那位同学都不能做。”
“你的舅舅似乎有点地位，把那位同学的事情压了下来。所以你没有什么事，只是事发后停学了两个星期，之后你还是我行我素，甚至仗着舅舅曾保过你一次，行事越发嚣张。”
“不过你知道那位同学最后的结局吗？”
三原航大不敢说话，他潜意识猜到了绝对不是什么美妙的结局。
女孩停顿了十秒，给足了三原航大思考的时间，最后歪着头，温柔的笑道：“死了哦，他跳楼了。”
“如果那位同学的手没有因为你受伤，他或许如今意气风发，不负韶华。他的父母也不会因为儿子的死亡一夜白了发。
一个原本幸福美满的家庭因为你破碎。而你非但没有丝毫悔过，甚至引以为豪，多次将这件悲剧当做资本和笑料讲给别人听。”
“人呀，做错了事是要付出代价的。”女孩站起来，走到三原航大面前蹲下，用不容抗拒的力气握住三原航大仅剩的左手，举到胸前。
“一报还一报，一命换一命，三原君，下辈子不要做坏事了哦。”
话音刚落，三原航大整个人如同吹胀的气球，皮肤都撑到了透明，看得下底下的血肉组织，然后砰的一声，炸开了。
“嗯……非要做坏事的话也不是不行，只要不遇到我。”女孩语气轻快的说道，浅褐色的眼瞳在某一瞬间变得晦涩阴暗。但很快又恢复了明亮，仿佛只是错觉。
“好了，接下来到谁呢。”女孩抬起头，目光在不良身上扫视。

第30章
空气中忽然飘出一股臭味，原是有几个不良失禁了，黄色的液体从裤脚滴落。
女孩收回视线，微笑着语气温柔的说道：“你们还好，虽然打架、斗殴、喝酒、飙车、赌博，但是呢，没有像三原君那样过分，就原谅你们啦！不过我的原谅是我的原谅，你们要去获得被你们欺负过的人的原谅，前提：不可以强迫人家。”
“如果别人不原谅你们，那我就只好把你们在别人身上做过的事，在你们身上做一遍。有问题吗？”
“没有！”
不良们惨白着脸异口同声的说道，深怕迟疑一秒钟自己的结局就跟地上的碎肉一样。
女孩欣慰的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快乐的笑道：“知错能改是好孩子，我给你们一个星期的时间，够吗？”
有个不良眼珠一转，颤抖着声音说：“不够……”
女孩眨了眨眼看过去，无形的压迫感笼罩在这个不良身上，不良感受到强烈的危险，立马改口道：“够！够了！”
“我讨厌贪得无厌的人。”女孩失落的说道，“生命是这个世上最神圣的东西，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我也不想随意收割，你们能明白我的心情吗？”
我看你随意得很！
不良们内心呐喊，但表面还是僵硬，勉强的附和道：“是是，明白。”
“那就好……”女孩的脸色又变得温柔起来，“来，我们做个誓约吧。”
“誓约？”
“简单的来说，就是发誓。你们发誓会在一周内获得你们曾经欺压过的同学的原谅，如果完成不了，我会把那个同学的遭遇让你们也经历一次。”
不良们悄悄松了口气。
吓死了，还以为是什么呢。只是发誓的话，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
反正实在不行就藏起来，这个疯婆娘肯定找不到自己。
每一个人心里都这样想，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喜色。
“是口头发誓吗？”
“嗯呢……”
不良们稀稀拉拉的一个个的发了誓。
“现在可以走了吗？”
“还差最后一个步骤。”女孩轻声说道，手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锤子，另一只手指缝间夹着几个圆头钉。
这是要做什么？
不良们懵逼。
然而马上，他们就知道了。
女孩将钉子往上一抛，然后在钉子落到差不多胸口的位置时，手里拿着锤子敲打了出去。
凌乱的钉子如被磁铁吸引了一般，在眨眼的速度里精准的命中了每一个不良。
“啊！”
“钉子！”
不良们焦急的下意识摸索自己的身体，发现，咦？不痛。
难道是假钉子？
但锤子敲在上面清脆的响声不作假，听起来就很疼。
怎么回事？视觉欺诈、变魔术吗？
不良们傻眼了，女孩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只是把效果简单的讲了一遍：“我把诅咒钉到你们身体里啦，你们要是逃跑，或者让人找我麻烦等一系列破坏誓约的举动，钉子就会生效，扎烂你们的内脏。”
不良们的脸色顿时如吞了屎一样难看。
他们是不想信，这个说法简直动摇了他们的唯物主义世界观。
但同伴三原航大的死血淋淋的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们不信。
……
不良们一个个两股战战，表情凄凉的离开了酒店，身上的血迹被女孩不知用什么办法清理了干净。
包厢门重新关上，女孩看着眼前狼狈的景象，心里呼唤光脑。
【小光，快收拾一下，然后把摄像头恢复。】
【好的，主人。】
蓝色的线条凭空出现扫描包厢，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被蓝线扫描过的东西恢复了两个小时前的样子，除了吃剩下的菜。
至于破碎的尸体，则被高能量融化，保证一丝灰都不留。
最后青鸟流难受的理了理裙子，摆正表情，脸上带着微笑，前往前台付款。
关于青鸟流为什么以穿小裙裙的形象出现，让我们把时间倒回到切钉崎野蔷薇马甲的时候。
一条阴暗逼仄的小巷，一个少女凭空出现。
“钉崎野蔷薇的身体好轻！”少女眼睛一亮，神奇的说道。
“所有女性的性转体都这么轻吗？”
【是的。】
除了少女没人能听见的声音回答。
少女，也就是青鸟流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怎么下面凉飕飕的，不会是没穿裤子吧？
低头看去，青鸟流沉默了。
“这是什么？”
“裙子。”光脑尽职尽责的回答。
“我知道是裙子，我的意思是，我是男生吧，马甲号也是男生吧，说好的是性转？”
【是的主人。】
“所以为什么配套衣服是裙子？”搞得他现在特别想把裙子掀起来看看自己的小兄弟还在不在。
【因为钉崎野蔷薇本是女性，介于主人是男生，穿越局这才给的性转版数据。性转后也穿裙子是为了更好的同步本体。】
青鸟流：“……”
“那我自己换身衣服可以吗？”青鸟流不抱希望的绝望的问道。虽说是问，其实他自己心里是知道没可能的，除非不做任务了。
【偶尔可以。】
女装大佬也是有穿男装的时候，所以偶尔穿一次不算ooc。
能得到这个答案青鸟流已经知足了，他拍了拍自己的脸，深呼吸一口气，强忍住羞耻，让光脑检索吉野顺平的位置。
俗话说来得早不如赶得巧，青鸟流本来还在纠结要怎么接触吉野顺平，就正好碰上了吉野顺平被欺负，他脑子里立马就有了计划。
让光脑把欺负吉野顺平的不良们打个标记。
青鸟流安慰自己裙子就裙子吧，反正不是他的真身，外人看见的是钉崎野蔷薇，社死的不是他。
强迫自己忽视下面的真空感，青鸟流回忆了下反转钉崎野蔷薇的人设，脸上露出一个教科书式的微笑。
……
钉崎野蔷薇也是个苦命的，虽说父母双全，但和孤儿没什么两样。
他的父母都在外面打工，家里就剩个爷爷照顾他，奶奶早在他还没出生前就逝世，爷爷又是个冷漠的人，常常搬个板凳坐在院子里抽着烟枪发呆，一坐就是一整天，并不怎么管钉崎野蔷薇。
幸好钉崎野蔷薇是个不服输的性格，从小就是个小霸王，打遍同龄人，连大他两岁的大孩子都打不过他。因为钉崎野蔷薇够狠，打架从不讲武德。
当然，这么打也是有理由的：你们几个人打我一个，或者大我那么多打我，我又不是傻的，你们都不讲武德我为什么讲武德？
本来就这样磕磕碰碰，打打闹闹一直下去也挺好。
但钉崎野蔷薇在童年时认识了一个从城里来的姐姐，纱织。
纱织是个非常漂亮、优秀的少女，会做好吃的蛋糕，会画栩栩如生的油画，会跳舞，学习也很好，至少每一次钉崎野蔷薇问纱织题的时候，纱织都会做。
伴随着纱织温柔的声音，细心的讲解，钉崎野蔷薇那段时间老实了不少，成绩也一跃而起，老师都惊讶了。
如果没有发生后面的事，纱织和钉崎野蔷薇还是很好的朋友，他们会坐在一起享用甜点，钉崎野蔷薇会趴在纱织的腿上，听纱织讲城里新奇的东西……那么钉崎野蔷薇的人生说不定会走向充满阳光的未来。
但如果只是假设，意味着事情没有发生，或者出现了其他的意外，导致结果发生了改变。
那段回忆，是钉崎野蔷薇铭刻一生的阴影。
很长一段时间，钉崎野蔷薇都埋怨自己、怨恨自己，为什么要约纱织出来？
虽然目的是好的，钉崎野蔷薇想约纱织看萤火虫，那个地点是钉崎野蔷薇意外找到的，没有人知道。
但是想象中纱织姐惊喜的场景没有出现，出现的是地上凌乱的拖痕，附近草丛被扯掉的错落，还有深达两厘米的手指抠挖泥土的痕迹，以及痕迹上褐红的异色。
纱织死了，钉崎野蔷薇看到了。
村民把死不瞑目的纱织推下悬崖，两三个聚在一起发出的笑声讨论纱织的挣扎，将人性的丑恶贯彻得彻底。
钉崎野蔷薇从那一刻明白了，人类是一群无药可救的蠢货这件事。
没有慌张的叫人，也没有害怕的报警。
钉崎野蔷薇将这件事放在了心底，然后趁着某天夜色，他拿着从家里工具房找到的锤子，悄无声息的一个个潜入害死纱织姐的凶手的房间。
凶手们睡的很香，他们没有一个为自己害死一条人命感到愧疚难安。
钉崎野蔷薇面无表情的站在凶手的床边，眼神冷漠凶狠，举起了手里的锤子，狠狠的对着凶手的头砸了下去。
一下，两下，三下……
血液，脑浆，软组织……混合在一起，粘稠的混合物溅在钉崎野蔷薇的脸上，将他那张漂亮的小脸衬托得宛如魔鬼。
杀人对钉崎野蔷薇有影响吗？
有，当然有。
钉崎野蔷薇很兴奋，很高兴。他为纱织姐报仇了怎么能不高兴——
这些人都该死，唯一遗憾的是他当时太小，不可控因素太多，不能把人绑起来一点点折磨死。
一个晚上连杀三人，还是以敲碎脑袋的形式，消耗巨大，钉崎野蔷薇回去一觉就睡到了中午。
这一觉，钉崎野蔷薇睡的很甜，他梦见了纱织姐，梦中，纱织姐抱住他，说谢谢他为她报仇。
然后当天晚上，他的纱织姐回来了。
漂亮的少女穿着洁白的长裙，和他第一次遇见时的打扮一样。
她赤裸着脚踩着月光笑盈盈的向他走来，牵起他的手，将他带到缘侧坐下，轻轻抚着他的头让他躺在她的腿上，开始温声细语诉说她上次未讲完的故事。
……
钉崎野蔷薇知道他的纱织姐没有死，她会一直陪伴他，活在他的身体里，活在他的身边，直到永远。
这就是青鸟流为什么扮演钉崎野蔷薇时脸上微笑保持不变的原因：纱织爱笑。
如果说面无表情是正常人放松的状态，那么钉崎野蔷薇笑脸时是他放松的状态。
另外，钉崎野蔷薇的视角和其他马甲不同，他的旁边是真的有个别人看不见的少女。
也是杀死三原航大的真凶。
“野蔷薇？”少女见青鸟流盯着她看，眨了眨眼睛，疑惑的说道。
青鸟流柔声说了句没事，朝踉踉跄跄从巷子里出来的吉野顺平走去。

第31章
-神奈川县立里樱高中——
最近学校里的校霸、不良们似乎疯了，不知道怎么想的，疯狂找曾经被他们欺压过的学生道歉，如得不到这位学生的原谅他们就会一直纠缠，搞得大家特别懵逼。
但大多数人还是原谅了，因为受不了这让他们起鸡皮疙瘩的求原谅方式——
没人会想蹲厕所都有人在隔壁厕所或门前，声情并茂的念稿子求原谅。
以及，说是大多数，自然就是有小部分不愿意原谅他们。
但这小部分也在第四天的时候犹犹豫豫的勉强接受了道歉。
理由很简单，一是受不了纠缠，二是这群不良看起来是认真的，得不到他们的原谅，眼泪都飚出来了，那样子仿佛有人举着把刀放在他们的脖子上……
总之，不良们真的就差跪下了。
看在这种情况下，受欺负的学生心软了，这才接受了道歉。
学生们的世界其实很简单，没有大人世界那样的交错复杂。他们轻易的拿得起，也能虽难过，郑重的放下。
当然，不排除有些例外。
若说百分之九九的人都接受了不良们的道歉，那么吉野顺平就是剩下的百分之一。
为什么受到伤害的人必须要原谅加害者？
加害者得到了原谅，他们两袖清风的没事了，心里的疙瘩抚平了，看似皆大欢喜。
但受害者曾经经受的绝望、痛苦就能愈合了吗？身体上的伤，心里的恨，那是穷其一生都无法治愈的。
事情发生了便是发生了，时间流过了，就是流过了，没有人能让一切倒回到从前。
“杉村他们又在向吉野道歉了……”
“吉野顺平还没接受道歉吗？”
“真小气，大家都接受了就他不接受。”
“呃……”教室门口，吉野顺平又被杉村健生等人拦住，他们嘴里说着抱歉的话，手里拿着一沓钱，说是要把之前从他这抢走的钱还给他。
吉野顺平没有说话，他很心烦，钱已经不是重要的事了，他不要补偿，也不想接受道歉。
周围的同学却在窃窃私语，讨论他如何如何。
吉野顺平抬眼看去，这些人的五官都扭曲成一团，最后消失，只留下一张巨大的占据整张脸的锯齿，锯齿里是黑洞洞的猩红，在锯齿闭合间，喷洒出恶心的腥臭的液体。
吉野顺平心脏怦怦狂跳，面前的不是同学，分明是一个个披着人皮的恶魔。
垂下眼眸，强迫自己不去在意，吉野顺平推开杉村健生，埋头快步离开，他额上被烟头烫伤留下的疤突突阵痛。
为什么不是他的错却非要他原谅。
什么时候轮到别人要求受伤害道歉了？
可笑……
人们总是喜欢站在道德的至高点，站在所谓的阳光（正义）下，自以为是的发表言论，张口闭口就是理中客，这何尝不是一种傲慢与偏见。
下午最后一节课吉野顺平逃了，他不想放学还要被杉村健生等人围住。
妈妈今天休息不上班，他不能回家得太早，吉野顺平犹豫了一下，转身往河边走，来到最底下的一层阶梯，把书包放下，自己在坐下。
吹着傍晚的凉风，吉野顺平郁躁的心情稍微平和了一点，他发呆的望着波光粼粼的河面，不知为何想到了上周末遇到的女生。
那个女生像人偶一样精致漂亮，穿着洁白的长裙，好像舞台上发光的偶像。
这样的人怎么会和他有交集呢？
只是嘴上随便说说吧……
每当这样想，吉野顺平又想起了这周杉村健生等人奇怪的行为。
以吉野顺平对杉村健生等人的印象，他们是完完全全的混蛋，根本不可能在乎别人的感受，他们甚至以别人的痛苦为乐。
这样的人会没有原因的悔过，寻求受害人的原谅？
开什么玩笑，他才不信。
被人魂穿了的可能性都比他们认真悔改的可能性高。
不然，总不能是那个女生做的吧？
吉野顺平纠结的想。
就在他走神的思考时，肩膀忽然一重，吓得吉野顺平下意识站起来，结果脚一滑，直直的摔了下去，眼看着要和地面来个亲密接触，身后传来一股力量将他拉住悬在半空，然后停顿了大约两秒，这股力量往后一拽，吉野顺平恢复了重心。
“啊……谢谢。”吉野顺平说道，转过身看去。
身后站在上一个台阶的女孩对他调皮的眨了眨眼睛，走下来，和他齐肩站在同一阶梯。
“是你！”吉野顺平惊呼。
女孩看着前方，温柔的说道：“嗯呐，你看起来心情不好，有什么让你烦心的事吗？”
吉野顺平呆了一下，然后转回头，也直视前方，沉默了许久，说道：“杉村……就是上次的那些人，是你做的吗？”
没有细说什么原因，如果是女孩做的，她肯定知道。
“唔……你猜？”女孩双手背在后面，语气欢快的说道。
“我猜……所以真的是你做的？”
“怎么，感动吗？”
“为什么？”
“嗯？”
“为什么这么做，这和你无关吧。”吉野顺平忍不住说道，语气有些咄咄逼人。
女孩转头看向吉野顺平，浅棕色的眼瞳里水光闪动。
吉野顺平冷静下来，发现自己的态度太糟糕，僵硬的道歉：“对不起，我没有指责你的意思，我只是……不明白。”
说不明白的声音很小，若不是女孩听力好，或许就错过了。
“没关系，我原谅你啦。”女孩笑道，表情上没有丝毫牵强和受伤，说明她并未把这件事当回事。
但吉野顺平却莫名的感受到了一股从尾椎骨窜上大脑的冷意。在某个瞬间，他的呼吸都仿佛被冻住了。
只是这奇怪的感觉时间太短暂，吉野顺平只当自己是被风吹多了，正常现象。
“帮助人并不需要理由吧。”女孩接着说。
吉野顺平不赞同这个观点，“但帮助陌生人一定需要，这个理由可以是同情，怜悯。也可以是满足自己内心的表现欲。”
“吉野君，你有没有觉得自己太钻牛角了？”女孩没有否定吉野顺平的话，拐了个弯委婉的说道。
吉野顺平听出女孩话里的意思，抿了抿唇，不说话。
女孩也不介意，笑了下，继续道：“我们不说这个了。所以吉野君，你的烦心事是因为杉村健生他们吗？”
“我不想原谅他们。”或许因为女孩是真正意义上第一个帮助自己的人，吉野顺平忍不住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我讨厌他们，若真要我原谅，他们去死还差不多。”吉野顺平并不是个阳光的人，相反，他的内心是阴暗的。
他也曾多次反抗，但弱小的身体并不能为他增加反抗成功的几率，反而每一次反抗都被打得更惨。
如今，吉野顺平已经不是简单的厌恶杉村健生等人了，他想要他们死，每天都恨不得他们死。
“好喔……”女孩没有被吉野顺平阴暗的话吓到，她脸上的微笑甚至多了几分真心。
“那么顺平君想要他们怎么死呢？”仿佛说家常话般的语气，说出的内容却是让人不寒而栗。
吉野顺平没有纠结女孩对自己的称呼，他因女孩还能接住他的话愣了下。
倒不觉得女孩是认真的，就当吐槽，发泄心里的愤怒，吉野顺平说道：“撞死、砸死、烧死、淹死……怎么死都无所谓，我就想他们消失。反正是一群渣滓，他们死了才好。”
说这些话的时候，吉野顺平忍不住想要是真的能实现就好了。
一想到这些人全部死掉的未来，吉野顺平心情都雀跃了几分，不过更多的是吐黑泥后的畅快。
这些心里话他从未跟别人说过。
“为了达成这个目的，顺平君打算怎么做？”女孩柔声问。
吉野顺平怔了下，心想女生该不会来真的吧？
不，肯定是在和他开玩笑。
思及此，吉野顺平居然还认真的想了想，说道：“感觉都是很难实现的方法，而且如今社会这么发达，做坏事太容易被抓了，还是算了，我不想因为讨厌的人毁掉自己的未来。”
吉野顺平还是冷静的，他虽然无时无刻都想欺负自己的那些人死，但他从没想过付出行动。
“我有个能保证万无一失的办法，顺平君要听听吗？”
直到这句话，吉野顺平都还以为少女是在和他开玩笑，语气轻松的道：“好啊。”
于是少女牵住了吉野顺平的手，在吉野顺平愣神间，少女又抬起另一只手，轻轻点住吉野顺平的胸口。
画面暧昧，在不知情人看来两个小情侣甜蜜的表达，实则作为当事人的两个，一个全身发冷，如坠冰窖。一个兴奋异常，清澈的眼睛变得晦涩沉郁。
“顺平君有才能呢，你的才能不该被掩没。”女孩说着莫名其妙的话，点在吉野顺平胸口的手做了个收的动作，紧接着放开吉野顺平，将握成拳头的手手心朝上的摆在吉野顺平眼前。
吉野顺平摸了摸自己因为少女的动作仿佛空了的心，顾不得纠结少女之前对他亲密的接触，第六感指引他紧紧看住少女的手。
少女甜甜的笑了笑，慢慢张开了手。
只见一个大概八厘米大小的水母散发着微弱的荧光，漂浮在她的手心上。

第32章
“《蚯蚓人3》，成人票一张。”
……
接过从窗口递出的电影票和退的零钱，吉野顺平道了声谢谢，拿着票根据房间号找到观影室，安静的落座。
没一会，电影开播，吉野顺平心情很好。虽然《蚯蚓人》系列不受大众的喜爱，但他本人很喜欢这类电影。
而且，正是因为不受众，整个观影室除了他就没其他人，像被他包场了一样。
有些社恐的吉野顺平对此很满意，姿态放松了不少。
但就在电影进行到一个小高潮时，有人进来了。
是三个人，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年纪也很轻，吉野顺平猜测跟杉村健生一个性质：都是不良。
本来和吉野顺平没什么关系，吉野顺平打算无视处理。
但这三人从进来开始就大声的聊天，说个不停，还吐槽剧情这里那里不好，甚至对漂亮的女演员口出污秽下流的脏话。
吉野顺平努力想要忽视他们的声音。但众所周知越是安静的场所，越是难以忽视哪怕一点点声音，何况三人的谈话声还那么大。
忍无可忍，吉野顺平皱着眉提高音量说道：“你们能不能安静点？这是公共场所。”
聊天的三天确实停了下来，他们站起来回身看是哪个找死的让他们安静，一看是吉野顺平这个看起来就很弱的学生，纷纷脸上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双手插兜大摇大摆的朝吉野顺平走去。
吉野顺平立马就看出了他们想做什么，感到烦躁。
世界上为什么蠢货那么多，或者，为什么他总是遇到蠢货？
“小子，你挺狂啊。”三个不良围住吉野顺平，将吉野顺平堵在座位上。
吉野顺平揉了揉自己涨闷的太阳穴，嘲讽的轻哼了一声，背后凭空出现了一个和成年男子差不多高的巨型水母。
水母很漂亮，通体透蓝，散发着淡淡的荧光，将昏暗?3的影房照亮，犹如童话故事里才有的梦幻景色，可惜普通人看不见。
所以三个不良才能无动于衷的继续挑衅吉野顺平，还打算动手动脚。
其实按照吉野顺平以往的处事原则，遇到这种事他都是能忍则忍，不能忍……强忍。
因为吉野顺平深知弱者是没有话语权的。
但这一切都在几天前变得不一样了。
看起来柔软透明的触手轻轻碰了下三个不良，不良伸出的想要打吉野顺平的手便顿住了，同时眼白一翻，很快眼珠又翻了回来，迷迷糊糊回到座位。
接下来不良们全程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吉野顺平满意了，皱住的眉头缓缓松开，全神贯注的投入到电影剧情里。
然而这场电影吉野顺平终究没能顺顺利利的看完。
差不多在播放到一半的时候，一个脸上缝合线，蓝色的长发扎成三股，光着脚的奇怪的人走了进来。
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表情明显一愣，然后转头精准的盯住吉野顺平。
一阵恶寒让吉野顺平被迫从沉浸中惊醒，他看着向自己一步步走来的陌生男人，第六感强烈响应，致使他产生了逃跑的想法。
【“你要相信自己的直觉，对于咒术师而言，直觉能救命。”】
【“如果遇到逃不掉的致命危机，就打这个电话。”】
钉崎小姐说的致命危机就是现在这种情况吧！
背后升起鸡皮疙瘩，吉野顺平蹭的站起来，一边往反方向跑，一边掏出手机拨通了某个备注虎杖的电话。
这个电话是钉崎小姐给他存的，别的钉崎小姐没说。但钉崎小姐注重提了遇到危险就打这个电话。所以吉野顺平想也没想拨通了号码。
“咦？不要跑呀，我喜欢你灵魂的形状，坐下来友好的谈一谈吧。”
缝合脸怪人咧着嘴笑嘻嘻的说道，双腿如同捏橡皮泥似的变化成了偶蹄类动物的脚，微微用力，往下向前一蹬——
仿佛羚羊过河，缝合脸怪人一跃五米，落到了吉野顺平逃跑的前路。
吉野顺平刹住脚，脸色苍白的攥紧手机，沉声喊道：“淀月。”
水母形态的式神将吉野顺平包裹在体内，吉野顺平稍稍感受到了一点安全感。
缝合脸怪人看起来对他更感兴趣了。
“真漂亮。把你改造成这样的人是谁？”
吉野顺平不说话，他专心的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祈祷对面快接电话。
“别不说话嘛。你在跟谁打电话？把你改造成这样的人吗？那你可以叫他过来吗？”
缝合脸怪人叭叭叭的像机枪一样吐出一个个问题，他好像不急着动手，竟然真的站在原地等吉野顺平打电话。
【“喂？”】
电话终于被接通了，里面传来冷冰冰的声音，吉野顺平如抓住了救星，语速极快的说道：“救命！位置xxxx街xx电影院x号厅。”
【“你打错了。”】
“没打错！是钉崎小姐让我遇到危险打这个电话的！”吉野顺平焦急的说道，深怕晚一秒对面就把电话挂了，他小命不保。
电话那头的声音一顿。
【“知道了，在我来之前别死，我有问题问你。”】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吉野顺平警惕的看着面前神情悠闲的缝合脸怪人，紧张的调动式神保护好自己。
“听起来不是你对面的那个人改造你的，那就是你口里的钉崎小姐了吧？”缝合脸怪人听力很好，笑嘻嘻的说道，“你可以把钉崎小姐介绍给我吗，我和她一定有美妙的共同话题。”
吉野顺平还是不吭声。
缝合脸怪人见状遗憾的道：“那我就只好跟着你了，不过到时候要是不小心失手伤到你身边的人，你可别怪我。”
吉野顺平瞳孔骤缩，抿了抿唇还是不肯吭声。心想等电话里的那个人来了就把你弄死，哪还有给你缠着我的机会。
在吉野顺平看来，将他带进这个力量世界的钉崎野蔷薇是绝对强大的，那么她认识的人也理所应当是很强大的。
解决眼前这个咒灵肯定没问题……
应该，吧？
吉野顺平忽然有些不那么自信了。
按钉崎野蔷薇的说法，越像人的咒灵越强大。如果和人类像得八九不离十，那指定是特级咒灵。
特级咒灵什么概念？
钉崎野蔷薇给做了个比喻：一分钟杀死一千个人不在话下。
【“不过不用担心啦，哪有那么多特级咒灵，能遇上一个都是你运气好……唔，倒霉！”】
吉野顺平信了，他以为自己这一生都遇不上特级咒灵。
但是这还没有一个星期呢，就打脸了。
活生生的特级咒灵现在就站在他面前。
难道他一生的运气都献祭给了能遇上钉崎小姐？
这样好像也不错。
吉野顺平苦涩的想。
“你在想什么呢？哦……我知道了，肯定是在想电话里的支援干掉我。这样可不好，想法太残暴了。”
缝合脸咒灵叹了口气道，“而且就算我打不过，我也可以逃跑呀。你有亲朋好友吧——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会让我兴奋起来的。”
“人类喜欢抱团这件事是常识，所以知道你有亲朋不奇怪。”
“考虑下答应我这小小的请求吧，不伤害你，也不是找钉崎小姐的麻烦。而且你怎么能替钉崎小姐做选择？说不定钉崎小姐对我也很感兴趣。”
你做梦！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吉野顺平终于忍不住了，开口道：“你和钉崎小姐一看就不是一个类型的，绝对合不来。”
缝合脸咒灵为撬开的吉野顺平的嘴感到高兴。但立马又因为吉野顺平的话不高兴。
“你怎么就知道合不来？为了和钉崎小姐见面我可是在忍耐，忍耐没有把你做成改造人，从你的记忆里直接找到钉崎小姐，光是这个态度就足够证明我对钉崎小姐的心意。”
缝合脸咒灵笑嘻嘻的说道，听起来像是在开玩笑。但从它身上爆发出的浓烈的阴冷的庞大咒力表明了它是认真的。
“我是认真的，真心的，想见钉崎小姐。”缝合脸咒灵再次重复道，“所以可以带我去吗？”
吉野顺平被缝合脸咒灵恶意满满的杀气糊了一脸，他一会想到温柔的钉崎小姐，一会想到妈妈，最终妥协了。
“我会帮你问，如果钉崎小姐同意的话。”
缝合脸咒灵对这个说法显然不满意。但如它所说，它很重视和在乎钉崎，所以到底还是点头同意了。
“好吧，那我明天再来找你。”语毕，缝合脸咒灵将双腿恢复成人腿，转身头也不回的顺着通道离开，还挥了挥手，强调道：“明天哦……不要忘记了。”
话虽这么说。
转身缝合脸咒灵就埋伏了起来，打算跟踪吉野顺平。
缝合脸咒灵走了，吉野顺平松了口气。但他始终没有收回式神，深怕那特级咒灵来个回头杀。
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吉野顺平看向前排三个一脸呆滞的不良，心想要不是被他毒傻了，发现这边的异常肯定会过来看，被那个特级咒灵发现就完蛋了。
咒灵的手段可没有他柔和。
之后约莫有个十分钟，三个人走了进来。
分别是一个穿着西装，表情严肃的金发墨镜男，两个性格一看就知道相反的双胞胎。
怎么来了三个人？吉野顺平一愣。
那么和他通话的是哪位？
带头的金发男人先是看了三个体内有咒力毒素的普通人一眼。然后精准的看向吉野顺平，朝吉野顺平走去。
这下确定自己真的安全了，吉野顺平召回式神，刚想迎面走下去，腿忽然一软，若不是下意识扶住了旁边的椅子，肯定摔倒。
“学生？”金发男人走上来驻足，弯腰将腿软的吉野顺平扶起来，绿色的镜片折射冰冷的光，声音低沉磁性的问。
本以为对方会问咒灵的事，开口一句学生把吉野顺平说懵了，下意识回是。

第33章
“还站得起来么？”金发男人问，他默默支撑着吉野顺平的大部分重量，十分贴心了。
“呃……可以的，我只是可能紧张过度，现在松下来有些脱力。”吉野顺平尴尬的笑道，不好意思的抠了抠自己的脸颊。
金发男人嗯了声，察觉到吉野顺平想自己站，松开了手。
“那个……”站直身体，吉野顺平不知道现在要做什么。特级咒灵跑了……电影也结束了，他这次是真?看了个寂寞，还差点丢掉性命。
“有什么话去我的事务所在说吧。”金发男人捏住镜框的一边调整了下位置，沉声说道。
“所以咒灵在那？”一道疑惑的声音响起。
原来是虎杖悠仁，他趁七海建人和报警人聊天的时候把电影厅上上下下看了个遍，没有发现咒灵一根毫毛。
“虎杖悠仁，诅咒不是简单的用眼睛看就能看见的。”金发男人面无表情的说道，没有因为虎杖悠仁连最基础的常识都不知道而不耐烦，“使用术式会留下痕迹，痕迹叫做【残秽】，【残秽】比一般诅咒稀薄，所以你要凝神仔细看。”
虎杖悠仁闻言慎重的点了点头，眯住眼睛开始物理凝神。
不过别说，这还真挺管用。
也不知道什么原理，人类只要想看清一样东西，就会眯起眼睛，但其实眯眼睛并不能增强视力，也不能带去帮助。
只能说是心理暗示之类的……
七海建人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嗯，距离下班还有两个半小时。
于是没有催促虎杖悠仁，任由虎杖悠仁自己探索。
虎杖悠仁也争气，只用了不到半分钟，就看见了残秽。
“哇！真的有耶！”虎杖悠仁惊喜的说道，像个找到新玩具的小朋友，一脸兴奋。
“我大致检查过了，附近没有咒灵的存在，这位……”七海建人看向吉野顺平。
吉野顺平知趣的补充道：“吉野。”
“吉野同学，你能遇到咒灵不开战完好的退场，运气很好，不过具体的还需要你详细说明，现在麻烦你跟我走一趟，也是为了你今后的安全。”
吉野顺平当然不会拒绝，一是这些人似乎是咒术界的警察之类的存在？总之是能解决咒灵的人。二是其中有钉崎小姐推荐的人。
如今他差不多猜得出那个人是谁，因为这三人其实挺好区分的。
除掉声音对不上的金发男人。
双胞胎中唯一出声的那位，嗓门听起来就很有活力，看上去也挺……跳脱，所以就算声音一样，但语气不同。所以，排除。
那么，就只剩下……
吉野顺平看向从进来就表情冷淡，双手插兜，安静站在门口的粉发少年，肯定了对话里的那个人就是这个少年。
或许是他停留目光的时间有些长，其实也就两三秒，少年偏头看了过来。
吉野顺片一下就撞进了少年深邃的瞳。恍惚间，他立于狂风暴雨之中，脚下是愤怒咆哮的大海，伴随震耳欲聋的雷鸣，一道掀起十米高的巨浪呼啸着朝他扑来，吉野顺平睁大了眼睛，感到了难以呼吸的压迫。
“吉野同学。”
以为自己会被巨浪吞噬，耳边传来的呼唤拽回了吉野顺平的神，吉野顺平身体一晃，七海建人以为他要晕倒，忙微微抬起手准备接住。
但还好吉野顺平只是晃了下，并没有摔倒，七海建人默默放下了手。反正他的手就只抬起了一点，不注意根本发现不了。
“是？”
“你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我们可以先去看医生。”
“不用，只是脱力啦……”吉野顺平勉强的笑了笑，不敢再看少年，更不敢对上少年的眼睛。
不愧是钉崎小姐推荐的人，好凶……
三个人来，四个人回。
在走出电影院的最后一个转角，虎杖悠仁顿了下，无神的眼眸在微醺的暖色灯光下仿佛酝酿着某种恐怖，褐色的瞳孔稍纵即逝的变红了一瞬，快得仿若错觉。
然后，微微加快了一点速度，恢复之前与三人保持的距离跟上。
仿佛刚才停顿的那一下只是无心之举。
但虎杖悠仁和藏在拐角深处的存在知道，有人在那/他发现我了。
七海建人一行人刚走没多久，辅助监督就带着几个后勤到电影厅抬走了三个呆滞的不良。
七海建人看出了不良身体里的毒素咒力和吉野顺平的一样。但他没有立马说出来，而是轻轻的揭了过去。
并不是不准备管，只是在那个情况不合适。
何况人左右要跟他走，有什么事情之后说都来得及——前提：毒对人体没有危害。
这毒只是麻痹了神经、换句话说，把人暂时变傻而已。
不然要是吉野顺平杀了人，或者把人弄成残废，七海建人的态度就不会这么温和了。
回去依旧是七海建人开的车。
因为吉野顺平谁都不认识，所以坐的副驾。不过话又说回来，来的时候虎杖悠仁和青鸟流其实坐的就是后座。所以吉野顺平坐副驾他俩不尴尬。
再说，虎杖悠仁不会尴尬，只有青鸟流会尴尬x。
还好虎杖悠仁的壳子性格冷淡，青鸟流无视虎杖悠仁是符合逻辑的。
车程不远，三十分钟就到了，比他们来时花了一半还多的时间。
这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去的时候赶时间，快得轮胎只差冒火星。
“茶还是水？”
在七海建人的带领下三人上二楼来到事务所，七海建人脱下西装外套，理了下衣领，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一次性杯子，头也不回的问吉野顺平。
吉野顺平拘谨的坐在沙发上，两腿并拢，双手放在大腿上，紧张的说道：“白开水就好。”
七海建人接了水给吉野顺平，吉野顺平小声道了谢谢。
虎杖悠仁准备坐到吉野顺平身边，七海建人忽然叫住他：“你和……你们去帮我买点水果，钱在我办公桌上拿。”
虎杖悠仁失望的诶了声，抬起都落了一半的屁股，可怜兮兮的一步三回头，希望七海建人能叫回他。
然而七海建人不动如风。
虎杖悠仁：“……”我也想听！
青鸟流没虎杖悠仁想那么多，倒不是没好奇心，主要是他有光脑可以实时转播，甚至回放嘻嘻。
最终虎杖悠仁唉声叹气的，幽怨的拿着钱和青鸟流离开了事务所，顺便关上门。
随手关门是好文明x
“为什么七海海要支走我们啊，是有什么我们不能听的吗？”虎杖悠仁鼓着脸说道，非常不快乐。
七海海-也就是七海建人，虎杖悠仁取的昵称，七海建人从一开始抗拒，到后面被润水细无声的拿下，认同了这个称呼。
虎杖悠仁，不愧是你，继夏油杰以后新一代蛊王。
青鸟流没回话，表情冷淡。
虎杖悠仁也不指望另一个自己参与他的讨论，自己在那碎碎念。
青鸟流心想不是不让你听，是我在，不能让我听，但放我一个走七海建人又不放心，所以叫上了你。
关于七海建人为什么不让青鸟流听，是有原因的。
当时吉野顺平打电话给青鸟流时七海建人就在旁边，虎杖悠仁因为上厕所去了所以不在场。
七海建人本来没打算偷听别人电话。尽管他很好奇会是谁给另一个世界的虎杖悠仁打电话，说不定也是另一个世界和虎杖悠仁认识的人。
说起来，五条悟也提到过，除了虎杖悠仁，还有其他的同位体存在，只是目前只爆出了个虎杖悠仁。
但是实在是虎杖悠仁的反应太大。
开口前两句还正常，后面不知电话里说了什么，虎杖悠仁表情虽然还是那样冷淡平静，但身上散发出了焦躁、不安、急切的气场。
这一下，就吸引了七海建人的注意力，忍不住放在了心上，下意识关注青鸟流。
“不要死，等我过去……有问题问你。”
什么死？要去哪？
七海建人雷达响起，马上下定主意这事必须管。
被七海建人听见青鸟流是故意的，他就是要让七海建人接触吉野顺平，然后顺势挖出钉崎野蔷薇，触发下一段剧情。
所以没怎么反抗就答应了七海建人一起去，不如说若不是因为人设，他恨不得抓起七海建人火速前往。
另外，七海建人真的是个很好的成熟稳重的大人，特别富有责任心。
在发现吉野顺平还是个学生时立马就变了计划，看起来想隔离他和吉野顺平，深怕他把吉野顺平怎么样。
毕竟，他当时的语气里还夹杂着一丝杀意……
当然不是真的杀意，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关系不错，他只是好不容易得到了同伴的讯息，有些激动。
什么激动——钉崎野蔷薇和伏黑惠两个混蛋，把他拉黑了。

第34章
阳光下海面波光粼粼，太阳悬挂天空，散发着光与热量。
这是一片沙滩海洋，沙滩上一把遮阳伞插在专门的插口里，遮阳伞下放着一个沙滩椅和一张圆台面桌子，桌上又放着一杯盛满椰汁的玻璃杯，里面插着根端口折成两个小圈的黄色吸管。
一个穿着花衬衫，黑短裤，扎着半丸子头的男人躺在沙滩椅上，手里拿着手机时不时输入文字。
男人五官是典型的亚式，如果拆开看，并不有多出彩，但结合在一起，充满了古典的纯欲气质，相信如若换上和服，走出来会让人有种穿越时空的惊艳。
【哈哈，我喜欢这个说法……】
【说起来你还缺同伴吧，需不需要我帮你联系惠酱？】
【惠酱是我的同伴，他和我兴趣大致相同，应该不会拒绝（猫猫眨眼.jpg）】
男人眯了眯眼，回复：【那就谢谢钉崎小姐了】；
【不用谢，我对你的计划很感兴趣，就当是娱乐了，很期待你导演的闹剧……】
男人抬手靠在自己的唇边，想了想，把手机倒扣放在小腹上，支起身体去拿椰汁，然后重新躺回沙滩椅，含着吸管小口嘬吸。
正在和他聊天的人全名钉崎野蔷薇，是他前天好不容易拉上关系的。
倒不是必须要找同伴，只是后期要拖住五条悟，没有人手会很艰难。所以能拉一个入伙就拉一个入伙，男人为此操碎了心。
其实明明可以不这么困难的，之前人手是够的。
但大概半个多月将近一个月前，合伙人（说是同伴还是合伙人更贴切）漏瑚信心满满的非要单挑五条悟，说要取下五条悟的首级，结果自己被摘了脑袋：)
这也就算了，他早猜到了结局，漏瑚不听劝死就死了吧，计划不是缺他不可。
但花御为了救他也没了，这波直接损失两个重量级帮手，男人都忍不住反思了一下自己的运气是不是太差。
话说回来，要不是当时那会他被突然出现的明显状态异常的虎杖悠仁吸引了注意力懵住，也不会放任花御去救人。
因为很明显，去就是送人头。
总之他损失惨重，极度缺人。
但是，也让他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
来自另一个平行世界的人：虎杖悠仁。
这个虎杖悠仁的性格很对他。换句话说没有他这个世界的虎杖悠仁那样死脑筋、善良得令人发笑，而且看起来对咒术界没有归属感，或许可以收到旗下……
当然，最重要的是平行时空的虎杖悠仁身体里有宿傩的全部力量。
男人敢确定，虎杖悠仁吸收了宿傩的所有手指，若是站在他这边，其他合伙人他都可以不要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吸收了所有的宿傩手指还能保持自己的理智和人性。但，管他呢，重要的是结果，过程无所谓，就像他一直以来做的那样。
然而非常可惜，虎杖悠仁拒绝了他。
男人尽管遗憾，但也不是不能理解，他先前就算出了虎杖悠仁会给他两个答案。
一：拒绝。
二：同意。
因为不是只有同意一个选项，所以被拒绝是正常的。
以他花费了好几天对虎杖悠仁的调查，男人精准的看出了虎杖悠仁的性格特点。
不重视自己，也不重视别人，有中度厌世倾向，对一切都保持拒绝的态度，就好像是在默默无声的抗拒整个世界。
如果这样的人能早点被他发现捡到就好了。
哈，开玩笑的，总归是另一个世界的人，怎么样都无所谓，只要不影响到他的计划。
应该不会。
虎杖悠仁不是多话的人，也不见得有几分善心，只要不牵扯到他，虎杖悠仁什么也不会说。
这一点，已经从钉崎野蔷薇那里得到证实。
哦，对了。
和他联系的钉崎野蔷薇也是平行世界的人，和虎杖悠仁认识，他们的关系和这个世界的他们的关系一样，是同学。
以及，同样师承五条悟。
……
【放心吧，五条老师对拯救世界没有兴趣，何况这也不是我们的世界。】
【我保证，只要你不招惹他，五条老师绝对不会动手。】
……
男人狠狠吸了口椰汁，一口气把剩下的大半杯椰汁几秒钟喝完。
会的，他一定会避开五条悟。
如果青鸟流知道男人的想法，会心想你拉倒吧，你已经死了。
你用着夏油杰的身体，就是在五条悟的雷区反复蹦跶。
“砰……”
很小的一道关上门的声音，男人抬眼望去，随口打了声招呼：“真人。”
脸上缝合线，长发扎成三股，穿着松松垮垮的黑色短袖的人走了过来，身后留下凭空立着的铁门，与整个场景格格不入。
看起来不符合常理，实际这个蓝天阳光大海沙滩……就已经不符合常理。
毕竟，门后的真相本应是一个积不到五十平米的公寓房。
会变成海边的样子，是因为这其实是一个领域。
由人类对海洋的恐惧诞生的特级咒胎驼艮，展开的不完全领域。
“呐，夏油，你认识叫钉崎的咒术师吗，或者诅咒师。”来人正是吉野顺平在电影厅遇到的缝合脸怪人、特级咒灵。
真人停在夏油杰面前，又转头望了眼在海面上漂着的同伴，外形看起来像红色章鱼的陀艮。
自从陀艮知道花御和漏瑚（主要是花御）没了，整个咒灵都抑郁了，天天流眼泪，真人都怀疑海里已经全是驼艮的眼泪。
“嗯？”夏油杰愣了下，心里闪过几道想法，表面不动声色的问：“怎么了？”
真人偏回头，一脸高兴，甚至兴奋得有些扭曲狰狞，压抑着颤抖的声音说道：“她也会改造灵魂，而且比我的手法漂亮多了——简直是这个世界最完美的艺术。夏油，你知道的，我一直在追寻灵魂的真相。如今我在她改造的人身上，看见了真相的契机。”
“好奇怪……我现在的心情是什么样的呢，我好高兴……这就是人类所说的爱吗？”
夏油杰：“……”
爱你个锤子，你这是爱人家吗？你分明是馋人家的术式。
不过，钉崎野蔷薇也会改造灵魂？
不会吧，应该是同名。
……
还是等会问问好了。
当然，人家要是不愿意说也没关系。
心下思绪万千，明面夏油杰淡定的说道：“我不认识。”
真人表情一垮，失望的说道：“好吧，你要是知道就好了，这样我就不用跟踪那个漂亮的改造人了。”
夏油杰：“你既然要跟踪，为什么现在回来？”
真人：“啊！说起这个就来气，本来我是打算悄悄跟踪的，结果有个能发现我的人在，他身上的诅咒气息浓郁得都要把我熏吐了，偏偏身上又有人类的味道，完全搞不懂他到底是人还是咒灵。”
“我可不想在要即将遇到天命之人前打架受伤，这样会消耗我的精力，不值得。所以我就回来了，打算晚点再去找那个漂亮的改造人。”
先不提你把怂说得这么理直气壮，那个身上诅咒气息浓厚的人……该不会是虎杖悠仁吧。
夏油杰感到一阵窒息。
真人怎么回事，一天什么人都给他碰上、知道了？
“夏油？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夏油杰的走神有些明显，真人怀疑的说道。
“不，我只是好奇。”夏油杰露出一个假笑，轻描淡写的支开真人的关注点，“那个诅咒气息浓厚的人长什么样？在哪遇见的，我很感兴趣。”
夏油杰一天到晚就对这些东西感兴趣。于是真人也没怀疑，真被他转移了重点，说道：“粉头发褐眼睛，穿着高专的……等等，和宿傩受肉一模一样！”真人后知后觉的睁大眼睛。
和人类不一样，咒灵眼里不分男女老少，它们只看咒力形状和大小来取分认人，所以一时没发现。
“说起来，那个诅咒气息好像也是宿傩，不对……奇怪，不完全是宿傩，又似乎是宿傩。”
真人失神的呢喃道，“因为旁边有个真的虎杖悠仁，所以我忽略了异常，以为那气息是虎杖悠仁身上的。”
突然，真人想到了什么，眼珠微微颤动了两下，死死盯着夏油杰，“夏油，我们是同伴吧。”
夏油杰心道不好，坏了，表面没有异色的说道：“是啊，怎么了？”
“那么，你告诉我，花御和漏瑚到底怎么死的？”
“我不是说了吗，漏瑚自己作死挑战五条悟，花御因为救漏瑚被五条悟抓住，那个情况就是我上也是徒劳。真人，别忘了，如果不是五条悟太强，也不会有你们的诞生。”
并不是因为所谓的同伴情质问夏油杰。在真人看来，花御和陀艮简直就是两个怪胎，会感情用事。
并且当时就是他在场，他也不会去救漏瑚和花御，明知道会死傻子才去。
他会这样问夏油杰，是担心夏油杰把他往火坑里推。他可不想死得莫名其妙。

第35章
-事务所——
房门口，七海建人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略显踌躇不安的吉野顺平，收回一半露在外面的身体，彻底走进杂物间，站在敞开的窗户前打通了一个号码。
“五条先生。”
“出现了会说话的人形特级咒灵，有思考能力……”
“说法对不上咒灵为什么放过他，又是为什么对他产生兴趣，有所隐瞒。”
“是，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七海建人放下拿着手机的手，举目远视前方，久久，叹了口气。
如果可以，他希望那个少年没有犯蠢事。
年轻人的未来还很长，不该因为一些不该他们承受的事情失去未来。
“娜娜明！还有顺平，我回来啦！”一手拎着水果的虎杖悠仁推开门，元气满满的说道。光是看他的样子，就让人忍不住放下心防，被他的快乐感染。
吉野顺平一脸茫然：“嗨？”为什么叫他名字啊，只是见过，根本不熟吧。
除了妈妈、现在还要加上钉崎小姐，从来没有人这么亲密的叫过他，吉野顺平一时坐立不安，感到十分忸怩，不适应。
听到虎杖悠仁回来了，七海建人将手机放回衣服口袋里，从杂物间走了出来。
“吉野同学。”
吉野顺平下意识正襟危坐，七海建人给他的感觉就像面对具有权威的高层人士。而且，通过交流，他对贴心稳重的七海建人拥有了好感。
是以，这会他的态度是不安中带着尊敬，尊敬中忍不住付出信任。
七海建人和钉崎小姐是完全不同的两个类型，后者将他从地狱里拉了出来，前者是他曾经渴望遇到的大人。
或者说，他理想中的大人的样子。
“如我刚才所说，你的情况很危险，那个咒灵一日不除，你的安全就一日得不到保障，还会连累你身边的人。所以，我有一个提议希望你能好好考虑。”
七海建人严肃的说道，灯光将他轮廓分明的脸庞映照得更加坚硬。
但那坚硬不扎人，相反，让人感到无法言喻的安全感。
许是七海建人的态度太严厉和郑重，吉野顺平也被带动了紧张的气氛，下意识握紧拳头，咽了口口水，说道：“是，我会好好考虑的。”
看吉野顺平听话懂事，七海建人心里不禁柔软了两分，更倾向于吉野顺平隐瞒的事应该不是什么坏事，说道：“你如今觉醒了咒力，和普通人的世界不免有了隔阂。诅咒是危险的，和诅咒对视会被诅咒盯上，或许你只是不经意间，不小心的，都有可能引来灾祸。”
“如果你有实力保护好自己那么没有问题，我也相信吉野同学面对三级以下的咒灵有力量对抗。但棘手的是盯上你的是特级咒灵。”
“吉野同学，特级咒灵是相当危险的，而盯上你的特级咒灵，我猜得没错的话，是危险中的危险。咒灵几乎没有智慧，全凭本能行动。
至今咒术界没有发现有几个咒灵是有脑子的。何况你遇到的那个咒灵吐字清晰，思维流畅，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吉野顺平脸色苍白，他听明白了七海建人话里的意思，这一刻他对自己的安危没有太大的感觉，他担心的是妈妈。
他的妈妈只是个普通女人，遇到咒灵，再弱小的都能要了她的命。
“那我该怎么办？”吉野顺平声音沙哑的说道，他根本无法想象失去了妈妈他会怎样。
或许会发疯吧，想要疯狂的报复一切。
“我的提议是，转学加入咒术高专。”七海建人走过来拍了下虎杖悠仁的肩膀，“咒术师很多都是古怪的，但你很幸运，你面前就有一个正常人。”
虎杖悠仁：“呃……谢谢？我就当是在夸我了。”
吉野顺平没想到会是这种提议，愣了下，迟疑的问：“是专门教咒术的学校吗？”
七海建人用他低沉磁性的嗓音解释道：“是的，全称咒术特别高等专门学院，全日本仅有两所，学生不多，毕竟这个世界上普通人才是主流，咒术师万里有一个都不错了。”
“你如果转学的话，既可以学到咒术相关东西，你的亲人也能受到保护。但这种情况需要你的亲人签订保密协议，而且为了更好的受到保护，活动范围会缩小。”
“这并不是软禁，非要走也不会有人拦，只是离保护圈太远，出现了危险难以及时援救，能接受这个情况，随便你去哪里。”
吉野顺平听的有些心动，如果没有遇到钉崎小姐，他肯定会立马答应。
不过话又说回来，若不是遇到钉崎小姐，他也不会觉醒咒力，会和无数普通人一样浑浑噩噩的度过此生。
所以，他很感激自己能遇到钉崎小姐，钉崎小姐是他坠入无边黑暗伸下来的绳子，将他拯救。
“抱歉，这件事我一个人做不了主，我需要和家里人商量。”吉野顺平最终委婉的拒绝了。
虽然能够保护妈妈这个条件听起来很令他心动。但吉野顺平相信钉崎小姐也能保护妈妈。
除此外，转学不仅仅是需要妈妈的同意。在这之前，他要得到钉崎小姐的允许。
如果钉崎小姐同意，他才会把这事跟妈妈说，钉崎小姐不同意，他就当没这事。
这个理由没有问题，吉野顺平毕竟是未成年，转学这种大事肯定需要得到家里的同意。
是以七海建人也没多想，叮嘱了吉野顺平注意小心，有事打电话给他，就送吉野顺平回去了。
亲自送吉野顺平回去是保护吉野顺平不被那个特级咒灵找事，也是为了找到那个特级咒灵。
最后，他回去得看好虎杖悠仁。虽然不知道吉野顺平和虎杖悠仁之间有什么事，但他俩看起来分明是不认识的。
既然如此，吉野顺平为什么会有虎杖悠仁的电话，还向虎杖悠仁求助？
这个问题，只有之后在解决了。
还有被吉野顺平毒翻的那三个人，已经被治好了悄悄送走，他们只会以为自己睡了一觉，忽略异常，各回各家。
很遗憾，一路相安无事。
回到家，吉野顺平看见门口的高跟鞋，一愣，抬起头，不知道妈妈什么时候过来的，正叉腰看着他。
“回来了？顺平。”女人单手叉腰，微笑的说道。
“妈妈？你怎么在家，今天不是要上班吗？”吉野顺平懵了，他紧张的要死，他坐七海建人的车回来没被妈妈看见吧？
“临时调班，我今天休息。所以，去哪了顺平？”女人眯着眼调笑的说道，“约会？”
吉野顺平尴尬得脸皮爆红，仓促的换好鞋子，从妈妈身边走过，低声说：“怎么可能约会，你想多了，我只是出去散了会步。”
“诶？真的吗，散步了一整天？”吉野凪明显不信，转身跟在儿子后面，摆明了不得到个说法不肯放过吉野顺平。
吉野顺平打开自己的卧室门想把自己锁里面，但在关门的时候受到了阻力。
吉野凪一只脚抵在了门缝，阻止了门边和门紧密镶嵌。
吉野顺平：“妈妈！”
“不用不好意思，妈妈又不会反对，只要不是做违法的事。”吉野凪眨了眨眼，暗示的说道。
她想表明的意思是就算是早恋她也不会生气或是反对。但吉野顺平听来就是在暗示他最近是不是在做坏事。
确实做了坏事的吉野顺平吓得心脏怦怦狂跳，僵着脸生硬的说道：“我去游戏厅行了吧。”
吉野凪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在吉野顺平以为自己是不是要被挨骂了的时候说出了让吉野顺平大为震撼的话：“我儿子也会去游戏厅了！你不是只喜欢看恐怖影片吗？”
吉野顺平呆滞。
啊……这……
对哦，他今天本来就是去看电影的，只是中途出了事，又因为是在电影厅出的事。所以他默认了不能告诉妈妈，便忘了。
真是的，我到底在做什么啊！
吉野顺平内心呐喊。
明明可以说是看电影的！妈妈绝对不会怀疑！
吉野凪还在震惊自己的儿子是不是出现了第二春，一时放松警惕被吉野顺平轻轻一推推了出去，然后吉野顺平碰的关上了门，紧接着咔哒一声锁上了。
吉野凪回过神来，感动哽咽的趴在门上说道：“顺平，你长大了。”
满脸通红，恨不得聋掉的吉野顺平死死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拜托、别再说了妈妈！
玩够了儿子的吉野凪恢复正经，“顺平，晚上想吃什么？妈妈做。”
吉野顺平：“随便！”
看来把儿子逗太狠了。
虽然这么想，吉野女士完全没有悔改的意思，脑海里浮现出自家儿子喜欢的菜，想了想家里冰箱的存货，很快敲定了晚饭做什么。
卧房里……
吉野顺平拍了拍自己滚烫的脸，待降下温度，思绪忍不住飘到钉崎小姐身上。
上次见面钉崎小姐说今天晚上十点会来找自己，现在距离十点还有差不多四个小时，妈妈休息也差不多是那个点，小声点，不会被妈妈发现。
不知道原因，钉崎小姐没有把她的电话和其他联系方式告诉吉野顺平，吉野顺平因此挺失落沮丧的。
尽管是有理由的，但那个理由太扯了，根本就像是懒得找理由随口敷衍的：
不要太过接近我哦，女孩子是要保持神秘的——
每次和钉崎小姐见面，都是钉崎小姐过来找吉野顺平，基本会在当时约好下次见面的时间，吉野每次都一样的期待下一次和钉崎小姐的见面。
……
晚饭后，吉野顺平紧张激动的坐在自己的房间里等待钉崎小姐的到来。
随着时间的越发接近，吉野顺平越是坐不住，最后干脆把板凳搬到窗前，坐等钉崎小姐的到来。
21:31
21:48
21:59
22:00
衣服猎猎作响的声音骤然响起，伴随清脆的铃铛响。纤细修长的脚轻轻踩在窗沿上，脚踝上戴着折射银光的脚镯，上面挂着铃铛，原来铃响正是这个饰品发出的。
那人逆着光，沐浴着幽幽冷月，犹如只有晚上才会出现的精灵，轻灵漂亮得动人心魄。
“钉崎小姐！”吉野顺平眼睛一亮，惊喜的喊道。

第36章
“晚上好，顺平。”来人微笑着打招呼道，从窗户上轻巧跳下，犹如一只猫儿，没有发出半点声响，仿佛只有一片羽毛的重量。
“晚上好！钉崎小姐！”吉野顺平中气十足的说道，眼睛闪闪发光，脸颊酡红，若不是他真的对钉崎野蔷薇只有尊敬和仰慕，确实有点见心上人那味了。
“看起来你今天有心事。”钉崎小姐背着双手微微垫起脚尖，轻快的走到吉野顺平的床前，不避嫌的坐下，晃着只悬空在床外的小腿，涂着豆沙色唇釉的嘴唇泛着诱人光泽，细看上面似乎还点缀了一点亮片，不经意间闪烁夺人目光。
吉野顺平眼神微动，苦笑道：“今天发生了一些事。”
把遭遇事无巨细的告诉钉崎小姐，吉野顺平拘谨的坐在椅子上，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钉崎小姐的房间，吉野顺平才是外人。
“原来是这样，辛苦你了，顺平君。”钉崎小姐起身走到吉野顺平跟前，俯下腰，双手轻轻贴在吉野顺平两颊，声音温柔，带着心疼的语气，将头放在了吉野顺平的肩上。
吉野顺平的身体立马就变得僵硬了起来。
太近了，都嗅到钉崎小姐头发上洗发水的香味了，像是风信子，清甜中带着不易察觉的苦涩。
不过……很好闻。
几乎是这个想法出现的下一秒，就被吉野顺平自己否定。
怎么能这么想？简直、简直是亵渎！
在心里狠狠唾弃了自己一番，吉野顺平的身体却是很诚实，向前靠了靠，让钉崎小姐靠的更舒服。
“如果下次还发生这种类似的事情，顺平君可以把我告诉对方。”
钉崎小姐轻声说道，因为离得太近，说话时不可避免吐出的温热气息喷洒在吉野顺平的脖子上，引得吉野顺平全身发红发热，眼睛都快乱成了蚊烟香。
但，吉野顺平尚存理智。
如果是其他的，钉崎小姐让他怎么做他都可以。但涉及到对钉崎小姐不利的事，吉野顺平绝对不会做。
“这怎么行！”作为当事人，吉野顺平违反了个体求生意志的本能，第一个反驳，慌张的说道：“怎么能因为我的事让钉崎小姐陷入麻烦，钉崎小姐已经对我很好了，我不想再因为我……”
修长的食指忽然贴在吉野顺平嘴上。阻止了吉野顺平接下来的话。
钉崎小姐抽离身体，转身重新坐回柔软的床上，然后侧躺下，一只手撑着头，双腿交叉，左腿压在右腿上，裙摆因为她的动作铺展了开，像盛开的白百何。
又因为被上身压住了一部分，及膝的长裙不再挡住膝盖，而是到了几乎靠近耻骨的部分，隐秘的地方若隐若现……
吉野顺平的脸刷的就红了，立刻转头移开视线，心脏怦怦狂跳。
钉崎小姐真的太没距离感了！而且男女有别啊！太、太狂放了！
“没关系的，顺平君。”钉崎小姐轻笑一声，注视着坐立不安，不敢看她的吉野顺平，语气柔和的说道：“因为，我很强。”
懂礼貌的、绅士的转头移开视线，耳根通红的吉野顺平没看到，在钉崎小姐说这句话的时候，他以为的温柔善良的钉崎小姐，浅棕色的眼瞳里浮上某种阴翳粘稠的黑暗，将清明的眼睛覆上了令人心生恐惧的晦涩，假如对上视线，或许就会被拽进死寂的泥沼吧。
“还有转学的事。”不等吉野顺平回应，钉崎小姐的眼神恢复了透亮，转而说道：“我认为可以喔。嗯！是相当可以。决定了——就去高专上学吧顺平君，你在那里会得到一切。”
“新的朋友，新的环境，以及，最重要的一点：你们是同一个世界的人。”钉崎小姐放开手，转了半个圈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上散发着暖色光芒的吊灯，轻声说道：“顺平君，咒术师和普通人是有隔阂的。人类又是群体动物，太过寂寞就会像兔子一样死掉。而且，诅咒是绝对向恶的，没有哪个【正常人】能隐忍着不去倾诉的接触太久，会疯掉的。”
关于这点吉野顺平不置可否，但是，不是还有钉崎小姐吗？
吉野顺平这样想，也一脸茫然的说了出来。
钉崎小姐转头看向他，笑了下，眼睛里有着吉野顺平看不懂的东西，“不是的。顺平君，我们不一样。”
什么意思？
吉野顺平忽然感到恐慌，心脏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握住，传来阵阵酸胀的痛。
他听出了钉崎小姐的排斥。
是说，钉崎小姐会离开他？
一想到这个可能，吉野顺平就如同知道了自己即将要被母兽抛弃的幼崽，整个人都散发出迷茫、不安、难过、委屈的气息。
“为什么不一样？”张了张嘴，无数凌乱但意思相同的话融合成一句，吉野顺平声音颤抖的问道。
钉崎小姐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凝视着他，嘴角的弧度浅淡了不少。
吉野顺平发现那双浅棕色的眼眸似乎和以往不一样了。但具体哪里不一样吉野顺平说不出来，或许是……变得深邃了些？
吉野顺平茫然的想，灵魂迷迷糊糊的被那双眼睛拖了进去。
恍惚中，他听见钉崎小姐的声音，那声音太小，仿佛只是说给自己听。但因为他正处于某种奇妙的状态，也听到了。
似乎说的是：“你还有未来呀，顺平。”
……
吉野顺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他是被妈妈敲门的声音吵醒的。
“顺平，起床咯，九点了。再不起来早餐就凉了！”
吉野顺平失神的看着天花板，失焦的瞳孔渐渐恢复明亮，他坐起身，皱着眉揪住心口的衣服，张开嘴大口大口的呼吸。
怎么回事？这个感觉……好奇怪。
啊，是因为梦吗？
……
是了，他昨晚做了个梦，但梦境的内容具体是什么他忘记了，只知道肯定不是好梦。
不然心脏不会这么难受，悲伤得几乎都要哭出来了。
“啪嗒……”
“啪嗒啪嗒……”
咦？
泪珠接二连三的落在被子上，留下一块深色的痕迹。
吉野顺平下意识抬手摸向自己的脸，触到了温热的液体。
紧接着下一秒，他痛苦的弓起身体，消化身体里猛然爆发的悲恸哀伤。
回忆在吉野顺平脑海中一幕幕闪过，其中有些记忆段很奇怪，似乎被挖走了重要的部分。但仔细回想，确实只有他自己，没有其他人。
式神【淀月】是他在被摁着被烟头烫的时候觉醒的。
河边台阶上只有他自己坐着。
最近几天晚上喜欢看月亮，没有原因。
没有异常……
那为什么……心空落落的，像失去了重要的东西。
难道是熬夜？
吉野顺平茫然的想。
莫名的悲伤来得快去得也快，吉野顺平很快感到空落落的心脏恢复了充实，他挠了挠后脑勺，在妈妈又一声的催促中，喊了声马上，用衣袖随意擦掉脸上的泪痕，才走出房间。
他可不想被妈妈发现自己因为做噩梦哭了。
那太逊色了。
早餐时间……
碗筷碰撞瓷碗发出清脆的声响，吉野顺平放下碗筷，一脸纠结之色。
吉野凪看出儿子有话要说，也放下碗筷，温柔的询问：“怎么啦？有什么事想跟我说？”
“嗯……就是我想转学。”吉野顺平踌躇的问。
他不知道妈妈会不会答应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强烈的想要转学。
明明昨天跟七海建人说时他心里顶多只是有点微动。但今天一早起来就仿佛变成了必须完成的事。
说起来，转学的话妈妈就能得到保护了，那他昨天是为什么仅仅只是有一点心动？
吉野顺平陷入沉思，严肃的怀疑自己是精神分裂了，有些害怕。
不行，得找个时间瞒着妈妈做个心理测试，要是真有病就早点治疗。
在吉野一家讨论转学时，几条街道外的一家甜品里。
几桌jk兴奋的往同一个方向看，小声窃窃私语着什么。
她们看的方向，坐着一个俊美的少年。很明显了，是少女青涩可爱的悸动，或者准确的说：对美好事物的向往。
那少年也确实是个很俊美的人，还留着一头乌黑的长发，精准的戳中了日本近年最流向的美少年风。
而且他神情有些冷淡，似乎心情不好，更往清冷美少年的风贴近了。
“野蔷薇，心情不好吗？”
少年对面坐着一个穿白裙子的黑发少女，少女的颜值也很高。按理来说不该被忽略，何况她对面的少年如此引人注目。
但，只是按常理。
少女并不是人类，普通人看不见，一般咒术师也看不见。因为少女并不是单纯的咒灵，她的情况很复杂，说是少年的半身也没错。
他们是同一个人，但又不完全是同一个人。
“没有，只是感觉青春真好。”少年微笑的说道，用勺子挖了一小块蛋糕，塞进嘴里。
奶油的甜腻，果酱的香甜，与海绵蛋糕细腻松绵的口感结合在一起，形成了美味的碰撞，让人忍不住心情都变得美好起来。
“真的吗？你骗不了我哦，你明明就心情不好。”少女鼓着脸颊佯装生气的说道，看起来别有种调皮的可爱。
“那么喜欢吉野顺平，就不要抹掉人家的记忆嘛。”
少年哑然失笑，幽幽说道：“我好像闻到了一股醋味——”
少女：“那一定是你自己酸了！”
“好吧，你说的都对。不过我要纠正你一点，我并不是喜欢吉野顺平，只是看着他，就忍不住想你要是……”
“野蔷薇，我现在很幸福。”
少女打断少年，上身趴在桌面上，握住了少年的手，注视着少年浅棕色的，在光线的照耀变成金棕色的眼睛，温柔的笑道：“遇见你，我从未后悔。”

第37章
打电话告知了七海建人自己同意转学的事，吉野顺平和妈妈一起去原来的学校办理了相关手续。
因为咒术高专的特殊性，审核很快通过，几乎是当天，吉野顺平就被来接他的辅助监督打包送进了高专。
同时他的妈妈吉野凪也被告知了有关诅咒的事情。虽然一开始很震惊，难以接受自己的儿子以后会做那么危险的事。但最终在儿子的劝说下，吉野凪被说动了，签下了保密协约。
但有一个条件，她希望儿子以后每一次要出任务都必须跟她说一声。
吉野顺平自然是答应。
因为当天做完一切时间已经不早，吉野顺平并未去上课，但被校长叫到了面前考试。
吉野顺平还以为是什么难题，尤其紧张，他甚至想到了会不会是切磋，考验战力之类的？毕竟说到咒术界重要的就是武力值了吧，应该不会是做卷子。
而且他也没上过咒术学校，哪里会做题。
是以吉野顺平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猜测这场测试是打架，他做好了心理准备，还安抚了【淀月】，争取把状态调整到最好。
结果……
“你对咒术师有什么看法？”
准备随时召唤【淀月】的吉野顺平：“嗨？”
给人一种如山般巍峨强壮的校长夜蛾正道放下手里和他外表严重不符的可爱毛绒玩偶，严肃的重复道：“我问，你对咒术师有什么看法？”
吉野顺平想了想，试探的回道：“能祓除咒灵的特殊人才？”
“我要的是你的真心话，不是表面话。”夜蛾正道锐利的视线穿透墨镜落在吉野顺平身上，吉野顺平感到如芒在刺的难受，甚至产生了会死的既视感。
他大脑一片空白，肾上腺素急速飙升，嘴巴自然而然的张开，僵硬的说道：“我对咒术师没有看法，我只是想学习咒术，有能力保护妈妈。我不想再做没有力量，连反抗都是那样微薄可笑的弱者。”
说完，吉野顺平脑子都是懵的，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知道自己好像确实回答了校长的问题。
糟了，应该……能通过吧。
吉野顺平忐忑不安的想，心脏怦怦狂跳。
按照吉野顺平以往的经验，老师、领导都是喜欢听好话的人，只要说得足够好听，他们就能无视你身上的一切缺点，哈哈笑着拍着你的肩膀，说你未来可期。
“嗯，你通过了。”校长沉默了两秒，沉声应道。
从他舒缓的气势看来，夜蛾正道似乎很满意吉野顺平的答案。
吉野顺平只感到压迫感猛然一松，然后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后背都被冷汗浸透，并且口干舌燥，喉咙发紧。
仿佛经历了一场生死大劫。
好强！
吉野顺平对校长的实力有了深刻的体验。
不愧是一校之长，不知道和……比起来……
吉野顺平一怔。
不知道和谁比起来？
夜蛾正道看着突然失魂落魄的吉野顺平，以为是被自己的威势压狠了，咳嗽了一声，关切的说道：“回去洗个澡，好好休息一下吧。对了，听说你和虎杖悠仁认识？你可以去找他，他的宿舍就在你隔壁。”尽管语气听起来并不那样友好。
毕竟大高个大肌肉摆在那，加上声音浑厚，着实让人难以放松警惕。
吉野顺平走后，夜蛾正道重新拿起娃娃继续用他粗糙的手细细的穿针引线。不一会，一个看起来丑萌丑萌的兔子娃娃做好了。
“是个好学生吧。”摆弄着刚做好的兔子娃娃，夜蛾正道突然说道，头也没抬，不知道是在跟谁说话。
“保护是最强大的力量。的确是个好学生。”回答他的人抱着手靠在某根柱子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
“今年的一年级人数有史以来最多，还都是好苗子，悟，离你的目标越来越近了。”夜蛾正道欣慰的说道，身上散发出迷之男妈妈的气场。
“哈哈，可别把一切都想得太轻松了。”戴着黑色眼罩，头发竖起，看起来吊儿郎当没个正型的男人笑道，微弱的烛光照亮他的半张脸，另一半脸包括半边身子沉浸在黑暗中，着实有反派那味。
“你是指虎杖悠仁？”夜蛾正道背景板的粉红泡泡破碎，抬头望向自己带出的学生，迟疑的说道。
“不是你……”让他入学的。
“不不不，我说的不是这个。”五条悟晃了晃食指，否定了夜蛾正道的猜测，“虎杖悠仁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好孩子，我担心的，是另一个我。”
“那个我绝对不是什么好人，我有预感，他会带来意想不到的发展。嘛，我也很期待啦——”
夜蛾正道看着明显兴奋的五条悟，沉痛的说道：“悟，有的时候真不知道你是红方还是黑方。”
五条悟惊讶的张开心形的嘴，一脸震惊：“夜蛾老师！你居然也看《名侦探x南》吗！”
努力在学生面前营造严肃靠谱成熟稳重的大人形象的夜蛾正道：“……”糟了，不小心暴露兴趣爱好了！
等等……也？
“你也是？”夜蛾正道小声的问。
五条悟沉重的点了点头，“没错。”
墨镜和眼罩对视了起来。
“啪！”
两只手握在一起，是革命友情的建立！
——
“钉崎喊我们周末陪她去银座逛街耶，伏黑你去不去？”
两个穿着高专校服的人并肩走在宿舍走廊上。
一个黑发蓝瞳，一个粉发褐眸，正是伏黑惠和虎杖悠仁。
“你去我就去。”伏黑惠犹豫了下说道。
他不喜欢逛街，而且还是和女孩子逛，以他曾经唯一的一次和姐姐伏黑津美纪的逛街经历来看，那绝对是噩梦。
但邀请的人又是同期，不太好拒绝。
综上所述，虎杖去他就去，虎杖不去他也不去。
“我的话得看情况。”虎杖悠仁并不知道伏黑惠心里的弯弯绕绕，甚至很感动这份真挚的兄弟情，挠了挠后脑勺，说道：“你也知道我周末都要去七海海的事务所帮忙。如果没事的话我倒是可以请假，有事就不行啦。”
伏黑惠心想最好有事，他宁愿多祓除几只咒灵，也不想陪女孩子逛街。
“那到时候在回复钉崎吧。”伏黑惠淡定的说道。
伏黑惠的宿舍在走廊最里端，虎杖悠仁的宿舍紧挨伏黑惠，数字说明就是伏黑惠倒数第一间，虎杖悠仁倒数第二间。
不论是虎杖悠仁还是伏黑惠，他们都不可避免的要经过前面空着的宿舍。
但是今天有些许不同。
“咦？”虎杖悠仁停下，他的余光里好像看到了隔壁本来空着的宿舍挂上了门牌号？
“怎么了？”伏黑惠走外侧余光自然是看不见的，见虎杖悠仁停下，他也停了下来。
虎杖悠仁转头看向房门，上面的确挂着406的门牌号。
“伏黑！我们是不是有新同学了！”虎杖悠仁扯住伏黑惠的衣角，眼冒星光，高兴的说道。
完全不知道虎杖悠仁为什么会这么兴奋的伏黑惠敷衍的回了句应该。
不过挂上了门牌，十有八九就是住人了，而且肯定是一年级生。
咒术高专一向财大气粗，不论是东京还是京都，都很有钱就对了。
两所学校各个年级的宿舍并不在同一栋，有四个年级，就有四栋宿舍，每栋宿舍有两层楼，每层有六个房间，加起来一栋宿舍就有十二个房间。
反正是弄不懂每一届学生都不超过个位数的学校，为什么要准备十二个房间，还分年级，一个年级一栋。
或许这就是有钱任性吧。
值得一提的是咒术高专之前是有五个年级的，后来废除了五年级。所以五年级的宿舍被改成了游泳馆。
↑仅是东京高专。京都的好像推平改成了实战室。
这么改是五条悟提议的，花的也是他的钱。所以学校睁只眼闭只眼，后来夜蛾正道上位，就更不管了。五条悟每年冬天都会给学生添加游泳课。
是的，你没看错，冬天。
另外，虽然是馆，在室内，但五条悟没有装暖器。
经历过摧残的二年级生：“五条悟就是人渣！魔鬼！神经病，没人性！”
经常接收因冷，感冒、发烧的学生的家入硝子：“一个十万，多谢惠顾。）”
提议让家入硝子收费的冥冥：十万太少了，建议阶梯式涨价。
“嗯……我可能知道是谁了。”虎杖悠仁说着上前敲了敲门，试探的喊道：“顺平？”
房间里，吉野顺平确实在，但他不敢出声。
“钉崎在哪。”从阳台入室的粉发少年堵在他的面前，声音冰冷的说道。
这位来者不善的未来同学不仅是声音冷，眼神也很冷，吉野顺平下意识偏开头不敢去看，他上次就知道……推荐的这个人很凶。
……
等等……
谁？是谁推荐的？没有啊，他不是在七海建人的介绍下才认识少年的吗？
吉野顺平眉头紧皱，突然头痛剧烈，按着太阳穴眼前阵阵发黑。
所以没能看到粉发少年紧蹙的眉头和眼里一闪而过的明了。
往后退了两步，少年如同被看不见的黑洞吞噬，整个人凭空消失在吉野顺平的房间。
“咚咚……”
“顺平，你在吗？”门外，虎杖悠仁的声音疑惑的传来。
吉野顺平甩了甩头，刚想问些什么，惊愕的发现粉发少年已经消失了，只有窗帘随着外面吹进来的风飘扬，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梦。
“钉崎……好耳熟的名字，我认识她吗？”不再关住少年，吉野顺平呢喃道。
钉崎仿佛是个触发词，触动了他的内心。
脑袋隐隐作痛，但相比刚才都引发耳鸣的痛好太多。
“奇怪，没人吗。”虎杖悠仁嘟嚷道，准备放弃了。
吉野顺平却是终于回过神，提高音量说了声来了，便快步去开门。
途中，吉野顺明努力回想，顺便想起来一件事。
他好像至今都不知道虎杖悠仁的双胎哥哥or弟弟的名字，知道虎杖悠仁还是虎杖悠仁自己说的。
这个人真的好冷漠。
吉野顺平叹了口气想。

第38章
距离吉野顺平转校到东京咒术高专已经过去了一周，他和班里同学的关系差不多处熟，只是还有一位……
“走了顺平，吃饭去呀！”虎杖悠仁一边收拾课本，一边招呼道。
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比他收的快，自觉以虎杖悠仁为中心，一个低头看手机，一个双手插袋等虎杖悠仁收书。
虎杖悠仁收拾完时吉野顺平还在收。于是他先和伏黑惠钉崎野蔷薇两人出了教室站到外边等。
吉野顺平怕人等久了，急急忙忙的把书随便往桌箱里一塞，说了声来了，便小跑着跟上去。
中途他转头看了眼神情冷漠坐在座位上的另一位虎杖悠仁，有些纠结和担忧。
连续好几天了，中午食堂吃饭他从来没见到过虎杖悠仁，该不会虎杖悠仁中午都不吃饭吧？
这样不会把身体搞坏吗？
许是吉野顺平的忧虑太过明显，细心的虎杖悠仁看了出来，解释道：“不用担心那家伙啦，他中午吃便当。”
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自己做的。”
吉野顺平震惊的睁大眼睛，“自己做便当！”
“是啊，我倒是不怎么意外啦，因为我也会做饭嘛。不过你和伏黑钉崎他们的反应一样。也能理解，毕竟那家伙看上去就不像是会做饭的类型。”虎杖悠仁挠了挠后脑勺说道。
吉野顺平一时间感到自己有无数话想吐槽。但真要说，好像又无法具体的表现出来，最终呆滞的化为一句：“真强啊。”
——
吉野顺平在知道他以为的双胞胎实际上是同一个人时曾震惊到失色。
作为冷门电影爱好者，吉野顺平不是没接触过穿越、平行时空、另一个自己等设定。但身边真的出现这种情况，他还是无法立刻接受。
毕竟电影是电影，那都是虚幻的。
虎杖悠仁却是真实存在的真人！
若不是虎杖悠仁脾气不好，且不好惹，吉野顺平激动得都想上手摸了。
还有件事……
吉野顺平因为自己曾长期遭受校园冷热暴力的缘故，一度担心虎杖悠仁的情况。
因为太过相似，都是被忽略，没人搭理……是以吉野顺平共情了。
面对吉野顺平的担忧，虎杖悠仁叹了口气，无奈道：“不是我们不带他，是那家伙不理我们，凑上去的话还会动手。虽然这点问题难不倒我，但关键因素是那家伙似乎真的很讨厌和人相处，我们找他时他明显的表现出了不舒服、排斥，而无视他时，那家伙的状态相较就轻松许多，所以我们放弃了。”
说这事的时候他们正在食堂吃饭，钉崎野蔷薇听得忍不住翻白眼，没好气的说道：“得了吧，别带上我，我可不喜欢热脸贴冷屁股，就冲那家伙不理人的态度，有一次就够了，我根本不会给他第二次会，明明是你自己凑上去就算了还非要拉上我！”
伏黑惠没表态，但看表情就知道他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虎杖悠仁傻乎乎的笑了笑，也不反驳，只是拍了下吉野顺平的肩膀，对吉野顺平眨了眨眼睛，这事便掀过了。
后来吉野顺平通过他的观察也证实了这点，但……果然还是放不下。
虽然但是，也没别的办法就是了，吉野顺平只能心里想想，人家根本不需要他的好心。
对此，犀利的吐槽女王钉崎野蔷薇总结出了一句名言：“不会吧不会吧，不会还有人以为是我们在孤立他，而不是那家伙孤立我们所有人？”
-教室——
虎杖悠仁从书包里拿出被包得结实的饭盒，拆开外面的裹布，里面的饭盒便露了出来，饭盒没有任何装饰，就是很简单的饭盒，从外表就看得出来是铝制的。
打开盖子，里面的菜同样简单：切成块状的水煮胡萝卜，一个煎蛋以及两根培根，剩下的全是饭，但饭也不多，仅薄薄的一层。
女生这么吃还说得过去，但也嫌少有女生能接受口味这么单一平淡的食物，或许只有吃减肥餐的时候才会这么吃。何况虎杖悠仁是个每天能量都消耗巨大的男生。
别看虎杖悠仁一天不怎么动，只有实训的时候动一下。
而且除了第一天实战训练稍微认真了些，后面的实战训练水得几乎是打不还手，偶尔实在是送到眼前了才会顺手给一下，虎杖悠仁都给打得没脾气了，不想跟他打。
然而虎杖悠仁身体里不断消亡又重生的细胞需要大量能量的供给，虎杖悠仁外界摄入少了，就压榨他体内的养分。
从穿越到这个世界至今，虎杖悠仁的体脂率已经下降到了恐怖的数值。
但药物的伪健康掩盖了他的消瘦，加上虎杖悠仁每时每刻都是长袖长裤，几乎看不到有几个部位裸露在外，是以都没人发现他的状况。
垂眸看着眼前清淡敷衍的食物，下垂的睫毛纤长浓密，给虎杖悠仁的眼底投射下了一层阴翳，同时掩盖了他空洞冰冷的眼神。
窗外阳光透过绿叶缝隙留下一地斑驳，挡住阳光的叶子阴影印在虎杖悠仁身上，仿佛一块块缺口，将虎杖悠仁的血肉吞噬。
凝视了饭盒许久，虎杖悠仁才拿起筷子，肉眼可见的抗拒。
他生硬的，机械的夹起食物，塞进嘴里，咀嚼两下，然后咽下。
仿佛一道流水线，在虎杖悠仁的脸上看不见一丝情绪波动，他就像个机器人，僵硬的执行程序设定好的任务。
每天如此，每餐如此。
然而内心活动是这样的：
青鸟流：脑，这玩意真难吃啊！
光脑：主人托管吧。
青鸟流：呸呸呸，你怎么能挑战我的职业素养！
光脑：……
——
今年的姐妹交流会是在东京校举行。因为去年的交流会是东京校取得了胜利——
姐妹交流会是按照去年哪个学校得胜，今年就在哪个学校举行的制度安排场地。
对此，钉崎野蔷薇很失落。
初闻时她听成了在京都的姐妹交流会（也就是在京都举行姐妹交流会），特别兴奋的查好了京都的几个必去景点，还做好了路线安排。
但后来被虎杖悠仁发现说话有点对不上，这才知道她搞错了，避免了一场乌龙。
“哎呀，东京校的各位都到齐了呢。”一道听起来特别娇作的声音传来，以短发的禅院真依带头，京都校的人也到齐了。
“是特意来迎接我们的吗？”距离京都校的各位还差一段距离时，禅院真依停下，漫不经心的玩弄着自己的头发，目光落在对面的禅院真希身上，故意拉长音调，说道：“真恶心。”
“乙骨呢，不在吗？”看上去魁梧强壮得像头熊的东堂葵左顾右盼没发现熟悉的身影，失望的说道。
他脸上有一道从额头横跨左眼连至脸颊的疤，让他看上去更霸道凶狠不好惹了。
惯例互喷一顿没意义的垃圾话，对喷结束，所有人来到比赛场地。
场地入口拉着一条白色的横幅，上面写着咒术高等专门学校的字样。
然后另起一行写：东京?京都姐妹校交流会。
比赛开始前会给予双方时间商讨战术。
正午比赛彻底开启，在这段时间前，两方都有足够的时间准备。
-京都校方——
“一定要把两面宿傩的容器虎杖悠仁杀掉。因为已经不是人类了，所以随意杀掉也没关系，不用顾虑，也不要犹豫。”京都校校长乐岩寺嘉伸脸色阴沉的说道。
“说起来，除了这个虎杖悠仁，不是应该还有一个吗，没有看见呐。”禅院真依抱着手靠在柱子上，不以为意的说道。
“哼，肯定是被五条家小子藏起来了，不过没关系，出现一个就先杀一个！”乐岩寺嘉伸冷哼一声，语气里充满杀意。
在京都校密谋时，东京校也在商讨计划，不过东京校这边正常多了，他们没有一个在商量怎么搞死对手，都是在说怎么找到高分咒灵，要如何作战等等。
但东京校也不是傻子，出了虎杖悠仁假死（也是真死）这事，他们猜到了虎杖必定会被针对，甚至暗杀，所以说着说着话题就绕到了虎杖悠仁身上。
“不如叫平行世界的你上算了，他比你强多了。”禅院真希笑道，更多的是开玩笑。
只需要见过虎杖悠仁一次，就能感觉到虎杖悠仁的恐怖，他就像个炸弹，可不能随意磕碰。
“相信我一次吧，我实力比之前增进了不少！”虎杖悠仁知道禅院真希是在开玩笑，并未生气。举起手，撩开袖子，展示自己的肌肉。
禅院真希不屑的嗤了声，脱下外套，里面是一件黑色背心。
她微微抬起手往里压，鼓起的肌肉比虎杖悠仁看上去有力量多了。
虎杖悠仁：“……”呜呜。
熊猫忍俊不禁的笑道：“虎杖，你别跟真希比体术，她体术很强的。”
正午很快到了，比赛宣布开始。
京都校心怀鬼胎，以狩猎虎杖悠仁为第一目的。
东京校按照计划好的小队分散开。
两队都进入了森林，气氛很快变得焦灼。
广播室里，歌姬和五条悟面对面坐着。
庵歌姬看了眼坐在远处的两个学生，头疼的转回头看向五条悟，咬牙切齿的说道：“既然不想要他们两个参赛，那让他们过来干什么？放假、做任务都行吧。”
“当……然不行，大家都是一个年级的，要有参与感。”五条悟笑嘻嘻的说道。
庵歌姬强忍着怒火，深呼吸一口气，冷静道：“随你的便，不要影响比赛进程就行。”
“ok-放心吧，我真的只是带他们来参观啦，歌姬你不要老是想我要做坏事，我是那种人吗。”五条悟伤心的说道。
庵歌姬呵呵冷笑：“你全身上下都写着不怀好心！”
上学时期，她就看清了五条悟人渣的本质！
——
Line的界面，一条消息弹出。
【钉崎，你到了吗？】
穿着黑色风衣，披着一袭乌发的少年停下，他的四周是一片森林。
少年拿出手机，敲字回复：“到了。”

第39章
两位老师似乎在吵架。
吉野顺平尴尬的转过头努力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到下方的战况上。但依然无法忽视那都开始乒乒乓乓动起手来的杂音……
这两位，真的没问题吗？
咒术界的老师果然也是非同凡响，和普通老师有着天与地的差别。毕竟普通老师可不会一言不合就动手……还打得那么激烈。
尽管是一个双手插兜啥也不做，无下限抵挡了一切攻击，一个无能狂怒，拿起手里装着滚烫茶水的杯子就往另一个脸上砸。
以及通过刚才的对话，吉野顺平无法昧着良心说自己的班主任是无辜的，或者更准确的来说，就是他的班主任引起的这场争端……
所以说，五条老师你不要在火上浇油了啊！
你的小嘴能闭上吗！
胆战心惊的祈祷两位老师能赶紧冷静下来，吉野顺平忍不住看向旁边。
虎杖悠仁从进来时是怎么坐的，现在就是怎么坐的，分毫不差。
他的神情冷淡，看上去半点没有因为五条老师和京都校老师的争执产生任何情绪波澜，无视的彻底。
出神的望着虎杖悠仁的侧脸，吉野顺平越看越觉得两个虎杖悠仁之间的差异巨大。
如若说虎杖悠仁是太阳，温暖明亮的照亮周围的人，那虎杖悠仁就是死寂的荒芜之地，你在他身上看不到一点生气，连日薄西山的老人都比他有生机。
吉野顺平忽然想起三天前他鼓起勇气找虎杖悠仁的谈话。
“你为什么问我钉崎在哪？我印象里并不记得有这号姓的人存在。”
放学后班级外的走廊，吉野顺平将虎杖悠仁叫了出来。
此时虎伏钉在邀请吉野顺平同行被婉拒后先行走了，这一层楼又只有一年级，是以不必担心对话会被其他人听去，现在除了他们两个，再无别人。
虎杖悠仁站在窗边，他背着光，窗外微醺红火的斜阳落在他的脸侧，却不仅没有将他柔化，反而看起来更加阴暗冰冷。
尤其是那双眼睛，还有嘴巴上的防咬口罩……从打扮到整个人散发的气场上看，虎杖悠仁都不像个好人。
吉野顺平当然害怕，但比起害怕，他更想要知道听见就让他头疼的名字是怎么回事。
“认错了……”虎杖悠仁冷淡的说道，他的脸上看不见被诅咒之王寄生的痕迹。
仅外观，也就这点上与虎杖悠仁不同了，虎杖悠仁的脸很干净。
“我不信！”吉野顺平反驳。开什么玩笑，你看上去就不像会犯迷糊的类型，而且听见这个名字他本身也确实有反应，种种证据都摆在了眼前，还说是认错了，傻子都不会信！
“所以呢？”虎杖悠仁问，他的眼神和表情依然没有多余的情绪波澜，语气听起来也一如既往淡漠。但吉野顺平确实听出了单纯的反问。
也就是说，虎杖悠仁并不是在难为他，也没有故意装听不懂。
他是真的疑惑他为什么在明知道他不愿说的情况下还非要追问。
吉野顺平突然感到荒谬。
这个人的情商……是不存在的吗？
吉野顺平愣在了原地，虎杖悠仁没有得到回答，也不是那么想知道答案，所以转身就走了。
张了张嘴，吉野顺平想叫住他，但是虎杖悠仁不愿说的态度已经明晰，他再问也问不出什么，还有可能惹烦虎杖悠仁。于是最后吉野顺平也没能得到一个答案。
虎杖悠仁无视吉野顺平黏在他身上的目光，就像无视那边五条悟和庵歌姬的吵闹一样，一动不动，宛如人偶。
当然没什么反应了。
因为在坐下来后控制壳子的青鸟流就下线换号了。
托管并不是万能的，它只能做一些有规律可循的事情。
比如对话，在对方不埋坑试探的情况，正常交流是没有问题的，反之翻车预定。还有需要动脑子搞事的，比如伏黑惠。
因为人设关系，伏黑惠动脑的部分比较多，像这种情况要托管就必须时刻小心了。
不然可能只是短暂的下了会线，这边伏黑惠托管和人搞谜语就出岔子，导致翻车……
所以青鸟流这波一线多开三个号的操作，是真的非常考验心力和精力。毕竟要在短时间里重新找准定位，扮演不同的角色，真的很难。
正是因为要求极高，穿越局一人饰全员组招人都优先选择心理评分高的，其次才是扮演能力。
而非常不幸（对青鸟流而言），青鸟流就是这个一众应届毕业生里心理评分达到顶流，同时扮演学分也打到了顶流的好苗子之一，一人饰全员组的组长顾明立刻就拍板要了他。
顾明也很照顾新人，给青鸟流的世界并不难（？）角色也不多，就五个。
像其他正式员工的世界简直难到起飞，开场就是死局都有可能。
比如业绩排名第一的谢雪吟，他扮演的世界都是高武世界——何为高武？
即随手召唤陨石，开大可毁灭世界，动不动天幕碎裂，大地崩溃，神明打到地球裂开（地球：我裂开了）），宇宙外不可描述之神虎视眈眈意图吞噬地球……
如此，青鸟流这个世界，这么一对比，确实不难了……
但那是相较而言，难还是难的。
以及，青鸟流很少在五条悟眼皮子底下托管马甲。虽然马甲是黑科技五条悟看不穿，但青鸟流不敢赌被五条悟发现不对劲的可能。
这个不对劲是指他托管后马甲的智障行为。
是的，在青鸟流看来托管的缺点也很大，它瞒不过聪明人，也无法长时间瞒住直觉敏锐的人。
幸好钉崎野蔷薇这个马甲没有什么联系人，不用的时候直接回收就好。当然，也是建立在伏黑惠这个马甲已经找到了帮手的前提下。
青鸟流之所以选择让伏黑惠停在大小姐矢田友絵那里，就是看中了矢田友絵家有钱有权，同时矢田友絵还是继承人，能够动用家里大部分的力量，可以协助他完成后面的剧情。
本来一开始青鸟流是拒绝的。
但因为伏黑惠这个马甲同步率高的吓人，同时那会他看出了矢田友絵扭曲变态的爱意，以及矢田友絵身上哀嚎着的诅咒……
前者影响了判断力，后者影响了他拖人下水的决定。于是种种因素，等他回过神来时矢田友絵已经把他当成珍宝了，怎么作矢田友絵都不会生气，甚至更爱的那种珍宝。
嘶，这么说自己好恶心……
但这个比喻很恰当。
回复完消息，顶着钉崎野蔷薇马甲的青鸟流将手机放好，偏头温柔的对身旁的女孩儿说道：“纱织，马上就要见到悠仁了，开不开心？”
纱织背着手，从钉崎野蔷薇的左边绕到右边，又加快脚步走到钉崎野蔷薇的前面，然后反过身倒着走，声音活泼的说道：“当然！不知道悠仁这段时间有没有好好吃饭，没有我们盯着，他总是不吃东西，这样怎么行。”
“是呀，唉，真是让人担心。”钉崎野蔷薇叹了口气，表情却不见担忧，反而是一片兴奋之色，浅棕色的眼瞳骤缩一瞬，宛如野兽的竖瞳，充斥着野性与欲望。
他压抑着内心的喜悦，语气越发温柔轻和：“要是他没好好吃饭瘦了的话，为了悠仁的身体健康，我必须得使用一些特殊手段才行。”
“这都是为了悠仁好——毕竟，悠仁是我们最好的朋友。”
纱织不回话，但她笑，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最后嘴角都咧到了耳根，撕裂的皮肤流下汩汩鲜血，眼眶黑洞洞的，不见眼球。
……咔嚓一声。
纱织的头颅往旁边折断九十度，紧接着一阵毛骨悚然的骨头断裂的声响，纱织抬起手将自己的头抱在了怀里，蹦蹦跳跳的回到钉崎野蔷薇身边。
“野蔷薇好坏！悠仁又会被你弄哭了吧。”
钉崎野蔷薇轻笑道：“明明纱织你也很兴奋呢。而且，遇上我，总比遇上惠好呀。如果是惠的话，悠仁就不止是哭了。”
纱织咯咯咯的笑，脖子断裂的地方喷涌出几股鲜血。
光脑：主人……这是哪一出戏？
青鸟流：我突然想到的！反正不影响剧情，你就当是我的xp吧！
光脑？
光脑：报警电话xxx-xxxxxxxxx，心理辅导电话xxxxxx
青鸟流：你误会了！我只是最近迷上了强制爱！咳咳、反正最终都是折腾我自己，又没伤害别人！
光脑：……
真?死脑筋的光脑想了想，主人确实没违反星盟法规。
但因为还是不放心，光脑搜索了一下一人饰全员组内部公开的信息。
Emm……
好了，没事了，对比之下，主人的变态程度已经算是相当轻微的了。
光脑不吱声了，只是默默将警惕向上调了一个等级。一旦主人的心理评估低于及格线，它就会紧急联系一人饰全员组的总部。
——
比赛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看似一切风平浪静的表面下，大家最多只知道虎杖悠仁会是这场比赛暗流涌动的风眼，没人察觉到更深的黑暗正在悄然靠近……

第40章
轻松的祓除掉三级咒灵，狗卷棘准备离开。忽然，他感觉到了什么，警惕的看向前方，神情冷静，但紧绷的身体出卖了他本身其实并不是那么镇静的事实。
那里有什么恐怖的东西……
狗卷棘紧张的想，舔了舔唇。
在他灼热目光的注视下，一个人不紧不慢的从树后走了出来，他披着一头乌黑的长发，身穿黑色风衣，唇角微微上扬，面带微笑，对他打招呼道：“嗨，下午好，前辈。嗯……曾经的前辈。”
语气轻缓，透露出一股漫不经心的轻视。
狗卷棘看着来人熟悉的脸，一时半会没对上是哪个熟人，或者曾经见过的印象比较深刻的人。不然不会给他一种很强烈的既视感。
以及曾经的前辈是什么称呼？他以前认识他吗？
狗卷棘努力回忆，但果然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前辈是在想我的事吗？抱歉抱歉。”男生笑道，嘴里说着抱歉，语气里却丝毫没有歉意，更多的是开玩笑的揶揄，“是我的说法不够切实。我和前辈准确的来说，是第一次见面。”
眼前这个人虽然一直在笑，但给人的感觉危险不减。
而且既然是第一次见面，却自来熟的喊前辈，是因为自己学习咒术的时间短，对哪个学习时间比他长的人都叫前辈，还是以前差点入校？
心里想着，狗卷棘提起十二分警惕，拉开高领，露出了嘴巴。
他的嘴角画有特殊的紫色咒印，伴随着他独有的鲑鱼，鲑鱼子，明太子的棘言棘语，舌头上的紫色咒印若隐若现。
看狗卷棘做好了开战的准备，男生有些苦恼的叹了口气，双手合十，用拜托的语气说道：“和前辈商量个事可以吗，我也不是特别想对前辈动手，前辈只要假装没看见，到结束前都什么也别做，我就放过前辈怎么样？”
高傲，太高傲了。虽是拜托的语气，但话听起来可不是这个意思。
放过一词一般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用，或者强者对弱者用。
男生表达出的意思，是认为自己比狗卷棘强。
这话狗卷棘可不爱听。先不说明知道男生是来捣乱的他肯定不可能放过男生——后面那句是在挑衅他吧？
绝对、是在挑衅他吧！
狗卷棘年纪轻轻就是准一级，平时再怎么低调，看似无欲无求，天才也是有天才的底气和傲气的。
张开嘴，狗卷棘说道：“……”
与此同时，等候室。
五条悟等人看着突然冒出红光全部焚烧毁掉的符纸，愣了。
“这是……游戏结束了？”庵歌姬口干舌燥的说道。
这么快，这一届也太逆天了吧！
“不，应该不是。”五条悟歪了下头，颇有卖萌嫌疑的说道，“虽然很想说是great teacher gojo的学生们祓除的啦……”
夜蛾正道补充五条悟未尽之言：“但未经登记的咒力也会让咒符燃烧时发红。”
庵歌姬恍然大悟，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意思是，有外来者入侵？”
隔壁的广播室。
吉野顺平还不知道比赛出现了状况，只知道现场直播的投屏突然熄灭了，他下意识发出了疑惑的声音，然后转头看向虎杖悠仁。
虎杖悠仁依然神情平淡，不见他对意外情况的出现有任何情绪波动。
好吧好吧。虎杖悠仁会和他一样惊讶才是撞鬼了。
想了想吉野顺平挠了挠后脑勺，决定等等看。
反正不会出什么事，老师领导们都在呢。
说不定是战况太激烈，把监视器打坏了……
——
确定了有入侵者，五条悟等人全部出动，但是是分开行动：
夜蛾正道去看天元，以免入侵者是奔着天元去的。
五条悟、歌姬、乐岩寺嘉伸负责保护学生。冥冥留下继续用乌鸦确认区域内学生们的位置和情况，然后告诉五条悟等人，以便他们救援。
天空忽然被漆黑的膜笼罩。
所有人暂时停战，抬头仰望。
“怎么突然开【帐】？”
“发生了什么？”
大家一脸懵逼，不知道这是在闹哪出。
但他们下一秒同时感知到了一股冷进骨缝里的诅咒气息。
事情名目了。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其他的状况……
“明太子……木鱼花。”狗卷棘手臂颤抖着强行撑起自己的身体，费劲的看向对面神态悠闲，几乎没怎么动弹的黑发男生，大脑疯狂运转，猜测对方的术式能力。
每次他接近对方试图近战，都会被对方突然毫无征兆爆发的咒力弹飞。
使用言灵的话，对方毫发无伤，但是他确实被反噬到了，说明术式是发动成功了的。那么，就是对方身上有可以替他承受言灵效果的咒具。
但也不应该一点事都没有，这不符合常理。
除非是像五条老师那种境界的强者。然而如果他诅咒的对象是这种人，他早就被反噬死了。
另外，通过反噬到身上的伤，狗卷棘大致推测出了对方的实力达到特级。
这就难搞了。话说能达到特级的人不是很少吗，全日本仅有四个，其中五条老师和忧太就占了两个，怎么诅咒师那方还有这种实力的人……
青鸟流看着狼狈的半蹲着的狗卷棘，隐约猜到了他在想什么。
无非是在想他的术式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能够无视他的咒言攻击。
其实不是无视啦，是转移到了【纱织】身上，如果狗卷棘看得见【纱织】，就会发现每当他说一句，比如去死，滚开，别动之类的话，【纱织】都会产生相应的反应。
当然反应没有那么强烈，【纱织】毕竟是特级。
狗卷棘遭到的反噬就惨烈了，他至今为止只用过四次术式，就吐了两次血。
“我劝你还是认输好了。”钉崎野蔷薇温柔的笑道，“不然，真的会死哦。”
狗卷棘抿了抿唇，不说话，但他闪烁着坚定神采的眼神告诉了别人他的答案：绝不。
钉崎野蔷薇见状叹了口气，柔声劝道：“你知道的吧，我还没有真正动过一次手。即便如此，你也认为你有胜算吗？”
狗卷棘当然知道他击退男生的几率渺茫，乃至绝望的，对方一直表现得气定神闲。但是他不能放弃。
从知道自己的未来是成为咒术师的那刻起，小小的狗卷棘就暗暗发誓：我绝不会退缩。
小时候的他尚能如此坚定，长大后的他难道还越活越胆小？那肯定不能。
咒术师是存在绝对牺牲的职业，没有一个咒术师能寿终正寝，甚至大部分咒术师连中年都活不到，就早早死去。
咒术师不存在无悔的死亡，他们在死前也许想过后悔。但是，他们祓除咒灵，救下人的那刻，他们定是由衷的，发自内心的感到太好了的。
“海带。”握紧拳头，狗卷棘踉踉跄跄的站起来，他身体摇晃着，让人担心会不会下一秒就摔倒。
“哦呀，都这样了，还坚持要上吗？”钉崎野蔷薇佯装惊讶的说道，啪啪鼓起了掌，“不愧是狗卷前辈，无论是哪个你，都十分靠谱呢。”
“好吧，看在你这么努力的份上，我来告诉你我的术式好了。但是我告诉你术式也是在给我自己施加束缚，加强我的能力。毕竟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嘛。”
钉崎野蔷薇说着调皮的眨了眨眼睛，右手握拳放在嘴边咳嗽了两声，故意压低声音，粗声说道：“哟西！听好啦，其一，我的术式【刍灵咒法】，能够通过钉子、锤头、稻草人给敌人施加诅咒，还拥有破坏敌人灵魂的能力。
其二，【纱织】，类似咒灵的存在，可以当成我的半身，简单的来说，她即是我，我即是她，我们共生共存，除非两方同时死亡。不然你就算杀死我，我也会复活。”
“像你刚才对我使用言灵，并不是没有产生作用，只是效果都在【纱织】那里。你近身攻击我被弹退，也是纱织在反击。所以，综上所述，你一直都是在和【纱织】作战。”
语毕，钉崎野蔷薇不知道从哪掏出了筒拉花，啪的拉开引线，五颜六色的亮片洋洋洒洒落下。
狗卷棘：“？！”
刍灵咒法……【纱织】又是什么？
等等，先不说术式，怪不得他一直觉得对方眼熟，原来是因为脸和钉崎野蔷薇一模一样！
只不过钉崎野蔷薇因为是女性五官要柔和些，眼前这个人是男性，看起来更英气……
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狗卷棘嘴巴微微张开一个小O。
青鸟流：光er！快拍下来，狗卷棘现在这个表情好搞笑！
光脑：好的。
“诶，狗卷前辈看起来很震惊的样子，我还以为狗卷前辈能猜到我的身份呢。”和光脑互动不影响青鸟流扮演，钉崎野蔷薇失落的说道。
狗卷棘：果然真的是吗——但是性转了！你但凡是个女的，我也不可能猜不出来啊！Σ（ &#176;&#176;）
“嗯？”察觉到了什么，钉崎野蔷薇侧头看向某个方向，轻笑了一声，说道：“来了。”
狗卷棘左手按着骨头碎掉的右手，顺着钉崎野蔷薇的视线看了去。
他也发现有人过来了。
是同伴……
“狗卷前辈！”远远传来伏黑惠的声音。
很快，伏黑惠的身影也出现在了视野里，还有加茂宪纪和禅院真希。

第41章
“狗卷前辈！你没事吧？”伏黑惠搀扶脸色苍白，一看就状态差极的狗卷棘，警惕的看向对面的长发男生。
男生面带微笑，但那笑容怎么看怎么让人不舒服。并不是带善意的，而是像木偶一样雕刻好了嘴角弧度，给人一种僵硬虚伪的假笑。
加茂宪纪和禅院真希站在两人前面呈保护姿态，前者已经感觉到男生一定不好对付，后者关注点在于男生的脸。
“你认识钉崎野蔷薇吗？”禅院真希勾起唇角，语气懒懒的说道。
她在与敌人对话时基本上都喜欢用这种调调。
“认识吧……”男生将食指轻轻贴在嘴角，歪了下头，微笑的说道。
狗卷棘：“明太子！”
禅院真希：“抱歉啊棘，熊猫不在这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不过，是那个人伤了你吧。”
狗卷棘：“海带。”
得到肯定的回答，镜片闪过锐利的寒芒，禅院真希握紧刀柄，咧嘴笑道：“既然如此，上就对了！”
话音刚落，禅院真希猛地一踮，如子弹般咻的蹿了出去。
加茂宪纪也赶紧辅以远程帮助，他发动赤血操术，血液从他的伤口里流出，在空中汇聚成箭的样子，射向男生。
伴随血液从身体里抽出，加茂宪纪的脸色更白了。
他刚才本来就在与伏黑惠的战斗中透支了太多血液，这下再强行运转术式，他体内的血液已经损失到了足以让成年人昏迷的量。
而他没昏迷也是有咒力支持，以及曾经不断的训练，将因失血量过度而晕厥的限值拔高了不少，这才没晕。
不过再多来几次，也就晕了。
加茂宪纪明白自己差不多到极限了，无奈问伏黑惠：“有武器吗？”
伏黑惠立马就懂了加茂宪纪的意思，应了一声，发动能力，他的脚前出现一团影子，三叉戟从影子里长出，然后向上一弹，伏黑惠用空出的手拿住，扔给加茂宪纪。
“谢了……”加茂宪纪接住，低声道了句谢，便冲上去加入战场，和已经与男生开打的禅院真希实现二人混合双打。
伏黑惠担心狗卷棘被偷袭，召唤出玉犬保护狗卷棘，然后自己拿着刀也冲了上去。
这下是三个人打一个了。
但他们依旧没讨着什么好，男生除了偶尔抬起手用巧劲改变一下攻击轨迹，基本都是在闪躲，态度十分清闲，看起来游刃有余。
喂喂……就算你确实很强，但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
禅院真希眼睛一眯，手里的刀往上一抛，同时一击回旋踢，被男生向旁边躲过，禅院真希却不失望，还在心里叫了声好，这时刀落了下来，禅院真希接住，对着男生的脸就劈去。
伏黑惠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丝喜意，加茂宪纪紧皱的眉头也微微松了些。
但伴随着咔嚓一道令人意外的清脆的响，刀身在距离男生还有两厘米的时候被什么东西挡住，并且因反噬碎成了粉末，亮晶晶的在三人眼里洒落。
什么！
“哎呀，真是好险，要不是有纱织帮忙，我就要被砍到了。”
男生向后跳了一米远，摸着自己的脸心有余悸的说道。但看他的表情，并不像他嘴里说的那样受到了惊吓。
不等三人想清楚发生了什么，一阵寒意突然从脚底窜上天灵盖，危险的警鸣疯狂拉响，他们同时急速往后退了至少三米。
果不其然，在他们后退的下一秒，他们刚才站的地方一阵巨响，尘埃冲上半空……等灰尘散去了些，能看清东西了，那里至少下陷了六米——
一个深得让人忍不住想要是这个力量打在自己身上，自己或许会变成一滩烂泥吧的坑。
“友情提示，你们不要对着我的脸打，纱织对我的脸蛮看中的，惹她生气了我也哄不好。”男生揉了揉自己的脸，微笑的说道。
“纱织？”禅院真希。
“嗯……因为解释起来有些麻烦，我也懒得解释，你们就当成是里香吧。但和里香不一样，纱织的存在要更为贴近诅咒她的人，也就是我啦……
目前除了我自己和六眼能看得见她，其他人要是想见她必须得是纱织愿意。但纱织太害羞啦，所以你们可能见不到她。”
男生拍了拍衣领上不存在的灰，又抖了抖风衣，漫不经心的样子充满了轻蔑，禅院真希额上的井号蹦了蹦。
“有没有人说过你的态度很讨厌？”禅院真希笑着说道，语气嘲讽，“另外，你是从哪里知道里香的？”
男生没有因为禅院真希的嘲讽生气，他回答了禅院真希后面的问题：“因为，乙骨忧太是我的前辈呀，我当然知道，不久前我们还坐下来吃过饭呢。”
禅院真希：“哈？你在开玩笑吗。”
先不说乙骨现在正在出国中，如果乙骨和这个男生的关系真的很好，好到他愿意告诉对方里香的存在，不是乙骨忧太疯了，就是这个男生疯了。
青鸟流看着扎高马尾，面容比一些男孩子还英气（或许是气场问题）的禅院真希，在心里默默和光脑对话。
青鸟流：光，禅院真希好飒。
光脑：报警电话xxx-xxxxxxxxx
青鸟流：喂！我这次没说什么吧，夸一下人家都不行吗！
合理怀疑光脑已经暗中给自己贴上了变态标签的青鸟流觉得有必要找个时间和光脑说清楚自己不是变态这事。
……
“我说的乙骨忧太，和你以为的乙骨忧太应该不是一个人。”男生一脸无辜的说道。
只见他边说边低头将手伸进风衣里摸了摸。
“有了！”
掏出一张照片，男生将照片展现在众人面前。
虽然大家离得远，但在场的各位哪个视力不是5.0，是以也能看到。
照片里，背景应该是一家餐厅，乙骨忧太头戴生日帽，脸颊微红，看起来很害羞，眼神闪躲着没和摄像机对视，他被男生揽着肩膀，面前是一个插着蜡烛的奶油蛋糕，蛋糕上铺满水果，看起来就很好吃的样子。
加茂宪纪还没反应过来，但接触过虎杖悠仁的禅院真希和伏黑惠明悟了，异口同声的说道：“你是另一个世界的钉崎野蔷薇？”
男生收回照片，笑容灿烂，比之前多了几分真情，语气愉快的说道：“没错！”
果然是这样。
在发现男生和钉崎野蔷薇长得几乎是一模一样时，伏黑惠和曾亲手教过钉崎野蔷薇一段时间近战的禅院真希就隐隐有了猜测。
但这个猜测真的确定了时，他们心里还是不免沉了沉。
从五条悟那里，他们得到了关于另一个平行时空的猜测：“说不定在那边，我们都是恶人。如果遇到了，务必小心。”
连五条悟都提醒要小心了，说明那个世界的人真的很危险，危险到性格跳脱，热衷于给学生难上加难的五条悟都担心他们。
而且，他们也在刚才短短的交战中，体验到了对方的棘手。
“好啦好啦，别生气了。”
“没有胳膊肘往外拐，我只是不想纱织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而且等会我们不是还要见悠仁吗？纱织你也不想黏糊糊的去见悠仁吧。”
“你确实可以不让悠仁看见你，但是难得见面，你真的愿意？”
男生突然自顾自的和旁边的空气交流了起来。
伏黑惠等人看不见男生是在和什么东西说话。但钉崎野蔷薇已经透露了纱织的存在。所以正在和他交流的，应该就是他口中的纱织了。
但是真的有类似咒灵，又不完全是咒灵，连咒术师都看不见的怪异存在吗？
伏黑惠忍不住怀疑。
“伏黑！前辈们——”一道健气的声音响起。
钉崎野蔷薇眼珠子一转，话说到一半就不说了，仿佛有什么更吸引他的、更重要的东西出现。
不一会，虎杖悠仁小跑着赶过来，身边还跟着京都校的东堂葵。
“虎杖？”伏黑惠惊愕的喊，“你怎么来了？”
虎杖悠仁看见躺在地上休息的狗卷棘，眼睛颤动了下，脸上的活泼不见，严肃的说道：“狗卷前辈的伤怎么样？”
伏黑惠下意识回答：“不危及性命……等等，我是问你为什么在这。”
虎杖悠仁一脸奇怪的道：“这里有危险，我不过来这里去哪里？”
伏黑惠被虎杖悠仁的脑回路打败，又觉得果不其然、理应如此，虎杖就是这样的人。
“不说这个，你赶紧走，这里不是你能对付的——”
“别走呀。你是悠仁？”虎杖悠仁一抬头，就被眼前突然放大的脸吓了一跳。
对方的速度太快，连东堂葵都没反应过来，等他反应过来下意识攻击时，他挥出去的手臂被看不见的东西制止，这个触感……就像被一只手握住了手臂。
但他的手臂很粗，一般人不可能全部握住。
“东堂！是……咒灵！”禅院真希停顿了一下，因为她不确定那玩意要怎么说。但说咒灵是最能让东堂快速理解的。
“看不见的咒灵吗？”东堂葵大嗓门的说道，“但是给我的感觉很奇怪，像咒灵又不像咒灵！”
“你就当成是咒灵！”禅院真希直接说死，不辩解。现在这个情况根本没时间解释，何况她自己也没弄明白纱织究竟是什么。
“钉崎！”虎杖悠仁这边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等退到了人与人之间安全的距离，才停下。
视野能够将对方全部装下了，虎杖悠仁发现他以为的钉崎除了脸和钉崎野蔷薇一样，其他地方完全不一样，连性别都变了！
“男的？等等，你不是钉崎，我的意思是，你是另一个钉崎？”
虎杖悠仁的反应很快，或许是因为如今他们唯一知道的同位体就是他的同位体，所以他对这方面比较敏感。
“不愧是悠仁，其他人都是经过我的提醒才发现。”钉崎野蔷薇欣慰的说道，双手放在胸前，做了个祈祷的姿势，“嗯，决定了，这边的悠仁也很好。”
虎杖悠仁豆豆迷惑眼：“啊？”
与此同时东堂葵挣脱了看不见的咒灵的束缚，转头朝钉崎野蔷薇攻击去。
反正那个看不见的存在是这个人指使的，那就打看得见的这个人好了。
又被看不见的咒灵拦下，令人憋屈的历史重现让东堂葵身上的躁意不断上涨，也激起了他的杀意。
钉崎野蔷薇放下手，转头神情冰冷的看向东堂葵，脸上一直保持的笑容不见，面无表情的说道：“我说，能不要打扰人家说话吗？”
……
虎杖悠仁不太懂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总之大家都跟另一个世界的钉崎打起来了！而他一上场，就会被看不见的东西卷起来，轻轻的往外围扔，一点忙都帮不上，虎杖悠仁人都傻了，急得如油锅上的蚂蚁，又偏偏什么也做不了——
倒是阴差阳错用了几次黑闪，也确实有攻击到实物的感觉，但没多大用。
钉崎野蔷薇越来越烦，他抬起手抓了抓头发，冷声道：“纱织，动手。”
虽然一直都是纱织在动手，他没怎么动，几乎是站在原地看戏。
动手这个词，仿佛解除了某个封印，一股恐怖强大的咒力如火山爆发，顷刻间以钉崎野蔷薇为中心，猛的朝周围扩散了去，浓浓的压迫感即便是东堂葵，都感受到了身体的肌肉在哀鸣。
这种感觉……就好像去年对上乙骨忧太那样！
东堂葵喉结滑动，眼瞳颤了颤，却是满脸兴奋，声音颤抖的道：“啊……就是这样，没错，这样才有意思啊！”真不知道哪边才是反派）
在众人看不见的视角，一个洁白的身影悬浮在空中，从这个身影上，无数密密麻麻的恐怖咒力化成一条条类似绳子一样的东西，扎入了地面。
起先只是微弱到可以忽略的振荡。但是很快，这股动静越来越大，最终演化成地动山摇。
相对应的，洁白的身影越来越膨胀。而这片区域的草木花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衰落。
会死！
恐惧压在众人心头，他们在这一刻体会到了从武力值带来的绝对压迫。
打不赢的。逃——
不行……也跑不掉，这片区域已经被下了帐。
-仓库——
“动静还挺大。”夏油杰和真人成功拿到宿傩手指准备撤退，却被地面的一阵振荡吸引了注意力。
“夏油，你找的帮手很能干嘛。”真人兴奋的说道。
因为之前不感兴趣的原因，他还没见过夏油杰后来招的人，但现在看来，帮手实力不错。
尽管战场被下了帐看不见，但就冲这都扩散到外边来的动静，就能知道里面战况一定很激烈。
夏油杰不置可否，戴上连衣帽，起步离开。真人跟上。
回到战场……
“哦呀，大家玩的很开心嘛。”天上传来五条悟的声音，大家同时抬头看去。
已经顾不得吐槽玩得开心个鬼——以及不得不说，有危险的时候看见五条悟，真的很有安全感。
“有意思，是新型咒灵呢，如果被老橘子发现肯定又要掀起没意思的争论。”
五条悟捏着下巴，他平时常戴的眼罩不知道什么时候取下了，苍天般的蓝瞳注视着和他一样飞在空中的咒灵，拍了下手。
“好了，停下吧——如果这里是京都校我会很开心。但谁叫今年是在我们学校举办，破坏得太严重的话夜蛾肯定会心痛的心情不好，然后给我布置更多的任务。”
大家：重要的是这个吗！
“咦？不停吗？”五条悟鼓着脸失望的说道，下一秒嘴角高高上扬，蓝色的眼瞳里犹如有星子破碎，又像海面上倒映的极光，美的惊心动魄，“那好吧，这样的话，就只能……”
五条悟抬起手，做了个发动术式的手势，发丝随着咒力波动产生的风压飘扬，轻声说道：“【茈】”
广播室，察觉到什么的虎杖悠仁突然起身，身影紧接着凭空消失，看得吉野顺平目瞪口呆。
战场……
红色的，蕴含着能把原子都压碎的恐怖能量冲向天空中的咒灵。
下方钉崎野蔷薇脸色骤变，竟顺着与纱织的联系传送到了纱织身边，踩在纱织的咒力带上，浅棕色的眼瞳映照着越来越近的红光，心里焦急。
他没想到五条悟动手会这么快！
而且纱织这个状态，不是立马就能停止的——
该死，只能用那个了吗？
钉崎野蔷薇深呼吸一口气，把手放进衣服口袋。
就在这时，一道背影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钉崎野蔷薇又惊又喜的喊道：“悠仁！”
虎杖悠仁没理钉崎野蔷薇，他抬起手，中指和无名指贴在一起，食指与小拇指弯曲靠拢，脸上和手上同时浮现出漆黑的不详咒印，语气淡漠的说道：“领域展开。”

第42章
“领域展开，【伏魔御厨子】。”
“铃……”
一道宛若从远古传来的声响轻轻荡漾开，充斥着浓郁不详的黑色铺天盖地的展开，夹杂着深红的血气与令人胆颤的杀意，红与黑两种颜色融合在一起，时而幻化成有四只眼的怪物，时而无方向的向四周八面延伸……
仿佛是要把两种相斥的颜色强行杂糅在一块、两个排斥的细胞强制调和交融。
最终，变成了一个鸟居，但这鸟居并不普通，里面通向的是一张黑洞洞的张开的嘴巴，上方屋檐由形似弯刀的尖锐物体构成，像是人的肋骨般，两两相对着。
虎杖悠仁背对着站在鸟居前面，脚下是漆黑的黑水。但神奇的又能看清倒映在上面的画面，犹如一个镜像世界。
下方众人震惊了。
“这是……领域！”
“外放的领域！”
不似大众耳熟能详的拥有咒力就能仅凭肉眼看见一个黑色的球那种领域——
领域就在球里面，可以理解为是一个小型世界，类似饲养虫子那样建立一个生物盒，里面的情况只对主人有优势，其他人均处于劣势，以及领域外的人是看不见领域内的。
虎杖悠仁释放的领域是外放的，即完全呈现在外界，不分领域内外。要知道就连五条悟的领域都是内放的而不是外放。
所以没见过这种世面的学生们才会那么震惊。
“哦？”五条悟轻哼了一声，脑子里闪过关于【伏魔御厨子】的信息。
如果他没记错（当然不可能记错），【伏魔御厨子】是两面宿傩的领域。
五条家对此的记录并不多，因为没人能活着见到两面宿傩的领域——
每次两面宿傩开完领域，以两面宿傩为圆心，两百米全部化为齑粉，十分凄惨，别说人了，连只虫子都不剩。
之所以还能有一点点记录，是推测出来的，并不一定准确。
但是这个领域一定很厉害就对了。
五条悟瞬移到下方，将学生们收纳进保护范围，然后颇感兴趣的观看了起来。
他当然知道很危险，但他有信心肯定虎杖悠仁不会开大。换句话说，只会对付他放出的【茈】，不会搞连坐。
如果伏黑惠他们知道此时五条悟内心的想法，恐怕会很想把五条悟吊起来抽一顿。
哪有这样带学生的！太疯了，是真敢赌啊！万一呢？万一人家想不开来真的呢！
看不见的空气刀发出了速度过快的破风声，夹杂着五条悟释放的【茈】在一秒内被无数次切开、消耗势能的闷响，犹如炸弹爆炸前产生的骤然膨胀的能量般，【茈】先是缩了一下，然后嘭的炸开——
威力并不小：毕竟蘑菇云都出现了。
同时，【帐】也被这股余波打碎，露出了湛蓝澄清的天空。
五条悟吹了个口哨。护住了离得近的学生们，没让他们被于波冲击。至于远处的，应该会被风沙迷一下眼吧……问题不大。
某无良教师漫不经心的想。
等尘埃散去，虎杖悠仁脸色惨白，低头咳嗽了几声。
最后一声咳嗽，他甚至喷出了血。
青鸟流：喉咙好痒——
光脑：主人，辅助到位了吗？
青鸟流：到了到了，还有点冲过头了。
光脑？
喷出一口血不够，停顿了几秒，感到喉咙又开始痒得忍不住的青鸟流开始了下一波剧烈的咳嗽，这次连喷了两口血。
再配上他那张白到也就比墙好些的脸色，让人怀疑是不是身受重伤，离死不远了。
青鸟流：救命，快停！
光脑：好的主人。
叫光脑停下要命的辅助，喉咙的痒意一秒退散，青鸟流默默抬手用虎口蹭掉嘴唇上的血。
但蹭那下不仅没把血蹭干净，还蹭开了，看起来更凄惨。
“悠仁！”钉崎野蔷薇踩在纱织的咒力带上，急忙上前扶住虎杖悠仁。
虎杖悠仁抬眸看了眼神色紧张的钉崎野蔷薇，沙哑着嗓音说了句别玩过了，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其实虎杖悠仁本应该在释放【伏魔御厨子】的中途就昏死过去，他全身的咒力都在那瞬间被榨了个干净，无异于清醒的时候被抽空血液。
剧痛使人体强迫关机，但【虎杖悠仁】明白自己不能晕，否则暴走后会毁了一切。
所以没晕过去，完全是靠毅力。
这下见事情解决了，虎杖悠仁就晕过去了。
解除封印的纱织这时也清醒了，她看着因为救她亏空自己的虎杖悠仁，又愧又急，“悠仁，悠仁！”
她带着哭腔呼唤着虎杖悠仁的名字，同时收回插进地里汲取生命的咒力绳子，恢复了花季少女的模样，哭得脸都红了。
下方，五条悟抬头望着天上仿佛哭丧一样的场面，捏着自己的下巴，想了想，放下手，提高音量说道：“喂……听得见吗，上面的。别忙着哭，在不救人可能就真的来不及了。”
钉崎野蔷薇眼尾泛红，冷冷的看向五条悟，身上的杀意暴涨。
如果说他之前给人的感觉是胸有成竹，气定神闲，态度轻视得令人生厌。那么现在，他就是认真的想杀人，不再是玩闹般的戏弄。
“知道你生气，但你也不能迁怒啊。”五条悟一副我冤枉的无辜样，说道：“要不是你乱来，我也不会出招嘛，你应该考虑自己的问题。”
说着，赞同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说得没错。
旁边回过神来的禅院真希额头直蹦青筋，她拉了下五条悟的衣服，咬牙切齿的道：“五条老师，你闭嘴吧！”
五条悟豆豆委屈眼：“啊咧啊咧？真希酱好过分，明明就不是老师的错嘛！QAQ……”
禅院真希：“……”硬了，拳头硬了。
钉崎野蔷薇和纱织杀气冲冲的盯着五条悟，后者头发飞舞，蠢蠢欲动，马上就要付出行动。
五条悟这才恢复了正经，声音平淡的说道：“把他交给我，我去找硝子。”
正经得和之前判若两人。
钉崎野蔷薇看着这样的五条悟，浅棕色的眼眸失神了一瞬。
他仿佛看见了那个面容冰冷，高高在上，宛如神祇一般的男人，月光笼罩在这个男人身上，与那双苍天之瞳是一样的神圣、清冷。
一条银河星带出现在他与男人的中间，象征着他与男人之间宛如天堑的差距。
钉崎野蔷薇一直知道，他之所以跟随男人，不过是因为男人足够强。
而他……需要一个保护伞，才能护住自己和纱织。
只是之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和男人，和虎杖悠仁，和伏黑惠……
和其他同伴们产生了不一样的感情，他不想今天和他说话的同伴明天就死去。
钉崎野蔷薇曾经从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他一度陷入迷茫。
直到某天男人把他召唤，问他：“野蔷薇，喜欢这里吗？”
犹如毒蛇吐出蛇信，蜘蛛放下蛛网，猪笼草散发引诱猎物的甜美气息……
钉崎野蔷薇明知道这里不是天堂，是绝望、失落、复仇等酝酿邪恶黑暗之地。
但他还是不由自主的深深低下了自己的头，在男人的脚背上留下一吻。
他颤抖的说：“是的，我喜欢。我喜欢有你们的地方。”
男人笑了，这是钉崎野蔷薇第一次见他笑。
笑容将男人脸上的冷意驱散，连同那双对视上，就会让人产生一种自己坠入了深渊既视感的冰蓝眼瞳，都柔和了下来。
……
蓝白赛车被后来赶上的红色赛车一个顶撞掀飞了出去，直接撞断公路上的栏杆，坠下了悬崖。
画面变得灰色，紧接着Game Over的字样弹出，青鸟流握紧了拳头。
【光脑！查！我要知道这个碧池是谁！居然耍阴招！啊啊啊气死我了！】
等无能狂怒的主人在精神空间打了一套军体拳，光脑才冷静的回道：“主人，胜败乃兵家常事。”
话下之意：不要输不起。
青鸟流气鼓鼓的把游戏手柄往旁边一扔，退出精神空间，登上了虎杖悠仁的马甲。
该醒了。
睁开眼睛，映入眼瞳的是一张放大的脸。
钉崎野蔷薇见虎杖悠仁终于醒了，高兴地扑了上去，直接压在虎杖悠仁的身上，让虎杖悠仁本就苍白的脸色又白了一个度。
内脏、内脏要被压出来了！
“悠仁呜呜呜！”钉崎野蔷薇委屈的喊，像个狗狗一样的还蹭了蹭虎杖悠仁。
遭受生命不可沉重之痛的青鸟流：“……”救命！
托管果然是憨批，快放开我！
还好濒临昏迷前，身上的钉崎野蔷薇被人拎了起来。不然青鸟流怀疑虎杖悠仁这个壳子要被另一个马甲拿下一杀。这样就太好笑了）
“请不要这样对待病人，除非你想他死。”慵懒的女声从头上传来。
是家入硝子，她的眼底的黑眼圈重的让人忍不住担心会不会哪天突然猝死。
当天下午……
到食堂吃放的东京校学生看见了令他们窒息的一幕——
大病初愈的虎杖悠仁和男版钉崎野蔷薇面对面坐着。
后者笑眯眯的拿着勺子喂食，还加上了哄小孩子吃饭的“啊——”前者乖巧的吃下，只是看他的表情似乎有点委屈！
另外，如果是一对情侣就算了，但这俩一是同性，二都给他们留下了不可泯灭的狠人印象……
综上所述。大家恶心得脸色铁青——
然而偏偏如此肉麻恶心的行为，两位当事人不觉得。
“悠仁，啊……吃番茄。”
“我不……”
趁机塞进对方嘴里。钉崎野蔷薇脸上笑容不变。
【虎杖悠仁】：“……”
“来，青椒——”
“野……”
趁对方说话又是一塞。动作熟练得令人窒息。
“苦瓜清热，悠仁多吃点。”
这次虎杖悠仁学乖了，不说话。
钉崎野蔷薇见虎杖悠仁闭着嘴，眼睛微微一眯，嘴角的笑意扩大，在虎杖悠仁呆呆的抗拒下猛地伸手掐住了虎杖悠仁的嘴，强迫对方张嘴，另一只手灵敏不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塞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钉崎野蔷薇坐了回去。
然后放下了手里的勺子不再投喂，撑着脸微笑的看着怔住的虎杖悠仁。
约莫五秒……
“啪嗒……”
像个人偶一样坐下就不动了的虎杖悠仁面无表情的流下泪水，眼眶几乎是瞬间就红了，眼尾染上委屈的神色。
“野蔷薇，苦。”嘴上这么说，虎杖悠仁还是乖乖的把苦瓜咽下了肚子。
与之相对应的，是眼泪啪嗒啪嗒的掉。
东京校的大家，在这一天遭到了毁灭性的精神打击。

第43章
窒息，眼前的画面过于让人窒息。
尤其是身为同位体的当事人——钉崎野蔷薇恨不得自戳双目。
天啊！她，应该是他，居然和一个土豆眉目传情（误！）不行了，胃开始难受了……
此情此景简直恐怖如斯，比三百个五条悟加来都要恐怖！
（五条悟：我是成为计量单位了吗？）
虎杖悠仁也是一脸尴尬，不过他尴尬的点和钉崎野蔷薇不太一样，他只是觉得自己是男生，钉崎是女生，这样子多多少少有点孟浪，不尊重女性……
好吧收回这句话，主动的一直都是钉崎。
虽然平行世界的钉崎是男生，但他已经习惯了女生的钉崎，加上男版钉崎还留了一头长发，笑起来比钉崎还有女人味（钉崎：你礼貌吗？）……咳咳，总之既视感太强烈，虎杖悠仁开始尴尬，抬手擦了擦鼻尖。
其余人面色复杂，幽幽转回视线看了看自己这边的虎杖钉崎。
钉崎野蔷薇脸色一黑，皮笑肉不笑的掏出锤子，阴森森的问：“看什么看？”
惹不起这个黑面神，大家看向虎杖悠仁。
虎杖悠仁咳了咳嗽，一脸无辜，“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奇怪的吗？”
大家：“……”虎杖，你装傻的功夫果然还是那么强……
钉崎野蔷薇一开始是不知道自己的同位体出现了的，她和禅院真依一起，找到了庵歌姬，发现庵歌姬正在与一个诅咒师对峙，不过还没正式打起来，【帐】就碎掉了，那个诅咒师见状直接跑了。
所以总的来说她没做什么，身上的伤都是和京都校的人打起来受的。
后来一切结束了，大家各回各家（指东京校的回宿舍，京都校的回专门招待他们的临时宿舍。），钉崎野蔷薇这才从同伴的嘴里听到了关于自己同位体的事，当时她还挺兴奋好奇的。
“我的同位体吗？怎么样，是什么样的人？”
大家一言难尽。
钉崎野蔷薇马上就猜到了，隐隐有感觉，另一个自己肯定不太好。
但越是这样，钉崎野蔷薇就越是好奇，在她的不断追问下，禅院真希啧了声，说道：“另一个你啊，和另一个虎杖差不多，不过比另一个虎杖恶劣多了，今天我们差点全栽在他手上。”
“意思是我很强吗！”钉崎野蔷薇的重点放在了不该是重点的地方。
伏黑惠无语的道：“这么说也没错。”
钉崎野蔷薇按着自己的下巴想了想，忽然发现一个事，“狗卷前辈呢？”
禅院真希和伏黑惠面面相觑，前者沉默了下，说道：“伤的有点重，接受完家入医生的治疗后就先回寝室休息了。”
钉崎野蔷薇嘶了声，震惊又担忧的问：“没事吧？”
“总体来说问题不大。”禅院真希无意识的舔了舔自己的牙齿，回忆起了当时和另一个钉崎野蔷薇打起来时的事。
就奇怪，看钉崎野蔷薇的近战水平，也就那样，怎么三个人（还加上了她），都无法近钉崎野蔷薇的身。
说起来，每每快要碰到的时候，就会被一股无形的容易被人无视过去的气流改变方向。
难道，是所谓的纱织做的？
嘁……
纱织到底是什么？倒是听五条悟轻描淡写的提到过一下，说是什么新型咒灵。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是咒灵就对了吧！
禅院真希咬紧牙关，一不小心捏断了手里的竹刀。
伏黑惠和熊猫下意识后退了两步，深怕受到迁怒。
钉崎野蔷薇鸡皮疙瘩冒了一身，怀疑自己是不是遭了ptsd——自从接受过禅院真希的训练后——此时后退得比熊猫伏黑惠都远。
“咳……”野蔷薇清了下嗓子，目光溜溜的在禅院真希身上转，意思明显。
她希望禅院真希能冷静下来。
禅院真希也不负野蔷薇的期望，回过神来发现手里平时训练用的批发购买的竹刀被自己破坏，眼睛上吊了下，弯腰将残骸捡起，丢进旁边的垃圾桶。
“那家伙……下次一定要打败他！”咬牙切齿，龇牙咧嘴，全身爆发出强烈的战意，这个样子，真不知道到底谁是反派。
“所以之后呢？五条老师把另一个我杀了吗？”钉崎野蔷薇好奇的问。
“没有，还把人带回了学校。”熊猫举手说道，像个回答老师问题的乖学生。
钉崎野蔷薇诧异，“她不是把你们差点打死吗？”
禅院真希：燃起来，我现在能一口气剁十只鸡！
熊猫深呼吸一口气，赶忙打眼色。
快别说了！别刺激得真希暴走！到最后倒霉的还是我们！（默默的嘶声力竭）
钉崎野蔷薇啊了声，意识到自己的失言，赶忙转移话题：“那……”
不过她还没说完，就被突然想起来什么的熊猫打断。
“钉崎，你用的是她？”
钉崎野蔷薇并不觉得哪里不对，下意识回：“嗯哪。”
熊猫摇了摇头，憨态可掬的说道：“不是啊，另一个你是【他】。”
钉崎野蔷薇瞳孔地震。
“另一个我竟然是男孩子吗！”
“对啊，你也很惊讶吧。”熊猫惆怅的道。
于是好奇心更升一个级的钉崎野蔷薇迫不及待的问到另一个自己的位置，急哄哄的就跑去了医务室。
身后跟着怕她过于激动坏事的伏黑惠和熊猫。
可惜来到医务室，钉崎野蔷薇被家入硝子告知另一个他已经和另一个虎杖悠仁走了，应是去食堂吃饭去了。
于是又转身冲食堂。
中途碰到了你追我跑的二人。
虎杖悠仁：“你不要过来啊！都说了我不是你挚友！”
东堂葵：“挚友！别害羞嘛！”
野蔷薇&伏黑惠：“……？”
什么情况……
但是好辣?眼?睛。
熊猫挠了挠头，感慨道：“这就是青春啊。”
虎杖悠仁拼命跑着，跑到一半他发现刚刚是不是有熟人经过，忙一个急刹，又倒转了回去。
东堂葵以为是虎杖悠仁想明白了，感动的停了下来，张开手，准备给挚友一个温暖的抱抱。
然后虎杖悠仁直接跑了过去，擦肩而过。
直接，跑了过去。
过去……
东堂葵，K.O！再起不能。
“钉崎，伏黑，熊猫学长？你们怎么在这？”虎杖悠仁问。
“陪钉崎来看另一个她，不过很不凑巧，人家吃饭去了。”熊猫说道。
“诶，这样啊。”虎杖悠仁挠了挠后脑勺，“说到吃饭，现在也差不多是饭点时间了，吃饭去吗？”
大家自然是同意。
下楼的时候和等在一楼的禅院真希汇合，五个人浩浩荡荡的向食堂去。
后方东堂葵不知道又脑补了什么，发出的猛男哭泣比鬼嚎还刺激。
然而无人搭理他。
来到食堂，果然看见了想要看见的人。
就是可能来的不是时候……
于是有了开头的那幕。
“悠仁，你看看你都瘦了多少！”一道意想不到的女声突然响起，语气十分不满。
钉崎野蔷薇一时也只是觉得有些耳熟，声音嘛，撞号的几率很大。
不过食堂里除了他们，也就另一个世界的她/他和虎杖，那么女声从哪来的？
钉崎野蔷薇眯了眯眼，将注意力放在前面那桌她恨不得自戳双目的两人身上。
声音就是从这个方向传来的。
“悠仁，你听见了没？说了多少次要好好吃饭！结果我们一不在你身边，你就又开始虐待自己！”一个头忽然从桌下升了起来。
原来是有一个女孩子蹲在桌后，因为视角问题，钉崎野蔷薇才没看到。
温婉清秀的眉，灵动活泼的眼，被灯光一映，灿然生光。
这无疑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孩，有着大和抚子般温柔秀丽的长相，很符合日本人的审美。
而这温柔下又闪动着活力，饶是自认自己是第一大美女的钉崎野蔷薇，都失了神。
不过不是简单的因为长相啦。
是更深层的，埋藏在钉崎野蔷薇心里，小心呵护、期待向往的秘密与决心与勇气。
“不要装傻！都说了多少次了，悠仁，你非要把自己折腾死吗？虽然我也不介意啦，这样的话我就让野蔷薇诅咒你……咦，听起来好像还不错。悠仁，不然你现在就死吧。”
女孩郑重其事的握住虎杖悠仁的手，仿若求婚般，认真，严肃的说道。
钉崎野蔷薇嘴角抽了抽，将女孩拉了过来，团吧团吧塞自己怀里。
身高一米七八的野蔷薇，抱一个身高一米五的女孩绰绰有余。
“干什么啦野蔷薇！”女孩扑腾着挣扎，像只飞不起来的小燕子。
钉崎野蔷薇不理，对虎杖悠仁说：“别听纱织胡说，悠仁，你要活下去。”
纱织……
纱织？
……
竟然真的是纱织？
强烈的情绪波动如同炸弹在钉崎野蔷薇心脏中爆炸，将心脏炸的四分五裂。
骤然响起的耳鸣掩盖了所有声音，眼前一阵黑一阵白，手脚并软，世界逐渐离她远去。
钉崎野蔷薇死死盯着对面气鼓鼓的张嘴一口咬住另一个自己手臂的女孩，再三确认、一遍又一遍确认、无数次确认——
是咒灵，不是人类。
钉崎野蔷薇嘴巴苦得发涩，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甚至咬破了嘴皮，口腔里弥漫着浓浓的铁锈味。
但果然不行，她根本冷静不下来。
耳边似乎传来了呼唤她的声音。
钉崎野蔷薇却不在乎，她大脑空白的，直直的冲着前方走去。
脑子里闪过纱织一幕幕鲜活灵动的画面。

第44章
那是一段很久远的记忆。
如果换成纸张，想必会变得脆薄；换成相片，也许早已旧黄斑驳。
但存储与大脑，一幕幕都是那样鲜活生动，颜色永不褪脱，美好的画面永存于心，是一旦想起来，都会令钉崎野蔷薇发自内心的感到幸福，快乐的时光……
钉崎野蔷薇出生在某一个乡村，从小她就知道：村民是愚昧的。
他们见不得一点好，但凡出现阳光，就会避之不及。出现美好，就会想要摧毁。
卑劣、自私，比咒灵还恶心的人们，赶走了那个从城市里来的花朵。
这朵花是带着阳光来的，美好与温暖同时出现在她的身上。于是村民嫉妒愤恨的驱赶了这朵花。
只有钉崎野蔷薇自己知道，在遇到纱织前，留在村里的她，跟死了没什么两样。
她人生真正的开端，是从认识纱织起。
纱织宛如一束光，照进了钉崎野蔷薇灰暗空洞的世界。
然而这束光没能坚持太久，就被愚昧无耻的村民赶走，连声再见和离别，都没有对钉崎野蔷薇说过。
当钉崎野蔷薇知道这件事时，纱织的房子已经人去楼空，只留下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对不起】。
自那以后，钉崎野蔷薇发誓，她绝对要离开村子。
然后，找到纱织。
不需要跟纱织见面，只要能知道纱织的近况，得到纱织一切都好的结论，钉崎野蔷薇就满足了。
纱织是光，不属于任何人，她该在繁华的城市里绽放，而不是在乡下昙花一现。
她值得更好的。
钉崎野蔷薇是这样认为的。
她一直是这样认为的。她相信以纱织的美丽与温柔，自信与优秀，一定能在城市里活得很好。
她也曾幻想过纱织的未来：这位漂亮且卓绝的少女站在光鲜亮丽的舞台上，又或是坐在高雅典致的钢琴前，甚至是空气里充满香甜气息的甜品坊。
总之，纱织是应该被鲜花和掌声锦簇的。
这些所有的想象里，唯独没有死亡。
但是，她现在看见了少女的死亡。
死亡绝不是一件值得称颂的事，也不是什么美好的事。
它带来的悲恸大于欢悦。
死亡是空，是无知无觉。象征毁灭与沉寂。
少女是光，是旭日东升。象征生机与朝气。
钉崎野蔷薇空洞的心曾被纱织填满。
她翘望着这抹春意能茁壮成长……
然而，春意早已死去。
她的期望终究落空。
钉崎野蔷薇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知道【纱织】离自己越来越近。
毕竟现实里，是她自己向【纱织】走去。
熊猫学长以及伏黑惠虎杖等人赶忙冲上去拦住钉崎野蔷薇。
一个拽住钉崎野蔷薇的手，一个扣住钉崎野蔷薇的双腋，一个站在前面双手抵住钉崎野蔷薇的肩膀。
总之，是制止了钉崎野蔷薇下意识，或者无意识的行动。
钉崎野蔷薇飘出的神魂渐渐回归身体，她听见世界的声音重新回归，眼里也有了其他的颜色。
但，最刺眼的还是那个冷冰冰的，邪恶无序的，单纯少女模样的咒灵。
“喂——”钉崎野蔷薇嘴巴张了张，最后目眦欲裂的总算发出了声音。
这声音犹如好不容易脱困笼子的鸟儿，带着哀毁骨立的绝望，充满了让人听见都忍不住落泪的浓浓悲哀。
“纱织！”
所有情绪化为一个名字，总算吸引了少女咒灵的注意。
【纱织】抬眸看向强忍着不哭，眼眶泛红的橙发少女，歪了下头，然后转头埋进钉崎野蔷薇的胸膛，一副逃避的模样。
“好了好了，吓到了你吗？”钉崎野蔷薇温柔的抚摸【纱织】柔顺的棕色长发，小声嚼着舌根，说着安慰的话。
钉崎野蔷薇却是再也忍不住，猛地一用力，拽住她的几人都被带动了半米。
“纱织！”钉崎野蔷薇又喊。
然而这次，【纱织】连正脸都不给她看。
——
高专虽然财大气粗，但秉承着老师们互相交流方便促进感情的原则，将老师们的办公室安排在了一起。
换句话，所有老师公用一个超大办公室。
至于校长，那还是有点小特权的，可以拥有一间自己的办公室。
然而这么多年来，偏偏出了五条悟这个意外——
或者说五条悟最后选择留校做老师，就足够让人惊得眼睛都快掉出来了。
没错，五条悟动用他御三家之一家主的身份，硬给自己要了间办公室。
彼时已经成为校长的夜蛾正道能怎么办？还不是捏着鼻子认了。
其他老师们嘛也不是没意见，主要是也不敢有意见呐。
而且咒术界是个弱肉强食，你强你有理，你弱你该死的残酷世界，五条悟作为战力天花板，他要什么特权人家都不会说什么，只会觉得理所应当。
此时五条悟的办公室里。
青鸟流顶着钉崎野蔷薇的马甲抽开椅子，坐了下去。
“五条老师，方便下入个学呗。”钉崎野蔷薇微笑的说道，完全不觉得自己强人所难。
哟呵，老师这个词喊得挺熟练的嘛，曾经没少这么叫过吧。
五条悟捏着自己的下巴，如此想到。
“虽然我很高兴你迷途知返，选择了最有前途的路。但你得给我一个合适的理由。”五条悟摊开手，唇角翘起，漫不经心的说道。
他这几乎是明示了的提示，希望钉崎野蔷薇能知趣，不要让他太难做。
五条悟一心二用的想：若是不行，就只能关起来，或者秘密处以死刑了。
但不到最坏关头还是不要选后者的好。毕竟钉崎野蔷薇后面还有个五条悟。
那个比他还疯还冷酷的五条悟动起手来，就没他顾虑的那么多了。
五条悟虽然很想打一架试试，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唉，谁叫他心善呢。
五条悟一阵唏嘘，在心里感慨了下自己的付出。
与此同时钉崎野蔷薇发话了。
“五条老师想知道些什么呢，除了关于我这边过于隐私的事，我都能告诉你。”
钉崎野蔷薇翘起左腿放在右腿上，后靠陷入柔软的椅背里，双手插兜，微笑的说道。
但那笑意不到眼底，虚伪都谈不上，是冷淡的敷衍。
“哈哈……”五条悟同样没有感情的笑了两声，隐藏在黑色眼罩下的冰蓝眼瞳充满审视。
就算是被一层布料挡住，都遮掩不掉其中的锐利。
青鸟流被刺激得想动手，心里叫苦不已。
别再刺激我啦悟子哥！钉崎野蔷薇这个马甲经不起挑衅的鸭！
五条悟的视角，他看见了脸上微笑如人偶般定死了嘴角弧度，假得令人作呕的钉崎野蔷薇脖颈上凸出青筋，得以看出钉崎野蔷薇并不是表面上那样看起来的无动于衷。
是受他的刺激吗？
心下一动，本性恶劣的五条悟放出了些许杀气。
只见同时，钉崎野蔷薇身后出现少女形象的咒灵，这个咒灵漂浮在钉崎野蔷薇的身后，棕色的长发张牙舞爪的飘扬，青白巨大的手一根根黑色血管浮现。
咒灵的脸被白色绷带紧紧包裹，一寸皮肤都不曾裸露，却看得清眼窝、嘴巴的位置。
可以想象如果是普通人，早被捂死了。
五条悟前不久才见过这个咒灵，似乎是叫做……【纱织】。
咒术高专收学生不是随意收的，要知道就连普通学校招生都需要记录家长的基本信息，更遑论等级森严压抑的咒术界。
每一个咒术师几乎都被查了一通祖上三代，这都算是常规操作。如果天生拥有特殊术式，还会追查到查不到为止。
比如十多年前觉醒了超稀有术式的夏油杰，咒术界连他每天吃什么，喝几口水都查得仔仔细细，无一纰漏。
变态到令人发指。
所以关于钉崎野蔷薇的底细，五条悟是知道得一清二楚的。
纱织——是这个名字吧。似乎是钉崎那孩子最重要的人呢。
面对特级过咒怨灵（？）的压迫，五条悟面不改色，甚至还有心思想别的。
虎杖悠仁的堕落他多少猜到了，只能说高层果然都是烂橘子——不管是哪个世界的高层都是如此——而另一个世界的高层，烂成功了。
钉崎野蔷薇的堕落呢，他现在也多少猜到了。
伏黑惠如今还没见到，但肯定也好不到哪去就是了。
毕竟他的养子从根本上来说是个很温柔的人，尽管脾气又臭又硬（伏黑惠？）如果另一个世界的他是反面，是站在广义上恶的那一面，那么伏黑惠依然选择加入，问题就能说明了。
……伏黑惠身上肯定也发生了不好的意外。
喂喂，另一个世界是要完蛋了吧。
五条悟完全不在意另一个世界的死活，颇有闲心的开玩笑的想到。
……
热闹喧哗的游乐园。
今天毕竟是工作日，人流量没有周末节假那么大，但也不少了。
此时一对男女的组合，夺取了周围人的视线。
“惠君，我们去坐摩天轮吧。”身材火辣，脸蛋清纯的美人搂着身边人的手，撒娇的说道。
令人喷鼻血的，是她那对几乎将身边人的手臂塞进了乳缝，引得无数男性嫉妒得咬牙切齿。
不过美人的身边人长相也不赖，俊秀帅气的能当场出道。尤其是那双深邃的黑蓝眼瞳，充满了神秘的诱惑，惹得无数女性蠢蠢欲动，想要成为那个能解开神秘的宠儿。
伏黑惠没说话，自顾自的转身朝海盗船的方向走去。
矢田友絵气鼓鼓的鼓起脸颊，像个小仓鼠，但最终还是听话的跟着伏黑惠走了。由此可见两人间做主导的是哪位。
庆幸的是青鸟流目前并不知道憨批的托管又开始作妖了。
他正焦头烂额的应对发神经的五条悟。

第45章
五条悟在挑衅他。
青鸟无比确认这个【事实】。
从资料上就可得知，五条悟是个绝对称得上任性的家伙。尤其是在他上高专前，所谓的规定、规则、明文条款……五条悟通通不放在眼里，想做什么便去做，想要什么触手可得。
他的实力和家庭背景将他送上至高王座。
五条悟是孤高的，他也有这个资格盛气凌人，唯我独尊。
后来真正改变五条悟的，让五条悟变得成熟的，是他一时兴起跑去东京上咒术高专。
起初是为了摆脱烦人的家里人，乃至让家里人因为他的离经叛道焦头烂额——总结成一句话，就是你们不高兴，我就高兴了。
于是五条悟自己上东京高专校长那说一不二的报了名。然后开学前一天提着一袋甜品住进了高专宿舍。
至于衣服、生活用具之类的，五条悟最不差的就是钱，能用钱买到的东西都不是事。
如果用钱买不到，那一定是钱不够多。
刚进校，五条悟没打算和所谓的同学搞好关系，态度冰冷，看上去十分不好相处。
家入硝子是见到过五条悟这个样子的。所以她对悟油蒙心的夏油杰曾说过：“你别看五条悟吵吵嚷嚷的，在你面前活泼得让人头疼。他之前可不是这个样子。”
说不准五条悟是因为什么突然变异的。
反正他和夏油杰的开场，是以打架拉开的序幕……
青鸟流过目这个世界的资料的时候就知道了，五条悟是所有人中最难搞的，面对五条悟时，他必须时刻小心。
他一直以来也是这么做的，心里也想过万一发展到了不得不与五条悟动手的地步，自己该怎么做。
但想过是想过，截止到目前为止，青鸟流还没想到两全其美的解决方法。
“五条老师，你是在激怒我吗？”顶着钉崎野蔷薇的马甲，青鸟流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五条悟的视角——
面容姣好，表面看来比他这边的钉崎野蔷薇温柔得多，更具有女性柔美感的少年语气轻缓的说道，像是性格温柔胆小的孩子羞涩的与陌生人说话，无辜且无害。
然而这只是表面。
五条悟知道，这个看似温柔和善的孩子，其实是包裹着尖刺内芯的棉花糖，浅尝即止不伤人。但若是想再进一步，就会被里面的尖刺扎得满嘴鲜血。
不过话又说回来，钉崎野蔷薇的假面是相当脆弱的。换句话说，稍微有点眼力见的人不会轻易招惹他。
说是弱小动物的直觉也好。
反正，钉崎野蔷薇其实也没有怎么隐瞒自己的残暴。
若是青鸟流知道五条悟此刻内心的想法，想必会默默给五条悟点个赞。
反转钉崎野蔷薇是这样子的。
除非他是要利用某人或是对某人有什么想法，才会用劲表演。
否则正常时候，他的那种不屑、冷淡，也就比表面上温柔和善的虚伪深那么一点点，普通人稍微接触两下就知道了，然后敬而远之，打散一开始的印象。
“激怒？”五条悟咧嘴笑了笑，左腿抬起放在右腿上，翘着二郎腿，轻佻的说道：“那你可误会我了，我和你又没有矛盾。【激怒】——何谈此言？”
我看你分明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青鸟流心里默默吐槽，都快被五条悟整得冷汗直冒了。但他扮演的马甲不允许他出现这种ooc的行为，所以青鸟流硬生生憋回去了。
别问生理反应要怎么憋回去。
问就是黑科技的强大你无法想象（误！）
“说起来，钉崎……嗯，就叫你钉崎君好了，也方便和我这边的钉崎区分。那么钉崎君……”
五条悟抬起右手放在旁边的靠手上，头微微向那边歪倒，压在那手上，一副慵懒轻浮的模样，说道：“你想要入学我没有意见，但是你今天搞得那么大，很多人对你都有意见，我也不好办呐。”
五条悟及时转移话题，青鸟流暗暗松了口气，接着脑子疯狂运转，思考按照钉崎野蔷薇的人设此刻会说什么。
然而思绪万千，表面却是张口即来：“所以我不是说了吗，五条老师想知道什么尽管问我，能告诉你的我都可以告诉你。”
气氛逐渐缓和，飘在钉崎野蔷薇身后的【纱织】散发的咒压也愈渐趋于平缓。
但始终没有消失，牢牢的守在钉崎野蔷薇的身边，看那样子，是深怕五条悟动手。
充满了对五条悟的不信任呢。
五条悟哈哈笑了两声，抬起头，放下右手，改于双手交叉置于小腹，懒懒的压在沙发背靠上，说道：“第一个问题……”
终于搞定得以从办公室出去，青鸟流整个人都快被玩废了。
五条悟问的那些问题太敏感，但又都轻巧的避开了重点，青鸟流每次回话，都是在心里确认了无数遍不会暴露才谨慎的回答的。但也怕五条悟举一反三猜到些什么不该他知道的。
不过还好的是五条悟问的都是关于今天来搞事的那些人的问题。
那么青鸟流是怎么回答的呢？
当然是剪碎，错开了有可能导致脑花十月底计划涉谷封印五条悟战失败的内容回答的。
另外，真人那边跟踪吉野顺平找到钉崎小姐的计划暂时被真人推到了边角。
没办法，最近真的有很多事情要忙。如果吉野顺平没有转入高专还好说，他随随便便怎么搞都没关系。
但吉野顺平转进了高专，他的母亲也被保护了起来，真人就不好下手了。
加之上面说的，真人最近很忙，忙着收集宿傩手指，紧接着又要跟夏油杰一起潜入高专偷高专收集保管的宿傩手指。所以只能暂且遗憾的放下他的缪斯，专注搞手上的事。
但也快了……
收集完高专的宿傩手指，接下来真人有差不多一个多周的清闲时间。
真人打算那个时候再开始他的追求缪斯计划。
钉崎野蔷薇这边结束了。
关于入学的事，上面的压力全部由五条悟解决。
以及因为还没正式入学，钉崎野蔷薇是没有宿舍的。所以青鸟流把马甲开到了虎杖悠仁的宿舍挂机托管。
至于虎杖悠仁，青鸟流早把马甲开到了宿舍挂机。
所以现在是两个马甲躺在宿舍睡觉x
总之，接下来没事了，顶多是第三天（本来应该是第二天的，但因特殊状况，特推迟一天。）
的个人战、啊不是，棒球战（当然现在还没抽签抽出来，只是按照资料，应该是棒球比赛。）需要他注意下。
所以，青鸟流安心下线，登上伏黑惠的马甲，准备看看情况。
刚登上马甲，青鸟流就差点被骤然产生的失重感和眩晕感搞得差点没吐出来。
什么情况！
青鸟流内心呐喊。
伏黑惠的视角周围的景物拉成了一条线。
不仅如此，耳边还有此起彼伏的尖叫。以及突然头朝下倒转，让人血压增高的痛苦。
青鸟流：光！怎么回事！
光脑：伏黑惠正在坐海盗船。
青鸟流？
青鸟流：为什么会在坐海盗船！在托管的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青鸟流很崩溃。
倒不是他惧怕坐海盗船，只是一声不吭，上来就搞这么一下，这没个心理准备的，肯定不行啊！
再者，他要是没反应过来ooc了，不是影响他做任务的效率吗！
害人呐！
光脑：托管不受我的控制，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您。
青鸟流能怎么办，只能装作若无其事，把苦咽回肚子。
从海盗船下来，青鸟流很快恢复好了。
倒是同他一起的矢田友絵，腿软的搂紧了他的手臂，青鸟流本身是很想把手抽出来的。
一个除了矢田友絵分明是故意装娇弱，另一个是青鸟流这人长这么大还真没接触过几个异性。
不过随着登伏黑惠号时间的延长，青鸟流的不自在感渐渐消失。
不是青鸟流就习惯了，而是被伏黑惠的同步率影响。
现在让青鸟流去欺骗女孩子的感情，青鸟流都能毫无愧疚的去做。
所以青鸟流有些抗拒上伏黑惠的马甲，也因此对登五条悟的马甲有忐忑、犹豫、迟疑的情绪。
原因很简单。
伏黑惠都这样了，比伏黑惠还黑的严重的五条悟那不是更凶残。
……
一边漫不经心的和矢田友絵聊天，青鸟流一边翻阅光脑的行程记录。
现在他是知道为什么伏黑惠会和矢田友絵出现在游乐场了。
一句话总结：
矢田友絵想要和伏黑惠培养感情，就软磨硬泡着伏黑惠和她来游乐场。
甚至买好了温！泉！票！说是游乐园结束，就去泡温泉，正好放松玩累了的身体。
青鸟流当时要是在这个马甲上肯定不会同意。但问题就是他不在，交给了托管。
托管一听这话没毛病啊，遂同意，压根不会想里面的深层含义。
青鸟流琢磨他迟早有天要被托管坑死……
游乐园并不适合青鸟流。
青鸟流一向对这种娱乐设施敬而远之，他宁愿花这个时间多看几本书。
不过现在不比以往，他是有任务、工作在身的。所以青鸟流并没有反感或是不耐烦的意思，他把工作和玩乐分的很开，该是什么就是什么。
“惠君，你前些天问我的那件事我已经告诉父亲了，父亲的态度也偏向你。如果我们两个在一起，一定没问题的。”
矢田友絵轻声说道，眼睛里充满小女生幸福的快乐，脸颊也漂浮着令人遐想的粉红。
这个看似纯情天真的女人，不是不知道伏黑惠接近她是为了利用她，但她不介意。
原因很简单。
矢田友絵出身财阀，从小什么没见过，那些尔虞我诈是她记事起就开始学习的东西，到后面，近乎成了本能。
且，比起单纯的不求回报，矢田友絵更相信有利益往来的关系。
只要给的利益足够多，对方就不会抛弃你，这点是可以确定的。而上面那个，充满了太多不稳定性。
所以知道伏黑惠和她在一起是为了利用她，矢田友絵还相反松了口气，感到开心。
放眼全日本没有比她家还富有，最多是差不多同级的财阀，所以，她的价值是极高的。
综上所述，矢田友絵相信伏黑惠不会离开她。只要伏黑惠还需要她。
……伏黑惠一定是需要她的。
搂着伏黑惠手臂，身高只到伏黑肩膀，显得娇小可人的女人微微低垂着头，眼底浮现浓浓的郁色和阴晴不定的晦暗。

第46章
那大约是三天前的一次对话。
装修成欧式风格，富丽堂皇的客厅，坐着一对父女，也是这座宅邸的主人。
仆人们各自忙着自己手上的活计，加上家庭客厅里一般不会有人守着，除非主人或是客人需要，按铃叫人，才会有仆人进来。所以客厅里很安静，因为这对父女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戴着眼镜，不怒自威，手里拿着报纸看报的中年男人没有分一个眼神给坐对面的女儿。
穿着随意但不失优雅和知性的女儿也不着急。甚至颇有闲心的拿起旁边小型货物架上的鲜花标本，左右翻来覆去看了看。
这应是一朵墨兰，花瓣的形状保存完好，根茎也十分清爽漂亮，被镶嵌在玻璃框中，永驻最美好的状态。
墨兰属于兰科兰属地生植物，最便宜的几十块一株也有，贵的上百万也有。而此刻被拿来做标本的，就是属于很贵的那类。
若是喜爱养殖兰花的花友看到，恐怕会难受遗憾得心绞痛。
要知道贵也是有贵的道理，这朵墨兰就长的很标致。用人来形容，就是标准的九头身。
不仅如此，花瓣也绽放的非常幽美，一万盆兰花里都不一定能出这么一朵。
所以，这朵墨兰的价值可想而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分钟大约走了十格，父亲才抖了抖报纸，翻开下一页，声音严肃低沉的说道：“什么事？”
女儿嫣然一笑，也不管父亲看不看得到，把手里的标本放回去，说道：“爸爸，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在日本，阶级区分是很严重的，尤其是财阀。
财阀的儿女普遍叫自己的生父生母为父亲、母亲，不会亲昵的喊爸爸、妈妈。
不是他们不想，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为了拉近关系、讨好也好，子女对父母天生的亲近孺慕也好。总之，他们是不被允许这么做的。
如果敢这么喊父母，父母会认为小孩没有礼貌，失去了尊卑，便会惩罚小孩。
久而久之，孩子与父母与其说是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不如说是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
他们亲的是血缘，而不是感情。
如此，这一家财阀算得上是股清流了。
不过在外的时候女儿还是喊父母为父亲母亲的。但自从过了十八岁生日，女儿就很少亲密的叫爸爸妈妈了，在家中也是喊父亲母亲。
母亲为此难过伤心了许久，而父亲虽嘴上不说，心里也是很遗憾的。
所以如今女儿突然叫起爸爸，男人立马就明白了女儿肯定是有事求他。
男人也隐约猜到了是什么事，女儿离家的这些年他虽然表面上的态度是宽容的，不插手的，但暗地里没少安插人手。一旦女儿有什么状况，这些人手就会汇报给他。
女儿也知道这件事，她是默许的。
毕竟身份放在这，确实不怎么安全，就算周围有人保护，但万一呢。而且，这也是一个小棉袄贴心的做法——
反正她是不抵触的。
“为了你养的那个宠物？”男人语气冷淡的说道。
听到这个侮辱人的称呼，女儿心里不怎么舒服。但她没有表现出来，只是鼓着脸撒娇的说道：“是呀……爸爸，我真的很喜欢他嘛，而且惠君很聪明的，他说的话我也不是完全傻乎乎的一并接受，也有自己的思考。本来一开始我是打算把惠君关起来养的。但是惠君太聪明啦，我舍不得把他关起来当废人养……”虽然我真的很想这么做。女儿心口不一的想。
“而且爸爸不是教过我吗，当一个人有用处，就该给人牙慧，将以利用，如果这个人用处很大，就该拉近关系，为我所用。”
男人冷哼一声，语气仍然冷淡，但仔细听，还是能听出一丝酸意和愤然，“我是这么说过不错，但我可没让你把自己都贴出去。”
女儿听出父亲的松动，站起来走到父亲身旁坐下，然后将头靠在父亲的肩膀上，柔声道：“怎么就是我贴出去了呢？是惠君贴进来才对。”
这个说法……
男人拿着报纸的手一顿，脸色立刻阴暗了下来，沉声说道：“什么意思，你还要把一个宠物迁进家里来不成？”
女儿抬起头看向父亲，无辜的眨了眨眼睛，狡黠的吐了吐舌头，古灵精怪的说道：“怎么，父亲难不成还想让我找个门当户对的？但门当户对的那些人个个都是烂人，女人不知道玩过多少，看着也不像是会安定下来的人，父亲难不成想把我推进火坑？”
男人嘴向下一瞥，不过还没等他说话，女儿又接着道：“好啦，我知道父亲不是这个意思，而且再说了，能和我们家门当户对的有几个？我们家家大业大是不是？
与其招进来一些不怀好意，试图吞并我们的人，不如找一个方便拿捏的人入赘，这个人最好聪明点，也得我喜欢——这也是父亲一直默认的对不对？”
男人还是板着脸，但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
女儿继续再接再厉：“实在不行，父亲要不要去接触一下惠君？我相信父亲一定会喜欢的。因为惠君这个人，真的很聪明，很优秀。”
男人终于松口了，但很勉强。
毕竟任谁家女儿被一头外来的野狼叼走态度和心情都不会好到哪里去。
“友絵，爸爸必须要告诉你，你看上的那个人不是普通人，你明白吗？”
矢田友絵微微一笑，眼神晦涩黑暗的轻声说道：“我知道呀，惠君是咒术界的人。”
男人听后强调的补充道：“他是五条悟派系的人，你可也知道？”
矢田财阀虽然不是咒术界的人，但每年交给咒术界的钱不少，自然消息很灵通，加上属于商人的直觉和敏锐，矢田一龙是知道如今咒术界内乱纷争的。
以及说句不中听的话，矢田一龙很早的时候就猜到咒术界必定会爆发一场内战，原因很简单，都什么年代了，大家接受的教育普遍开放，知道何为人权，何为平等。
就这，咒术界还弄封建垄断那一套，不乱起来才怪。
当然，不是说垄断不好，他自己都搞垄断，但那也是恩惠并施。
咒术界就奇了怪了，高层掌权的一个个跟脱离时代轨道的老古董一样，还以为自己说风就是风，说雨就是雨，指马就是为鹿——人家必须听他那一套。
历史为鉴，往往这种只知道剥削的人死得最惨。
所以矢田一龙很懂分寸，从不攀关系。
咒术界上层的老家伙们也很喜欢识时务的矢田一龙，把矢田一龙当成傻子、金库利用。
殊不知人家心底也在骂你个傻逼。
矢田一龙不是没想过扶持在他看来有前途的派系。然而这么多年来也就出了五条悟这个。
搞笑的是五条悟居然还是咒术界御三家之一的人。按理来说这种人是不会叛变的，毕竟福利都是他享受。
但谁叫五条悟是个离经叛道的人。
另外，矢田一龙很看得上五条悟，然而人家五条悟不带他——
也不是决绝的拒绝那种，就是态度很暧昧，矢田一龙摸不准五条悟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总之谨慎为主，矢田一龙放弃了打入内部，和五条悟彻底站一块。
关于站队问题，除了五条悟态度暧昧，还有一点，就是咒术界太复杂错乱、各种手段形形色色，想要咒杀一个普通人是动动手的事情。
而五条悟的派系……啧，怎么说呢，五条悟本人确实是强的没天理。
但是他羽翼下的那些小家伙都太稚嫩了，不到成为雄鹰的时候。这种情况下五条悟再强，他也是一个人，不会分身术。
综上所述，矢田一龙惋惜的放弃了趁机在咒术界分蛋糕的机会。
不过话又说回来，矢田财阀在普通人的世界那是垫着脚尖都远在天际的香饽饽，没有那个必要分得去争在咒术界的利益。
行商，最切忌的就是因大失小。
“知道呀，伏黑惠嘛，五条悟家的人。”矢田友絵食指卷着自己黑色的长发，漫不经心的说道。
她这里说的五条悟家的人，不是指五条悟派系的人，而是单纯字面上的意思——伏黑惠是记挂在五条悟名下的。
具体什么关系不知道，不过听说挂的是父子x。
五条家的那些老家伙气得脸都绿了。
这个消息是听来的，具体是不是真的不知道，不过听起来很搞笑就是了。
矢田一龙叹了一口长气，放下手里的报纸，微微侧身对着自己姑娘，严肃的说道：“你就非他不可？”
矢田友絵羞涩一笑，“非他不可。”
父女俩你看我我看你，终于，矢田一龙妥协了。不仅是女儿真的喜欢，还有他可以趁这个机会打入咒术界。
虽然之前说放弃了，但谁会嫌机会多呢？
“说吧，你想做什么。”
矢田友絵眼睛一亮，亲昵的拉住父亲的手，甜腻的说道：“惠君说不久后咒术界将会爆发一场巨大的战争，这场战争会席卷整个咒术界，也就是说……”
心脏怦怦狂跳，矢田一龙眼中难掩兴色，立马接道：“洗牌！”
矢田友絵嘴角翘起，点了下头，矜持的说道：“没错，惠君是在邀请我们。父亲，你知道这个情报对我们很重要，而且没有咒术界的人，我们也没有办法夺得利益。但现在，情报，人脉都摆在我们面前了……”
矢田一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抬了下鼻梁上的镜框，沉声道：“那么，你能确定伏黑惠是我们这边的？”
矢田友絵颔首，“他不会背叛我。”因为他需要我。

第47章
矢田父女的对话青鸟流一概不知，他只是知道矢田友絵肯定会把事情同她爸爸讲，具体下来是个什么打算，也只是隐约猜到点结果。
反正最到头来重要的也是结果，过程怎样无所谓。
多少有点甩手掌柜的意思，但这个世界向来如此，上级找下级办事从来只看结果不闻过程。
虽然青鸟流和矢田友絵算不得上下层关系，更准确点来说后者还是前者的金主。
但有一个事实必须承认，在这段畸形的关系里，青鸟流，或者说伏黑惠才是主导者。
而青鸟流将咒术界未来的走向透露给矢田友絵也不是吃饱了没事干满嘴虽说，都是有理由的。
青鸟流打算将矢田财阀牵扯进来，把局面搅得更乱，这是一步险棋，当然危险的不是他，而是矢田财阀。
说难听点，一旦失败矢田财阀遭遇的损失是不可预料的。但富贵险中求，机遇与灾难并齐。
再说了，又不是青鸟流硬拉着人家入伙，到底绝不决定加入是矢田财阀自己说了算。
最多是矢田财阀拒绝了有点可惜。
不过话又说回来，青鸟流不信这么大个蛋糕矢田财阀会不心动。
这不，今天矢田友絵就告诉他了，她爸爸是同意的。
青鸟流选择性的无视矢田友絵的暗示，嘴上敷衍着，心里思考。
他之前看资料时就发现了这个世界咒术界的体制是相当变态的。
就说曾经的朝代就有不少因为内部腐败而走向衰败，最终灭亡的。
何论咒术界顶多是一座山，里面的几个厉害一点的猴子称大王罢了，根本上不得台。
而且，咒术界高层再看不起普通人，面对议员、天皇，甚至是财阀，都得收敛收敛——
尽管他们的蔑视呼之欲出，但如今这个社会大家都是文明人不是，懒得计较罢了。
以上，是青鸟流岔岔不平的腹谤。
其实咒术界的地位没那么不堪，大家都是你来我往，暗藏刀子，能不动声色的捅到对方就算胜利。
如此，许是高层的聪明劲都用来对付外界了，以至于他们在对付内部问题上，昏庸愚蠢的连三岁小孩都不如。
三岁小孩都知道要讨好比自己强的人，而不是一味的欺压。
是真不怕人家哪天忍不住了，半夜爬你家把你咔嚓了……
看伏黑惠兴致缺缺，也没有可能答应和自己坐摩天轮，矢田友絵想了想，提议直接去温泉。
青鸟流是拒绝的。
但他又确实答应了要去泡温泉，做不来临终反悔这ooc的事，只好内心呐喊着，表面平静的跟矢田友絵来到某座山上的温泉屋。
从游乐园出发耗时两小时，这个温泉屋位置僻静，环境优美漂亮。修一修拿出来搞旅游景点都够够的。
温泉屋前有一大片露天停车场，目前看起来没几辆车停放。但这些车都很贵就是了，充满了金钱气味。
青鸟流立马悟了。
很好，大小姐就是大小姐，不管做什么基本都和普通相之远去。
嗯……今天的游乐园是个例外，意外的贴近生活。
司机停好车，青鸟流绅士的打开车门，率先下车，然后回身抬手挡住矢田友絵的头顶，以防矢田友絵下车时不小心撞到车顶。
这个动作可能是又戳到了这位大小姐柔软的少女心，矢田友絵红着脸，羞涩的下车，下一秒立马抱住青鸟流的手，声音娇柔的说道：“惠君，一会一起泡露天温泉吗？”
青鸟流很想说不要。
虽然他不是这个世界这个国家的人，但来前做过功课——别以为他不知道露天温泉的意思是男女混合温泉，这多不好的！
然而表面上……
“呵呵，友絵是在邀请我吗？”低沉磁性的轻笑如同一片羽毛轻轻划过矢田友絵的内心，心里传出又麻又酥的触电感，矢田友絵耳根红烫，娇嗔道：“讨厌！惠君是在拿我开心吗？不过……我也确实是在邀请惠君。”
说到最后那句话时，矢田友絵故意用自己柔软饱满的胸部顶了顶青鸟流的胸膛，青鸟流差点没窒息，精神体的手微微颤抖。
救命——女孩子要矜持啊！
“虽然我不介意，但……为了矢田小姐的名誉，还是算了。”
伏黑惠低低笑着，微微侧转了身面对矢田友絵，抬起另一只空着的手温柔的理了理矢田友絵的头发，蓝黑色的眼瞳里仿佛缀满星辰，闪烁着梦幻光彩。
矢田友絵宛如一只小鹿，不小心撞进了这双以蓝黑虹膜为夜空，微闪水光为辰星的天宇，差点溺死在这片幽静深邃的世界。
她痴迷的看着伏黑惠，呢喃道：“没关系的，惠君无论想对我怎样，都可以的哦。”
是个男人被暗示到这个份上恐怕已经气血澎湃了，但青鸟流真的不行。
虽然穿越局没有明令禁止员工在穿越世界不可以谈恋爱，甚至是咳咳，这样那样，但青鸟流自认自己是个有责任心的人。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未来的伴侣。
虽然后者不可追，鬼知道爱情什么时候来，但青鸟流不急这一时。
“矢田小姐说笑了。”轻轻后退一步，伏黑惠礼貌又疏离的微笑道，没有半分情动。
矢田友絵咬了咬唇，脸上闪过失望。
其实她很气恼，她不明白自己这么个大美女到底是身上哪里不够吸引伏黑惠了，为什么伏黑惠总是躲避她。甚至、甚至没有一点男性的冲动！
总不能是不行吧！
矢田友絵拒绝这个可能性。
走到门口，有专门的服务员开门，面带微笑的欢迎、带路。
矢田友絵还是紧紧贴着伏黑惠，青鸟流简直是无奈了。
温泉屋总共有四层楼，一层是温泉和客人玩牌、品茶、闲聊用的房间，二楼是睡觉休息的套房，三层是自助餐厅，四层是比较高级一点的娱乐室，桌球、酒吧台、影剧厅、卡拉OK什么的都有。
大小姐许是之前就预定过，青鸟流没见矢田友絵去前台，而是从守电梯的服务员那对了姓名电话，直接领卡上二楼套房。
青鸟流看着矢田友絵手中的一张卡——真的只有一张，心脏悸动。
这么大的温泉屋，套房一定很大吧？两张床至少是有的吧？
青鸟流忐忑的想，他绝对不要和女孩子睡一起！
刷卡进房，入眼的房间非常大，床也很大。
大是真的大，四米的床，睡六个人挤一挤都够。
但问题不是大不大，而是只有一！张！
青鸟流服了。
好家伙，在这等着他呢。
“惠君，你是想休息下再去泡温泉，还是等会吃了晚饭去？”矢田友絵假装没注意到床的问题，娇滴滴的柔声说道。
同时，还是不肯放开青鸟流。
青鸟流没回答，利用巧劲面不改色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回自己的手，走到落地窗前，抬眸注视外面的景色。
本来是摆脱尴尬，但真别说，美好的环境确实能给人带去好心情，青鸟流此时心里的郁闷就散去不少。
仗着伏黑惠背对自己看不见自己脸上的表情，矢田友絵温柔娇美的表情扭曲了一瞬，漆黑的眼睛充满让人心惊的浓浓欲望和志在必得。
无声的深呼吸一口气，平复心下的急躁烦闷，矢田友絵又变回了之前大和抚子般的温柔，背着手轻轻走到伏黑惠身边，转头认真的看着伏黑惠，盯了快半分钟，才顺着伏黑惠的目光看去。
灼热的视线离开，青鸟流松了口气，十分想擦一擦额上不存在的冷汗。
但也只是想想。
落地窗应是对着温泉屋后面，下方用篱笆围了个花圃，里面种满了漂亮的紫罗兰和紫藤花。
前者在地上，后者绕着精心搭建的架子缀在上头，底下是一条不长的走廊，走廊尽头连接着亭子，亭子里放着一个石桌，石桌上摆着一盘未下完的围棋。
亭子对面有一潭水，水里的荷花郁郁葱葱，透过荷叶缝隙，时不时能看见一闪而过的红尾。
落地窗前，青鸟流和矢田友絵沉默半天，最后是青鸟流开口打破了这份安静。
“友絵，你认为爱是什么？”伏黑惠轻声说道，语气携着说不出的亲昵，像是情人间的耳鬓厮磨，柔情似水。
如果矢田友絵不是知道伏黑惠对自己没有爱情，她说不定就真的信了。
这个男人怎能如此让人又爱又恨。
矢田友絵心里叹了口气，抬手将耳前的一缕秀发撩至耳后挂住，嘟着小嘴，说道：“爱就是爱呀，比如我爱惠君，想要把惠君占为己有，不想惠君和别人说话，看着别人，只需要看我就好了。”
虽然不知道伏黑惠突然这么一问是为什么。但矢田友絵和她的父亲一样，有机会就抓，哪有放过的道理。
现在，矢田友絵在试探伏黑惠。
她不介意再做的过分点——在目前的情况上。
但不能惹烦惠君，惠君在咒术界也称得上一句天才，后台还是咒术界最强的那个男人，不到万不得已动不得。
这才是矢田友絵迟迟不肯下手的原因。并不仅仅是舍不得伏黑惠的聪明，而是不能，也做不到。
不然她早把伏黑惠绑了。
矢田友絵其实是个很自私的人，小时候在学校上学，学校有照顾小动物的活动。分到矢田友絵那个班的，是一只奶牛猫。
小猫很可爱，但不知为何不喜欢她，所有人都可以接近它，尤其是矢田友絵讨厌的那个女孩子，小猫甚至会主动的爬到那个女孩子的腿上。
矢田友絵嫉恨的发疯，终于在某天午休时间，手里攥着美工刀，划破了奶牛猫的喉咙，面无表情的杀死了奶牛猫，还将尸体扔到了她讨厌的那个女孩子的柜子里。
后来看着女孩崩溃大哭的场景，矢田友絵心里感到了扭曲的快感。
她做事时很小心，直到现在，都没人发现那件事是她做的。
伏黑惠侧头看向矢田友絵，他的下颌线线条明显，再往下是精致的锁骨，伏黑惠今天穿的衣服领口很开，露出了一大片雪白，充满了莫名的色气。
“呵呵，友絵，我很欣赏，也很赞同你的观点。”伏黑惠说着转过身将一只手搭在矢田友絵的肩上，然后微微弯下腰，嘴唇靠近矢田友絵的耳朵，几乎到了快碰到的距离，继续未完之话：“那么一定要抓紧我哦，我或许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变成蝴蝶飞走。”

第48章
少年的眼底是一片死寂的阴翳，里面透不进任何光亮，他就像在黑暗深处绽放的花朵，糜烂却妖艳，引诱着猎物走进他的陷阱。
俊美的容貌是他天生拥有的毒药，青涩干净的声音是他冒出的獠牙，动听柔情的语言是他注射的毒液。
自然界中，最顶端的猎手外表往往最为鲜艳。
人类也明白，过于美丽的东西是致命的，翻开每一本教科书，里面或多或少都会提及，甚至是浓墨重彩的去详写。
但这世上又有几个人是能控制住自己的欲望和冲动的。
尤其是手上有点力量的人，他/她总是认为自己能处理好一切，能解决好所有。殊不知当他/她开始动作时，就是咬钩之时。
自以为聪明的人，从来只多不少。
……
下午坐电梯上三楼去自助餐厅吃饭，青鸟流不知道这里花费具体是多少，但看样子就知道一定很贵。
总之，味道很不错，（￣︶￣）。
换成他自己本体来，可以一口气下三碗饭！
但现在，碍于人设，青鸟流只能忍痛少吃两碗饭。
“惠君，就不吃了吗？”坐在对面的矢田友絵秀气的眉蹙了下，担忧的说道。
在家里也是这样，不管做什么，伏黑惠每次都是只吃一点，食量勉强和女孩子差不多。
但男性和女性天生是存在区别的，每天消耗的能量不同。所以你会发现大部分情况下男孩子的食量普遍比女孩子大。
况且，伏黑惠这个食量其实还达不到标准成年女性的食量。
尤其是伏黑惠现在才十五岁，正是长身体的年纪，他这个年龄段的男孩子一顿饭吃一大碗都不够。
矢田友絵是真的很忧虑，她花了大功夫想要研究出伏黑惠喜欢的菜式。
但无论是东方菜系，还是西方菜系，甚至是相对偏小众的土耳其菜系，伏黑惠都是一视同仁。
每顿仅一碗米饭：平的那种，不是堆成小山的米饭。食量小的可怜。
或许小鸟都吃的比他多。
“饱了……”伏黑惠微笑的说道，语气温和。透入落地窗的阳光将他包围在中间，让这个瘦削的少年看起来更加柔和、乃至是柔弱，很容易就会联想到弱不禁风这个词。
空气中似乎弥漫着淡淡的石楠花的气味。
可餐厅里并没有喷洒香水，只有起装饰用的盆栽自生散发的淡淡清香。
餐厅并不会采用味道重的花，尤其是石楠花这种香味稍微浓一些，就会立马奔向难闻程度的花种。
这太影响人食欲了。
矢田友絵稍微用力吸了吸鼻子，鼻翼两侧便往里缩紧，调皮的动作可爱的很。
但奈何她喜欢的人是个木头——不，是根本对她就没有兴趣，所以连那嘴角的弧度都一成不变。
矢田友絵虽然气恼却不愿放弃。
她敢肯定，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比伏黑惠更对她口味的男人了。
“怎么了吗？矢田小姐。”伏黑惠轻声问，礼貌绅士得让矢田友絵心有不甘。
她多想伏黑惠能对她粗暴一些。而不是这种彬彬有礼，疏离冷淡的作态。
“没事，只是闻到了不一样的味道。”心里再不舒服矢田友絵也不会表现出来，她柔柔的说着，顺滑发亮的乌发在阳光下散发着温暖的质感，配合上考验颜值的公主切，矢田友絵就像从古画里走出来的贵公主，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光彩夺目。
“什么不一样的味道？”伏黑惠歪了下头问道，纤长浓密的睫毛为他眼底投下了一片蝶翼般的扇形剪影，将那卧蚕突显得更加明显，导致伏黑惠这下眼睛稍微弯一弯，就表现出了温柔的亲切感，愈加无害了。
“嗯……”矢田友絵故作苦恼的想了想，紧蹙的眉松开，眼神暗藏隐喻的柔声道：“是石楠花的气味。”
青鸟流精神体的手微微颤抖。
曾经他在学校预习扮演的时候随机抽到过一个abo的世界，里面他的信息素就是石楠花味的。
而他的任务是扮演一个悲情牺牲的副官，最后悄无声息的死在背叛者的手里。
青鸟流在脑子里演绎了一番认为不难。但不知为何系统给出的难度会是六颗星（最高十颗星），青鸟流也是头铁，没有选择重新随机，而是硬刚。
天知道那个时候他最高只尝试过五星，系统突然给他配一个六星，是因为不久前他熟练度和过关率刷够了，系统这才给他提升了一个难度。
青鸟流本来是打算先做做攻略之后在尝试搞六星的。但它弹出来了、系统给他匹配到了，加之这个剧本看起来不难……结局想必大家也猜到了。
青鸟流翻车了，平平无奇的副官人设，给他搞成了万人迷人设，最后甚至连长官都被他吸引。
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是他信息素的错。
石楠花，味道和人类的精液十分相似。
这本来其实没多大问题，但问题出就出在这个abo世界的设定有点杂，还带上了虫族。
别想的太简单，这里面的虫族非正常星际世界观的虫族：它们不仅吞噬星球生命，还尼玛热衷于和其他物种生下虫崽。
其中人类是它们最喜欢的母体/父体，青鸟流的信息素又偏偏是石楠花……
好了，操蛋的隐藏剧情出来搞事了。
青鸟流站的帝国阵营其实早就被虫族架空，他的上司，乃至皇帝，都尼玛是虫子！
他们想搞他！
最后时刻面对一群人猩红的竖瞳，青鸟流在心里举了个中指，悲愤的按下了退出键。
演尼玛，演不动了，再见。
也是这个世界后，青鸟流对石楠花印象深刻。
所以，他无比明白，矢田友絵真的是时时刻刻都想搞他。
精神体的嘴角抽了抽，表面青鸟流不动声色的轻笑了一声，不语。
他要表达出的是自己听明白了，但表面又装作不明白。
有点绕，总之就是让矢田友絵知道伏黑惠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换句话说：婉拒。
矢田友絵向伏黑惠发出邀请，伏黑惠是否接受？
【伏黑惠】：手动再见.jpg。
矢田友絵早预料到伏黑惠会拒绝，所以心里的失望没有太大。
她笑了笑，柔声道：“可能是我鼻子突然失灵闻错了吧。既然惠君吃好了，我也吃好了，我们回去换衣服去泡温泉吧。”
青鸟流知道这又是一个大关在等着他。
心里不禁感到麻木，青鸟流突然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搭上矢田友絵这条船，早知道这么麻烦就不搞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当时也不是他想搞，是被伏黑惠的同步率影响到了，才做出了此举。
——
房间里的衣柜放的有崭新的浴衣，青鸟流随手抽出一套黑色的浴衣，转身打算去浴室换。
然而转身看到浴室后青鸟流拿着衣服的手青筋显现。
那玻璃，是磨砂的，透明的，可以将里面看得一清二楚。
ooc进度条此时非常贴心的弹出提示，表示增加了0.1%。
这还是因为矢田友絵没看见，否则就不是只扣0.1%了，而是更多。
“惠君？怎么了？”
身后传来矢田友絵温柔的声音，青鸟流觉得自己贞操不保。
他默默的在心里深呼吸一口气，明面侧转头对矢田友絵一笑，道：“没事，那我先进去换衣服了。”
矢田友絵脸颊绯红，娇羞的小声应道：“嗯。”
走进浴室关上门，青鸟流左右环顾，发现里面真是什么遮挡物都没有，矢田友絵简直色心昭昭。
头痛的咬了下唇角，青鸟流面无表情的脱下黑T，动作优雅，又十分迅速的套上黑色浴衣，将腰间的带子系上，最后才把手搁在裤子上，准备脱裤子。
这时，一股灼热得连毛玻璃都遮挡不住的目光紧紧黏在了自己身上。
青鸟流手一顿，但没有停太久，动作自然地脱下了裤子。
没关系，他是背对矢田友絵的，浴衣也很长，矢田友絵不可能看见不该看的地方。
而且玻璃很糙，只看得见模糊的影子，要看清楚是不可能的。
换完衣服，外面的矢田友絵也换好了。
矢田友絵熟练的挽上他的手，两人一同离开房间，乘坐电梯去一楼。
一楼大大小小有十二个池子，矢田友絵想去的露天温泉，在最里面。
青鸟流已经想好了，进去了就催眠矢田友絵，然后带着矢田友絵返回房间。
至于为什么不在房间里的时候就催眠，这是为了加强矢田友絵的印象。
矢田友絵对他的执念太深了，不这样做后期很容易会被发现。
青鸟流也鲜少催眠别人，原因很简单，他催眠普通人还行，重要角色就不行了。
不管这些人有没有特殊能力，碍于世界修正力作怪，他催眠的这些人往往会因为各种巧合，最终想起一切，坏他的事。
所以没有催眠的必要，因为青鸟流打交道最多的都是重要角色……
催眠进行的很顺利，路上也没撞见几个人，青鸟流平安回到房间。
命令矢田友絵上床睡觉，青鸟流又把伏黑惠的马甲开到沙发上躺着，就下线换号了。
ps套房不仅床大，沙发也很宽敞，滚一圈都不会掉下来，放个一动不动的马甲绰绰有余。
精神空间内，青鸟流在钉崎野蔷薇和虎杖悠仁两个马甲间犹豫了许久，最终选择了后者。
虎杖悠仁的人设里有沉默寡言这条，适合现在不想说话的他。
精神体产生了猛然下坠的观感……青鸟流睁开眼睛，差点没被怼到眼前的蓝眼睛吓一跳，心率在这瞬间变得凌乱。

第49章
“哈哈，抱歉抱歉，吓到你了吗？”神圣清冷的蓝瞳退远开，紧接着清爽的笑声传来，轻浮得和那双眼睛产生了强烈的割裂感，且那语气没有丝毫歉意。
青鸟流在心里抽了抽嘴角，表无表情的坐起来，看着站在阳台边沿，半边身体陷在阴影里，半边身体露在月光下的不请自来之主，语气冷淡的道：“有事吗？”
五条悟双手插兜，唇角上扬，说道：“我是来告诉钉崎他的入学申请通过了，明天可以直接去领校服和书本，不过现在看来他睡的很香，嗯，你也是。”
说到这，五条悟沉吟了两秒，接着若无其事的道：“你们都睡得这么沉，该不会背着老师做坏事去了吧？”
语气笑嘻嘻的，仿佛是在开玩笑。
但里面的试探双方皆知。
青鸟流惊的一身冷汗。
他是万万没想到五条悟会大晚上的跑过来，就为了说钉崎野蔷薇入校成功这事。
果然面对五条悟一刻也不能放松警惕。
五条悟视角。
私下休息都不摘下防咬口罩的少年神情冰冷，褐色的眼瞳在黑暗下泛起阵阵寒光，漆黑的铁制口罩给人一种阴森危险的感觉，就像一头暂时被人束缚起来的老虎，隔着铁笼子，都能感受到那恐怖的威压。不过在危险凶猛的老虎在五条悟眼里都是小猫咪……）
虎杖悠仁没有回答他的话，眼神和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淡。但五条悟知道，虎杖悠仁不说话，就是一种变相的承认。
五条悟挑了下眉，说道：“不会吧，你们不会真的瞒着我去做坏事了吧。”
虎杖悠仁冷漠的道：“正常休息而已，人都有深度休眠的时候。”
这句话乍一眼听上去没有问题，但漏洞还是蛮大的。
对普通人而言，这个说辞没毛病。但肉眼可见的危险的钉崎野蔷薇和虎杖悠仁不行。
这两人的警惕度不该这么低，除非身体有问题。
虎杖悠仁的身体出现问题是板上钉钉确认的事，但钉崎野蔷薇居然也是吗。
五条悟陷入沉思。
不必担心思考会减轻他的注意力和关注度，五条悟早已习惯一心多用，一脑多开。
另一个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会导致两个世界间的情况天壤之别。
关于这点，五条悟目前没有任何头绪，他得到的情报终究是太少了，构不成一条完整的逻辑链。
青鸟流此刻压根不敢把钉崎野蔷薇摇起来，他分身乏术，加之托管就是个傻子，坏事的概率想都不用想，他是想不开才会把钉崎野蔷薇喊起来。
当然，这是面对五条悟。
换个单纯一点的人，托管是足够的。
青鸟流现在的想法是将错就错，看看五条悟是怎么猜的，他在这个猜测上锦上添花，确保不被抓到bug。
一分钟过去，两分钟过去……
青鸟流迟迟没有等到五条悟的回应，他心情越来越沉重，五条悟这是憋着发大招呢。
有些感到头秃，青鸟流既无奈又郁闷。
你五条悟是真的闲着没事做，大晚上翻人阳台，这做法实在称不上名门正派。
说是反派应该没人怀疑吧？
青鸟流开始走神。
他不禁回忆了一番资料里五条悟的一切所作所为，再次感慨要不是咒灵那方的目的危急全人类，说人咒灵是奋起反抗邪恶势力的隐忍派角色都可以。
……《咒术回战》干脆改成《打倒五条悟》算了。
青鸟流的精神体摸着自己的下巴咂舌道。
这剧情主线几乎就是如何封印五条悟。
五条悟，你好大的神威啊（误！）
“好好休息吧，明天还有个人赛，bye-”五条悟挥了挥手，身影消失在原地。
可以毫不费神的得出他是瞬移走的这一结论。
青鸟流：“……”
紧张了半天，就这？
嘴角抽了抽，青鸟流松了口气，复杂的望了眼睡的死沉的钉崎野蔷薇，重新把虎杖悠仁的马甲躺回床上。
下一步打开系统界面，确认现在的进度。
嗯……
目前他已经推到了65%，早已过了60%的及格线，现在的目标是达到80%，拿到良好的成绩，然后在考虑98%以上的优秀。
要能拿到优秀的成绩，福利那是肉眼可见的大大的有呀！
青鸟流：=-=
苍蝇搓手手。
但要拿高成绩不是那么简单的，百分之六十以前很好获得，百分之六十开始是个阈口，之后每往上3%，会加大一级难度。
举个例子，难度没拔升前，吃扮演人物喜欢的食物都会上涨一点点，难度拔升后不做出能推进演练的事件，一丁点都不会给你涨。
所以越到后期想要拿到推演度越困难。
青鸟流在学校的成绩虽达不到像学生会主席霍尔西?蒙斯那样众人皆知，备受瞩目，但也挤进了前流，勉勉强强算得上小有威望。
所以，他在这次任务的成绩上，是抱有远大目标的。
当然，是很自然佛系的那种，他不会太拼，能拿就拿，拿不到算了x。
本来，他也没想一直在一人饰全员组待下去，过了实习期他就跑路换工作。
退出系统界面，让光脑播放最近在星际很火的电影，青鸟流开启了追剧模式。
别说，这个剧情写的十分酸爽，简直是集所有狗血为一体。
什么掏子宫换心脏血腥虐恋，男主幡然悔悟女主才是真爱白月光其实是黑心莲如梦方醒追妻火葬场，最后剧情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开启世界乱战争夺资源模式，男主某次上战场倒霉催的被飞溅的子弹壳抹脖子嗝屁，女主伤心欲绝，男二趁机上位，温柔安抚女主……
本以为故事到这就差不多结束了，最后镜头却给了一幕：抱着女主的男二眼睛变成了虫族特有的猩红竖瞳。
因为之前的六星难度abo世界被整得患上虫族ptsd的青鸟流脸色阴沉的退出来火速打了负分，愤然激情评论：“什么垃圾剧情！我呸！导演肯定是个智障，不然写不出这么恶心无下限的剧本！”此处省略一千字……
骂骂咧咧的关闭页面，青鸟流决定找个小清新的剧洗洗眼睛。
一边找，一边跟光脑吐槽：就这种东西能爆火？炒作的吧！
之后把这事抛之脑后的青鸟流不知道，他的评论立马就有人在下面回复。
【网友甲：卧槽！快看这有个老实人，居然说实话！】
【网友乙：没看导演是谁吧？】
【网友丙：以帝国太子的暴脾气……楼主小心了。】
【网友丁：火钳刘明！】
【网友戊：星际监狱警告（滑稽.jpg）】
【网友己：楼主还活着吗？还不删评论？等死吗？】
【网友庚：回网友甲，这个楼主不仅是老实人，还是个狠人！】
……
一夜无梦……
就是精神有点疲惫。
钉崎野蔷薇和虎杖悠仁没有参加姐妹交流会，是旁观人员。
哦，前者还不一定，在大多数人眼里是捣乱的，中途加入他们的心怀不轨之徒。
然而什么话都让五条悟说了，最终结果是钉崎野蔷薇入校了，入校了，校了，了……
以禅院真希带头的二年级心情复杂。
钉崎野蔷薇心情也复杂，但这种复杂，更多的是焦虑、恐慌、害怕、担忧。
导致她这两天晚上都没睡好，眼底的黑眼圈和家入硝子有得一比。
虎杖悠仁见到暖心的默默递出了一个热鸡蛋，让钉崎野蔷薇敷敷眼睛。
然而钉崎野蔷薇前脚刚应，后脚就麻木的连壳一起塞进嘴里。
虎杖悠仁大惊失色，赶忙抢过鸡蛋，向旁边的伏黑惠求助。
伏黑惠能怎么办，他也没办法啊。
总之，幸运的是因为比赛中途发生了异况，今年的个人赛加进了一些不那么粗暴的项目……
虎杖悠仁抽出了棒球的纸条，决定了今年个人赛的比赛项目。
不打架、不暴力的竞赛，杜绝了钉崎野蔷薇失神造成的严重后果。
虎杖悠仁暗暗松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庆幸他运气好，抽出个和谐友爱的项目，他面上不禁露出一个慈祥的微笑，伏黑惠见状默默移开了视线，肩膀颤抖。
虎杖，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很像哔哔——
另一头，陀艮的领域。
真人半躺在沙滩椅上，手里拿着本画集，看得聚精有神。
真不知道一个咒灵为什么会对画这么感兴趣。
这时，连接外界的门打开，一个穿着袈裟，左右手互插进另一只手宽大袖袍里，盘着手的黑发男人笑眯眯的走了进来。
但他虽然是微笑着的，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
“啊，夏油，你回来了。”真人看也没看的随口打了声招呼，手上轻轻的翻开下一页。十分敷衍了。
夏油杰没搭声，走到空着的沙滩椅上坐下，棕色的眼睛里仿佛正酝酿着某种阴森可怖的黑暗，冷得冻彻心扉。
诅咒从负面情绪里诞生，真人作为从全人类的恶意里降生的咒灵，自然对人的恶念敏感，这是本能。
察觉到夏油杰的不快，真人勉强分出一丝心神，转头看向男人轮廓分明的侧脸，好奇的问道：“怎么了夏油？”
夏油杰语气森然的说道：“得力帮手被拐跑了，加入了五条悟那边。”
真人闻言眨了下眼睛，随后下一秒抱着肚子大笑起来，连之前爱不释手的画集都掉在了地上，他还在笑。
“五条悟居然也会接受吗？”
“那个人身份不一般，他当然会接受。对了，真人，你也别笑得这么开心，很遗憾的告诉你，你一直追寻的钉崎小姐就是那个人。”
真人的笑声戛然而止，犹如被掐住喉咙的大白鸭。
夏油杰见状心里舒坦了，郁闷消散不少。

第50章
“所以，夏油，你之前是故意不告诉我的？”真人阴恻恻的说道，扭曲狰狞的缝合线在遮阳伞的阴影下仿佛蒙上了一层阴翳。
“这可不能怪我。”夏油杰似笑非笑的说道，“我也是为了保护你，是善意的谎言。”
真人闻言挑了下眉，“什么意思？”
夏油杰老神在在的躺下，合上眼睛闭目养神的说道，语气慵懒：“死心吧，那位钉崎不会喜欢你的。而且，你恰巧还是他最讨厌的类型。”
“他？”真人逮住了关键词。
夏油杰从鼻子发出一道轻哼，“你嘴里的钉崎小姐是男性。”
其实对方是男是女对真人而言没有区别，真人追根到底是咒灵、非人类，他们的世界里是没有性别区分的。
现在之所以惊讶，不过是因为之前一直以为是女性。
人类的麻烦事真多。
对男对女拿出的态度是不同的，要对症下药。
真人都做好了女性攻略，结果现在告诉他缪斯是男性。
这不就是白费功夫了吗。
而且，什么叫他是缪斯讨厌的类型？
真人心下不满，不高兴的说道：“你和钉崎很熟？知道他不会喜欢我。”
立马改掉称呼，真人一向很识时务，不管是哪方面。
夏油杰不恼真人的抵触反感，悠闲道：“我见过很多人，有一套独有的看人方式。很不凑巧，你的性格和作风绝对是钉崎讨厌的那种。钉崎脾气不怎么好，我劝你不要上去自找麻烦。”
其实按照夏油杰的性子他才不会好心提醒真人不要凑到钉崎野蔷薇面前找死。
但一切为了计划。
真人目前还有用，不能折了。
“夏油，你做事总是这样小心翼翼，小心成不了气候。”真人语气平常的冷刺了夏油杰一嘴，起身往通向外界的门走去。
看样子，他是要出门。
夏油杰脸上的微笑不变，但眼底冷了冷。
真是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一群废物！
真人没离开太久，门又被打开了，进来一个满头雪发的年轻人。
夏油杰抬眸看了眼，没有说话。
年轻人径直走过来，右手握着拳头伸到夏油杰面前。
夏油杰贴心的坐起来，张开自己的手掌。
年轻人松拳，一根手指遵循牛顿定理垂直下落，掉进夏油杰的手心。
夏油杰收好宿傩手指，然后忍不住看向身侧神色冰冷，面容小巧精致的年轻人，不禁感慨了一句：“还是里梅你靠谱。”
年轻人给了夏油杰一个莫名其妙的眼神，眯了眯眼，说道：“怎么？”
看出里梅的怀疑和嫌弃，夏油杰心里哽了一下，表明神情正常的回道：“没什么。”
毕竟这还在咒灵的领域里呢，夏油杰不好表现得对咒灵太有恶意，只能轻飘飘的揭过这个话题。
里梅是不知道夏油杰突然发什么疯，他也不在乎夏油杰心里怎么想，只要夏油杰还和他有一个共同目标：复活宿傩。
他就能勉强和夏油杰共事。
“宿傩手指收集了有十根了吧。”里梅的声音和他的脸一样冷，听起来如凛冬般淬尽了寒意。
夏油杰应了声，躺回沙滩椅，懒懒的打了个哈切，接着道：“咒术界那边还有三根，未找到的有四根，总共加起来七根……时间不多，我们要赶在五条悟那边找到剩下的宿傩手指。而虎杖悠仁到底能承受多少根宿傩手指的力量……无所谓，届时一股脑都喂给他就对了。”
里梅不置可否，尽快找齐那位大人的力量，将那位大人完全复活，是他行走于此世的目的。
无论中间过程如何，只要结果能做到，那都无所谓。
垂下眼眸，白色的睫毛掩盖眼底酝酿的情绪，里梅心里大致有了下一步的行动方向。
——
为时三天（中间有一天休息）的姐妹交流会结束了，东堂葵怀揣着对兄弟虎杖悠仁的不舍，上了大巴，踏上回学校的路。
虎杖悠仁也是两眼泪汪汪，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也是不舍东堂葵。
但事实是他那是感动的。
天呐，终于摆脱东堂了！天知道这两天他快被东堂葵的热情整疯了！
交流会结束的第二天，高专正常上课。
教室里又多出了一副桌椅。
短短一个月不到的时间，一年级生一口气增加了三个，现在整整有六人！完全打破了一直以来的学生数量——
指的一个年级。
因为目前排排放有些挤了，所以新的桌椅放在了第二排。
之后又觉得不顺，五条悟干脆分成了两排。
现在的桌椅顺序是第一排：虎钉伏，第二排：吉钉虎。
中午午休时间，食堂。
虎杖悠仁最不想看见的画面又双在他眼前上演。
本来他还想和同战线的钉崎野蔷薇吐槽下，建立革命友谊（误），但钉崎野蔷薇精神不好，常常望着另一个她（他？）发呆，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伏黑惠则是长这么大什么没见过，加上心理素质极强。所以他已经能面不改色，心情毫无波动的观看钉崎野蔷薇喂虎杖悠仁饭。
两人间的气氛过于和谐，不知不觉消弭了他们身上的危险。
但伏黑惠不会忘记，这两人有多凶。
下午上课的时候五条悟提了一嘴，说明天全高专要进行一场体检——美名其曰：高专年度体检。
其他人就算了，伏黑惠那能不知道吗？高专有个屁的年度体检，怕是五条悟为了检查另一个世界的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的身体搞出来的障眼法。
不过心里门清归门清，伏黑惠不会掏五条悟的底，没必要。
那看过资料的青鸟流会不知道高专压根没有什么所谓的年度体检吗？
他当然知道。
但他不说……
两边人各怀鬼胎，青鸟流泰然自若不动如风。
不过是个体检，他不带怕的。
……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划掉）。
青鸟流把两个马甲控制去宿舍睡觉，然后回到精神空间，打开马甲界面，表情淡定的点下了夏油杰。
时间差不多了，是时候上新马甲整活了……
粗重的喘息，震如擂鼓的心跳，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年轻女性捂着自己的嘴，将自己尽可能的往身后狭小的缝隙里塞，仿佛这样做能给予她安全感。
这是一个角落。
两边的墙壁泛着灰白的苍冷，路灯应是电线短路了，灯泡时好时坏，一闪一闪的，发出滋滋的声响。
今夜乌云笼罩，天色尤其昏暗。
特别是在很少有人经过的老区路道，这里的路灯早已老化，十个里有六个是好的都不错了。但这六个里还有五个处于要坏不坏的阶段。
今村久美子此刻非常后悔自己为了省钱没有选择打车回家，而是犹豫了下，打算绕一条近道回家。
她也知道这条路偏僻，平时鲜少有人走。但许是今天聚餐喝了点酒，给她壮了胆子，竟走上了以前不敢走的路。
然后，她就撞鬼了。
今村久美子多想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是梦，但她知道这不是梦。
黑暗里，有一个怪物，想杀死她……
这个怪物之所以没有立即动手了结她，不过是把她当成了玩具戏耍。
今村久美子心里愤怒，但更多的是恐惧和害怕，她现在已经筋疲力尽，身上布满大大小小的刮伤，大部分是她自己蹭到的，小部分是怪物割开的。
被怪物弄出来的伤口和其他伤口不一样，那处的血肉泛着青黑的腐败，不懂医的人看都能知道这是中毒了。
今村久美子也曾大声呼救，然而没有人回应她，加之后来她怎么跑也跑不出去，一直在同一个地方绕圈，今村久美子就知道了，自己这应该是鬼打墙了。
无计可施的今村久美子陷入绝望，崩溃的想自己怕是活不过今晚了。
“呼呼——”
宛如尖锐哭声的鬼啸，又或是风声……由远而近的传来，今村久美子的脸色刷的就失去了血色。
她知道，怪物来了。
而她再无退路。
今村久美子牙齿咯咯咯的颤抖，眼神恐惧的瞪着前面，心底一片凄凉。
想她好不容易大学毕业，花费功夫和父母的关系找到了一份不错的工作，这才两年都不到，就要命丧黄泉，她真的不甘心啊！
如果她今天要被那个看不见的怪物搞死，她就是化成厉鬼也要报仇！
今村久美子愤恨的想，睁大眼睛，誓死要看清即将杀死她的怪物。
尽管她根本看不……
诶？
和青蛙的脚蹼一模一样的巨大脚印踩在地上，空气里隐约弥漫着一股浓浓的水腥味。
今村久美子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滑稠的幻觉，身上随之冒出鸡皮疙瘩。
她看见了。
那是什么东西？
今村久美子脸色大变，强迫自己压下喉咙里的尖叫。
只见一个皮肤深绿，眼珠鼓圆，形象神似河童的怪物朝着她慢吞吞走来。
这个怪物身形瘦小，但脚和肚子却出奇的大，还有那双宛如变色龙一样的眼睛，今村久美子对上就失去了一切勇气。
天啊……这是怎样的眼神？
世间的所有恶念，想必都在这双眼睛里了。
今村久美子终于再也忍不住，大脑一片空白，双腿发软的顺着墙，瘫坐在了地上。
要死要死要死……
她要死了……
就在今村久美子嘴角抽了抽，露出一个要哭不笑的笑容时，一股幽幽檀香突然钻进她的鼻子。
紧接着，空灵的铃响响起，这铃声听不出声源，甚至找不到方向。就好像、是从她身边发出的一样，近得可怕。
但今村久美子却不感到害怕，相反，心中的恐惧犹如被一双看不见的手抚平，今村久美子渐渐恢复了平静。
与此同时，前面那绿皮怪物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然后身体嘭的炸开，血肉喷溅得四处都是。
但诡异的是很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那血肉渐渐一点点消失，就像被橡皮擦蹭掉的铅笔痕迹……
今村久美子下意识发出了得救了的呢喃，意识一阵恍惚，待她回过神来时，方才河童怪物的地方有一个人站着。
那人手腕微转，似乎是做了一个勾的动作？
今村久美子不确定。
她警惕的看着那个人，无意识的咬唇。
好人？坏人？
今村久美子心乱如麻，短短的一个小时里她经历了太多，人现在处于紧绷着、随时都有可能崩溃的状态。
焦躁的心又一次平静下来。
是檀香的味道。
令人安心……
今村久美子眼眸失神。
此时，乌云总算被风推着离开，露出了身后的月亮。
银辉洒下，将黑暗的道路照亮。
今村久美子看见那个人一点一点转过身来……月光亲吻着那人温柔英俊的面貌，他穿着黑色的衣服，看起来却一点不凶恶，反倒充满了慈悲，让她立马就感到心里一阵委屈，嘴角下撇，眼眶泛红，张嘴哇哇哭了起来。

第51章
夏油杰看着哭得肝肠欲断，上气不接下气的女性，狭长的眼尾向下垂了垂，迈开脚仗着腿长大刀破斧的两步走到女性面前，单膝蹲下，同时利落的解开外衣扣子，脱下衣服，搭在女性身上。
“已经没事了。”他柔声说道，紫眸里带着安慰、鼓励的意思。
今村久美子也很快恢复了平静，哭声越来越小，最后只剩哭嗝。
一时情绪上来宣泄后理智回归，今村久美子感到十分丢人，垂下头，试图将自己的头埋进披在自己身上的那件宽大的衣服里，似乎这样就能隐藏她的脸，摆脱窘境。
掩耳盗铃的行为在这个场景并不显得可笑。
但凡有点良知的人，都不会对一个才脱离危险境地的人挑剔苛刻。
“抱歉、嗝，我只是……太害怕了嗝。”今村久美子红着脸尴尬的说道，她自己都能感到有一股热气从脚底窜上来，就算看不见自己的形象，她也猜得出此刻她的脸一定爆红。
啊啊啊太尴尬了！
都不是什么小孩子了，居然还哭得这么惨！
今村久美子绝望的想。
何况她还是在一个大帅哥面前丢脸，简直是社死。
不过，也还好。
她从那个怪物手里活下来了，是眼前这个帅哥救了她。
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今村久美子深呼吸一口气，小声说道：“那个……你知道刚才那个怪物是什么吗？你呢，你又是什么人？专门处理那种怪物的人吗？类似于特殊世界的警察、守夜人、保护者之类的？”
今村久美子从小喜欢玄幻的东西，尤其上初中后父母给她买了一部手机，今村久美子从此坠入轻小说的坑爬不起来，哪怕是十多年后开始工作了，她对轻小说也始终如一的热爱。
如此，浸淫无数轻小说流，闭着眼睛都能吐出无数相关设定的今村久美子越说越兴奋，方才的那股害怕劲都没了。
夏油杰哭笑不得，也不打断今村久美子。
他看着双目神采奕奕，说到情深处还手舞足蹈，全身充满生气，活力四射的年轻女性，内心被触动，眼神不禁再度柔和了几分。
今村久美子一直在说，说到口干舌燥还意犹未尽，咽了口口水，打算接着再讲。
她下意识抬眼看向面前的男人，一不小心，就撞进了男人的眼睛。
男人的瞳色很漂亮，是那种少见的，宛如紫水晶般通透、无暇的紫瞳。
今村久美子在这双清澈的瞳里望见了自己的身影，一时失神。
男人的眼睛就好像一面镜子，清晰的映照着世界。
而在这镜子里，一切事物都无所遁形。好的坏的，美的丑的，谎言真实……
今村久美子脑子里突然浮现一段神话传闻。
孽镜台：善人站于镜前，镜面空明，干净澄清。恶人立于镜前，看不清身影，只有一团模糊扭曲的黑雾。
在男人的眼中，世界是不是就是这样界限分明？
张了张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今村久美子闭上嘴巴，抬手拉紧男人披在自己身上的衣服，喉咙发紧的道：“抱歉，我一直自说自话……”
男人似乎有些惊讶，狭长多情的眼睛睁的微圆，摇了摇头，温声道：“没有，我很高兴你精神这么好，说明你今晚可以睡个好觉。”
月光洒在男人身上，仿佛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银边，有种即将羽化登仙的既视感。
今村久美子不敢再与那双清透温柔的眼睛对视，不是说她心有不净，只是害羞……
眼神闪动，今村久美子的目光不禁往其他地方落去。
她看见了男人的耳朵。
因为男人扎的是一头干爽但又留下了一份柔情的半丸子头。所以耳朵是暴露出来，没有隐藏于发下的。
今村久美子先是发现男人竟然打得有耳洞，戴着漆黑色的椭圆形耳钉。紧接着，她得出了男人的耳垂很厚这个结论。
哇，这不就是典型的佛祖象吗。
随后今村久美子一愣，被自己的想法怔到。
嘶。
怪不得她第一眼看去会觉得男人慈祥，原来是佛祖啊！
夏油杰不知道女性为什么又突然变得激动起来。但他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出声道：“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今村久美子慷锵有力的回道：“东京都千代田区永田町x-x-x！”
夏油杰一怔，眼神复杂的看着一脸兴奋的今村久美子，犹豫了下，还是忍不住提醒道：“不要随随便便就把自己的地址告诉别人。”
“不会的，我也不是对什么人都这么说。”今村久美子擦了擦鼻尖，腼腆的说道，“你不一样，你救了我。而且如果你想害我，根本不用那么麻烦，见死不救，或是看心情下手，对我而言我都没有反抗的机会。”
这话很现实，听起来很无奈。
但事实就是这样。
夏油杰不再反驳，他站起来，朝今村久美子伸出右手，道：“走吧，我送你回家。”
今村久美子仰头看着身材高大，容貌英俊的男人，坚定的牵住了那只相比较她而言大得多的手。
今村久美子将永远不会忘记今晚发生的一切。
更是会将犹如天神降临将她拯救的男人的身影烙印在心。
回家的路上。
那个男人沐浴着月光，踩着银辉，似连无情的世界都对他宽待。
以至他无论走到哪，哪的乌云都会退散。在他身上，月亮给予的银辉比谁都闪耀。
微微偏过头，今村久美子小心翼翼的看向男人的侧脸，那轮廓明显，收紧的下颌线将男人的下巴显得瘦窄……
说起来，男人的脸也很小，是典型的瓜子脸呢。
今村久美子走神的想，脑海里忍不住勾出一副画。
月光下，紫色与黑暗的交锋，男人与巨大的佛像面面相视。
与十米高的佛像相较，男人渺小得可怜。但他拖曳的影子并不渺小，比佛像还高，他身上散发着光明的辉耀，在那慈祥的微笑中，一切阴影都被驱散……
今村久美子手突然很痒，她能爆肝一晚上肝出这副画来。
没错，今村久美子还是一个在网络画师平台有些名声的画手。
夏油杰知道今村久美子在看他。
不过因为无所谓，所以夏油杰没有阻止。
夏油杰从来知道自己的长相不错。所以经常会遇到一些桃花，不不论好坏，夏油杰从不会在意。毕竟他和普通人的世界是分隔开的，他轻轻离开，没人能找到他。
而且……他对恋爱也没有兴趣。
比起恋爱这种增添生活情趣的小调，他还有更重要的事。
他要追回五条悟，将五条悟从黑暗里夺回来。
一年做不到，那就两年，两年做不到，那就三年。无论多少年，要花多少时间，夏油杰都不会放弃五条悟。
是他给出的信号误导了将他视作善恶指针的挚友，找回悟，追回悟……亦是夏油杰对自身的赎罪。
将女孩送到家楼下，夏油杰看着女孩上楼，在女孩站在阳台上冲自己招手表示她已经到家了后，夏油杰微微一笑，才转身离开。
一直注视着男人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今村久美子才恋恋不舍的回房。
她先是进入卫生间，站在镜子前呆呆的看着狼狈的自己，然后发现男人的外衣还披在自己身上。
遭了，她忘记还了！
赶忙离开卫生间小心翼翼的把衣服挂在衣架上，今村久美子才重新回到卫生间。
又一次站到镜前，镜子里的女孩眼睛通红，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到处是划伤，看起来好不凄惨。
今村久美子此刻却不觉得自己惨，她呆呆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颊突然泛红的用力拍了拍脸，然后拿起挂在旁边瓷砖上的头箍，将头发全部束到后面，一鼓作气洗了把脸。
洗干净脸，今村久美子离开浴室，匆忙的走到电脑前坐下，动作熟练的开机。
等待电脑启动的这段时间，今村久美子转头看向被她挂在外置衣架上的一看就知道不是她的黑色外套。
外套的衣摆有些脏，今村久美子不难想象是因为她坐在地上，衣服对她而言又太长了些，在地上拖脏的……
因为衣服摸起来布料很高级的样子，今村久美子没敢手洗，她打算明天拿去干洗店干洗。至于还能不能遇到男人，那再说。
实在不行，她就把衣服挂起来好好珍藏，怎么说也是她救命恩人的衣服，值得！
电脑开机后，今村久美子轻车熟路的打开一系列软件，最后连接画板，握着电子感应笔，全神贯注的沉浸在了画画的世界。
……
天微微亮，鸟儿却已经醒来，叽叽喳喳的站在树丫发出清脆的鸣啼。
透过一扇窗户，房间的主人趴在桌面上睡的正香。
女人的长发铺在桌面上，盖住了画板。
电脑屏幕里，一副构思和画技都足够惊艳的画显示上传成功的弹窗。
弹窗没有被点掉，可见女人是上传完就睡着了。
画上传的网页，右上角提示信息的邮箱模样的图标挂着88 的数字红点，这个红点很快，几乎是下一秒，就冲到了99。
米沢兴子一觉醒来就发现她最爱的画手太太更新了，心里高兴得不行。就很快啊，啪的一下，就点进了画手太太的空间。

第52章
米沢兴子喜欢画画，可惜她从小没有什么艺术细胞，加之父母对她这个爱好持不赞同意见，是以没有经济能力的米沢兴子也报不了画画班，一年年蹉跎下来。
尽管如今已经成为社畜的米沢兴子有了经济能力去学习。但也没那个精力了，所以她放弃了自己动手，在网上找自己喜欢的画风过眼瘾。
ID名叫【今夜不睡】的画手是米沢兴子喜欢的太太之一，只可惜这个太太也是个社畜，画画完全是为爱发电，又忙又没钱，因而不常更新，但每次更新质量都不错，米沢兴子粉得心甘情愿。
距离【今夜不睡】太太上次更新已经过去了快一个季度，米沢兴子都快忘记她了，冷不丁发现太太更新，米沢兴子自然兴奋。
不知道太太这么长时间没更新，会带来怎样的作品。
不过按照太太以往的作风，质量肯定是有保障的！
进入【今夜不睡】的空间，米沢兴子一眼就看见了新画。
这幅画只一眼，就震撼惊艳到了米沢兴子。
画的整体是由黑色与紫色构成。
而在那紫色与黑色的交界处，形成了宛如银河的梦幻色，深邃幽浅，白色的点睛便是一颗颗星子，梦的惊心动魄。
画中，一个穿着袈裟的男性与一个巨大的佛像对立而站。
【今夜不睡】将男性画的很有神圣的感觉。另外，或许是为了美观？
男性不是大家传统印象里的光头，而是留有一头半长发，上半部分扎成了丸子头，看起来怪有别样的美感。
男性在观众的视角是背对着的，佛像自然就是正对。
和男性不同，本该更加慈祥善良的佛像，面目竟莫名的看起来可憎，仿佛里面的不是佛，而是披着佛身的邪神。
男性呢，虽看不到表情面目，却意外的给人一种悲天悯人的慈悲感。
米沢兴子想了想，觉得应该是【今夜不睡】利用阴影的手法表现出来的压迫感。
佛像很高大，它的阴影完全覆盖男性，将男性笼罩在黑暗下。
画手太太在给男性人物的上色上则更偏向明亮，所以给人的感官好。
最后，男性的影子并不是普通的影子，而是比佛像更高大，双手合十，手挂舍利子的形象。
这样看来，画手太太似乎是想表现出一种假象、虚伪的寓意。
米沢兴子毕竟不是专业学画画的，画画只是她的兴趣爱好，她懂得的那些知识或许连皮毛都算不上。
但这不妨碍她欣赏艺术。
比如【今夜不睡】太太这次的新作品，比之前进步了不少！
米沢兴子急忙打开评论区，想看看其他人怎么说。
【卧槽，绝绝子！】
【太美了太美了，这真的是我能看到的神作吗？】
【太太进步了不少呀，不管是用色还是想要表达出来的含义……这副画简直是活过来了，很有灵气。】
【姐妹们，你们不觉得男角色特美有魅力吗？我感觉我的心脏好像中了一刀！】
【不至于不至于，人家脸都没有（狗头）】
【救命，这男人物简直了，没有脸都好有魅力啊！也太蛊了！】
【蛊这个词用的好，我愿称其为蛊王！】
【嘤嘤嘤一人血书求太太画脸！】
【我也想看，所以两人血书！】
【三人血书！】
在这种快活的气氛下，米沢兴子忍不住跟了句：
【万人血书！】
之后米沢兴子又刷了好一会儿评论，才意犹未尽的退出。当然，退出前她保存了图片，并设置成了屏保。
另一边……
青鸟流从光脑那得知自己昨晚救下的女生将他画了出来并发表到网上，还火了。精神体按着下巴，表示针不戳。
这波啊，算是意外之喜？
本来，他是打算循循渐进，一点点把夏油杰的马甲推到五条悟面前的。
现在看来，有了女生的推波助澜，他的马甲很快就会进入五条悟的视线。
毕竟五条悟是个10G冲浪选手，只有别人跟不上他的梗，没有他跟不上别人梗的份。
所以，真挺好。
省事了……
青鸟流不再关住网上画画的事，他琢磨要不要顺势放出五条悟。
距离十月底的涉谷战只剩一个月的时间，该搞起来的都要准备了。
就在青鸟流思索的时候，一道阴影盖住了他……
吉野顺平从见到钉崎野蔷薇的同位体的那刻，想了很多。
他想，这个钉崎野蔷薇是否和他知道的那个钉崎小姐认识？
实际上，吉野顺平刚巧在见到钉崎野蔷薇之前想起了一切。
他失落于钉崎小姐抹消掉他的记忆。
他想找到钉崎小姐，问个明白。
另外，吉野顺平想起来后曾小心的试探过钉崎野蔷薇，结果发现钉崎野蔷薇压根不认识他，便犹豫的问了钉崎野蔷薇是否有姐妹。
钉崎野蔷薇当时挑了下眉，说没有。
吉野顺平很是纠结。
但他知道，世界上是存在两个没有血缘关系，却莫名长得相像的例子的，所以也没纠结太久，就放弃了。
只是这次……
钉崎同学的同位体，给他的感觉很奇妙。
就好像，他是认识这个人的……
吉野顺平没有向问钉崎野蔷薇那样问她的同位体。因为后者看起来很不好相处，而且有点疯？他不敢接近。
但是随着做同学日子的增加，吉野顺平发现钉崎不是那种没有缘由就动手的人，这才鼓起勇气，找了上来。
一时间，教室变得安静，所有人都转头看了过来。
吉野顺平突然有些后悔，他是不是不该这么明目张胆的问话？
“有事吗？”钉崎野蔷薇原本是趴在桌面上的，见吉野顺平找过来，才抬起手支着头坐起来，语气懒懒的说道。
那双浅褐色的眼瞳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异常浅淡，给人一种金棕色的错觉，加之钉崎野蔷薇懒懒的提不起劲的样子看起来意外的像猫，所有人脑子里都不禁冒出了猫咪伸懒腰、耳朵抖动的画面。
无害、平淡的样子略微打消了吉野顺平心中的不安。
吉野顺平紧张得不由自主的捏住自己的衣袖，小声说道：“我见过你吗？”
说完吉野顺平就后悔了。
他本来是想问钉崎知不知道钉崎小姐的，结果说出去就变成了另一句话。
钉崎野蔷薇眯了眯眼睛，换了一边手撑着下巴，笑嘻嘻的说道：“怎么，你是在向我搭讪吗？”
轻佻的话语逗得单纯的吉野顺平脸颊轰的就红成了苹果，磕磕盼盼的道：“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钉崎野蔷薇微微张唇，故意将舌尖伸出来一点，然后充满暗示性的舔了舔下唇，青涩的不失磁性的嗓音语气轻薄的道：“吉野君说这番话的意思，和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之类的老套搭讪法一模一样呢。”
吉野顺平石化了。
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燃烧起来了。
钉崎不觉得难受吗？所有同学都在看啊！说这种话，不尴尬吗！
后悔了，他真的后悔了，早知道钉崎是这种性格，他憋死都不会问。
好了，现在社死了，他完了。
“诶、别打别打，错了错了！”
正当吉野顺平感到前途无量，人生都黑暗了的时候，一副游刃有余样子的钉崎野蔷薇突然抱住自己的头求饶了起来。
发生了什么？
吉野顺平神色茫然。
和其他的同学们不同，吉野顺平是唯一一个不知道【纱织】存在的人。
而其他同学里，又除了表情变得沉默阴沉的钉崎野蔷薇和神情淡漠的虎杖悠仁，都或多或少的表现出了好奇。
在目前只有钉崎野蔷薇看得到视野里，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相貌清秀漂亮的少女握着粉拳打钉崎野蔷薇。
一边打，一边生气的说：“野蔷薇！你又开始了！我们不是说好了不乱勾搭别人吗！”
钉崎野蔷薇为自己辩解：“我那不算勾搭别人吧，我平常不就是这个样子吗……”
少女停了一顿，额上蹦出井字，下一秒，狂风暴雨般的拳头落在钉崎野蔷薇身上。
“野蔷薇是笨蛋笨蛋笨蛋！”【纱织】气愤的说。
“你怎么变得越来越轻佻无下限了！习惯就是对的了吗？这是烂习惯，是不好的！”
“你以前明明不是这个样子的，你是好孩子！听见了吗——好孩子不能这么做！”
钉崎野蔷薇声音无奈，语气宠溺的道：“好，我改正好不好？别生气了。”
【纱织】却没那么好敷衍，“你上次，上上次，上上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钉崎野蔷薇双手投降，“这次我保证。”
【纱织】这才放下粉拳，但还是不那么放心的狐疑的问：“真的？”
钉崎野蔷薇神色认真的点头，“真的。”
“好吧，那我就最后相信你一次。”【纱织】嘟哝的说，小声嘀咕：“你应该向五条老师学习，看看人家多稳重。”
钉崎野蔷薇嘴角抽了抽，他知道【纱织】说的是他那边的五条悟。
向五条悟学习？那他就真的是疯了。
被他保护的很好【纱织】不知道，那个男人……才是真正的疯子。
但是，他也发自内心的尊敬那个男人。
不仅仅因为五条悟是他们的保护伞。
最重要的，是五条悟将那些在黑暗里或麻木前行或绝望等死或怨恨复仇的人拉了出来，给予了他们一个家。
五条悟是他们的家长，他们的领导者，亦是，他们的……主。
教室里，另一个唯二能看见【纱织】的野蔷薇将对话听进耳朵里，垂眸。准备把内容告诉五条悟。

第53章
下课铃敲响，放学了。
吉野顺平被打断后再没找过青鸟流，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尬厉害了，连看都不敢看青鸟流一样。
青鸟流心想吉野顺平脸皮还是太薄了，他曾几何时也是这样……但后来开始了扮演之路就完全丢掉面子了x。
已经能面不改色的做到说出无比令人羞耻的台词，或是动作。
反正身体用的不是他自己的（重点）。
再丢人别人也不知道是他。
收拾收拾，准备和虎杖悠仁相伴回寝室，抬眼看向教室门口的时候，钉崎野蔷薇神色平静的站在那儿。
青鸟流知道来了，钉崎野蔷薇总算找上门了。
“悠仁，你先回去吧。”钉崎野蔷薇微笑的对虎杖悠仁说道。
虎杖悠仁没有多问什么，点了下头，干脆的抬脚离开，半点没犹豫。
不知道的兴许会认为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关系一般，只有了解虎杖悠仁的人知道，虎杖悠仁就是这个性格，他没有多余的好奇心，该是什么就是什么，这样的行事作风总是让他人误会。
故而，这并不能判断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的关系。
人全走光了，只剩下青鸟流和钉崎野蔷薇。
窗外的斜阳落进教室里，将青鸟流整个人融进一片醺红……
钉崎野蔷薇唇角微扬，他的半张脸映在彩霞里，半边脸陷入阴影中。
如果不是因为【纱织】的事，钉崎野蔷薇会很有闲心的吐槽：另一个她的笑容也太瘆人了，不真实的违和感过重，白瞎了她那张脸蛋。
话说回来，因为【纱织】的事，钉崎野蔷薇这几天是食不下咽，夜不能寐。
她想找自己的同位体问个清楚，但那天【纱织】的反应伤到她了，钉崎野蔷薇迷茫失落的按捺住自己，这才没去找另一个她。
而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了好几天，钉崎野蔷薇也重新打起精神，准备问个明白。
“你那边的【纱织】，是什么情况？”一张口，钉崎野蔷薇都被自己沙哑的声音吓了一跳。
但她还是坚持说完了话，紧紧看着男版的她，希望从他口中得到真相。
她害怕。
害怕她这边的【纱织】也遭遇相同的事情。
“还能是什么情况呢。”钉崎野蔷薇轻声说，嘴角依旧挂着弧度。
但他的眼神却并不平静，里面仿佛酝酿着冰冷狠戾的狂风暴雨，一切照进去的光亮，都被揉碎同化，以至那双眼睛看起来愈加幽深黑暗。
诅咒是一切负面情绪的化身，直面诅咒、并以将其祓除为工作的咒术师，内心大多强大。
不然支撑不了他们做如此危险的工作。
钉崎野蔷薇算是其中的佼佼者，她的心情来得快去得也快，她总能很快的调节好自己，去面对困难，解决困难。
但是，她难以面对并解决现在遇到的困难。
大概是恐怖谷效应。
钉崎野蔷薇见邪恶的诅咒师都没现在见另一个她心情沉重，感到心慌。
一模一样的眼睛，一模一样的、只是因为男女性别的原因，要更加英气的脸。
仿佛面对镜子。
里面的是她，也不是她。
钉崎野蔷薇忽然又一阵迷茫。
她看着另一个自己，晦暗冰冷的神情，想到如果是挣脱束缚、不再遵循人类法则的她，想必在众人眼中就是如此。
然再多的，就没有了。
咒术师都是疯子，不疯的咒术师，迟早也会疯，似乎陷入疯狂，是咒术师们唯一的结局。
紧蹙的眉头很快松开。
钉崎野蔷薇释怀了。
不管对方是怎样的人，他们追根究底没有区别，只是经历不同，路不同罢了。
就像打游戏，选择不一样，导向的结局不一样。
但做出选择的，是一个人。
心中纠结多天的郁气就这样消散，钉崎野蔷薇的表情看上去好了很多，笼罩在她眉间的阴翳也消失不见，犹如雨后的阳光，透出别样的生机。
“就是不知道才问你。”钉崎野蔷薇一改之前低沉的样子，又恢复了曾经的活力，抱着手微微抬了抬下巴，傲气凌人的说道。
“无非一个死字。”她的同位体对她的改变并没做出任何反应，低笑了声说道。
钉崎野蔷薇还没做声，另一个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接着冷淡道：“是我害死的她。”
如果他没有邀请纱织，如果他当时能有现在的两分强大……
一切都不会发展成如今的样子。
钉崎野蔷薇闻言表情一冷，放下抱着的手，沉声道：“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另一个她平静的说道，眼神空洞，黑暗无光。
“如果你这边的纱织还活着，不要接近她，你会害死她。”
——
今天周末……
吉野顺平准备回家看妈妈。
他回的家，不是之前那个，而是咒术高专提供的房子。
没办法，他家有点远，只能让妈妈搬家了，以便有人保护她。
吉野女士这边倒不觉得麻烦或是反感，她很高兴如今儿子的变化。
何况搬个家而已，而且她几乎没花什么钱和力气，五条悟叫来的人直接给她弄好了，她没有理由讨厌。
“家里缺什么东西吗？我顺路回家可以带。”
“盐和米醋吗？好的。”
“那就先这样，我大概三十分钟左右到。”
收好手机，吉野顺平脑子里计划好回家的路线，他可以在那条路线上的超市买妈妈需要的调料。
吉野顺平的身影很快融入人海，他就如同无数平凡的普通人一样，毫不起眼。
吉野顺平没有发现，一团阴影悄悄跟上了他，如影随形……
横滨……
穿着和服的白发妹妹头年轻人站在鹤见川前，偏粉调的紫瞳冷漠的俯视着河面，似是透过了这脏污的水面，看见了河底。
但按理来说不可能。
因为鹤见川实在是太脏了，是全日本人民公认的最脏的河流，眼神再好的人，也不可能看得到河底。
括弧，普通人，括弧。
里梅没有沉默太久，他突然轻轻甩了下袖袍，一股寒气骤然冒出，伴随着细雪。
冰晶轻飘飘的落进河里，下一秒，河面结冰。
约莫半分钟。
被冰块覆盖的河面震荡起来，就像烧开的水，咕嘟咕嘟的冒泡。
这些水泡很快腐蚀掉冰层，重新露出了污黑的水。
里梅透过自己的术式反应，推测河里的咒灵撑死了普通特级，他能在三分钟内结束战斗，取回宿傩大人的咒物。
思及此，里梅掐了个术式，周围的温度瞬间降至零下，地面随之结上了一层霜。
躲在鹤见川里的咒灵终是被里梅的挑衅激怒了，从河里跳出来，攻击里梅。
如果虎伏钉在场，就会发现这个咒灵和之前他们在少年院里遇到的咒灵一模一样。
……
咒灵不甘的凄惨的死去。
里梅弯腰捡起宿傩手指，悄无声息的离开。
就在里梅刚走没多久，一个身形高挑，放眼全日本都拍得上号的男人站在里梅先前的位置，疑惑的“嗯？”了声。
“一样的咒力波动……又来晚了一步。”
心情不好的啧了声，男人消失在原地。
男人前脚刚走，后脚，一个脸色苍白的社畜颤颤巍巍的从电线杆后探出头来。
“真是撞鬼了，还一口气撞两个……”
里梅没有着急回去。
他随便挑了个离横滨远的地方，打算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另一根宿傩手指的下落。
之所以没有在横滨附近摸索，是因为一般来说宿傩手指不会出现在同一个地方，而就算出现了，也一定会被同一只咒灵吞噬。
他方才消灭掉的那只咒灵只吃了一根宿傩手指，也就是说横滨只有一根宿傩手指，没有更多的。
现在，耽误之急是寻找遗落在外的剩余三根宿傩手指（本来是四根，里梅找到了一根。），必须快，要赶在五条悟之前。
幸运的是在这方面，他们双方的情报差不多，不……相较而言，他这边要更快。
八原……
日本的一个县，属于偏乡下的地方，人口没有多少，但胜就胜在人少。所以这里的人大多淳朴善良，而且生活节奏慢、环境又好。
所以非常适合度假。
眉眼精致，神情淡漠的娃娃头少年不紧不慢的走在乡间小路上，左侧是清澈的湖泊，右侧是大片金黄的油菜花田。
娃娃头少年不是别人，正是里梅。
他在八原稍微晃了一小圈，看了看这里的人，心下直摇头。
其实不用看人，看诅咒就知道了，八原的诅咒很少，最高也不过三级，压根成不了气候。
看来宿傩大人的咒物不可能在这了……
毕竟这里的咒灵那么少、那么弱。
原因很简单，这么多年过去，封印宿傩大人咒物的封印物早就丧失了大部分力量，而宿傩大人的手指只需要泄露出一点点气息，就能引来一群咒灵。
所以祥和平静的八原基本可以排除掉了。
里梅准备打道回府了。
突然，他莫名产生了一阵心悸。里梅提高警惕，抬眸看向前方。
在里梅前面，有一个桥。
桥上站着一对男女。
女的抱着男的手，红唇一张一合，在说些什么。
男的低头自顾自的玩着手机，完全不理女伴。
里梅：“……”
就是他也知道这样做女方绝对会生气。
心思歪了下，里梅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到男女身上。
没两眼，他就把目标定在了男的身上。
带给他心悸感的，正是那个男生。

第54章
“听闻八原有祠庙，祠庙信奉月老神，惠君，我们可以过去参拜一下。”
“还有我们两个期待的烟火会，会在今晚九点开始……”
身材火辣，容貌清纯的女人一张樱桃小嘴喋喋不休。尽管她的男伴只顾低头看手机，时不时敷衍的应一声，但女人脸上洋溢的幸福不作假。
这一幕，不知会让多少有女朋友/妻子的男同胞咬着手帕红着眼睛羡慕嫉妒恨。
天呐，他们要是敢这样忽视女朋友/妻子，轻点被打一顿，重点人家直接跟他们Say Goodbye。
这样一对比，他们怎能不嫉妒！
呜呜，可恶！
天下竟然有这样好运的人，大家同样是男人，凭什么你的女朋友就这样乖巧甜美！
他们也想打游戏的时候不被揪耳朵啊！
矢田友絵正撒着娇呢，企图将伏黑惠的注意力争取到自己身上。
突然，一股令她不适的感觉打扰了矢田友絵的好心情，矢田友絵皱了下眉，转头略微四处张望，那弧度很小，不会影响到伏黑惠。
没看两眼，矢田友絵就用目光抓到了罪魁祸首。
这实在简单，并不是矢田友絵的观察力有多高，又或是有多敏感，只是这附近只有那一个人，傻子都找得到。
矢田友絵有些不舒服。
平心而论，那人长得不错，但不是矢田友絵喜欢的类型，况且，那人的眼神是怎么回事？太冒犯了。
矢田友絵心中升起恶感。
烦死了，为什么都跑到这么偏僻的小地方了，还能遇到不长眼的人。
矢田友絵感到烦躁，暴戾的情绪在她心里四处乱撞，扰得矢田友絵产生了莫大的破坏欲。
本来矢田友絵不至于这么暴躁，但这么多天过去，她一直拿不下伏黑惠，伏黑惠对她的态度一如既往冷漠。
要不是伏黑惠还需要她，矢田友絵会感肯定，伏黑惠肯定早就走了。
真是太过分了，惠君，明明是你先招惹我的。
矢田友絵眼底的邪念愈来愈浓烈，看得那边的里梅不禁挑了下眉，下垂的手食指与拇指相互摩挲。
这对男女，没有看上去的那样简单。
伏黑惠这时终于捣鼓完了手机，将手放下，然后侧头顺着矢田友絵的视线，看向里梅。
得见男生的全貌，里梅心里一惊。
伏黑惠！他怎么会在这里？难不成是五条悟指使的？
不……不可能，现在是关键时期，加上前不久高专才经历了袭击，面对藏在暗处的敌人，五条悟不可能这么快就放出底下翅膀还未长硬的弟子。
而且，这个伏黑惠的眼睛……
里梅看着那双毫不掩饰的黑暗幽邃的眼眸，心里一沉，回忆起之前羂索和他的对话。
【平行世界？同位体？】
【嗯，听起来很不可思议吧，但它的确就发生在我们身边，一个好消息，那边过来的人都不是什么善茬。】
【无所谓，不打乱我们的计划就好。】
【哈哈，别这么想，我们说不定可以和他们合作。】
【你看上去似乎知道点什么，你见过那边的人？】
【这么说也没错。】
【谁？】
【一个你不会感兴趣的人，总之，这件事我去处理就好了，你不用管，专心收集宿傩手指吧。】
所以，这是平行世界的伏黑惠？
里梅心下思绪百转，无意识的摩挲手指的速度加快。
眼前这个伏黑惠和他所知道的伏黑惠相差太多，而且看起来很危险，还是不要起冲突的好。
收回目光，里梅转身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矢田友絵和伏黑惠的视野里。
“什么嘛，真是个讨人厌的怪人。”矢田友絵嘟着嘴，抱怨的说道，抱紧了身边人的手。
“算了，不想那个坏家伙了。惠君，这里风景不错，我们拍张照吧！”
矢田友絵举起挂在自己脖子上的相机，摆了个和伏黑惠亲密的姿势，咔嚓按下了按钮。
伏黑惠没反抗，任由矢田友絵拉着他做动作，只是过于亲密的动作，他会看矢田友絵一眼。
这时矢田友絵心里再遗憾，也会选择放弃。
好烦好烦好烦。
真想把惠君养成离不开她的样子。但这种可能性和可行性太小，基本可以当成不可能。
惠君为什么偏偏是五条悟的人……
矢田友絵不甘的想。
惠君如果是普通人，她完全可以砸钱用尽一切手段将人绑在自己身边。
可惜惠君是五条悟的人，她动不得，矢田家更动不得。
——
最近网上有一幅画火了。
该画的主题是佛，所想要表达的寓意因为作者没明说，所以底下有一堆评论猜测。
【一人一佛，佛代表邪恶，人代表善良，作者应该是想表达拜佛不如拜己。】
【仔细看，佛像的上色阴影较多，而且眼尾下垂，眼线用的是红色晕染，眼珠下垂，下半部分被眼眶遮挡，透露着一股子邪气，应该是代表看不清。
耳朵被袅袅上升的白烟盖住，这里代表的应该是听不见，唇肉有向里吮吸的感觉，应该是代表说不全……总而言之，这个佛像代表的绝不是善。】
【男人的影子很有意思，作者画的比佛像还高。动作是两手合十，手上还挂着一串舍利子，背影故意拉长，体现出一种萧瑟的感觉，加上佛像的阴影覆盖，被压迫的体现感出来了，与那背后高大的影子形成强烈的对比，带给人视觉的冲击……作者画的太棒了！】
【瑟瑟发抖，你们为什么都在讨论那么高大上的东西，没人注意到男人帅爆了吗！虽然只是个背影……但莫名的蛊啊呜呜！】
【回楼上，我也是，被上面的大佬们搞得都不好意思评论了，怕拉低层次……】
【呜呜呜屏幕已经被我舔得抛光了！】
【楼上的姐妹不至于！】
【啊啊啊蛊王！】
【咦……蛊王这个称呼意外的带感。】
【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搜索神秘代码xxxxxx，蛊王后援会等你来——】
【卧槽，楼上什么鬼，这么快就搞起后援会了？】
【冷静一点啊大家！这只是一个连正脸都没有的纸片人！（痛心）——
——
【（不好意思打乱大家队形，我想说前面那个说冷静的姐妹，你加群速度挺快啊。）】
除了网上火热，线下讨论的人也不少。
“你看那幅画了吗？”
“对个暗号，佛？”
“你也看佛？好姐妹——看佛的都是我异父异母的亲人！”
“什么！你还知道蛊王！姐妹，我们明天就去上户口！我去你家还是你来我家？”
“这个男人怎么能这么蛊惑人心，分明连脸都没有呜呜呜！”
“别问，问就是作者牛逼！”
“我就是猴子，蛊王宠幸我吧！”
“猴子？”
“姐妹，你没跟上前流啊，猴子是一个网友提出的，balabala……”
提出猴子称呼的网友：青鸟流。
正忍笑翻看沙雕网友们的评论，时不时回复一条。
【蛊王蛊王蛊王斯哈斯哈我不存在的幻肢螺旋盘转我已经飞出外太空了！】
青鸟流回复：【穿件衣服吧】；
【我可以我可以！这三个字我已经喊累了！现在我人躺在医院，护士小姐姐说我在出声就会变成哑巴，但即便如此，我也还是要喊——蛊王，上我啊！然后你们说奇迹不奇迹，我沙哑的喉咙立马就好了！现在能做亿个引体向上！】
青鸟流回复：【医学奇迹】；
……
夏油杰觉得不对劲。
还不是普通的那种不对劲，是很不对劲。
“啊啊啊代到了代到了！”
“这么快就有coser了吗？”
“救命，cos就cos，不是喊你从画里走出来啊！”
“嘶，cos的小哥哥脸好看！意外的很配，感觉蛊王就应该长这样，只是为什么额头上要画一条缝合线？太违和了吧。”
“赞同，可能是小哥哥的喜好吧。”
将一切听在耳朵里的夏油杰：“……”
这群普通人搞什么鬼？疯了？
夏油杰本来打算假装什么也不知道，直到围在他身边的人越来越多。
他倒是想一杀解千仇——这些普通人的眼神太诡异灼热了，他很不舒服。
但人数太多，他要敢动手，立马登上咒术界的名单。
于是夏油杰忍辱负重，加快脚步，故意七拐八绕，费了一番功夫后总算甩掉身后的尾巴，沉着脸色回到陀艮的领域。
坐下来，夏油杰怎么想都想不通，简直是百思不得其解，最终他勉强结论道：那些人疯了。
倒也不怪夏油杰不知道他火了，他的手机向来是联络人用，从不冲浪。
另一头……
某条路边……
一辆商务车停在临时停车位里。
伊地知时不时抬起手腕看表，叹气一声接一声。
五条悟怎么还不出来，买个甜品用得着一个小时吗……
等等，该不是……
想起某人不靠谱的过往，伊地知额头冷汗直冒。
五条悟不会是跑了吧！
不不不，不能这么想，五条悟近些年已经好很多了。起码在重要的事上不会再鸽他……
额上冷汗冒的越来越快。
伊地知悲催的想：不！还是有可能的！
那么伊地知在心里念叨的对象此刻在做什么呢？
他坐在甜品店里，向上不停着划屏，面前桌子上的甜品都不香了。

第55章
五条悟作为业界劳动楷模（误），是公认的大忙人，他一个人笼统的来说，打两份工。
一份是老师，一份是祓咒。
这听起来似乎不是那么的忙碌，但要知道五条悟很强，是武力天花板，他一个人祓除咒灵的效率，能当十个人，甚至更多的人用。
而且五条悟自己也乐意去做，所以他每天的任务多到令人头皮发麻，说是连轴转都不为过。
然而尽管如此，五条悟也从不向外界抱怨什么。
不是说五条悟承受力大到可以忽略一切，只是他习惯了……
能让他敞开心扉说任何话、不用考虑其他的人，早在去年被他亲手杀死。
他杀死的也不仅仅是这个人，还是他的青春。
【遗言就这些吗？】
【不然呢，反正都要死了，想再多也没用吧。】
【杰。】
【干嘛这副表情，好恶心，你还是正常点吧。】
【别这么破坏气氛嘛。我只是想说……大名鼎鼎的诅咒师，你最后倒是说些诅咒人的话呀。】
五条悟很少做梦，在夏油杰叛逃的十年间，他倒是间间断断的做过一些梦。
梦境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黑暗、空旷。
夏油杰走在前面，脚步声在空旷的黑暗里回响，犹如一滴滴水滴砸在耳朵里，沉闷、压迫得人喘不过气。
起初，五条悟会喊夏油杰，并试图跟上，但夏油杰没有一次回头，也没有一次停驻，他就向着那更深的黑暗走去，背影单薄，肩膀瘦得让人看着都难受。
是了，夏油杰叛逃前的那个夏天，消瘦得很厉害。
后来，五条悟做的梦都差不多。
要么夏油杰是向黑暗走去，要么是向悬崖走去，更夸张点、带着浮世绘虚浮的风格，夏油杰向一个个红皮、绿皮，长相狰狞扭曲的魔鬼走去……
五条悟沉默的看着，看着夏油杰被黑暗吞噬，看着夏油杰坠落深渊，看着夏油杰被魔鬼分食……
现实里他什么都做不到，反应到梦境，他依旧什么也做不了。
值得一提的是，杀死夏油杰后，五条悟再没做过与夏油杰有关的梦。
他告诉自己该放下了，一切都过去了。
而且夏油杰死前，看起来也挺放松的……哈，岂止是放松，根本就是一脸释怀了的表情。
那双重新变得温和的眼睛注视着他，仿佛再说：接下来就拜托你了，悟。
搞成这个样子，杰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脸上是什么表情？
五条悟撇了撇嘴，嗷呜一口将剩下的千层吃完，起身离开甜品店。
海拔高于全日本男性平均身高太多的男人在人群里十分显眼，一眼就能看到。
伊地知看见五条悟的身影，感动得热泪盈眶。
谢天谢地，五条悟没鸽他！
呃……虽然也算鸽他，但总比完全鸽好！
五条悟坐进车里的时候商务车沉了下，同时传来关上车门的声响。
伊地知按下手刹，启动车辆，往接下来要去的地方行驶。
路上，五条悟依旧抱着他的手机，刷着什么。
伊地知也没在意，五条悟平时就是这个样子。
“哈哈哈。”
后面突然传来五条悟的笑声，伊地知握着方向盘的手一颤，车子微微打了个滑，发出刺耳的声音。
伊地知赶忙道歉：“抱歉。”
五条悟敷衍的说了句没事，没一会，又笑了出来。
伊地知这下后背都出冷汗了。
五条悟在看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就伊地知自己的经验来看，每当五条悟笑成这个样子，就代表至少有一个人要倒霉。
具体是什么样的倒霉法伊地知没法确定。
上次，是伏黑惠受伤，五条悟咔咔几张照片，将照片发到了群里。
笑的人倒是没几个，大家多数谴责五条悟没有师德。
上上次，是狗卷棘偷禅院真希的校裙穿，旁边站着鼓掌的熊猫和捂着脸憋笑的乙骨忧太。
五条悟老操作了，咔咔几张照片发群里。
听说后来狗卷棘在校医务室躺了三天，熊猫身上的毛缺了好几大块，乙骨忧太则是颤颤巍巍，一点风吹草动都能把他吓个半死。
伊地知抬了抬镜框，默默猜测乙骨忧太没有外伤，应该是因为身边有个诅咒女王，禅院真希不好下重手。激怒诅咒女王可不是个好主意。
但精神上的折磨肯定是一点没少的，看乙骨忧太那阵时间犹如惊弓之鸟的状态就知道。
还有上上上次，是五条悟带着一年级全体学生去吃旋转寿司，钉崎野蔷薇因为是第一次吃这种东西，中途不小心闹出了一个笑话，五条悟当时又正好在录像，录虎杖悠仁和伏黑惠一脸正经严肃的讨论生鱼片哪个部位好吃，就把钉崎野蔷薇也录了进去，这次他倒是没传到大群，而是传到了包括在他内的一年级生小群……
但！是！钉崎同学是个很注意面子的人！五条悟此番行为不亚于在老虎屁股上跳踢踏舞，钉崎同学那段时间简直气疯了，气压低得伊地知都不敢说话。
综上所述……
伊地知心里升起一股恶寒，为即将倒霉的那位在心里点了一排蜡。
……
前后车灯闪烁了下，伊地知取出车钥匙，开门下车，然后走了两步走到后驾驶座位，打开后车门。
五条悟还在看手机，一边看，一边从车里下来。
伊地知不敢劝五条悟别看手机了，他关上车门，将车上锁，带着五条悟走进一家看起来就写满了我很贵三个字的饭店。
这家饭店走传统日式风，装修得很古典。
彼一进去，一个穿着和服的女服务员就迎了过来。
“您好，二位先生，请问有预约吗？”
伊地知：“有的，竹菊屋。”
“好的，请跟我来。”
女服务员带到就退下了，伊地知回头看了眼五条悟，发现五条悟还在玩手机。
嘴角抽了抽，伊地知又等了会，五条悟没有半点要收起手机的样子，他这才不得不鼓起勇气，小心翼翼的说道：“五条先生，到了。”
“嗯哼，你开门啊。”五条悟盯着手机，语气随意敷衍的说道。
伊地知心脏猛地一跳，脸上冷汗如瀑布。
不要这样啊！这顿饭是请你的！我进去像什么话？我跟你过来，是给你代路——当然，最重要的是防止你中途跑路……虽然以他的力量五条悟真要跑十个他也拦不住……
“五条先生，我、我开门，不好吧……”伊地知露出一个要哭不笑的尬笑，僵硬的说道。
五条悟抬头看了他一眼，看了一路手机的眼睛总算离开了屏幕。
“伊地知，你这可不行，太胆小了。”话虽然是这么说，五条悟却没为难伊地知，转身面对拉门，抬起双手按在两扇门上，往旁边一推。
门开了，五条悟大步走了进去。
伊地知见状快速说了声我在外面等您，就伸手关上门，然后犹如身后有什么凶水猛兽在追他一样，跑得飞快，一溜烟人就走远了。
这速度，去参加校园八百米比赛能得第一x。
“哟，这吹的什么风，老家伙们一个个都在啊。”五条悟轻佻的吹了声口哨，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下。
前面说了，这家店走的时候传统日式风，所以椅子是没有的，只有软垫。
五条悟最讨厌这种礼仪了，完全没有跪坐下来的打算，一屁股坐下后，两腿张开，随后似乎是感觉有些别扭，曲起右腿，右手搭在腿上，左手向后撑着地——这个姿势舒服了。
“五条家主，都是家主了，多少注意点礼貌吧。”加茂家的高层冷哼一声，说道，“或者说，这就是你们五条家的家风？”
五条悟咧嘴笑道：“别什么都扯家族，这是我五条悟个人的风格。另外，你与其像只嫉妒成魔的疯狗一样追在我屁股后面找麻烦，不如多管管自己，听说你家新一代里出了个咒力微薄的女孩子，那女孩子打伤了你们家的护卫队，逃了。”
“这听起来可真好笑，你家的护卫队不是平均等级是二级咒术师吗，连一个柔弱的女孩子都打不过？”
加茂高层一听脸色都绿了，气得脸上的褶子跳动。
“五条悟！这就是你对长辈的态度！”
“哈？”五条悟抬手做了个掏耳朵的动作，“什么长辈？你配吗。”
火药味越来越重，旁边禅院家高层站出来和烂泥。
“好了，今天大家聚在一起，不是说这些的。”说完，禅院高层话语一转，颇有些咄咄逼人的意思，暗示道：“五条悟，你有没有觉得你最近越来越肆无忌惮了，让危险分子入校就算了，还不让我们调查。”
五条悟打了个哈欠，声音懒懒的道：“你自己也说了。他们现在是我的学生，老师保护学生天经地义，你们怎么就不觉得是自己的手伸得太长了呢？”
“你不要在这断章取义！他们的情况能和别人一样？今天你必须做出选择，人，交还是不交！”脾气最暴躁的高层吹胡子瞪目的说道。
“大家，没必要这么争锋相对，都是自己人，各退一步吧——五条家主，你交一个人好了。这样，我们这边也好交代。”笑眯眯的高层语气柔和的说道。
“交代什么？”五条悟反问。
眯眯眼高层晃着手里的扇子，说道：“你的那两个学生，一个能使用宿傩的领域、吞噬了所有宿傩手指，一个袭击高专，导致高专的部分宿傩手指被盗……现在外面可是人心惶惶，我们这边，得给下面一个交代才行呀。”
五条悟笑了笑，隐藏在黑色眼罩下的眼睛冰冷，“到底是给下面一个交代，还是给你们的欲望一个交代？”

第56章
谈话不欢而散。
这一次，五条悟态度强硬，说什么也不愿意退步。
想他上次退步，虎杖悠仁直接被阴死了。
另外，这次不退步，不仅仅是因为如上原因。
有一个很重要的前提：虎杖悠仁太稚嫩，掰不赢早该入土的老姜。
钉崎野蔷薇和虎杖悠仁就不一样了，这俩随便拎出一个来都是破坏王。
而且，他们心里没有底线。
这里说的底线是寻常底线，就是不滥杀，不胡来。
他这边的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倒是做到了，前者甚至还超越了，这点稍微有些令五条悟头疼。
虎杖悠仁太善良了，太善良的人，不适合待在咒术界。
嘛，是现在的咒术界，等他推翻现有体制大刀破斧来一场改革就好了。
而同位体的钉崎野蔷薇和虎杖悠仁是相反面，两个极端。
他们漠视生命，漠视一切，他们的眼中……没有光，暗得世间一切美好的东西都透不进去。
他们排斥世界。
所以，烂橘子要搞他们，他们一定不会忍受。
到时候，就不单单是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了，百倍奉还差不多。
综上所述，五条悟坚决不退步。
然而五条悟的苦心高层们没有一个人想到，他们个个脸色难看，被五条悟气得心里窝火。
试想一下，从来都是发号施令，高高在上的人，突然有一天，一个小辈不留情面的顶你，你会受得了吗？
更何况高层们一个个还都心眼比针小。
他们现在在心里都要骂死五条悟了。但表面上还要假装冷静，最后阴沉着脸各自回家。
呵，五条悟不愿放人，他们也不会放弃。
好好的心情被烂橘子们搅坏，五条悟坐进车里时，把伊地知吓了一跳。
天呐，怎么进去笑嘻嘻的，出来脸色。
这么沉……又闹不愉快了吧。
伊地知弱弱的想，不敢搭声，启动车子，往高专开去。
五条悟掏出手机，屏幕内容还停留在他息屏前的界面。
向上划了下刷新，下面果不其然又出现了新评论，足足有六百多条。
五条悟一条一条的看下去，心情渐渐好了不少。
【蛊王不娶何撩！】
【呜呜呜男人，我告诉你，你的罪孽大了，你看看你撩了我们多少姐妹！】
【救命，画有毒，一秒不看想得慌！】
【吱吱吱！蛊王，你的猴孙们来了！】
【楼上不至于——吱吱吱，我才是蛊王最喜欢的猴子，尔等还不退下！】
【真行，你们人都不做了。】
【我发现做人是有极限的，所以我不做人了，蛊王，请你正！面！撸！我！（理直气壮）】
【那个……太太，你觉不觉得画上差点什么？比如，差点我。把我画在教主身边就好了（羞涩）】
【楼上一顿几粒花生米啊？】
【怎么又有新称呼了，教主是什么鬼。】
【佛啊！说佛祖没那味，教主的话就很贴切，因为蛊王很蛊嘛。不过真有这种教会的话，怕是（小声）。】
【请教主给我一个入教的机会！我会洗衣服、拖地、做饭、阿巴阿巴！】
【后面那个阿巴阿巴就没必要说出来了吧！阿巴阿巴（ˉ﹃ˉ）】
……
五条悟换了个姿势，靠在车窗上。
杰还真受欢迎，不管是活着的时候还是死了的时候，明明他GoJo的脸颜值更高。
抬起手，五条悟摸了摸自己的脸。
嗯，今天也是一如既往的光滑。
好了，不开玩笑。
五条悟现在正在看的评论来源于一幅画。
正是最近网上传疯了的佛。
佛是网友们取的名字，作者只是上传了画，外加一句短介绍，其余的什么也写。
短介绍的话，是：【在我眼里，你是拯救世界的佛。】
不知道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反正五条悟有找作者谈话的打算。
说作者什么也不知道，只是碰巧画了个和杰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物他是不信的。
开玩笑，杰的形象那么独特，画的主题又是佛，和杰相差十万八千里，这都能联系在一起，其中没关系他是不可能相信的。
最浅，作者以前见过杰。
最深，作者最近见过杰。而又因为他这边的夏油杰已经死了的缘故。那么，就是从另一个平行世界来的夏油杰。
说实话，各种方面的，五条悟很感兴趣。
——
再去见佛的作者前，体检先一步到来。
“大家排好队，一个个来哟。”五条悟站在操场上，手里拿着个喇叭，脸蛋biu的圆成Q版脸，声音荡漾的说道。
二年级和一年级完全不想搭理他，看着手里的报告单，跟随报告单上的指引找到一个个项目，然后听从医生的指挥，该干嘛干嘛。
表情淡定的不得了，即便是大多数人都害怕的抽血项目。高专的学生也没有一个怕的。
啊，说起来，也不是完全没人理五条悟。
“五条老师，你今天的打扮好潮！”虎杖悠仁biu的缩水成Q版二头身，竖起大拇指，表情>w。
五条悟今天的打扮确实和以往不同，他换下了高专教师制服，穿黑线衣，灯笼裤。
平常戴的黑色眼罩也换成了墨镜，头发柔顺的下垂着，看起来充满了慵懒的感觉，痞帅痞帅的。
“哈哈，悠仁眼光不错哦！”五条悟毫不害羞的收下虎杖悠仁的夸奖，还故意微微低了点头，任由墨镜向下滑落几分，露出他漂亮空灵的蓝眼睛。
伏黑惠正好看过去，“……”表情从=_=变成-_——
有被幕油腻到。
五条悟找来的医护团队是属于五条家名下的，这样来一样，得到的体检报告不会过除了他以外任何人的目。
以及，咒术界的医生和普通医生不一样，他们检查的东西更多、更详细，普通医疗仪器检测不出来的，咒术界这可以。
之前宿傩说虎杖悠仁的身体有问题，后来他自己又发现钉崎野蔷薇的身体也有问题，但这些，他的眼睛（六眼）都没看出来。
如果仅凭肉眼看不出来，那就上仪器。
五条悟的想法很简单。
如果再不行，那他就暂时没办法了。
何况，他也并不是非要得到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的身体情况不可，说难听点，这两人又不是真的是他的学生，而且之后也肯定会离开（预感），他没必要那么较真……
花了一上午的时间做体检，医疗车井然有序的离开学校。
五条悟之后也没待多久，就走了。
下午的课由科任老师带，五条悟并不是经常泡在学校，一周五天，加起来他几乎只上两天的课。
五条悟给伊地知打了通电话，大概意思是今天下午的时间给他空出来，任务推迟。
伊地知犹犹豫豫的问了下原因，五条悟说他家里的阿绿生病了，吃什么吐什么，他非常担心，要陪伴阿绿。
哦，对了。
阿绿是只乌龟，五条悟十一年前养的。
听说还是夏油杰送的礼物来着……
如今具体真实性已经无法参考，伊地知也不是那么在意。他之所以知道，是五条悟经常用阿绿当借口，不是阿绿生病了，就是阿绿跑了，总之，万事皆阿绿。
一次两次伊地知还傻乎乎的信了，次数多了，伊地知就不信了。
他又不是笨蛋，别的脆弱的生物不好说。但乌龟这种生命力强悍，能送走你的曾祖，爷爷，爸爸，最后还能送走你的长寿生物，能经常这样生病那样生病，当他傻吗！
伊地知悲愤，然后当下次五条悟继续用同样的理由请假时，脸上露出一个春暖花开的笑容，说道：“这样吗，可怜的阿绿，五条先生你快回去照看它吧。”
呜呜，生活不易，讨口饭吃连自己的良心都不要了！QAQ。
综上所述，这次也不例外，伊地知人道主义的关照了一下阿绿，就和五条悟挂了电话。
背过身来，满头黑线的伊地知头靠着墙，失魂落魄的呢喃：“下次、下次绝对不会再放五条先生了……”
今村久美子感冒了。
许是前两天熬夜熬得太狠，加上经历了那种事，今村久美子清早睁开眼时就感到自己喉咙疼痛，全身无力，强撑着用家里备用的体温计测了温，39.2&#176;，高烧。
好吧，拖着这样的身体根本无法做好事情。于是今村久美子跟公司请了假，待在家中养病。
养了两天，今村久美子感到自己差不多好了，就是还有点流鼻涕、打喷嚏。但问题不大，相信在坚持吃几天药就能好。
今天是第三天，今村久美子跟上司发了条短信，说明天就能回去上班，很快收到上司的回复，今村久美子心里压着的石头松开。
唉，她从小到大不管请什么假，都会觉得心里沉甸甸的别扭。
勺子和杯壁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今村久美子憋着气喝完苦涩的药，给自己奖励了一颗葡萄味的硬糖，去除嘴里的苦味。
然后拿着杯子走进厨房洗干净，又将手擦干，今村久美子准备回房间躺着了，就在这时，门铃传来。
“谁呀？”今村久美子一边问，一边走到门前看猫眼。
身为独居女性，今村久美子大多时候保持警惕心，前天晚上走夜路撞鬼是个意外……
今村久美子为此后悔不已，她也因此学到了教训，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再犯这种错误。
透过猫眼，今村久美子看见了一个漂亮得非人的男人。
她当场就呆住了。
救、救命，好帅！

第57章
“请问是哪位？”
虽然门外的男人很帅，但今村久美子不是那种会被帅油蒙心的女人。
相反，她深知越好看的人越危险。所以这会她已经默默掏出了手机，输入报警电话，以防出现意外状况，她能第一时间报警。
“你好今村小姐，我是来找你问个人的，就是前几天你上传网络的那幅画的主人公。”
男人的声音听起来也很好听。
今村久美子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她这个见到好看的人就害羞的病病了几十年了也没见一点好转……
“你和他什么关系？”今村久美子回过神来，警惕的问。
不怪她如此警惕，那天晚上遇到的事情实在魔幻，救下她的男人想必也身怀神秘，鬼知道门外自称认识她恩人的男人是敌是友。
另外，今村久美子忽然有些后悔。
她虽然没有画恩人的正面，只是涂了个背影，但即便如此也有人寻了上来，可见她所不了解的那个世界情况复杂，说不定恩人的身份在那个世界并不普通……
完了……
她会不会给恩人添麻烦了。
这个时候，今村久美子想着的还是夏油杰，对自己同样危险的处境懵懵懂懂，搞不清状况。
“我是杰的挚友啦。放心，我不是坏人，你看我的长相就知道了嘛。”门外的男人回答道，摘下了架在鼻梁上的墨镜。
一双颜色空灵漂亮到非人的蓝瞳映入今村久美子的眼底。
明明外面按理来说是无法透过猫眼看见里面的。但今村久美子就是有种自己被盯住了的感觉。
他在看她。
那双浅淡澄澈的宛若镜湖般碧清的眼睛里倒映着她的全身，一阵清风吹过，每一个毛孔都被温柔的轻拂；
头发飞扬，她立在湖面上，脚下是清晰的倒映着整片天空的湖面。
今村久美子的心脏犹如被丘比特之箭射中，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太漂亮了……漂亮到这世间的所有色彩都不及他一个回眸。
嗯……说起来，外面的男人说他和恩人是挚友来着。
能信吗？不信吗？
还是信？
不不不、不能莽撞。
今村久美子紧张的攥紧衣袖，假装冷静的说道：“你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
如果，只是假设，外面的男人是敌人，这样说会不会激怒他？
今村久美子咽了口口水，将拇指悬在拨通键上。
“啊，你等一下。”男人说着低下头操作了几下手机，随后举到猫眼前。
屏幕里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有两个人，分别是她的恩人和这个找上门来的还不确定是不是不速之客的白发男人。
照片里的恩人看起来很年轻，扎着的不是现在的半丸子头。
而是整个丸子头，看起来很清爽。白发男人呢，他搭着恩人的肩膀，身体也倾斜的靠着恩人，似乎是将绝大部分重力压在了恩人身上。
恩人一脸忍耐的样子，用手去推白发男人，白发男人在此之前已经举着相机拍下了照片。
在这张定格的画面里，恩人去推的手还没碰到白发男人，白发男人带着相比现在镜片小很多的墨镜，脸上的笑容十分灿烂、嘶，好像还有些狂气？
她的恩人也是，虽然看起来很抵触，但他的眼底充满了任何一个旁观者都无法忽视的笑意。
今村久美子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句话：那时他们还很年轻，少年意气风发，神采飞扬。
“可以了吗小姐？”
今村久美子没能走太久神，因为门外的白发男人已经收回了手机，并再次询问。
咬着唇瓣纠结了一会，今村久美子终是打开了门。
这下没有任何阻碍的面对面站着了，今村久美子乍然发现她有些低估男人的身高了……她现在站在男人面前，只到男人的肩膀，看男人得把头仰的贼高。
今村久美子：“……”
好高。
把人请进屋里，今村久美子跑到厨房泡了一杯绿茶。
茶是茶包，牌子在市面上算是中等商品，用来招待普通的客人不寒碜。
将杯子端到男人面前的桌子放下，今村久美子选择坐在侧面的单人沙发上，有些尴尬的咳了一声，说道：“我和恩人不熟，知道的不多……”
说到这，今村久美子心里咯噔一下，石化了。
等等、和恩人是好朋友的话，为什么会跑来找她问恩人的事啊！
遭了，我这是一时被美色耽误，坏事了。
今村久美子顿时坐立难安起来，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看得五条悟想笑。
“都说了我不是坏人，你放心吧。另外，你确实该提高警惕心，不要随便给人开门。”
这自然而然张口就教训的反客为主搞得心不在焉的今村久美子下意识端正坐好，说了声：“是！”
仿佛面对家里长辈的教导，今村久美子做的很顺畅。
如果有其他人在场怕是会被这两人的表现弄懵，以为这两人是什么亲戚，或者上下层关系。
两秒后，回过神来的今村久美子死鱼眼：“……”
淦，争点气啊！不就是美人吗！她纸片人老公多的是！
呜呜……呲溜。
虽然但是，纸片人确实没男人好看。
可恶！这人是老天亲儿子吧！
五条悟看今村久美子还是很警惕、不信任，甚至如果再给今村久美子一次机会，这次今村久美子一定不会放他进来的既视感……
叹了口气，解释道：“我和杰十年前因为一些事情起了争执，他自此固执的不肯见我，一直躲着我。当然，我是如此善解人意，所以也没逼他见我。
但最近出了点事，我需要和他商量。然而他把我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我实在联系不上他，才会来找你。”
“所以，小姐，能麻烦你告诉我你当时是在哪里见到的杰吗。当然，你要是能联系到杰，我会更轻松。”
懂了，挚友变敌人！
今村久美子严肃的点了下头。
五条悟也是个厚脸皮的，见今村久美子还是不愿意说，再接再厉编造谣言：“其实，我和杰关系很好，那种关系，你懂吧？”
今村久美子眼睛一亮。
挚友变情人，情人变敌人——相爱相杀，这题她熟！
她之前有段时间最爱这口，还写了两篇文。
暗中调查过今村久美子，知道今村久美子喜欢腐文化的五条悟看今村久美子松动了，继续加火。
“我们感情最好的那段时间，杰突然有天领了两个孩子回来，说要收养她们。我当然不同意，因为工作性质，我和杰特别忙，最忙的时候十天半个月都见不了一面，现在还冒出来两个人和我抢杰的关注，这谁受得了，换你你也无法接受吧。”
今村久美子重重的点了下头。
没错……
“然后我就和杰吵了一架，杰认为我小气，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愿意理我。哦，对了，孩子他最后还是收养了。”
今村久美子皱眉。
恩人在感情上……有点渣啊。
“在我们高中毕业的前个月，杰把他的第二颗扣子给我了，我以为这是杰释放和好的信号，我很高兴，以为过去的那些不愉快都能消失了，但我错了。毕业的前三天，杰默不出声的退了学，还拉黑了我所有的联系。”
今村久美子表情从震惊到荡漾到复杂最后到麻木……
哦，原来你们谈恋爱的时候是DK。
第二颗扣子，嘻嘻，年轻人的浪漫——
退学！玩消失！
恩人光辉伟大的形象在今村久美子心里duang的变成了凡人。
不不不……
今村久美子头摇成拨浪鼓。
道听途说真实度有待商榷，她不能就这样简单的给恩人定罪。
犹豫了下，今村久美子说道：“实际上，我和恩人只见过一面，你听我的称呼，就能知道恩人救过我……”
细细碎碎的，今村久美子把那天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其实，她本不该这样轻信别人，但是，看着男人的眼睛，她确确实实感觉到了一丝悲伤。
虽然男人表现的很平静，甚至有闲心开玩笑。
但他的眼睛里就好像有一块未化完的冰——大部分在之前就变成眼泪流淌出。
仅剩下来的一小部分，它就在那里，你无视它也在那里，它会渐渐变成坚冰，虽迟早有天会融化，但到了那时，悲伤会更加浓烈。
今村久美子被自己的想法虐到，灵感汹涌而来，她决定有空了就画……
算了算了，画太容易被看出来，还是写文吧，稍微改东西些外貌特征，应该不会被看出来……
“那么，告辞。”得到了想要的消息，五条悟起身准备离开。
今村久美子说了声好，不过音节只发了一半，因为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等等！”
五条悟“嗯？”了声，饶有兴趣的看今村久美子转身跑进房间。
不一会，今村久美子怀里抱着个黑乎乎的东西出来。
“这是恩人的外套，我拿去干洗干净了的，我估计是见不到恩人了。所以，你带走吧，如果可以，请帮我还给恩人，顺便帮我说声谢谢。”
“还有，人与人之间的沟通很重要，再忙也要抽出时间交流呀。最后，祝你们幸福啦！”
离开今村久美子家，五条悟惆怅的抬头望了眼天。
他惆怅自己现在是知道沟通的重要性了，但已经来不及了。
完全没有一点对刚才抹黑夏油杰清白的愧疚。要是夏油杰泉下有知，怕是会冲上来让五条悟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手足之情）

第58章
车上……
五条悟两只手一左一右提着衣服的两边肩带，将其举的很高，几乎和车顶贴在一起。但尽管如此，外衣的衣摆也到他膝盖下面一点。
毕竟这件外套的主人是一个身高一米八多的男性。
五条悟打量着这件衣服，他墨镜都没带，露出了完全的六眼，仿佛要把这件衣服的每一针一线都看穿。
前座开车的伊地知从后视镜里看见五条悟莫名其妙的行为，一声没敢吭。
五条悟做什么是他的自由。
做五条悟的辅助监督，要懂得减少没必要的好奇心……
但是！
他真的好好奇啊。
五条悟手里拿着的那件衣服虽然看起来是五条悟会穿的款式，但男人的直觉告诉伊地知，这衣服绝对不是五条悟的。
那么是谁的呢？
伊地知一边开车，一边走神的回忆。
首先，根据衣服的长度，一定是个身高很高的人。
有了方向，伊地知绞尽脑汁的想。
他所知道的和五条悟认识的个子高的人里只有一个东堂葵……
咳，当然，九十九由基排除，她是女性。这件衣服的肩宽一看就不是女孩子穿得了的。
那么问题又来了。
东堂葵的身材是属于魁梧、肌肉隆起型的，这件衣服看起来就很纤细，东堂葵肯定穿不上。
唯一一个人选也被排除掉，伊地知这下是真的猜不到衣服的主人了。
难不成……真的是五条悟的？
可是这衣服虽然看起来干净，但并不新呐，他这么多年一直做五条悟的辅助监督，从没见五条悟穿过这件衣服。
伊地知纠结的想，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然后这个猜测下一秒就被伊地知自己否定。
不不不，五条悟什么身份，怎么可能穿别人的旧衣服！
前面伊地知思考衣服，后面五条悟也在思考衣服。
但两人出发的点不同。
前者猜人，后者知道是谁，只是在透过衣服，想另一个世界的夏油杰是什么样的人。
听起来有点绕。
但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
哇哦，居然有暗纹，另一个世界的杰这么闷骚的吗。
唔……还是用特殊的丝线缝的，这种丝线在无光的情况下平平无奇，基本看不出来什么。
但一旦有光，丝线就会由深灰色变成浅金。如此惊艳的效果造就了这种丝线的昂贵，加上丝线产量稀少。
供不应求、有市无价的情况出现了。
他想要的话倒是跟下面的人说一声就行了。
不过杰不是一向对这种身外之物不感兴趣吗，他觉得穿着舒服就行了，也会穿这种华丽显眼的衣服？
应该是另一个世界的杰在这点上和他这边的杰不一样。
嗯，再让他看看……豁，还是一条栩栩如生的九爪龙，做工不错啊，一定是位技术娴熟的老师傅做的吧。
（青鸟流：并不，五条悟亲手一针一线缝的。事先说明，这个不是我的剧本，是马甲自带的。我也不是很懂你们的挚友情，但我大为震撼。）
五条悟看得津津有味，脑海里不禁勾勒出了一个鲜活的夏油杰。
这个夏油杰闷骚，爱笑，喜欢华丽的东西……
呜哇！眼睛小还黑黑的。
果然是你吧！乌——鸦——
可以说五条悟没一个是猜准的。
真正的反转夏油杰：清廉，冷淡，对自己苛刻。
明明身价过亿，每年的工资高到普通人不敢想象，自己用的东西却永远是平价货，买菜也经常买超市打折的限时处理品……
这个其实也有夏油杰没钱的原因，他把钱都用去慈善了，只留给自己一小部分很少的钱。
夏油杰此人，全身上下最贵的估计就是他这个人了，其他不值一提。
嗯……这么说也不尽然全对。
夏油杰身上贵的除了他这个人，还有五条悟陆陆续续零零碎碎送的各种玩意儿。
——
吉野顺平吃了饱饱的一顿晚餐。
高专的食堂固然也很好，但终究不是家的味道。
吉野凪撑着脸看着儿子将她今晚做的饭菜横扫一空，面上露出一个笑容。
吉野顺平注意到，脸颊微红，尴尬的强行挽尊道：“我、我只是饿了！”
吉野凪笑而不语。
她如今对儿子转学的选择感到庆幸。
之前没转校前，顺平脸上基本没有什么笑容，吃东西也很少，整天阴沉沉的，身边不见有个朋友，除去上学的时间，平常要么待在房间里，要么跑到电影院（后者只在新片上映的时候吉野顺平才会去，或者想二刷某部他喜欢的影片）……
吉野凪虽然不说，也没表现出担忧的情绪，但吉野凪心里是很难过的。
顺平的父亲在顺平出生后没多久就因一场意外去世，他倒不是什么都没留下，保险金足够他们娘俩生活个头十年，加上她自己也有出去上班工作，平常很少动用保险金。所以直到现在，保险金也还剩很多。
顺平父亲没有家人或是亲戚，他是个孤儿。
说句难听的，吉野凪为此松了口气。她对丈夫的离世固然非常悲伤，但也庆幸丈夫没有亲人。不然这笔保险金足以令很多人跑来争抢。
加上日本社会女性地位的低微……顺平是男孩子，说不定会被男方家人抢走，就算打官司她也肯定赢不了。
所以……现在这样就很好。
但是，身为一个女性，有很多东西她终究是无法帮助儿子的，她只能作为一个母亲，提供给儿子母亲最好的关爱，父亲能为孩子做的，她无能为力。
她希望自己表现出的豁达、开朗的样子，能多少感染顺平几分。
然而这只教会了顺平隐瞒，顺平不愿意告诉她他的事。
……
不过现在好了，她的儿子恢复了活力，眉眼间的阴翳消失不见，一切都在向好的地方发展。
吉野凪心里高兴，但她没有忘记儿子将来要做的事、以及现下有可能遭遇的问题，她一边替儿子高兴，一边为儿子忧虑。
隐藏在普通人世界里的非凡世界哪有那么好待，她听得出来负责人是把事情往轻了的说。
就是这样，听起来都危险极了。
她不想儿子死在那些所谓的诅咒手里，她希望儿子能健康长大，找到一个爱他他也爱的人，幸福的活下去，迎接自然的死亡。
但是，她的孩子不是她的孩子。顺平有自己的人生，她最多做一个引导者，告诉顺平他做出这样的选择会遇到什么。
她不会强硬的去逼迫顺平做她想要的选择，就像她一直以来所做的。
顺平的人生是属于顺平的。如果顺平觉得现下才是他喜欢的生活，那么她会尊重顺平的选择。
要是……顺平某天遇到了最坏的情况。
她也不会在顺平面前抱怨，说些要是我不让你怎么怎么样我不同意你怎么怎么样之类没有意义，徒增悲伤发泄怨气的话。
她只会送上一束花，安安静静的看着儿子，为儿子因他喜欢的事业奉献生命而感到欣慰。
这比顺平浑浑噩噩阴郁的过几十年老死得好。
人呐，这一生如果有机会能为自己喜欢的东西死去，也算得上是幸事一桩吧。
但这世上，又有几个人是能做到的。大多数人只会麻木的随波逐流，提线木偶般过完无聊的一生。
夜晚……
窗外蝉鸣此起彼伏的交响。
吉野顺平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心里不知为何焦躁得慌，明明又没有什么心事。
喔……好吧，还是有一个的。
钉崎小姐为什么要消除他的记忆？
吉野顺平长叹一口气，左手捞起枕头压在自己脸上，闷闷不乐。
就在这时，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陡然从脚底窜上天灵盖，吉野顺平猛地把枕头往旁边一扔，也不管有没有掉地上，然后慌忙去穿鞋——
越急越掉链子的debuff谁也逃不掉，吉野顺平发现自己左脚死活穿不进去，皱了下眉，不管了，干脆光着左脚冲出门外，向妈妈的房间跑去。
“顺平，觉醒后你的五感会变得非常灵敏。你要相信你的直觉和预感。那能救你的命。”钉崎小姐的声音再一次从脑海中浮现。
相同的感觉，上次还是遇到缝合脸人形咒灵。
如此一对比，这次多半也是遇上了很严重的危险。
呼……别急。
吉野顺平告诉自己。
这附近有咒术师保护妈妈，不会有问题的，而且……他也多少学到了点东西……
“叩叩叩！”
吉野凪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她问：“顺平吗？”
外面回答：“是我！你快出来！”
吉野凪虽然不明白儿子为什么半夜敲她门，但她立马就想到了有意外出现的可能，没有浪费时间的多问什么，随手拿起挂在衣架上的外衣披上，然后去开门。
一开门，光着只脚的儿子狼狈的出现在她面前。
“顺平，鞋子……”
吉野凪话还没说完，就被儿子打断。
“跟我来！”
吉野顺平一把拉住妈妈的手腕，带着妈妈急急忙忙的走出房子。
“顺平，是发生什么了吗？”这时，吉野凪才出声询问。
“不清楚，但我有感觉。”吉野顺平含糊的说，因为他自己也确实说不清楚，就是感觉要立马离开。
就在他们两个走出家门的同时，房子犹如被看不见的东西往下压着，发出了沉闷刺耳的悲鸣，咯吱咯吱的响。
之后又过了几秒，房子再支撑不住，轰隆一声，往四周坍塌，中心凹陷。
吉野顺平在这之前召唤出了式神【淀月】包住他和妈妈。

第59章
尘埃从地面席卷着冲上半空，吉野凪吓得脸色苍白的惊呼了一声，她尽管害怕，但第一时间还是抱住了吉野顺平，试图用自己弱小的身体给儿子做一层保护罩。
吉野顺平也抬起手紧紧握住妈妈勾在自己脖子上护着他要害的手臂。
母子互相给予对方安心感和必须鼓起勇气的决心。
吉野顺平眼神警惕的盯着某个方向。
在一片灰茫茫的尘土里，吉野顺平虽然什么也看不见，能见度低到只有半米。但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就在那儿。
“顺平，能解决吗？”吉野凪小声在儿子耳边询问，她的声音有些颤抖，这已经是吉野凪努力控制自己恐惧的结果。
察觉到妈妈的恐慌，吉野顺平虽然心里也慌，知道自己这是又撞大奖了，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这种情况没必要搞得人心惶惶，他必须变得坚强。
吉野顺平平时其实是个挺懦弱的人。遭遇校园暴力，他做过最出格的事是用苍白的言语嘲讽欺压者——不过与其说是嘲讽，根本是把真相说出来。
这么做的下场是换来欺压者恼羞成怒的变本加厉。
吉野顺平也希望自己能够拥有反抗的力量。但他每次都是想想，从未付诸行动。
而且遇到这种事他也从来不说，永远抱着再忍忍，等毕业了就好了的逃避心理。
虽然说这种应对校园暴力的方式很常见也很无奈，十个受害者里八个都这样。
但吉野顺平又不太一样了，他是有反抗的火苗的，只是那火苗太微弱，他自己也不肯加大火力。
这是吉野顺平对解决自己问题的方式。
换成妈妈的话，吉野顺平的底线就不会那么低了。
“没事的，我可以解决。”吉野顺平低声安慰。
其实他自己心里也没有底，但要保护妈妈，没底也要硬挖一个底。
掀起的尘埃渐渐散开，吉野顺平的视力大概恢复了一半。吉野顺平没有因此放松警惕，相反，他更警觉了，心跳声大到在他耳里犹如雷震。
“哗！”
凌厉的破风声从面前袭来，吉野顺平立马做出反应，他控制式神的触手做出防御的姿势，挡住了第一波攻击。
吉野顺平大脑疯狂运转。
刚刚那似乎是一只人手，上面还有一圈圈黑色的蜈蚣般狰狞丑恶的痕迹。
有点眼熟。
吉野顺平使劲回想，他是不是曾经在哪见过？
说起来，是敌人吧。
是敌人的话，那么就回忆和敌人相关的事。
吉野顺平进入咒术界的时间连一个月都没有，见到的咒术师屈指可数，更别说诅咒师了，吉野顺平仅听过。
咒灵的话见的还挺多，但大都奇奇怪怪，各有各的丑法，唯有一个……
也是两次里的第一次直觉给自己发出这么强烈的危机感的，人类形态的咒灵——
如此，这么说来，他刚才恍眼看到的黑色的蜈蚣般狰狞丑恶的痕迹应该就是缝合线了？
吉野顺平脸色大变。
怎么又是他！
刚锁定了不速之客，攻击再度袭来，这次是从吉野顺平的左侧后方。
吉野顺平后脑勺没长眼，但他的危机感无时无刻都在提醒他。
还有吉野凪，她和儿子是一前一后站着的，自然看见了袭来的手，连忙提醒吉野顺平：“儿子，后面！”
吉野顺平脸颊滑汗，猛烈的危机感在这瞬间炸开，如果不是妈妈在，他或许已经本能的闪开了。
但因为妈妈在，吉野顺平忍住了，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坚毅的光，冷静的控制式神做出一系列反应。
吉野顺平不动如风的态度多多少少安抚到了吉野凪，吉野凪的情绪没有之前那样恐惧慌张了。
然而当妈的就是当妈的，冷静下来后她如何发现不了儿子是在逞强。只是吉野凪不说，她不想给儿子增加心理负担。
“顺平，可以给你认识的人，例如老师之类的可以帮助我们脱困的人求助吗？”吉野凪冷静的问。
她知道自己这么一说聪明的儿子肯定猜得到她发现了他的逞能。但明面上不点破，这份假象就能一直维持。
吉野顺平也在不久前想起了这回事。但为时已晚，他当时急着找妈妈脱离危险，忘了拿放在床头柜的手机。
他倒是记得虎杖悠仁的电话，因为平时经常联系：他们两个爱好相同，常常讨论喜欢的电影内容。
不过现在估计妈妈也没拿手机。
无解了……
吉野凪明显也想到了这点，沉默了。
“不要这么防着我嘛，我只是想请你帮我个忙。”一道听起来干净的声音从尘埃深处传来。
吉野顺平痛苦的呻吟了一声，心想还真是那个缝合脸咒灵。
“你找我做什么？”吉野顺平沉声问。
他现在要做的是拖延时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说好的保护妈妈的人没有出现。但晚一点死就有一点能活下去的机会。
而且塌房这种明显的现象，周围又是住宅区，肯定有人发现。
“小顺平，你是想等人援助吗？”那声音没有说明自己的目的，反而岔开话题，“哈哈，我劝你还是不要有这种想法哦，知道的我已经送他永眠了，不知道的被我隔绝在【帐】外，没有人能救你。”
“唔，你妈妈也在呢。”
吉野顺平脸色一变，压抑着愤怒低吼：“你要做什么！”
“都说了想请你帮我一个忙，麻烦你跟我走一趟吧——”
这时尘埃散去大半，视线基本恢复清明。
吉野顺平看见那个缝合脸人形咒灵翘着二郎腿姿态悠闲的坐在房屋废墟上，见他能看见他了，嘴角高高翘起，露出一个绝对称得上是狰狞变态的笑容。
吉野顺平也发现了，天空呈旧时代胶片里的那种昏黄色。
确实是【帐】。
——
青鸟流在精神空间里熬了一宿夜追完了一部时长5小时的电影。
看完后，青鸟流进入了贤者时间，他整个人都懵懵的，回味一下电影剧情，他发现什么也想不起来，就记得女主那句“好既然你说我无情我残酷我无理取闹我就无情给你看残酷给你看无理取闹给你看！”
男主那句“看吧还说你不无情不残酷不无理取闹现在完全展现你无情残酷无理取闹的一面了吧！”①
很难不说这不是在凑时长。
关键是电影凑什么时长？
所以，这特么又是哪个神仙导演拍的？
怎么最近上推荐第一的都是这种【哔——哔——】电影。
青鸟流呆滞的眼神恢复焦距，他对自己居然浪费了一整晚时间看这种毫无营养的电影感到痛心。
不行，太气了。
本来想着五小时时长还能冲上推荐第一的电影肯定很有意思。
所以尽管开篇，一直到中间都很无聊，青鸟流还坚持着一定有反转。
好嘛，看到结尾了，有个der的反转，一直都是男女主两个我有心事，我不说。为了你好，我不说……
怎么不取名叫《好想急死你》？
退一步海阔天空，忍一时越想越气。
青鸟流愤怒的打开评论界面，啪啪啪一顿操作。
“你就跟隔壁那个??导演一样??！能写出这种??的剧情，你是??吧！”此处省略三千字。
洋洋洒洒的写完一篇长文，青鸟流点击发送。
心里的怒气仿佛也跟着发送了出去，青鸟流舒坦多了。
离开精神空间，外面天已经大亮。
青鸟流给马甲下达了去刷牙洗脸的指令，趁着这个时间，他打开日志，查看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有没有发生什么重要的剧情。
……
【五条悟和高层见面 10/4，14:30……】
【高层向五条悟提出要人要求 10/4，14:48……】
【五条悟拒绝 10/4，14:57。】青鸟流os：师德满满五条悟x
【五条悟拜访今村久美子 10/6，10:30……】
【五条悟得到反转夏油杰的外套 10/6，11:25。】
青鸟流os：啊！不要啊，这件衣服我还蛮喜欢的，本来打算找个机会去取的！
【真人杀害了两名咒术师 10/7，20:14……】
【真人抓走了吉野顺平 10/7，00:11。】青鸟流os：来了来了！
【五条悟得知吉野顺平家被袭击，吉野顺平和吉野凪消失 10/7，7:03……】
……
之后没有内容了。日志虽然详细，但也不会精细到去记录别人吃什么饭菜，擦几下嘴……
青鸟流决定登录马甲钉崎野蔷薇，现在到钉崎野蔷薇上场了……
在钉崎野蔷薇的手机里，青鸟流收到了一条来自陌生电话的短信。
大致意思是如果想保住吉野顺平的命，就不要声张，到xxxx这个地方来。
按照钉崎野蔷薇的人设，钉崎野蔷薇肯定不会去，他才不管吉野顺平死活。
但这则短信下面又附了句：我知道你和夏油杰认识，我是夏油杰那方的人。虽然你现在离开我们去五条悟那边了（青鸟流心想是威胁吧），但我听闻了你的事情后很喜欢你，希望能和你见一面balabala。
后面肉麻的话省略。
青鸟流的精神体欣慰的点了点头。
不错，小老弟你很有前途。
话说到这个份上，足够钉崎野蔷薇行动了。但和钉崎野蔷薇不行动五五分。
也就是说青鸟流可以选择去，也可以选择不去，两个选项哪个都不ooc。
不过要推动剧情，青鸟流选……

第60章
这是一座人烟稀少的死火山，只有山脚上有几户人家生活。这几户人家看不见年轻人，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小孩也没有。
村子空房很多，看起来萧条凄凉。透过这些空房，可以窥见曾经村子也热闹喧哗过，不过如今年轻人都离开了。只留下了老人，许是不愿意走或是其他原因。
一道单薄修长的身影犹如鬼魅般从村子穿行。
蹲坐在井边用木缒重重敲打衣服的老婆婆忽然感到一阵不详的寒意，她佝偻着背，却并不迟钝，手里拿着木缒，同时下意识快速回身警惕的望去。
生活在山里的人们时常遭遇各种灾祸。除了自然灾祸，更多的是来自山里的野生动物。
例如毒蛇、黑熊、老虎……之类的。
别看现在人们的生活变得轻松便利了，剩菜剩饭一桶一桶的倒。
时间倒推回个五六十年，那个时候，人们连饭都吃不饱，饿得面黄肌瘦。而这都算好的啦，至少没有饿死。
最饥荒的时候，刨尸体吃都算是有道德的。然最残忍不过易子而食。
每一个人脸上都麻木不仁，死气沉沉。
他们村比较好，靠山吃山，山里吃得多。
然而那会他们的村长是个村霸，每天收获必须全部上交，然后由他自己统一发放。
明明可以活下去，虽谈不上滋润。
但那村长心是个黑的，为了讨好上级，拼命压榨他们，硬生生把当时一户寡妇家的孩子饿死了。
因为寡妇吃不饱肚子，没有奶水。
婴儿又太小，无法进食其他东西。
这寡妇本来失去丈夫就很悲痛了的，和丈夫孕育的孩子是她唯一活下去的希望。
这份希望到头来却也被剥夺，寡妇疯了。
后来没几天村长一家九口人死得非常凄惨，他们的身体就犹如被野兽撕扯，一块块的落得到处都是，地面也被鲜血染红，踩进去鞋底能整个泡在血水里。
说来奇怪，如果真的是野兽所谓，怎么可能一点声音没有？而且村长一家死得这么惨，看着都疼。
当时村里上了年纪的老人沉默的抽了口烟草，说道：“是那种东西……的吧……行了，都散开，一把火烧了，谁也不许留在这里。就当是……野兽做的吧。”
其实村里人对嫁娶死葬的观念感非常强。但村长平日的做法早惹怒了人心，于是大家也没反对，照做了。
在人们放火烧房子的时候，那疯了的寡妇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冲进了火海。速度非常快，没有一个人反应过来。
反应过来后大家想救，但看着如此激烈的火势他们也不敢进去，只能拼命的扯着嗓子喊，叫寡妇出来。
但到最后寡妇也没有出来。
人们面面相觑，心情沉闷。
这场大火奇异的烧了三天三夜才熄灭。
村民走进去看，没有寡妇的尸体。这么大的火，估计是变成灰了吧。
人们给寡妇立了一个空坟，念她是个可怜人，也念以前她心善，帮助过大家……
老婆婆是经历过这些事的人，而且随着年纪越来越大，她遇到过很多奇怪的事，在父亲死前也从父亲口中得到了一些真相：
这个世界是有鬼神的，所以不要做伤天害理的事，指不定哪天报应就应在了你身上（村长一家）。
但就像有好人也有坏人，鬼神中也存在恶。所以不能掉以轻心，如果哪天感到不舒服，觉得危险，却找不到危险源头，那就随着自己的本能跑。
凡人，是看不见鬼神的。
它们想夺取人命轻而易举，所以我们只能尽量远离它们。
老婆婆活了几大十年，有危险但找不到的情况出现过几次，每一次老婆婆都按父亲给她的告诫跑开了。
虽然起初老婆婆是将信将疑的，觉得父亲是老了，才会提到鬼神。
而那找不到的危险估计是什么动物做的，人们只是对它不了解，才联想到了鬼神。
让老婆婆真正信的，是她二十八岁那年，和村里的一个同龄人上山摘野菜时遭遇的她至今不愿想起来但又无法摆脱的噩梦……
老人们常说人死前会看见另一个世界。
二十八岁的山内弓子看见了，前一秒还和她有说有笑聊家长里短的同龄人下一秒脑袋就消失了，与脖子连接的地方噗嗤喷出血液，那血溅得她一身都是，浓郁的血腥味让山内弓子产生了无法呼吸的感觉。
山内弓子手里装野菜的篮子掉在了地上，那地方正好是个小坡，便滚了下去，很快不见踪影。
山内弓子此时却顾不得篮子了，她看着后肢踩在长沼吉子肩膀上，利爪直接扎穿长沼吉子的肩膀，两个血洞汩汩流血；
前肢放在嘴前，不知道拿着个什么黑乎乎的东西正啃着的怪物，差点没吐出来。
忍住喉咙里的尖叫，山内弓子转身就跑。
她一路是怎么跑回家的，又是怎么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愿出来任凭父母敲门喊她的……山内弓子一概不记得。
她只记得那幕残忍血腥的画面，久久无法忘却，日日做噩梦，被恐惧折磨。
后来父亲告诉她，那怪物应该就是他们普通人看不见的鬼神。
山内弓子也回忆起了，当时，她本来是要告诉长沼吉子她感觉不对，我们快离开的吧。
但是因为长沼吉子在说话，她觉得为了一件不确定的事打断别人不好，打算等长沼吉子说完了，她再开口的，但就是那犹豫纠结的几秒，一条鲜活的人命在她面前逝去。
山内弓子自此再也不敢忽视一点风吹草动。
所以她这会反应才这么大。
怦怦怦怦……
心脏跳的越来越快。
山内弓子感觉到了，有什么恐怖的东西、比她之前遭遇的那些更加恐怖的东西，过来了。
大脑一片空白，山内弓子仿佛又回到了那段噩梦。
她眼里的世界一片血红……
等山内弓子回过神来时，那阵压迫得她失神的危险已经消散。
山内弓子却仍心有余悸，她疑神疑鬼的左顾右盼，没再发现什么危险，于是抱着衣服起身就跑。
虽然很舍不得这片生她养她的土地，但果然还是听儿子的去城里吧，再不走就走不掉咯。
青鸟流并不知道他披着的钉崎野蔷薇马甲给无辜路人造成了怎样的心理阴影。
毕竟普通人对诅咒是没有反应的。虽然也不排除有些天生灵感高的普通人，但那毕竟是少数，怎么可能就这么随便的给他碰上了。
说来也是巧。
钉崎野蔷薇马甲自带特级过咒怨灵【纱织】，尽管【纱织】并不完全算是咒灵，她和钉崎野蔷薇是双生双死，同生共体的共生关系。但硬说起来，也属于咒灵，只是分支不同罢了——
【纱织】自己单列了个分支出来，目前这条分支只有【纱织】。【纱织】是个例。
是以，老婆婆才会这么如临大敌，立马决定搬离。
毕竟【纱织】是特级，在灵感高的人看来，和核弹没有区别。
要知道老婆婆之前经历了那么多她都没准备走，现在被【纱织】一刺激，马上就要走。
可见【纱织】的影响力x
青鸟流：为什么选这么偏的地方啊，是不是想杀人灭口？
光脑：你杀他灭口吗？
青鸟流？
十分钟后……
青鸟流：怎么还没到，看起来好阴森哦。话说真人不会箍在哪个犄角旮旯等我一过去就冲出来摸我吧。
光脑：不会，晋江不允许出现脖子以下描述。
青鸟流？
青鸟流：我发现你这脑不正经，是不是背着我下小电影中毒了？
光脑：主人，我说的是字面意思。另外，我没有下载小电影，机械没有哔哔那种哔哔的欲望。
十分钟后……
青鸟流：脑，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你没有当真吧。
光脑：主人不必向我解释。我知道你只是害怕，想找个人聊天分散恐惧。
青鸟流：……我没有害怕。
光脑：我知道。
又一个十分钟过去，青鸟总算到达目的地。
面前是一个天然野温泉，池子不大，热气腾腾的白雾往四周弥漫、扩散，但到达一个范围后就不再蔓延。
青鸟流站在距离温泉池五米的地方，水蒸气离他有一段距离，青鸟流却已经感受到了热气。
真人就约在这种地方吗？
看起来真有够不正经的。
反正他是绝对不会下池子的！
三分钟后……
青鸟流泡进了温泉。
呜哇，温度刚刚好。
舒服=-=
“怎么样？这里是漏瑚给我推荐的地方，漏瑚对温泉的质量一向颇有心得，他推荐的温泉一定不会错。
哦对了，漏瑚是我一个朋友，不过很可惜他已经死了、唔，应该吧，反正是落进了五条悟的手里。”
和青鸟流面对面泡在同一个池子的真人微笑的说道，如果忽略他的本质和手里造过的孽，看上去和人类没什么区别。
以及虽然嘴里说着对漏瑚的死可惜，真人表达出来的却没有这个意思。仿佛死的只是个没有关系的陌生人。
青鸟流听得稍微有一丢丢心虚，他当时是在场的来着……
“这个温泉确实不错。”钉崎野蔷薇慵倦的说道，他黑色的长发飘在水面上，一股股分散开，犹如一条条暗中蛰伏的毒蛇，加上那张漂亮的脸蛋，让人不禁联想到神话传说里的美杜莎。
“不过这不代表我就能原谅你的无礼。”唇角翘起，面带浅笑的少年似笑非笑的从水中站起，他小腹以下被水遮挡，上半身在乳白的雾气中显得更加白皙。因为热，有些部位透着诱人的粉红，看上去非常、色气。
真人没有躲避，任由少年走到他面前，然后伸出手，猛地掐住他的脖子。

第61章
水珠顺着光滑白皙的皮肤滑落，引出一条引人遐想的透明痕迹。
骨节分明的手用力收紧，皮肤下的青色血管犹如水墨画里的一尾鱼。
钉崎野蔷薇唇角高高扬起，浅棕色的眼瞳幽邃黑暗；
脸颊不知是兴奋还是热气的原因，晕染开一抹粉红。
肉色的指甲深深扎进真人的皮肤里。不一会，便有一缕殷红流下，融进水里、迅速散开，丝丝缕缕的被浪往外推。
真人仰头看着钉崎野蔷薇，脸上的笑容加深，皮肤拉扯抬动，导致那缝合线看起来恶心扭曲。
好香。真人在心中发出喟叹。
真是恶意满满呢，冰冷刺骨的咒力的溢出与诅咒相差无几。
这样的人类、才有拉拢的意思，共同进入新世界的资格！
夏油找到的那些诅咒师他一个都瞧不上。如果后来确实成立了新世界，他第一个反手背刺。
“野蔷薇，凌虐别人对你而言很兴奋吗。”真人改变喉咙发声的部位，不让自己因为喉咙被掐而说不出话。
还有气管……
总之，他看上去就跟个没事人一样。要不是喉咙上的软骨发出了响声，还以为捏的是什么幻肢（误）呢x
“你在说什么啊，怎么可能。”钉崎野蔷薇轻声说道，或许是长期伪女音的缘故，他的本音音区偏高，晃一眼听上去像是御姐音，但仔细在听，又好像是男音。
“可是你现在就很兴奋。”真人笑容恐怖的说道，他的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却并未有皮肤撕裂的症状。
说到底，真人是可以改变灵魂形态的咒灵，他可以随意更改自己的身体，捏成各种样子，也可以捏别人，所以青鸟流暗戳戳的给真人取了个外号：手办大师。
钉崎野蔷薇本想说没有，但就在他嘴巴微微张开一条缝时，他从真人的眼睛里看见了自己。
奇怪……我原来笑的这么开心吗？
钉崎野蔷薇走神的想。
说起来……我好像确实很快乐，手里掐着的仿佛不是一个人（如果诅咒也算是人），而是一个仿真玩具。我只需要再用力点，就能得到的爽脆的手感，像捏火山泥一样。
钉崎野蔷薇足足愣了好几秒钟，才回过神来。
他松开掐着真人的手，往后退了两步。水波便从他身边向两边荡开，发出流动的哗哗声。
真人抬起右手用食指轻轻点了下自己被掐得变形的脖子，脖子便立马恢复到了之前完好如初的样子。
他看着出神的望着自己方才掐他脖子的手的钉崎野蔷薇，眼睛微微眯了下，用温和友好的语气说道：“释放自己的欲望没有什么不对，规则都是人类里的某一部分人规定的，我们为什么要听他们的？他们得到一切，拥有最好的资源，却不愿意分哪怕一点点给底下的人，自私又自利，这就是统治绝大部分人的领导者。”
“而且说到底，这个世界是弱肉强食，强者为尊的。那些人为什么能控制底下的人，就是因为他们强大。他们有权力，有财力，有地位，于是他们能。”
“野蔷薇，你很强，所以你没必要压抑自己的想法，你可以做一切你想做的。”
“实话说，我很喜欢你，我们有共同的兴趣爱好，那么为什么不做朋友呢？我支持你的所有——”真人伸出手，眼里充满期待，“一起来吗？”
——
“吉野顺平和吉野凪什么时候出事的？”五条悟站在房屋倒塌的废墟前，语气冷淡的说道。
负责这一块区域的辅助监督用手帕拼命擦着额头流个不停的汗，脸色苍白的说道：“从留下的咒力波动来看，大概是凌晨两点钟左右……我们负责保护吉野凪的咒术师牺牲了，死亡时间应该是前一天晚上八点钟左右……”
五条悟冷声打断，“昨天晚上八点——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们第二天上午才发现？距离吉野母子消失，有六个小时的间隔，这六个小时你们干什么去了？”
辅助监督慌得声音颤抖的道：“那个……我们以为没事……”
五条悟都要气笑了，“我告诉过你们盯上吉野顺平的诅咒是特级吧，我没指望你们能解决它，我只是希望你们能留意，发现异常随时通知我。结果就这点小事，你们都办不好。”
“之前我有说过吧，每隔一个小时不管有没有问题都要汇报。包括路过一个普通人，也要汇报，你们以为这是因为什么？”
辅助监督汗如雨下的张开嘴，但他还没出声，就被五条悟制止。
“闭嘴，我知道你想说特级咒灵很强，你们没有对抗的本事。但也不至于一击都接不下，而只需要一两秒钟，你这边就能接到异常，然后汇报给我。”
“现在，告诉我，整整六个小时，你们在干什么？”
面对五条悟冰冷的质问，辅助监督不敢说话。
他当然不敢说，昨天晚上保护吉野凪的那两个咒术师溜出去喝酒去了，不过后来好歹记得自己有工作，喝完后回到了岗位。
而允许两个咒术师喝酒的，就是他。
昨天下午就是他们三个一起喝的。
两个咒术师回到了岗位，他捉摸着都好几天了也没啥事，抱着侥幸心理想今晚应该也不会，于是就安心的睡觉了。
结果正好撞到出事。
辅助监督心里抱怨。
什么时候来不好，偏偏昨天来。
五条悟听着辅助监督这个……“那个……”支支吾吾半天说解释不了，耐心告罄，他转身踏出一步，消失在原地。
辅助监督看着五条悟刚才在的地方空无一人，弱弱的喊了声五条大人，见没人应，长松了一口气。
这应该是……过去了吧？
才怪……
辅助监督愁眉苦脸的想。
不用挣扎了，这事不用想，等五条悟解决完了下一步肯定就是追责，他完蛋了。
但想想，也比那两个死掉的咒术师好，至少他活下来了。
而人只要还活着，就有希望……
出了这档子闹心的事，五条悟对高层手底下的人是又一次失去了信心。
不过幸好，他让去暗中保护加监视今村久美子的人是他自己的人。因为事情涉及夏油杰，他必须小心打算。
当然，画的事闹得那么大，高层迟早会发现，但能晚一天是一天。
而且，到时候他可以让今村久美子咬死了说是以前见过的夏油杰。
虽然杰没他帅，但放到普通人里也算是个帅哥，有异性被吸引是符合逻辑的。
如果高层想言行逼供想从今村久美子口中得到什么，他又不是死的，保一个没有被板上钉钉的人易如反掌。
别说只是一个被怀疑的普通人了，吞下宿傩手指的虎杖悠仁他都保住了……
羂索发现真人从昨天白天跑出去后就不见踪影，也不知道到哪鬼混去了。
算了，现在也用不着真人。
……
嗯……
应该不会是去找钉崎野蔷薇了吧。
啧，如果真人不听劝，去了被钉崎野蔷薇搞死麻烦就大了。
想到这，羂索突然有些坐立难安。
当然，绝不是因为什么见鬼的友情或是同伴爱。只是单纯的，真人对羂索有用，物理意义上的那种。
谁都可以死，真人绝对不能在这重要关头死，不然会影响他的计划。
思及此，羂索彻底坐不住了，他站起身来，想出门找真人。
但几乎是立刻，羂索默默收回了脚。
不行，现在外面不知为何有一大堆普通人看见他就表现得异常热情，要是引起咒术界的注意，就得不偿失了。
羂索一屁股又坐回了沙滩椅。
他双手交叉，下巴搁在上头，一脸沉思。
所以，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以至于让那群普通人看见他就发疯？
羂索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这时，里梅回来了。
“我看见伏黑惠了。”
羂索漫不经心的应道：“嗯。”
虽然伏黑惠是五条悟培养的人，但对羂索来说危险程度不高。
应该说，除了五条悟，其余人都是渣渣。
“我说的是另一个世界的伏黑惠。”里梅补充。
羂索发散的瞳孔立马聚焦，他抬头看向里梅，脸上露出一个温和亲切的微笑，“哦？在哪里看见的？”
钉崎野蔷薇虽然叛变了，但人叛变前给他留下了伏黑惠的联系方式。
截止到今天，他和伏黑惠聊过几次，目前看来可以加深交际。
虽然但是，羂索对另一个平行时空的人的印象经由钉崎野蔷薇的缘故，已经不抱期待，变成了随心所欲想站哪边站哪边。
但钉崎野蔷薇叛变前好歹是完成了他交代的任务的，不亏，只是遗憾可惜。
多好的帮手啊，就变成五条悟的人了。
不过五条悟那边肯定也好不到哪去，就钉崎野蔷薇那样，根本可能认真起来，说不定之后还有策反的机会……
“八原……”里梅不知道羂索心里的小九九，他之所以会提这一嘴，只是给夏油杰提个醒。
“八原？似乎是个乡村呢。”羂索想了想，说道，“那里什么都没有，伏黑惠去那做什么？”
里梅奇怪的说道：“我怎么知道伏黑惠要干什么。不过他身边倒是有个女性，看起来是去约会的。”
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的羂索：“……”
不！不可能！虽然他没亲眼见过伏黑惠，只是和伏黑惠在网上聊过几句。但他看得出来伏黑惠也是个不省心的！等等、约会？
“里梅，那个女生有哪里特殊吗？”羂索委婉的问。
里梅本不想回答这种白痴问题，但突然，他脑子灵光一闪，怀疑的说道：“你不会对人妻感兴趣吧。”
羂索嘴角一抽，眼皮直跳。

第62章
钉崎野蔷薇看着真人对他伸出的手，又微微抬眸，直视这位人形诅咒。
“你在邀请我？”他问。
真人微笑的回答：“是。”
“那么，你认为你身上有哪点是能够吸引我的？”钉崎野蔷薇微微歪了下头，好奇的说道。
真人被哽了下，大脑迅速运作。他说话鲜少过脑子，一般是想到什么就说了，基本不考虑说出口后造成的影响。
当然，如果是有目的的另当别论。
虽然开口说这种话也算是有目的，但起初只是临时起意，真人并没有想那么多。
而且，真人是真心觉得他刚才所说的那些话足够打动钉崎野蔷薇了。
明明漫画里都这么写。
果然，人类是不可信的，一点都不真实。
鼓了鼓脸颊，真人佯装失落的说道：“好吧，和你比起来我毫无过人之处，确实没有地方能够吸引你。但是，之前的那句喜欢你是认真的哦。还有邀请，这份邀请无论何时都可以生效。要是你哪天改主意了，欢迎随时来找我。”
钉崎野蔷薇没有正面回应真人，他坐下了下来，重新将锁骨以下的身体浸入温泉，眯着眼眼神朦胧语气惬意的说道：“你什么时候把人给我？”
“哇，你真的对那两个人类上心了？”
“这是什么话，明明是你叫我过来领人的不是吗。”
“唔，我确实有这么说过。”
“那就是了。”
真人寻思着接下来该说些什么话钓钉崎野蔷薇，他不会再像刚才那样莽撞了。
倒不是尴尬，别指望咒灵会有这种情绪。真人只是想和钉崎野蔷薇处好关系。
最好能交流关于灵魂形态的美，如果能一起捏人就更棒了。
用人类听起来简单明了的例子举例：
就是一个在某一学术领域颇有天赋的学生努力想和他认为在那个领域里高深智慧的教授一同研究课题。
真人还没琢磨出个什么一二三来，钉崎野蔷薇先开口了。
“我过来是为了找你要人，其他的什么也没有，包括之前的——你听明白了吗？”钉崎野蔷薇语气温和平静的说道。
他没有用对吗这种语境上比较轻松的词，而是用重语气的听明白了吗，足以突显他对待这件事情的态度。
但凡真人不傻，都不会忽略钉崎野蔷薇话里隐藏的威胁。
如同他拿之前的事威胁钉崎野蔷薇一样。
只能说风水轮流转，苍天饶过谁x。
“当然……”真人热切的说，“我对朋友一向够意思。”
对真人恬不知耻的套近乎，用朋友自居，钉崎野蔷薇没有什么反应。
反正他心里不承认就是了。
从小经历的那些事，早早教会了钉崎野蔷薇不要过多在乎外界的看法，自己心中有一套明了的想法就够了，别人怎么想，与他无关，也没资格和能力把他们的想法强加于他身上。
——
迷迷糊糊间，吉野顺平听见了一阵脚步声。
那脚步声向他来，吉野顺平心中焦急，他不知道来者是敌是友。于是努力的挣扎着想要睁开犹如被胶水粘住的眼睛。
一番拼命的挣扎下，吉野顺平的眼皮颤了颤，终于缓缓睁开了一条缝。
困意却如同一个魔鬼，诱惑着吉野顺平坠入无知无觉的黑暗。
吉野顺平咬牙反抗，舌尖被他咬破，刺痛加强了他的清醒。口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味。
不能睡……妈妈在等他！
吉野顺平心中怫郁，愤怒的凶兽在他的身体里四处乱撞。
妈妈，千万不要有事啊！
不然他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动……动起来啊！
吉野顺平努力感应自己的手脚。疲惫犹如一块巨石，压在他身上，让他动弹不得。
该死！
光是睁开眼睛这点小动作就几乎耗尽了吉野顺平的力气，更别说动手动脚了。脑袋以下的躯干就好像不存在般，没有回馈一点反应。
吉野顺平心生绝望。
他死了就死了，可他放不下妈妈。
为什么偏偏是他，他为什么这么倒霉，灰暗的人生好不容易迎来了阳光，他却要在开头就死掉，不甘心……太弱了，都怪他太弱了。
如果换成是悠仁，一定有解决的办法吧？
又或是伏黑惠、钉崎野蔷薇，每一个人都肯定有脱困的办法。
只有他，什么也做不了。连保护重要之人都办不到！
吉野顺平心里的负面情绪全面爆发，他怨恨此刻弱小的自己，他恨自己为什么要活在这个世界上。
如果妈妈没有生下他就好了，独生女性生活比带孩子的单身妈妈好，这个社会对女性本就不公，何况是单身妈妈。
吉野顺平其实什么都记得，他知道外面的那些人是怎么说妈妈的，怎样用恶心的目光黏在妈妈身上的。
他知道妈妈为了这个家付出太多，一辈子的韶华都搭进来了，到头来，却落得个不得好死的结局
一切都是因为他。
我这样的人……活着到底有什么意义吗？
吉野顺平痛苦的想。
我除了让妈妈担心、难过，还有什么用？
吉野顺平忽然想放弃。
但他又想起了生死未卜的妈妈。
我到底该怎么做？我又能怎么做？吉野顺平咬紧牙齿，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
这时，吉野顺平身上忽然发出几条不规则的淡蓝色线条，这些线条聚集在一起，渐渐形成一个水母。
正是淀月。
只是比起状态正常的时候，此时的淀月看上去非常轻薄，字面上的意思——
透明得仿佛下一秒就会消散，身体也不稳定，是不是少个边，缺个角。
“嗒，嗒……”
脚步声在吉野顺平面前停下。
吉野顺平全身僵硬，他握紧拳头，对未来自己要遭遇的事情感到恐惧和紧张。
冷静下来……要找到机会……
“醒着吗？”上方传来一道嗓音温润的男声，吉野顺平却并没有被安抚到。
鬼知道这人是来折磨他的还是什么。
“你被诅咒了，别慌，我替你解除诅咒。”男声轻声说道，接着吉野顺平感到一抹温热的柔软抵在他的额头上。
……
“好了，你应该可以动了。但别急，让你的身体慢慢适应。”
吉野顺平抿紧唇，他想立马爬起来也没用，身体根本动不了，只能无奈一点一点来。
约莫五分钟后，吉野顺平终于恢复了全身的知觉。
他警惕的看着站在面前的男人，声音沙哑的问道：“你是谁？”
男人回答：“夏油杰。你是高专的学生吧，不用怕，我是咒术师，不会害你。虽然你可能不知道我。”
吉野顺平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坏人可不会在脸上写上坏人两个字。
不过，这个人看起来确实不像坏人，呃……怎么说呢，反而有种佛光普照的既视感……
不不不，这又不是什么漫画，怎么可能看得到佛光！
“对了，你认识那边那位女士吗？”男人一边问，一边微微侧开身体，露出了他身后的景象。
一个昏迷的女人躺在地上，身上盖着件外套。这件外套很大，将女人的胸口到膝盖上面一点遮得严严实实。
“妈妈！”吉野顺平脑子一热，也不管身体受不受得了，下意识就站起来想跑过去。
结果勉强走出半步，膝盖就一软，要不是男人及时伸手扶住了他，吉野顺平想必会面朝下摔下去。
“别急，我扶你过去。”
因为离得太近，吉野顺平能感知到男人说话时胸腔发出的震动。
热气往头上冲，吉野顺平尴尬得想找个洞把自己埋了。不过现在更重要的是妈妈，于是吉野顺平脸上的热意很快消散，他低声对男人说了声谢谢，被男人搀扶着踉踉跄跄的向妈妈走去。
来到妈妈身边，吉野顺平赶忙跪坐下（因为没力气站不起来），用手去试探妈妈的鼻息。
还好……还活着。
吉野顺平松了口气，心中的石头落下。
一直紧绷的身体却因为突然的放松，所有酸痛瞬间涌了上来。
吉野顺平没忍住嘶了声，脸上却是笑着的。
自己这边的事情解决完了，吉野顺平转头看向男人，感激的说：“谢谢你救了我们！说起来，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五条老师呢？他知道吗？还有袭击我们的那个诅咒，你看见他了吗？或者说你已经把他祓除了？”
张嘴就是一大堆问题。吉野顺平并不担心男人会不认识五条悟。
就算是他这个新人，也知道五条悟在咒术界的名望。
没办法，身边就有个五条悟吹，虎杖悠仁给他说了好多关于五条悟的神举，他想不知道都难。
还有一旁听不下去的伏黑惠见缝插针的补充。
（与其说是补充不如说是把被虎杖悠仁夸张的事情真相中立的说出……）
换做其他人，恐怕会感到不耐烦，懒得回答吉野顺平这么多问题。
男人却很有耐心的一个个解释：“路过，感觉到诅咒的气息，进来看看，就发现了你们。五条悟的话我不知道呢，袭击你们的诅咒我没有看见，他不在这里。”
时间倒回到半个小时前。
从真人口中套到吉野母子的位置，青鸟流双开马甲让夏油杰去救人。
钉崎野蔷薇这边则再多泡会儿拖延时间。

第63章
真人和钉崎野蔷薇站在一栋废弃的大楼里。前者脸色阴晴不定，后者若有所思，看起来正为什么烦恼着。
“算了……”
正当真人被突如其来的偷家搞得心情恶劣郁闷时，钉崎野蔷薇开口了。
“这件事到此为止吧，我回去了。”语毕，钉崎野蔷薇毫不留恋的转身就走。他神情平淡，丝毫看不出一点别的异样。
但真人还是发现了：钉崎野蔷薇不知道什么原因变得急切起来。
压住因为被偷家，导致自己示好失败，还白白得罪了人家一顿的狂躁杀意，真人舔了舔牙齿，心中浮现一个大胆的想法，咧嘴笑道：“野蔷薇，把吉野母子带走的人你认识？”
钉崎野蔷薇冷冷的回了句关你什么事，便从破碎的落地窗前一跃而下，身影消失在真人的视野里。
真人侧身注视着钉崎野蔷薇跳窗的位置，嘴角突然高高上扬，眼中充满浓浓恶意，表情兴奋十足。
不能说有点变态，只能说非常变态。脸上蜈蚣一样的缝合线都挤在了一起，引起人内心的不适……
钉崎野蔷薇离开真人的视线后，脸上的淡定再也挂不住，他焦躁不安的磨着牙，表情恐怖。整个人散发着黑气，气压低得可怕。
不会错的，那是夏油杰的咒力残秽……
在一众残秽中，就属夏油杰的最奇葩，看起来是莲花型的！闪得他眼睛都要瞎了。
所以夏油杰为什么会在这里？被五条悟卷入的，不是只有他们吗？难不成当时夏油杰也在附近？
不，不可能。
五条悟不会犯这种错误。
那么，就是夏油杰后来自己找办法来到这个世界的——他为什么这么做？
五条悟和他们离开那个世界，不正好安了那边的心，夏油杰不抓紧打击他们的力量，跑过来做什么？
说到底，夏油杰的立场太过暧昧，说他是五条悟这边的，他又回到了高层方，一直给五条悟添堵，没少把五条悟的计划搞砸。
但说他是高层方的吧，好几次夏油杰都猜到了五条悟接下来的计划，他却保持沉默，不告诉任何人。
还有之前，五条悟故意解除无下限，任由愤怒的普通人对他动手。
钉崎野蔷薇都惊愕了，下意识抬起手准备给那群不知死活的普通人永眠，五条悟却给了他一个不含感情的眼神，制止了钉崎野蔷薇。
钉崎野蔷薇犹豫间，一个冲动的普通人从货架上拿起一把水果刀，握着就双眼充血的捅向五条悟。
钉崎野蔷薇吓得差点一个手抖放大招，还好【纱织】比他冷静，拦住了他。
那会钉崎野蔷薇是怎么也猜不透五条悟这么做的原因，但很快，他就懂了。
——夏油杰冲出来制止了那个持刀民众。看得出来他很急，连咒术都忘了用，直接上手接刀，似乎是怕力气小了挡不住，夏油杰捏得很紧，瞬间就见血了，一滴滴血啪嗒啪嗒的砸在地上。
别说钉崎野蔷薇被这舍身救人的一幕震到，持刀的人都懵了，他后知后觉的看着一地的血，害怕的大叫一声，立马就把刀松开了，拼命向后退。
按照夏油杰平日的做法，他应该会去温柔的安抚受惊的人。但当时，夏油杰没有那么做。
刀掉在地上，刃上沾满刺眼的血迹。
夏油杰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周围鸦雀无声的众人，他当着所有人的面（高层脸都青了），神色严肃的跟五条悟讲生命的重要性。
别说，还挺有道理的，完全可以去学校教思想品德的水平。
不过话说回来。
五条悟你原来有这种受虐倾向？还是说刺激夏油杰很爽？不然正常人哪做得出这种事，疯得都不要命了。
从回忆里出来，钉崎野蔷薇神色凝重的摇了摇头。
不，不能用常人的思想去看待五条老师，五条老师这么做必定是有深意的。或许是想用苦肉计把夏油杰重新拉回自己的阵营。
说起来，当时五条老师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和夏油杰散伙的？
本来以为悠仁多少会知道点什么内幕呢。毕竟悠仁跟五条老师的时间最长，算是元老。
结果一问三不知，悠仁看起来比他还迷茫。
想到这，吃瓜欲望无法被满足的钉崎野蔷薇脸鼓成了包子脸。
这种如鲠在喉的感觉卡得钉崎野蔷薇不上不下，超难受。
算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他得赶紧回去看看具体是个什么情况，最好不要真的是夏油杰……
他可以从吉野顺平口中得到答案……
因为不确定（不死心）到底是不是夏油杰过来了，钉崎野蔷薇没急着把情报共享给伏黑惠和虎杖悠仁。
至于五条悟，那个把他们卷过来的罪魁祸首当天一别后就不见踪影，发消息也不回，一天天的不知道在做些什么，又或是准备做些什么。
钉崎野蔷薇也不关心这个问题，笑死，他连自己世界的死活都不管，还会管其他世界？
不过确实很奇怪……
五条悟一般不会这么安分，每次这么安静，都是酝酿着搞事的时候。
嘛，算了，无所谓。反正和他没有关系……
五条悟这边刚行动起来，就接到了学生的电话。
“悠仁，顺平现在在你旁边吗？”
“哪个位置？”
“我知道了，现在来。”
医院……
虎杖悠仁刚想说好的，就见五条悟已经出现在了他面前，还举着手机贴耳朵呢，语气轻快的说：“来啦！”
从电子设备里传来的声音和与从外界传来的声音略有些不同步的进入虎杖悠仁的耳朵。
虎杖悠仁眨了眨眼睛，并不感到意外，他已经见过好几次五条悟使用瞬移了。没别的想法，就觉得方便。
“五条老师。”虎杖悠仁打了个招呼，接着说明现在的情况，“顺平妈妈还在昏迷中，不过经检查后除了有点擦伤，没有别的问题。顺平腿扭了，肋骨断了一根，医生说问题不大，不用特殊处理，好好休息不要剧烈运动养伤就好……”
耐心听完虎杖悠仁的话，五条悟摸着下巴唔了声，说道：“这点小伤让硝子动动手就好了，所以顺平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给老师打电话，而是给悠仁打电话？是觉得老师有哪里不好吗？”
说着，五条悟戏精的掏出一张不知道从哪拿出来的手帕，轻轻点了点眼角不存在的泪水，一根兰花指翘得翘到好处，非常到位，有那深闺幽怨的感觉了。
虎杖悠仁还没说话，就在这时，门打开了，灰尘扑扑的吉野顺平从专诊室里出来。
“顺平！”虎杖悠仁喊道。
吉野顺平下意识露出一个笑容，却在看见虎杖悠仁身后的五条悟时瞬间收敛。
许是学生天然的对老师有种敬畏的心，加上吉野顺平性格内敛，不像虎杖悠仁那样外向，和谁都能打成一片，是以这会他看见五条悟，才会立马收回笑容。
如果放在平时，五条悟会调侃两句，开始他的演戏生涯。但是现在，五条悟不会这么做。
该正经的时候五条悟还是能正经起来的，只是他多数时候不那么正经罢了。
“顺平，我们先回去，隔墙有耳，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另外，回去的路上你可以和我说说发生了什么事。”
五条悟的声音属于清爽干净那挂，平日里忽高忽低故意改变声线捉弄人还不是那么明显，正常起来，就变得富有磁性，怪好听。
“好……”点了点头，吉野顺平想也不想的就应了下来。这件事没有隐瞒的必要，以及他也有话要说……
吉野凪是普通人，不方便太深入咒术界。不仅仅是咒术界排外的原因，还有更重要的一点：诅咒吸引诅咒。
咒术师的力量来源是负面情绪，咒灵从负面情绪诞生……两者本质上没有区别，他们是互相吸引的。
所以许多生在普通家庭的拥有咒力的孩子是很难过的。
他们的父母不能理解，孩子也会在无意间引来诅咒，这对没有反抗之力的一家来说运气好点倒霉不断，运气坏点直接全灭。
像吉野顺平这种长到十五六岁突然觉醒咒力的普通人，运气算好的。
比起孩子，少年人的力量更大，能做的事也更多。
吉野凪身为吉野顺平的妈妈，如果吉野顺平没有被特级咒灵盯上那么也还好说……
说这么多，主要是解释五条悟不能把吉野凪带进高专或是咒术界其他地方，须知至今昏迷不醒的伏黑津美纪都是被五条悟安排在了一家私人医院，而不是带进咒术界。吉野凪情况比伏黑津美纪好太多，自然更不可能。
这是为了她们好。
……
五条悟、吉野顺平和虎杖悠仁站在马路边的一棵大树下乘凉，等着伊地知开车来接。
“你妈妈的事不用担心，我保证不会再发生相同的意外。我让人把她安排进了一家私人医院，算是我名下的，很安全。”
五条悟双手插兜，语气平静的说道，隐藏在黑色眼罩下的冰蓝眼眸浸着寒意，如果真有被他平时不着调的样子洗脑的人看见，怕是会怀疑人生。

第64章
“就是这样了，幸好那位路过的夏油杰先生救下了我和妈妈，否则再晚一点，那个特级咒灵回来了……我无法想象之后会发生的事。”吉野顺平苦笑道。
前面开车的伊地知手一抖，差点又犯了和上次一样的错，得亏最后稳住了。
夏油杰？没有听错吧，吉野同学说的救下他和吉野女士的好心人叫夏油杰？
嘶。伊地知倒抽一口冷气。
这世上，像夏油这种姓氏其实还是很少见的吧——连名带姓叫夏油杰的就更少了吧！
伊地知嘴角疯狂抽搐，黄豆大小的冷汗如瀑布般淌下。
比起反应明显是认识或是知道夏油杰的伊地知，五条悟表现得很平静。
平静到和他同排座的虎杖悠仁和吉野顺平都没有发现他内心掀起的波澜。
“不幸中的万幸。确实，多拖延一秒钟你们都有遭遇不好的事情的可能。我很感激那位叫夏油杰的人。顺平，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作为老师，我应该登门道谢。”五条悟状态如常的说道，丝毫看不出半点异样。
顺平不好意思的说道：“我有向夏油杰先生要联系方式，但夏油杰先生说随手帮忙不足挂齿。把我和妈妈送到医院，又借了我手机联系悠仁后就走了，因为那会我正在和医生沟通……转身的功夫，夏油杰先生就不见了。我本来也说找个时间上门道谢的。”
“没事，至少拿到了电话。”五条悟说完转头找虎杖悠仁要手机，“悠仁，借老师下手机，我看下夏油杰的号码。”
虎杖悠仁乖巧的哦了声把手机摸出来交给五条悟。
五条悟自然的拿过来，好像手机是他的一般。
虎杖悠仁在将手机拿给五条悟之前就提前解了锁。是以五条悟很轻松的就进入了拨号界面，找到最近的一条陌生号码，和虎杖悠仁确认了下，就记了下来。
速度很快，几乎只是看一眼的程度，五条悟就把手机还给了虎杖悠仁。
“伊地知，停车。”
听到五条悟的声音，走神的伊地知慌忙的应了声好的。黑色的商务车缓缓停下。
五条悟打开车门，转头对虎杖悠仁和吉野顺平说：“你们先回去。顺平，你的事情我来解决，顺便之后感谢夏油杰的事也交给我，你安心上学就好了。”
吉野顺平心里流过一道暖流，点了点头。他终于知道悠仁为什么那么喜欢五条老师了，因为五条老师人真的很好！
虽然平时不怎么靠谱……
看着汽车驶离，五条悟拿出手机，将刚才记下的号码输进去。
刚输入一个开头，拨号框上方就弹出了一个有备注的号码。
【夏油杰号码：】
五条悟顿了下，继续往下输入。
一直到全部输完，他输进去的数字，和备注叫夏油杰的号码分字不差。
“呃……”五条悟的脑子确实好用，能够轻而易举的做到过目不忘一目十行。
但他刚才从虎杖悠仁的手机里看见那个熟悉的号码时，他还是足足看了一秒钟——
本来对五条悟来说，这种之前就记住的东西晃一眼就能想起来，压根不需要在记一遍。
说不出是在确认什么，又或是怔了下。
比起高专时期的感情流露明显，任谁都看得出五条悟是什么心情。现在的五条悟不动于色，活成了他曾经最不耐烦的模样。
垂下眼眸，五条悟悬在播出键上方的拇指迟迟不肯落下。
身边人来人往，一拨拨人过来，又一拨拨人过去，一拨拨人停在路边等红绿灯……
大家都有事情要做，他们或孤身，或结伴，同样的是脚步相似的匆忙。
“好烦，今天作业多死了，尤其是国语：两篇课文！字数还不能少于八百，这怎么写。”
“没办法，还不是要写，国语老头凶死了……”
“不说这个了，坏心情。今天去你家玩吧。”
“哦……是不是你妈妈又不让你玩游戏了？”
“这种事情显而易见。还不是上次我把作业借给你抄，第二天你却忘了把我的作业带来，只带了你自己的。我可是替你把这个锅背下来了，没举报你！”
“呃……是哈。好嘛，我的游戏今天随便你玩！”
“真的！那我就上你的号去打炎魔！”
“喂！你不要得寸进尺啊！”
“略略略，绿灯了，走啦！”
两个DK打打闹闹的从五条悟身边经过。
提示现在该行人通行的绿灯里的小人模拟着走路的样子原地踏步。时间一秒一秒走过，绿灯跳到了红灯。原地踏步的小人停了下来。
五条悟同时按下了拨通建。
等待信号联通的那几秒，在五条悟的感知里漫长得犹如过了一个世纪。世间的一切嘈杂喧哗也离他而去。
世界陷入空白的安静。
……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走路的声音，说话的声音，汽车鸣笛的声音。笑声、抱怨声、愤怒的低吼声……
世界的喧嚣在五条悟的耳朵里重新复苏，淹没了五条悟一瞬间紊乱的心跳。
——
羂索对网络并不热衷，电子设备于他而言只是方便了联络。除此外，什么游戏、短视频、影视……羂索统统不感兴趣。
毕竟不能要求一个活了几百年甚至是上千年的老人对年轻人喜欢的玩意儿感兴趣。
而且，羂索是有自己的目的的，千百年来，他一直不忘初心，就为了达成这个目的。
这种类型的人就算不是老人，也不会被外界虚浮的快乐吸引。
但是，羂索觉得从现在开始，他应该多少还是要注意些网络上的动态的。
“原来是这样。”羂索对兴致勃勃和他解释的女孩微笑的说道，他看着女孩举到他面前的手机，屏幕里显示的是一张画，画里的男人，和他不能说有点相似，只能说简直一模一样、准确来说是和这具身体一模一样。
“不过我之前的确没有看过这幅画，应该是巧合吧。”羂索温和的说道，向女孩道谢，“谢谢你，不然我还真不知道最近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看我，搞得我还以为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
面对帅哥，女孩心脏怦怦狂跳，她勉强压下内心乱撞的小鹿，红着脸小声的说道：“这张画很火，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一支箭插进羂索的身体，羂索抽了抽嘴角，面上仍旧温和的说道：“我平时不怎么上网。”
女孩：“现在不上网的人很少呢，你这么年轻，居然也不上网吗？我一直以为只有老人才不不上网。毕竟这个社会的主流是网络，不上网很快就会跟不上时代，被周围人取笑呢。”
第二支箭插进羂索的身体。
女孩：“啊！那个，我不是说你不好……”
在女孩慌忙的解释下，羂索表明了原谅的意思。之后女孩又叽叽喳喳的拉着羂索说了好一会，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本来女孩最后还想要联系方式，羂索召唤出了一只四级咒灵附身女孩，女孩的状态立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糟糕起来，再打不起精神搞其他的，在夏油杰的委婉的提出还有事情要忙时，女孩接下台阶，脚步虚浮的走了。
总算搞清楚了最近的异常，羂索陷入沉思。
几秒后，羂索放弃了。
空想没意义，直接去找画这幅画的人就知道了……
想要找到画画的人，羂索心里有一个不算完整的方案。
首先，羂索吃力的用自己的手机按照女孩之前提到的内容，找到了平台。
然后进入画家的空间，开始暗戳戳的看评论，只要里面有提及到关于现实里的东西，羂索就记下来。
在第二步上羂索画的时间比较长，他从下午开始，一直翻到晚上，才将所有的有关现实里的内容基本找到。
大致可以把画师的方位定下来了，应该是在千代田区。
接下来一切就都简单了……
深夜……
一个穿着五条袈裟的男人行走在无人的路上。
如果是白天，这条路的人流量不算少，但放在凌晨，就几乎没有人了。
不如说这个时间，除了最繁华的商业地带，哪里都基本没有人。
羂索放出了十多只四级咒灵，让它们分散的找人。至于为什么都是四级咒灵，他只想低调的行事。诅咒等级高了引来咒术师，那不是自找麻烦么。
而且，如果画师是咒术师，等级这么低的诅咒画师应该是不会产生怀疑的。
如果画师是普通人就更好说了，诅咒等级高低都无所谓。
羂索并不指望今晚就能找到，毕竟人都休息了，像这种画在网上的，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没有手稿的（有几率也很低），不开电脑谁知道。
放完咒灵，羂索也不急着回去。他在千代田区随便晃了晃，没有发现自己感兴趣的东西，这才回去。
时间倒回到八个小时前。
千鸟流并不知道五条悟打夏油杰的电话没能打通这回事。
他早就控制着钉崎野蔷薇的马甲，回到咒术高专。彼时吉野顺平还没回来。
青鸟流干脆坐在虎杖悠仁的床上打游戏消遣时间。
虎杖悠仁则面无表情的坐在硬邦邦的椅子上，看起来怪可怜。
别问青鸟流为什么不去钉崎野蔷薇自己的房间。问就是马甲还是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最安心。
以及现在这个时间高专已经放学了，所以虎杖悠仁才会在宿舍。
至于原主，接到吉野顺平的电话就急急忙忙的请假走了。钉崎野蔷薇和伏黑惠虽然也关心，但他们不可能请假。
……
打了几局游戏，被失败磨掉耐心的青鸟流看吉野顺平还没回来，算了下时间，觉得还够，于是登上了伏黑惠的马甲。
伏黑惠这边，青鸟流睁眼就看到一个盛着食物的勺子放在他嘴边。
“惠君？”见伏黑惠迟迟不张嘴，矢田友絵柔声喊道。
青鸟流默默看了眼勺子上的食物，色相还不错，张嘴吃了下去。
嗯，真香。

第65章
空号……
意料之外，又是意料之中。五条悟知道这个他很早就熟记于心的号码不会再有拨通的一天。
只能说看到了希望，得到的却是落空的虚无，一时的落差容易造成心里的不适。
失望倒是谈不上。在手刃夏油杰的那刻，五条悟就做好了准备。
不过，话又说回来，打给悠仁的那个电话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杰的吧。那么，他又有什么好失望的呢。
关于夏油杰已经死去这件事，五条悟比谁都清楚。
“咔哒……”
关上手机，五条悟把手机放回衣服包里。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另一个世界的夏油杰能使用手机，他这边却打不进去。
不过……算了。既然不能简单处理，那就从长计议。
回忆了一番之前调查得到的东西，五条悟心下有了计划。
他转身钻进人海里，身影很快消失……
享受完了一餐美食，青鸟流餍足的回到了钉崎野蔷薇的马甲上。
吉野顺平差不多也该到了。
……
先是外面传来谈话的声音，紧接着有脚步声走进屋外的走廊，然后哒哒哒的上楼。
自此，声音变得越来越小声起来。并不是因为那两人收敛了，而是高专的隔音质量不错。
另外，声音是小了很多，换做普通人恐怕已经听不见了。但钉崎野蔷薇可以，虎杖悠仁也可以。
这两人（马甲）认真的来说是武斗派，如果这点声音都听不见那就可以不用活了——早被其他人弄死了。
“吉野，没事吧？”
“你妈妈怎么样？”
楼上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青鸟流酝酿好感情，光速投入到钉崎野蔷薇的人格里。
接下来，是等待时间。
“没事，有一个路过的咒术师救下了我和妈妈。”
“袭击的咒灵是上次我在电影院碰到的那个，我知道他盯上我了。说实话，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才下定决心转学来高专……”
“真的没事，我只是受了点小伤，妈妈的话惊吓过度，基本上没有什么问题。”
“诶？救下我的那个咒术师吗？他说他叫夏油杰。怎么了伏黑？难道你认识他吗？那就太好了，我想去登门道谢。”
虽然五条老师让他不要管，但这种救命的事怎么真的能假借他人之手啦，那太没有诚意了，他吉野顺平做不出这种事。
吉野顺平不好意思的说道，他期待的看着陷入沉思的伏黑惠，希望能从伏黑惠口里得到恩人的消息。
伏黑惠却是心里大惊。
夏油杰？怎么会是他……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伏黑惠进入咒术界的时间比较早。当然，是相比较他的同学们来说。
加上又是被五条悟收养的身份，伏黑惠自然懂得很多别人不知道的秘辛。
当然，夏油杰这事称不上秘辛，当年的很多人都知道。
毕竟夏油杰的百鬼夜行闹得太大，把普通人都给卷了进来，还毁坏了不少路基……天知道高层后来为了压这件事，向议员妥协了多少利益。
可以说，夏油杰让很多人都恨得牙痒痒。
不过伏黑惠对这个人没有太大的感觉。一是当年他的年纪还不到上高专的时候，在东京一个偏僻的地方读国中，夏油杰闹事时他并不在。
换句话说，没有伤害到他的切身利益，也没碍着他的眼。二是他以前见过夏油杰，在五条悟跑过来提出说收养他的时候，夏油杰也在场，他们俩是一起来的。
犹记得当时五条悟上来就大咧咧说的你要不要跟我走，伏黑惠还以为遇见想要拐卖儿童的怪人了，正准备打电话报警，夏油杰深呼吸一口气，忍无可忍的把五条悟拉到后面，温和的对他笑着，解释了前因后果。
无视五条悟不爽的炸呼呼的废话，伏黑惠那天在家门口和夏油杰聊了好一会，搞清楚了情况。
对于渣爹把自己卖了这件事，伏黑惠自然是气愤的，这混账就没出过什么抚养费，平时更是不见人影，到了后头，伏黑惠甚至一面都没见过渣爹，慢慢的，他连生理上的父亲长什么样都忘记了。
要不是今天五条悟和夏油杰跑过来跟他提到那个人，伏黑惠早把那人忘干净了，就当没有这个人。
总而言之，伏黑惠一开始对夏油杰的印象是靠谱的温柔的大哥哥。
后来因为不想让津美纪为了生活费而劳心，伏黑惠答应了五条悟的条件：他登上五条家的户口本，五条悟为他申请筹办高专的经济援助金……
不过因为当时伏黑惠还太小，就算五条悟给他走后门，也说不通伏黑惠能拿到这笔援助金，是五条悟用自己的小金库发的，解决了那会伏黑家的经济危机。
（津美纪的妈妈留了笔钱就也走了，这时钱已经花的差不多……）
之后伏黑惠有能力出任务赚钱了，就把钱还给了五条悟。
虽然对五条悟来说这笔钱他买一次甜品都不够。但五条悟没有拒绝，他神色如常的收下了。
伏黑惠不需要这点施舍。
说远了……
伏黑惠除了那一次见过夏油杰，就再没见过。
更多的时候，是从无聊溜达过来找他吐槽（天可怜见，伏黑惠快烦死了，但又躲不掉。）的五条悟嘴里听到夏油杰。
什么“杰今天出任务居然不给我带伴手礼（伏黑惠os：就在东京出任务啊？两三个小时就回来了，还要带伴手礼？）”，“杰太过分了，居然不让我上他的号！不就是上次不小心把他的号挂在野外被怪撸死了吗（伏黑惠os：到底谁过分？）”，“杰最近瘦了好多，他说是苦夏。惠，你有这样过吗？（伏黑惠os：因人而异。不过连这你都要烦恼，还跑过来问我？你有病吧！与其问我，去找医生啊！）”等等伏黑惠一句也不想听的垃圾话。
五条悟是人吗？
半夜爬窗敲醒他，就为了说这种废话？知不知道小孩子是要长身体的？家入小姐说得对，五条悟就是个人渣……）
综上所述，伏黑惠对夏油杰没有太大的感觉。
他虽然不知道夏油杰叛逃的原因，但他记得夏油杰曾经是个温柔的人，比五条悟靠谱多了，这就够了。
叛逃的话，想必一定是有自己的原因吧。
毕竟咒术界这种地方……能把正常人变成疯子，疯子则更加疯狂。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痛，或放弃或挣扎或走入极端或认命。
无论做出怎样的决定，选择了怎样的路，这都是个人亲手种下的因，自然，也要吃下最终的果。
夏油杰踏上这样的一条路，虽然他无法认同，但一切都在夏油杰死亡后归于大地。
并不是说伏黑惠就这样原谅夏油杰了，有资格原谅夏油杰的是死在夏油杰手里或被夏油杰伤害过的人。
伏黑惠只是作为一名观众入了席，还是边得不能再靠边的位置，要不是有五条悟这个入场券，他可能连入席的资格都没有。
总之，现在一切都过去了。
仇恨夏油杰的人依旧仇恨着，释怀了的人安心过日子，思念他的人仍在思念。
什么都没有改变。
如同轮回……
夏油杰这个人在伏黑惠的记忆里慢慢褪色。
就像之前幼年时没有被五条悟找上门前，快完全消失的生父。
如今再度被人提起，还是以活着的姿态提起，伏黑惠怔然。他一时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是说……夏油杰？”恍惚间没有听见吉野顺平之后说的一大堆话，伏黑惠就抓了【夏油杰】这三个字，神情复杂。
“对呀……”吉野顺平没有发现伏黑惠的失常，腼腆的应道，“真的是太感谢他了，可惜夏油杰先生没有告诉我他的联系方式，悄悄的就走了，我实在感到难以心安。”叹了口气，吉野顺平一脸苦恼。
伏黑惠哑然，他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吉野顺平夏油杰曾经犯下过滔天罪业。
虽然他对夏油杰无感，但不可否认，夏油杰做事太过，手上的血不见得少到哪里去。
不过……等等。
夏油杰已经死了，说不定是有谁打着他的旗号做的呢……
思及此，伏黑惠委婉的说道：“唔，我不确定你嘴里的夏油杰和我认识的是不是一个人，你说下外貌特征吧。”
“半丸子头……白衬衣，黑色直筒裤……眼睛是罕见的紫色……”
随着吉野顺平的形容，一个形象在伏黑惠脑海里浮现。
伏黑惠觉得已经不用说了，特征明显得不能再明显。
“我知道了。”伏黑惠回道，在吉野顺平期待的眼神里，他喉咙干涩，几次想说话都发不出声。
这样子再迟钝的人都发现不对了，吉野顺平小心翼翼的问道：“怎么了？是有哪里不对吗？”
伏黑惠心想哪里都不对。
夏油杰不该行走在这个世间，他已经死了。
可是，没有见过夏油杰，更不知道夏油杰这个人的吉野顺平却说得头头是道，清晰无比，好像亲眼见到了他。
伏黑惠蹙眉。
等等……
一道灵光忽然闪过。
伏黑惠想起了他一直以来忽略的事。
就在他抓住这道灵光思索时，一道声音忽然从楼梯口传来。
“你们在说夏油杰？”
三人下意识转头/抬头看过去，钉崎野蔷薇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来的，他靠在扶手上，温柔的对他们笑了笑，表示打招呼了。

第66章
钉崎野蔷薇笑得温柔，如果忽视他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或许真会给人一种好相处的错觉。
“呃……”一时没有人说话。
伏黑惠是暗暗警惕着，他从没对另一个世界的人放心过。虎杖悠仁则是觉得他什么也不清楚，没什么好说的（挠头）。
至于吉野顺平……他一直觉得钉崎野蔷薇熟悉，却找不到人选，最后只能归咎于和钉崎小姐很像。
加上现在大家都不说话，是以生性腼腆的吉野顺平更不会说话了……
但是话又说回来，女性的钉崎同学明明也有着相似的脸，吉野顺平却没有那种感觉。
真是奇怪……
“怎么了？是我吓到你们了吗？”见没有一个人搭声，钉崎野蔷薇疑惑的说道。
同时，他心下略微懊恼。
刚才听见夏油杰的消息，没控制住情绪，被发现了吗。
“啊……那个、嗯，我们刚才是在说那位先生，怎么了？钉崎同学你认识吗？”最后，是吉野顺平打破了这凝滞僵硬的气氛。
没办法，连最会活跃气氛的悠仁都不出声，他能怎么办，只能上了啊！（哽咽）
“看来应该是了。”钉崎野蔷薇压住内心的烦躁，小声呢喃了一句。
吉野顺平没听清，下意识问道：“什么？”
钉崎野蔷薇回过神来，扬起唇角，抬手将一缕头发撩至耳后，柔声回道：“没什么，打扰了，我回去了。”
语毕，钉崎野蔷薇向后一仰，以一种十分危险、妈见打的姿势跳下了搂。
吉野顺平和虎杖悠仁一脸懵逼，面面相觑。
唯有伏黑惠若有所思，似乎确定了什么。
楼下……
钉崎野蔷薇表情浮躁的大步走路，他没心情去找悠仁玩了（说是玩，其实是赖在人家房间里玩游戏、吃零食。），准备回自己的房间好好想想怎么处理夏油杰的事。
他虽然不打算告诉伏黑惠和悠仁，但后者……
总之来到这边的世界是意外，来后他是抱着度假的心过日子的，并不想又回到曾经和夏油杰斗智斗勇的时候。
那太累了……
比起和夏油杰紧张刺激的针锋相对，他更愿意找单纯的人玩。
比如吉野顺平。
如果不是后来遇着了用夏油杰身体的不明人士。而这位不明人士又和他诉说了他想要在咒术界搅混水的倾向，他还打算继续和顺平玩下去的。
可惜……
最后两边都没能玩到最后。
就在钉崎野蔷薇走神间，属于虎杖悠仁的房门突然打开，一只手随之伸了出来，一把抓住钉崎野蔷薇的手臂，将钉崎野蔷薇拉了进去，然后碰的关上门。
门内……
钉崎野蔷薇一只手被虎杖悠仁抵在头上，一只手被反扭着按在身后。
虎杖悠仁双眸微冷的看着钉崎野蔷薇，语气冷淡的说道：“夏油杰过来了？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虽然没有上楼，但虎杖悠仁听得见楼上的声音。
没融合宿傩之前，虎杖悠仁的感官就远超他人，融合诅咒之王后，虎杖悠仁的各方面能力更是加强了不少，这点在普通人耳里听不见的声音，他能听得一清二楚。
钉崎野蔷薇正是明白这点，知道虎杖悠仁已经把楼上吉野顺平的话听到，才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上楼确认答案。
本来，他是想打算私底下找吉野顺平问的，结果哪知道这个世界的伏黑惠多此一举……
“悠仁，夏油杰的事和你没有关系吧，你难不成要为了他，和我生气？”
钉崎野蔷薇轻声说道，浅淡的褐色眼瞳平静的直视着虎杖悠仁的眼睛。
虎杖悠仁皱了下眉，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如果夏油杰来了，我们得把这件事告诉五条……”
没等虎杖悠仁话说完，钉崎野蔷薇突然一个用力，反手将自己和虎杖悠仁调换了位置。
现在，是钉崎野蔷薇控制住虎杖悠仁。
“悠仁，你怎么做什么都想到五条悟？”钉崎野蔷薇冷声说道，眉眼间夹杂着一股寒意和暴躁。
他也很尊敬五条悟，但绝不会像悠仁这样。除了五条悟，再没有其他自我的行为。
仿佛五条悟才是他活在这世上的道标。
然而这是不对的。人不能没有自我，不然，和傀儡有什么区别？
教里的其他教众就算了，他们是死是活对钉崎野蔷薇来说没有任何区别。
不如说，他们越听五条悟的话越好。
但，悠仁不行。
自己人和外人，当然是不一样的。
钉崎野蔷薇不止一次因为虎杖悠仁这种行为心生不喜。今天，不过是导火线被点燃，爆发了出来。
虎杖悠仁闻言眼里闪过一道疑惑，他张开嘴，刚准备说话，钉崎野蔷薇接着又说：“而且，你认为五条老师会什么都不知道吗？说不定夏油杰过来，就是五条老师做的。只是五条老师没有告诉我们——”
钉崎野蔷薇语速很快。听到前面，虎杖悠仁还没有什么波动，到了后面，虎杖悠仁的脸色瞬间冰冷下去，他不再乖巧，顶膝撞向钉崎野蔷薇的腹部，钉崎野蔷薇在虎杖悠仁动手的刹那就感觉到了，他迅速松开一只手，身体往旁边闪开。
虎杖悠仁的一脚可不是开玩笑的。虽然硬吃也不是吃不下，但那会受伤，而且很痛。
即使钉崎野蔷薇如今经历过无数战斗，但痛是唯独不会麻木的。只有习惯。
例如曾经很少受伤，所以手上不小心划个口子、腿上蹭破了点皮都会大惊小怪。后来受伤成了家常便饭，只要不是致命伤，就是小问题。
【这世上，痛苦是最不该被传颂的。没有任何一条生命降临此世就是为了痛苦而来。】
失去了一半桎梏，虎杖悠仁接着抬腿就是一记鞭腿。
和虎杖悠仁近战是愚蠢的。
哪怕钉崎野蔷薇近战实力也不弱。但和虎杖悠仁比起还是差了点的，除非他与【纱织】合体。
松开另一只手，钉崎野蔷薇向后退了两步。
虎杖悠仁放下踢空的腿，语气冰冷的说道：“野蔷薇，别让我再听见你说这种话。”
听起来有些不近人情。但对虎杖悠仁来说，这已经足够仁慈。换个人，虎杖悠仁早要了他的命，而不是轻轻的警告。
钉崎野蔷薇本来有些后悔自己冲动之下说出了那些胡言，现在听虎杖悠仁这么一说，熄灭的火苗再度燃起。
“呵……”讽刺的冷笑了一声，钉崎野蔷薇微微抬起右手，手心上一滴猩红的泪滴状冰晶汇聚而成。
同时，他的身后隐隐出现了一个带白纸面具的人形虚影，正是【纱织】。
虎杖悠仁见状看向钉崎野蔷薇的眼睛，语气淡漠的说：“你是要，与我为战？”
【纱织】战斗时上半张脸会戴一副白纸面具，遮住那双犹如蜻蜓般的复眼。此为一状态。
二状态，【纱织】不再戴面具，蜻蜓般的复眼会致人幻觉。
三状态，【纱织】的下半身不再是人类形态，会变成一条条形似触手的虚影，这些触手拥有吸取生命的能力。
一旦进入此状态，不吸取足一定生命，无法恢复，且该状态不能行动。
四状态，完全解封。【纱织】彻底失去人类形态，变为诅咒最本真的样子。
光是外形就能污染人心，每秒释放高浓度的毒气。虽然是叫毒气，但本质就是诅咒。只不过这个诅咒能轻易的对人造成影响。范围是一百米。
随着【纱织】状态的变化，状态越高，【纱织】的理性越少，到了最后完全解封的状态，【纱织】会化身杀戮的镰刀，范围内一切生命都将凋零。
非战斗时，【纱织】维持人类少女的形态。
进入战斗，【纱织】会根据情况，遵循主人钉崎野蔷薇的命令，改变状态。
如今【纱织】戴面具，意味着钉崎野蔷薇来真的。
“说起来，我们好久没有切磋过了吧。”钉崎野蔷薇一边后退一边说道，犹如后脑长了眼睛，在靠近阳台的时候他轻轻向后一跳，踩在了栏杆上。
“【纱织】也一直想和你亲近，不如就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玩一下吧。”面带微笑，眼里却没有丝毫笑意。钉崎野蔷薇说完再次后退——
没有踩空掉下去。
就好像空中有看不见的台阶，钉崎野蔷薇转身一步步向上走去，最后停在约有三米的高空。
回身面向走到阳台仰头望着自己的虎杖悠仁，钉崎野蔷薇突然握紧手心上飘有红色水晶泪滴的手。
只闻咔嚓一道清脆的响。水晶破碎，折射着光的粉末洋洋洒洒的落下，融入大地。
随后，一根根红色的光束从地面直直冲向天空。
从高空看，把这些光束连接起来正是六芒星的图案。
外面突如其来的变故吸引了在校的所有师生。
只要眼睛不瞎，都看见了那冲天的红色光束。
“领域？”虎杖悠仁看起来完全不惊慌，神色冷漠。
钉崎野蔷薇轻轻笑了声，说道：“毕竟对手是悠仁呀，我可不敢掉以轻心。”

第67章
红色的光束间迅速从底往上连成一个形似蛛网的结界。
虎杖悠仁低头垂眸看向自己的手背，这里传来一阵刺痛。
接着，一个暗红色的蜘蛛纹身从皮肤下浮现，它的两只前爪似狰狞的镰刀，裸露在外的尖牙仿若泛着阴森的寒光。
这是一个仅从外表看上去，就令人心惊不适的图案。
虎杖悠仁知道，这是钉崎野蔷薇的标记。
该标记意味着他已经被拖入钉崎野蔷薇的领域，并且如果不早点打破这个领域，标记、或者说埋在虎杖悠仁身体里的诅咒就会爆发。
届时，虎杖悠仁的五脏六腑会溶成一滩血水，痛苦的死去。
当然，以上这种是正常人的结局。
吸收了诅咒之王力量的虎杖悠仁，可以使用反转术式治疗自己。他不会死，只会痛。
虎杖悠仁眼神微冷的看着坐在领域内蜘蛛网上好整以暇凝视他的钉崎野蔷薇，抬手调整了下防咬口罩的开合度，然后放下手，膝盖微微下压，猛地朝前冲去，在距离钉崎野蔷薇约一米时，往上大跳。
顷刻间，虎杖悠仁的身影出现在高空中钉崎野蔷薇的面前，拳头带着凌厉的风，冲钉崎野蔷薇的脸打去。
钉崎野蔷薇脸上微笑不变。
预想的画面没有出现。
虎杖悠仁直接从钉崎野蔷薇的身体里穿了过去。
这只是个幻象。
“悠仁，我在这里哦。”背后传来钉崎野蔷薇雌雄莫辨的声音，虎杖悠仁没有急着发动第二次攻击。
不是虎杖悠仁不想，而是这一击试探后虎杖悠仁确定了钉崎野蔷薇已经启动领域。
即：他此刻深陷幻觉，一切皆为虚假。
虎杖悠仁闭上眼睛，用切断其中一感，换取其他感官的提升。
“悠仁，看过来。”前面。
“我在这边哦。”左前方。
“悠仁，一起玩吧。”斜后侧。
……
“哎呀，悠仁，你是困了吗？”这次，声音直接从耳边传来，近得说话时喷洒的热气都能感到。
虎杖悠仁神色不变，一点没有被幻觉影响。他沉下心，倾听万象铃音。
“呃……”声音很空。
“呃……”那边的蛛网有波动。但，不是。
“呃……”衣物摩擦发出的窸窣声。是在这边？不，也不是。
“呃……”某方向的空气流动不对。就是这了。
睁开眼睛，虎杖悠仁踩在咒力凝结而成的丝线上，一个反身跳到上方的某根丝线上，接着顺着这根丝线，身影一闪一现，每一次闪现距离大概是两米。眨眼的功夫，虎杖悠仁跑得没影。
整个领域安静得跟死了一样。
坐在某处观戏的钉崎野蔷薇眼皮一跳。
在他的领域里，他当然感知得到虎杖悠仁在做什么。
正是如此，钉崎野蔷薇才变得坐立不安起来。
看来他开领域的行为刺激到悠仁了。
悠仁这还是第一次对他开展开宿傩外现。
感知到领域里四散的浓厚的属于宿傩的诅咒气息，钉崎野蔷薇觉得自己是不是玩大了，悠仁好像要跟他来真的。
虽然这场战斗是他挑起的……也是他先认真的。
总之，这次切磋不是以往那样能简单的结束得了的了。
……
领域外……
熊猫、禅院真希和狗卷棘望着面前巨大的黑色半圆结界，你一句我一句的闲聊。
禅院真希：“领域？我们学校有哪些人是有领域的？”
熊猫：“好像都不在耶。”
狗卷棘：“木鱼花。”
就在这时，伏黑惠和虎杖悠仁吉野顺平走了过来。
他们几个本来其实也该在领域范围里的。但被领域主人拒绝了，差点没被挤在墙上压成肉泥。
禅院真希啊了声，说道：“是你们啊。说起来，领域好像把你们一年级的男生宿舍全包了进去。你们知道是谁吗？”
会这样问，是伏虎吉离得近，说不定看见了。
虎杖悠仁解释道：“应该是另一个钉崎和另一个我打起来了。”
禅院真希挑了下眉，转头看向伏黑惠，得到伏黑惠肯定的点头。
“他们不是一伙的吗，怎么打起来了？”熊猫疑惑的问。
狗卷棘在一旁附和：“明太子。”
同样一头雾水的三人摇头。
不过伏黑惠心里略微有猜测。
结合之前钉崎野蔷薇上来问夏油杰的事……可能和这个有关。
“算了，先不说这个——在高专里展开领域，天元的结界居然没反应吗。”
禅院真希抬头望了望天，虽然什么都没看见，但她知道是有这个结界存在的。
狗卷棘和熊猫恍然大悟。
熊猫一脸对哦：“差点忘了，毕竟天元结界存在感不是很高，现在又很安静……”
狗卷赞同的点头：“海带。”
禅院真希抽了抽嘴角，忍无可忍的给了两个憨憨同学一个暴栗，“我说你们啊，虎杖和吉野就算了，你俩土生土长的咒术本地人，这么重要的事也能忘。”
旁边的伏黑惠默默后退了一步，其实他也忘了。
“发生什么了？”夜蛾正道姗姗来迟——其实他来的不算晚，在发现学校里有陌生领域张开的时候，他就火速赶来了，只是没有学生们离得近，加上也没有五条悟那样犯规的瞬移。
“夜蛾校长。”禅院真希礼貌的叫了声，随后将她所知道的信息道出。
顺带一提，禅院真希刚开口，学校里的其他老师也赶了过来。
除了某位划水小能手（开玩笑的说法）。
等禅院真希说完，二年级的科任老师日下部笃也才来。
看同事们包括校长都在，日下部笃也默默把自己往后挪了挪，站在一个不显眼的位置。
“现在怎么办，等他们打完吗？”
“我们从外面破坏领域也不是不行，只是不知道破开后里面的那两人会不会反手攻击我们，别忘了这两人的来历。”
“所以我之前就反对五条悟把这两个人塞进学校。”
“这么说就没意思了。事到如今都发生了，没必要追究往事，不如好好想想办法。”
“天元结界没动静……”
“蓄谋已久……”
“我看是……”
其他老师争执了起来。
夜蛾正道并未开口，他在想的事情和别人一样，只是他的顾虑更重。
“夜蛾，你怎么看？”
“我觉得还是让五条悟回来处理这事最好，反正麻烦是他带来的。”
直到有人叫他，夜蛾正道才回过神来，他低声沉吟了下，说：“等等看吧。”
有几位老师立马脸露不满，但好歹顾着夜蛾正道是校长，没有立马反驳，而是退一步勉强的说：“也行，十分钟吧。”
咒术师的战斗往往结束的很快，就算大家旗鼓相当，也不会拖太久，毕竟咒力是会消耗的，跟跑步跑着跑着没体力了差不多。
除非两人打一半坐下来聊天。
不开领域的情况倒也不是不行。
开领域就不行了。
领域贼拉烧咒力，就算没开领域的那方说不打了，我们坐下来聊聊，开领域的那方也遭不住。
又不是说不动咒力就不消耗了。领域这玩意儿烧咒力得很。
日下部笃也左看看右看看，觉得这事问题不大，就算最后打起来了，这么多人，他也不必冲在最前头……何况，不还有个五条悟顶着嘛。
思及此，日下部笃也默默放下了心。
当咒术师太危险了，要不然他也不会努力进入高专当老师。
虽然工资没有正经咒术师高，但胜在安全啊——而且平时也可以接任务做。
这人那，没有了命一切就都完了。他日下部笃也的愿望可是活到一百岁。
领域内……
虎杖悠仁立在一根细如发丝的白丝线上，他全身散发着黑气，那是浓厚到具现化的诅咒气息。属于两面宿傩，也属于虎杖悠仁本身。
人的生之气，诅咒的死之气……两种气夹杂在一起，奇怪得犹如哈哈镜里的照物。
是不该存在于此世的怪物。
虎杖悠仁俯视着下方狼狈的捂着受伤的手臂，右眼因额上不停流血而不得不闭上，脸上再无笑容的钉崎野蔷薇，淡然的双眸里看不出半点波澜。
仿佛那只是一个陌生人。
“真是无情呢，悠仁。”钉崎野蔷薇面无表情的说道。
“野蔷薇，如果你背叛五条悟，我会亲手杀死你。”一双棕眸冷若冰霜，虎杖悠仁是认真的。
钉崎野蔷薇性格本就叛逆，越不要他做的事，他越要做。
如果不是五条悟在他心里有着不可动摇的地位，虎杖悠仁这番话足够他心生杀意。
不过就算如此，此时钉崎野蔷薇也气得够呛，他不再心软，呵呵凄然冷笑了两声，放下堵伤口的手，任由另一只胳膊伤口深可见骨的手汩汩涌血，语气冰冷的喊道：“【纱织】。”
随着钉崎野蔷薇的呼唤，领域上空，一个白裙飞扬，头发飘起，脸带白纸面具的少女凭空出现，她缓缓抬起纤细白皙的手，捏住了面具的一角。
刹那，面具化为星星点点消失，露出了少女隐藏在面具下的上半张脸。
最为瞩目的，是那双完全不似人类的复眼，里面仿佛有若干个小眼睛，密密麻麻的令人恐惧。
领域和【纱织】密不可分，当两者融二为一，才是钉崎野蔷薇完整的领域。
其名：狱境万象。

第68章
领域内的情况变得十分危急起来。打出火气的两人都不再留情面，下手一个比一个狠。
短短两分钟，虎杖悠仁的小腹就被捅了个洞，血呼啦往外淌。
钉崎野蔷薇也没好到哪里去，左肩膀消失了一半，看得见里面血肉模糊的内脏。
如此对普通人而言致命，换成咒术师也同样状况濒危的伤势，在这两人身上影响并不明显。
因为很快，他们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虎杖悠仁是因为本身就会反转术式（吸收宿傩手指后自然而然会的）。
钉崎野蔷薇是因为【纱织】可以替他施展反转术式。
总而言之，两人可奶可攻，是打起来最恶心人的类型。
但是论持久，钉崎野蔷薇没有虎杖悠仁强。何况现在钉崎野蔷薇还开了领域，在这种强度上最多再坚持几分钟，钉崎野蔷薇就要收回领域，他的咒力耗不下去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领域一旦展开，就意味着战斗会在瞬间结束。
像展开个几分钟都打不完的，不是对方太强大，就是实力相当，以及领域主人没有认真打。
钉崎野蔷薇属于最后一个。
他虽然领域是开了，但钉崎野蔷薇并没有开大，只是用了领域的场地优势，刷了个加强自己的buff，若要来真的，大招一放，虎杖悠仁不死也重伤。
当然，与之相对应，虎杖悠仁开大，钉崎野蔷薇也是非死即伤。
两人打归打，可没有奔着要弄死对方的前提下死手。
值得一提的是虎杖悠仁不爱说话，钉崎野蔷薇却最喜欢说垃圾话，打架的时候不管对手是谁，他嘴巴都张个不停。
不过其实虽然说是垃圾话，对对手而言却很残酷。
钉崎野蔷薇此人最爱揭人痛处。和笑面虎伏黑惠不同，钉崎野蔷薇虽然同样喜欢用语言诱使人堕落，做出践踏此世法则的事，但那只是饭后小甜点。
真打起来了钉崎野蔷薇就不会搞这种事了，他挑逗的话语会化作一把把刀子，扎得人内心流血，另外上的打击没少。
可谓是心理生理上的双重摧残。
所以钉崎野蔷薇的敌人往往很凄惨，怀着不甘和强烈的怨恨咽气。不过和伏黑惠比起来，又仁慈太多。
伏黑惠是一般不动手，他用语言就能轻易杀死一个人。
在他那边的世界，所有知道伏黑惠的人都不愿意和伏黑惠对上。
因为不管他们做多少准备，只要伏黑惠开口，几句话里就能找到他们的弱点。
然后用仿佛恶魔的语言将他们的内心恶意的揉捏成扭曲怪状，最后轻轻一点，将其推翻。
这时候，发疯崩溃的人们就会哭笑着自杀。
伏黑惠在语言上的玩弄，技巧之深，令人胆寒。
所以后来大家都带上耳塞了，坚决不听伏黑惠说话。
伏黑惠表示很遗憾，然后微微一笑，十影法一开，没人能留下尸体。
尸体可是式神们最好的养料。
……
听着钉崎野蔷薇碎碎念，一会说他之前遇到过的一类笨蛋：明明就差临门一脚了，结果因为胆子小居然中途反悔不干了，简直是浪费他时间。
一会说哪家的东西好吃，总之话题天南海北的扯，在战场上十分突兀。
尽管这些话很不合时宜。
虎杖悠仁心里的火气却慢慢消散，最后他的攻击变得消极起来，与其说是在打架，不如说是在百忙之中抽出一点时间敷衍。
钉崎野蔷薇心里的别扭也差不多消化完了，他暗戳戳的改变【纱织】的状态（虎杖悠仁这时抬了下眼皮），坐在虎杖悠仁的斜侧方，单手牵着花绳，时不时拨动下，每改动一条线的位置，领域空间里的蛛丝都会随之改变。
“悠仁，你不觉得五条老师对夏油杰的态度有些奇怪吗？”钉崎野蔷薇话题一转，说道。
空间里好不容易松下来的氛围再度变得微妙。
虎杖悠仁语气平淡冷漠的问：“你想说什么。”
平时说这种话虎杖悠仁并不会像现在这般排斥。
钉崎野蔷薇苦恼的在心里叹了口气。虽然他突然这么问并不是有意的，只是想到就随口说了，不过果然因为之前的事，悠仁现在对待五条悟的问题很敏感。
“没什么……”钉崎野蔷薇说，“而且，悠仁，关于我会不会背叛五条老师……你至今仍对我抱有怀疑是吗？”
两年前……
“轰隆——”大雨滂沱，雷声震耳欲聋。
血液滴落地面，然后很快融于水中，随着流水流进下水道。
钉崎野蔷薇握着刀的手颤抖，不管雨水有多冰冷，他手上感到的却是一股温热。
“野蔷薇。”头上传来男人平淡的声音，钉崎野蔷薇瞳孔骤缩，松开刀柄，后退了几步，全身紧绷，抿唇提防着什么，犹如面对狼王的小兽，明明害怕得瑟瑟发抖，却还龇牙咧嘴着发出凶狠的奶叫。
“你害怕什么？这不是你亲手做的决定吗。”男人的声音带着冰冷的气息。
“轰隆——”
雷光撕破黑夜，惨白的光短暂的印在男人脸上，将男人那双眸色浅到非人的眼睛突显得更加浅淡异常，也更加冰冷空灵。
钉崎野蔷薇有一瞬间产生了荒谬的想法。
他身处的不是人间，而是属于非人的世界。
“我以为你很聪明，不会轻易听信他人的谗言。”男人缓缓的说道，反手握住被雨水冲刷干净的金属刀柄，略微用力，将插进身体的小刀拔了出来。
“叮当……”
一声清脆的响，小刀掉在地上，上面的血液很快被雨水稀释、冲走。
“你觉得，我会需要你什么东西么。”男人甩了下手，将上面的血液甩掉，然后抬起，放进另一只手宽大的袖袍里。
“力量，地位，权力，我都有。而你，有什么是值得我夺取的？或者，我没有的？”
钉崎野蔷薇不吭声。
“如果你想走，大可以离开，我不会拦你。说起来，你在我身边也有四年了吧，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性格。想要的东西，我从来不会经过谁的允许。野蔷薇，你是个聪明的孩子，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说完，男人转身离开，背影单薄瘦削，贴身的羽衣将他后背的蝴蝶骨下凹的地方印得明显。
五条悟很瘦，身上和脸上几乎没什么肉，虽不至于到皮包骨那种极其恶劣的程度，但也属于病态的瘦了。
不过没人能因此忽视五条悟，五条悟太强了，他的近战实力并不输任何人，加上还有开挂的无下限。简直无敌。
【纱织】强行打破钉崎野蔷薇不让出来的命令，浮在雨水上，踌躇着担忧的小声问道：“野蔷薇……你没事吧？”
钉崎野蔷薇低着头没说话，一缕缕被淋湿的头发掉在眼前，贴在脸上，神情失魂落魄，和男人利落的表态形成鲜明的对比，仿佛被背叛的是他，看上去狼狈极了。
半晌，钉崎野蔷薇声音沙哑的呢喃道：“我做错了吗？”
【纱织】心疼又无力的说：“野蔷薇，五条悟明明有无下限，却还是被你刺中了，我想，他是真心对你的吧……其实，我觉得五条悟对我们没有恶意。
而且，情况再坏还能坏到哪里去呢？如果五条悟真的想对我们下手，我们也没有反抗的余地，他何苦拉拢我们？”
“我知道……我只是觉得……像他那样如同神祇的人，真的会对我这种凡人投下注视吗？”
“野蔷薇……”
当晚回去，钉崎野蔷薇靠坐在客厅沙发上，钟表时针滴答滴答的走。钉崎野蔷薇穿着湿衣服，头发也湿透，往下滴水。
【纱织】虽然很想钉崎野蔷薇能去洗个澡，但这种情况，还是让野蔷薇冷静下好了……
不过钉崎野蔷薇最后没能冷静多久，约莫两个小时后，虎杖悠仁找上门，对着浑身衣服皱巴巴，表情麻木的钉崎野蔷薇就是一拳。
……
从蛛丝上跳下来，走到虎杖悠仁面前，钉崎野蔷薇认真的看着虎杖悠仁，一字一句的说道：“毋庸置疑，我永远不会背叛五条悟。我在此立誓。”
——
场外，时间已经过去了有十分钟。
“动手吧……”
随着某位老师的话语，高专的教师们默契的各用自己的本事，试图破坏领域结界。
夜蛾正道没有急着动手，他心里总有股不祥的预感。觉得会有意外发生。
索性警惕周围一切有可能发生的危险，防止老师们在打破领域的中途有意外状况发生。
行事小心谨慎的日下部笃也发现这点，也暗暗提起了警惕，没有完全用力，留了一部分余力对付意外。
领域内……
钉崎野蔷薇皱眉，眼里闪过一道戾气。没有等人把他的领域破坏，他自行解除了领域。
看着外面的众人，钉崎野蔷薇刚想说话，突然，天元结界闪了一下。
本来想要训斥二人的老师们也将到嘴的话咽了回去，抬头看向结界。
天元结界又闪了下。

第69章
天元结界接连闪烁了两下后又归于平静，搞得所有人都很懵。
“怎么回事？”
“难道天元出事了？”
“不可能，谁能穿过天元结界对天元动手。”
“你忘了十年前的伏黑甚尔了？”
“伏黑甚尔那是极端个例，怎么可能又冒出来一个。”这句话与其说是讲给别人听，不如说是说服自己。
十年前伏黑甚尔完美潜入薨星宫，成功击杀星浆体一事简直是打了所有自命不凡的咒术师的脸。
因为伏黑甚尔是个0咒力的废物，这样的人，却能从五条悟和夏油杰手中夺走星浆体的生命——
场地还是在天元眼皮子底下，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打脸了，是直接把脸皮都给撕了。
天元对日本的重要性无需多言，是以保护的力量也不必多讲。只会更严，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然而就是这样的严密防护下，一个活生生的、没有咒力的废物，却大摇大摆的进去了。这打了多少人的脸。
其实严格来讲，伏黑甚尔并不是废物，他虽然没有咒力，却拥有强大的肉体，是典型的天与咒缚。
然而这在老派人眼里，就是废物。
没有咒力=废物。
没有继承祖传术式=工具。
以上等式，是腐朽的咒术界里大多数人的看法，尤其是家族。
普通人家或者普通咒术师家庭恰恰相反，不会有这种反人类的思想。
总之，咒术界所谓的上层人士，俗称人上人——的行为做法，不知道的还以为封建时期还没过呢。
他们除了变态的追求咒术和咒力外，什么三妻四妾，血缘结亲，仆人没有人权，想杀就杀……以前所有的陋习都贯彻得明明白白。
这世上，已经没有比他们更烂的人了。
“可能是薨星宫那边出事了？”
“有可能。怪不得释放领域都没反应。”
“最近怎么总是意外不断，我有种不祥的预感……风雨欲来……吗？”
“别神神叨叨的了，这么多年，你还是老样子啊。”
虽然知道天元那边可能出了事情，但老师们并不慌。
一是天塌了有五条悟顶着，二是薨星宫那边人手也不少，不缺他们几个，说不定很快就会恢复稳定了。
而且，天元结界刚才闪了两下就不闪了，应该是事情解决了吧。
不能说大家想的差不多，只能说是一模一样。
尤其是天塌了有五条悟顶着这一条。
【这个世界是因为五条悟而改变的，是五条悟的出生抬高了诅咒的起点……】
【五条悟解决这个问题是应该的，这本就是他的责任……】
不知从何时起，以上想法成为了大部分咒术师心安理得的享受五条悟带来的安全的理由。有危险，五条悟上。有困难，五条悟顶。只要五条悟在，诅咒就都是垃圾……）
也不知道是谁给他们的这种想法，简直把不要脸发挥到了极致。
尤其是高层。
他们一边叫嚷，一边使唤五条悟，一边暗戳戳的想把五条悟拖下台。
真是千层鞋底做腮帮子：好厚的脸皮。
老师们不再关注天元结界的异常，收回视线，重新把谴责的目光集中到钉崎野蔷薇和虎杖悠仁身上，气势一拔，张嘴就准备好好训斥训斥。突然，一阵咔嚓的脆响从头顶传来，老师们一愣，下意识抬头望去。
只见天元结界不再是隐藏的状态，微黄的仿佛玻璃罩一样的质感，上面出现了数条裂缝。
这些裂缝起初只是缓慢的延伸，随后犹如毒蛇游曳般，一条一条从顶端拉到尾部，然后分支，像树枝分叉那样。
短短的几秒钟，完好的结界就碎成了网状，脆弱得似乎再点一下，就会彻底破碎。
“怎么可能！”随着这位老师懵逼怔然的下意识抵触，结界啪的碎成了粉末，亮晶晶的从空中轻洒。
此时，薨星宫内。
深邃的宇宙银河踩在脚下，周围的星子近得仿佛触手可及，漂亮的蓝紫色天幕点缀着无数闪闪发光如钻石璀璨的星球；
似轻纱般柔和的星带周围附着（zhuo）着（zhe）零碎的光粒，散发朦胧的幻彩。
穿着白袍，皮肤干如枯木，脑袋似木桩，有四只眼睛，类似神话传说里刑天的非人类看着面前盘腿浮空，一只手撑着脸，神态慵倦，表情平淡的白发男人，警惕的说：“六眼？”
白发男人既没承认也没否认，他抬起另一只手，手心朝上，一个发光的物体凭空出现。
天元从那物件上感受到了强烈的生机，即使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他能感觉到，那东西对他大有益处，如果可以吸收，说不定今后好几百年——不，甚至是上千年，都不再需要星浆体了。
“什么意思？”天元越发警觉，活了这么多年，他深知天底下没有白给的午餐，一切好处都早已在暗中表明了代价。
而且……
这个人可是直接就闯了进来。悲哀的是他还没有还手之力。
如果是曾经还活着的时候说不定能打一架。但如今，用游戏里的话语解释，他把所有攻击都换成了法抗。
换言之，结界外、不被近身一切皆好。
近身了完蛋。
现在天元就处于完蛋的境况。
“这个东西是我意外得到的。我想，你应该很需要它。”悬空在男人手心上的发光物件垂直掉了下来，男人握着它，向上抛了两下。
感觉到天元的渴望，男人恶劣的故意捏起一角，在天元眼里晃过来晃过去，嘴角轻勾。
原先神圣高冷的形象粉碎了个彻底——高山冰冷男神画风秒变。
“做个交易吧，天元。这个东西可以归你，但，你的位置归我。”
男人最后一次抛起物件，然后用手握住，物件自此不再散发任何气息。
天元遗憾的收回视线，此物好比薄荷草之于猫咪。
“我承认你手里的东西我是很想要，但我不会和你做任何交易。”天元毫不犹豫的拒绝。
他要是这么容易就改变原则，也不会守护日本四百年了。
可以说，天元一辈子都奉献给了国家。
在还活着的时候，天元就斩断儿女情长，一心只为降妖伏魔——
那时候妖魔虽不比平安京时期多，但也有，不像现在已经消失得精光——
死后，天元也不忘初心，硬生生把自己搞成了非人类，以此延长寿命，换取守护的力量，作日本坚固的保护罩。
同化星浆体，是天元无可奈何的选择。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退路。如果他死去，日本就将失去结界，届时会发生很恐怖的事情。
镇压在薨星宫底下的大妖会复苏，封印前就嗜血杀戮的大妖怀着不甘和怨恨沉睡。可想而知如果有天被唤醒，日本又将迎来一场血腥惨剧。
而且，他这个位置说得好听，看上去也很重要，受到的约束却很大。
眼前这个白发男人看上去就不像个负责的。何况他强行闯入，硬生生将他从结界里拖进领域，隔断了他的结界感知，也不知道如今外面怎么样了，失去他的结界又能维持多久。
“如果你是想要我的命，不必你动手，放我出去，我自己会找个地方自刎，不相信你可以看着我。如果你是想要我的位置，我拒绝，你做不来我的事，而且，你会死。”天元说得斩钉截铁。
关于自刎，他其实是想抛弃现在的身体逃跑。
有句话是这么说的：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只要他还活着，结界就能支撑。
最后那句你也会死，是因为纵使白发男人很强。但那被封印的大妖更恐怖，是可以用祂形容的怪物。
在如今神明落幕的时代，已经再找不到可以镇压大妖的神器。一旦大妖被放出，日本就完了。
白发男人挑了下眉，用食指指着地下，似笑非笑的道：“你是担心这下面的东西吗？”
天元脸色骤变。
当年封印大妖做的很隐秘，除了少数几个人，所有人都以为大妖死了。
其实不然，那大妖有凤凰的不死属性，根本杀不死，反而一次次的涅槃重生将祂变得更强。
所以后来他与安倍家当代家主合手封印了大妖，不过他们也因此元气大伤。
安倍家主没活两年就死了，他时不时要忍受火焰灼烧内脏的痛苦。
而之所以不敢把大妖没死的消息放出去，不是他们为了图得名利。
而是当时大妖造成的尸山血海令所有人心生恐惧和绝望，诅咒正是在那时候开始大量滋生的……
犹记得在那百鬼共存的时代，一切都有可能具现。
虽如今大都默亡，但诅咒还留存于世。
如果还有老家伙能活到今天，恐怕会感慨万分。
诅咒……可是那会最弱小的东西。
或许也正因为弱小，才能在那场巨变中活下来吧。
思及此，天元内心惆怅的长叹了一口气。同时愈加肯定这个和五条悟长得一模一样，领域也毫无二致的人，不是五条悟。
至少不是他这边的五条悟。
关于从另一个平行时空远道而来的客人，天元是知道的。
高层虽然经常隐瞒消息，但在这种事上，他们恨不得他什么都知道，最好能从结界的反馈中感应到另一个世界的人位置，然后告诉他们。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总之，你放弃吧，我不会答应你的。”

第70章
“我以为这是个对你我都绝佳的提议。”白发男人换了个姿势，盘起的双腿放下，站在了看不见的地面上。
天元摇头，“在我看来你并不靠谱。你承担不了我的责任。”
白发男人抬起眼皮，“哦？”了声。
“你搞错了一点。”他说，“我可不是你这种舍己为人拥有牺牲精神的普遍意义上的善人，我要你的位置，不过是为了达成我的目的。不过放心好了，对你，对这个世界都没有坏处。相反，我把这个炸弹拿走你们应该松口气才对。”
“况且，我都没有找你们要辛苦费，还和气的与你协商，拿出了好东西，这赔本的买卖还说明不了我的立场吗。”
天元皱眉，反问：“如你所说，我身下的位置就是个炸弹，那么，对你又能有什么好处？”
白发男人似乎被问住了，他沉默了两秒，叹气道：“好吧，你这么想也是正常的。既然交涉失败，那我就只能明抢了。”
语音落下的同时，天元感受到了强烈的危机。
下一秒，天元发现自己脑子里多出了很多东西，大脑要处理这些信息，就导致了感知里的时间无限拉长。但天元还是能吸收现实中外界的反馈。
天元看着白发男人一步步走向他，他想动，甚至引爆咒力，却发现自己什么事情都做不到。身体迟钝得犹如垂暮之年的老人。
天元知道，这是【无量空处】的能力。
心下无奈，没办法了，天元只好发动他最不想使用的能力。
将自己融入这具躯壳的灵魂揉吧揉吧揉成一个团子。失去了他灵魂的滋养，身体在几秒钟里快速干枯老化。
白发男人看见这一幕，没有再往前走，反而颇有兴致的按着下巴。
明明他有能力中断天元抛弃的躯壳发生的异化，可他偏不，就看着，似乎是想知道这一变化最终会发生什么。
处于隐身状态的天元松了口气，很好，这一步险棋没走错。
宛若枯死的树皮一样挤在一块的身体终于到了临界值，庞大的能力在里面产生反应。
终于，能量再无地方可以扩散，越堆越多的能量爆炸了。
轰的一声巨响，不亚于十个重型稳压炸弹的威势将整个领域填充。
现下无视穿透效果的天元看不见目前的情况，但他肯定，白发男人不死也伤。
其实他是不想使用这个能力的，用了这个能力，他瞬间就把榨干了三分之二，必须要尽快找到新的星浆体容身，否则他会死。
要是没走到这步他明明可以等大半年的，现在，就只有几天了。
心里叹了口气。天元发现领域出现了破碎的征兆，这算是最好的情况了。
于是不再遗憾，天元飘到领域最薄弱的地方，等待这里破口——一旦有了缝隙，他就可以出去了。
“咔嚓……”
清脆的响声后，领域如天元所预料，裂开了缝。
灵魂状态下的团子，尾巴嘚瑟的晃了晃，天元飘乎乎的往前飞。
然而就在距离出口只有小小的一米米距离时，天元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天元：……不！还可以挣扎下的！
遂拼命摇摆尾巴。
然并卵……
拎着他的手换了个方向，天元被迫直面失败。
“我还以为你能做到更好。”白发男人失望的说道，随后将无语凝噎的天元塞进衣袖里，解除了领域。
彼一落地，无数脸色发青的守卫就将他围了个彻底。
白发男人啊了声，仗着个子高，远远的望了眼被他敲晕倒在地上的尸体。
看来这些都是后面赶来的救援了。
“人太多了，有点麻烦。”白发男人自言自语的呢喃道，在其他人看见他的长相后或惊愕或呆滞或震撼或卧槽的表情里，白发男人回过神，对众人笑了笑，还挥了挥手，不知道还以为是踏青来了。
“五条悟！”有人认出了这张标志性的脸，警惕的说：“是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目前知道关于平行时空的事情的人并不多，一个是上层封锁了信息，一个是四个人里就有两个进了高专，最后一个是剩下的两个人中一个当起了宅，一个安静如斯……至少之前是这样。
总之这水并没有被搅起来，就算是明着搞事了的钉崎野蔷薇，也只是在少数人眼里露了相。
然而经历了这件事，估计今后大多数人都知道了。
但是问题不大，现在的这些人全都是御三家的人，到时候御三家下令不让他们外传就是了。
“五条悟，你想干什么？”一个上了年纪的老者沉声说道。
正是禅院家的高层。
五条悟哈哈笑了两下，玩味的似笑非笑的说道：“你管我？”
老者：“……”
额上的青筋在鼓动。
五条悟不再搭理任何人，他径直走到神盘上，用脚踩了踩，感应了一番结实度，嘿咻了两声。
“嗯，就是这里了。”
他这句语焉不详的话令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眼皮直跳。
“五条悟！天元呢！”尽管不知道五条悟到底打算搞什么。
但如今日本最核心的结界已经消失，所幸还没有到无法挽回的一步，起码诅咒还不知道——现如今最重要的是找到天元，剩下的事情之后再说。
只希望天元不要被这个疯子害了！
五条悟抬眸看了脸皮褶子比老树还深的老人一眼，接着我行我素，完全不把他人放在眼里。
老者气得嘴唇哆嗦，不过因为以前就没少被五条悟气。所以如今倒也很快就能沉下气来。他和其他人对视了一眼，下令道：“抓住五条悟！”
五条悟叹了口气，停下手上正在做的事，神情冰冷，眼神睥睨的看着众人，语气淡漠的道：“果然无论哪个世界，你们都最讨人烦了。”
说罢抬起右手放到左胸口，五条悟伸进衣服内袋摸了摸，随后掏出个东西。
“拿来对付你们可惜了，我只剩最后一个……算了，以后再找他要吧。”
将手里的东西丢了出去，随后五条悟不再管其他事，专心研究神盘上的符号。
看起来像是很古老的小纂，他只依稀认得几个字。
那被五条悟扔出去的东西像个透明的玻璃球，但散发着诅咒的浓厚气息。
站在玻璃球落地点的人反射性的往旁边躲开，却没想这东西砸在地上后，毫无征兆的吐出了无数小泡泡，这些泡泡碰到人，就迅速膨胀扩大，在短短的一秒钟内长大到两米，将人吞进去。
猝不及防被泡泡罩住的人用力捶打或是用咒力攻击都打不破泡泡，反而泡泡因为力量的推动像跑轮似的旋转，把里面的人转得七荤八素。
其他人见状使出十八般武艺躲避，却因为泡泡实在无处不在。而且因为小不容易被看到，很快中招。
中招的人有前车之鉴，老实呆着不乱搞，最多用手摸摸碰碰——没看到已经有人转吐了都还在转吗，呕吐物yue一声，恶心。
地位高的人则周围尽管有人保护。但因为泡泡一沾就着性质（任何触碰都不可以，一碰就中。），保护他们的人很快被消耗完，于是也跑不掉，被泡泡困住了。
泡泡里的人是完全隔音的状态，只能看见他们张嘴叭叭叭的说话，但没有一点声音传出。
世界安静了。
现在整个场景就很滑稽。
无数个泡泡或飘在地上，或疯狂旋转，或一蹦一跳……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游乐园。
五条悟站在神盘上，尝试地挪动了几个可以拿出来的字块，交换了位置。
……
没有任何变化。
五条悟重新计算，接下来陆陆续续又尝试了好几次。
在最后一次时，天元的声音沉重焦躁的从他衣袖里传出。
“住手！”
五条悟放下最后一个字块的手顿住。
“看来我这次没搞错。”
“你疯了！你不能这么做！”天元急得都上火了，拼命想从五条悟的衣袖里出来。
但不知道五条悟的衣袖连接的是哪种异空间。无论他怎么撞门，都出不来。
“我把东西拿到就走，你放心好了。”五条悟冷淡的说道，将手里的字块放了下去。
天元目眦欲裂。
这不是拿不拿走的问题！而且，大妖你要怎么拿走！
天元快气疯了。
话说回来，字块放下去后一阵地动山摇，五条悟脚下巨大的神盘发出金色的光芒。
五条悟低头看着，蓝色的眼瞳平静如镜……金光愈加强烈——到最后，刺眼到所有人都不得不合上眼睛。
状态持续了约莫半分钟，强光散去。
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什么。
凝滞的气氛里，一阵古老、浓厚的气息蓦然从神盘底下爆发，接着，一道猖狂的笑声响起，“哈哈哈！四百一十二年了——老子终于出来了！”
伴随这声音的，还有极致的杀意和浓烈的血腥味，强劲到令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冲得内伤。
天元无话可说，事已既此，一切都完了。
失落绝望的天元呆滞的落到地上，和五条悟储放的各种乱七八糟的玩意儿站在一起。
“碰……”
一只手从神盘下钻出，搞得坚如磐石的神盘犹如豆腐般。
五条悟抬脚，踩了上去，一把将那只手踩了下去。
一阵死寂……
那只手似乎也被这突然的状况搞懵了，回过神来后，愤怒的嘶吼：“是谁！我要杀了你，绝对要杀了你！”

第71章
试问，谁能忍受被关禁闭了几百年，今儿个好不容易出来，却被颇具侮辱性的一脚踹回去的憋屈。
尤其当事人还是个脾气暴烈的嗜血杀戮的大妖。
愈加强烈的妖气伴随浓浓杀意在薨星宫内弥漫蔓延，压得人近乎窒息。
除了某个罪魁祸首。
“咔嚓……”
特殊材质的厚重的神盘发出了破裂的悲鸣，裂开了缝隙。
象征着不详的红光从底下射出，在空中幻化成一个个跳动的绯红猩光点。
“怦怦，怦怦……”
犹如心脏跳动的声音此起彼伏的响起。起初间隔很长，慢慢的，从怦——怦，变成怦怦，最后演化成急促紧密的“怦怦怦！怦怦怦！”
听得在场的所有人都产生了不适的感觉。
就像一把锤子，敲在每一个人的神经上。
“这是什么东西？”被关在泡泡里的人们呢喃。可关于这个问题，现在没人能回答他们。
即使是高层，也对薨星宫里，天元脚底下封印的大妖的存在毫无知解。他们自己都是懵的。
五条悟面前就有一个跳动的绯红猩光，他伸出手，五指捏住了光点。
光点人性化的僵硬了一下，随后倔强的努力跳动。
五条悟加力。光点拼命反抗。五条悟再用力，光点死命抵抗。五条悟继续用力，光点……跳不动了。光点：一种植物打一名词）
“上面那小子，等我出来你就死定了！”光盘下，大妖阴森森的充满威胁的声音传出。
五条悟完全不怕，他捏散了手里的绯红猩光，又顺手从旁边捞了一个，捏塑料泡泡似的，再次捏散一个。
大妖：“……”日你妈陌生人！
五条悟似乎捏上瘾了，虽然他不说，甚至脸上没有表情——
鉴于没有人能强迫五条悟做任何事。所以他不断捏泡泡的行为=他想=喜欢。
犹如绝大多数人家里养的鸡掰猫——俗称手贱。
神盘下，感觉到自己突破封印的力量一而再再而三的减少，大妖忍无可忍了。
“你小子到底想做什么！”
【五条悟】：“玩。”
大妖哽了下，可能是从来没见过如此理直气壮的无耻之人，半天憋出一句：“你有病？”
五条悟不说话，他用自己的行动诠释了这一点。
大妖气到无能狂怒，骂骂咧咧加入战场。
然而这个战场只有大妖一个人，五条悟根本不理他。
大妖最后沉默了，忍不住开始阴谋论起来。
知道打破祂的【血玉】就能中断祂力量汇聚的人应该只有安倍晴明，但安倍晴明早就死了。现在这个人又是从哪冒出来的？
嘶——
说起来，都是白头发……该不会是安倍晴明的子孙吧！
几乎是有这个想法的下一秒，就被大妖自己否定。
不不，不可能，谁都可能有子嗣，唯独安倍晴明不可以。
安倍晴明没有那个能力。作为妖狐与人类的孩子，安倍晴明身体缺陷极大，他尝不到百味，嗅觉失灵迟钝得人家隔百米都能闻到的异味他凑近才闻得到一点点，还有视力也无限趋近于盲人……
就算后来安倍晴明利用阴阳术补全了这些缺点。但也只是起到辅助的作用，安倍晴明实际上还是没有这些能力。
综上所述！安倍晴明不可能有孩子。
而且，这个人类也没有安倍晴明血脉的气息。
神盘下，本体形似龙的大妖忍不住勾起利爪。
这人到底知不知道破坏祂的【血玉】四舍五入就是打断祂的觉醒，还是说单纯的瞎猫撞到死耗子？
不不不，怎么会有这么无聊的人。
按理来说，当祂释放出气息加上血玉的双重威压，足以令普通人昏厥，有力量的人僵直，强大的人则不会注意到这些小细节。毕竟【血玉】数量众多，谁会没事想到去打散玩。
而且祂没被封印时也不是傻的，站在原地任由人家打祂。是以没人抽得出空去搞其他事，只会专心与祂战斗。
毕竟不专心就死了。虽然大多数人专心的也死了。
总！之！
本以为可以重见天日大闹一场，结果立马就被人当头一棍，大妖心里憋屈得要死。
用心眼看着那一手一个，到最后发展到一手两个，速度飞快捏散自己【血玉】的白发人类，大妖抓耳挠腮憋不出更多的【血玉】，现在的状况是祂的补充跟不上白发人类破坏的速度。
……“小子，你总不可能一直在这耗着我。现在你住手，等我出来了我可以勉强留你一命。”大妖决定做出让步。
但最后祂到底会不会履行这个承诺就不一定了。
不过大多数时候大妖还是信守承诺的。
就像人在富足的时候遇到有人乞讨会顺手丢一点钱，满足自己的同情心。
大妖一样如此。
反正人类都是短命的种族，而且弱小得根本祂不用出手，也会死在各种意外里，不值得放在心上。
但是现在不同。
落魄加被侮辱，大妖出来第一件事更大概率是杀人灭口。
被关在五条悟的空间里，仍可以看到外面世界的天元立马打起精神，出声：“别答应！妖一向随心情做事，心情好时说不定会遵守诺言，心情差了就不一定了。不仅不会给你一个痛快，还会百般折磨！”
从当前情况基本推测出大妖窘境的天元一边激动一边感慨。
要是当时他知道大妖的这个弱点，说不定就不会发展到如今被困于一地，好友也早早死亡的悲伤之中。
“嗯？”大妖听见天元的声音一愣，随后暴怒：“是你！天元！”
本来还算冷静的大妖彻底怒了，瞪大铜铃般的眼睛，拉扯得身上松垮的链子哗啦哗啦的响。
“天元！天元！”大妖愤恨的念着天元的名字，杀意澎湃。
“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我要抽你的皮把拔你的筋，让你不得好死！还有安倍江里！就算他死了，我也要把他的所有血亲屠戮干净！”大妖嘶吼道，不知道祂在地下做了什么，造成了上面很大的震动。
就是曾经哄骗引诱大妖与自己签订式神契约的安倍晴明，大妖都没有这么恨。
因为安倍晴明靠的还是实力，而天元和安倍千里，完全是用阴招阴了祂！
这让曾雄霸一方，以为自己就算死也是痛痛快快的死在和强敌的战斗里的大妖恨毒了这两人。
失去理智的大妖不再蓄精养锐，疯狂的一遍遍用身体去冲撞神盘，震得整个地面都在摇晃。
【五条悟】：“你是做了什么事让人家这么恨你。”
五条悟发誓，没有别的原因，纯粹是好奇。
天元也有些尴尬，虽然当年是不得不这么做，但说起来到底不光彩，于是含糊的道：“可能是因为封印祂的人是我吧……”
这么说也没错，只是忽略了过程。
就在天元话音落下的同时，大妖暴跳如雷的怒吼：“你他妈怎么不说是怎么封印我的？你这个卑鄙奸诈之徒！还有安倍千里，你们两表面上虚怀若谷两袖清风。约我堂堂正正对战，结果转身使用阴招的也是你们！而我竟然上了你们的当！”
“尤其是安倍千里，他不配安倍这个姓！简直是给晴明丢脸！”大妖破口大骂。天元倒是没怎么被提到，死了还被鞭尸的安倍千里出场率最高。
大妖用安倍晴明作对比，把安倍千里奚落到了谷底。
一句话总结：安倍千里连安倍晴明一根小指头都比不上。
五条悟壳子下的青鸟流忍不住沉思。
安倍晴明，一代pua大师啊。
牛……
天元觉得他的脸皮有点热。虽然灵魂状态下的他根本没有脸皮这种东西。
如果只是被五条悟听见还好。可在场的还有好多人，现在那些人都呆住了，神情恍惚，一脸震惊我全家三代祖宗。
高层则因为自己这种阴私的事没少做。所以感同身受，反而没那么震惊。
天元老脸一红，咳嗽了两声，打断大妖的骂声，慢吞吞的说：“事到如今一切都已成定局，没什么好说的。”
大妖一顿，下一秒狂风暴雨般的破口大骂：“天元你别装得自己是个好东西，我记得当时惠阳公主心悦你，和你私下——”
这种事情哪能让别人听去，天元尴尬得脚趾扣底（如果他有脚的话），立马高声打断：“这些成年旧事有什么好说的？”
大妖停住，以为找到了天元的痛处，狂笑：“你急了天元！你不让我说，我偏要说！”
天元语气温和的抢话，语速和之前相比略微快了一些：“呵，你又好到哪去？当时喜欢一位名叫樱的城主女儿，和情敌奴良滑瓢打了好几架都狼狈战败了吧。连喜欢的女人都争取不到，不觉得丢脸吗。”
大妖：“……”
大妖嗤的喷出鼻息，怒极反笑：“呵！总比你好，被女人吓跑的胆小鬼！”
天元：“呵，起码人家喜欢我，你则是人避你如蛇蝎。依我看，你纠缠别人，就像得不到糖果的孩子，可笑。”
听着呵过来呵过去大爆猛料的一人一妖，包括高层在内，都忍不住侧耳倾听起来。
五条悟更过分，从衣袖里凭空拿出桶爆米花和类似3D眼镜的墨镜，俨然一副看电影的准备。

第72章
“咔嚓咔嚓。”
原先还争吵的一人一妖戛然而止，犹如被掐住了喉咙的大白鹅。
五条悟咀嚼着焦糖奶香味的爆米花，高挺的鼻梁上架着形似电影院3D眼镜的墨镜。听没声了，催促道：“继续说，不用管我。”
大妖&天元：……
被人当猴戏看，不管之前有多火大上头，现在都偃旗息鼓了。
天元：“咳，年轻人……”
天元才说了几个字，就被大妖打断。
“放了我，我发誓不杀你。”大妖的语气恢复了冷静。
这句话算是明说了五条悟捏泡泡的行为与祂突破封印的方法有关。
五条悟谁的话都没应，自开了一个话题：“你们不说了吗？”
大妖感到了似曾相识的窒息感，粗着嗓子忍气吞声的道：“结束了！”
天元不说话，心里庆幸大妖替他把话说了。
五条悟却谁也没放过，“你自己单说不算数。天元，你还说吗？”
以为自己逃脱一切，下一秒被硬生生拖出来鞭尸的天元：“不。”
五条悟颇感遗憾的叹了口气，“好吧。”
说完，五条悟不紧不慢的弯腰，屈起食指，用关节轻轻叩了两下布满裂痕的神盘。
没人知道他想做什么，但很快，就都知道了。
大妖感到头上有一股吸力想要将祂吸走，本来想反抗，但想到说不定可以以此为契机逃脱封印，便忍了下来，还放松了身体，让这吸力能更快的将祂带走。
天元察觉到五条悟的打算，脸色骤变，“你要做什么！”
由于刚才吃了一场大瓜，所以目前心情不错的五条悟好心回答：“我的目的从来没有更改。之前我不就说了吗，你脚下的东西。”
无视大妖叫叫嚷嚷的人类，你说我是什么！，五条悟补充道：“既然你不愿意把位置给我，那我就还给你咯。”
语毕，五条悟嘿咻一声，直起身体。只见他原本空空如也的手上，多出了一个黑色的球体，这球体并不大，也就比乒乓球大一些。
不提天元现在是什么心情，高层反正是懵了，随后又惊又怒的说道：“咒灵操术！那不是夏油杰的能力吗？你怎么会用！”
面对高层的质问，五条悟眼皮子都没翻一下，满不在乎的说道：“杰给的呗。”
高层：“？？”
高层：“说谎！要是可以使用别人的术式，我们怎么不知道？”
“你们蠢咯。”五条悟边说边将黑球放进衣袖。
“你！”高层怒目而视。
目标到手，五条悟失去耐心，抬眸看向高层，声音冰冷，神情不悦的说道：“你们是不是以为我和这边的五条悟一样好说话？”
高层胡子一翘，刚准备说话，就被五条悟接下来的话打断。
“老头，别把我和你们眼里的五条悟搞混了，至少我要杀你们可不会考虑结果。不要试图惹怒我，之前惹怒我的人，如今坟头草都有三米高了吧。”
说着，五条悟还抬头望天回忆了一番，如雕塑般神俊冷淡的脸嘴角一翘，冷淡感消散了不少。但没人会因此忽视五条悟的危险。
反而在这张似笑非笑的脸上，感受到了成倍的凶险。
“哟西，东西到手，不跟你们聊了，拜拜——”笑眯眯地挥了挥手，五条悟将手伸进衣袖拿出一个乳白色的散发着柔光的球，随意的往后一扔，下一秒消失在原地。
他瞬移走了。
被关在泡泡里的人们晕乎乎的还没从什么叫这边的五条悟“你不是五条悟那你又是谁/五条悟的双胞胎兄弟吗”的惊天爆料中回过神来，后知后觉的发现大事不妙，现在还有件更紧急的事需要处理。
这时，五条悟的声音不知道从哪里传来，总之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玩具还有三分钟失效，你们就等等咯。”
“唉，谁叫我有一颗善良的心。”
众人：“……”
这一刻，不论是谁，都忍住了想要问候母亲的冲动……
把五条悟停在自己放在某座深山老林里的天空之城里，青鸟流火速下线。
本来青鸟流是不想把天空之城这么早放出来的，因为要花钱，一天十万日元——价钱按体积算。
如果青鸟流先前知道还有这种条款，绝对不会捏天空之城。
他捏天空之城一个是好玩，一个是能将反转人设团的逼格衬托得够高，让人产生卧槽的震惊，并加深怀疑反转人设团到底是何方神圣能有一座天空之城，以此推进扮演度（除了剧情增加扮演度，人们对反转人设团的认可也可以推动扮演度/越怀疑说明越相信）。
但事已既此，天空之城是收不回去了的。
青鸟流合理怀疑这是穿越局收钱的计谋。
毕竟关于放自造物要收费这句条款放得很小很小，位置也很偏，谁会注意啊！
只能说还好先前没有放出来，是中后期五条悟出来，考虑到五条悟的神秘感和逼格才放出来（不能做违和人设的事，会涨ooc。），不然青鸟流更要心痛得滴血。
登录虎杖悠仁的马甲，青鸟流控制着虎杖悠仁转身就走。
同时给托管添加指令：跟上虎杖悠仁。
于是大家还没能从天元结界怎么会破碎的震惊迷茫里回过神来，就被钉崎野蔷薇的声音拉回神。
“悠仁，你要去哪？”
众人下意识转头看过去，只见虎杖悠仁速度很快的前面跑，钉崎野蔷薇不甘示弱的后面追，没一会就没影了。
几位老师皱紧眉头，表现出了强烈的不满。
好了，现在正主找不到了，那就找能管事的。
瞬间被好几双眼睛盯上的夜蛾正道：“……”
夜蛾正道能怎么办，他也很无奈啊，这两人入学的事是悟决定的，他顶多只是做了通过的决策。
倒不是说五条悟说什么他都做，而是信任五条悟能做到他保证的那些事，以及也是考虑到了另一个世界的虎杖悠仁钉崎野蔷薇的不可控性，夜蛾正道最后才会点头同意。
高层那些人的德性夜蛾正道知道，他就是怕两方撕破脸皮。
明明诅咒横行，世界上每时每刻都有人遇害，高层却执着于权力……可谓悲哀至极。但他也毫无办法，只能尽可能去维持平衡。
“我去看看天元是什么情况。”无视一双双谴责的眼睛，夜蛾正道严肃沉稳的说道，往方才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离开的方向走去。
废话，这边路通向校门口。
夜蛾正道一走，在学生面前，老师们也不好太斤斤计较，这有失风度。于是冷哼一声，相伴离去。
一年级&二年级：“……”看来老师们也对虎杖、钉崎的同位体入学一事不满啊。
“所以，那什么天元结界很重要吗？”搞不清状况的虎杖悠仁挠头问道。
伏黑惠张嘴下意识准备解释。不是他习惯做解答师，而是经常和虎杖在一起，虎杖又有很多东西都不明白，他解答的次数多了，就产生了条件反射。
不过这次没等他说话，二年级的熊猫解释了。
“是啊，很重要。可以说要不是天元大人的结界，搞不好日本会很危险，说是岌岌可危都不为过。”
“诶？”虎杖悠仁睁大眼睛，焦急的道：“那现在碎了怎么办？”
如果是其他人关注点兴许会在那我该怎么做才能对付这个危险上。
重点是自己，其次才是如何保护别人。虎杖悠仁则是却永远都为他人考虑，对自己完全不上心。
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虎杖悠仁才会如此受欢迎吧。
他就像捧火，竭尽全力的温暖别人。不顾自己燃烧殆尽就会死去。
青鸟流对虎杖悠仁的评价是：一个颇具英雄牺牲感的角色。
看得见的没有未来。作者塑造的就是悲情。
?人们嘴上说着意难平，但最喜欢看的还是浪荡子死于忠贞，阴谋家死于忠诚，偷窃者死于奉献，自私者死于牺牲，向阳花死于黎明之前，野草死于无人问津的风。
①?
以及，英雄死于末路。
人们不会知道这世上曾有一个少年，为了拯救，渴望永眠，企图带着身上不属于他的孽障消失。
似乎所有人都可以拥抱阳光，站在阳光下。唯独他，必须死在冰冷黑暗的角落。
后世咒术界的人也不会知道历史上唯一一个可以承受诅咒之王的少年曾经是个阳光善良乐于奉献的好孩子，他本该拥有光明灿烂的未来。
因为以高层的自私程度，留下的记录里，一定不会提少年的好。
说来，少年应是死于黎明前的英雄才对。
——
羂索关掉手机，心里有了找人的大概方向。
他从沙滩椅上起来，走到门口准备外出。就在他伸手刚碰到门把手时，门突然被往里打开。羂索下意识往侧方躲开，要不是他动作快，可能就要被门拍脸了。
真人吓了一跳，随后问道：“去哪？”
从那张缝合脸上羂索没看出真人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想着反正是小事没必要认真。于是也不生气，笑眯眯的回道：“随便转转。”
真人哦了声。
门嗙的关上。
真人背对着门站住，过了一会，他转回身，脸上露出一个恶意的狞笑，开门走了出来。
他才不信夏油杰只是随便转转。

第73章
放在枕边的手机突然振动，伴随着刺耳的铃响。
一只手从被窝里伸出，上下左右薅了薅，总是离手机差上那么点距离。
摸了半天也没碰到手机，被窝里的人被吵得不情不愿的睁开眼睛，半起身体去看手机的位置，然后拿过来关上闹铃，顺便看眼时间。
7:13
还可以再睡会。
于是女人倒头就睡。
等她迷迷糊糊再醒来，潜意识感到不对，眯着眼拿手机一看时间：7:48
瞌睡虫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女人猛地掀开被子，慌忙穿上拖鞋，跑去洗浴间刷牙洗脸，然后是换衣服拿工作包……
一顿操作猛如虎，一看时间8:09
要迟到了！
女人顺手拿起放在旁边的手机，然后用另一只手勾了勾鞋后跟，确定穿好了，便慌慌张张的出门了，连昨天准备好的说是今天当早餐吃的面包片都忘了拿。
站在路边，女人招手打了辆出租车去往公司。
今天是没时间坐公交了，如果路上不堵车，她应该能踩点到。
8:27
女人付了钱匆忙下车，踩着高跟鞋哒哒哒的冲进公司，走到打卡处按指纹签到。
做完这一切时间是8:28
她还有两分钟时间坐电梯赶到工位！
自信的按下向上的按钮，女人松了口气，抬手理了理衣领，只觉万事俱备。
然而现在这个点是高峰期，女人左等右等等不来电梯，电梯几乎每一层都停一下，时间此时又过去了一分钟，女人急得不自觉咬了好几下唇瓣。
终于，在电梯再一次停下后，女人一咬牙，转身走进楼梯间，打算硬爬13楼。
……
急急忙忙的跑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女人不用看也知道自己肯定是迟到了。
不过还好领导的位置是空着的，打卡签到时也是在工作时间前，今天算是逃过一劫……
彻底可以松口气了。
女人后知后觉的感到喉咙很干，拿起桌面上的水杯看了下，里面还有水，是昨天下午接的。直接一仰头咕咚咕咚喝了个干净——她从来不计较什么隔夜水。
不像办公室里一个大姐，隔夜水不喝，矿泉水都要烧开了才喝，讲究得不行，似乎喝了就会要她的命。
倒不是说人家不能这么讲究，烦的是那大姐不仅自己这么做，还强求必须人家也这么做。
要是被她看见女人喝隔夜水，怕是会眉头一皱，开始漫长的科普之路。
说起来，那大姐现在似乎也不在办公室里。按照她一贯来得早的经验，估计要么是上厕所去了，要么是在楼下食堂吃早餐。
总之，没发现她迟到和喝隔夜水，完美。
女人放下挎包，打开电脑，慢悠悠的从文件筐里拿出几件文件，她打算尽可能在上午做完。
刚打开第一份文件没多久，伴随电梯叮咚停下的声音，一道熟悉的笑声远远的传来。
女人叹了口气，知道是那大姐来了。
“久美子，工作呢？”果不其然，大姐一进来看见她，就眼睛一挑，阴阳怪气的打招呼。
今村久美子心里非常无奈，表面笑着回道：“是呀。”其实心里非常烦这位大姐。
你说她情商低吧，偏偏对其他人看上去很热心正常。但你说她情商高吧，又老是说些废话有针对自己的嫌疑，今村久美子从一开始的惶恐不安，到厌烦暴躁，最后现在是无奈随便。
已经完全是佛了……
处理完第一份文件，今村久美子伸了伸懒腰，拉伸了下身体，拿起旁边的手机打算看下时间。
虽然电脑上就有，但今村久美子还是习惯看手机。
刚拿起手机，就听对面的大姐又开始阴阳怪气了。
“久美子，你手机里是有什么宝贝吗？老是盯着。”
今村久美子皮笑肉不笑的腼腆的回道：“我倒希望有呢。”
打了个哈哈放下手机，今村久美子痛苦的开始处理第二份文件。
其实她不仅是想看时间，还想刷会评论的来着呜QAQ。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屏幕亮了下，一条聊天信息弹了出来。
【玉子：我就说你被那老妖怪针对了吧。】
今村久美子被老妖怪这个称呼惹得忍不住笑了下，转头看向斜侧方的位置。
留着短发的同事对她搞怪调皮的挤了挤眼睛。
今村久美子哑然一笑，摇了摇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玉子点了点头，用手在嘴前做了个拉上拉链的动作。
两人达成共识，继续手上的工作。
中午……
到了午休时间，今村久美子终于拿起手机，进入网站准备刷下评论。这时，玉子走了过来，手里抱着资料，用肩膀顶了顶她。
“那老妖怪肯定是嫉妒你长得好看。”
今村久美子嘴角抽了抽，放下手机，忍俊不禁的说道：“瞎说什么呢。”
两人闲聊着并肩走出办公室。
“我要上楼去把这个月的财务报告交了，你先下去吧，我等会来找你。”走到电梯前，玉子转头对今村久美子说道。
今村久美子点点头，说：“好。”
一个上一个下，玉子的电梯先到，电梯门合上前玉子对今村久美子吐了吐舌头。
今村久美子好笑的回以一个开枪的动作，玉子头向后仰，一副被击中的样子。
……
玉子走后没一会，今村久美子的电梯也来了。
电梯里没有人，可能是目前要下楼的楼层里就她这楼最高。
今村久美子走进去，按下1楼，接着去按关门键，本来要合上的电梯门却突然向两边打开，接着进来一个人。
“赶上了，我还以为要错过了。”是那大姐。
今村久美子内心欲哭无泪，痛恨自己刚才动作太慢，快一点就好了。表面上点头打招呼，“渡边姐。”
渡边莱月显然也没想到电梯里有个今村久美子。尽管心里不怎么舒服，明面上也还是勉强过得去的应了声，“嗯。”
电梯门关上。
今村久美子心想千万别跟我说话，下一秒渡边莱月的声音响起，“久美子，你今年二十八了吧。”
趁着渡边莱月在前面看不到自己，今村久美子翻了个白眼，尴尬的笑道：“是的……”
“哎哟，都这么大个姑娘了，不准备结婚？看你也没有男朋友，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个？”
说到这里，渡边莱月似乎来劲了，一张嘴叭叭叭说个不停，完全没给今村久美子表达意见的机会。
今村久美子快绝望了，放过她吧！她对男人无感！更喜欢纸片人。
不过非要谈恋爱的话，以后也会找救命恩人那种类型吧……
说到救命恩人，渡边莱月的声音渐渐远去，今村久美子脑海里出现一副月光下，穿着袈裟的黑发男人背对她行走在妖鬼路上的画面。
嘶……救命，好带感，好想画！
“听过来人一句劝，这女人啊，工作是没有前途的，还是得找个男人养着。而且一直不谈朋友，不知道的可能还以为你有什么病，或者喜欢玩，不安定。”
今村久美子回过神来就听见这样令人无语的话，血压瞬间升高，气笑了，委婉的说道：“渡边姐，我觉得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应该自强最好，毕竟靠谁都不如靠自己。靠别人的话，被抛弃了不是很凄惨？一点自尊都没有。”
被第一任老公出轨抛弃过的渡边莱月脸色瞬间铁青。
今村久美子是不知道这个的，毕竟这种事没有人会希望传得人尽皆知。
所以今村久美子也不是故意踩渡边莱月这个痛点的，她只是心里不舒服，忍不住回怼了几句。
而且谁知道被抛弃过的人还能说出这种话。
好比明知道眼前这坨长得像果子其实是屎的东西不能吃，还硬拽着同性说好吃，你多吃点。
不是蠢就是坏。
并不知道自己这下完全得罪死渡边莱月的今村久美子心里消了气，有些后悔刚才的冲动。不过仔细一想，又觉得自己没错。
反正这种事是忍一时海阔天空，退一步越想越气。
实在不行大不了不干了，要不是领导一直对她还可以，她早就想换份工作了。
倒不完全是因为人的缘故，更多的是这份工作今村久美子已经失去了热情，加上有更好的公司邀请她，是个人都会心动。
思及此，今村久美子淡定下来了，甚至打开了手机，当着渡边莱月的面。
渡边莱月快气死了，心里对今村久美子的好感瞬间跌破负数，咬牙切齿的想一定要找个机会教训今村久美子。
【呜呜呜我吹爆太太的画！】
【蛊王再爱我一次！举大旗?举大旗?举大旗.jpg……】
……
看到这些活泼的评论，今村久美子低压的心情好了不少，忍不住回复了几条。
突然，电梯传来一阵刺耳的声音，接着一阵强烈的抖动。就好像轿厢上面掉了个什么重物。
渡边莱月吓得尖叫，今村久美子自从遇到了上次那种事，心理素质拔高了不少。所以这会只是有些慌，冷静的走到面板前按下紧急求助。
等待了十几秒钟，没有反应。今村久美子子心里不知怎的浮上一股不祥的预感，又按了一次紧急求助。
依旧没有反应。
按理来说这不正常，其他地方有没有人偷懒不知道，公司是绝对不会有人偷懒的。
总之紧急求助失败，今村久美子放弃了这一方法，拿出手机准备拨打电话求助，然而之前明明还有信号的，如今却出现了无信号的提示。
今村久美子眼皮直跳，有点冷静不下来了。
不会吧……不会又遇到那种东西了吧？

第74章
凡眼看不见的轿厢上方。
如今村久美子所预料的那样，的确有个重物砸了下来。不过该重物非彼重物，而是一个身材瘦小，却有着一双超大脚丫的灰皮怪物。而且它也不是砸下来，而是有意跳下来。
落地后，还故意踩了两脚，听着下方传来的尖叫和一瞬间达到峰值的恐惧能量，玻璃珠般圆滚滚的裸露在皮肤外的眼睛惬意的眯起，嘴里发出巴卜噶的未知语言，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然而那么庞大的恐惧能量没有持续太久，就消退了不少。
灰皮怪物眼珠一转，不满的吧哑巴呀嘀咕了几声，俯身，双手张开，抱住轿厢的一角就开始疯狂左右摇晃。
电梯里的尖叫再创新高。恐惧能量也比刚才丰富了不少，灰皮怪物满意的咂咂嘴，犹如吃饱了肚子的小鬼。
不过就是有点可惜，另一个人，也是此次的任务目标，竟然忍住了。虽然也有一些恐惧能量散出，但不多。
灰皮怪物很失望。
.,……但算了，也算是有补偿——电梯里另一个人类看起来就很不经吓，玩瘫了直接吃掉就好，还能满足下口欲。
思及此，灰皮怪物嘴角流出了腥臭的口水。
其实以灰皮怪物的种族特性来讲，人类的负面情绪就是它们的饵食。
而且说到底，它们其实也没有饿这一说。
咒灵是不需要进食的，普通的低级咒灵更是顶多只会本能的加深人类心底的恶意，促使人类一时冲动做出不可挽回的错事。
厉害点的，进化出了智慧，学会利用陷阱恶搞人类——以人类性命为代价的那种。
再高级点，就是特级咒灵的那种了。
不过特级咒灵也是分情况的，比如一开始只是个很低级的咒灵，意外吸收了诅咒之王的力量。
因此破格拥有了特级的力量，但就犹如给一个三岁孩子一把火箭炮，孩子只会胡乱的到处轰炸，根本不会考虑更细节的事。
所以，一般这类特级是空有力量的蠢货。
当然，绝对的力量面前再深奥的智慧也没有用处。所以要祓除这类咒灵，还是需要至少一等级的咒术师。
另一种，也是最后一种，即天生特级。
生来就拥有强大的力量和聪明的脑子（其实就是正常水准，但相较咒灵而言真的是聪明绝顶了x。），完全可以用他（指代女性也可以用他/咒灵也没有性别）代称，给够时间，特级咒术师不一定领悟得了的领域也能学会，是真真正正的大boss。
一般对待这种特级，全日本仅有四个人可以出战——原先是四个，现在是三个。
分别是特级咒术师九十九由基，特级咒术师五条悟，和特级咒术师乙骨忧太。
这三位，也是日本唯一评定等级达到特级的咒术师。
话虽然这么说，也不是讲其他人就没有机会打赢这类特级咒灵了。
毕竟等级是死的，加上咒术界高层的腐烂，有些人明明可以达到二级，甚至一级，却硬生生拖在四级，不给升。
还有一些人情况特殊，但实力也达到了更高的标准。
然而情况就和前面那个一样，不给升。
所以，万事不绝对。不然也不会有俗话说计划赶不上变化。
电梯厢里……
渡边莱月脸色惨白，已经快被吓得要晕过去了。
今村久美子还好，但其实也是在逞强。
“我出去了一定要举报那些好吃懒做的混账！”渡边莱月歇斯底里的吼叫，一会诅咒电梯维修员不得好死，一边埋怨为什么是自己而不是别人。
癫狂的样子看得今村久美子心都慌。
别被吓出病来吧？或者吓疯了搞她。
怕怕的今村久美子默默远离了渡边莱月。但电梯厢能有多大，再远也远不到哪里去，一挥手还是能碰到。
现在真不知道是该担心上头的怪物，还是身边的同类……
被渡边莱月这么一打岔，今村久美子瞬间觉得头上的不明生物都安全了许多。
冷静下来，今村久美子开始思考要怎么脱险。
首先，呼救是不可能的了。
其次，靠运气等能人异士路过也不太可能。
这次可不像上次，这次是在封闭的电梯里，谁没事会路过电梯。
所以，还是得靠自己。
渡边莱月紧张的咬着下唇。
作为普通人，遇到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处理？
救命恩人没说过，上次来家里的那个白发男人也没提过。
Emm……
硬掰电梯逃生？
怕是死得更快。
跑？这电梯这么小，往哪跑？
其他的，好像也没有什么办法了。
今村久美子眼神死掉。
没救了，等死吧。
呜呜——身为普通人能怎么办，什么都不会，平时也是个战五渣，难道拿嘴跟怪物讲道理吗？
怪物听了都觉得好笑荒谬。
唉，或许自己上次可能就该死了的。只不过运气好被恩人救下了苟活了些时日，现在是到还账的时候了。
阎王要你三更死，谁能留你到五更。
逃得过初一逃不过十五……
今村久美子满脑子跑火车，苦中作乐。
“轰……呲！”
电梯蓦然一阵更加剧烈的振荡，吓得渡边莱月又是啊啊几声尖叫，今村久美子都快觉得自己的耳朵要聋了，遇到怪物至今，怪物还没伤到她，自己人就先把她伤得耳膜快破裂。
嗯……应该是怪物吧？不然难以解释现下发生的奇怪的事情。
“滋滋……滋……”
电流的声音从控制板上的出声孔传出，接着一道被电流绞得稀碎的声音模糊的响起：“听……见吗……不要……慌……马上……救援……”
今村久美子眼睛一亮，刚想张嘴答话，渡边莱月已经冲到面板前，仰头对着监视器叫嚷：“怎么这么久才有救援？你们之前干嘛去了！把我关出问题了你们付得起责任吗！”
啊……
被抢话的今村久美子默默闭上了嘴，心里疑惑重重。
刚才那种疑似鬼打墙的经历，说明的确是之前遇到的那种怪物没错吧？
可电梯最后又恢复了正常……总不能说是那怪物玩够了走了……她可不信怪物有这好心。
难道……是运气好真有能人异士路过顺手除掉了那怪物？
直到被顺利救出，今村久美子都还晕乎乎的。不肯相信自己竟然就这么简单没事了。
对面楼的天台上，一个穿着黑色紧身服的男人肩膀上背着一个看起来就沉重的乐器包，站在天台外沿，打着电话——正是被今村久美子惦记的能人异士。
“家主，人已经救下了。”
“能力特殊，存在感微弱。而且和其他诅咒有合作的嫌疑。”
“没有发现指使人。可以确定今村小姐被盯上了。”
“没有发现咒力残秽，指使人很谨慎。”
“是，我明白了。”
挂断电话，男人转身打算下天台。
然而一转身，他就发现楼道前有条大狗挡着。这大狗吐着大舌头，有一双睿智的蓝眼睛。
正是雪橇三傻之一的老大哈士奇。
男人停下，和哈士奇面面相觑。
你看我我看你，仿佛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气氛莫名的和谐。哈士奇却没有预兆的突然仰头合着下巴大叫起来，初听像狼叫，其实就是音调起高了的狗叫。
男人嘴角抽了抽，抬脚，准备无视这条哈士奇从旁边过去。
然而哈士奇不乐意了，在男人走到它跟前的时候，一个神龙摆尾，横在了男人面前。
男人不得不停下，眉头一竖。
哈士奇高傲的瞥了眼愚蠢的人类，抬起后腿，炮弹发射……
炮弹发射完毕。哈士奇扭过头，想看看自己的成果。发现人类不见了。懵住。
两秒后，哈士奇狐疑的打算转个身换个方向看，就在它刚调头时，臀部忽然传来一阵推力，接着哈士奇在空中震惊的睁大了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风很舒服，哈士奇惬意的眯住了眼睛，大舌头在空中甩。
然后pia叽一声，哈士奇摔在了地上。
摔懵了的哈士奇一脸震撼，随后肉眼可见的变得开心，从地上爬起来，颠着屁股准备去找那个人了再玩一次，这次却发现怎么找都不见那个人类了。
——
“太嚣张了！别的世界的人跑来我们的世界肆意妄为！”
“他带走的那个很重要，必须拿回来！”
“天元状态紧急，需要新的星浆体。”
“上次天内理子的意外就已经启用了备份的星浆体，如今没有适合的选择。”
“没有也要有！难道全日本要因为一个人而承受风险吗？不要因小失大！”
“我当然知道，主要是新的星浆体太小了，天元大人也不肯用。”
“那就想办法让他长大。”
……
高层们一个个坐在自己的隔间里，屏风挡住他们的面容，只看得见影子。
在这些礼仪上面，高层们从不失礼。
外面，五条悟听了半天这伙人都扯不到重点，直接开口打断，“所以你们找我来是旁听的？没什么事就别浪费我的时间，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一时间各方戛然而止，都等其他人说重点。
就五条悟这么气人，高层们当然不可能没事叫五条悟了，主要是这会拉不下面子。
而且他们刚才都暗示得够明显了，五条悟还明知故问，让他们的脸往哪搁？
最后是木吉成上咳嗽了两声，道：“五条悟，我们希望你能追回闯入者带走的重要东西。”

第75章
五条悟最近其实挺忙。
主要是杂事多，除去祓除咒灵的工作，他还要调查没有浮出水面的来自平行世界的其他人。
关于这个，五条悟心里是有些猜测的。
从虎杖悠仁之前透露的信息里，他大概知道过来的人里还有伏黑惠和另一个自己。
伏黑惠是什么样的人从虎杖悠仁口里同样用活泼形容的钉崎野蔷薇身上就能看出，肯定也是个不安分的主。
不过鉴于一直没有暴露出来，说明就算搞事程度也较轻。所以暂时pass，不必放太多心神——因为还有个更麻烦的重量级：另一个他。
对于自己是怎样的人，五条悟很清楚。如果他变坏，那对日本来说绝对不不亚于核弹级别的威胁，如果安分些还好，怕就怕另一个他心怀目的。
虎杖悠仁说他们会来到这个世界是五条悟无意为之，五条悟是一个字也不信。
说其他人有可能失误五条悟还信，但是自己？就无下限这种危险的术式，但凡出一点错都直接腰斩/断首/少个零件，要真粗心大意或者蠢，早死了。
所以，这要不是有备而来五条悟直播倒立洗头。
问题就出在这。
另一个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跑到平行世界。
他的目的，会不会对自己这边的世界产生什么影响？
从知道有另一个自己的存在，并且估摸着不是个好主起，五条悟就有这种顾虑了。
从开头到现在，他从未懈怠过寻找另一个自己。但迄今为止，半点蛛丝马迹都没有。
这算是在意料之中。
自己想躲，谁也别想找着。
是以就算一直没有线索，五条悟也不急，只是心情多少有点沉重，有块重石始终压着。
不过四个人，眼皮底下如今有一半，也算是给五条悟一点慰藉了。
这是之前。
后来得知可能还有个夏油杰，五条悟都要乐笑了。
另一个世界的人是组团扎堆过来玩吗？
当然，若是简单的游玩五条悟举双手欢迎。搞破坏就不行了。
好比外来人跑到自己家乱砸一通，是个人都会生气，并在外来人搞破坏前抓住他们。
目前还未找到踪影的两人暂且不谈，除了继续找没有其他办法。
现在，五条悟逮到夏油杰的小辫子，开始蹲点抓人，看夏油杰会不会出现在今村久美子附近。
以五条悟对夏油杰的了解——在对夏油杰了解的基础上。
杰救人一般是救到底，跟悠仁很像，都是钻牛角尖到了一种魔怔的程度。所以他肯定会绕回来看今村久美子的情况。
在知道今村久美子将他发到网上，并大火后。
杰肯定猜得到因为他，今村久美子会惹上大麻烦。
当然，那是另一个世界的杰。他这边对普通人彻底失去信心的杰巴不得普通人死光，就不提救人了。
即：五条悟赌的就是这个十拿九稳的可能。
另外，已知另一个世界的杰和另一个世界的他是对立面……结论已经明目。
在找不到另一个他的前提下，找到夏油杰，是破局的唯一关键。
这么想的五条悟，甚至亲自参与了蹲点。
就蹲的很灵性：有任务的时候做任务，没事了趁着短暂的休息时间瞬移到今村久美子附近蹲点……
就这么兴致勃勃的蹲了两天，五条悟成功错亿。
他是没想到，另一个世界的他，明目张胆的跑到天元脚底下，挟持了天元，搞得天元自爆，原本还能坚持好长一段时间的星浆体消耗干净，还拿走了一个据说很重要的东西。
问那些老头子，一个个支支吾吾不肯说是什么，就咬死了那东西很重要，是只有天元才知道的秘密（现在可能还要算上五条悟）。
五条悟快气笑了。
这群烂橘子果然还是老样子，重要的事情遮遮掩掩，出事了就推脱，总之好事是他们的，坏事全是别人的。
五条悟内心烦躁，在某一瞬间产生了杀意，下一秒很快恢复平静。
不是不敢杀这些人，而是为了长远的大局，该忍则忍。
不然他早几年前就把这些家伙全掀了……
薨星宫……
灵魂状态下的天元坐在树干上，愁眉苦脸，唉声叹气。
五条悟想做什么，他到底知不知道龙炎有多危险？他手里那个和咒灵操术原理一样的封印媒介是怎么做出来的？
乍一眼还以为是会咒灵操术……以及最后虽然是成功封印了龙炎，但那是龙炎为了脱困故意顺从为之，以后挣脱封印怎么办？
天元是愁得灵魂都消瘦了几分。
他的思绪越飘越远，一阵异样的结界波动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天元惊得从树干上瞬间飘起来，如临大敌。
这咒力波动他熟，前不久才遭过。
天元死死的盯着入口，很快，一道修长的身影简单粗暴的穿过（撕破）结界走了进来。
还是那熟悉的白发和脸。
唯独不一样的是衣服，这次的六眼穿的是高专的教师服，上次那个穿的是休闲服。
“哟，这算是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吧。”五条悟左手插裤兜，右手举起挥了挥，算是打招呼，结合轻佻的语气，像个二流子一样不着调。
天元看着五条悟，很快确定这个五条悟是自己这边的。微不可闻的松了口气。
打完招呼，五条悟放下手，唇角上扬，爽朗的笑道：“说起来，我上一次来这里还是十年前。不过那会我也没进来，只是在门口晃了圈。”
天元不吭声，他一时摸不准六眼的意思。
他知道上一次本该更换的星浆体，是由五条悟和夏油杰共同护送的。
然而到了收尾的时候前者险些被禅院家的天与咒缚杀死，后者也因此留下了心理阴影：保护的对象当着他的面被一枪爆头。
虽然这么说很无情，但死一个人救上万人，冷静点的人都知道怎么选择。
天元也补偿了星浆体的家庭很多钱和帮助，可以说奉献星浆体的人家一辈子不愁吃穿，还能活得很舒服。
尽管这点补偿对重情的人家来说分文不值。但事实证明，这么多年来，很少有诞生星浆体的家庭是会做到无论如何也不愿意放弃孩子的，大多数家庭最后还是选择了接受。
【孩子没了可以再生，穷是一辈子的事。】
【我们家这么贫困，孩子肯定也活得很辛苦，不如去享福十几年，在无痛的死去也是种幸运。】
天元渐渐的也对自己索取年轻生命以维持长寿感到麻木。
说到底，人生之所以精彩，就是因为短暂。
太长的寿命，只会让人在时间的长流中迷失。
天元沉默了好一会，才说道：“六眼小子，你找我是为了讨之前的债吗？”
五条悟挑了下眉，耸了耸肩笑道：“我可没这么小气，而且当年的事我早就有仇报仇了，如今没有什么好纠结的。不过倒是说起来——原来你长这个样子啊。”
天元不接话，若无其事的转移话题：“所以你找我有什么事？”
一边说，天元一边想：核心结界修复完他这边的结界就修不完了。但现在看来还是得必须赶紧把这结界也修复了，不然进进出出当他没面子的吗！
五条悟脸上轻浮的笑容收起，正色道：“我需要知道另一个世界的我拿走了什么东西，以及关于他的任何事。”
——
东京-板桥区
某栋别墅
穿着围裙，哼着轻快旋律的漂亮女人手里拿着汤勺，顺时针缓慢搅动锅里的咖喱。
旁边桌面上摆放着好几盘小料，有切成块的土豆、胡萝卜、鸡肉丁，还有泡好的海带。
这些是准备一会放进锅里煮的。
当然，海带是拿来做汤的，不放咖喱里。
厨房里弥漫着诱人的香味。
厨房外-客厅阳台。
坐在画板前的伏黑惠挺直腰板，双腿微微张开，手里轻轻握着笔刷，在白纸上涂抹。
这幅画只是起了个开头，还暂时看不出画的是什么。
不过伏黑惠左手端着的画盘里只有红、黑、白三种颜色，非常单调。旁边也没有摆放其他颜色的颜料。
随着一笔一画慢慢补足，很快，画的框架出来了。
这幅画的背景是纯黑色，中间有个跪着的白色小人，小人双手背在后面，头低着，下方有一摊暗红色的液体，四周画满一只只红色的简笔画眼睛，将白色小人围在中间，看起来十分瘆人。
伏黑惠画完一只红眼睛的一半，蘸颜料补充浓度。笔尖点颜料准备抬起的时候倏地停住。
然而也就停顿了一秒，伏黑惠就继续完成他没画完的眼睛了。
待最后一笔落下，伏黑惠放下画笔，不紧不慢的偏头看去。
只见他身侧不知什么时候杵了一大个人。
“画得不错，就是有点缭乱。”这人还非常不给面子的评价道。
伏黑惠却不恼，点了下头打招呼，语气温和的道：“五条老师。”
五条悟应了声，然后从衣袖里拿出个东西丢给伏黑惠。
伏黑惠抬手接住，东西啪的打在他手心里，可见这要是不接住，打在脸上铁定得肿。
“把这个拿给天元，我忘了给他。”
【伏黑惠】：“您只是单纯的不想亲自给吧。”
五条悟笑而不语。
伏黑惠默默收起东西，无奈的道：“我知道了，我找个时间给您送过去。”

第76章
天元那边的事暂时告一段落。
这边，虽然答应了五条悟要替他送个物件给天元，但伏黑惠并不打算马上行动。
一是五条悟并不着急，二是他这两天也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典型的欧式城堡宅邸里。
伏黑惠和矢田一龙面对面坐着，夹在中间的红木圆桌上摆放着两杯热茶，袅袅白烟从杯口处萦绕着一圈圈呈螺旋状上升，空气里弥漫着独属于茶淡淡的香气。
“伯父，上午好。”伏黑惠微笑的说道，莹白的脸在阳光下仿佛镀上了一层柔光，让那本就清秀的眉眼显得更加温柔无害。
矢田一龙没有被这种假象蒙蔽，反而愈加警觉。
生意人，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不怕喜怒显于色，明着作对的人。只怕脸上笑呵呵，背地里使阴招的人。
往往后面这类人，受害者死到临头了都还帮他数钱。是非常可怕的敌人、绝不能交朋友的类型。
伏黑惠，在矢田一龙眼里明显属于后者。
之所以没有制止女儿和伏黑惠相处，并不是所谓的女儿爱伏黑惠。
在这个世界上，爱是最廉价的东西，一经出售，两情相悦还好，反之会搞得家里鸡飞狗跳，毁了自己也毁了别人。
不过就算是两情相悦又如何，别忘了，人类是最喜新厌旧的种族之一，大部分人爱的时候是真爱，不爱了的时候，也是真的不爱……
综上所述，矢田一龙是为了更大的利益，才会从默许到允许女儿和伏黑惠接触。
至于女儿嘴里说的惠君对我一定也是有情的，矢田一龙勉强只信了一分：满分十分。
不过如今见面了，矢田一龙勉强相信的一分也没了。
——伏黑惠根本不爱友絵，矢田一龙从伏黑惠的眼睛里只看见了宛若深渊般的幽邃和黑暗。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爱上别人。
心里为怜惜女儿了一番，矢田一龙开口说道：“上午好，伏黑君。你和我女儿的事我已经知晓，关于你的来意，我也大概猜到了一点。”
伏黑惠颔首，“伯父，能把家族做得这么大，说明您是位很成功的商人。”
对于伏黑惠的好话，矢田一龙哈哈笑了两声，没有接，换而说道：“伏黑君也是个相当优秀的年轻人呢。”
两人你来我往寒暄了几句，才进入正题。
伏黑惠双手交叉置于小腹，微笑的说道：“伯父，您对咒术界的看法是什么？”
没有委婉的问有什么想法，而是更加直接的看法是什么，两句话表达的意思虽然差不多，但轻重程度不一样。
前者，是可以打哈哈晃过去的；后者，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即，要回答这个问题，要么讲，要么不讲，很难有中和的说法。
矢田一龙是个精明的商人，不然矢田财阀在他手上不会发展得这么好。
所以，这句别人乍一眼听上去没有坑的话，他一下就听出了包含的端视，脑子迅速飞转，明面上淡如清风的说道：“是个很神秘的世界吧。毕竟我不生在那个世界，也没有可以深入了解的机会。只知道点皮毛，就不说出来让人笑话了。”
瞧瞧，什么是精明人——
这就是精明人。
面对死亡问题，普通人只想得到yes和no两种回答，聪明人则能硬生生开辟出第三条路，让人抓不到错处。
就像伏黑惠现在问的这个问题，明明常规意义上来讲多少要沾点腥，矢田一龙却是完美的避开了所有的坑。
思考的时间也极短，让人无法怀疑他的回答是经历过深思熟虑的标准答案。
商场上的老狐狸玩这套熟练得很。
如果伏黑惠如他的年龄一样稚嫩，恐怕就被忽悠过去了。
“普通人和咒术界之间确实隔着一层很厚的壁垒。”伏黑惠点头表示赞同，但立马就不动声色的轻巧的开启了另一个话题：“伯父，你觉得打破这层壁垒，会对这个世界产生怎样的影响？”
矢田一龙沉吟了一下，道：“短期内会很动荡吧，之后镇压下来就好了。不过有力量的人和没有力量的人始终是不一样的，前者或许不会想太多，后者基于恐惧自己的弱小这一点，会很抵触有力量的人吧。”
“虽然大家都是人，但人群中的异类，是不会被接受的。”
“人们永远对自己人尖酸刻薄，对别人宽怀仁慈。”
伏黑惠垂下眼睛，浓密纤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的郁色，他叹了口气，轻声道：“是呀，人们总是对好人苛刻到无礼，对坏人宽容大度到不可思议。”
矢田一龙敏感的察觉到伏黑惠好像有哪里不对劲。但没等他琢磨出个什么一二三来，伏黑惠重新抬眼，并露出了柔和的笑容，温声道：“伯父，您对咒术界感兴趣吗？”
——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匀速行驶在国道上。
“六月，盛冈，金田太一。八月，横滨，岛田治。九月，名古屋，大和广。这三个人死状相同，都是在自己家公寓楼下的门口被咒灵杀害。
而且他们死前都曾向物业公司投诉过一样的问题：自动门一直开着。但是其住户并没有碰见过这样的异况。”
辅助监督一边开车，一边将此次任务的前情告诉后座的三位在校咒术师。
“日期和地点太分散了，有可能是同一个咒灵所为吗。”伏黑惠低头看着手里的平板，提出自己的看法。
一左一右坐在他两侧的虎杖钉崎闻言把头伸了过来。
“确实……”虎杖悠仁摸着下巴附和伏黑惠。
钉崎野蔷薇也点了下头，“嗯。”
金发的辅助监督抬眼通过后视镜看了虎伏钉一眼，道：“关于这个问题目前无法确定，留下的残秽淡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毕竟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了。”
在虎伏钉三人做任务的时候，一年级中的吉野顺平被五条悟提着做起了特训，因此没有参与任务。
至于剩下的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他们的实力已经不需要磨炼。
而且这两人看心情做事，发布任务给他们他们想做就做，不做也没人能强迫他们做。
是以后期已经不会有任务发给他们了——五条悟批准的。
五条悟本来就对此抱无所谓心态。另外，关于他有什么权利批准：五条悟是班主任，搞点小特殊是可以的。
再说了，与其把这俩不定因素放出去担心他们爆炸，不如稳妥点放眼皮底下，这样爆炸了也能第一时间处理……
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走在马路边的人行道上。
前者神情淡漠，散发着冰冷气息。后者面带微笑，嘴角弧度就没变过，犹如戴了张笑脸面具。
“悠仁，别这么失落嘛。”钉崎野蔷薇加快脚步，绕到虎杖悠仁面前随后一个转身，正对虎杖悠仁，倒着走路。
那边有个等妈妈打电话的小孩子百般无聊的左看右看，正好看见钉崎野蔷薇这番行云流水的操作，忍不住定住了目光。
然后，他就看见了令他张大嘴巴的一幕。
黑长直大哥哥身后有一块石头，石头再往前点有个花坛，可以预见的是大哥哥没有看见石头一脚踩上，被绊倒向后摔去，脑袋磕在花坛上……那一定很痛。
小孩不忍直视的抬手捂住了眼睛。如果他的指缝没有分得这么开、并且还睁着眼睛的话。
分得这么开，跟掩耳盗铃有什么区别。不过对小孩子来说，这就跟暂停视频视频里的人就不会受伤了一个道理叭x
然而预想的画面没有出现，黑长直大哥哥就跟后脑上长了眼睛一样，在快踩到石头的时候往旁边移了点，完美避开了石头。
看他自然的表情，又好像是单纯的运气好。
如果只是这样小孩并不会震惊到张大嘴巴。
重点是后面，那石头莫名其妙凭空碎成了粉末，摊在地面上，根本不会有人猜得到这几秒钟之前还是块石头。
就在这时，那黑长直大哥哥突然看了过来，对小孩笑了笑，并伸出食指放在自己的唇上，做了个不要说的动作。
小孩傻傻的点了点头，害怕地抓紧了妈妈的裤子，躲到后面去。
呜，那个大哥哥好可怕……
虽然是笑着的，但……就是莫名的好可怕呀！QAQ。
收回视线，钉崎野蔷薇继续说：“要不你问问伏黑？五条老师总是喜欢让伏黑替他办事，说不定伏黑知道五条老师在哪里。”
虎杖悠仁仍然面无表情，甚至因为他冷漠的样子，外加嘴上戴着防咬口罩，在不明所以人士看来很凶、不好招惹。
然而在钉崎野蔷薇眼里，虎杖悠仁是犹如打了霜的茄子，被水淋湿的狗狗，耷拉着耳朵，眼睛湿润，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声音不禁又柔了三分，跟哄孩子一样哄道：“五条老师肯定是有自己的打算，悠仁，你就不要太纠结了。而且你看，五条老师每次大事都喊你，说明对你重视呀。”
虎杖悠仁停下脚步，抬眸与钉崎野蔷薇的眼睛对上，半晌，幽幽说道：“你和惠都把我拉黑了。”他的重点不知何时转移到了这个上面。
钉崎野蔷薇浑身一僵：“……”
糟糕，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第77章
钉崎野蔷薇是知道虎杖悠仁的性格的。
按照悠仁的性子，肯定不会计较什么，钉崎野蔷薇才会拉黑拉得这么爽快。
但自己主动提起来，就怨不得谁了。
脸上的笑脸面具裂开了条缝，钉崎野蔷薇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为自己脱罪。
不过还好虎杖悠仁只是随口一提，并不打算计较，说完后就撤走了目光，抬脚继续走。
钉崎野蔷薇擦了擦鼻尖，悻悻跟上。
这回，他不再说什么，一路沉默……
虎杖悠仁其实是漫无目的的走，纯粹是想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些什么痕迹，能够跟五条悟联系上。
至于伏黑惠，他没什么想法。虎杖悠仁一直觉得伏黑惠很安全，倒不是因为武力高。如果单凭武力，那五条悟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安全的人。
然而很遗憾，有些人喜欢作死。
虽然这么说很大逆不道，但在虎杖悠仁眼里，五条老师就是这样的人。
五条悟从来不爱惜自己，为了达成某个目的。甚至一时的心血来潮，他可以故意任由自己受伤。
尽管五条悟会反转术式，能够自己治疗自己。但意外是不讲道理的，谁知道哪一次就直接没了。
为此，虎杖悠仁简直操碎了心。
就像这次，在教会总部，五条悟突发奇想说想到个新招式，就直接用了，先不说场地合不合适——
之前就从来没测试过，而且一用就是最大功率，直接造出个时空扭曲，把他们全员牵扯了进去。
所幸运气好，他们只是被搅到了平行时空，没有当场暴毙。
现在回想起来，虎杖悠仁都心惊。
倒不是因为自己也有可能会死，虎杖悠仁对死亡没有抵触，加上他本来也离死不远了。所以对于死亡这块他一直很冷淡平静。
虎杖悠仁惊怒的是五条悟对自己不负责。
以前和夏油杰你来我往儿戏般战斗时常受伤虎杖悠仁都很淡定。
因为他知道夏油杰不会让五条悟死。在某种极端的情况下，夏油杰还会保护五条悟……
但这次不一样，五条悟疯得是真的距离死线仅差一点。
虎杖悠仁之所以还能维持平稳的心态，是因为理智上他知道五条悟很强，不会做没把握的事。
穿越时空，时空虫洞……这种在旁人听来不可思议的事，五条悟是真的能够做到。
这简直是奇迹。
不过话又说回来，五条悟本身就是奇迹……
一路上，虎杖悠仁都在回忆之前的事，想要从中发现五条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对劲的。
现在想想，来到这个世界哪是什么意外，根本就是有备而来。
既然是这样，那么五条老师为什么不事先告诉他，是怕他影响计划吗？
不可否认。
比起脑力上的作战，自己更适合粗暴的直接对战。
不过，自己被排除在外他还能理解，钉崎野蔷薇呢？
思及此，虎杖悠仁产生了怀疑，蓦然停下脚步，侧目看向同行者。
走神的钉崎野蔷薇几乎是立刻回神，下意识露出一个微笑，问道：“怎么了？”
“五条老师什么都没跟你说？”
看着粉发少年冷漠的注视自己的眼睛，钉崎野蔷薇哪还不明白虎杖悠仁在想什么，举起双手投降模样，无奈的说道：“冤枉呀，你看我像知道什么的样子吗？”
见虎杖悠仁脸上的怀疑渐渐转为沉思，钉崎野蔷薇松了口气，刚想开句玩笑调节下气氛，虎杖悠仁下一句话让他恨不得剖开自己的记忆，让粉发少年看个清楚。
“反正你想隐瞒的话，我也看不出来吧。”
钉崎野蔷薇冤呐，委屈得跟个小媳妇似的，哼哼唧唧的说：“我是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与其怀疑我，不如怀疑伏黑吧，我觉得他的嫌疑更大，说不定已经和五条老师见过一面了。”
——
“阿嚏！”黑发少年猝然打了个喷嚏。
身旁的女伴立马嘘声问寒，活像得了什么重病。黑发少年见状无奈的摇摇头，温声道：“没有感冒，可能是有人在念叨我吧。”
“对了，我明天有事要出去一趟。”
闻言，矢田友絵立马询问：“要去哪里？去多久？什么时候去？”
伏黑惠唔的沉吟了两秒，伸出食指轻轻贴在唇上，笑道：“秘密。”
矢田友絵心下不满，但没有说出来。她一直在伏黑惠面前扮演的都是贴心温婉的小女人形象，可不能由着性格乱来。
“诶——”拉长音调撒娇，矢田友絵眨了眨眼睛，开玩笑的说道：“好吧，神秘的男人越能吸引女人。惠君，我是否可以认为你是在诱惑我？”
伏黑惠笑而不语。
没有得到回答的矢田友絵很是遗憾，心中的急促感愈盛。
伏黑惠从来没有掩饰过对自己的敷衍冷淡，矢田友絵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但是，她是真的很喜欢他呀，她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伏黑惠爱上自己？
时间一晃到了第二天。
一大清早，伏黑惠就起来了。
并不是因为要给天元送东西，本来伏黑惠平日也起得早。
惯着伏黑惠的矢田友絵也不得不跟着起早。因为她要亲手给伏黑惠做饭。
本来请个厨子就可以了的，奈何矢田友絵铁了心要让伏黑惠感受到自己的温暖和爱。
还好伏黑惠尽管起得早，但吃得晚，所以矢田友絵不必起得更早筹备食物……
厨房里，矢田友絵正准备着爱心早餐。
阳台上，伏黑惠坐在藤椅上，沐浴着清晨温和的阳光，阅览手上的书本。
之后吃过早饭，伏黑惠走到门口衣架前，准备取下外套穿上。
这时，矢田友絵瞅准机会快步走过来，先伏黑惠一步拿下外套，微微垫脚披在伏黑惠肩上，然后拿起一边衣袖，示意伏黑惠抬手穿进去。
伏黑惠无奈的笑道：“这点小事就让我自己来吧。”
矢田友絵声音绵软的道：“我也想替惠君做些事，惠君就让我来吧。”
伏黑惠拗不过矢田友絵，只好抬手在矢田友絵的帮助下，穿好衣服。
……
薨星宫……
天元发现又来事了。
不过这次来事的人比上一个有礼貌，没有强行突破他的结界。
当然也不排除是没有五条悟那样的实力。
总之——
隔老远，天元就感应到了上回五条悟用来诱惑他的物件散发出的生命气息。
而带着那个东西的人停住不动了。
不难猜到是不想打草惊蛇。（这里的蛇指的是守卫）
天元也猜到了那个人是为了自己而来。灵魂状态下的他左扭又扭，仿佛有针扎他一样，磨蹭了好几分钟，才试探的飞到结界边。
到底要不要去？
还是去吧。
既然是五条悟那边的人，看看想要做什么也无妨，说不定还能问到五条悟把龙炎带走是为了什么，龙炎又有没有挣脱封印。
思及此，天元还是悄悄出去了，期间没有惊动任何一个守卫。
说到底这里是他的地盘，该往结界哪个位置隐秘的钻出去他是知道的。
也是现在大妖没了，不然天元绝不会离开一步……
溜出薨星宫，天元没有费什么劲就找到了来者。
“天元大人，我应五条老师的约，给您送个东西。”来者非常有礼貌。一边说，一边将手里的东西递到天元面前。
没有因为天元此时的形态一惊一乍，也没有过多的崇敬，不卑不亢，态度拿捏得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刚好合适。
天元没有接，问：“他为什么拿这个东西给我？”
黑发少年笑道：“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根据五条老师的性格，应是你与他做过交易吧。”
天元一想，是确实是。但他没答应啊。倒是后来五条悟直接动手明抢了……难不成这也叫交易？
“总之，东西我给您送来了，收下吧。”
反正镇压的大妖也被带走了，不拿白不拿。
于是天元最终还是收下了东西，只不过东西到他手上就张开变成了一张空白的书页。
五条悟对封印术的各式用法挺熟练啊。
天元嘀咕着，拿着书页迫不及待的飞回了薨星宫内。

第78章
青鸟流拿给天元的东西叫书。但只是书的一页：拥有实现一切愿望的功能。
跟隔壁片场的圣杯很像。
不过话又说回来，书本来也不是青鸟流现在这个片场的道具，是另一个片场的堪比世界基石的圣物。
是那个世界所有叫得上名字的组织都想要的东西。虽然不比圣杯片场争抢激烈，但也曾爆发过战斗。
而青鸟流之所以有这个东西，是不久前接到了组长顾明的紧急文件。
上面说的很清楚，书的那个世界因为意外与青鸟流目前的任务世界产生了碰撞。
并且因为发生得太过突然，穿越局没来得及阻止，待发现时已经来不及了，两个世界已经有了融和的特征。
这个时候要是强行分离，搞不好世界崩溃，万物泯灭。
是以穿越局紧急下达通知给顾明，顾明又下达通知给青鸟流。
青鸟流知道，这算是一个机会。如果他能处理好，升职加薪不在话下。
但是又有个问题，青鸟流并不打算在这个组长期干下去，他的想法一直都是实习期过了就辞职闪人。
不过真等到有机会掉到眼前了，青鸟流又不甘放弃。
就很纠结……
另外，青鸟流对自己能够解决这件事的把握不高。所以在接到文件通知后，他没有逞强，老实的告诉了组长顾明。
顾明很快也回复了他，说那边世界很快会派一个有经验的任务者去，等到世界融合到一定程度，对方会和他见面。
这点青鸟流能够理解。
尽管他曾经没有在穿越局干过，但一些基本的东西他还是知道的。
关于世界融合，一开始两边世界的人是不知道的，只会脑子里莫名其妙多出一些曾经没有的东西。
打个比方，假设有A，B两个世界，A的世界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前发生了个转折，导致大战最终没能打起来。
而B的世界是打起来了的，那么在这两个世界融合时，会自主出现第三条线，将打起来与没打起来的世界线和时间线糅合在一块，让两边人都察觉不到异常。
一般来说，都是互相融合。
但如果差距太大，比如一方是魔法侧，一方是科学侧，这种情况主要就看哪边的世界核心强了，强的那方会吞噬弱的那方，让弱的那方的人们记忆完全被强的那方覆盖。
简单来说，就是曾经→富强明主文明和谐，融合后→手搓火球是基本功，好比九九乘法口诀。
这些还都是融合成功的例子。
要是失败了，两边世界爆炸，那比一切场面都刺激，也恐怖得多。
没有人会想看到这种事情发生。
所以，青鸟流这次的最高任务，更改成了：维护世界成功融合。
青鸟流看着卡在70%的扮演进度条。虽然早已达到了及格线，但他还是想尽可能的拿高分。
这或许就是学霸的强迫症吧。嘴上说着能保个及格就不错了，然而等真过了及格线，又忍不住想要拿更高分。
这么一说似乎不止是学霸的强迫症了。应该全人类都有。
这东西说白了就是欲望……
操着伏黑惠的马甲给天元送了东西，青鸟流想了想。
根据伏黑惠的人设和现在的剧情点，他应该去看一眼伏黑津美纪，把反转伏黑惠的人设补得更饱满。
于是脚尖一转，青鸟流往另一边方向走去。
光脑：“您为什么把书给天元？”
青鸟流在心里回道：“这个世界的发展以日本这个国家为舞台，除去五条悟等人，就天元对这个世界的影响最大了，算得上半边世界基石，把书给他，相当于两边的世界基石紧紧靠在一块，能让融合进行得更顺利。”
光脑：“那为什么不拿给五条悟？五条悟在这个世界的影响因子最大。”
青鸟流：“话不是这么说的。五条悟的确是当世最强，影响力最大。但他的不可控因素比天元大太多。而且书对五条悟意义不大，要五条悟随身携带这个东西，除非把事情讲明白，但这就违反局规了。”
光脑：“原来如此。”
……
站在一家私人医院的大门前，伏黑惠仰头望着大楼第四层楼的某个打开了半边窗户的房间，久久伫立。
保安室里的保安见状起身走了出来，警惕的问：“你是什么人？这里是私人医院，没有通行禁止入内。”
伏黑惠垂眸，对保安笑了笑，双唇微启，一副准备回答的样子。
这时，一个老保安小跑着过来，狠狠拍了年轻保安的背一下，谄媚的对伏黑惠笑道：“是惠少爷啊，您是来看伏黑小姐的吧，直接进去就好了。他是新来的，不认识您还望您谅解，我一会就收拾他去。”
“不用，下次知道了就好了。”伏黑惠摇头阻止，随后说道：“那我就先进去了。”
老保安笑容灿烂的说道：“好！好！您慢走。”
待伏黑惠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老保安秒变脸色，又一巴掌拍在了年轻保安的背上，打得年轻保安一个踉跄。
“我就去上个厕所你就差点惹上麻烦。跟你说过多少遍了，遇到不认识的人先态度好点，问清楚在决定接下来的行动也不迟。
我本来就不想带人，要不是你妈是我姐姐，我才不管你！以后注意点，这里的人非富即贵，而且身份特殊，你这样下去小心丢掉性命！”老保安提着年轻保安的耳朵凶狠的说道。
年轻保安哎哟哟的叫唤，“疼疼疼！舅！我错了！还不是刚才那个人一直站在门口不动……”
老保安神色一缓，但还是没有松手，“别人不动你也不能这样做。阿泰，不是舅舅小气，或者故意折腾你。你要知道，我们是为某些特殊群体做事，做事不谨慎小心点，是真的会丢掉性命。姐姐就剩你了，你听话好吗？”
年轻保安哑口无言，过了好一会，才轻声说道：“我知道的，舅舅。”
伏黑惠走路的速度不快，后面甚至降低了不少。
尤其是快到四楼的时候。
对了——伏黑惠没有选择坐电梯，而是爬楼梯。
或许是因为需要一点时间思考接下来到底要不要去见那个人。
……
尽管已经足够磨蹭，但最终，伏黑惠也只是比正常时速多花了八分钟。
站在病房门前，伏黑惠抬起手，按住门把手。
咔嚓一声轻响，锁打开了，伏黑惠却没有推门，依旧保持关着门的状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转角那边传来走路的声音。应是医护人员或是来探望病人的家属。
伏黑惠终于下定决心，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病房里很空旷，只有床边的柜子上放着一个花瓶，花瓶里插着新鲜的康乃馨，为这白色的房间增添了一抹亮眼的颜色。
伏黑惠的目光却不在那上面。他在门口顿了一下，就自然的向病床走去，半点看不出他在门外时的迟疑和犹豫。
病床上，女孩睡颜恬静，看似正常。但伏黑惠知道，她已经沉睡了很久。
那额上的图案也不是纹身，而是被诅咒的印记。
“飒……”
忽然有风吹进来，窗帘飘动。空气中弥漫着浅淡的花香。
伏黑惠低头注视着这个世界的姐姐。
发现风把女孩的头发吹到了脸上，伏黑惠俯身轻轻撩开。
是温暖，柔软的触感。
手微颤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的直起身体。伏黑惠走神的看着自己刚才那只给津美纪撩开头发的手，脑子里浮现一段回忆。
记得那时，他也是这样轻轻将津美纪脸上的发丝撩开。但那触感是冰冷的、僵硬的。
他整个人都呆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只依稀有点印象，似乎有很多人在他旁边说话。
“造孽哟……”
“是学生吧，这么晚还在外面，谁知道是在做什么……”
“父母不管的……”
“天哪，这样的父母简直了……”
“死了好，解脱了……”
“那是她弟弟，两姐弟学习都挺好的，平时打零工挣生活费……”
“嘀呜——嘀呜——”
“警察来了！还有救护车！”
“凶手抓到了吗？”
“肯定跑啦！现在估计是立案，才开始抓人吧。”
之后不记得那些穿白衣服的人是怎么把津美纪从他手里抢走的，伏黑惠整个人处于崩溃的边缘。
再然后，就是抓到了凶手，那凶手是个富二代，家里有钱还有点权势，说赔点钱，让伏黑惠签谅解书。
伏黑惠气得胸膛急促的起伏。但好歹是忍住了，忍着怒火说不要钱，他就要死刑。
凶手嗤笑一声不屑的走了，根本没有道歉的态度。
伏黑惠再也忍不住了，冲上去就想打人，被警察拦住了。
警察们半劝半威胁的说道：“你不签，他们一分钱都不会给你。我看你还是认了吧，拿着这笔钱好好读书，也算是给你姐姐一个安慰了。”
“不仅如此，你不同意，他们还会阻止你姐姐的安葬以及打扰你的日常生活，何必呢。”
彼时还在读小学五年级，身高只有一米四的伏黑惠应是靠着蛮力挣脱了警察的束缚，红着眼睛跑出去，想追上凶手。
然后他听见了凶手的电话。
“那女的不识趣，跟了爷爷又不会亏待她。”
“哈哈，年纪小玩起来才带劲！”
“我从来没那么掉面子过，所以我当场就开车撞死了她。”
“那女表子的弟弟也是个不识趣的，不过我会让他识趣。”
……
之后凶手的话伏黑惠再也听不进去，几乎是本能的，他十指交叉变换手势，再回过神来时，身边已经成了血海地狱。
鲜血肉沫溅得到处都是，血更是染红了半面墙。
这时，警察们也追了出来，看见这一幕，吓得腿肚子打颤，捂住嘴忍住呕吐……
失神的眼瞳重新聚焦，伏黑惠站在床前，沉默无声的看着昏迷不醒的津美纪，一看，就是一整天。待到天色渐晚，黄昏已至，才离去。
走前，伏黑惠望了眼花瓶。
看花的新鲜程度，这边的他应该不久前才来过。
……
回去的路上，许是因为今天见到了女孩，触景生情，伏黑惠的脑子里不停浮现一段段跳跃式的回忆。
一会是津美纪帮助同班被校园欺凌的女孩，却反被孤立，那女孩也不愿意站出来替津美纪说话。
一会是津美纪扶起摔倒的老人，反被老人诬陷自己是被津美纪推倒的，还闹到了学校，导致津美纪风评跌落谷底。
一会，又是津美纪好心答应身为学生会一员的同桌写报告书，却因为第二天同桌粗心大意忘记拿报告，反咬一口津美纪答应了事情但不做。
似乎……津美纪一直以善良面对这个世界，这个世界却总是回以她冰冷残忍。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道理。
通过发生在津美纪身上的事，伏黑惠明白了一个道理。
【无限次的善良，只会换来无限次的伤害。与其天真的被人欺压，不如成为捕食者。站在阳光下，策划一场谋杀。】

第79章
“呀——呀——”
乌鸦站在电线杆上，漆黑的眼睛滴溜溜地转。黄昏的红霞染透天，宛如一件薄纱，将大地映得微醺，仿佛喝醉了。
“嗯，在回去的路上了。”
“不用接，正好散会步。”
突兀的声音引起了乌鸦的注意，乌鸦偏头低目望去，有个人类边打电话边走了过来。
乌鸦并没有被吓跑。生活在城市里，它早已习惯了人类和人类的各种工具。何况，它站这么高，人类也上不来呀。
“知道了，好，回见。”
挂断电话，将手机放进衣服口袋里。接着，许是过于敏感，人类抬头精准的看向乌鸦的位置。
乌鸦歪了歪头，展开双翼扇了扇——以为要飞走，结果合拢了翅膀，继续站在电线杆上观望。
这只乌鸦应是个胆大的，并且好奇心也重的。
它望着下头的人类，“呀呀”叫了两声。
乌鸦的叫声着实不好听，甚至有些瘆人。加上它一直以来被人们冠上不详的征兆，以及现在又是黄昏-被人们成为逢魔时刻的时间，附近又没有其他人，胆子小的，恐怕已经被吓得加快脚步离开了。
不过伏黑惠显然不属于这个行列。
他望了眼电线杆上好奇的盯着他看个不停的乌鸦，下一秒就收回了视线，接着往前走。
没走两步，伏黑惠莫名其妙的伸手摸了摸衣服左口袋，从里面拿出一张便利签大小的纸条。
上面清隽的字迹属于矢田友絵，再看内容，都是些饰品，暗示不言而喻。
这张纸条之前是没有的，估计是今天早上给他穿衣服的时候悄悄放进去的。
就矢田友絵那点小心思，伏黑惠看得一清二楚。不过这种自欺欺人的做法，伏黑惠不介意睁只眼闭只眼，至于到底要不要做——看心情。
正当要把纸条放回口袋的时候，一阵风忽然吹过，将伏黑惠单只手里轻轻捏着的纸条吹飞。
伏黑惠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瞩目着那纸条越飞越远，最后飞出桥面，然后失去了风的加持，缓缓落下。
语气毫无波澜的啊了声。
伏黑惠不紧不慢的走到纸条落下的那边桥面边沿，看着纸条飘荡着下落，最后缓缓掉到下方一棵树下，又运气好，旁边的小泥块倾掉下来，压住了纸条，避免纸条再度被吹走。
……
“新田小姐，我有件事想问你。”
“关于顺序的事是吧。”
“嗯……”
“藤沼小姐没有去过八十八桥上面，试胆是在桥下进行的。”
“虎杖也去过桥下，但什么也没发现。”
“因为虎杖同学是从上面跳下去的吧，藤沼小姐是从下面直接进去的。这么看来，可能从上往下这种方式行不通。至于顺序，以我的推测，应该是【夜晚】【从下】……”
月上柳梢头。
冷白的银光穿过绿叶茂密的枝丫，投下一地闪烁的碎玉。
伏黑惠转动着大脑，面色沉稳冷静，一路上都在回忆之前和辅助监督的谈话。
依靠这些消息，他这次应该可以顺利的进入咒灵的领域了。
然后找到解开津美纪诅咒的方法——其实直接杀死下咒方，是最稳妥的方式。
只不过到底是不是八十八桥下面的咒灵诅咒的津美纪，还有待商榷。
只是可能性很大。
倒是这只咒灵……无法持续展开结界，和当时在少年院遇到的咒灵一样，都是未完成的领域，而有了上次的经验，这回反而帮大忙了。
“呼呼……”风声夹杂着树林窸窸窣
窣的响……
一阵毛骨悚然的寒意骤然升起，伏黑惠瞳孔放大，下意识侧身躲过从后方伸来的手，然后猛地后退了好几步。
待看清袭击自己的人的面孔后，伏黑惠眼神死了下。
“虎杖，钉崎，你们怎么在这？”
“我说你啊，好歹也依靠下我们吧。我们不是同伴吗。”虎杖悠仁放下手——
刚才就是他伸手想拍伏黑惠的肩膀，但被伏黑惠发现躲开了x——神情无奈又带点斥责意味的说道。
钉崎野蔷薇单手叉腰，挑了下眉，附和道：“是啊，你这样做，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吗。”
伏黑惠沉默了下：“如果要祓除咒灵，任务难度会提升很多，你们……”
话未说完，就被钉崎野蔷薇懒洋洋的声音打断：“嗨嗨，了解了，事不宜迟，快走吧。”
伏黑惠心里划过一道暖流，看着率先走在前面的少年少女，唇角上扬，加快脚步走了上去。
“话说回来，伏黑，你以前真的是不良少年啊。”这是虎杖悠仁。
“是诶，知道的时候我也吓了一跳。”这是钉崎野蔷薇。
两个人就在伏黑惠社会性死亡的一脸麻木下持续给伏黑惠捅刀子。
到后面，伏黑惠已经在思考要不要把这俩刀了灭口的可能……
三人来到了桥下，桥下有一条小河。他们准备横跨过这条小河，到对岸去。
在咒术界，有跨过河流即等于渡往彼岸的说法。
“准备好了吗？”伏黑惠问。
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满脸自信的肯定道：“走！”
当三人渡过小河，空间一瞬间产生了某种扭曲。
异样的、充斥着不详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紧接着，脚下被水泡软的泥土突然向上顶起，天空同时被岩石覆盖——
他们就犹如被扔进罐子里的蚂蚱，可活动的范围从整个天地，瞬间锐减成逼仄的小黑屋。
进来了。
不可否认，伏黑惠在心里松了口气。
虽然之前就知道很大概率能成功，但毕竟早先失败了好几次，心里还是有压力的。
“伏黑，钉崎，这个咒灵我来对付。”虎杖悠仁绕到两人前面，看着面前的大家伙，沉声说道。
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没有在这点上推让，点了下头。
他们相信虎杖悠仁。
两人没有闲太久，地上密密麻麻的洞口突然钻出一只只笔筒似的咒灵。
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携手将这些虽然弱小但胜在数量庞大的笔筒咒灵干掉。
就在祓除得都差不多了，两人放松警惕的时候，钉崎野蔷薇身后的墙壁悄无声息的张开了个黑洞，两只红色的手拽住钉崎野蔷薇的手臂，将钉崎野蔷薇拉了进去。
察觉到的伏黑惠脸色瞬间变得难看，立马就冲过去想要把钉崎野蔷薇救下来，但终究是晚了。
钉崎野蔷薇被彻底拉走前，脸上露出的一瞬间的惊愕换成沉着冷静，对伏黑惠说道：“不用管我，我能处理，你管好你那边。”
这时虎杖悠仁对付的大块头不知道发什么疯，喊了句是哥哥，我也来——就冲进了黑洞，消失了。
伏黑惠见状立马让虎杖悠仁也过去，这黑洞大概率连接另一个地方，钉崎能顶住一个咒灵，不代表能顶住两个，而且把钉崎野蔷薇拉走的咒灵，很危险！
“伏黑，你真的没事吗？”虎杖悠仁纠结犹豫的问道。
“嗯，你快去。”伏黑惠握紧刀柄，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沉声说道。
看伏黑惠态度坚决，钉崎野蔷薇那边也确实状况危急。虎杖悠仁不再拖拉，走进了黑洞。
……
“吱，吱。”松鼠将手里捧着的坚果放到少年的手心，毛茸茸的尾巴左右摇晃，跟狗狗似的，看得出很高兴了。
“谢谢……”少年温和的道谢，用另一只手轻轻点了点松鼠的头。
松鼠眯着眼睛，往少年的指腹靠了靠，仿佛在说你多摸摸我。
少年手一顿，轻笑了一声，宠溺的说道：“真是个调皮的小家伙。”
“吱吱吱！”松鼠像听懂了一样，吱吱叫。也不知道是承认了还是在反驳。
少年轻轻的揉着松鼠的脑袋，松鼠却突然转身跳到树上，接着向上爬了爬，钻进一个洞，然后没一会，它又出来了，怀里多了个什么东西。
少年摊开的手掌没有放下，是以松鼠出来后轻车熟路的先是爬下树，然后找准角度，一举跳到少年的手心，接着将怀里的东西放下。
是一个松果。
少年哑然失笑，“这又是你给我的礼物吗，谢谢，我很喜欢。”
“吱！”松鼠开心地在少年手心转圈圈，蹦跶了七八圈才停下。然后睁着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懵懂清澈的看着少年。
少年表情不禁又柔和了几分。
窸窸窣窣……
草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过来了，少年手心上的松鼠立马警觉，耳朵尖抖了抖，屁股一扭，头朝着某个方向，似乎确定是那边有东西过来。
少年却一点也不急，他脚尖一转身体侧向另一边。
很快，一团毛茸茸的东西从草丛里钻了出来，跳到少年的脚边不动了。
少年低头一看，是只灰兔子。
十分钟后……
灰兔三瓣嘴动着吃下少年喂到嘴边的草，一对长长的大耳朵竖起，时不时动一下，十分可爱。
少年蹲在兔子面前，兔子吃完了就顺手拔旁边的草，继续喂。
跳到少年头上，占据高位的松鼠不乐意了，两只眼睛人性化的喷出怒火，竟转身爬回自己的洞，站到边沿，拿起一颗颗吃光了仅剩个壳的松果砸向灰兔。
然而灰兔不痛不痒，完全没有受惊。
倒是少年有些惊讶。
“吱吱吱！”松鼠气死了（╬д）
轰——
一阵巨响突兀的炸开，少年脚边的灰兔和头上的松鼠受惊，转身就跑。独留下少年一个。
少年眨了眨眼睛，张开握着松果的手心，看着上面的松果，又抬头看了看松鼠的洞，站起来想了想，把松果扔了回去。
不得不说少年视力好，今晚的天气也好，月光清亮。
解决完了，少年慢吞吞的向声音传来的地方走去。
差不多六分钟后，少年到达了声源处。
这里是桥下面，他一开始的目的地就是这里来着，只不过路上被拖住了。
张望一番，少年找到了他要捡的纸条。就在河对面。
不过有个问题，有个满脸是血的人倒在中间，他倒是可以完全不管绕过去捡纸条。
不过——
少年走到显然是因受伤昏迷的人跟前，低头垂眸细细的注视着这人。
余光蓦然瞥到一个值得在意的东西，少年转头看了过去。
那是一根木乃伊似的干瘪手指。
少年歪了下头，俯身伸手去拿。
就在即将碰到手指的瞬间，昏迷的人毫无征兆的用另一只手一把抓住少年的手腕。
少年神色平静的侧目看向抓住自己手腕的人。
-伏黑惠视角——
伏黑惠确实有一瞬间是晕死过去的。
但在察觉到有陌生的气息过来，并准备去。
拿宿傩手指的时候，猛的惊醒了。
立即制止了那人的行为，伏黑惠睁开眼睛，神情警惕。
然而待看清那人的脸后，伏黑惠惊愕的睁大眼睛，嘴唇嗫嚅，抓住那人的手同时也无意识加大了力气。
“你是！”

第80章
那人有着与自己相同的容貌，一样到就算是全世界长得最像的双胞胎，都不可能达得到的100%相似。
正如世界上没有一片相同的绿叶或是雪花。
大自然是神奇的，千万年来的演变。无论是哪种生物，都至今从未出现过同样的例子。
想来只有克隆，才做得到如此程度吧。
“你是谁？”伏黑惠问道。他表现得还算冷静，没有过于诧异。
毕竟身边已经出现了两个活生生的例子，但凡想一想，都能联想到。
“你应该已经猜到了，我就不浪费口水了。”那人轻笑一声，被抓住的手一用力，挣脱开了伏黑惠的禁锢。
他勾起那只手活动了下腕关节，看来是被伏黑惠捏伤了。
伏黑惠看到，明白是自己刚才下意识的行为造成的，张了张嘴，想要道歉，但忆起刚才对方想要拿宿傩手指的举动，怀疑瞬间压过愧疚，迅速将拿在手上的宿傩手指放进衣服口袋里，然后从地上站起来，后退两步拉开安全距离，警惕的道：“你想做什么？”
少年叹了口气，清秀的面庞看上去人畜无害，尽显无辜，若是有不明真相的人在，恐怕会以为伏黑惠在欺负他。
不得不说，脸真的太重要了。
网友们有句话总结得好：不怕反派坏，就怕反派长得帅，三观跟着五官跑x。
“你的问题真的很多。”少年一边揉着手腕，一边说道。完了，他毫无征兆的转头看向某处，伏黑惠也警觉的望了过去。
当然，没有完全把注意力放那上头，他还要警惕自己的同位体。
少年动了。
伏黑惠立马抬起双手，做好结手印的准备。
少年比起紧张的伏黑惠，状态轻松多了，他闲庭信步的径直从伏黑惠那边走去。
在擦肩而过的时候，伏黑惠结印的手都进行到最后一步了，他还没有任何危机感，平淡的就这样走了过去，仿佛一点不担心自己会受到伤害。
这样的人不是对自己的实力有自信，就是明白对方不会攻击自己。
也不知道少年是哪种。
许是两者都占。
伏黑惠警惕的看着同位体走到一棵树旁，然后弯腰从地下捡了个什么东西起来。
尽管现在天色已晚，但今夜晴朗，幽幽月光足够照亮世界。是以伏黑惠看得见自己同位体手中的物体。
纸条？
伏黑惠心下奇怪。
倒不是说不能捡纸条，主要是捡纸条的人不对。
不明目的，从其他世界远道而来，立场无序……这样的人，怎么想都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
而且仔细一看，纸条上还有字。
莫非是很重要的东西？
伏黑惠的大脑飞速运转，他已经在想把纸条抢过来的可行性了。
因为万一上面真的涉及到对方的一些机密，抢过来肯定是最好的。
毕竟对方在暗，己方在明，一直都如无头苍蝇，没有方向的乱撞，和等死有什么区别。
思及此，伏黑惠不再犹豫。
“浑！”
腹部为白，其余为黑，威风凛凛的犬只从半空中凭空出现然后坠落地面，在站稳的下一秒，朝少年冲去。
一道叹息幽幽响起，声音很轻，没有被任何人听见，消失在了夜色里。
少年不紧不慢的侧过身来正对冲自己扑来的黑犬式神，神情平静，声音清冷的道：“大蛇。”
“嗷呜！”浑被从少年脚下钻出的黑漆漆的粗壮物体撞飞，发出一声悲鸣，飞出去几十米远，过程还撞断了好几棵大树，才停下来，倒在地上抽搐。
伏黑惠见状顾不得惊愕平行时空的自己的大蛇为什么比他的大（强）那么多——都有十层楼那么高了——颜色也是相反的黑色。脸色阴沉的将受重伤的浑放回影子，换而召唤出鵺。
形似猫头鹰的式神在伏黑惠头上盘旋。
“我劝你不要冲动的好。”少年将手贴在大蛇冷冰冰的鳞片上，语气温和的说道。
他似乎一直以来都表现得很柔，最多脸上没有表情。
给人一种亲和的感觉。
但那都是假象。
从少年的式神就看得出来：他的式神对比伏黑惠的式神，形态更大、力量更毒。
不仅仅是少年经历的战斗比伏黑惠多，还因为少年的怨恨比伏黑惠重。
众所周知，咒力是从负面情绪中提取的。少年对人的怨，对世界的恨，以及曾做过的数不清的恶事——他早已和咒灵没有区别。
在很久以前，少年就丧失了为人的感情……
伏黑惠没有想到自己同位体的式神会这么强。
在浑与同位体的大蛇交手的刹那，他就发现了，另一个自己的棘手程度和危险系数。
五条老师说的没错，从另一个时空来的客人，可不友好。
伏黑惠抿了抿唇，他脸上的血液早已凝固，硬邦邦、拉扯着皮肤的感觉异常难受。
眼前的人他打不过。
伏黑惠清楚的了解到这点。
先不说他俩术式一样，对方肯定清楚自己的打算。
就算他成功把人拉进仪式，强行召唤出还未调伏成功的式神【魔虚罗】，对方也同样可以这么做。
到时候他俩一同完蛋，失控的魔虚罗会造成怎样的破坏，想也知道。
“嗡——嗡——”
突兀的振动，打破了僵硬的气氛。
伏黑惠下意识的更紧张了，死死盯着少年。
却见少年慢吞吞的从衣服口袋里拿出手机，接通了电话。
“遇到个熟人，聊了会。”
“不用。一会回来。”
对面似乎说了什么令少年不开心的话。尽管少年表情不变，语气也同样温和。但伏黑惠感觉得到，少年假面下的冰冷烦躁。
“真的不需要。友絵，我喜欢听话一点的乖孩子。”
“没关系，我没有生气。”
“嗯……”
“再见……”
挂断电话，将手机放回口袋，少年解除了式神的召唤。
庞大的威迫感极重的巨蛇瞬间消失，仿佛刚才一切都是幻觉。
做完这些，少年转身，向桥头走去。
伏黑惠焦急，想要阻止，但他没有拦下的本事，只有一句下意识的：“别走！”
少年没有理他，纤瘦高挑的背影很快陷入黑暗。
伏黑惠还想做些什么，但疲惫的身体和大脑使他迟钝，等人走了，才想起来还可以告诉五条悟，让五条悟来处理这件事。
颤抖着伤痕累累的手拿出手机，想要打电话。
却不知道是不是手机屏幕太亮，伏黑惠的视线越来越模糊，任凭他努力睁眼，最后仍是逃不过眼前一黑，失去所有力气，发软的身体往地上摔去的结局。
还好鵺发现，立刻飞下来用自己的身体做缓冲垫，缓缓将伏黑惠放了下来，用大翅膀盖住伏黑惠。
现在虽然是夏季，但晚上还是有些凉。何况人处于昏睡状态，体温会流失得更快。
鵺低着喉咙咕咕了两声，担忧的看着自己的主人。
另一边……
十层楼高的大蛇实在引人瞩目，本就强大的威压加上宿傩手指的气息，可不是1 1=2那么简单，掺和在一块，堪称毁天灭地——
公路上打得激烈的两方都停了下来，紧着喉咙看了过去。
“那是什么？”虎杖悠仁低声问。
没有人能回答他。
绿皮肤，两只空洞洞的眼睛流血，长得最符合诅咒形象的血涂恐惧的说：“哥哥，我怕。”
正面和人类无异的坏相安慰：“没事的，哥哥会保护你。”
这番对话听得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回过神来，面面相觑，察觉到异样。
咒灵……还会有这种感情吗？
总之……
“钉崎，我们赶紧结束吧，我担心伏黑。”虎杖悠仁这句话说得很委婉了，毕竟当着两个咒灵的面，他不可能直说同伴有危险。
钉崎野蔷薇也反应过来，脸色骤变了一瞬，道：“好。”
……
战斗结束……
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内心沉重的往伏黑惠那边赶去。
路上，两人相顾无言。
他们一直以为咒灵没有感情，但今日一见坏相和血涂的情谊，打破了他们的这份偏见。
而且，他们这次也根本不是祓除咒灵这么简单，而是【杀死】。
那两个咒灵，是凭依人类的行走于世的。
或许被它们凭依的人类早已失去自己的意志，算得上某种意义上的死去。
但的死亡，是他们亲手为之。
这让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内心非常不好受。
——
“夏油，你输了。股票——快给我。”
一间空房，三个人围着一张桌，玩大富翁。
房间窗帘拉得死死的，不透一点光进来。只有天花板上的吊灯，是唯一的光源。
不过在这压抑感十足的房间，反而显得诡异，让人更加不舒服。
扎着半丸子头的男人没有搭理嚷着叫他把股票拿出来的蓝发青年，抬头问另一个人。
“怎么了？胀相。”
“我弟弟死了。”胀相阴沉着脸说道，身上爆发杀气。
羂索挑了下眉，刚想说些什么，这时他的手机振动了下。羂索拿出手机，看到上面发来的信息，眼里闪过一道兴趣，随后若无其事的将手机息屏，防止了真人凑过来偷看，说道：“是咒术高专一年级杀死的你弟弟。”
青鸟流暗暗松了口气。
别看他控制伏黑惠的马甲走得潇洒，其实心一直是紧绷着的。
就怕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那边战斗结束的早，提前过来。
也怕伏黑惠给五条悟发消息打报告。
虽然后者可以让光脑拦截，但因为自己的失误动用外力是要扣分的。
总之，一切顺利。
扮演度也涨了两个百分点。
当然，能涨这么多主要是伏黑惠初次现身登场，之后就不可能了。
另外，到这里为止，铺垫都进行得差不多了。
接下来的重头戏，就等涉谷之战了。

第81章
是夜……
群星被乌云笼罩，月亮也只仅仅露出一角。今晚天色不详，风雨欲来。
一栋三层别墅。
二楼……
伏黑惠站在落地窗前，平视着外面，眼瞳深邃幽暗，似酝酿着某种更深的恐怖。
可随着他的目光看去，那处什么也没有，只有一片旷远的森林。
一阵哒哒的走路音过来。
女人停在伏黑惠的身后，犹豫了下，突然抬起双手，想要抱住伏黑惠。然伏黑惠跟后背长了眼似的，轻轻往旁边一转，避开了。
身体僵了僵，女人神情落寞的放下手，勉强笑道：“惠君，时间不早了，快些休息吧。我给你热了牛奶，睡前记得喝，助眠。”
伏黑惠睨了眼客厅桌上热气腾腾的牛奶，冷淡拒绝，“不了，我不喜欢牛奶。”
贝齿咬了咬粉唇，不知女人是想通了还是什么，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柔声道：“好吧，那你早点休息哦。”
【伏黑惠】：“嗯。”
得到心仪之人的回答，女人满意的回房了。
待人一走，伏黑惠走到牛奶前，神情平静，不知道在想什么。
半晌，伏黑惠放在衣服口袋里的手机发出振动，伏黑惠低头拿出手机。
【考虑的如何，要加入我们吗？】
伏黑惠面无表情的输入几个字符，发送了过去。
将手机息屏，重新放回口袋里。伏黑惠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当然，没有忘记关灯。
“啪……”
一道轻响，别墅陷入黑暗。
进入房间的伏黑惠没有开灯，他的夜视能力不错，开不开灯都无所谓，不过因为比起光亮他更喜欢黑暗。所以能不开灯的时候他都不开灯。
嗯？
察觉到了空气中异样的香气，伏黑惠眯了眯眼，精准的把视线落在柜台上的香薰炉上。
之前香炉都是摆设，如今却启用了，看来又是矢田友絵的手笔。
伏黑惠心下不喜。
随着日子越来越接近，加上和矢田家已经搭上关系，伏黑惠对矢田友絵是越来越没有耐心。
正如伏黑惠所说：他喜欢听话的乖孩子。
可矢田友絵做事愈发过分，到了现在，已经是在他底线的边缘大鹏展翅了。
如果是在之前，伏黑惠还有那个性子和矢田友絵玩，但现在，他已经不想玩下去了。
看来是时候解决掉矢田友絵了。
——
夏油杰自从降临异世界，不是在追五条悟的路上，就是在追五条悟的路上顺手祓除危害人类的诅咒。可以说是劳模本模了。
几天前，夏油杰嗅到了一丝五条悟的气息，正循着这丝踪迹找人，路上一如既往遇到了被咒灵逼至绝境的女人，顺手将其救下，便离开了。根本没有想太多。
毕竟他救下的人实在很多，其中有感激的，也有忘恩负义的……什么样的人都有。夏油杰要是一个个都记下，那他早就烦死了。
所以，当在路上接受到陌生人们热情得诡异的目光洗礼时，夏油杰险些以为这是阴谋，有人要害他。
不过介于这个世界没有认识他的人，并且自己的同位体也已身亡，是以夏油杰更倾向是五条悟在给他添乱。
思及此，夏油杰把这事抛在了脑后，认为大不了避着点人群走。
直到前不久——大概五分钟前。
他路过，意外从一个和朋友聊天的女子高中生口中得知
了真相：原来他被人画上了网络。并且因为作者画的好，且具有内涵价值。
画，火了。连带着，他也火了。
夏油杰既无奈又莫名其妙。
画他做什么？这不是给自己找事么。
【给自己找事】是字面意义上的。
画家给夏油杰惹的麻烦夏油杰好歹自己能解决，可被认识夏油杰的人知道，画家麻烦就大了。
夏油杰不是很想管这件事，他的重心都在五条悟身上，哪有时间去做其他的。但画家又确实因为他，摊上了事。
……
没有考虑太久，夏油杰最终还是掉转头，决定先看看画家是怎么回事，在决定接下来的行程……
经历了电梯事故，今村九美子整个人都变得憔悴了起来。她虽然没有亲眼看见怪物长什么模样，但她知道，肯定是怪物做的。
今村九美子垂头丧气，很想对天大喊她怎么这么倒霉，活了二十八年，前二十七年都稳稳当当，遇到的烦恼顶多是考试没考好，工作不顺心……哪有像今年这般，接连遇到怪异事件，小命不保。
因着电梯的事，受惊的今村九美子被老板放了两天假，老板让今村九美子先回家好好休息。
本来光看今村九美子的样子，老板是不打算给她放假的，奈何同样出事的渡边莱月疯得吓人，老板怕出事，便给两人都放了两天假。
于是才请完假回来上班没两天，就又获得两天假的今村九美子心情复杂。
回家后，今村九美子是越想越后悔。那天她就应该找那个白发男人要个联系方式的，这样遇到了怪异事件她也能找到相关人士求助，可惜当时她没想那么多，觉得这种倒霉事不会再发生……
好吧，其实最根本原因是今村九美子觉得那个男生很难接近。
尽管白发男人表面上看起来嘻嘻哈哈的。
或许是今村九美子天生敏感的缘故，今村九美子能感觉到男人笑脸下的冰冷，所以那时才没要联系方式……不然就看男人的脸，她也要要一个啊！
毕竟这世上能长得这么好看的人几乎不可能存在，白发男人的出现，就好比二次元里的人跑进了现实一样。
“咚咚咚……”
三下连续的敲门声。
躺在沙发上看电视追剧的今村九美子立马应了声，起身去开门。
“谁啊？”
一边问，一边凑近猫眼。
外面的人没有应声，但没关系。
今村九美子已经看见了……
夏油杰没有花多少工夫，很快锁定了画家。
虽说他不记人，但来到这个世界他统共现身救下的人本身也没几个。所以就算一个个找去，也能在短时间内找到人。
之后就是确定了人选，夏油杰直奔那人的家去……
找今村九美子的家很容易，夏油杰之前就送她回过家。
屈指，叩了三下门，门内传来女性的声音。
“谁啊？”
面对今村九美子的问话，夏油杰没有出声。说白了，他和今村九美子就见过一面，谁知道今村九美子还记不记得他的声音。所以与其应声让人疑惑迷茫，不如等人直接凑猫眼看。
嗯……他的长相应该还凑活？能忘记声音，长相还是能记得几分的吧……大概？
夏油杰不是很自信，只能寄希望于对方记性不差……
如果今村九美子知道夏油杰的内心活动，怕是会大惊失色，面露惊恐……
大哥！谁长得普通，你都不可能普通啊！你知不知道普通与你的距离有多遥远？
你究竟是对自己多没信心？
真的，不要怀疑！你是帅哥！超级大帅哥！（呐喊）
……
发现门外的人是救命恩人，今村九美子赶忙开门，将人迎了进来，连问夏油杰你是来做什么的都没有，反而激动高兴的问“你要喝些什么？我这有果汁，咖啡，茶。”
夏油杰快被今村九美子的毫无警惕心打败，无奈的说：“白水就好，谢谢。”
“冷水还是凉白开？”
有区别吗……
夏油杰抽了抽嘴角，道：“冷水就好。”
于是今村九美子蹦蹦跳跳的去拿了个一次性杯子接水。
是真的蹦蹦跳跳。
夏油杰不是很懂，但他贴心的没有多问。
虽然他很少接触女孩子（女同学家入硝子不算），但因为五条悟很受欢迎，他从五条悟身上学到了很多经验……
今村九美子把杯子放到了救命恩人面前，然后双手背在后面，头低着，眼睛亮亮的看着夏油杰。
夏油杰垂眸看着杯子，内心的问号越来越多。
他捉摸着，觉得今村九美子是不是脑子不太好使。
“你坐下吧。”见今村九美子没有动作，夏油杰忍不住说道。
“好……”今村九美子很听话，找了个夏油杰对面的位置坐下。
坐下后……
嘶……
今村九美子头顶呆毛一翘，开始头脑风暴。
上次那个白发男人坐的就是恩人的位置诶！而且说起来，两人还是一黑一白……糟了，dna动了。
狠狠吸溜了下口水，今村九美子咳了咳嗽，说道：“恩人，有什么事吗？”
看到今村九美子傻乎乎的笑容，还有刚才莫名其妙吸口水的行为，夏油杰极为艰难的肯定了：这女生恐怕脑子有些问题。
字面意义上的有问题。
神情闪过一道复杂，夏油杰面色如常的说：“你将我画成了画，并传上了网络是吗。”
恩人难道是问罪来了！
今村九美子急得马上解释：“我只是画了个背影，没有露恩人你的脸！恩人你要是不喜欢，我马上删掉！”
看女孩焦急的模样，夏油杰知道今村九美子是无心的了，感到有些难搞。
如果今村九美子是怀着其他的心思，他大可以不管，可如果是无意，他就不能放着不管了。
内心叹了口气，夏油杰正色，将今村九美子这样做有可能引来的麻烦讲了一遍。
今村九美子听得人都石化了，茫然无措的说：“我只是画了个背影啊……”
夏油杰耐心解释：“如果我身份寻常，你这么做没有问题，没人会在意。”
“那怎么办？”
“所以我来了，帮你解决麻烦。”

第82章
超市……
“明太子拿一个，晚上下饭……鸡蛋卷也拿一盒好了，光吃明太子太腻。呜哇这个抹茶小蛋糕看起来好好吃！拿一盒！”
今村九美子推着小车，眼睛亮亮的闪成星星的形状。
不一会，她的小推车就装满了，而今村九美子还试图往里面加东西。
暗中保护的【夏油杰】：“……”
这女孩不是说来超市买晚上吃的食材吗？怎么尽拿零食。
夏油杰不是很懂，但也没有阻止。
今村九美子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她的私生活怎样她自己心里有数。
而且，他和今村九美子什么关系都没有，没立场去管人家。
哈……
疲倦的打了个哈欠，眯了眯眼睛。忽然感到脖颈有些酸痛，夏油杰抬起右手放到脖子与肩膀的连接处，用力揉了揉。
这样做确实有些效果，不适感消退了几分，但依然酸胀。
实际上，夏油杰已经快有两天没合眼了，如若不是找到了五条悟的踪迹，他或许还会休息一下，就像初到这个世界时，他每天都会打三四个小时的盹，已维持身体最基本的睡眠。
但现在他好不容易找到五条悟的踪迹，不快点跟上的话，会被甩到身后的。
所以，夏油杰想的是要尽快解决掉今村九美子惹上的麻烦。
目前，先藏在暗处见机行事，如果麻烦一直不出现，他就只能现身，把这些麻烦引走了。毕竟他总不可能一直守着今村九美子……
难得逛次超市的今村九美子越看超市里各种琳琅满目的甜点零食，越走不动路。
天知道她不过是三个月没来超市，超市竟然就增加了这么多东西！不买走，太对不起这批新货的颜值了！
于是今村九美子拿拿拿，等到购物车满得都要溢出来了时，热血才逐渐冷却。
呃……
抬头望着自己买的零食山顶，今村九美子陷入沉思。
这样看来，似乎已经放不下别的东西了。
嗯……唔……啊……
算了！
今村九美子脸上的愁绪如乌云散开，高高兴兴的推着小车往收银台去。
食材什么的下次再说吧！反正她平时也不怎么做饭，大多数都是点外卖，买回去也是浪费。
至于要在恩人面前露一手的打算……拉倒吧，她做菜什么水平自己还不清楚吗，就不丢人现眼了。
完美说服自己的今村九美子打消内心最后一点愧疚，结账的时候看见收银台旁边的糖果罐头，忍不住又拿了一罐。
最后，光零食，就花了一万三千円，勉强算得上主食的明太子和鸡蛋卷，却只有零食的零头。
提着一大袋东西走出超市，感受着手上沉甸甸的重量，今村九美子突然有些后悔。
早知道就不买这么多东西了，好！重！
咬牙拎着袋子没走十几米，平日不怎么运动，属宅的今村九美子终究如泄气的气球，再也支撑不下去，手里的袋子直直砸在地面。
今村九美子站在风中凌乱。
不要吧，这也太丢人了！
恩人就在附近看着的啊QAQ
今村九美子阴沉着脸看着于她而言相当于炸弹的塑料袋，痛定思痛，决定今后一定要报个健身房。
不仅仅是为了增加力气，也为了以后遇到危险，打不过就跑……
卑微.jpg
“呖！”
一道尖锐的犹如开水沸腾的声音突兀的从前方袭来，夹杂着厉风，吹得今村九美子额前的刘海往两边散开。
今村九美子懵懵懂懂的抬头下意识看向前方，只见一团红色的形状犹如《火影忍者》里的螺旋丸一样的圆球朝着自己的明面而来。
危险！
本能的求生欲拉响警鸣，告诉今村九美子应该赶紧避开。
但生活在和平年代，从未真正意义上经历过几次生命威胁，且身体素质普通的今村九美子哪里反应得过来，她傻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那代表死亡的红色小球对自己袭来。
这一刻，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今村九美子的眼瞳中，印着那越来愈大的红球。
“碰！”
强烈的风从四面推散，消耗完势能后消失。
附近的人们只感到突然的一阵强风，随后一切归于平静，顶多咂咂嘴，吐槽一句这风真大，完全没察觉到其中蕴含的危险。
今村九美子呆呆看着前面背对着自己的高大身影，心脏怦怦狂跳，似刹那间一支羽矢穿过，掀起惊涛骇浪。
夏油杰并不知道今村九美子的内心如何翻腾，他神色清冷的放下抵挡攻击的右手，宛如紫水晶般纯粹通明的眼眸注视某个地方。虽无表情，但透着一股的执着。
今村九美子渐渐从失神中找回现实，她张开嘴巴，刚吐出一个恩字，就被打断。
“哟，杰，上午好啊。”与那日打扮不同，头发往上梳，脸上戴着黑色眼罩，穿一身黑漆漆的直筒衣裤，更显轻浮的白发男人笑嘻嘻的凭空出现在恩人面前，打着招呼。
今村九美子怔住。
这人似乎是突然冒出来的？
“你在做什么？”夏油杰没有回应。直接的质问，显得缺乏人情。
五条悟放下打招呼的手，两手插兜，无辜的说道：“逗你玩——好了，表情不要这么恐怖，开玩笑的。我只是想逼你现身，不过就算你不出来，【赫】也不会伤害到任何一个人，它会在到达那位女性的鼻尖前消散。”
“亲手接下后你也感觉到了吧，【赫】里包含的能量只够维持最低限度的行动。”
夏油杰当然知道，不然他都要怀疑这个世界所谓正方的五条悟的立场了。
是的，夏油杰一眼就看出来了，此时站在他面前的五条悟，不是他的五条悟。
两人身上的气质尽管一样，但——他们是两个不同的灵魂。
夏油杰的魂认得出来。
“聊聊吧……”没有得到夏油杰的回答五条悟也不尴尬，继续说。
夏油杰直直的看着五条悟，半晌，回头看了眼一脸茫然懵圈的今村九美子，然后转回头，对五条悟说道：“可以，但先等我把今村小姐送回家。”
五条悟脸上的笑容加深，“OK，顺便加我一个吧。”
……
今村九美子一路恍惚。
排除路人“我靠那个女生居然有两个大帅哥相陪！”“哇是模特吗？好高！话说前面那个女生和那两个男生是什么关系？”“救命！我的眼里只有帅哥，一黑一白黑白配——这对cp我爱了，钥匙我吞了，直接锁死！”
……
等等，最后那个可以不忽视！
可恶，要不是怕吓到恩人和恩人的朋友，她已经冲过去和那个大喊我可以磕西皮的集美相认了QAQ。
将女孩送回家，夏油杰离开前不放心的叮嘱了几句。
大致是不要随便开门，不要随意相信陌生人，随时保持警惕云云。
今村九美子郑重的点头应下，表示她一定会做到的。
夏油杰却愈发觉得不靠谱。
不管怎样，好话他已经说在了前头，今村九美子今后不注意遇到危险，可不是每一次都会有人出现帮助她。
楼下……
“好了，人也送回家了。我知道一家咖啡厅的咖啡好喝，去那儿聊吧？”五条悟伸了个懒腰顺道拉伸了一下身体，懒洋洋的说道。
夏油杰有些意外。
他以为五条悟会约在一处僻静的高档场所，或是干脆就在五条宅邸，又或是他自己家。
“好……”
听夏油杰没有拒绝，五条悟隐藏在眼罩之下的眼睛流露出笑意。
不管是哪个世界的杰，看来只要不触及到底线，都是一样的好讲话。
如果，那时他……
饱和度高到非人的空灵蓝瞳失神了一瞬，还好五条悟戴着眼罩。这才没有被身边敏感的夏油杰发现。
“那走吧……说起来那家咖啡厅离这里稍微有些远，你要是不介意我可以带你瞬移过去哦——”
五条悟说着笑嘻嘻的张开五指，在夏油杰眼前抓了抓空气，很有调皮的大白猫的既视感。
嗯？
五条悟怔住。
原是夏油杰干脆的牵住了他的手，顺势五指相扣的那种。
感受着手指间乃至手掌的温热，五条悟的回忆犹如烟花在夜空绽放昙花一现的绚烂，将他带往过去。
【虽然还不是特别稳定，但我觉得我可以！杰你陪我试试嘛，我好做数据分析。】
【麻烦左转，那边林子里虫子多。如果质量不够大，我陪你去山上随便逮只哺乳动物，请放过我谢谢。】
【杰你好过分！我保证不会出意外的！就算我身首分离，你也不会有任何伤口！】
【谢邀，我们上次的检讨都还没写完，麻烦你不要烦我，不然你就自己写。】
虽然那时杰很抗拒，但最终还是答应了陪他试验。不过他这边却是最后关头反悔了，说再练练在带人。
之后就是遭到伏黑甚尔的打击，他拼了命练习之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术式，和杰之间的交流越来越少。
五条悟也说不清楚究竟是什么从时候开始，夏油杰离他越来越远。
或许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一向如此。
若是换成数学题，那么这道题一定有很多答案。
而五条悟的答案，是：∞。
正如他的术式，向前是无限，向后亦是无限。

第83章
咖啡厅……
滚烫的白雾袅袅升起，空气中弥漫着独属于咖啡浓郁的苦香。
青鸟流已经不想吐槽为什么这个世界的人都喜欢约在咖啡厅这件事了。现在比起这个，他更关注接下来怎么接五条悟的话。
“你们来到我这边的世界的目的是什么？”五条悟开头就直奔主题。
青鸟流并不意外，五条悟一向看碟下菜——只要他有心，没有人会讨厌他。
“我的目的是找到我这边的五条悟，如果不是五条悟过来，我也不会来。”夏油杰说道。
他神色平常，紫眸澄明，里面倒映着一抹温柔的冰蓝，那蓝有着水的柔、苍天的淡。
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
接而在紫与蓝的相映中，碰撞出了别样的色彩，仿佛海与天的交界，融合得恰到好处，但又不失自己的特征。
是黑夜深处带有人间烟火的味道，蘸着暗与蓝的深邃，水花喷洒析出的彩虹。
恍惚朦胧中，在某一瞬间，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五条悟推回以前。
那是他青春的三年，灵魂刻写挚友字样，永远的One and Only的潘多拉之盒。
是时空胶囊，是他缅怀曾经，但又冷静的审视过去，迷茫且无措的肆意挥洒的少年意气。
如果后面没有发生那些接二连三，令人应接不暇的事，或许以后的日子会像从前九百多天一样，他们偶尔打闹，互相捉弄。
勾肩搭背延续学生时期的恶作剧，气得周围人恨不得把这俩倒霉玩意扔出地球。
只可惜这都是如果，是假设那些阴暗的事都没有发生的猜想。
杂物间的某个相框里，那张唯一的三人相片，早已暗黄。
可能总有些人来时热烈，走时决绝。
似两条平行线，它们可以无限趋近于0，但终究不会相交。
青鸟流游离于人设外的另一半灵魂居高临下的旁观这一场默剧，只觉曾经的三人组各个都有问题。
一个不说，双唇紧闭；一个不听，置若罔闻；一个不看，熟视无睹。
前者偏偏心思敏感，间者偏偏性子冷漠。唯有后者虽看清了，却对两人有着过高的期盼。
若说夏油杰叛逃五条悟仿佛当头一棍大脑空白，那最为惊愕诧异的就是家入硝子了。
她虽然和两个同班男同学关系不错，但始终男女有别，加上她也不想紧跟两个大龄儿童的脚步。所以经常是给两人打掩护，看戏的角色。
五条悟和夏油杰的活动，家入硝子基本不参加。
而从两个男同学的交往上看，家入硝子一直对他们很有信心。就是那种闹归闹，我俩终究是死党的关系。
是以在那个酝酿着苦夏和沉闷的日子，家入硝子继续把两人代入成闹别扭的小学鸡，没有太放在心上。
而当一切都猝不及防的发生后，家入硝子那半个月，抽了三十盒烟，平均一天两包。
没有人想得到三人中最有原则的夏油杰，最后会是离经叛道到俗世不容的那个。
讲句难听的话：五条悟叛变的可能性都比夏油杰高。
或许也正是因为如此。
执拗的理想主义者，终将死在自己的理想上。
“那你知道他想做什么吗？”五条悟收回在某一瞬间发散开的思绪，神情如常的说道。
他的眼罩早在来时的路上就摘下了，没有什么深层的原因，眼罩的功能不过是帮五条悟集中注视，减少对其他事物收集、计算的消耗。
如若五条悟想，戴不戴眼罩其实并无差别。
而取下眼罩，也只是五条悟突然想那么做罢了。
“我有些猜测，但不肯定。”夏油杰摇了下头，而后迟疑的接道，“……【悟】可能是在收集某些东西。”
“什么样的东西？”
“他要做的事到后期我已经看不透了，但我想，一定是很危险的事。”
说这句话的时候夏油杰表现得很平静，仿佛五条悟最终是死是活，都与他无关。
但如果真是这样，他就不会千里迢迢的追到另一个世界去了。
“他做的事会威胁到这个世界吗？”五条悟又问。他虽然是笑着说的，但那笑意不达眼底，反而冷得冻人。
夏油杰怔了下，他看出这个世界的五条悟眼里冰冷的火焰，解释道：“你误会了，我说的危险，是对他自己而言。悟不会伤害……无关之人的。”说到后面，夏油杰有些含糊过去的嫌疑。
其实他本来是想说无辜之人的，但思及后面五条悟做事愈发乖戾狠断，被拖累牵连的无辜之人一大把。饶是再有滤镜，也说不出这话，所以才临时改为无关。
确实无关。
只要离得远远的，可不就是无关。
对夏油杰的这番话，五条悟不抱信任。
如果夏油杰中间没有停顿犹豫那一下，他或许会勉强相信那么一点点。
“有没有人说过你对五条悟的误解很深？”寻常人说起自己的名字会觉得别扭，五条悟不是寻常人。所以他半点不觉得别扭，说的很自然。
——原理很简单，在五条悟看来，名字不过是一个个体的代号，相同又怎样，知道不是自己就行了。
很具有割裂感的说法。
正如五条悟这个人，他平时嬉笑轻佻，看上去浮夸且不靠谱。
但碰上他认为的要紧事，或是惹怒了他，五条悟身上的那份神性就会被激活。
冰冷，如琉璃剔透，高高在上，与人间拉开天堑的距离。
幼年的五条悟一直是这样的状态，少年时期稍好一点，渐渐有了一丝人性。
不过最终的完善，是在高专遇到了严肃仁厚的班主任，慵懒腹黑的女同学，以及相性高达满分的One and Only。
后来夏油杰叛逃，五条悟在之后的好几年里，又恢复了以往冰冷的样子。不，说冰冷有些太过，冷淡更为贴合。
而夏油杰则有些神经质。怎么说呢，有些像五条悟。
也不知道是夏油杰本就天性如此，如今释放开了，还是什么别的因素。
总之，往者不可追。
五条悟很早之前就不在纠结过去，放在无名之墓前的花束，就是最好的辩证。
夏油杰诚实回答：“有很多人这么说。”
五条悟挑了下眉，不客气的大笑起来，爽朗的说道：“那你是承认了自己偏心？”
夏油杰皱了下眉，不赞同的说道：“不，我只是了解悟，知道他是怎样的人。外界纷杂太多，什么都能妖魔化，大众的舆论指向哪，哪就是正义，可那不过是换种方式杀人。既然世间人都觉得悟是恶，那我作为悟的朋友，就更应该坚守其底线。”
五条悟嘴角的弧度淡了很多，苍天之瞳直直的看着夏油杰，问：“你又怎么知道人是不会变的？”
夏油杰神色平静的答：“我在。”
所以我不会让五条悟变得面目全非，我会镇守他的底线，会是他醒悟后，转头明亮的退路。
得到答案……
五条悟垂眸，看着面前的杯子，伸手握住手柄，在接触的刹那用无下限加速液体的降温，抬起来到嘴前的时候，温度已经凉到最佳，没有一丝停顿，五条悟一口将醇厚的咖啡喝完，然后把杯子重新放回桌面，“合作吧。”五条悟说。
蓝色浅淡到空灵的苍天之瞳终于染上了发自内心的真正的笑意。
——
和五条悟确定了合作关系，夏油杰和五条悟互通了一波情报，两人交流推出了五条悟有可能在的几个地方后，开始分开行动找人。
在这期间，真人和钉崎野蔷薇碰上了。
超市门前……
蓝色长发扎成三股，脸上有着最具特征性的缝合线的青年满脸惊喜的看着面前的少年。
而少年同样有着一头柔顺的长发，只是脸蛋相比较更加柔和，不过还是能看得出是个男孩子。
“钉崎桑！”真人愉悦的打招呼道，“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看来我的运气不错。”
钉崎野蔷薇怀里抱着超市买的东西，态度截然相反，冷淡不悦的回道：“有事？”
“没什么事，只是上次我们聊天，我有些话未尽——工作上的事就不说了，我们聊点私下的。我看过你的作品，改造得非常漂亮！
我敢说，这世界上所有的艺术品，都不及你改造的那位叫顺平的孩子的半分，只可惜目前就我能看到。不过我相信如果我们两个在一起，一定能改造出这世上所有人都能看见的完美作品！”真人脸上充满狂热，语气兴奋的说道。
“要和我一起来吗？我说过，只要是你，我的邀请你什么时候都作数。”
钉崎野蔷薇的表情逐渐不耐烦，听完真人叭叭完一大段话，刚想说些什么，感到【纱织】有动静想出来，索性合上了嘴，顺畅的让【纱织】出来。
【纱织】出来后，双手叉腰，气鼓鼓的说道：“喂！野蔷薇是我的，麻烦你找其他人，知不知道什么叫一山不容二虎，一主不饲二咒灵？”
钉崎野蔷薇抽了抽嘴角，忍住了笑意。
后面这句，是【纱织】现编的吧。
真人看到面前力量不亚于他，甚至或许还要更强的女孩，把希冀的目光放在了后面的少年身上。
只可惜少年理都不理他一眼，只温柔的注视着女孩。
真人有些自闭了，脸一下缩成了包子脸。
“真的不考虑一下吗？如果是钉崎桑的话，我什么都可以做哦。”
钉崎野蔷薇终于有了反应，他抬眸轻轻的扫了眼真人，“看在曾经和夏油杰合作过的份上，这次我放过你。再有下次，【纱织】对你动手，我可不会管了。”
是的，在真人赤果果的对钉崎野蔷薇有野心后，【纱织】出来是起了杀心的。只是被钉崎野蔷薇制止了。
就当是还夏油杰的人情了。
至于是什么人情：上次反水的人情。
真人即使不甘，面对眼前虎视眈眈的【纱织】，也得走了。
毕竟再不走，他的命就得终结在这了。

第84章
要想找到五条悟很难，除非他自己愿意露面。
可问题就出现在这。
你说他不想被夏油杰找到吧，又偏偏留下了线索，跟欲擒故纵似的，让人摸不透他的想法。
不过作为同位体的五条悟和了解他的夏油杰在这件事情上的看法惊人的一致。
说白了，五条悟是希望夏油杰能找到他的。只是主观意义上的这种希望不强烈，大部分应是源于内心。
“总之，急也没用，顺其自然吧。如果我这边发现了情况我会给你打电话或是发消息。”五条悟晃着手里的黑金手机说道。
这种低调奢华的颜色搭配，莫名的有些同步五条悟的某些部分。
夏油杰点了点头，说好。
然后两人一拍而散，各回各家——啊不是，各忙各的。
青鸟流把夏油杰的马甲开到一处自认安全的地方，接着上伏黑惠的号。
伏黑惠这边的小日子过得舒服，美中不足的就是矢田友絵越发粘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女人的第六感带给她了什么危机感。
若不是背后真正的操纵师是青鸟流，依照伏黑惠的人设，矢田友絵已经凉凉了。
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再拖下去，青鸟流都怕伏黑惠oobsp;所以要尽早把矢田友絵的问题解决了。
唉，早知道这么麻烦，他当初就不该走这条线。
检查完伏黑惠这边没有问题了，该做的引子都埋下了，青鸟流又又马不停蹄切号，这次是五条悟。
上次从天元那里抢来的大妖龙炎的后续还没搞完……
万米高空之上。
一座华丽优雅的城市悬浮在空中，捧着水瓶的少女雕像立在池子中央，她脚下的石台四面各有一个孔隙，水柱便是从这里喷出，然后在到达池子的一定高度后进入循环系统，周而复始。
花园里种满各种娇艳的花朵，它们被很好的修饰成令人耳目一新的样子，在风轻柔的抚摸下摇摆，百花齐放，争艳斗芳。
再往里走，会经过一条护城河。
这条河围绕这座城市最高最大同时也是最漂亮奢华的府邸环绕。
如果你只看表面，认为没有什么事，跨过去就好，那么恭喜你，可以提早投胎往生了。
如果你比较谨慎，扔石头下去，或是干脆放个招式试探，一样恭喜你：恭喜你早死早超生。
这座城市是完全按照五条悟的审美喜好修建的。而五条悟平日里除了搞事业，就是养养他的那些个宠物了。
虎伏钉三人对此的态度一直是一言难尽。
他们不懂，五条老师为什么总喜欢养些奇奇怪怪、还很危险的东西。
后来总结出来了：也许这就是追求刺激吧。
总之，如果没有实力硬闯，连五条悟的眼前都走不到，就会被他的小可爱们撕碎。
但是话又说回来，又有几个是能硬闯的？大部分人甚至连五条悟的边都摸不着，只能在底下无能狂怒。
这时，就要看五条悟那会的心情了。
心情不好，这位勇士的人生也就到头了。
府邸，前厅。
一个白发男人侧卧在贵妃椅上，身下是柔软的羊毛毯，他穿着灰黑色的羽衣。
没有束腰，也没有扣扣子，任由领口大咧咧的敞开，都可看见那白皙的胸膛和若隐若见的红点，以及延伸到下方轮廓分明的腹肌乃至小腹的下陷点……
五条悟一只手撑着头，一只手时不时薅面前桌上盛盘子里的葡萄串，摘下一颗葡萄扔嘴里，吧唧两下咽下。
圆润的葡萄在嘴里爆开，甜美的汁水混合着柔软的果肉被每一个味蕾吸收，然后反馈到大脑。
吃完最后一颗葡萄，紫色的汁水缓慢的滴落至指缝，五条悟抬手左右看了看，伸出舌尖，舔了舔。
剩下的舔不干净，沾在手上黏糊糊的。
这时，一个身姿妩媚，穿着白色古希腊长裙，合着双眼的女子手捧一个金色的盆，婀娜多姿的款款走了过来，跪在五条悟面前，举起金盆。
五条悟将手放进去，紫色的液体一缕缕在清水中散开。
白皙的手缓慢抽出变得淡粉的水，滴答滴答的水涟漪莫名多了一分旖旎。
接着旁边凭空出现了一个同样穿白色古希腊长裙的女子，女人双捧一块白色毛巾，来到五条悟面前，跪下，轻柔的擦干五条悟手上的水。
做完这一切，两个女子恭敬的退下，融入后方的黑暗。
“你究竟是什么人？”
一道浑厚的声音突兀的响起，在空旷的大厅里回响。
五条悟换了个姿势，弓起右腿，打了个哈欠，神色淡然的道：“你怎么看我，我就是什么样的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啧，说不清！算了。换一个问题，你需要我做什么？”不见其人的声音烦躁的说道。
“不做什么。”
“你在开玩笑吗？”
“嗯……”五条悟按着下巴，哈哈笑了两声，“虽然我平时喜欢开玩笑，不过这次是真的。”
这一笑，犹如冰雪融化，驱散了那股冰凉的气息。但看上去还是一样的难以接近，仿佛有着一层厚厚的看不见的膜，将五条悟与世界隔离。
“你有病？”那声音忍不住说道。
五条悟不置可否，甚至笑嘻嘻的开起玩笑：“你有药咯？”
声音：“……”
龙炎快气疯了。
好不容易突破封印，又被一个摸不清底细的家伙困住。
早知如此，还不如在该死的天元脚底下蹲着。反正他迟早会出来，天元坚持不了多久——在他苏醒后。
龙炎本来是想等出去后就挣脱这白毛人类的束缚，然后把这挑衅他威严的渺小人类捏死。
哪想这混蛋竟然如此变态，把他的计划都打断了！
什么？你说他答应了白毛人类不杀他？
开玩笑，妖怪会讲诚信？他又不是酒吞和茨木那两个大傻子。
结果嘛……
被带上高空，还亲眼看到了无数不比他弱，乃至比他还要强的怪物，龙炎自闭了。
“现在你已经是我的所有物了，就不要想那么多。毕竟不管你有什么想法，最终都逃不掉的。等会我会把你送去你的房间，在此之前，你安静一点。”五条悟可不管龙炎内心的想法，的下了命令。
尽管他的语气听起来没有几分威严。但看看周围的怪物吧，谁敢不听？
“人类！注意你的措辞！”龙炎愤怒的大喊，在封印物里喷火。
突显在外界的现象就是五条悟挂在腰间的黑色玻璃球突然变红，像火一样。
好吧，头铁的不算。
龙炎始终不是那种阴险奸诈的妖。
字面意思上的。
虽然龙炎有妖怪都有的残忍卑鄙，但和骨女、般若那种靠行骗走天涯的妖不一样。
他更狂放。
不然四百年前也不会相信天元，孤身应战。
（当然也有瞧不起天元，觉得天元弱鸡的原因x……）
一只带着铠甲的手伸过来，取下了五条悟腰间的珠子。
“需要我帮你训练么。”
“什么人！可恶……有本事放我出来！”龙炎骂骂咧咧。
“哦，是邱列啊，你怎么来了？”五条悟无视龙炎的叫嚷，望着眼前五官深邃，轮廓坚硬，神情威压淡漠的男人，好奇的问道。
邱列，全名邱列艾迪斯托迪亚斯。因为名字太长，五条悟冷漠的缩短为邱列。
“感知到你身上有龙的气息。”邱列回答。
邱列对龙很敏感，因为他是掌管龙的管理者，天底下所有的龙都归他管，是他的【后辈】。邱列有着指引、带领、保护龙的职责，也有【后辈】搞事，教训的权力。
邱列并不是溺爱的大家长，他有原则。
所以才会感应到龙炎后专门过来。
“也行……”五条悟想了一下，爽快的同意。
“脾气不好，是该改造一下。”
龙炎：“？？”谁脾气不好！
没等龙炎骂脏话，邱列点了下头，用权柄压制住珠子里被封印的龙炎，和五条悟寒暄了两句后离开。
其实龙炎该感谢邱列的。
不然他现在已经是条死龙了……
青鸟流神清气爽的伸了个懒腰。
很好，最后一点小尾巴也解决了！
嗯？你问邱列？
邱列确实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非要深究的话，是五条悟那边的彩蛋。
除了邱列外，还有五条悟在天空之城养的那些宠物，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外来民。
比如刚才的侍女，她们的老家是在《全职猎人》里的黑暗大陆，能力参考美杜莎，所以才会全程闭眼。
还有门外护城河里的蓝鱼。
它们的老家是在《overlord》，等级75，换算成这边世界的战力，就是特级咒灵，恐怖的是它们是群体生物。
→当你看见一条蓝鱼（特级咒灵）的时候，附近一定有不下二十条蓝鱼（特级咒灵）。
不过这些设定都是在青鸟流捏出了天空之城后自动补充的，之前是没有的。
对此，青鸟流有自己的打算。
当然，这些外来物是肯定不会在这个世界流落的，等做完任务，全都会被送回自己的老家。
——
黑色的商务车行驶在街道上。
伊地知专心掌控着方向盘，耳朵里传来后座五条悟打电话的声音。
“他有做什么吗？”
“还有呢？”
“嗯……我知道了。你们好好休息，明天在具体聊。”

第85章
10月28日，傍晚七点，以东急百货店，东急东横店为中心，出现了半径约400米的帐。
这时候疏散人群是不管用了的，被帐笼罩进去的人已经在里面了，想出来就看下帐之人是怎么设置帐的。
而从现在的情形来看，设帐之人是不准备将里面的普通人放出来。
这个结论井不难猜，不然下账之人就不会专挑人流量最大的时候下账了。
因为此次事故重大，涉及多位普通人，还是在经济地区，是以咒术界出动了很多人，包括高专学生。
不过学生毕竟是学生，自然不可能放他们单独行动，那是找死。所以组建了班。
七海班，由七海建人带队，队员有伏黑惠和猪野琢真，他们负责涉谷站13号出口附近，属于帐外。
禅院班，由禅院家主禅院直毘人带队，队员有禅院真希和钉崎野蔷薇，负责涉谷餐厅大道入口，一样属于帐外。
剩下的班这里不再阐述，只需知道他们同样负责账外就可。
账内……
“快把五条悟带来！”
“五条悟是谁？快让他出来！”
“呃……”人群四处分散集中在帐的边缘，用手拍打着他们看不见的空气墙，嘴里含着意义相同的话。
此时时间是晚上八点三十一分，身穿高专教师服，身型瘦高的白发男人出现。
五条悟仗着自己会飞，落到高台上，俯视着下方拥挤的人群，唇角上扬，笑道：“这可真是不妙啊。”
虽然笑着，但他眼底分明没有丝毫笑意，只有冰冷的怒火。
万圣节傍晚，人群最大的时候落帐，下账之人在计谋什么？是想用这些普通人威胁什么？
五条悟心里有诸多猜测，这些猜测都逃不过以上两个出发点。
而这些普通人不知道他，却叫嚷着喊他出来。
背后之人，谋应在他。
五条悟心里嗤笑。
是以为他会为了普通人放弃抵抗不成？
别开这种笑掉牙的愚蠢玩笑了，如果事情真到了不可挽回的一步。纵使要杀死现在在场的所有人，他也会照下手不误。
不过当然，他是肯定不会让事情恶化成这种地步的就是了。
五条悟抬起脚，稳固的踩在空中，然后大步向前，走到圆形楼梯层上。
下方就是其余楼层，从一到五，总共五层，五条悟目前处于第一层。
垂眸随意确认了遍下方的情况，五条悟哦呀一声，松开无下限，任由自己极速下落。最终在最后一层，也就是地下第五层时降低速度，缓缓落在地面。
忽略周围密密麻麻的改造人，抬手按着脖颈活动了下脑袋，五条悟注视着前方低头玩手机的黑发少年，咧嘴笑道：“嗯，该打个招呼吗。惠，晚上好啊。”
黑发少年没有回应五条悟，他自顾自的又敲了几下键盘，发送完消息，才放下手机，对面前的白发男人点了下头，不卑不亢神情冷淡的说道：“你好。”
“那么惠，你为什么在这？方便告诉一下五条老师吗——”五条悟笑嘻嘻的说道，语气轻佻；若换个环境，还能勉强过眼。但现下，他这种表现就非常不合时宜了。
“嗯……”伏黑惠不意外的点了下头，“拦下你。”
五条悟半晌哦了声。
伏黑惠默默看着他。
又一个两秒过去。五条悟突然噗嗤笑出声。
“好吧好吧，惠你总是做些让人意外，但又确实符合你性格的事。”说到这五条悟脸上没了笑意，表情平静的道：“那么，老师我要动手咯。”
伏黑惠淡然道：“放马过来吧。”
与此同时，人群中。
一个扎着两个爆炸揪的青年划开自己的手臂，看着从伤口处流出的血液，表情冷漠的道：“赤血操术。”
伴随他冷漠的话语，周围几个走来走去，神色不安的人上半个头被切开，扑通一声，脑袋夹杂着灰色的大脑皮层、透明的脑脊液、表面有许多沟裂的大脑……掉在地上。
除此外，改造人们也动手了。
一时间，宛如人间炼狱。
“啊！死人啦！”人群涌动。
“快放我出去！”
“呜呜我要回家！”
人们虽然看不见是什么东西杀死了身边人，但他们知道危险就隐藏在他们中间。于是或尖叫或哭泣或不管不顾，埋头直冲……迫切的想要离开这里。
但很遗憾，在事情没解决前，他们谁都别想出去。
五条悟看见人群中的慌乱，神色愈发冰冷，质问伏黑惠。
“你和敌人联手了？”
“是你们的敌人。”言下之意，不是他的敌人。
“你为什么这么做？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伏黑惠直直看着五条悟，尽管那双高冷的苍天之瞳此时被眼罩掩盖。
但伏黑惠依旧想象得到，那双漂亮空灵的冰蓝眼眸此时一定仿若冰穹燃烧，融化的冰水席愤怒铺天盖地滔滔而下，淹没地上生灵。
半晌，伏黑惠轻笑道：“大概是因为我无聊吧。无聊的话，就要找乐子不是吗。”
五条悟内心最后一丝对伏黑惠的仁慈消失，他看着伏黑惠，如同看敌人。
抬手摘下眼罩，五条悟轻轻甩了下头，松软的白发失去束缚，往下垂直散落，蓬松的贴在五条悟的脸颊，将五条悟的面庞修饰得更加漂亮无害。
与夏油杰充满侵略性的长相不同，忽略五条悟本人的性格，只看外貌，他就像圣子一样纯真洁净。
但对五条悟有哪怕一丁点了解的人，都知道五条悟根本不是个温柔的人。与温柔相反的一切才是他的本性。
“看来，我必须要替另一个不作为的我好好教育一下学生了。”五条悟神色冷淡的说道。
战斗一触即发。
看不见的硝烟在二人之间蔓延。
……“碰！”
五条悟上了。
伏黑惠瞬身躲过。他依仗的是式神【豹】，这个世界的伏黑惠所没有的式神。
式神会根据性格的不同选择主人。所以伏黑惠与伏黑惠其实有好几个式神是不同的。
五条悟轻轻嗯了声，面无表情的瞬移到伏黑惠身侧。
伏黑惠又一次瞬身躲过。他踩在【豹】的身上，快速结手印。
五条悟其实可以打断，哪怕伏黑惠结印的时间很短，一秒不到——论速度？谁能快过五条悟。
不过鉴于五条悟对伏黑惠接下来能召唤出哪些他这边的惠没有的式神颇感兴趣，所以没有制止。
至于陷入水深火热之中的慌乱的人群？
不重要。反正死不了几个人。
五条悟此人严格来说算不上通常意义上的好人，比起和平，他更看重稳定。
在稳定面前，任何东西都要让道。
而且，五条悟其实很在意自己的感受。
他就是这么一个高高在上，睥睨众生的人。
早已看透的家入硝子开玩笑说他是人渣、混蛋，是有道理的。
“摩马……”薄唇微张。
伏黑惠的面前，一个身似马，头似羊，瞳仁是“——”形状的二不像动物凭空出现，它肌肉发达，膀大腰圆，背阔胸宽，手持钢叉。有两米高，腿部筋肉虬结，凸起明显。
它光是站在那儿，就充满压迫感。
又是一个惠没有的式神。
五条悟自然下垂的手指勾了勾。
摩马如同被重物压住，向下陷。
“咔嚓……嘣！”
大理石地面被压裂，缝隙如同蛛网朝四面八方延伸。
摩马身上筋肉青筋直蹦。
五条悟眯了下眼睛，手指再一勾。
继续施力，猛的加至两吨。
摩马半个身体一下陷入地下。
伏黑惠见状叹了口气，召回摩马。
就算是他手下最好用的式神，对上五条悟果然也不好使。
“诶？这就放弃了吗，惠。”五条悟的语气听上去像是朋友死党间故意的刺激，鼓动，甚至带点甜腻的意味。但他的表情看上去仍很冰冷，与声音是两个极端。
伏黑惠轻哼一声，嘴角翘起，微笑道：“五条老师，你真的很会惹人生气。”
五条悟不置可否。
伏黑惠佯装苦恼的揉了揉后耳穴，然后放下手，笑容温柔的道：“好吧，再不用点力，我心里也不舒服。”
微微抬起右手大概到小腹的位置，伏黑惠眼眸幽邃空洞，笑容却灿烂欣喜的道：“魔虚罗。”
魔虚罗对伏黑惠而言是个力量纵然强大，但却不够灵活的式神。
而且魔虚罗至今没有彻底调伏，只是堪堪能用。井且魔虚罗针对的是咒灵，对咒灵，它的实力能达到200%，可若是对上咒术师，实力便会大幅度降低。
于是，没有彻底调伏导致状态不是全盛拥有致命缺点，加上对手是人不是咒灵……伏黑惠知道他的魔虚罗能战胜五条悟的概率很低。
但是，他也要试试。
反正造成的后果是好是坏他都无所谓。
他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
“啊呀，那边动静真大。”羂索坐在咒灵身上，姿态慵懒的靠着，笑眯眯的说道。
“这才过去二十分钟，不过看样子五条悟也被消耗得差不多了。厉害厉害，不愧是惠君。唉，要是钉崎君也能加入就好了。”说到这，羂索遗憾的叹了口气。
“好了，我们走吧，是时候该夏油杰上场了。”羂索放下撑着头的手，操控着咒灵朝里边飞去。
——
“咳咳……”伏黑惠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吐出几口鲜血。口腔里弥漫着他讨厌的味道。
虽然没能打败五条悟，但他内心是愉悦的。因为在他的压力下，五条悟张开了领域。尽管只有0.2秒，但他做到了。
当然，最后包括他的魔虚罗在内，全被五条悟歼灭。
伏黑惠忍不住笑了出来，震颤的胸腔牵扯肌肉，拽得他的伤口更疼。然而伏黑惠却像没有感觉一样，继续笑。
五条悟没有理疑似发疯的伏黑惠，拎着最后两只改造人的脑袋，准备扔掉，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这时忽然从背后响起。
“狱门疆，开门。”

第86章
时间回到一个多星期前。
青鸟流操控着伏黑惠答应了羂索的邀请。然后联系矢田一龙，说可以开始准备了。
接着是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这两个马甲没有什么需要做的，所以继续挂在高专晃荡。
最后是夏油杰和五条悟，前者开启AI到处跑给五条悟留下确实是在行动的印象，后者挂在天空之城百无事事。
至于原本应该是在三十一号才开启计划的羂索为何提前了三天，或许是蝴蝶效应吧，谁知道羂索是怎么想的。
不过提前了也好，对青鸟流来说后期已经刷不了什么扮演度了，早点开始早点结束。
啊，对了。值得一提的是那天伏黑惠撞见了青鸟流故意开过去走过场的同位体后告诉了五条悟，五条悟为此花了半个小时和伏黑惠谈话。
最后嘛，也没得出什么有用的情报。
接下来的日子如同白水一样寡淡，时间一晃来到二十八号。
时间20:51分。
羂索打开狱门疆，利用夏油杰的身体给五条悟造成记忆里的时间流动，达成狱门疆需要被封印人在半径约4米的封印有效范围内停留一分钟的条件。
“门开……”伴随男性低沉磁性的嗓音，狱门疆竟然真的打开了，将五条悟束缚住。
这意味着五条悟如羂索所料在看见夏油杰的刹那脑内进行了回忆。
五条悟随即反应过来中计了，拼尽全力抵抗。
也是因为五条悟很强，才能还在外界停留。如若换个人，早在狱门疆敞开的瞬间被关进去了，哪还能留在原地怒目神色愉悦的羂索。
“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怎么能在战斗中胡思乱想呢。”羂索恶趣味的呼唤五条悟的昵称。
五条悟心中的怒火咆哮着涌上脸色，他再也无法保持冷静，死死地顶着眼前和他记忆里一模一样的身影，耳朵嗡嗡作鸣。
“你是谁？”五条悟听见自己冰冷的声音。
羂索哈哈笑了两声，笑眯眯的说道：“我是夏油杰啊，你把我忘了吗？人家好难过喔。”
用杰的身体做出这种恶心的事……五条悟的胃一阵翻江倒涌，喉咙传出生辣的刺痛。
他快要气疯了。
有人正在用他的挚友，侮辱他的青春，玷污这具身体原主的清白。
就好像贴身衣物上沾了脏污，没有人能无动于衷、他到底是为什么固执的留下夏油杰的遗体，将其埋入地下。
还不是为了能让杰干干净净的走！
夏油杰干干净净的来到这个世界，被人性的黑暗浸染心灵，最终选择了错误的道路。
他作为夏油杰的亲友，亲手切断夏油杰注定失败的选择，为夏油杰换上体面的衣物，就是希望夏油杰最后能得体的走。
五条悟从来没怪过夏油杰。
他只是想不通，不明白，最看重规矩的夏油杰为什么会颠覆自己的大义，走上绝路。
但是这些都随着时间释怀了。
然后，就有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东西，用着他全力保下、甚至为此不惜撒谎，做了自己不屑一顾的事的属于夏油杰的身体，来到他的面前，得意洋洋的自我陶醉，趾高气扬的炫耀他那些将所有人都玩弄于鼓掌的计划。
“我眼馋夏油杰的咒灵操术已经好久了。至于另一个原因，就是为了此时此刻。谁叫你不把夏油杰的遗体交给家入硝子处理？
也就只有你五条悟仗着自己有本事不愿意火化一位拥有超强咒术的特级咒术、哦不，是诅咒师的尸体，你是真的不怕有人会为此行动。”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强，一切就都万事大吉，没有意外了？”
羂索越看五条悟越酸，凭什么有人天生就站在顶端。而他努力了千年，要达成目的还得一直隐藏……真以为他怕了这个臭小鬼？
“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像要吃人一样。哦对了，顺便告诉你件事：天内理子的死是我一手促成的，虎杖悠仁的死是我下令的，夏油杰的死是我推动的。你人生所有的不如意，都是我有意为之。你看，你其实也有很多事做不到。”
五条悟咬紧牙关，眼神冰冷阴森的看着羂索。
如果眼神能杀死人，羂索想必已经被五条悟杀死百万次了。
羂索看着五条悟这副恨不得杀死自己，又做不到的模样，心中积攒的郁气消散，大笑起来。
末了，笑够了，说道：“你也不用担心，封印自会解除的，不过要等到一百年……不对，大概是一千年之后吧。”
“要怪就怪你太强了，还站在我的对立面，会妨碍我的目的。”
“好了，五条悟，睡吧。我们在新世界再相会。”
看着五条悟被狱门疆拖入体内，羂索笑眯眯的挥了挥手。
“门闭……”冷漠的吐出这两个字，狱门疆恢复初始形态：一个立方体。
羂索俯身捡起，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灰尘的伏黑惠说道：“封印完成咯——”
“好了，让我们再来讨论下今后的……”羂索话未说完，突然脸色一变。
他手里的狱门疆在颤抖。
伏黑惠抬手擦掉嘴角的血液，轻笑道：“看来你没有完全算准五条悟的威力。”
随着伏黑惠话音落下，羂索再也拿不住变得越来越沉的狱门疆，手一松，狱门疆哐的一声巨响砸进地面……
青鸟流一边演戏，一边跟光脑吐槽。
【小光你看见了吗！五条悟竟然还是上钩了，我看他和夏油杰分明是有染！】
光脑：经过大量数据对比计算，并与数本在行业内含金量高的论文求证，五条悟和夏油杰没有脱离友谊的界限。
【我不信！】
光脑：……主人您不要自欺欺人。
【唉，好吧好吧。两个原主没有，我的马甲一定要有！】
光脑：……行的主人，只要您能做到不Out Of Character。
青鸟流不再搭理这个唯一能和自己聊真心话的死脑筋，在脑内演绎了一番你爱我。但我不能爱你，你偏要爱我，我越是反抗……的狗血爱情剧，表示爽了。
这拿去拍剧，不比那些脑残编剧拍的说是文艺，又不完全是文艺，其中夹带点商业化的不知道到底要讲什么东西的电影好看？
与此同时，JR涉谷站-新南口。
“人都消失了呢。”钉崎野蔷薇站在一家专卖女装的店铺前，打量着里面的衣服，眼睛发亮，语气却随意轻忽的说道。
旁边的虎杖悠仁没有应话。
他和钉崎野蔷薇出现在这里自然不是为了帮忙。纵使这个世界闹得要毁灭了，只要不闹到他这边人的身上，虎杖悠仁根本不在乎。
所以，他会在这里，只是为了看看能不能找到五条老师，就算找不到五条老师，找到伏黑惠也行。
也不知道伏黑惠都在干什么，完全脱离在集体外。虽然五条老师也这样，但五条老师能一样吗？
虎杖?毒唯?悠仁如此想到。
“悠仁，你看这条裙子我穿好看吗？”在虎杖悠仁走神的时候，钉崎野蔷薇换了一条淡黄的长裙，脚步轻快的回到虎杖悠仁面前，两手牵着裙摆微微上提，左右旋转展示。
虎杖悠仁见怪不怪的淡淡说道：“好看。”
“我也觉得好看！”钉崎野蔷薇丝毫不介意同伴的敷衍，视线一转，又看上了一件半身裙，高兴的走过去拿下进换衣室。
虎杖悠仁干脆找了个椅子坐下，拿出手机打开伏黑惠的对话框，发了一个句号。
【您不是对方的好友，发送信息失败！】
意料之中……
虎杖悠仁退出与伏黑惠的聊天框，想了想，回到界面，打开联络簿，拨通了排名第一的的号码。
【五条老师……】一闪而过的屏幕闪过这样一串提示的文字。
嘟嘟响了半天，最后传来人工智能女音，说他拨打的电话无人接通。
虎杖悠仁垂下眼眸，按下红色的电话按键。电话挂断。
五条老师似乎有什么事在瞒着他。
虎杖悠仁内心迷茫。
他的前半生空白虚无，直到五条老师收留了他，填补了他灰白的世界。
为了五条悟，虎杖悠仁可以付出所有，就算要牺牲自己，虎杖悠仁也会照做不误。他就如同狂热的信众，将五条悟看做天主，视作自己活着的支柱。
五条悟的每次吩咐，虎杖悠仁都百分之一百完成。
所以为什么……五条老师要瞒他？
是觉得他做不到吗？
虎杖悠仁陷入自我厌恶。
他果然什么都做不好，就连五条老师都厌烦了他，不愿告诉他计划。
若是五条老师都不要他了，他还能去哪？
或许，他就不该诞生。没有谁是他的归属……除了死亡。
他是没人要的【棋子】。
少年褐色的眼睛归于死寂，如同荒芜的凄凉之地，空洞黑暗，里面没有一丝光亮，如同人偶机械呆滞的人造眼睛。
充满活人没有的死气。
——
夏油杰在从横滨回东京的路上。
之前他发现五条悟有可能去了横滨，于是匆忙赶去。遗憾的是他过去的时候五条悟已经不在了。
对于自己又双叒叕跑空了这件事夏油杰很无奈，忍不住想五条悟是不是故意在耍他。
唉……
“嗯？”突然察觉到什么，夏油杰抬眸直视某个方向，那边的诅咒气息浓烈到冲天。

第87章
“看来是暂时动不了它了。”羂索环抱着手，语气遗憾的说道，“唉，非得这样拖延时间吗，虽然我时间多，但蚂蚁一群一群的爬过来，真的很让人伤脑筋。”
话虽然这么说，羂索的神情可看不出半分惧怕麻烦的样子。
伏黑惠不语，垂眸轻拍身上的灰尘。
一下，两下，三下……
拍不干净……
伏黑惠皱了下眉，很快松开，又恢复了温文尔雅的模样。
羂索观察到一幕，心中猜测另一个世界的伏黑惠莫不是有洁癖不成。
算了。洁癖又不会影响到他的计划。
收回目光，羂索按着下巴若有所思。时间静静的流动，羂索想到了什么，张开嘴，刚想说话。
突然，一股令他非常不舒服的感觉骤然从背后升起，羂索眼神一冷，猛地转身看向身后的天花板，那里不知何时挂了一个碟子似的机器。
尽管羂索是个千岁老人了，目前偶尔跟不上年轻人的思想。
但他不蠢，知道这个机器绝对不是地铁站原配的仪器，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肯定是人为的监视。
暴露了。
羂索脸皮微动，立刻召唤出咒灵将机器破坏。
虽然他发现后立马就动了手，但肯定已经来不及。
“呵，被摆了一道。”羂索眼神阴鸷的说道，线条锐利的眉眼蒙上了一层晦涩。将那张原本英俊利落的脸衬得充满违和感。
“你这样让我很怀疑你的计划能不能成功。”伏黑惠神色淡漠的说道。
察觉到伏黑惠的不悦和隐隐有要脱团的意思，羂索立马露出温和的笑脸，说道：“一点小意外而已，不会影响到我们的最终计划的。”
其实伏黑惠一早就察觉到了机器的存在，只是懒得说而已，打算用来观察夏油杰的靠谱程度。
现在看来，这人全身上下果不其然写满了不靠谱。
若不是答应了该给矢田家的那部分利益，伏黑惠都不想干了。
某方面，伏黑惠是个讲究契约精神的人。
一旁站了许久的胀相抬脚走开。他此番作为和众人格格不入，是以羂索和伏黑惠都被吸引了注意，看向他。
“你去哪？”羂索问。
胀相头也不回的冷漠说道：“去杀了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给弟弟报仇。”
羂索没有阻止，倒是下意识又回头去看伏黑惠。
胀相说的是他们这个世界的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伏黑惠不会误会吧？
倒不是羂索觉得伏黑惠笨，连这点因果关系导致的结论都想不到。
他是发现另一个世界的三人组除了一早就表现出不愿意参与的虎杖悠仁，其他二人虽然答应是答应了，也确实是做了事，但总觉得就是这里挖一坑那里挖一坑，极度不专一、随意，给羂索一种时刻都会跑路的不安感。
不得不说羂索真相了。
反过来说，其实羂索也没把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真当同伴，就连和他合作关系更深的里梅他都当工具人，准备等目的达成了就弄死，遑论伏钉。
两人心里都有各自的小九九，实属心脏（第一声）人士。
“我去找虎杖。”伏黑惠收回目光，语气清冷的说道。
羂索友善的笑道：“好，辛苦你了。”
找虎杖——他懂，意思就是杀掉。
伏黑惠从和他交谈的时候就流露出了对虎杖悠仁的杀意。虽然不知道原因，但这么做对他是有好处的，他傻了才不高兴。
伏黑惠一走，现在原地就只剩下羂索，羂索百般无聊的环视了一周，最后盘腿坐在深陷地里的狱门疆前，撑着下巴，琢磨接下来的事。
里梅那边应该也差不多了……
“还给我们。”
旁侧传来一道隐忍的女声，羂索不紧不慢的转头抬眸望去。
头发一白一黑的两个少女站在人群中，愤怒的死死的盯着他。
“我们一直都在给你提供协助，斩杀那些猴子。”黑头发的少女说道。
“现在按照约定，你快把夏油大人的肉体还给我们！”白头发的少女看起来要比身边的黑发少女情绪浮动大很多，眼中充满浓烈的恨意，声音尖锐的说道。
羂索乐了，噗嗤笑道：“你们是在和我开玩笑吗？这具身体这么好用，我怎么可能还给你们。”
听到这番无赖混账的话，两个女孩瞬间睁大眼睛，血丝布满眼白，眼神怨恨的看着羂索。
羂索完全没有被这恐怖的眼神吓到，慢悠悠的说道：“夏油杰难道没有教你们，跟术师做约定的时候一定要做【束缚】？好吧——那我现在告诉你们了，下次记得喔。”
笑眯眯的说完，羂索没了心情再跟这对双胞胎姐妹扯下去，表情冰冷的说道：“滚吧，还是说……你们想死在这具身体的手里？”
黑白少女有一瞬间确实有被气到准备动手。但听羂索这么一说，冷静下来了，恶狠狠的剜了羂索一眼，不甘的咬牙说道：“你会后悔的。”
语毕，姐妹俩转身离开。
羂索微微弓起背，刘海滑落到眼前，低低的笑道：“后悔？我早就忘了后悔是什么滋味。”
——
涉谷，某高层建筑天台。
“可以了，孙儿。”通灵婆婆双手合十，手上挂着一串佛珠，闭着眼睛说道。
“知道了，奶奶。”站在通灵婆婆身边的年轻人垂眼麻木的应道，将手里的胶囊塞进嘴里，仰头咽下。
同时猪野琢真成功爬上天台，看见这一幕，神色一变，抬手召唤出武器，用力扔过去，想要打断。
通灵婆婆睁开眼睛，表情神圣端庄的说道：“【禅院甚尔】。”
明明是个一生无恶不作，坏事做尽的恶人，通灵婆婆每次使用术式降灵时却显得神圣庄严。
没有比这更讽刺的了。
糟了！
恐怖的气息从通灵婆婆的孙儿身上散发出，猪野琢真知道已经无法阻止，放下握着利器的手，神经在这一刻绷到最紧。
只见年轻人的脸如同烧开水般鼓起又凹下，一阵扭曲蠕动……最终变化成全新的相貌。
紧接着，是瘦弱驼背的身体开始膨胀。
不出十五秒，年轻人从头到脚彻彻底底变成了另一个人。
这人是谁？虽然知道那个老太婆的术式可以召唤已死之人，让被打扰的亡灵附身活人，从而得到力量，但亲眼所见确实很夸张！
话说回来，既然是有自信的召唤那死去之人，莫不是这人是哪位有名的术师？
可恶，很陌生，完全不认识！
但是单从这家伙的站姿就能看出，这人绝对强的离谱！
猪野琢真听见自己胸腔里怦怦狂跳的心声，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般给他死定了、不可能战胜的恐惧……
伏黑惠穿过帐，离开车站。
他之所以能轻松的从帐里脱身，是因为当时埋钉子的时候羂索留下了一条通道。当然，这条通道只有限定人士可以走。
伏黑惠停下脚步，仰头注视天空，蓝到发黑的眼瞳深不见底，充满某种无法言语的晦暗。
在那边……
低回头，伏黑惠脚尖向右转了约35&#176;，朝西南方向走去。
走着走着，来到了车站的另一个入口。
马甲下的青鸟流：……啊啊啊虎杖你怎么跑这么快！又进去了，我这不是走了一大段冤枉路！
沉默的望着楼梯，青鸟流又抬头环顾了一圈。
很好，周围没人。
确定没有人发现自己做的蠢事，青鸟流走下楼梯，回到车站。
这一次，以防再有意外，青鸟流加快了脚步。
然后他发现又出问题了。
在真人那边。
已知，原命运走向是真人和胀相分开找虎杖悠仁，然而现在真人连打五条悟都没参与，一心只为找钉崎野蔷薇。
本来这个小改变影响不大，但青鸟流低估了没有真人的骚扰，虎杖悠仁那边的进度会快很多。
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想到。
是没想到竟然这么快，比他预想的快了一半不止。
掐指一算、啊不是，从光脑上看了下虎杖悠仁那边的情况，青鸟流脸色更加微妙。
虎杖悠仁竟然连胀相都没碰到！还跑到了伏黑惠那边，这完全是拐了一个大弯朝着未曾想过的道路猛冲……
说起来，此时伏黑惠和禅院班陷入陀艮的领域中苦战。然后有禅院甚尔趁伏黑惠撑开领域救人时钻进去救场。
这一段剧情倒是没问题。
不行！他得赶紧走完剧本，不然等伏黑甚尔出来看到伏黑惠就不好搞了！
青鸟流深呼吸一口气，迅速朝虎杖悠仁的位置去……
虎杖悠仁抓耳挠腮的看着眼前的黑色罩子，神情郁闷。
五条老师说过，碰见领域只有两种解决方法。一种是击败领域主人，一种是领域外有人能破坏领域。
这两种方法都需要强大的力量。
幸而能施展领域的术师/咒灵是少数中的少数。但，这也意味着碰上能展开领域的敌人，大多数人只有个死字。
现在的情况，是有人被困在里面，外面有且只有他一个。
他这边已经用尽了全力，没有办法破开领域。
怎么办？难道要眼睁睁看着鲜活的生命消失。
“哒，哒……”
不紧不慢的走路声从身后传来。
虎杖悠仁猛的转过身去，自然下垂的手握紧，警惕的盯着那边的幽暗。
十米，七米，四米，两米，一米……
停住……
“晚上好……”来人上半身陷在阴影里，薄唇上扬，微笑的打招呼。
他生的好看极了，贴在额上的刘海自然下垂，掩住狭长的眼，那眼笑意盈盈，充满风情，仿若小勾子般惹得人心痒痒。
虎杖悠仁却没有闲心欣赏，尽管来人和他的朋友长得别无二致。

第88章
青鸟流的想法很简单。他打算利用与虎杖悠仁的冲突推进扮演度。
理由很简单，虎杖悠仁是这个世界的重要人物之一，影响因子能排前三，甚至是第一。
他虽然没有五条悟那样超强的战力，但穿越局检索探测到这个世界很大程度上是围绕虎杖悠仁转的。
虎杖悠仁身上挂着这个世界众多生灵的未来，说他是这个世界的命运之子都不为过。
不过把这句话当玩笑话听听就好了，晓侧面突出虎杖悠仁的影响力这点就可。
因为严谨的来说，命运是扭曲的，无法估状的，任何一点小变动都会造成以后惊涛拍浪的结果，任何人都担负不起这个责任。
所以，命运不存在偏爱谁，也不可能出现在谁身上。世人常说自己命好或不好，那不过是命运运转的代谢物。
好比凡人多说神不公平，却不知神根本不在乎。
“你想做什么？”虎杖悠仁警惕的问。
他双手握拳自然下垂，清亮的褐眼里仿若有火焰燃烧，眉头下压，显得忧虑紧张。
所有表现，都证明了他对眼前这位不速之客的怀疑。
“这里只有你。”伏黑惠微笑的说道，眼底一片晦涩阴暗。
身上就好像被无数根银针刺穿，毛骨悚然的危机感从脚底骤然升上天灵盖，犹如炸毛的青年虎，虎杖悠仁一瞬间全身都绷紧了。
明明伏黑惠什么都没有做。但他审视的目光寒冷得宛如冰锥，仿佛在打量待宰的猎物。
“所以，你是来找我麻烦的。”虎杖悠仁语气肯定的说。
在非必要情况，虎杖悠仁一向不喜欢拖延，他做事的标准就如他的性格。这样类型的人很能得到多数人的好感。
但……伏黑惠明显不在其中。
不是说他不喜欢干脆的人，伏黑惠只是不喜欢干脆的猎物。
引诱容易冲动的人是最没有意思的，不如把一个自律、严谨的人拖下黑暗有成就感。
而虎杖悠仁严格来说，不属于以上任何两个范畴。
虎杖悠仁没有作为【人】的生存本能。
他严重缺乏求生欲，拥有只有故事里才会出现的大无畏个人英雄牺牲精神。
伏黑惠从来到这个世界就有意无意的去收集观察这个世界熟人的同位体。
虽然大家大方面来说都站在了如今他们这方的相反面。但虎杖悠仁是最令他恼火愤怒的。
世界上怎么会有虎杖悠仁这种人？
这种人凭什么能活下来？
经历遭遇了这世上最令人哑口无言不公平的事情，却还能笑着原谅；
坦然、乃至是坚决的把本不属于自己的责任捞到身上，平淡的接受必须戛然而断的人生。
这居然都能没有怨言？
心中冒起无端的怒火，自然下垂的手拇指摩挲食指，伏黑惠越来越感到滚烫的躁意从心口随着泵发的血液流到身体各处。
终于，伏黑惠似乎是想通了。
他停下下意识的举动，抬起右手摸着脖子扭了扭，眼睛黑暗无光，声音轻轻的道：“悠仁，来和我做个交易吧。”
想也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事，虎杖悠仁准备拒绝。
伏黑惠看出虎杖悠仁的打算，提前打断他，开口说道：“不要急着拒绝，听完在做决定也损失不了什么。”
虎杖悠仁想了想，冷静下来，用一双老虎般炯炯有神的眼睛盯着面前的黑发少年。
倒不是真信了伏黑惠的话，虎杖悠仁只是觉得他身后还有人，真起了冲突会连累别人。最好的办法是换个地方。
“可以，但我们出去说。”虎杖悠仁尝试提出要求。
本以为会被刁难，哪想黑发少年竟然直接同意了。
“好啊……”伏黑惠轻笑着答应。
马甲下，青鸟流快爱死虎杖悠仁了。
出去好啊！越远越好，这样就能降低撞上伏黑甚尔的几率。
青鸟流可不想撞上伏黑甚尔，这家伙看资料就知道拥有野兽般敏锐的直觉，还有强到逆天的身体素质。
尽管他对自己的演技也很有信心。但压力太大，而且现在都到最后关头了，不赌不赌，坚决不赌。
如果是开局遇到这种情况，青鸟流说不定还拼一拼；
现在嘛……该稳的时候，眼看着就要到头了，青鸟流又不是疯子，他傻了才去赌……
试探的小脚成功走出，虎杖悠仁又试着迈出第二步。
他自以为隐秘的看了身旁的黑发少年一眼，继续往前走。此时他们已经走出了地下，来到了地面。
虎杖悠仁的理想位置，是在至少一条街外。
现在就看伏黑惠会不会制止他。
老实说，虎杖悠仁心是提着的。他虽然没有和伏黑惠交手过，但那天在八十八桥，他和钉崎远远的就感受到了那边恐怖浓厚的威压，后来经了解知道是伏黑的同位体，他心顿时就沉了下去。
就算忽略预感，只看局势，但凡有脑子的也猜得到和伏黑惠交手的可能性很大。
五条老师也说了，原话是：“如果遇上那边的惠，悠仁，钉崎，你们能跑就跑吧。”
可见伏黑惠与自己的实力差距。
虎杖悠仁快愁死了。
不过他倒是不担心自己的安慰，他现在唯一担心的是不要波及到其余人。
一百米，两百米……
再远点！
虎杖悠仁紧张得喉咙干涩，他深怕身边的黑发少年出声喊停。
青鸟流要是知道虎杖悠仁的内心想法，在不考虑人设的情况下，恐怕会说走，你想走多远走多远，走出国都没问题！他巴不得呢。
五百米……
虎杖悠仁耳朵一动，他听见身边人停下，脚步声中断。
“你的小聪明只会用在这些地方吗。”
熟悉的声音幽幽从背后传来，虎杖悠仁身体一僵，笑哈哈的转身说道：“什么小聪明？我只是觉得这里宽敞。”
“你想要宽敞做什么？”伏黑惠轻笑一声，问道。
虎杖悠仁一时卡壳。
你这就差脸上写找茬二字了，肯定是打架啊！
心里这么想，虎杖悠仁嘴上不说。如果可以，他根本不想动手。
他的力量是要尽可能用到每一个关键的地方上的。现在战势紧张，五条老师被封印，还有另一个世界的人捣乱，所有人都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了，一个人恨不得拆成两半用，哪有精力和时间做别的。
“呃……因为我喜欢大的！”脑子一白，虎杖悠仁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不过既然话都说出口了，虎杖悠仁也只能硬着头皮编下去。
“没错，你不觉得环境宽敞，心也宽敞了吗？”
伏黑惠注视着虎杖悠仁，看得虎杖悠仁心虚不已。
半晌，在虎杖悠仁觉得气氛都要尴尬得凝滞了的时候，伏黑惠出声了。
“你这么说也不无道理。”
犹如抓到救命稻草，虎杖悠仁立马附和：“对吧对吧！”
然后下一秒，稍有缓和的气氛变得焦灼起来。
“可你脸上都写着【太好了，这里应该就不会拖累他人了吧】。”
伴随伏黑惠悠缓的声音，虎杖悠仁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耳朵里敲鼓，咚咚咚的响。
伏黑惠欣赏着虎杖悠仁僵硬紧张的模样，恶劣得犹如逗弄老鼠的黑猫，明明猎物都到手了，却迟迟不给个痛快。
“这个距离你满意了吧。不过就算不满意，我也不会在退让了，反正我挺满意的。”
伏黑惠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片口香糖，拆开包装袋扔进嘴里，然后把废弃的包装袋随便往旁边一扔。
银色的包装纸被风吹走，滚进路边的下水道里，被黑水哗哗的冲走。
廉价的糖精味在口腔里扩散，伏黑惠皱了下眉，很快舒展开，若无其事的继续说道：“你的要求我做到了，现在，你该听听我的交易内容了。”
伏黑惠举起手，伸出三根指头。
“三分钟。如果你能抵挡我三分钟的攻势不死，不昏，我就帮你一个忙。”
原本紧张的虎杖悠仁一听，下意识脱口而出：“什么忙都可以？就算要你站到我们这边？”
伏黑惠早就料到了虎杖悠仁会这么说，微笑的点头，“是的。如果你答应，我们就立下誓约，做【束缚】。”
虎杖悠仁尽管是小白，对咒术界的东西很多都不了解。但因为之前和宿傩同样做过，所以知道束缚是什么。
现在听到伏黑惠这么说，内心的不信任至少少了一半。
人可以欺骗，但规则不会骗人。
“好……”虎杖悠仁点头答应。
二人做好束缚，虎杖悠仁深呼吸一口气，坚定的说道：“来吧！”
伏黑惠笑了下，脚下的影子蠢蠢欲动，然后，突然！在瞬间完成拉伸、扩散，以伏黑惠本人为圆心，黑色的宛如幕布一样的影子形成一个直径两百米的巨圆，将上方的建筑物笼于阴影之下。
虎杖悠仁嘴巴微微开启，目瞪口呆的看着粘稠的黑色液体从高空倾斜而下，就好像天空被割开了一道口子。
这些坠落下来的黑色液体融合、交汇，在十秒内，变成了一个巨人版本的虎杖悠仁。
这个巨人虎杖悠仁皮肤是黑色的，头发也是黑色的，身上不着衣物，石油一样的物质源源不断的从上而下流淌，又从脚底重新汇聚，维持人形……可以说除了脸，哪都不像虎杖悠仁。
伏黑惠轻声道：“【拟影弑暗渊】。”

第89章
“这是我领域的能力，可以塑造一个且仅有一个领域内对象的影子，影子以对象为蓝本，拥有对象所有的能力，还有各方面效果加持。嗯……这样解说有点绕口，你就当做是300%的你就好了。”
“悠仁君，请拼尽全力活下去吧，毕竟，我的影子是百分百复制。换句话说——他的身体中也有300%的宿傩。”
黑发少年微笑的说道，恐怖的咒力量从他脚下的影子里逸散，微风掀动少年的刘海，略长的乌丝在余光中飞扬。
虎杖悠仁闻言，神色立刻变得凝重难看。
300%的他或许不足为惧，但300%的宿傩……就算是五条老师在，也难以收场吧！
尽管此时他身体里的宿傩并不是全盛期。但就现在的宿傩而言，300%——已经超越全盛期了。
五条老师面对全盛期的宿傩倒是有十二分把握。但现在宿傩不只是全盛期，何况他连不是全胜期的宿傩都打不过……
虎杖悠仁后知后觉发现，伏黑惠是真的想杀他。那股淡淡的宛如空气一样难以让人引起警觉的杀意，在此刻终于显现……
伏黑惠和虎杖悠仁那边的阵势相当夸张，大家几乎第一时间就发现了。
唯一不知情的，只有陷入特殊情况的那部分人。包括不限于被关在领域内、昏迷、被蒙蔽了感知……
以及，当事人之一的虎杖悠仁。
托伏黑惠的领域也会给天空造成一种变得黯淡的效果的福，虎杖悠仁并不知道伏黑惠的领域其实是咒术界最稀有的外放型领域。
就如今已知的记载，只有诅咒之王宿傩的领域是外放型。所以虎杖悠仁一点没怀疑伏黑惠，默认伏黑惠的领域是封闭型完全情有可原。
至于这么大阵仗会不会被其他人发现，引得外人前来捣乱，伏黑惠并不担心。他就是个疯子，随心所欲的程度不输诅咒之王。
只是比起粗鲁，放荡的诅咒之王，伏黑惠更偏于玩智力。
但说到底，他们很像一类人。
巨人虎杖悠仁动了。他朝着原版虎杖悠仁走去，走路动作很慢，但一步就是三米——巨人虎杖悠仁，有四米高。
所以尽管是从挨着结界边缘的那边过来，也走不了几步，就会来到虎杖悠仁面前。
虎杖悠仁不再犹豫，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跑。
他的想法很简单，正面打肯定是毫无胜算，只有靠拖延，赢得这场约定的胜利。
然而虎杖悠仁的想法是很简单粗暴，也是目前唯一的出路不错，但，他身体里还有个拖后腿的。
【“小子，把身体给我。”】
虎杖悠仁现在完全没有空搭理宿傩，冷静的回复道：“别闹我。”
内心世界……
坐在森森白骨王座上的男人两腿张开，左手放在扶椅上，右手撑着脸颊。
穿宽松的白色女士和服，衣襟有意不系，大咧咧的露出整块蜜色胸膛，往下可隐约看见轮廓分明的腹肌线条。
无疑，这个男人走出去必定很受女性欢迎。
但身材并不是最瞩目的，最令人诧异的，是男人拥有一张和虎杖悠仁一模一样的脸，说两个人是模子里刻出来的都不为过。
事实上，两人的确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坐在白骨之上的男人，用的正是虎杖悠仁的身体。换句话说，男人正是令咒术界闻风丧胆的诅咒之王：宿傩。
对于容器拒绝自己的要求，宿傩并不感到意外。他太清楚虎杖悠仁了，用脚趾都想得到虎杖悠仁拒绝自己出现的原因。
无非是怕他出去大闹一通。
为此，连自己的安危都不顾。
宿傩前年来从未见过像虎杖悠仁这样的人类，最像的，还是千年前禅院家的家主。
不过那个人也是为了家族利益，和虎杖悠仁的出发点完全是两个极端：
一人为己，一人为众。
宿傩不讨厌虎杖悠仁这类的人，如果曾经遇到，还会将其放过。
但别误会，宿傩并不是佩服这样的人，单纯是虎杖悠仁有成为强者的资质，还因为心太过宽大，肯定会恨死他做过的那些事，然后激起虎杖悠仁变强，向自己复仇。
等于是培养小苹果了——等等，这似乎是某个果农的屑行为？
算了，也不重要。
总之，除去自己不得不待在虎杖悠仁的身体里，处处受虎杖悠仁的桎梏，宿傩勉勉强强还是看得过虎杖悠仁的。
可惜没有如果。
两个相看两厌的房主租客一个被迫租房，一个被迫住房，没打起来都算不错的了。
【“给我，我保证你能活下去。”】宿傩不耐烦的抛出条件。
他也不是不能强制替换虎杖悠仁，只是用束缚的话只有一分钟时间，太短了，怎么想也打不过瘾。
除此外，他活过一分钟又怎样，剩下两分钟虎杖悠仁十秒都撑不过。
怎么想都浪费。
能大打一场的机会可不多。
“你想都别想。”虎杖悠仁毫不留情的否决。
就算他今天要死在这，也绝对不会放宿傩出来。
【“啧。”】宿傩快烦死了，他宁愿寄生的是他最看不起的那类贪生怕死之人，也不想和死倔死倔的小鬼头待一起。
等等……
突然，宿傩想到了什么。他眯了眯眼，嗤笑一声，翘起二郎腿，老神在在的晃着脚，不再出声。
他猜到，虎杖悠仁第一下是有5%的几率幸存的，只需要这一次机会，濒死的虎杖悠仁就会自动放弃身体控制权，他就能顶上去。
然后第一时间保证恢复行动力，躲开接下来的致命攻击，等他治愈完大体的伤，就是反击时刻。
-外界——
虎杖悠仁跑得再快，也没巨人快，过不了几秒就会被追上。
伏黑惠也不急，甚至掏出手机玩起了俄罗斯方块。左上角的时间是21:00整。
……
“轰！”
巨大的尘埃冲上天际，伴随人们的尖叫，虎杖悠仁从一片血红的世界里看见视野范围内，有好多人躺在地上，身下是一滩汩汩扩散的血。
虎杖悠仁已经很努力的往人少的地方带巨人了。但这里毕竟是市区，不可能一个人也没有。
而且，巨人明明可以拐弯过来，但为了节省路线，竟然直接挥拳打过来！把房子打穿了！
咬紧牙关，虎杖悠仁抬起眼皮，强迫去看眼前朝自己走来的巨大腿根。
眼前这些人都因自己而死，心中的愧疚几乎要将虎杖悠仁淹没。但现在根本没时间让虎杖悠仁多想，他只能努力逃跑。
但是现在他能往哪里跑——往其他地方跑，然后害死更多的人吗？何况，以他现在的情况，也跑不了。
换句话说，他眼下只有等死这个选项。
……
某一瞬间，虎杖悠仁是真的想放弃了。
就让巨人杀死他吧，他拖累了那么多无辜之人，该下地狱。
但是，现在都已经这样了，他必须拉拢伏黑惠，至少让自己这方的情势压力没那么大。所以，他得活下去，必须坚持三分钟。
那么，现在有一分钟了吗？有吧？
有的话，也还有两分钟，他该怎么坚持下去……难道真的要放宿傩出来？
不，让宿傩出来只会把情况弄得更糟糕，指不定宿傩和巨人狼狈为奸。
怎么办？
或许人在濒死的时候都会有走马观灯的经历。流逝的血液带走了大量体力和温度，虎杖悠仁渐渐感到无力，同时对时间的感知变得非常非常慢。
恍惚间，虎杖悠仁忽然想到以前上国学课时老师提到的一个小插曲。
“世界上有这么一个出名的题：电车问题……如果是你们，你们会怎么做？是杀一人救五人，还是杀五人救一人？”
“老师！我觉得杀一个人救五个人！”
“我也！”
“我同意！”
同学们除去开小差走神的，大多数都选择救牺牲一人救更多的人。
虎杖悠仁那时思考了良久，发出了不一样的声音。
“阻止那辆电车就行了吧，这样所有人都能救下来。”
同学们叽叽喳喳的反驳，“都说了电车失控，刹不住车，怎么阻止？”
“就是呀，我们又不是超人，赶不过去也没力量阻止。”
虎杖悠仁傻笑着挠后脑勺，眼神清明的说：“我有。是我的话，一定能拦下那辆电车。”
当时的虎杖悠仁还太年轻，不知道这世上还存在更危险恐怖的东西。他压根没想过，电车问题会以另一个形式出现在他身上。
可悲的是，他在这个问题里扮演的是什么也做不了的人质。还害死了身边无辜的人。
在接受伏黑惠的条件时，虎杖悠仁就知道，他已经没有后退之路。只是没想到，伏黑惠会放这么大一个招。
疯子。
根本没考虑会牵连其他人！
虎杖悠仁突然一愣。
是了，从一开始，他从伏黑惠的眼睛里，看见的都是一片死寂，幽深黑暗，宛若深渊。
好冷……
一个机灵，虎杖悠仁稍稍恢复了些神志。但很快，由于大量失血失温，虎杖悠仁的大脑又陷入了混沌。
不能睡，醒过来！
虎杖悠仁用力咬了下舌尖，口腔里立马充满血腥的铁锈味。
强烈的刺痛唤醒了虎杖悠仁差点迷失的意识。但很快，更深的黑暗铺天盖地的袭来。
虎杖悠仁终于再也坚持不住，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内心世界……
宿傩勾起嘴角，明明是和虎杖悠仁一样的相貌，他却显得狰狞阴森。
万米高空……
阳光明媚的天空之城，五条悟穿着休闲服，手里拿着花洒手柄，慢悠悠的给眼前两盆花浇水。
这两盆花是他最近新得的品种，听说完全盛开后里面的花蕊可做成丝线，丝线可拿来做衣服，做出的衣服冬暖夏凉，还水火不侵。
这不得整一件。

第90章
手机屏幕弹出闯关成功的提示。伏黑惠抬起眼皮看了下左上角的时间。
21:01
这才一分钟而已，虎杖悠仁已经晕过去。不过对虎杖悠仁而已，坚持一分钟已经是极限。
接下来，应该会换宿傩出来。
息屏，把手机放回衣服口袋里，伏黑惠抬脚，抬头放眼左右看了看，抬脚朝虎杖悠仁的方向走去。
另一边……
夏油杰坐着咒灵，疾驰飞来。
“这是……”眉头下皱，夏油杰神色凝重阴沉的看着那边明显熟悉的咒力波动和影像，一看便知是伏黑惠。
对伏黑惠，夏油杰了解不多，但那是往深的说。只讲能力和性格，夏油杰十分清楚。
毕竟作为五条悟手下的大将之一，伏黑惠出场率极高，而且跟钉崎野蔷薇一样喜爱搞事，有一次差点把咒术界的存在捅破显露在普通人面前。得亏后来伏黑惠自动放弃了。
原因不明，但夏油杰多少猜得到一点：伏黑惠并不是真心要把咒术界的存在闹得人尽皆知，他只是在玩，在测试。
恶劣程度令人发指，是除五条悟外最让他们头疼的人物。
不过话又说回来，五条悟的跟随者有几个是省心的。非要说，虎杖悠仁算是其中最乖的了，只有五条悟吩咐他时，虎杖悠仁才会行动，不会像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两人没事也会找事。
咒术界接到最多的破坏就是他们。但由于死伤对他们那个程度而言算是少的，所以咒术界睁只眼闭只眼。
不得不说这很悲催，但现实就是如此残酷。
再说，他们这方也不见得有多好，大家彼此彼此。
夏油杰心里也有想法：推倒糟粕，建立新的好环境。
但现在问题就是内忧外患，夏油杰心有力余不足。
话说回来……
伏黑惠的【拟影弑暗渊】是针对个体的领域，而且对象不能强于他。
比如他和五条悟，伏黑惠的这个领域就是废的，强行展开，死的只会是他。
一种能力逆天，往往代表制约也大。
伏黑惠自然也无法逃脱这个定律。他的领域强是强，但需要的条件也极为苛刻繁琐。
第一：对象不能强于本身。
第二：需要百分百了解对象的能力。
第三：展开时间不能超过三分钟，超过三分种会反噬主人，以秒叠加伤害。
这就是伏黑惠为什么说给虎杖悠仁三分钟时间的原因。
虎杖悠仁之前也猜的没错，伏黑惠确实想杀他。
没有特别的原因，单纯看不惯。
不过非要说，和津美纪有关。
善良的人真的会得到善意的回报吗？
不见得……
卑鄙自私是人的本性。人们总看不惯有人比自己过的好。但看见差距巨大的，又觉得理所应当。
人是动物，弱肉强食是自然界法则。
难道穿上衣服就不是动物了？
在这钢筋水泥的城市，人们只是多了层礼义廉耻的面子，里子里做的仍是剥削的事。
草食动物是很难活下去的，要想立足跟，不被欺负，就必须强大，或者够狠，才能转为猎人。否则就会沦为猎物，被敲碎骨头，吸尽骨髓。
虎杖悠仁本来可以做猎人，却偏偏自愿成为猎物。
可笑，可悲，不可理喻。
既然迟早要死，那不如死在他的手里，至少他能给个痛快，还不会把人杀死后腆着脸占据道德最高点，站在阳光下，颠倒黑白，将所有好的贴在自己身上，把所有坏的加油添醋戴罪给已经无法说话长眠地底之人。
用领域斩杀虎杖悠仁，是属于伏黑惠最后的温柔……
伏黑惠没有再往里走，他已经感受到里面爆发出浓烈的诅咒气息。
看来是宿傩醒了。
伏黑惠不担心剩下的两分钟里影子杀不掉宿傩。
不管宿傩多强，在他的领域内，本体越强影子越强。即，就算宿傩出来也没胜算，落败是迟早的事。
就是宿傩的领域有些麻烦，但问题也不大：在宿傩展开领域前杀死宿傩就好。
伏黑惠眼睛晦暗的注视着前方的废墟，仿佛透过墙体，看见了里面的虎杖悠仁。
宿傩出来第一件事，将身上影响行动的伤治疗，然后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逃跑，一边跑一边治疗其他影响操作的伤。
宿傩尽管喜爱战斗，不畏死亡，疯起来再重的伤势都不管不顾，但宿傩不傻。在敌强我弱，我方还受伤严重的情况，他不苟一下是想自杀吗？
怎么地也要等到能还手的时候在出击。
是以，才有现在大名鼎鼎的诅咒之王四处落跑的情景。
十秒，十七秒，二十三秒……
身上的伤势治愈完毕，宿傩踩着墙壁一个倒转翻身跳到对面的楼顶，高高在上的俯视下方。
巨人身高四米，有一层楼多那么高。宿傩现在站在二十层楼高的天台，上衣早在刚才的战斗中碎成布条，被宿傩顺手给撕了，现在裸着上身表示舒服多了。
“哼，这就是另一个世界的伏黑惠的能力吗。”宿傩没急着进攻，他观察打量现在的情势，得到危险的结论。
不过宿傩并不怕，反而感到兴奋。
强敌一向是宿傩的兴趣爱好之一。之二嘛……女人和小孩的肉很好吃。
“让我看看你有多强吧！”宿傩狂笑着从天台跳下，运用咒力包裹全身，着重加强了腰部以下，特别是脚，朝下面的巨人踩去。
如不出意外，巨人会被直接贯穿。
巨人发现虎杖悠仁跟刚才不一样了，也开启宿傩模式。
只见他眼脸下闭合的第二双眼睛睁开，翻出充满邪气的血红眼珠。
同时身上的黑色细线纹身扩大，从小蛇粗细变成蟒蛇粗，源源不断散发出浓烈的诅咒。
“碰！”
宿傩一脚踩在巨人的额头上，两股力相撞爆发出余波，一直扩散到两米远，才有减弱的趋势，可见他们之间看似平淡的对抗其实蕴含猛烈的力量。
“嘁……”一击不成，宿傩脚下用力一踮，顺势向后方弹去。
巨人抬手想抓住宿傩，但慢了一步，只抓到了空气。放下手，巨人转头看向宿傩，张嘴发出尖锐的音波。
下一秒，地面上的一切东西被震得破碎，抱头躲藏的人们或口鼻流血，或昏迷，写字楼的落地窗玻璃咔嚓脆响，洋洋洒洒从空中落下。
宿傩在巨人张嘴的瞬间就本能的感到危险，用咒力严严实实的包裹自身。
所以这一下出其不意的音波攻击他还好，没受伤。但受牵连的普通人就不好了。
不过现在打起来的两人都不在乎就是了。
“这是自创的？”宿傩摸着下巴说道。
刚才伏黑惠解释自己的领域能力时他也听见了。看来这巨人不仅是加强版的他，还能时不时整出点惊喜。
宿傩眯了眯眼，狞笑一声，抬起右手做了个向下划的动作。
看不见的空气刃破风袭向巨人。
哐哐两下，巨人的皮肤宛如钢铁，空气刃打在上面竟发出了清脆的声音，而且一点皮都没有颇，毫发无损。
宿傩打出空气刃本来就是试探，现在，他对巨人的难搞程度又有了一丝了解。
巨人踩在地面上，留下裂开的痕迹。前方一切阻拦他的，都被巨人用身体直接撞开，仿佛在巨人眼里，只有直线，不存在拐弯。
大概估测出了巨人的近战实力，宿傩不得不放弃这一选项。
实话说，拳拳到肉的打击才是宿傩最喜欢的战斗方式。但现在来看他要贴身战斗，没几下就会被打成残废。
虽然他能用反转术式给自己疗伤，但疗伤也是要时间的，跟不上速度就是死。
既然如此……
宿傩抬起双手，嘴角上翘，神色疯狂的喊道：“伏魔——”
话未说完，宿傩卡主了。不是他突然放弃了展开领域，而是比他展开领域更快的，是对方。
一生中少有的死亡威胁降临头顶，宿傩瞳孔骤缩，感受着四周空气瞬间凝结成尖锐的刀刃，全身紧绷。
会死——
宿傩清晰的感知到了这一预感。
但是……
手一顿，宿傩继续未完的话。
“御厨子！”
比他话音落下更快的是强烈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袭来，宿傩嘴角却高高的咧起。
死？他从来不畏惧死亡，比起死，他更怕没有尽兴的战斗。
虽然这一场战斗结束的很快，但真正的强者之间的战斗通常都很短暂，一击定胜负都是正常的。
死到临头了，宿傩享受的回味了一番他印象中那些爽快的战斗，心情愉悦的等待死亡降临。
然而——
庞大浓厚的咒力从天倾斜而下，瞬间将伏黑惠的领域覆盖。
远处隔岸观火的伏黑惠脸色一变，立马解除了领域。
解除领域的下一秒，伏黑惠脑袋突然一阵尖锐的刺痛，那是对危险的直觉在激烈的叫嚣。
伏黑惠眼皮一跳，立马离开原地。但危险的来源就好像早已料到了他的逃跑路线，早早在那等着，伸手准备抓住伏黑惠。
幸好伏黑惠敏锐，立刻强行扭转身体做了个扭曲的姿势勉强避开。
“夏油杰。”连忙后退几步拉远了距离才停下，伏黑惠脸色阴沉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夏油杰没有回应，他无声的深呼吸一口气。来时周围的惨况他已经收入眼底，这回伏黑惠做的事是他绝对无法忍受的。
不等伏黑惠喘口气，夏油杰召唤出了好几个咒灵包抄伏黑惠。
伏黑惠深知在咒力上他是远远不如夏油杰的，是以干脆放弃了所有用咒力战斗的方式，两手交叉拉住衣角向上一拉，花了一秒不到的时间脱掉上衣，露出里面黑色的贴身背心。
伏黑惠的身材很好，属于精瘦类型，也就是所谓的穿衣显瘦脱衣显肉。
穿衣服的时候，给人一种弱美男的感觉，脱下衣服，是肉眼看得见的力量。
把上衣随手一扔，然后抬手轻轻碰了下挂在脖子上的项链，接着伏黑惠突然把手伸进项链里，从中掏出一把太刀。
对上夏油杰，伏黑惠最大的胜算是体术。但其实夏油杰的体术也不差，只是比起他咒术上的造诣，要稍弱一点。
说到头伏黑惠也没有选择，对上几乎算得上是全能的夏油杰，他只能无奈找对方最弱的地方。尽管人家最弱的地方按通常意义来讲也算得上是最强。

第91章
紧握刀柄，伏黑惠身体微微前屈，脚尖踮起。然后，在周围的咒灵即将把他困住前，用力一踩——
“咔嚓……”
伏黑惠化作残影冲了出去，而他刚才站的地方裂痕朝四面八方延伸，像蛛网一样。
夏油杰不慌不忙，神色平淡的召唤出空间型咒灵：一条毛毛虫似的皱巴巴，浑身粉红的大肉虫。
这咒灵虽然长得难看，等级也不高，但耐在能力稀有，夏油杰把很多东西都储存在了它肚子里。
反手伸进咒灵嘴巴里，碰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夏油杰用力拿紧，瞬间抽出。
“当！”
泛着寒光的太刀与折射出锐芒的三节棍相碰，摩擦蹭出火花。
两人也在刹那对上视线，一个宛如平静的海面，但底下波涛暗涌；一个黑暗无光，隐藏癫狂肆意。
碰撞后两人分开。
伏黑惠顺势转身一个回旋如同镰刀收绞了附近围攻而来的咒灵。
夏油杰则没有再继续召唤新的咒灵，其实他手里有很多一级咒灵，甚至是好几个特级咒灵。但夏油杰一个都没有使用，召唤的都是二级咒灵。
现场不能在混乱了。诅咒之间是有吸引定律的，当在某地方发现一个咒灵，意味着附近肯定还有其他咒灵，特别是这个咒灵足够强大时。
就像宿傩的手指会吸引各方诅咒前来吞噬自己，特级咒灵们也一样。
谁不想吞掉强化菜，只是多数时候碍于危险，诅咒们忍了。可一旦特级咒灵衰弱，多的是诅咒一拥而上。
而且诅咒汇聚得多了，容易产生异象，逸散出的气息会大大影响普通人，让人变得倒霉致死，身体迅速弱化什么的都是基操。
所以，并不是夏油杰心软。
伏黑惠就算不采用近战，夏油杰也会凑上去打。
“五条悟在哪？”夏油杰一边进攻，一边问。
伏黑惠表面游刃有余的应对，实则每一下虎口连至胳膊都被震得发麻。
听见夏油杰问他五条悟的下落，勾起嘴角，淡淡的笑道：“你问我？你们两个才是关系最好的不是吗。”
谁不知道夏油杰和五条悟是挚友，只是不知何因八年前闹了决裂，自此夏油杰背叛他们盘星教，重新站到高层那方。
伏黑惠是恨夏油杰的。他曾经有多孺慕爱戴夏油杰，现在就有多厌恶，就像吃了蟑螂一样，恶心得反胃。
背叛，是伏黑惠最恨的词。
他这一生所有的悲剧，都和背叛脱不开关系。
亲生父亲背叛家庭，某天消失，后妈背叛家庭，也在某天一声不吭的留下两万块钱后消失，最后好不容易好起来，津美纪又遭背叛，在花一样的年纪被夺走生命，还被她曾经善待过的人传流言，说的话污秽不堪。
伏黑惠从那时候起就发誓，他不会再让任何人背叛自己。
而夏油杰，就是那之后抽身离去的。没有一句解释。
伏黑惠还记得那会临近新年，大家都在筹备第二天的圣诞晚宴。
五条悟和夏油杰坐在客厅里的被炉中剥橘子，原本气氛好好的，不知道他们两个谈到了什么，夏油杰突然生气的吼了一句。
尽管后面立刻就把声音压抑了回去。但拿着礼物袋高高兴兴的准备敲门进房间的伏黑惠还是听见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发现了，伏黑惠在贴近耳朵用力去听的时候里面再没传出一点声音，之后就是夏油杰神色愠怒的打开房门，看了伏黑惠一眼，期间似乎犹豫了一下。但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大步流星的走了。
那以后，伏黑惠专门给夏油杰准备的礼物袋再没打开过，翻年就被伏黑惠随手扔进了街头的垃圾桶。
对待背叛者，就该像垃圾一样。
“你知道他不会在跟我说他的打算。”夏油杰也不生气，语气平静的说道。
伏黑惠却是听得怒火翻涌，以往的冷静自持被吞没，皮笑肉不笑的温和道：“那你也该知道，我不会告诉你任何关于我们的事。”
夏油杰皱了下眉，“悟最近做的事太奇怪，现在还带你们穿越时空，这很危险。”
看着夏油杰脸上的不赞同以及一丝丝自己联想到的是不是在对他们的关心，伏黑惠内心的怒火更甚，嗤笑一声，冷嘲道：“是死是活和你有什么关系。我们不在那边乱来，对你来说是好事一桩。你何必像跟屁虫一样跟着我们。”
“你不说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夏油杰冷淡说道，手上的攻势变得更稠密。
夏油杰不知道，他在伏黑惠的印象里曾有段时间担任过温暖的大哥哥这一职位。
不过这也怪不了夏油杰。夏油杰的心太大，除了五条悟，天下人对他来说都不无别样。
佛看众生皆无二致。
夏油杰看凡尘，也没有私心。内心唯一的恻隐，只有五条悟。
因为是他的问题：明明能在一切尚未发生之际将即将堕入黑暗的挚友拉回，却因那时看得太近。
不仅没有把五条悟拉回正道，还把五条悟推得更深。自己则是及时抽身，留下五条悟一人。
他该赎罪，用尽一生弥补自己曾犯下的滔天错过。
即使，等待他的是无尽地狱。
如若最后也无法渡人，那他便和悟一同在黑暗里永眠吧……
“领域解除了……”禅院真希呢喃道，现在还不敢相信。
刚才发生的一切太过迅速，除了伏黑，那个突然窜出来的大块头是谁？这么强，她却居然没有听说过。
所以，是他们这边的人吗？
禅院真希不知道，伏黑惠也不知道。
但七海建人和禅院直毘人一眼就看出来了，来者不仅是他们的熟人，还是早该长眠地底的亡灵！
没等他们反应，不速之客突然一把拎着伏黑惠的衣领，把人扔了出去，接着自己也跑了出去。
禅院真希焦急的喊了声伏黑，接着准备追上去。就在这时，一道轻佻的声音从七海建人身后响起，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唉，找了很久都没找到我的缪斯，现在既然凑巧遇到你们，就和我玩玩吧。说起来，陀艮也死了啊，可怜的家伙。”
话是这么说，从真人的表情和语气来看可没有丝毫同情怜悯，仿佛只是随口一说。
事实也是随口一说。
真人对陀艮没有太多感情，之前和陀艮，漏瑚，花御组队不过是大家利益相同。
所以先前听到漏瑚和花御被五条悟杀死后真人也只是虚伪的哀悼了一下，就跟没事人一样了。只有陀艮是真的伤心、一心想报仇。
不知道钉崎野蔷薇前真人或许还会耐着性子玩一玩，自导自演一场复仇大局。
但现在，真人半点旁心也没有，就想和钉崎野蔷薇好好交流交流，顺便跟进一下与夏油的计划。
“你是五条老师提到过的咒灵！”禅院真希一眼就认出了真人。
七海建人对真人更是熟悉，之前他们还干过一架。
另一边……
伏黑惠警惕的看着男人，心想还好他早做好了准备，就知道这人不是队友。
隐隐感觉到男人身上开始爆发针对自己的杀气，伏黑惠赶忙摆出手势，“脱兔！”
无数雪白的兔子从伏黑惠的影子里冒出，男人弓起身体，手里的刀即将挥出。
就在这时，他似乎突然感应到了什么，把武器往旁边一丢，身体一转张开双手，像是要接住什么。
伏黑惠一愣，不知道男人是想做什么，只得暗暗提高警惕。
不过很快，伏黑惠就知道了。
“碰……”
“轰……”
有什么东西急速冲了过来，中途直直砸穿所有的建筑，最后被跳起的男人接住，就这还往后飞了七八米才停下，男人的脚跟划破地面，形成一条浅浅的沟壑。
灰尘渐渐散去。
伏黑惠听见咳嗽声，男人接住的……似乎是个人？
“咳咳……”吐出一大口血，稍微缓了缓，伏黑惠推开抱住自己的人，想要下来。
这人身上一股子泥土的腥味，臭的要死，伏黑惠极度嫌弃。
挣扎……
纹丝不动……
怔了下加大力度挣扎。
依然纹丝不动。
男人犹如磐石，将他死死的梏进怀里。
【伏黑惠】：“……”
这人是故意的还是什么？
伏黑惠不耐烦了——也该不耐烦。
再不快点，那边夏油杰就要过来了。
懒得说话，伏黑惠直接恩将仇报，用手里的太刀反捅抱着自己的人。
结果那人比他动作更快，一个巧劲把太刀给没收了。
伏黑惠这下是真的有些怔然了。他不敢说自己的体术是第一，但绝对也不会差，一般人不可能反应得过来。
敌人？
有了这个想法，伏黑惠脸色冷下来，不再留情，敲了下项链，从里面拿出一串小刀。
身体像没有骨头似的柔软的反转了半圈，做出了一个看起来就难受的姿势，用小刀去扎人。
总共九处，男人再厉害也得放开他。
趁男人松懈的刹那，伏黑惠挣脱下来，立刻倒退好几步。
现在视野宽松了，伏黑惠发现在场另一人是这个世界的他。
至于被他判定为敌人（？）的男人，状态很奇怪，身上一股死气，十足的怪异。
“惠？”男人声音僵硬的说道，全黑的眼白渐渐有变白的趋势。

第92章
青鸟流内心是崩溃的。一时不慎，竟然朝着伏黑甚尔那边去了！完蛋了，又到了飙演技的时刻。
尽管无比悔恨，表面青鸟流还是快速进入了表演模式。
“惠……”身材高大强壮的男人全黑的眼白逐渐恢复清白，给人的那种如野兽般冰冷危险的感觉也消退。
他呢喃的念完megumi的音节，下一秒彻底恢复神志。就好像从野人变成了现代人。唯一不变的，是那逼人的压迫感。
伏黑惠听见自己的名字，心里奇怪。这人难道认识他？
另一个伏黑惠却是大脑如被敲响的编钟，一下想起了曾经不美好的记忆，脸色立刻阴沉下来。
懒得和男人纠缠，加上后面还有来自夏油杰的威胁，伏黑惠冷冷的看了眼男人，转身就走。手臂上紧凑的肌肉散发蓬勃的力量。
“等一下！”伏黑惠下意识喊。
他虽然不知道另一个世界的他怎么会出现在这，身上还带伤，十有八九是遭到了攻击。但伏黑惠知道不能让另一个他走！
顾不上男人，伏黑惠立刻动身去追伏黑惠。
“你给我停下！”
恢复清醒的男人也难得怔了下，随后毫不犹豫的也追了上去。
一边追，一边想：他没记错的话，他只有一个儿子啊。难不成那老太婆把他召唤出来的时候哪里没搞对，影响到了他的记忆？
算了，不重要。
先追上去看看他那两个儿子为何反目成仇。
那边……
把伏黑惠一脚踹出去后，夏油杰也跟着冲了出去，同时脑海里回想：
伏黑惠刚才那一下绝对是故意撞上来的，他想借机逃跑。
夏油杰头疼伏黑惠就头疼在这，伏黑惠太聪明了，稍有不慎就会掉进他的圈套。
之前无数次失败的经历告诉夏油杰，伏黑惠就像条泥鳅，难抓的要死，还有着狡兔三窟的计谋，仿佛什么时候都绰绰有余不慌不忙。
如果有人此刻从高处下看，就会发现下方有几个人形成了一条链：
伏黑甚尔→伏黑惠→【伏黑惠】夏油杰】
对了，说起来……是不是忘了一个人。
虎杖悠仁：“……”
废墟里一片哀嚎。
穿和服，神色冷清，但细看仍会发现眉眼间夹杂焦急的妹妹头年轻人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他对经过时路边人们的惨状不闻不问，面对求助也眼皮都不抬一下，有人怒斥他的无情，年轻人也没有丝毫反应，只是从他的脚底会出现一条冰路，冰路顺着将怒斥的人冻住。然后咔嚓碎掉，一条生命就此消失在世间。
目睹这一幕的人面露惊恐，捂住嘴不敢出声，稍远一点的甚至看到年轻人往自己这边来，拖着伤重的身体都要向远处爬，深怕年轻人随手把自己也杀了。
年轻人对路人们的反应没有任何感觉，他现在全心全意都集中在找人上。
大人，您到底在哪里？
年轻人内心焦躁，终于，他在一摊废墟上找到了目标。
“宿傩大人！”年轻人眼睛一亮，赶忙上前，单膝跪在虎杖悠仁面前，完全不顾下方是砾石，会不会磨破膝盖。
粉发少年没有搭理年轻人，他浑身浴血，但其实身上没有一条伤口，尽管这些血都是他自己的。
刚才，那巨人率先使出伏魔御厨子将他身上近乎所有的皮肤刮烂，后来出现了意外，另一个世界的伏黑惠不知原因解除了领域，接着和突然出现的意外打在一起，很快消失在他的感应范围。
宿傩没有追上去，因为他有自己的算盘。
效忠的人不回应，里梅也不敢多说话，低着头卑微的凝视地面，身体都变得僵硬。
半晌，头顶终于传来浑厚低沉的声音。
“拿来……”
视线里进入一只手，里梅压抑激动的心说了声是，乖觉的从衣袖里掏出三根手指，放到伸过来的手上。
宿傩看也不看的接过手指，张嘴吞了下去。
感受到久违的力量在身体里爆发，宿傩舒服的眯了眯眼睛，前后甩手，活动肩膀。
“大人，剩下的手指在另外两人身上，要我现在去给您带来吗？”里梅恭敬的问，自始至终没有抬起过头。
“告诉我位置。”没说是也没拒绝，宿傩这是想自己动手。
里梅毫无保留的把知道的东西全盘托出，冷漠无情的把塑料的友谊小船掀翻。
“嗯？”突然，宿傩察觉到了什么，转头看向某个方向。那里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
“你是宿傩还是虎杖悠仁。”扎着两个揪揪的青年面无表情的说道。其实他心里知道答案，只是不死心。
如果虎杖悠仁没了，他该像谁报仇？
“哈，正准备去找你。看你来的这么及时的份上，我勉为其难轻松的送你一程吧。”宿傩狞笑一声，尾音刚落，身影出现在胀相面前。
胀相一惊，下意识避开，但宿傩的动作更快！他瞬间被一拳砸在脸上击飞出去。
周围的景色拉成一条线疾驰往后退去，胀相飞在半空，费力调整身体，尽力减少一会落地带来的伤害。
但显然宿傩不准备给他缓口气的机会，又出现在了上空，一脚对着胀相的胸口，用力一踩，把胀相直直的踩进地里。
胀相在发现宿傩又一次出现的时候就连忙抬起双手护住胸口，此时他双臂骨头尽碎，后背也疼得他眼前发黑。
人类的身体果然太脆弱。
喷出一口血，连带着细碎的内脏，胀相快速用反转术式治疗自己。
接着胸前一空，原是宿傩动手拿走了他放在衣襟里的手指。
再度咽下两根手指，身体里的力量又膨胀一度，宿傩抬起脚，四只眼睛邪恶扭曲的变弯，神色充满愉悦疯狂的对着胀相的头踩下去——
胀相以为自己死定了，但那脚竟中途停了下来，危险的悬在距离他鼻尖仅差一毫米的半空。
“咦？”上方传来少年青涩干净的声音。胀相趁机往旁边一翻，脱离危险境地。
从地上趴起来，胀相发现少年似换了个人，一脸迷茫，完全不见刚才的邪恶猖狂。
这次是虎杖悠仁无疑了。
胀相紧绷的神经松下来，刚想和真正的虎杖悠仁宣战。突然，脑子里浮现出不存在的记忆。
一幕幕都是粉发少年亲切的呼唤他哥哥的画面。
“这是怎么了……等等！我的衣服呢？”少年黑着脸惊呼，猜到肯定又是宿傩干的。
为什么说又？除了宿傩，谁会撕他衣服！
另一方，里梅脸当场就黑了。
该死！又是虎杖悠仁！
话说，这本来就是虎杖悠仁的身体吧……
不想看见的身影出现在前方，伏黑惠不得不一个刹车停下。
伏黑惠见状也停了下来，包括最后面的伏黑甚尔。
“你真是阴魂不散。”伏黑惠看着挡路之人，难得感到暴躁，抬手五指张开，从前后往后撩了把头发，试图压住内心的躁意。须臾，刘海重新滑下来，依旧遮掩不住少年眼底满溢的杀意。
看来伏黑惠并没有成功让自己冷静下来。
“是乖乖跟我走，还是我把你打服带走？”夏油杰平静的问。
所谓打服，就是打到伏黑惠无法挣扎。
因为伏黑惠不可能服气。
伏黑惠闻言额头青筋爆出，“那你试试好了。”
夏油杰面无表情的叹了口气，身后浮现一个巨大的咒灵虚象。
……
伏黑甚尔把目光落在夏油杰身上。
印象里，夏油杰是个还在读书的小鬼，薨星宫一战逞强宁愿死也要拦下他。
伏黑甚尔那会本可以下死手弄死夏油杰。但碍于夏油杰能力烦人，真杀死了夏油杰，夏油杰收复的那上千只咒灵会瞬间，这才压下了杀心。
伏黑甚尔讨厌麻烦，除非给钱。否则当时他是真想杀了夏油杰——就连五条悟他都敢杀，还有谁他不敢杀？
话说回来……
现在看儿子都穿上高专校服了，世间至少过去了十年吧。所以，夏油杰如今应该有二十多岁快三十岁。
岁月在他身上似乎没有留下太多痕迹……连相貌都没有几分改变。
伏黑甚尔眯了眯眼，本来想找儿子问话的心暂且按捺下来，正好，看看现在儿子的实力。
虽然刚才抱住儿子的时候就隐约感觉到儿子身上的肌肉密度还可以，但相比他还是差一截。
不过他是因为天与咒缚，身体生来强大，儿子能练到如今这副程度，算可以了。
在心里给伏黑惠打了个勉强满意的分数，伏黑甚尔又转头看向伏黑惠。
这个儿子就有些差了，如果说那边那个和夏油杰对峙的继承了他六分衣钵，这个就完全走另一条路，身体强度一眼看上去就不行，近战能力堪忧。
伏黑惠和青鸟流都不知道伏黑甚尔正在给他们评估分数。前者看见夏油杰吓得当时就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给五条悟，想起五条悟被封印了才停下。
后者琢磨怎么打方便脱离现场，要不来个狠的直接把五条悟顺势放出来！搞一波大的。
这要顺利，扮演度至少涨到95%以上，不行也能到90%……左右他早就已经稳了，只是想拿高评分。
-穿越局——
顾明无语的看着给他下达了通知就转身走掉的红发男人，太阳穴突突疼。
文豪野犬的世界本来是准备给一直偷懒摸鱼的夜安的，结果皇太子不知道抽什么疯，非得揽下这个麻烦事。
更麻烦的，是皇太子确有这个等级，可以接这个任务，于公于私他都不能拒绝。

第93章
拳拳到肉的闷响在耳边如爆炸轰鸣，极致的碰撞挥洒滚烫的汗水。
伏黑惠不喜欢肉搏，但必要时刻他仍会出手。毕竟因小失大这种蠢事伏黑惠是不可能做的——而且看伏黑惠满身的腱子肉就知道伏黑惠从未放弃过对身体的锤炼。
被攻击到的地方很痛，每一寸神经都传递给大脑糟糕的信号。
破裂的皮肤流出血液，撕裂的组织压迫红细胞，让那鲜血淌得更欢。
反观夏油杰，虽也显凌乱，但对比伏黑惠要好很多。
可恶！
愤恨于自己的弱小。伏黑惠明明知道越是困难的时候越该冷静，但现在，他确实难以恢复平静。
更悲哀的是，就算他闹个鱼死网破，对夏油杰也是不痛不痒。
夏油杰太强了，能做他对手的只有五条悟。
怎么办……要向五条老师求助吗？
说实话，伏黑惠不想。
向他人求助，不就证明了自己是弱者？
他怎么可能是弱者！
舌尖舔舐牙齿，伏黑惠眼神一冷，忽然想到场内还有两个人。
一个是他记忆里最灰暗的那道背影，一个是和他最亲密的人……
共同点是这两人资质都还不错，如果献祭他们，召唤出来的【魔虚罗】质量必定不会差到哪里去。
可至今他都未能成功调伏【魔虚罗】，如果强行召唤【魔虚罗】……
呵，现在都这样了，还有更差的下场么？
眼睛眯了眯，伏黑惠不再犹豫，猛然一个转身朝观战的伏黑惠和伏黑甚尔冲去。
夏油杰则被伏黑惠召唤出来的式神耽误了一秒，再追过去时已经错过最佳机会。
“布瑠部由良由良……”恐怖的威压骤然爆发。
庞大的类人咒灵从漆黑的影子里钻出，彼一出场，散发的气场就令人胆畏。
与之相随的，是伏黑甚尔感到生命瞬间被抽取大半。昔日的天予暴君一怔，好笑的咒骂了两句，随后报复性的大笑起来。
禅院家不是说他是废物么，废物的儿子也该是废物。但现在废物的废物儿子能使用十影法的终极式神。
而禅院家恐怕连一个继承了十影法的人都没有，既然如此他们算什么——废物都不如的垃圾？
简直让人笑掉大牙！
果然禅院这种垃圾场就该被一把火烧了。
生命力量不断流失，伏黑甚尔脸上开始掉碎屑。
笑够了，伏黑甚尔略有不舍的收回目光，看向另一个儿子，冲过去把另一个愣住的儿子一脚踹出阵法。
然后大咧咧的对伏黑惠说：“你们两个私底下怎样我不关心，但现在既然当着我的面，我就不能不拦。你老子的力量足够支付那玩意了。说起来……你们现在是姓什么来着？”
伏黑惠没有搭理，连个眼神都不愿意给伏黑甚尔。
伏黑惠则是下意识回了句：“伏黑。”
伏黑甚尔也不恼伏黑惠的反应，哈哈笑着说了声那就好，魁梧强壮的身体便如泄气的气球扁下去，然后直直向前倒去。
伏黑惠很懵，他是完全搞不懂男人到底是哪方的人了。一会救他，一会又要杀他……
算了——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担心。
伏黑惠神色凝重的死死看着对面表情冷淡的伏黑惠，在心里默默倒数了两个数，伏黑惠依然清醒，没有任何倦意！
加上刚才那只吸取他和男人的生命的法阵，真相已经明了，伏黑惠脸色顷刻间阴沉下来。
“你居然让别人顶替你的代价！”
关键是还真的做到了！有这能力，怎么不用在正道上？
/>
伏黑惠没有回答，他被男人刚才的做法恶心坏了。
怎么？现在开始扮演好父亲了？
果然，不管是哪个世界的人渣本质终究是人渣，不会改变。
轻飘飘的收回视线，伏黑惠把注意力放在夏油杰身上，勾起唇角，眼底一片黑暗，颇有挑衅的意味。
其实伏黑惠想错了。
同位体的他并没有把属于自己的代价嫁接到他人身上。（不是不想，是做不到……）
虽然现在伏黑惠一切看似正常，实则每一秒都在承受巨大的压力。用内里的健康透支表面一时的强化，以此维持【魔虚罗】的稳定。
“杀死他……”语气冷淡的下达命令，伏黑惠冷薄的唇线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
-不远处——
发现伏黑惠的领域后钉崎野蔷薇和虎杖悠仁立马就动身赶了过去。但因为夏油杰的存在，两人不得不蛰伏下来。
说句悲哀的话：他们三个人加起来都打不过夏油杰。
夏油杰跟五条悟一样是变态。
以上这句话只是钉崎野蔷薇这样想，他也没敢说出来过x。
看到伏黑惠强行召唤【魔虚罗】，虎杖悠仁眉头一皱，再也无法忍耐，准备冲上去支援，然而下一秒就被钉崎野蔷薇拦住。
“没用的……”
虎杖悠仁冷淡的看着钉崎野蔷薇，说道：“没让你去。”
听这话钉崎野蔷薇不舒服了。意思是他贪生怕死咯？
“我不是这个意思。”钉崎野蔷薇烦躁的说道，“我只是想把损失减到最低，如果把伏黑惠换成我或者你，伏黑惠也会跟我一个想法。”
虎杖悠仁不说话，收回目光，直直朝前走去，推开钉崎野蔷薇拦他的手臂。
两秒后，钉崎野蔷薇气笑。
“行，你去吧，我不管你了。”
回应钉崎野蔷薇的，是一股萧瑟的风。
钉崎野蔷薇脸色瞬间阴沉。
内心世界……
宿傩快郁闷死了。
临门一脚被强行阻止就算了，现在感受到那股让他兴奋的气息也出不去。
不过因为在这之前就已经打过一场，发泄过了的关系，所以也还好，不然指定暴躁死。
坐在白骨王座上，宿傩撑着脸跺着脚，全身上下写满老子很烦。
这要放在以前，下面的人早四散逃命了。
现在嘛……一个追随者也没有（你说里梅？现在他也没什么大用。），随机挑选幸运儿的游戏完全没得做，无聊都要无聊死了。
之前明明还没什么感觉，也不知道是不是现在出来放过风了的原因，感觉越来越难坐……
把【魔虚罗】放出来后，伏黑惠想了想，这至少能给他拖延两分钟的逃跑机会。
在这之前要是还不能逃跑成功，就真的没辙了。
舔了舔牙齿，伏黑惠眼瞳幽邃的开始后退。
那边，夏油杰早就看出伏黑惠的打算，无奈他必须要先处理【魔虚罗】，这样一来势必会耽误时间。但没关系，他还有很多咒灵可以用。
伏黑惠就轻松多了，见另一个他要跑，连跑追了上去。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从天而降，砸在伏黑惠面前，拦住了伏黑惠。来人神情淡漠，眼神略带敌意的看着在场的另外二人。
是虎杖悠仁。
对于这个变故，伏黑惠显然是不悦的，当场眉头就皱了下。
“你来干什么。”这样不就又暴露了一个人在夏油杰面前，好让夏油杰打包带走。
“帮你……”对于同伴的嫌弃虎杖悠仁也不恼，平静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至于会不会帮成倒忙，虎杖悠仁没有想太多，在他的观念里同伴的安危高于一切——除了五条悟。
如果在同伴和五条悟里必须要做出选择，虎杖悠仁会选择后者。
如他自己所说：“我是五条老师的武器，我的行为由五条老师指定。若某天我必然走上毁灭的道路，也是折戟在五条老师的手里。”
“你来也是跟我一起跑……算了，跟我来。”冷淡的说完，伏黑惠转身就跑。
碍于时间紧迫，加上本身性格，虎杖悠仁没有问为什么，跟着一起跑了。虽然他本来的目的是来帮忙干架的。
“等一下！”伏黑惠不打算放过两人，动身追上去。
虎杖悠仁从衣服内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扔向后面的伏黑惠。
伏黑惠下意识避开，同时注意力不禁偏移了下。
他看着那个小小的圆形的机械，心里浮现不祥的预感。果然，下一秒，机械碰的爆炸了。
产生的能量直接把伏黑惠往旁边推了至少三米，加上漫天的烟雾，伏黑惠捂着鼻子虚着眼睛用手挥了好一会，烟雾才消散得大致能看清东西了。而这时，虎杖悠仁和伏黑惠早就跑得没影了。
伏黑惠咬牙切齿的啧了声。
果然另一个世界的人没一个安好心！当时就该把他们关起来！
……
暂时安全了。
伏黑惠停下来，虎杖悠仁也停了下来。
刚想说点什么，例如你跑哪去了，为什么拉黑我——前面的黑发少年突然一个转身，没来由的捏住虎杖悠仁嘴巴两边的肉，用力砸向旁边的墙壁。
后背一阵剧痛，虎杖悠仁闷哼一声，褐色的眼瞳平静的望着神色阴沉的盯着自己的伏黑惠。
“我说过的吧，我有自己的计划，不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要进局。”
深蓝色的眼瞳在阴影中散发幽邃的灰暗，眉眼间弥漫着晦涩的阴鸷。
毋庸置疑，伏黑惠现在心情非常不好。
“你有危险。”虎杖悠仁说。他看上去依旧平淡，没有一丝难过伤心或者愤怒生气的情绪。
“很多事情不是你看上去的那样，我有分寸。”伏黑惠不耐烦的说。
虎杖悠仁不说话了。
伏黑惠本来还想发泄些心里的不满。但感受着手里温热柔软的触感，他内心忽然升起一股破坏欲。
现在自己手里捏着的是人人惧怕的战争兵器，人们害怕他，恐惧他，可却能被他像捏虎崽子一样轻松挟住。（虽然有虎杖悠仁不反抗的因素在）
人的根骨果然都是恶劣的。
痒意从心脏泵出，顺着血管抵达四肢。伏黑惠再也按捺不住、也不想忍下去，抬起另一只手伸进虎杖悠仁的嘴巴，狠狠掐住少年柔软的舌头。
脆弱的部位被肆意伤害，生理泪水一下子从眼眶里流出。
虎杖悠仁疑惑的看着伤害他的同伴，仿佛再问：你在干什么？
丝毫没有怀疑同伴是故意伤害自己，也没有反抗。
只是单纯的不理解，为什么突然这样做。
不过是伏黑惠的话，想必一定有自己的理由吧。
于是虎杖悠仁安静下来，还把舌头故意往外抵，方便黑发少年更好控制。

第94章
伏黑惠松开钳制虎杖悠仁的手，背过身去。下一秒，他捂着嘴压抑的咳嗽了两声。
风带来浓浓的血腥味，窜进虎杖悠仁的鼻子。虎杖悠仁脸色一变，抬手按住伏黑惠的肩膀，将人强硬的转了过去。
伏黑惠长纤的睫毛微微颤了颤，犹如蝴蝶的翅膀。刺目的鲜红从指缝间溢出，在白皙的手背蜿蜒流淌，直至没入衣袖。
“五条老师的联系方式告诉我。”虎杖悠仁指腹用力下压，露出苍白的颜色。用不容置喙的语气说道。
伏黑惠当然不肯，他要是有这个心，一早就向五条悟求助了。
另一个，至于虎杖悠仁为什么知道他有五条悟的联系，只能说是野兽派的直觉。
“我没事……”伏黑惠面无表情的说道。然而下一秒，他鼻子就流出了血液。
虎杖悠仁的脸色隐隐有变黑的趋势。
“不要你说，我来说。”作为同僚，虎杖悠仁太知道伏黑惠的逞能决心和自尊心，换了种方式委婉的说道。
但这种委婉的说法属实不委婉。至少伏黑惠听起来很刺耳朵。
“不用你管。”推开虎杖悠仁，伏黑惠用手擦了擦鼻血，发现还在流，皱了皱眉。
真脏，好想马上清理。
到了这个地步，伏黑惠都没考虑自己性命的安危，他对自己是真的不上心。或许对他来说死便死了，本来就对这个世界没有留恋。
某种程度上，伏黑惠和虎杖悠仁一样厌世。
看伏黑惠态度强烈，虎杖悠仁放弃了沟通，直接下手去摸伏黑惠身上的手机。
他不信五条老师没有和伏黑惠用手机联系过。
“虎杖悠仁！”伏黑惠发怒的喊，死死拽住粉发少年的两只手。
可惜比身体素质他是真的比不过虎杖悠仁，他擒住虎杖悠仁也只是起到个拖延时间的作用，虎杖悠仁的手依然在他身上摸索。
很快，虎杖悠仁就找到了伏黑惠放在衣服内口袋里的手机。
找到手机，虎杖悠仁干脆的放松力度。然后等伏黑惠抢手机的时候顺势挣脱伏黑惠的桎梏，快速开机先是找短信，然后是各种社交app。可惜伏黑惠很谨慎，一点蛛丝马迹都没留下。
伏黑惠抢了一次发现完全管不了虎杖悠仁就不管了，也不知道是自暴自弃还是知道反正虎杖悠仁也找不出个什么，放弃了。
虎杖悠仁面若冰霜的放下手机，看着伏黑惠，伏黑惠冷冷的回目，两人都不说话。
一时间，气氛变得凝滞，连呼吸都不由自主的放慢。
很快，伏黑惠感到眼睛一热，接着眼底汩汩冒出一片血色。
原来他开始流血泪了……然后是耳朵。
强行召唤【魔虚罗】就是这个下场，七窍流血，损害底子。用一次伤一次，很难治好。
耳鸣尖锐的响起，盖过了所有声音。视线变得模糊，因为鲜血源源不断的流出。全身上下哪哪都痛，仿佛被人敲碎了骨头。
伏黑惠的脸色霎时变白，额头青筋显现。
他太疼了……
虎杖悠仁知道伏黑惠的痛苦。所以看见伏黑惠召唤【魔虚罗】后再也忍不住出面了。尽管人家根本不想他出来，也不稀罕他的帮助。
虎杖悠仁表面看不出什么，其实内心开始急了。
其实反转术式是可以减轻伏黑惠的症状的，或者说也只有反转术式能救伏黑惠。但虎杖悠仁无法对伏黑惠使用反转术式，他只能对自己使用。
整个咒术界能对他人使用反转术式的只有家入硝子一人。
虎杖悠仁垂下眼眸，思考去找家入硝子或者把家入硝子绑来的可行性。
如今咒术界一片混乱，也许真的能趁乱打劫家入硝子。
这个计划可行。
想好后不再犹豫，虎杖悠仁拦腰抱起伏黑惠，准备去找家入硝子。他之前在高专上学，知道家入硝子会在哪。
然而一转身，虎杖悠仁停住了。
那里站着一个穿白上衣的年轻人。年轻人身后背着个什么用黑布包起来的长条物品，眼底下浓浓的黑眼圈和家入硝子有得一拼，看上去很弱气的样子，散发出来的气息却不是这样。
“虎杖悠仁，根据咒术界的通缉令，我来对你施行死刑。”年轻人一副厌世脸的说道，右手抬起反拿，抽出背在后面的东西，解开绳，取掉黑布，露出里面的剑。
青鸟流：……
哥，你找错人了，我不是虎杖悠仁！
青鸟流觉得快演不下去了。他刚才演得有多快乐，现在就有多无奈。
难道真是遭报应了？
不，他才不信，明明是乙骨忧太的问题！
按照剧情，乙骨忧太是去找原版虎杖悠仁麻烦，怎么现在找到他这里来了？
青鸟流很想说你找错人了，但碍于虎杖悠仁的人设，他不能这么说。
倒是可以换成伏黑惠来讲，然而伏黑惠前脚被虎杖悠仁弄生气，按人设现在是不可能为虎杖悠仁说话的，相反，还会看戏！
糟糕了，这可能真的是遭报应了。
青鸟流悔不当初，早知道就不演这出了。
迫不得已，青鸟流最终还是用虎杖悠仁的壳子和乙骨忧太交起了手。
另一边，钉崎野蔷薇生着闷气回到地铁站，撞上了把禅院班拉进领域的真人。
如果是青鸟流在控制，可能不会管。但现在是托管，百分百走钉崎野蔷薇的人设，根据钉崎野蔷薇的恶劣程度，加上现在心情不好，钉崎野蔷薇动手了，召唤【纱织】撕碎领域，把真人拖了出来。
“你不是很喜欢灵魂的形态吗？我现在就和你好好探讨一下。”钉崎野蔷薇微笑的说道，语气温柔，却带着阴森的气氛。
在禅院班惊愕的眼神下，钉崎野蔷薇把真人当成了橡皮泥，捏成了各种样子，然后一边捏，一边哼着歌离开犯罪现场。
禅院班的人本来想拦，但现在他们全员负伤。而且看刚才钉崎野蔷薇随随便便就抓住真人的样子，他们连真人都打不过，去找钉崎野蔷薇麻烦那就是送死。
考虑到大局，禅院班沉默的放过了钉崎野蔷薇。
此时青鸟流和乙骨忧太打得激烈。没有发现剧情已经完全崩了，在疏忽下，钉崎野蔷薇和成功拿起狱门疆来找到真人的夏油杰见面了。
“钉崎桑，你能把真人给我吗？”羂索用着夏油杰的身体温柔的说道。
钉崎野蔷薇哪里被夏油杰这样对过，恶心得隔夜饭都要吐出来，非但不把真人交出，还厌恶道：“别用夏油杰的身体这样和我说话。说起来，你的本体是个长嘴巴的脑子吧，比异形都要恶心，有没有人说过你真的很油腻，就算是夏油杰的身体也救不了你那浑然天成的油腻感。”
被迁怒的羂索：“……”笑容抽搐，快要维持不住了。
“钉崎桑，你……”
“都说了不要用夏油杰的身体这样和我说话，恶心死了！”一身鸡皮疙瘩的钉崎野蔷薇再也忍不住，包括身体里的【纱织】，无意识的爆发出咒力，掀开羂索。
羂索却视其为攻击，脸色一沉，反击了。
于是，钉崎野蔷薇这边又打起来了。
等到光脑终于检测到不对，提醒青鸟流的时候，夏油杰那边已经拖不下去，找到虎杖悠仁和伏黑惠，将两人带走。
青鸟流完全是认命的心态，也不抵抗了，看着扮演度下降了2%。
然后根据光脑的提示，换成夏油杰的马甲赶到，打断了钉崎野蔷薇和羂索的战斗。
羂索看着夏油杰，危险感爆棚。
他虽然之前就知道另一个世界的夏油杰多半也在，也有努力的去避开，包括这次行动，但现在看来仍是没避开。
按照夏油杰的性子，多半要和他打起来。
青鸟流看着崩得穿越局都要不认得的剧情，死心了，预备叫出五条悟收场。
万米高空的天空之城。
男人站在边沿，把玩着手里的正方形魔方。这魔方和寻常的魔方长得不一样，完全走惊悚路线。
认得人看见，就会知道这是狱门疆。正是下头羂索封印五条悟的那个。
男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勾起唇角，手松开，看着魔方直线下坠。
下方……
谁也没发现头上有个狱门疆掉下。
只有夏油杰好像察觉到了什么，突然后退了三尺。
下一秒，碰的一声巨响。
灰尘在空中扩散。
紧接着，一道慵懒的声音传来。
“唉，杰，你躲那么快干什么？”
夏油杰抓住三小只的手一瞬间捏紧，然后很快松开，声音低沉的说道：“悟。”
“算了，你总是这么不解人意。”话题明明是五条悟挑起的，对方回答了，五条悟又没来由的变脸收回，可见确实是个喜怒无常的。
“现在解决一下小老鼠吧。”五条悟无视学生求助的眼神，转身面对神色异常难看的羂索，笑眯眯的说道：“谢谢你啦，现在，你可以去死了。”

第95章
五条悟说的谢谢，是谢谢羂索替他封印了这个世界的他。
倒不是打不过，纯粹是不划算，而且麻烦。
五条悟讨厌麻烦。
瞬移到羂索前面，五条悟抓住羂索的脑袋，修长白皙的手与那额头上狰狞的缝合线对比，好似月亮与泥泞，扎眼得刺目。
五条悟不喜欢羂索，看看杰的身体被他糟蹋成什么样子了。
说来，明明是一样的身体，杰本人给别人的感觉就非常的清爽干净。而换成羂索，就变成了阴冷粘稠。
只能说有些人就算换了一具极其优秀的身体，也掩盖不住灵魂散发出的阴险狡诈，令人恶心。
头皮被拉扯得生疼，羂索试着反抗，然后无力的发现他对眼前这个男人没有办法。
或许极之番漩涡有几分反胜的能力，可现在真人被钉崎野蔷薇捏在手里，他并未来得及吸取。
缺少了真人这把钥匙，他就是强行使用极之番也不全面，想也不可能制得住五条悟，不如不开。
一番思索下来，羂索尴尬的发现他就像变成了柔弱的绵羊，毫无还手之力。
说起来，里梅去哪儿了？怎么每次该用他的时候都不再，就知道这家伙不靠谱！
羂索在心里暗骂。
他感觉得到五条悟冰冷的眼神在打量他，危险的预感扎进骨髓。
五条悟是真的会杀了他。
“等等！我们或许可以做个交易，或者谈一谈。”羂索试图挽救自己的性命。
可惜五条悟早已失去了耐心。于是羂索只感到身体一阵剧痛，接着，他的视角变矮了。
意识越来越薄弱，模糊间，羂索看见一具尸体倒在地上。那身体他很熟悉，他曾观察过他长达六年，看着他起初懵懂的使用【咒灵操术】，看他步入高专，看他和这一世的六眼成为朋友，也见证他理想的破灭。
他本该在这具身体里，实现自己的抱负。
可现在那身体安静的睡在地上，而他漂浮着，悬在半空。
羂索明白了，他被五条悟抓出来了。
在意识彻底泯灭的前一刻，羂索恨极了，强烈的不甘与怨恨在某一时刻达成巅峰，浓烈咒力仅爆发一瞬，就消失在天地里。
夏油杰没有阻拦，羂索就是按照法律，也该处以死刑。
一群嘈杂的脚步声往这边来。
带头的虎杖悠仁看见五条悟眼睛一亮，出声喊道：“五条老师！”
他似乎没有发现眼前这个人并不是他所想的那个。
五条悟转过身来，面带微笑的看着过来的一群人，打招呼道：“嗨，你们好。”
虎杖悠仁立马一个脚刹，他终于发现异常。
“你是另一个世界的五条悟。”褐色的眼睛精神奕奕，尽管他不久前才遭遇了绝境，可他还是那样乐观，仿佛什么都无法击垮他。
五条悟是欣赏这样的人的。
其他人一听虎杖悠仁这样说，以及五条悟没有反驳，心里有了底。
禅院直毘人毫不客气的说道：“狱门疆在你手里，可否还给我们？”
五条悟没有立马回答，他当着众人的面晃了晃狱门疆。
就在众人以为五条悟会还给他们时，五条悟斯条慢理的把狱门疆放进了袖袍。
“什么叫还？狱门疆本来也不是你们的。既然现在在我手里了，那它就是我的。反正拿给你们你们也保管不好，随随便便就能让人夺了去，还不如拿给我，至少没有人能在我手里拿走任何东西。”
其实五条悟现在手里拿着的是他自己世界的狱门疆，真正封印的那个狱门疆还在夏油杰身上。
之所以没有告诉众人，是五条悟的恶劣因子在作祟。
看戏不嫌事大，说的就是五条悟。
五条悟就喜欢看别人被他惹生气的模样。
这一句话不外乎嘲讽，拉满了仇恨。
“那你把五条老师放出来？”虎杖悠仁挠了挠头，建议道。
除了几个同龄人，大年纪的那一波，几乎怒视虎杖悠仁。
这傻孩子在说什么呢？不会说话就不要说！
“不不不，这更不行了。因为我本来就是要他被封印。”五条悟微笑的说道，空灵的蓝眼睛散发莫名的冷意，疏远得仿若不在人间。
大家立马变了脸色。五条悟这意思不对劲啊，另外一个，躺着的那个夏油杰应该是他们这边的吧，五条悟不是说已经下葬了么，为什么会在这里？
因为错过了刚才羂索被灭的场景，众人还不知道有人利用了夏油杰的身体。
以及这些年来的不顺以及今天的涉谷战其实都是那个利用了夏油杰身体的罪魁祸首做的。
“好了，东西我已经拿到，拜拜咯。”随意的招了招手，五条悟准备离开。
看他的样子，似乎连一起带过来的三个学生都不要了。
“悟。”夏油杰皱眉叫道。
五条悟顿住，一副突然想起了什么的样子，转过身，走到躺着的夏油杰身边，蹲下，将手伸进夏油杰的内衬，摸了摸，拿出狱门疆。
又一个狱门疆？
脑子转的快的立马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慢一点的也想到了。
在众人准备开口之际，五条悟松手，用无下限托着关押这个世界的他的狱门疆。然后又把刚才放进衣袖里面的他自己的狱门疆拿出来。
两个狱门疆悬浮在半空，五条悟继续掏了掏，最后拿出一本书。
书的封面是白色的，边沿镶有鎏金色的线条，书看起来不厚，或许只有二三十页的样子，看起来非常的薄、窄。
但没有人会忽略。
这本书的存在感太强了，给人一种威严厚重的感觉。总之不是普通的书。
夏油杰虽然不知道五条悟到底想干什么，但他的直觉告诉他五条悟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是不好的。
不再等待，夏油杰干脆的打晕三小只，将人扔到咒灵的背上，自己跳下，冲向五条悟，试图打断。
然而在距离五条悟还有大约二三十厘米的样子，夏油杰再无法前进。
就像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反斥。夏油杰太熟悉这种感觉了——他被无下限隔离了。
“悟！你到底想做什么！”夏油杰语气低沉的说道，紫色的眼眸深邃稳重，宛如沉淀千年的磐石。
五条悟没有回答，他自顾自的将书翻开，里面全是空白。
打开书后，五条悟不动了。
里面的纸张却无风自翻，哗啦哗啦的一下子翻到了最后一页，然后停下。
这时候，五条悟才出声：“我一直想知道世界的融合是否存在某种可能。尤其是我发现真的能打通两个不相连的世界的时候。”
“杰，你不觉得无聊吗？”
“普通的人群，愚蠢的高层，平凡的生活。毫无波澜。”
“就连和你玩死敌的游戏我都渐渐失去了兴趣。”
“所以我做了一个决定。人们常说实验出真知……我不想再无聊下去了，一想到接下来还有好几十年要无聊，我就受够了。”
“你觉得我这个《论世界与世界的参差是否存在线性关联》的课题怎么样?”
虽然好像是把问题抛了出去，但五条悟马上又接道：“反正我是挺感兴趣的，而且一切的铺垫都成功了，现在只差结果。”
可见并不是真的想要得到夏油杰的答案。
“杰，一起和我见证接下来奇迹的时刻吧。”五条悟嘴角噙着笑意，眼神里透露出疯狂。
“你是我的好友，我的one and only，我不介意和你分享。”
书突然猛烈地爆发出强烈的金光，光芒夺目得刺眼，没有任何人能在这阵强光下睁开眼睛。
所有人都合上了眼。
所以，也就没人见得空间的扭曲、时间的扭转和卡住的命运齿轮。
不过话又说回来，凡人本就看不到这些本质。
……
【世界连接成功，第一次尝试融合……】
【对接失败，重新调整因子……】
【对接再次失败，继续调整方位……】
【对接成功，开始融合……】
【穿越局总司发来光信，是否接收？】
【正在传输中，传输成功……】
【确认与审判长交换情报并连接光脑?】
【发送成功，连接成功……】
沐浴在金色强光下的五条悟蓝眸空洞，像失去了灵魂。
事实也确实如此。
这么说也没有问题。
因为这具身体下的灵魂已经回到了【精神空间】。
精神空间是穿越局用来做短暂对接的精神体滞留处，一般扮演者如果要进行工作交接都会在这里进行。
青鸟流并不知道自己的合作者是谁，顾明没有告诉他。但是有说过这个合作者是个很优秀的人。
总言之——人家经验比他多，阅历比他丰富，完全可以带他。
抱着一定要和对方友好相处，共同将任务完成好的想法，青鸟流紧张的理了理衣服，等待对方到来。
很快，空间里出现了一道人影。
青鸟流深呼吸一口气，脸上露出笑容，迎了上去。
“您好，前辈。”青鸟流乖巧的打招呼，柔软的刘海贴在额上，一副青涩模样，一看便知是还未出社会的学生。
青鸟流一边打招呼，一边小心翼翼的观察眼前这位前辈。
前辈有一头蓬松的红色长发，像火一样耀眼。发质很好，像丝绸一样光滑。五官深邃，轮廓硬朗，具有明显的北星人特征。
而且……前辈好高。
青鸟流抬头看着未来的合作伙伴，内心惊叹。
他都有一米七八，前辈高他一个头，怕不是有两米。

第96章
帝焱打量着眼前这位称得上是乖巧的少年，心里冷笑。
就他是吧，讲老子的电影拍得烂，还喷老子是脑残。勇气可嘉，但不值得赞颂。
毕竟数万人都说他拍的电影不错，看得眼泪直流，只有少年不屑一顾，说他不行。
帝焱可听不得这话。
而且，群众的眼神是雪亮的，所以，真相只有一个——
定是少年眼光不行。
而他，堂堂帝国皇太子，如今为了扳回庸民的审美，亲自上阵，可谓是体谅民生，值得载入史册。
帝焱用挑剔的眼神上上下下打量了少年一个遍，最终勉强说道：“以后跟着我做事你只管听和做，任何反对的意见埋入内心，我允许你想，但你最好不要说出来。因为我解释后你会觉得自己很蠢，羞愧难当。”
“一切事情等到最终落幕，你就会知道我的决策的好，所以别说出来自取其辱。”
“明白？”
原本以为前辈是好人，哪想这么不好相处就算了，脑子还疑似有点问题的青鸟流内心飘过六个点，嘴角抽了抽，笑道：“啊……好的，前辈。”
这种人真的没问题吗？
不不不，你要相信顾明组长，他既然说了前辈是个很优秀的人，那么肯定就是有出色的地方，青鸟流你不能以貌取人！
“嗯，孺子可教也。你，不错。”帝焱心里高兴，觉得这小子还挺上道的，知错能改。但碍于威严，帝焱表面没有显露出来，声音低沉语气平淡的说道。
别说，还真有那么一回事——被他装到了。
啊这，怎么感觉更不靠谱了……
按捺下心里对前辈的妄言，青鸟流虚心的说道：“那么前辈，第一步我们应该做什么？”
帝焱沉吟，“你那边情况如何？”
青鸟流：“结尾了，把《文豪野犬》的世界引出来就结束了。”
“既如此，你就去把我的任务世界引出来吧。”帝焱微微抬起下巴，神色平静。
青鸟流满头问号，心里嘀咕了一句不是吧就这？表面谦卑的应下，“好的前辈，那我回去了？”
帝焱矜持的道：“嗯。”
直到离开精神空间，青鸟流真正的表情才露出，没了刚才伪装的乖巧。
“我怎么觉得这个前辈有点傻。”眉头皱紧，一脸忧虑。
光脑实话实说：没事的，出再大的事你这位前辈也能揽下。
青鸟流奇异光脑竟然会安慰人了，也没多想，嘟哝几句进入任务世界，回到五条悟的壳子。
——
眼神空洞的白发男人眼眸闪烁，恢复了神采。
强光也在这时渐渐退去，直到消失。
书啪的合上了，五条悟将其缩小，然后放回衣袖。
接着向前一步，瞬步到夏油杰面前，两人间的距离近到彼此的鼻息都能扑撒在对方脸上。
近距离看着那双冰蓝色的苍天之瞳，夏油杰没有害怕，开口道：“跟我回去。”
五条悟退回身体，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嗤笑道：“不回。而且，这才刚刚开始。”
伴随五条悟话音落下，五条悟身后裂开了一条黑色的缝隙，缝隙散发出的能量浓烈冰冷到令在场所有感知到的人胆寒。
夏油杰瞳孔骤缩，他看见那条缝隙里突然伸出一只红色的皮贴在骨头上的巨大爪子，爪子勾住裂缝的边沿，用力向旁边拉，很快，只有十厘米宽的裂缝被扩展到半米。
直觉里面的东西想要出来，而且等它出来肯定会发生不好的事。何况五条悟离得很近，那只手完全可以轻而易举的抓住五条悟。
夏油杰不再犹豫，脚下用力一踮，身体前倾，伸手去拉五条悟。
五条悟也不动，他对现在发生的情况是提前就预料到了的。也就是说，他明明是可以避开的，但他不。
宛如缀着星子撞向冰山，倾泻而下的寒冷坠落大海，冰蓝的苍天之瞳映照跌入的紫色，仿佛流星拖曳赤红撞向大地。
在被抓住的瞬间，便是流星与大地相碰，心跳如爆炸轰鸣。
将人拽进怀里护住，面对赤红巨手反应过来想要抓人的打算，夏油杰眼里闪过一道冰冷，心中更气的事五条悟有意将自己置于危境的行为。
来不及了。
手臂一阵剧痛，撕裂的布条飘落。地上溅开一道道血痕，鲜红得刺眼。
脸被压在坚硬的胸膛，很不舒服。
五条悟不满的皱了皱眉，但最终没什么说。只不过闻到了熟悉的血腥味以及抱住自己的身体那一瞬间的颤抖，五条悟总算是有了行动，轻轻挥了下手，斩断了红色的巨手。
巨手被横断，诡异的没有流出一滴血，反而像是得到了自由，翻转过来手背朝上，靠五指走路，想要跑。
夏油杰没给它这个机会，召唤咒灵将巨手困住。
五条悟这时撑开夏油杰，揉了揉因为低头低得太久从而发酸的脖子，说道：“这个东西有很强的媒介传导能力，用来召唤英灵或者别的存在第三介质空间的生物是非常好的选择，既然你拿到了就给你咯。”
夏油杰不在乎巨手到底有什么能力，他对五条悟不要命的行为感到愤怒。
本想说点什么批评一下，但考虑到附近还有别人，夏油杰把这些话憋回了肚子，冷冷道：“你……”
才刚刚吐出一个音。裂缝突然张开，彻底变成了一个圆形。
五条悟转过身看向裂缝，嘴角高高扬起。
“看来是成功了。”
从刚才那个时空怪物出现的时候五条悟就知道他的计划多半是成功了。
因为只有发生时空振荡的时候那种怪物才会出现。而时空震荡发生，多半是世界与世界发生了碰撞。
充当了电灯泡好久的众人总算找到说话的机会——主要是刚才那俩人的氛围太奇怪。
禅院直毘人脸色阴沉的说道：“你做了什么？”
五条悟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像是因为禅院直毘人和他说话脏了他的衣服一样。
禅院直毘人青筋突跳。
“我刚才不是都说了，是你耳朵不好还是理解能力太差，需要我重复。”五条悟似笑非笑的说道，“让我重复一遍也不是不行，只是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让我把话说第二遍，你想好要付出的代价了吗。”
五条悟说的很平淡，但其中的轻蔑任谁都听的出来。
禅院直毘人气得脸都黑了，但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另一个世界的五条悟就是个没制约的疯子，谁敢惹？而且说不定他不仅会报复你，还会顺手报复你的家族。
地面忽然开始振荡，然后裂开。
五条悟挑了下眉，笑嘻嘻道：“哦呀，排异现象。”
不用怀疑，这话就是说给夏油杰听的。
夏油杰曾研究过排异现象，为了更好的操控咒灵和让咒灵发挥出1 1>2的力量。
不过这里出现的排异现象显然不是简单的排异现象（吐槽君：你自己研究的那种排异现象也不普通好不好）。夏油杰只需要想一下，就能想到应该是世界与世界、或者更宽阔的来说，宇宙与宇宙之间融合产生的排异现象。
排异是非常危险的现象，轻则失败，重则导致的一连串影响能毁了一切。
如果是做实验，大不了重头再来。问题是现在做的实验是堵上了整个世界。不是疯子做不出来这事。
夏油杰轻轻深呼吸一口气，抬眸看向一脸无所谓，甚至颇感好奇和兴趣的五条悟，内心彻底坚定了之前犹豫的想法：
五条悟再回不到从前，他就像打开了的潘多拉魔盒，从此只会流露出恶意。
失去为人最基本的道德的五条悟，只能被关押看守，或一劳永逸的处死。
夏油杰不愿五条悟在他有生之年死去，那就只有前者：看守。
或许，他必须要做出决定了。果然，世上难有两全的美事。
地震越来越强烈了，强烈到难以站稳。
黑洞也越来越大，像是一张深渊巨口，开始吸取四周的东西。
石头、铁轨、钢筋……一切能被吸走的东西都被黑洞吸走了，众人见状哪还敢杵在原地，只好后退。
夏油杰的眼神越发坚毅，像是终于做出了某个决定。
五条悟则是抬手抓住悬在空中的封印这个世界的他的那个狱门疆，然后扔进黑洞。
虎杖悠仁神色一变，下意识想要跑过去接住。
他旁边的七海建人这是伸出手紧紧拉住虎杖悠仁的胳膊。
这一犹豫，狱门疆直接进入了黑洞。
虎杖悠仁偏头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在他印象里稳重靠谱的金发男人。
七海建人摇了摇头，声音低沉磁性的说道：“来不及。”
你过去也会被吸进去，到时候就是损失两个人，不值当。
虎杖悠仁听出七海建人话里的意思，声音颤抖的说：“七海海，难道我们就可以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看着五条老师去死？”
这样说有些激进了，不过确实，进入黑洞十生九死。
五条悟看戏般看着虎杖悠仁质问七海建人，眼底闪烁着恶劣的光，一副你们继续，最好打起来的样子。
夏油杰彻底对五条悟会幡然悔悟的可能死心。
或许他们真的都再回不到从前。自从五条悟放出心里的恶魔，一切就都拐向了深渊，只有前进，没有后退。
正如五条悟曾说过的一句话：我的路只有单向，不存在拐弯。

第97章
世界在剧烈的震抖，仿佛老天发怒。连晴朗的夜空都顷刻间被乌云笼罩，粗壮的闪电携恐怖的威势在人们耳里炸开。
饶是在地下车站这种较封闭的空间，心脏都不禁随着雷声颤抖。
“真壮观呐。”五条悟发出不言自喻的喟叹。然后顺手把另一个空的狱门疆也扔进了黑洞。
世界与世界融合期间会产生排异现象是正常的，若能成，天下太平。若失败，也不过是亿万苍生泯灭。
正是考虑到这点，五条悟最终没有用自己的世界做实验。
但别以为这是他的仁慈，不过一念之差罢了。换言之，如果再给五条悟一次机会，五条悟说不定会用自己的世界实验。
而五条悟之所以要封印这个世界的他，是因为他的能量是最庞大的，加上命运指向……有与毁天灭地的排异现象相抗的本事。
他需要自己去当和事佬，加大世界融合的成功率。
毕竟不管是哪个五条悟，都不可能乖乖听话，为别人所用。
而五条悟本人又讨厌麻烦，所以一看这个世界有人打他的主意，五条悟抱着看好戏顺便坐收渔翁之利的心态等待。
果然，你看，这不就轻轻松松达成目的了。
“你这个混蛋！”虎杖悠仁冲五条悟愤怒的喊。
若不是旁侧有七海建人阻拦，他早已对五条悟动手了。
五条悟偏头看向虎杖悠仁，身姿高高在上，蓝眸睥睨，嗤笑：“你又能做什么呢？除了不甘和愤恨，你什么也做不了。”
“虎杖悠仁，看在你是我（两个世界都是）学生的份上，我告诉你一个大家都心照不宣的里规则吧。”
五条悟举起食指晃了晃，面带微笑，眼底却没有温度的轻声道：“这世上所有的不幸，都是因为当事人能力的不足。”
“如果你有足够的力量阻止，那你的五条老师就不会落在别人手上。与其恨别人，不如多想想自己，你又做了什么。”
“悟！”夏油杰打断五条悟。
虽然这的确是真相，但太残酷了，不适用于任何人，尤其是虎杖悠仁这类心思单纯的人。
“杰，你总是这样，但人最后都要接受现实。因为你不可能护谁一辈子。”
五条悟也不恼夏油杰打断他。说完，走到夏油杰面前，对夏油杰抬了抬手，“把人给我。”
夏油杰眼神深邃的看着五条悟，不语。
五条悟眯了眯眼睛，放下手。
“无所谓，你不给那你就自己带着咯。”语毕，挥了挥手，五条悟蹲下身抱起夏油杰的尸体，原地消失。
夏油杰倒是提前察觉到了，但还是没来得及阻止。
五条悟走后没几秒，黑洞合上了，天也不再打雷，乌云散开。仿佛刚才一切都没发生，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但这平静下，没人知道发生了怎样的暗潮涌动。
——
战后重建需要花费大量资金和精力。
罪魁祸首肯定是不会管的，而且也死了，咒术高层只能捏着鼻子认了。然而让他们一下子拿出这么钱，心里也是不爽的。
正巧这时候有个叫矢田的财阀送上门来。
高层眼观鼻鼻观心是瞧不上矢田的，再有钱怎样，不过是普通人。
但面对送钱的肥羊，高层也不是傻子，虽然他们看不起人家——
正所谓身上有文人的穷酸气，却没有文人半分的傲气。只有望不到尽头的贪婪。
这边矢田家。
按照伏黑惠留下的只言片语，矢田家抓到机会，成功打入咒术界，迈出了实现野心的第一步。
而虎伏钉三人，高层强硬的发布了通缉令，与夏油杰开始了顶级拉扯。
实际上，若不是出事时夏油杰确实站的他们这边，加上五条悟之前暗中未雨绸缪的部署，高层连夏油杰都准备通缉。
半个月后，作为战争源地的涉谷重建得差不多了，街边路口到处摆放祭奠死去之人的花束，一片哀悼悲伤之景。
普通人起义，天天举牌让政府给个说法，政府门口每天都有人哭丧。
政府也是焦头烂额，和咒术界通气，说都这样了，全世界人民几乎都看见了，要不干脆公开算了。
高层自然是不肯的，开什么玩笑，公开了他们还怎么把资源抓在手里，更重要的是他们维持的神秘和威严怎么能向卑微的普通人展露。
在高层和议员闹起争议的时候，矢田家借机吹风，谦卑的将一切麻烦的事揽到自己身上。
高层眼皮一抬，觉得矢田家还挺上道的，高高兴兴把一些不重要但麻烦的事丢给矢田家。渐渐的，矢田家也在咒术界有了几分颜面。
但这面子非常薄弱，还需矢田家小心维护。
日子转眼过去了一个月。
之前五条悟说的世界融合到现在也没出现什么征兆，高层渐渐的就懈怠了。觉得五条悟是恐吓他们的。
夏油杰和高层的拉扯也越来越激烈，这次直接明言威胁：你若不把人交出来，那我们就视你为叛徒的同党。
这之后第二天，异象初现。
早上八点……
月亮仍高高的悬挂在空中，不见太阳影子。
黑夜，延长了。
民众恐慌，以为是咒术界做的，顿时又激起一阵民愤。
咒术界与普通人的关系自此更加激烈，进入白热化阶段，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到游街示众的队伍。
政府也不再踌躇，强硬的要求咒术界必须在一个星期内敞开大门。
民心都要乱了！还不解决，真以为你咒术界能耐的！没有国，你就等死吧！
高层震怒，气得脸色涨红，差点就要动手。
矢田家苦口婆心的劝慰，然后一点点抛出鱼饵，加重砝码。
大鱼，就要上钩了。
黑夜延长的第二日，高层仍不打算松口。
黑夜延长的第三日，咒术界有人员心思浮动。
黑夜延长的第四日，大部分咒术师向高层请言，认为是该广告群众了。
黑夜延长的第五日，高层略有松动。
黑夜延长的第六日，在矢田最后的推动下，高层找到台阶下，勉强点头了。
黑夜延长的第七日，日本全台直播。
……
夏油杰找的安全屋。
夏油杰本人并不在，这几天因为黑夜的缘故，不少犯罪分子借机搞破坏，夏油杰维护治安去了。
安全屋里只留下三小只。
看着电视里即使讲解，也一副高高在上，一字一句里都充满傲慢以及对普通人蔑视的主播，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眼里同时流露出一丝讥讽。
既然要做，就好好做。这样搞，只会反其效果。
还有——这一身的酸腐气，十有八九是最高层的人，还是心腹等级的。不然演不出这和高层简直一模一样的盛气凌人。
事实也如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所料，人民愤怒的冲向直播场地，用手里一切能拿到的东西砸主播。
主播懵了，这和他想象的不一样啊！
“滚！”
“滚出去！”
“我们不要咒术师！”
“抵制咒术师！”
好嘛，这还不如不解释。这一解释，直接变成了抵制全体咒术师……
三上武，也就是这次被高层派来的主播，脸色难看，觉得自己的威严被普通人小看了，气得就要动手。
这时，负责管理直播后勤的矢田家的人（咒术界在自媒体块没有经验，矢田家提议让他们来，只需要出人当主播就行。）站出来，护着三上武离开。
留下来的人接手烂摊子，和民众道歉，字字泣血，跪下来求原谅。
另一边读作助理写作仆从的人，则和三上武一起愤怒的指责普通人不懂事。
自此，矢田家站稳跟脚，在两边都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看着电视里愧疚都哭红了眼的男人，钉崎野蔷薇嗤笑：“你的人？”
伏黑惠莞尔：“无聊找的玩具。我不太喜欢这边的高层。”
钉崎野蔷薇眯了眯眼睛，手里无意识的揉搓真?橡皮泥?人，意味深长的说道：“你扶持他们是想颠覆咒术界？”
伏黑惠微笑：“你不觉得跟不上时代，总留恋过去，停在封建时期满身陋习的家族该改革一下吗。”
钉崎野蔷薇了然：“看来你并未真的释怀禅院家曾经对你做的事。”
伏黑惠脸上立刻如覆上了一层冷霜，声音不变的温和，道：“难道你就能原谅那些伤害过你的人？”
钉崎野蔷薇收回脸上的笑容。
果然和伏黑惠聊天最没意思了。
黑夜还在持续。
转眼十二月底。
横滨……
五栋黑色大楼凭空出现，完美洽和的融入了进来，无一人发现异常。
与此同时……
某地下室……
“殉情……一个人做不来——”
被挂在墙上，双手高举被手铐分开拷住的黑发男子也不知道是心大还是有底气，都到这种地步了还有闲心哼唱他自创的旋律。
重复哼了好几遍，终于有人来了。
来人穿着横滨当地人看见就会变脸然后如避瘟神般走开的漆黑风衣，不紧不慢从楼梯上下来。
清脆的走路声在安静空旷的环境里显得异常刺耳，令人不安。
黑发男子也终于停下了唱了快一个下午的歌，抬眼看向来人。
太宰治嘴角勾起，刚想恶趣味的说些什么，红霞瞬间被黑暗侵蚀。
黑夜骤然降临。
素有手握剧本的男人之称的太宰治脸色一变，右眼皮跳了两下。
直觉有糟糕的事情发生了。

第98章
在穿越局的牵引推动下，《咒术回战》和《文豪野犬》两个世界开始融合。
小野犬那边黄昏变昼夜，咒回这边除了横滨多出了一些建筑和势力，倒没有别的异象。
（有也出现过了：天黑）
青鸟流准备清场，回收壳子。
首先，要和前辈讲一声，找出共同的办法，以便后期他们两人能顺利退场。
精神空间……
青鸟流一和帝焱连接上，就被眼前的画面震惊到。
这、金灿灿，黄晶晶的装修风格是认真的吗？还有镶嵌在地砖中的星钻，真货？
青鸟流知道精神空间是可以装饰的。但穿越局的精神空间并不属于任务者，任务者只有使用权，没有所属权。
换句话说，你花钱装修了就要做好到时刻被穿越局回收的心理准备。
相信但凡有脑子的，都不会动穿越局的精神空间。
不过现在看来，土豪除外。
帝焱很满意青鸟流的惊讶，微微抬了抬下巴，倨傲的说道：“什么事？”
青鸟流艰难的收回黏在星钻上的视线，看向手里晃着红酒杯，一副上等人姿态的红发男人，心情复杂的说道：“前辈，两边的世界已经融合，没有出现差错，是不是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青鸟流可听话，自从帝焱说了一切由他谋策，就真的打算偷懒摸鱼，不准备脑筋。
帝焱晃动酒杯的手一顿，陷入沉思。半晌，说道：“我这边得到的马甲是另一条线的设定，正好有一个马甲能和你那边的五条悟交接。今晚九点，横滨码头。”
青鸟流乖巧应下，“好。”
没事了，青鸟流正待离开，帝焱不知怎的叫住了他。
“等一下……”
青鸟流疑惑脸，“嗯？”
“我看你好像很喜欢我的石头，我这还剩的有一些，送你了。”帝焱从仓库空间拿出一个袋子，扔给青鸟流。
青鸟流下意识接住，怀里沉甸甸的分量惊得他麻木。
已知星钻质量很小，这么重的，至少得是一大块吧！
“不、不行！我怎么能收下这么贵重的东西，前辈——”
“让你收你收下就是了，哪那么多废话。”帝焱不耐烦的打断道，看青鸟流还有拒绝的打算，干脆挥了挥手，将人踢出他的精神空间。
眼一花，重新回到自己空空如也的精神空间的青鸟流：“……”
眼神呆滞的低头看着怀里看上去也很奢华的冰丝袋子，青鸟流嘴角流下了泪水。
“光，我这个前辈也太富、不是，他真是个好人。”
光脑：……
我看你是馋人家钱财，下贱。
虽然确实很想要星钻，毕竟这都是钱。可青鸟流也只是抱抱，感受一下金钱的重量，并不打算真的要。
或许对前辈来说这足够一家四口普通人十辈子的花销不算什么。但对他来说真的是一笔巨款，收下就太难为他了。
依依不舍的把袋子小心翼翼的放进仓库空间，青鸟流深呼吸一口气，离开精神空间。
——
黑夜不退，光明不来。每个人心中都压着巨石。
人们恐慌末日降临，将能买到的东西，尤其是食物和生活基础用品，大包小包囤积起来往家里堆。
如今超市里冷清萧瑟，因为连一片菜叶子都没剩下。
“既然咒术师有非凡能力，那他们为什么不出手！”
“我看这次的天灾都有可能是他们做的，还指望他们解决问题呢……”
“杀死咒术师！”
“咒术师都是异端，如果没有他们，天主才会原谅我们！”
……
人心惶惶，乱世之象。
有人维护治安，理智相劝；有人趁机发财，散布谣言。
无数教会犹如雨后竹，破土出，煽动民众情绪。
咒术师本就承担大部分压力，现在还被误解怨恨，很多人都爆发了心理疾病，甚至有人自杀，或是再与疯狂增长的咒灵战斗时走神，失去生命，变相自杀。
黑暗里的英雄无人理解，人们只愿相信自己所见。
不知道经过多少口的传言，在有心人的利用下变了味。
风沙呼啸，街道上的垃圾无人处理，空气里散发难闻刺鼻的气味。
一个穿着和服，脚踩木屐，宛如从素有优雅奢华之称的平安京走出来的白发男人不紧不慢的走在路中间，像是在欣赏什么，冰蓝的眼瞳趣味盎然。
突然，白发男人身侧的空气不明原因的发生扭曲……一个穿着盔甲的男人出现。
“五条，之前的那条龙你还要吗？”
五条悟停下脚步，“啊”了声，想了想，反问：“你喜欢吗？”
“所有龙对我而言都是一样的。”他一视同仁。
五条悟轻笑，“我正好缺个坐骑，你无所谓的话就还给我吧。”
邱烈陷入沉思。
龙族于他而言确实任何个体都没有差别，可若是被当成车夫，他多少也会感到不舒服。
就好像让你家孩子拉车一样。
哪个家长会乐意。
五条悟看出邱烈的沉默，嗤笑一声，“逗你玩的，你拿去吧，不用给我了。”
邱烈眼眸微动，岔开话题，算是认下了。
“你有需要我帮忙的事吗？”
“不用……”
邱烈感应了下这个世界扭曲发散的法则，“你……”
五条悟大概猜到邱烈要说什么，睨了眼男人，语气随意懒散的道：“这就是我想要的。好了，你快回去吧，免得波及到你。”
邱烈是世界的管理者之一，虽然只是在他的世界。但邱烈身上确实有很重的规则的气息，被世界融合产生的动荡牵连到是完全有可能的。
邱烈似乎还想说什么。
五条悟最后一句将他堵了回去。
“你那边也不安稳吧，异世界的灵魂，转生者……我建议你和你的同僚谈谈。毕竟按照你的说法，没有人出手，弱小普通的灵魂是不可能进入到你的世界的。何况你们世界是魔法侧，有隔膜。”
提醒点到为止。
邱烈瞳孔骤缩，脸色大变。好似想到了什么，低声说了句谢谢，瞬即离开。
打发走邱烈，五条悟也没了散步的兴趣，看了眼时间，正好快九点，该去赴约了。
横滨的天相比乌云笼罩的东京清爽不少。
因为下午发生的异象，横滨三大组织各派一人，加上威望深重的夏目漱石，紧急举行会议。
“异能力者？”
“不是。根据能量反馈和异能力【预测】的结果，这确实是自然现象。”
“科学家可不是这么说的。”
“除此外，还有一件事。”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认知里多了关于诅咒的消息。若不是我们这方有侦探，或许就忽略了。”
“所以是影响认知的异能力？范围这么广，实力能达到超越者级别吧。”
“我国终于有新的超越者了吗！”
“别高兴得太早，别忘了之前的涩泽龙彦。”
“对了，boss。”异能特务科的人看向相貌英俊，皮肤苍白得跟吸血鬼一样的男人，“现在情势异常，停止对中岛敦的捕猎。”
“另外，关于组合和死屋之鼠，现转交猎犬处理。”
……
港口……
月色幽冷，淡然的白霜铺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几艘轮船停泊在岸边，守卫森严。
可当有人光明正大的走过时，又没有反应。
屐齿与地面碰撞发出空灵的响声。散发幽幽青光的灵蝶煽动翅膀，轻巧的落到某人的手指上。
“哒……”
五条悟停下。
他抬了下手指，停在上头的灵蝶翩翩飞走。可是很快，又有灵蝶不知道从哪冒出来，围绕五条悟飞行。
掐指算了下时间，距离九点钟还差一分钟。
那家伙可真的是守时，从来不多来一秒，也不晚到一分。
合上眼睛，在心中无声的数数。
45，42，39，31，20，18，7，4，3，2，1……
夜风掀起了谁的衣摆。
五条悟睁开眼睛，看到黑暗里有人款款走来。
惨淡的银光落在来人身上，将那只唯一露出来的鸢色眼眸调得锈红，眼底似有暗涌流动，可待再看时，又变得沉寂。
“太宰治……”五条悟轻声的喟叹，眼底是不遑多让的泥泞污黑。
“东西……”太宰治语气冷淡的说道。
虽然没有指明是什么，但在场的两人心知肚明。
“真是冷漠呢，好久不见面，都不说给我个拥抱之类的。”五条悟嘴角翘起，眼里闪烁恶劣的光点。
太宰治果然没能绷住，身上的死气一滞，皮笑肉不笑的道：“我可不要和臭烘烘硬邦邦的男人抱。如果你是柔软的小姐姐，说不定我会勉为其难的同意。”
五条悟不置可否，从衣袖里掏了掏，扔出一本书给对面的太宰治。
太宰治接住，手心立马就红了，密密麻麻的刺痛。
可见五条悟扔过来的力气有多大，完全是报复。
太宰治扯起嘴角冷笑了下，也不检查东西对不对，拿到转身就走。
然而一转身，差点撞上人。
淡淡的香气在鼻尖萦绕，像是高山冰雪的气味，冷进了肺。
“别急着走呀。”五条悟笑嘻嘻的说，“把中原中也抛给我，你真是好上司。”
“彼此彼此。”
“这个大麻烦追得我很烦，我给你两个选择。一：跟人好好解释，不要再追着我了。二：把人带走。如果你一个不选，我就杀了他。”
“随便，你想杀就杀。反正是只恶心的蛞蝓而已。”
“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是个胆小鬼。”五条悟眼神冰冷，收回笑容，语气冷淡的道，“这世上不会有人永远无底线的包容另一个人。你曾因为失去，所以拼命的想要抓住，但现有的你又从来不愿重视。”
“你迟早会失去一切。”

第99章
和太宰治分道扬镳，五条悟回到天空之城。
他没有半点把三个学生找回来的打算。并不是说三个学生于他而言就真的一点不重要了，五条悟只是信任夏油杰，他知道夏油杰不会杀死他们，顶多打一顿。
——
天空之城里，五条悟豢养着他的各种爱宠。
这些宠物全部源自其他世界，没有一个属于他自己的世界。而其中又大多数来自黑暗大陆。
在黑暗大陆的那个世界，五条悟曾受过重伤，差点死掉。
也是在那场激烈残酷的战斗里，五条悟开辟了无下限的另一种用法——
撕裂空间……
也可以叫撕破虚空。
意思差不多。
五条悟穿越的第一个世界，就是黑暗大陆的那个世界。
那个世界的非凡者喜欢称自己为猎人。所以五条悟管那个世界叫猎人世界，接下来文中也这么指代。
落进猎人世界是意外。那会五条悟好奇跑进百慕大三角，试图亲身体验这个被人们叫做魔鬼三角的恐怖。
本以为就是磁场不稳的问题，五条悟也没真的相信百慕大里有鬼——要说鬼，还不如说是咒灵。
然而谁想打脸来得那么迅速。
五条悟在百慕大深处的湖泊中心看见了一个木屋。
这个木屋完全是悬浮在水面上的，下方没有任何东西支撑。
大名鼎鼎的空中花园好歹还能找出点科学依据，这个木屋没有丝毫依据。
五条悟饶有兴趣的站在岸上，用六眼分析。
很快，答案出来了：没有问题。
没有问题才有问题吧。
不是六眼坏了就是眼前这个木屋有点东西。
五条悟眯了眯眼睛，飞到木屋前，抬手推开松垮垮的木板门。
“吱吖……”
老旧沉重的响声过后，五条悟看见了另一个世界。
这个世界或许正直黑夜，空气里弥漫着硫磺酸的刺鼻气味，地面光秃秃的，一根杂草都没有，荒芜得死寂。
五条悟却清晰的感应到了隐藏在这平静下的危险。
谨慎的人可能已经开始打退堂鼓，准备回去了。
五条悟却不，应了那句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不怕死的走了进去。
下一秒，木屋啪的自动关上。五条悟没有去验证还打不打得开，散步般越走越远。
一直到身后的木屋缩成了漆黑的小点，才停下。
就在他停下的刹那，脚尖前坚硬的土地裂开，飞速窜出一根五米粗的巨大藤蔓。
若是有对黑暗大陆几分了解的人在，就会知道这玩意叫魔鬼藤，凶残得不行，最厉害的猎人也要绕着它走。
可五条悟不知道，他不仅不跑，还正面和人家硬刚上。
在这场毁天灭地的战斗里，五条悟九死一生，濒死过七次，才彻底将魔鬼藤弄萎。
是的，魔鬼藤并没有死，只是发现这个猎物太难入嘴了，扎嘴得厉害，被打得也很疼，后期放弃了。舍弃掉不重要的枝，根慢吞吞的缩回地底，寻找其他的猎物。
而他们战斗的场地，地形都变了——变成了盆地。
五条悟狂笑着倒在地上，彼时他已经精疲力竭，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但打得确实非常爽x）
呛了几口血，五条悟慢悠悠的想起来该使用反转术式疗伤了。可他不想动。
等到冷却下来的血液不再提供热量。
五条悟开始感到寒冷，这才懒洋洋的开始给自己疗伤。
治疗到能走路后五条悟停下反转术式，回到小木屋前，尝试拉门。
本以为会打不开，跟轻小说里的套路一样。然而非常轻松，门开了，那边也确实是他自己的世界。
此后，五条悟隔三差五就往猎人世界跑。
这也是为什么他那个世界的人有段时间发现五条悟不闹事，一片风平浪静的原因。
再后来，五条悟大胆的尝试穿越其他世界，期间他也有因为算错定位重伤濒死。但五条悟从来没有因为危险停下过脚步。
在无数的世界里，都留下了五条悟的足迹（没有深层意思，就是字面意思，留下脚印）。五条悟也结交了很多人，其中现在还和他有联系的，就只有邱烈。
（主要是要联系五条悟意味着自己也要会撕破时空，门槛太高。有这个能力的，又大多清冷。）
清亮的水从喷口倾泻而下，洒在含羞闭合的叶子上。
五条悟一只手拿花洒，一只手拿手机，两眼盯着屏幕，视线没移开过，看上去非常敷衍。也不知道是不是走神了，浇的水多到能淹死寻常的绿植。
可五条悟浇的这盆绿植显然不是寻常货，它贪婪的吸取水分，叶子逐渐从深绿变成翠绿，直到再饱和不了，紧闭的叶子抖了抖，下一秒，绽放开。
露出里面淡粉色的巨型花蕊，花蕊中间，一个小人伸了个懒腰，然后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的样子。
小人抬头张望了下，朝五条悟飞去。落到五条悟的肩膀上后，薄如蝉翼的小翅膀抖了抖，收回后背。
接着眯着眼睛，用脸蛋蹭蹭五条悟的脖子。
小人有一头金黄的长发，耳朵尖尖的，眼睛是朦胧的雾蓝色，像精灵一样。
然而实际上是一种叫花仙子的魔兽，产自黑暗大陆，性格凶残，绝对的食肉系，牙齿能轻而易举的咬断钢铁，属于黑暗大陆上不能随便招惹的霸主之一。
但现在，这么凶残的小东西亲昵的蹭着五条悟的脖子，嘴里发出像猫咪一样呼噜呼噜的声音。
五条悟停止洒水，走到前面一盆绿植前，给另一盆花浇水。
花仙子眼神阴森森的落在那盆绿植上，咧牙呲嘴，露出一排排锋利无比的鲨鱼牙。
“不要闹……”五条悟声音宠溺的说道。
花仙子委屈的嘤嘤两声，飞起来落到五条悟鼻尖，抱住五条悟的鼻子，大颗大颗泪珠掉落。
“好了，一会喂你吃肉干。”五条悟好笑的说道。
“咿呀咿呀！”
“两块，不能再多了。”
“呜……”
“乖，也是为你好，再好吃的东西没有节制也会伤害身体哦。”呼呼——”
安抚好小东西，五条悟继续手上的活，像极了每天遛鸟浇花的老大爷。
时间转眼来到十二月底。
普通人和咒术界的关系演化得更加僵硬，高层对虎伏钉的施压也越来越强烈，夏油杰一边收拾五条悟留下的烂摊子（不安分想跑的三只），一边根据合约（就算没和五条悟约定，他也不会放任不管。）
照顾五条悟的派系，忙得焦头烂额，睡眠时间低至每天只有两小时。
和天上某闲得遛鸟（？）浇花的老大爷相比，惨的太多了。
终于，当新年来临时，高层下达了最终通牒，对虎伏钉三人执行立即死刑。
行刑人是——乙骨忧太。
——
表面上接下了谁也不愿做（也做不到）的任务，乙骨忧太确认周边没人监视了，绷的面无表情的脸松下来，恢复私底下的样子：弱弱的、自带憨气的委屈脸。
一副放在校园里妥妥被欺负的受气包形象。
揉了揉都绷僵了的脸，乙骨忧太给夏油杰打去了电话。
号码是之前五条老师找他谈话时留下的。
“喂，长话短说，高层找我对你们下手了。”
“嗯……”
“好的。对了……五条老师他真的……”乙骨忧太张了张嘴巴，没能吐出那个词。但最后，他还是咬牙说了出来：“死了吗？”
——
青鸟流算算日子，觉得他这边差不多该结束了。
等一切尘埃落定，他可以只用五条悟的马甲和前辈演戏，其余马甲封仓。
要知道同时搞这么多马甲很累人的，最忙的那段时间青鸟流在各个马甲来回横跳，人都快废了。
话说回来……
乙骨忧太刚才说高层让他下手了是吧。
很好，那他也是时候对高层下手了。如今矢田家差不多迅速占领了咒术界半壁江山，按照矢田家的聪明，他们不可能像高层一样作死，还会想办法保护这块肥肉。
年轻的咒术师们会有光明的未来，被压迫的喘不过气的前咒术师们也迎来了阳光。阴影消散，大家都有光明的前途。
至于高层——
死吧……
当初观测这个世界的时候青鸟流就觉得不可思议，只能说现实远比虚构的故事扯淡，故事讲究逻辑，现实没有逻辑。
12月31日。
东京中心……
“我的天呐，那是什么！”
“城——是一座城！”
“oh！my！god！City of sky！”
巨大的阴影悄无声息的笼罩在东京人们的头顶，人群目瞪口呆的抬头仰望，震惊的发现是一座城市。
城市的底基四四方方，像像素类游戏里的方块，一块一块粘在一起，粘出了地砖的风格。
在普通民众不明真相的惊叹于这奇观时，咒术师们警惕起来了。
高层紧急召开会议，幸好天空之城从八点钟出现，一直到十点钟都没有任何变化，他们才有时间开会。
然而就在他们开到一半时，天空之城移动了，移动的方向——是他们这边！
高层们倒不觉得天空之城是来找他们的，只是任谁头顶巨物也不会坐以待毙，是以赶紧起身离开。
但天空之城的主人可不会允许他们离开。
细碎的晶片从空中撒下，亮晶晶的飘落，像雪花。
天空之城突然发光，明晃晃的，宛如太阳。
有教徒跪在地上祈祷，直呼是天主的理想乡，天主来带领世人回归天上了。

第100章
在12月31日这天尘埃落定，拉下帷幕是青鸟流小小的一点私心。
在这个世界原定的命运里，夏油杰死于12月24日。平安夜当天，圣诞节前夕。
他死的并不是那么轰轰烈烈，但他的理想和临终释怀的一笑永远烙进观众的眼中，是一个充满悲情元素的角色。
【理想主义者亲眼见证理想破碎】——是夏油杰一生的写照。
先不提一开始拯救众生的大义。后期夏油杰走上歪路，想要创造出一个只有咒术师的世界，其实是有可能实现的。
但夏油杰不知道。他以为自己选的路是死路，他也知道他是错的。但他回不了头了。
于是放手一搏，逼迫五条悟杀死他——明知道自己打不过五条悟，还偏要撞上去，不是找死是什么。
不过巧了，夏油杰就是找死。
看得出他心底是明白自己做错了的，想要有人阻止他。
这个人是谁呢？
五条悟……
这个世界只有五条悟能阻止他，因为五条悟是【最强的】。死在他手上不亏。
以及，一点说出来显得矫情的私心：悟曾是他的挚友。
青鸟流对夏油杰这个角色的心情挺复杂的。
总之，终归是很遗憾。
所以就在十二月底的最后一天结束吧，让夏油杰停在终末，当钟声敲响，迎来崭新的新年，将过去所有的不满和遗憾丢弃。
死去的人已经死去，活着的人还要向前看。
青鸟流操控五条悟的马甲，走出天空之城。
底下的人们看到俊美如神祇的男人高高在上的俯视地上，心中产生了这个人一定是就是神明了吧的妄想，心底的震撼久久不散，留下的余韵将影响他们的一生。
“五条悟！”
“他不是被封印了吗？”
搞不清状况的咒术师一脸懵逼。
知道一点情况的咒术面色复杂。
只有高层，眼皮猛跳，感到心虚。
这一刻他们不再有天空之城朝他们这里来是巧合的想法，唯想着逃命。
那个男人，似乎正在看着他们。冰蓝的眼睛充满寒意，凌厉得仿佛要刺穿他们的灵魂。
高层回过神来了，他们颤抖着唇，恐惧压过一切。想要逃跑，身体却动弹不得。
活了大半辈子的人了，此刻仿佛回到了过去，久违的感受到了何为惧怕。
他们站的太高了，也站的太久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竟产生了高于众生的傲慢。
但是现在，他们从云端坠落，被砸的晕乎乎的，清醒了。
然而来不及了。他们曾种下的因，发芽结果了。
夏油杰站在地上，仰头凝望神情冷漠的男人，没有出手阻止。
这个世界的高层烂得彻底，根都被他们腐蚀掉了，已经没救了。只有将一切全部推到，向死而生，才有新生成长的环境。
而且，悟是有针对性的动手，普通人都被隔绝了。
夏油杰轻叹了声息，合上眼睛，转动挂在手腕上的佛珠。
等这一切结束了再说吧。
高空……
五条悟抬起手，又放下。但就是这样一个在正常不过的动作，一瞬间产生了猛烈的能量波动。
只见撒下的晶片闪烁了下，看似平静，却拉开了幻境。
同一时间，高层的眼珠变得浑浊，紧接着下一秒，失去了呼吸。
他们的尸体快速老化，皮肤流出木浆色的浓稠液体，这些液体将尸体裹满，慢慢的凝固，再抽条、展枝，长出嫩绿的叶子。
高层最后竟然变成了树。
他们的灵魂将永远寄生在树上，哪也去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虫子啃食，被鸟儿当成落脚点，被野猫野狗浇下标记……
五条悟回到天空之城，愉悦的勾起唇角。下一秒似突然想起了什么，唔了声，下一秒出现在夏油杰面前，对夏油杰伸出了手。
“回去吧，杰。”五条悟温柔的说道，没有了以往的疯狂。
夏油杰怔怔的看着那只朝他伸出的手，恍惚的想到了以前。但很快回过神来，没有犹豫的握紧的眼前的手。
他不怕五条悟诈他，他只怕因为自己一时的犹豫，错过将人拖回光明的机会。
“杰，你还是这么干脆。”五条悟叹了口气，眼神闪烁，意味不明。
夏油杰心中浮起不好的预感。
五条悟冲夏油杰笑了笑，脸上笑容加深。
夏油杰察觉到不对劲了，但来不及了。
身后出现一股强劲的吸力，夏油杰急促的喊了声【悟】，最后一个音都没说完，人就消失了。
五条悟收回笑容，看着面前空无一人的地方，呆了一小会，转身去找三个被夏油杰关起来的学生。
是通过意识回流魔法找到的位置的。
彼时小黑屋里，钉崎野蔷薇吃着让夏油杰买回来的零食，伏黑惠一个人玩着扑克牌，堆成金字塔，又推倒。
虎杖悠仁站在墙角，像老虎正进入捕猎模式般，神情冷漠，但眼睛锐利。
五条悟就在这个时候来的。
他用无下限破坏了夏油杰的封印，也顺便破坏了锁芯，大摇大摆的推开了门。
“嗨，走了哦。”
三只同时转头看去，靠在门边的男人逆着光，却又仿佛迎着光，闯入他们的世界。虎杖悠仁的眼神尤为亮。
就像是看见了光。
失去高层的咒术界陷入无人管理的境地，加上五条悟被封印，诅咒师趁机出来胡作非为。
他们欣喜现在发生的一切，有人甚至哭出了声，哽咽的兴奋道：“我们又回到曾经的自由了！”
自从五条家的六眼出生，他们就像被关进笼子的鸟儿，世界一片黑暗。
可是现在，五条悟没了，管事的高层也没了，他们不仅恢复了以往的自由，这个自由度还更甚！
简直是——天堂！
但是诅咒师们没有乐呵太久，对这种情况早有准备的五条派系（原版一年级生、七海建人等。）出动了。
与此同时，横滨。
一直在监视东京的三大组织都收到了情报。

第101章
“关于世界的融合与另一种超能力体系的管理方案初稿已经拟出……”
“长久的黑夜仍没有解决办法……”
“和东京方政府介入沟通，他们对我们很陌生……如果用地图来比喻，我们融入新世界的版块只有20%，对方却有着惊人的80%，即，平行世界（暂且这么称呼）占主导地位，对我方极其不利。”
“咒术界大乱，高层被血洗，据调查和情报结合新上台的是名为五条的派系……”
“五条悟？”
“没错，正是咒术界御三家之一五条家家主的派系，现临时管理的是五条悟的学弟七海建人，夜蛾正道辅助，家入硝子用她这些年来积攒的交际圈强行将不愿低头的人摁下，就表面看目前勉强维持风平浪静……”
“五条悟不是死了么。”
“更大的可能是失踪。”
“天空之城的主人确定了吗？”
“是另一个世界的五条悟。”
“太乱了，到底融进了多少世界？”
“调查外来人的任务就交给森先生和福泽先生如何？”
一直保持沉默，边听最新情报，边走神的森鸥外笑眯眯的应道：“当然。”
就从外表看，没人看得出森鸥外的心不在焉。
福泽谕吉相比森鸥外要认真严肃得多，他俩和从前比起来没有什么变化，福泽谕吉还是那样老成平稳——
不过以现在的年纪来说谈不上老成了，福泽谕吉今确有那个经历风雨的沉淀——森鸥外则还是那样轻佻、心思多。
俗称：想得多。
福泽谕吉点了下头，眼神锐利，气息沉稳，犹如一把为出鞘的剑，散发着凌厉的压迫感，应道：“明白了。”
吩咐完各自要做的任务，会谈解散。
刚一出门，就有两方人争锋相对。
一方漆黑，身上充满浓郁血气。一方要日常化，但气场不输敌人。终究是与普通人不同，属于放在人群中一眼就能发现的类型。
“啊，社长，终于出来了。”身穿卡其色风衣，拥有一头蓬松柔软的黑色短发，容貌昳丽的青年一改之前无精打采、提不起劲，懒洋洋的姿态，笑眯眯的冲福泽谕吉招了招手，完全忽略了白发男人身旁皮肤苍白的和吸血鬼有得一拼的森鸥外。
森鸥外悻悻收回脸上的微笑，叹了口气幽怨的说道：“治君，你可真是薄情呐。”
太宰治做出下一秒就要吐出来的动作，嫌恶的说道：“森先生，请不要说得我和你好像很熟的样子，你我的关系不过是黑心资本家与可怜的打工人——还是前任的那种。”
“喂！太宰，闭上你的嘴！”褚色中长发慵懒的搭在肩膀上，个子娇小，却是地头蛇黑手党武力值天花板的青年露出自己尖利的虎牙，恶狠狠的威胁道。
“哦呀，这不是chuya吗……你什么时候来的？抱歉抱歉，你太矮了，我没看见。”
太宰治故意拖长音调，软绵绵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撒娇。然所有人都听出了讽刺的意味。
“太！宰！你这个——”中原中也脸色阴沉，黑的仿佛能滴出墨来，咬牙切齿的说道。但话还没说完，就被顶头上司打断。
“好了中也，我们回去吧。”森鸥外说着走向自己的阵营。
早在一旁等候的手下拉开车门，恭敬的微微弯腰，低着头，露出脆弱的脖颈。
在黑手党不成文的里规则中，露出弱点是一种表示臣服和信任的方式。
就像自然界的动物里，露出肚皮表示认输一样。
坐上制作材料特殊，防弹防滑还能在水里变身轮船的黑色轿车，森鸥外打开车窗，露出头，对福泽谕吉笑道：“欢迎你随时联系我。”
语毕，森鸥外关上车窗，离开了。
太宰治抬起双手枕在脑后，懒洋洋的说道：“互利共赢虽好，但与豺狼交易总归要提防对方反咬我们一口。”
鸢色的眼眸深深的看着福泽谕吉，配合语焉不详的话、对的了解……就连国木田独步都没有反驳，默认了。
“不需要和联手。”江户川乱步抬了下鼻梁上的眼镜架，肯定的说道。
“诶？你们在说什么？是有什么要和一起动手的任务吗？”完全搞不清状况的中岛敦一脸懵逼。
太宰治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江户川乱步，然后转身搭住中岛敦的肩膀，笑嘻嘻的说道：“敦君……一会一起去吃饭吧……茶泡饭怎么样？”
关键词茶泡饭。
中岛敦眼睛一亮，疯狂点头，“好啊好啊！”
看穿太宰治想做什么的谷崎润一郎张开嘴想说些什么提醒单纯的后辈，却被扑上来的妹妹来了个胸杀，脑袋晕乎乎的，错过了提醒中岛敦的最佳时机。
谷崎直美紧紧抱着哥哥的头，快乐的说道：“哥哥，我们一会去玩娃娃机吧！我的床还能放很多娃娃。直美想睡在哥哥夹的娃娃海洋里！”
谷崎润一郎被撒娇的妹妹萌得心脏都软化了，神色荡漾，大手一挥，说：“夹！”
江户川乱步跟在福泽谕吉身旁，反翘的头发随着走路一颠一颠。福泽谕吉的余光默默收录这一幕，按下了自己想摸的手。
乱步真的很像猫。
而人形驱猫器的福泽社长真的很喜欢猫。
——
森鸥外刚回大楼没多久，中原中也就上楼找他来了。
“嗯？中也，有什么事吗？”森鸥外疑惑的问。
疑惑是真疑惑，因为来的路上中原中也有无数次机会跟他说话，却都没有动静，表明之前是没有事的，然而才回来一会就有事了……森鸥外眼皮直跳，总觉得是有什么糟糕的事要发生了。
“boss，我们前不久到的货被劫了。”中原中也脸上浮现尴尬的薄红。
作为的劳模，中原中也每天的工作量都很大，超多事情归他管，货物这块恰恰也是他的工作范围。
自从的名声打了出去，已经很少有不怕死的组织盯上的货了。
中原中也也就慢慢的放下了心，渐渐把重心转移到其他地方上，而替他管货的是的武装部门：黑蜥蜴。
核心成员都是异能力者，处理小打小闹的普通纠纷完全没有问题。
但就在刚才，他在办公室处理积攒的文件时，广津柳浪找上了他。
“中原干部，货消失了。”
中原中也：“？”你再说一遍，什么玩意？
握钢笔的手颤抖。
最后终是没忍住捏断了钢笔，墨水差点沾一手。
于是就有了现在发生的一幕。
“不好意思我没听清，中也，你刚才说什么？”森鸥外抽了抽嘴角，微笑的问道。
中原中也心里有些慌，他一开始听到这个噩耗的时候也和boss如出一辙的不敢置信。
但事实摆在那里，中原中也也去查看了，十二个小时前到的货物是真的消失不见了，一根毛都不剩。
这么干净，绝对是异能力者做的。
但鉴于现在出现了另一种力量体系，所以也不排除是那边的人干的……
找不到一点蛛丝马迹的中原中也只好纠结的找上顶头上司，如实汇报情况。
“知道是谁做的么？有眉目吗？”森鸥外压下自己的失态，面无表情的问道。
他的心在滴血。
森鸥外接手的时候穷的都要揭不开锅了，那段时间所有人都是高负荷运作，后来好不容易好点了，心理阴影却是留下了，而且到目前为止也没发展到富得流油的地步，每一笔大支出的钱都要精打细算。比如消失的那批货，是最近最大的支出之一。
你以为这是在劫的货吗？不，这是在森鸥外的头上蹦迪。
“抱歉，boss，属下没有发现。”中原中也羞愧的低下了头。
这个时候他万分想念曾经的搭档，如今的叛徒：太宰治。
别说中原中也这么想了，森鸥外也这么想。
要是太宰在，这种事情他根本不慌。
可恶的福泽谕吉！勾走了他的天使（与谢野晶子）还不够，连太宰君都勾走了！
明明你们侦探社都有江户川了！知不知道没有太宰的日子是怎么过的，他是怎么过的……光有武力缺少智慧也很伤啊。
森鸥外假惺惺的感慨了一番，起身冷声说道：“走，去看看。”
擂钵街……
横滨著名的贫民窟。
一个身型魁梧、经典的倒三角身材的少年盘腿坐在某仓库屋顶，身穿紧身黑色背心，贴得他腹部轮廓分明的肌肉块分外明显，鼓起的肱二头肌充满力量，英俊的脸神色不羁，一只脚悬在外面，身旁放着一把太刀形咒具，刀柄连接刀身的部位围着一圈绒毛。
穿过仓库外壁，近三米高的仓库堆满了铁箱子。
如果有的人在，就会立马发现这些铁箱子正是他们的货，里面装着最新的武器。
还没来么……
少年啧了一声，面露不耐烦之色。
他最讨厌的事就是等待，而如果等待的对象还是男人，那讨厌程度就是超级加倍。
少年想抽身走人，但他答应了某人要看着货安全交到他现在要等的男人手上。
现在，他已经等了那个男人快两个钟头了。
浪费了这么多时间，等完成任务，他一定要向某人索取加班报酬。
少年心里骂骂咧咧。
这时，一道修长的人影像鬼一样悄无声息的走了过来。幽冷的银辉落在他的脸上，将那张苍白没有血色的脸显得更加冰冷。
男人停在距离仓库一米的地方，抬头看向屋顶，和少年对上了视线。

第102章
时间倒退回两个小时前。
青鸟流从光脑那儿得到了穿越局发给他的测试卡。
配合测试卡的，是一张通知单。全文两千字，这里长话短发，一句话概括就是穿越局检测到了【咒术回战】的平行宇宙，于是开发组加班加点建立了新的人物马甲，准备给下一期的任务者用，而在正式投入前需要有人测试。第一次任务就达到了惊人的95分的青鸟流首当其冲，被选中，成为了幸运儿。
“可是我都要完工了啊！”青鸟流震惊的跟光脑说。
“我这马上就要下班了，临门一脚添加个新的任务，这是人干事吗？”
光脑：“工资上涨30%，档案加上浓墨重彩的一笔，钱拿到了，经历也拿到了，今后你就算辞职，在其他部门面试通过的概率也高于大部分人。不过你若是实在不想干，也可以跟顾明组长回消息，说明自己的意愿，顾明组长不会强迫你的。”
不如说这个任务本来也可以拿给其他人。但顾明拿给青鸟流，说明他很看好青鸟流，有意培养。
青鸟流在听到工资上涨30%的时候脸色就变了，听完光脑的分析后，直接一脸严肃，诚恳的说道：“钱不钱的无所谓，主要是我想为星盟发光发热，这个任务我接下了！”
光脑：……
没出息……
青鸟流不知道他被自己的光脑唾弃了。
他打开穿越局发来的测试卡，大致看了下。
首先，穿越局只发来了三张卡。说是其他卡牌还没做完，先测试这三张卡。
三张卡分别是禅院甚尔、家入硝子和真人。
说起真人……青鸟流心虚的移开视线。
真人已经无了。被五条悟顺手干掉了。
青鸟流发誓他真的不是有意的，那会他和除夏油杰以外的马甲汇合时，由于一心四用，导致cpu处理延迟，一个不注意，顺着马甲的性格就把钉崎野蔷薇手里的真人小玩具捏死了，理由是这么个丑玩意丑到眼睛了。
捏豆腐般轻而易举的弄死了真人后青鸟流才反应过来，人都懵逼了。
不是……真人一个算得上是boss的反派居然这么好杀？
（虚弱期 动手的是五条悟不好杀才怪）
青鸟流颤抖着手打开了任务界面。
还好，他的扮演度和完成度没有掉，说明真人死就死吧，没有影响。
青鸟流松了口气。
真人按照原来的剧情线本来也是要死的。不然把一个要活到七老八十的重要人物提前弄死，青鸟流可以直接回穿越局了——在真人死亡的刹那他就会任务失败。
【禅院甚尔（测试中）】
禅院家的嫡子。天与咒缚，虽无咒力，但获得了的强大，被禅院当今家主破格列进继承者候选名单。本人不知情。
爱好战斗，讨厌同性和狗。
有个亲弟狂热崇拜他。
【家入硝子（测试中）】
孤儿。外热内冷，平时看上去是个傻乎乎的邻家少年，本人实际冷漠无情，手上沾过不少人命。
地下称号：死亡医生。
【真人（测试中）】
人造咒灵，被创造者赋予了帮助人类的指令。看到咒灵就会动手，不分场合，曾因此引起大范围普通人的轰动，后被打为失败品，准备销毁。
看上去和他反转的人设卡牌很像，但反转的没有那么彻底。
青鸟流愁闷的抓了抓头发，仔细想了会，决定去找帝焱。
他现在和帝焱是合作者关系，总得跟人家通个气，顺便看看能不能见缝插针测试卡牌。
帝焱听说后挑了下眉，挑剔的上上下下打量了遍青鸟流，勉强说道：“行，你跟着我的节奏来。”
青鸟流无不答应，虚心说没问题。
若被帝焱前辈拒绝青鸟流都不会恼怒，何况帝焱同意了。
毕竟测试卡牌的工作和帝焱半毛钱关系没有，青鸟流没理由让人家必须帮助他。
帮忙是情分，不帮是本分。青鸟流看得很清楚。
于是，就有了现在的一幕。
操纵太宰治?首领卡的帝焱和操控【禅院甚尔（测试中）】的青鸟流默默对视，最终是后者打破了死寂的气氛。
“你迟到了整整两个小时。”禅院甚尔语气冰凉的说道。
“哦，不好意思。”太宰治轻飘飘的回道，虽然口头上好像是道歉了，但语气里和表情上看不出丝毫歉意。
禅院甚尔眯了眯眼睛，心里对太宰治的好感瞬间跌破到0以下，讥讽的嗤笑道：“你家里没人告诉你做人要守时？”
禅院?不守时?甚尔理直气壮。
“你家里没人告诉你和人说话不要处于在高处？”太宰治慢吞吞的回道。
禅院甚尔眼神变得危险。他收回脸上的讥笑，面无表情的说道：“你该庆幸我答应过他再生气也不会对你动手。不然就你这弱鸡似的身板，现在已经躺在地上了。”
太宰治好脾气的笑了笑，不说话。
犹如一巴掌打到了棉花上。
禅院甚尔不爽的嘁了声，烦躁的道：“东西都在里面，已经交给你了，走了。”
语毕，禅院甚尔消失在原地。
并不是瞬间移动。是禅院甚尔速度太快，人的眼睛接收不到，才产生了瞬间消失的感觉。
太宰治收回视线，走到仓库门口，把手放在把柄上，用力打开了门。
看着眼前价值保底有五百万美金的东西，太宰治心情变好。
这不得坑得森鸥外肉痛滴血。
太宰治恶劣的想。
虽然在他本来世界的森鸥外已经退位好多年，还当了孤儿院院长，与世无争。
但那是太宰治动手的结果。
如果放任不管，森鸥外和这个世界的森鸥外没有不同。
而且，他想要拯救的人在这个世界早已死去。
被森鸥外当做一石二鸟的弃子，毫不留情的推进了深渊。
综上所述，太宰治会给森鸥外好看才怪了。他巴不得弄死森鸥外。
但只是想想。
太宰治不会真的那么做。一是他志不在此，二是没必要。
这又不是他的世界，另外一切都已成定局，现在弄死森鸥外只会打破横滨的稳定，得不偿失。
若不管横滨死活，太宰治也不会在自己的世界里把横滨发展到可以和日本政?府平起平坐的地步。
要知道太宰治本人最讨厌工作了。但为了横滨，他做到了日夜不分连轴转，成了人们眼中的工作狂。
好了，东西都在这里了，可要怎么收起来呢？
太宰治苦恼的沉吟了一下，唇角勾起，鸢色的眼瞳中闪烁恶趣味的光。
然后，也不管价值昂贵的东西，太宰治转身离开仓库。
太宰治走后没多久，一道褚色的身影急匆匆的找到仓库，他犹豫的检查了下周围，又确定了他要找的人的踪迹直指仓库里，这才走到仓库门口，抬起手，试探的敲了敲。
意料之中没有回应。
褚发青年冷笑着直接推开门。
空无一人……
仍在意料之中。
然后，当视线落在熟悉的铁箱子上，褚发青年脸上闪过一道惊愕。
这些东西他太熟悉了，因为经常接触。
而为什么经常接触？
因为他是的人！
另外就算不是的人，只要是横滨的人，还认不出铁箱子上印着的黑色图案？
褚发青年的大脑里一瞬间闪过很多想法，但最后都归于平静。
不管这些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好吧，既然是那混蛋将他引来这里的，真相已经呼之欲出。
肯定是那家伙干的。
太宰治究竟想做什么？总不能是闹着玩吧。
褚发青年怀疑的看着眼前的货，强行阻止身体的习惯性冲动：比如赶紧把东西放回。
深呼吸一口气，转身出门。
不能再待了，他怕他忍不住。
褚发青年急匆匆的来，又风风火火的离开。
而在褚发青年离开后的第四个钟头，一群黑西装赶到了仓库，带头的同样是一个褚发青年。
或者说，两人长得一模一样，双胞胎都没他们这么像。
——
距离世界融合还差最后0.1%个点。
青鸟流操控着禅院甚尔的马甲美滋滋的躺在某五星级酒店的落地窗前的躺椅上，享受着奢侈的生活。
禅院甚尔好啊，用禅院甚尔的马甲他想怎么舒服怎么来。
太棒了……
伸手拿过桌子上的饮料，青鸟流含住吸管，猛吸了一大口。
【小光，还有多久？】
光脑：三分钟。
得到世界距离完全融合的时间，青鸟流又嘬了一口果汁。
考虑到人物马甲的性格，青鸟流喝的果汁是含酒精的。尽管酒精度数不高，女生都能喝，但青鸟流已经醉糊糊的了。
是精神体的醉。
禅院甚尔这具身体千杯不醉。醉是不可能醉的。
青鸟流：我还是觉得酒不好喝，为什么会有人觉得酒好喝？
光脑：因人而异。
青鸟流：好想喝不含酒精的果汁呜呜。
光脑：换个马甲？
除了禅院甚尔，青鸟流现在手上的马甲哪一个喝果汁都不会ooc。
青鸟流：现在就算了吧。光er，给我倒计时。
光脑：好的。126秒，120秒，115秒，98秒……3，2，1。
太阳升起，月亮下落，缺席已久的光明终于重新降临世界，驱散了长日的黑暗。
人们欢呼着，脸上露出希望的神色。
而具有不凡力量的人，都听见了一声仿佛从远古传来的低沉沧桑的钟声。
“当……”
看不见的能量席轻柔的推开，席卷整个地球。
伏黑甚尔举起手里的玻璃杯轻轻和落地窗撞了下，发出清脆的响声。语气慵懒的低笑道：“欢迎新世界。”

第103章
白昼以至。人们担心的问题在无形中被解决。虽然没有一个人知道原因。
但，不重要。正如长久的黑夜蔓延也无人知晓原理。只要一切能重回正常，大部分人都不会纠结。
中原中也因为自身经历的缘故，某些方面变得更加敏感，是以一开始就察觉到了导致这个世界黑夜紊乱的原因，只是他也束手无力。
而且，他来到这个世界是为了找人，在非特殊情况下，他会优先选择自己的事。
那条青花鱼果然是个混蛋！
中原中也咬牙切齿，恨不得立马把某个热衷缠绷带的滑头鱼揪出来狠揍一顿。
他果然是在玩他！
不然怎么会故意露出马脚引他去了放有港?黑东西的废弃仓库。
中原中也和太宰治共事了太多年。作为经常被太宰治恶作剧、推锅、戏弄的对象，中原中也太清楚太宰治是怎样的人。
虽然不愿承认，但太宰治的智商真的很高，只要他想，大多数人都能被他玩弄于鼓掌间。
或许只有他的同类，比如死屋之鼠的某俄罗斯人，才能做到和太宰治在计谋上势均力敌，互相挖坑。
中原中也坐在海边的山上，拎起放在身旁已经打开瓶盖的酒，猛灌了自己一口。
气死了，真的气死了。
酒精在身体里流淌。中原中也的脸颊红扑扑的，滚烫得惊人。
现在的中原中也只有三分醉意。但他的样子看起来就跟喝醉了一样。
“死青花鱼，你究竟想干什么！要不是……我才不管你！”
要不是什么？后面的话中原中也说的太模糊，估计也就只有他自己明白。
看着眼前波澜壮阔的大海，中原中也的心境渐渐恢复平静。
阳光照在海面上，海洋折射出耀眼的晶光。
钴蓝色的眸子看似平静，实则平静之下掩藏着猛烈汹涌的危险。仿佛一场即将掀起的海啸，酝酿巨大的力量。
“太宰，你最好现在出现在我面前，我可以原谅你之前做的事。”中原中也自言自语的说道。
咸湿的海风扑在脸上，凉凉的，又给人一种燥意，空气中弥漫着独属于海洋的腥味。
中原中也捂着脸低笑起来。
半晌，咬牙切齿的沉声道：“要躲你就最好给我躲好了，别让我抓到，不然——”
将最后仅剩的一点酒喝完，中原中也在山崖上坐了许久，待到身体里的酒精都消化过滤完了不少。起身离开。
上扬的黑西装外套掀起凌厉的弧度。满身低气压夹杂着冰冷的杀气。
中原中也英俊深邃的面庞没有因为阳光变得哪怕柔和一点，只有属于里世界人的深沉黑暗，眉眼间都蒙上了晦涩的阴翳。
擂钵街在横滨是家喻户晓的存在。不止是因为它有着令人惊奇的历史，还因为擂钵街非常穷，居住的人都是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不过唯独没有好人。
在这里，好人是无法活下去的。擂钵街的生存守则不适合有道德底线的人。
在平时，鲜少有人接近擂钵街，毕竟有脑子的人都不想自己被抢劫、伤害。然而今天，有一个穿着光鲜的人走进了擂钵街。
他看上去没有强壮的腱子肉，还带着副眼睛。体型偏纤细，属于恶徒最喜欢的猎物类型。
少年运气好，因为之前的黑夜，擂钵街的恶狼们暂时填饱了自己的肚子。
少年运气不好，因为之前的黑夜，擂钵街发生了很多事件，有不少人受伤，绝望等死。
然就在这时候，像极了绵羊的少年闯进恶狼巢穴，跟羊入虎口没有区别。
所以早在他踏进擂钵街的时候，就有无数双贪婪的眼睛盯上了他。
小刀弹出匣子。眼珠混浊，眼白布满红血丝满脸胡子拉碴的男人忍不住了，他加快脚步，悄悄向少年走去。
少年对此仿佛毫无知觉，坦荡的露出脆弱的后背。
男人面露凶光。
眼看一场凶杀案就要发生，一个小孩突然冲了出来，挡在少年面前。
“喂！你跟我走一趟。”小孩只有少年的大腿高，面黄肌瘦，一看就营养不良。
此时他凶巴巴的看着白净的外来人，语气含命令的意味，恶狠狠的说道。
不过就小孩的外部条件来看，少年完全可以不听他的。
如果忽略小孩紧握在手心里，抵着他腹部的硬物的话。
少年似乎有点惊讶，眨了眨眼睛，笑道：“好啊。”
他看上去一点也不怕，反而带着些许宠溺的意味。态度好的让人怀疑。
若放在平常，小孩也不会找上少年，少年的身后有太多眼露绿光的饿狼。
但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情况紧急，就算他察觉到少年很奇怪，好像不是他想象中的那样弱小，也只能硬着头皮接下。
“快点跟我来，不然路上出什么事我可不会管你！”小孩露出个自以为凶狠的表情，龇牙咧嘴的威胁了少年一番，然后抓住少年的手，跑进旁边最近的一条暗巷。
“啧，该死！”正准备要对少年下手，反被人抢走猎物惊扰了猎物的男人杀心四起，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除了他外，还有好几个看上少年的人。
于是小孩就听见身后传来数道凌乱的脚步声。
小孩抿了抿唇，加快跑步速度，无意识的死死拽紧少年的手，左拐右绕，渐渐甩开了身后的声音。但这还不够，小孩没有停下来，继续带着少年到处乱钻。
这场亡命追跑大约持续了二十分钟才停下来。
小孩跑得有点喘气了，尽管他很努力的想要压下去。但变重的呼吸声在安静的氛围里格外明显。
待冷静下来，小孩明显也发现了这点，脸上闪过一道尴尬。
他都跑累了，那个看上去像绵羊般柔弱的外来人居然没什么反应？说起来，竟然还没掉队！
这时候换做是谁恐怕都不能忽视少年身上的怪异之处了。
小孩也是……
但正如之前说的，情况紧急，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喂，我看你穿着白大褂，你是医生吗？”小孩压低声音，故意用粗鲁的嗓音说道。
你最好是！不然都对不起我！
“姑且算是吧。”少年腼腆的笑道。
毕竟没有医生执照。
“那你会做手术吗？”小孩迫不及待的问道，没等少年回复，他又补充道：“能不能取子弹？”
少年面露犹豫之色，“取子弹吗……我没有做过这种手术，不过比这更大的手术我做过。如果你不建议，我可以为伤者做。所以，伤者在哪？”
小孩眼睛一亮，刚想回答。然而立马就察觉到了不对。
太主动了，这是被威胁的人该有的样子吗？
但是……
小孩想到自己的同伴，终是咬了咬牙，深呼吸一口气，说道：“跟我来。”
接下来又花了五六分钟，才到地方。
这还是小孩绕了很多捷径的情况。
对此少年满脸好奇。
因为小孩为了走近路，什么管道、屋顶、干涸的下水道都来了遍，令人目不暇接。
而少年明显没有这些经历。
“就在里面了。你需要什么东西吗？目前我这里只有纱布和刀片……”小孩说到这窘迫的偏开脸。
“当然，如果不够，我可以马上去找，在这之前我希望你能尽量保住健久……就是伤者的命。”
“嗯，虽然有些简陋，但勉强够了。”少年温和的笑道，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拿出一幅还未拆开的手术手套和一小瓶酒精。
小孩都看懵了，可能是在想什么样的人会随身携带这些东西。
少年看到了躺在纸板上的伤者。
伤者此时处于昏迷状态，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血浸透，没搞错的话伤口应该在腹部——好吧，很明显。
小孩用一块布条简单的进行了包扎，现在那块布条都湿得能拧出血来了。
“这个出血量……”少年犹豫的说道。
“还有救吗？”小孩干涩的说道。
少年看了眼小孩，又看了眼伤患，最终叹了口气，说道：“我可能要用点其他的方式，我希望你能保密，好吗？”
“你是异能力者？”小孩下意识问道。但说完后他马上就想到了什么，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我不说！我出去守门！”语毕，也不等少年说话，小孩急匆匆的走开了。
少年眨眨眼睛，把头扭回来，目光落在脸色苍白的伤者身上。
他撕开包装袋，戴好手套，然后做了个活动手指的动作，走到伤者面前。
他高高在上的俯视脚前生命力迅速流逝的伤者，半边隐藏在阴影中的脸压抑晦暗，棕色的眼睛犹如在酝酿着什么，只看得见幽邃的黑，深得仿佛连灵魂都能摄取。
嘴角上扬的弧度明明没有变化一分。但之前给人的温和的感觉不见，只有毛骨悚然的恐怖。
他站在那里，就好像恶魔悲天悯人的注视即将拥入死亡的怀抱的生命，虚伪嘲讽，又偏偏真能把即将被死亡收割的灵魂抢回来。
在他的手里，他想让谁生谁就生，让谁死，谁就死。
地下世界人人争夺的死亡医生，谁能想到不过年仅十六。
家入硝子的能力只要还有一口气就都能给你救回来。所以其实只要一副手术刀他就能完成所有手术。
带酒精则是给自己消毒用的，家入硝子有亿点洁癖，哪怕触碰别人是隔着专用医用手套，家入硝子仍觉得脏，只有洗一遍手，才能让他心里舒服点。
但与之相反的，家入硝子偏偏喜好给人做手术。
所以能克服洁癖给人动手术。
青鸟流却是第一次搞手术，立马就被眼前一片的马赛克糊了一脸。
青鸟流：我不晕血，能不能把马赛克取消了？
光脑：未满二十五，按照穿越局规则不能看血腥程度大于标准的画面。
青鸟流：标准是什么？
光脑：你问穿越局。
青鸟流：……嘁。

第104章
“叮当……”
染血的子弹取出，被人随意丢弃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被轻薄的手套包裹的修长手指宛如在进行一场交响乐的指挥，优雅闲情，从容不迫。将眼前血与肉交辉相应的危情都显现得不是那么紧促了。
少年的眼神很专注，他把自己的一切神魂都暂且投入到了手下对他来说轻而易举的事情里。
尽管这是一场换成当世最厉害的医生都完成不了的手术。（环境恶劣 失血过多 感染并发）
但对少年来说属实算不上什么。
并不是说别的医生不如少年，而是少年有别的医生没有的非凡能力。
脱下沾染触目惊心的红的医用手套，少年眼睛眨也不眨一下的注视着伤者快速愈合的可怖伤口，直到伤口完全愈合，才出声喊道：“完成了，你可以进来了。”
外面守门的小孩闻言飞快的跑了进来。
当看到脸色不再那么死白，甚至泛着一丝红润的同伴，小孩眼眶发红。
“健久？健久你怎么样？”
站在一旁观看眼前值得令人感动的一幕的少年好心提醒：“刚做完手术，身体还没完全适应，得过一会才会醒来。”
小孩抬手用力擦掉泪水，转头对少年说道：“谢谢你救了健久，我现在送你离开吧。”
少年摇头，“我目前不打算走。”
小孩愣了下，以为少年是不知道擂钵街的凶险，问道：“你不是横滨本地人吧？”
少年点头。柔顺的头发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看起来软乎乎的，配合上少年一脸不晓世间险恶的单纯模样，任谁看了都不禁想咬一口——这活脱脱就是只大肥羊啊！
“我就说，如果是横滨本地人怎么可能会来擂钵街，他们巴不得离擂钵街越远越好。”
小孩嘀咕道，随后清了清嗓子，说道：“看在你救了健久的份上，我给你补充下常识吧。在这之前，你知道擂钵街吗？”
少年有一次点头，乖巧回道：“知道。”
“那你知道擂钵街是横滨臭名昭著的贫民窟吗？”
“嗯……”
小孩原以为少年会说不知道，刚想解释，哪想少年竟然说嗯，把他即将说出口的话掐断。小孩抽了抽嘴角，看怪物般看着少年，“你知道还来！不要命啊！”
少年认真解释：“我来是有目的的。”
“什么目的？”
擂钵街都穷成什么样子了，哪种人会看上擂钵街啊？或者说，擂钵街有哪里是值得被人看上的？如果真有价值，早被人抢光了！
而且哪有人会正大光明说自己有私心？
救命，是该说这个外来人太单纯还是蠢？
小孩无语了。
他看少年的眼神逐渐怜悯，像是再看傻瓜。
少年也不恼，羞赧的笑道：“其实我是来练习医术的（找小白鼠）。”
“练医术？”
“嗯。虽然有很多人都说我医术很好了，但学无止境。如果原地踏步永远不去前进，迟早会被淘汰。再说了，学医也是我的爱好啦，我挺乐意实现我的理想的。”
小孩虽然没有读过书，对社会的环境更是不了解，但好歹有常识，吐槽道：“那也不该在危险的地方练习啊。”
倒是对少年话语里透露出的某些黑暗部分接受良好。
“而且这里的人可付不起请医生的钱，大部分人受伤了生病了什么的都是选择捱过去，熬不过去就死，不会有人找医生的。”
“但你找我了啊。”少年对小孩眨眨眼睛。
小孩张了张嘴，哑口无言，最终皱着张脸，憋出句：“不一样的！反正你别想这里的人会老老实实的给报酬请你，他们要找你，也是把你绑过去，然后事后弄死你。”
“你只是个弱小的医生、好吧，就算你有异能力。但也是治疗方面的吧，根本不能保护你。你最好听我的，早点离开。这里已经有很多人盯上你了。”
“没事的……”少年说道，“其实我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弱啦，至少单挑是没问题的！”说着，挽起袖子，露出一看就是不常见太阳的白皙手臂。
但凡上面有点肌肉都还好说，关键是柔柔的，一看就没有几分力量。单挑？指的是和小孩单挑吗？
那种同样生长在温室里的小孩。
他这种的就算了吧，不是吹牛，就少年这样的，他能打趴两个。
小孩怜悯的看着少年，老气横秋的叹了口气，说道：“你的认知可能和这里有些偏差。另外，我说真的，你要赶紧离开了，不然……”
“不然就会被我弄死！”
一道沙哑的男声接上小孩的话。
小孩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条件反射转过头厉声喊道：“谁！”
“要你命的人！”
语毕，一个手里握着刀的青年挤进铁皮箱（三人现在待的地方是一个曾经装大货物的铁皮箱，连接处被暴力扯开，成了门。），眼神贪婪的望着白净的明显不属于他们这泥潭的少年，脸上闪过一道阴毒。
外面的人真好啊，一看就没有经历过什么黑暗。
凭什么有些人生来就高贵，而有些人卑贱如蛆虫。
青年恨透了外面的人上人&#183;——哦，对他来说外面的所有人都比他过得好，所以统称人上人。
说是恨透其实也不然，更多的是嫉妒。
嫉妒世界上有那么多人活的比他好，愤恨为什么亿万分之一的概率会落在他头上？
青年常常愤慨世道不公，埋怨所有人，自己却没有勇气踏出哪怕一步去改变。
家入硝子见过太多人，什么样的人都有，而像青年这种人尤其多，所以他一眼就看穿了青年。
导致青年阴恻恻的对上他那双明亮色的眼睛时，竟感到了刺骨的冰冷，仿佛穿透了他的灵魂。
青年阴笑到一半的笑声戛然而止，犹如被掐住了命运的喉咙。后背密密麻麻爬上强烈的危机感。
青年突然后悔了，脚尖15&#176;旋转，差点就下意识要逃跑。
这是本能……
生活在糟糕环境里的人总有些特别的地方，比如对危机的敏感。不然都活不下去。
然而青年做完这个动作就冷静下来了，他再看少年，哪还有什么被宛如被毒蛇盯上的危机感，分明就是个小肥羊嘛。
青年唾弃了一番自己刚才的举动，勾了勾嘴角，让自己看上去非常邪恶，“小子，把身上的钱财全部交出来！不然杀了你！”
尽管理智上已经认定少年没有危险。但青年还是下意识改变了一开始的说法和想法。
或许青年自己没有意识到，但他的大脑已经在向身体发出信号。
“那个，我没有带钱。”少年说着把自己身上的所有口袋翻了出来，无奈的说道。
青年：“……”
哪有人不带钱出门的啊！
“那卡呢！”
少年一脸无辜：“你看我身上还有哪里能装东西吗？”
言下之意他身上啥也没。
青年脸色铁青，险些气过头。
他为了这头肥羊骗了青虎帮，背上了要是被青虎帮发现就会玩完的压力只为搞一笔大的，结果到头了告诉他什么也没有！闹呢，玩呢！
“我不管，你要是拿不出老子就弄死你！”青年气得眼睛发红，大步向少年走去。
小孩下意识是想带着同伴跑的，但他毕竟太年轻了，还没有彻底失去人性的亮光，咬咬牙，冲过去抱住青年的腰、“快走！”
“你干什么！你疯了？”青年用力挣扎。
小孩也是擂钵街的人，现在却为了救在这之前没有任何交集的外来人把命都豁出去了，不是疯了是什么。
“快走啊！”小孩龇牙咧嘴不顾身上的疼痛，高声喊道。
可少年就像被吓傻了一般，一动不动。
小孩绝望了。
尼玛猪队友带不动啊！
“哈，大哥，我就说这小子有猫腻吧，果然，他骗了我们。还好大哥你聪明，带着我们悄悄跟了过来。”
一道谄媚的声音忽然从外面传来，青年吓得手上的刀掉在地上，忘记了挣扎。满心的完了，被发现了。
一道浑厚的声音冷哼了一声。紧接着门口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铁皮门被硬生生拉开了一个大豁口。
一个五大三粗，膀大腰圆的黑皮壮汉叼着烟，逆着光堵住了门。身后跟着好几个人。
“呃……你们也是来打劫我的吗？”少年迟疑的问道。
黑皮壮汉嗤笑道：“不然呢？你去。”对旁边跟的最近的人做了个眼神。
那人立马点点头，背过身脸色就变了，走到青年面前，啪啪给了青年几个大耳刮子，把被吓得失魂落魄的青年拖到一边。
小孩在这之前看来者不善就松开了手，此时退到一边，不再吭声。
眼下的局面他也不会帮少年了。
“小子，把你身上的钱全部交出来。”看着人被拖走了，壮汉才抬了抬下巴，一脸凶相的说道。
“抱歉，我没带钱。”少年说着把他之前翻出来没有翻回去的口袋内衬给壮汉展示了下。
壮汉：“……”
操，怎么会有人出门不带钱？
只能说历史该死的相似，同样的事情（包括心理活动）貌似不久前发生过。
“没钱？”壮汉不像青年那样好忽悠，深吸了一口烟蒂，冷笑道：“那不是还有人吗。”
本来之前就打算敲诈一把然后把人卖掉，现在不过是直接跳到最后一步。
总归不管怎么样，他都有利益可得。
“应该没人出的起价吧。”少年歪头笑道，像是在开玩笑。
壮汉第一次遇到这种人，把嘴里的烟吐出来，然后用脚使劲碾了几下，“我看是人尽可欺吧，你最好不要惹我生气。就你……”
少年双手闭拢，合上眼睛，打断道：“我也劝你不要惹我生气哦。”
“什么？”壮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少年睁开眼睛，褐色的眼瞳宛如有粘稠的锈红流淌，浸着无尽的恶意，在黑暗的视线下给人一种应是黑眸的错觉。
他咧开嘴，眼睛弯弯的，笑容阳光，像是每个女孩子心中曾幻想过的邻家温柔小哥哥。
可此时，却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刺痛。
仿佛从地狱而来的恶魔。
浓烈的血腥气在恍然中铺天盖地的袭来，压得在场的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我的脾气其实并不怎么好。”少年笑道，“但是有人告诉我就算是伪装，表面上也要装得大度，这样才不会把人吓走。”
“我啊，一直有好好履行这个规则哦。”

第105章
家入硝子是个偏执冷血的疯子，生来缺乏感情，没有同理心，认定了一件事便不惜代价也要去完成。面对任何阻挡他的困难，家入硝子可以退步，但绝不可能放弃。
或许正是因为这些缺陷，家入硝子学什么都很快。当然，也离不开他那颗聪明的大脑。
毕竟天才最重要的就是那百分之一的天赋，剩下百分之九九的努力只能是添彩。
小孩面色发白的站在一旁，如今的局势简直是一边倒。
虽然一开始他想的也是一边倒，但倒的绝不是现在倒下的这边。
猎人和猎物的立场更换了，猎物变成了猎手，将自以为自己是猎人的猎物掀倒在地，用手术刀切割开他们的皮肉，神色专注，眼眸中弥漫着温柔，让人恍惚中险些以为他看的是恋人。而环境也不该是阴暗的屠宰场——
是的，屠宰场。
小孩不是没有见过血腥的场景，擂钵街经常发生斗殴事件。
但他是真没见过好好的人被切断了手脚筋，倒在地上只能爬行。
可爬行的速度能有多快？半分钟都爬不出半米，速度和乌龟有得一比。
而被选中的人则无力的眼睁睁看着自己被解剖，一点声音都发不出，只有虚弱的气声。因为他的声带被隔断了。
恍惚间，小孩耳旁响起少年前不久说过的话：“我是来练习医术的。”
这个练习医术，原来是这么练习的？
不过小孩倒是不觉得现在等待被宰的人可怜，若不是少年出乎意料的强大，现在惨的就是他们了。
小孩咽了咽口水，刚想说话，此时耳边传来同伴的呻?吟。
“唔……麻太？”名叫健久的小孩迷迷糊糊的喊道，模糊的视线里是一道熟悉的人影。
垂着头专心给病人手术的少年闻声头也不抬的说道：“嗯，时间和我预想的差不多。你的同伴已经没事了。”
小孩、也就是麻太：“……”
是的，他的同伴没事了，但是你看起来很恐怖啊！
麻太不敢吭声，默默把头转过去，看向坐起来的健久。
“嗯？麻太，是谁？”听到陌生的声音，健久一秒进入警备状态，立马恢复了神志，下意识抓住麻太的手腕，身体紧绷，看向声源处。
看清楚周围的情况后，健久倒抽一口冷气，“嘶！”
这、这是地狱吗？
健久受惊，一不注意用大了力气，疼得麻太面部一阵扭曲。
“健久！”麻太忍不住喊道。
这一声喊回了健久的魂。健久差点以为麻太也凉了，现在他俩是在地狱相会。
“这是什么情况？”健久紧张的问。
麻太：“呃……事情有些复杂，总之没事的。”
应该？
麻太想起一开始他大胆的挟持危险少年的举动，脸色再度变得苍白。
明明这么强，为什么起初不反抗啊！
麻太窒息的想。
完了，他不会把人得罪了吧，会不会下一个受害者就是他？
越想越害怕，身边的健久都发现了麻太的不对劲。他感受到了同伴散发出的恐惧信号。
健久从地上站起来，拽着麻太的手腕，缓慢轻巧的向后退。
眼睛眨也不眨的死死盯着面容俊美的变态医生（因为穿着白大褂像医生），注意他的一举一动。
终于，退到了门口。再一点，他们就能出去了。
这时，少年青涩的声音响起，带着抱怨的意味，说道：“唉，真麻烦，你们就不能老老实实待着吗？”
健久和麻太顿时如受惊的猫，鸡皮疙瘩从头到脚炸开，僵硬的站在原地。
心理活动惊人的相似：要死了！
然而少年放下手里的事情后并没有走向他们，而是走到一个爬的最远，眼看着马上就能爬到从外面斜射进来的阳光下的男人面前，微微弯腰，用食指勾住男人的衣领，把人拖了回去。
健久和麻太不禁看向那个男人。男人脸上的恐惧几乎具现化，充满绝望的眼神哀求的望着他们，满脸是血的抖了抖嘴唇，仿佛在求救。
两个小孩子哪见过这种场面，被感染得身临其境，好似下一个上手术台的就是他们。于是不拖沓了，一到门口，就飞也似的跑了。
少年倒是有注意到他们的情况，但是不重要，他看上的病人已经足够了，跑就跑吧，再说他既然一开始选择了救人，就不会让人死掉。
嗯，暂时。
光脑：主人。
青鸟流：嗯？
光脑：你没事吧。
青鸟流：没事啊。
光脑：你的心跳速度为每分钟78上下，属于正常范围。你不觉得害怕吗？或者恶心范
青鸟流：挺平静的。
光脑：……
光脑：已经向穿越局发送主人的精神情况。请主人在三个星子日内前往穿越局进行精神评估和治疗。
青鸟流？
有事吗？
青鸟流觉得莫名其妙。不过穿越局确实在光脑提醒后不久就传来了讯息，让他找个时间回穿越局一趟。
觉得自己有被打扰到，心情变得不太美好的青鸟流按着人设加快速度把病人们都了个遍，然后留下一地可怖的血腥，离开了集装箱。
他走时有几个人还醒着，他们看着那纤细清冷的背影，鼻子眼泪糊一脸，满脸的惊惧之色。
一想到那个少年，手脚都开始发冷，身体控制不住的抽搐。属于是PTSD了。
不过少年可不管他给别人带去的心理阴影，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了擂钵街深处。
把马甲安置好后，青鸟流给帝焱发了条讯息大概说了下他有事回穿越局一趟，如果有需要他们俩合作的事推迟，等他回来。
发过去后没等多久青鸟流就收到了帝焱的回复：好。
星盟一域总星。
穿越局总司。
青鸟流轻门熟路的乘电梯到三楼。
电梯打开的时候，一个男人走了进来，青鸟流和他擦肩而过。
青鸟流倒没什么想法，大家都是穿越局下的打工人嘛。尽管那个男人长得尤其好，就算是看过了无数帅哥美女的青鸟流都不禁在心里赞叹了番。
男人则是走进电梯后转过身，眼神幽邃的盯着青鸟流的背影，直到电梯门合上，才切断了他的目光。
青鸟流并没有察觉到这个小插曲。他来到了顾明的办公室。
有差不多半年（穿越世界的时间流速）没见过这位组长，青鸟流发现顾明还和他刚开始见到时一样：冷静，散发着精英气息，银灰色的眼睛呈现出钢铁般的质感，冰冰的，让人生畏。
“组长……”青鸟流喊道。
“工作怎么样？”顾明抬起头，凝视着长相乖巧的青年，虽语气听起来仍冷冰没有人情味，但心里感情是欣慰的。
“还好……”青鸟流乖乖应答。
“部门新发下的测试卡你用了么？”顾明又问。
“用了，目前只动了禅院甚尔和家入硝子，感觉还行。”
“嗯，卡组测试之前在科研部也有进行过测验，到我们部门手上已经是二测。如果你这不出意外，马上就能投入，如果你这有反馈，就要进行三测。”
青鸟流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忍不住说道：“我说了算啊？”
这算是在开玩笑吧。似乎没有那么怕他了。
顾明眼里闪过一道惊讶，说道：“我相信你。”
青鸟流其实说完就后悔了，一时得意忘形。不过组长好像没有生气。
青鸟流悄悄松了口气，说道：“那组长，你找我有事吗？”
一边说一边想不能太放松了。果然扮演别人扮演的久了会被潜移默化的影响到。要放在之前，他哪敢这样和顾明说话。
“你在任务世界做任务也快有半年了，可以进行一次体检了。”顾明说道。
本来按照他的推算青鸟流应该是能坚持至少半年的。但刚才青鸟流的光脑传来信息说青鸟流出现了异态，顾明这才把人喊了回来。
听说是在用测试卡的时候出事的。
果然是太操之过急了么。
顾明有些头疼，对青鸟流感到歉意。
“总之你先去做体检，我已经跟奥萨克斯医院联系好了，你过去直接刷光脑就行。做完后你回宿舍等我的通知。”顾明抢在青鸟流开口前说道。
青鸟流愣了下，觉得有些奇怪，但琢磨半天也没发现哪里奇怪，点了下头，转身离开。
离开穿越局后，青鸟流让光脑替他呼叫飞行器，目的地奥萨克斯医院。
没等多久，飞行器呼啸而来，停在青鸟流面前自动打开了舱门。青鸟流走进去，找到位置坐下。
奥萨克斯医院和穿越局在同一颗星球。但它们的位置一个在最南，一个在最北，绕是用飞行器也要花半个小时。
青鸟流趁着这个时间打开自己的社交圈，立即被一连串的信息轰炸。
找他的人都是同学，还有低年级的学弟学妹。几乎都在问他实习的事。（社交圈在小世界里是打不开的）
青鸟流虽然成绩一般（他自以为），长得也一般（他自以为），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莫名的受欢迎，不过确实收到了大家的关心。
眼神不自觉柔和下来，唇角也扬起露出个帅的能醉死人的微笑，一一回复。
【嗯，是被穿越局选中了。】
【不是你想的那个部门啦，是一人饰全员组。】
【我很好，你呢？】
……
不回复还好，一回复更多的消息爆炸来，到后面青鸟流已经回复不过来了，只好让光脑替他回复。
不过倒是有一条消息引起了青鸟流的兴趣。
【沐沐学妹：学长，听说皇太子最近也在工作，你有碰到他吗？】
【我：每个人的任务世界不同，大都是一个人一个任务世界，要想碰到蛮难的。不过我这里正好遇上特殊情况，和另一个很厉害的同事前辈联手工作。】
【沐沐学妹：唉，有点可惜。】
【我：嗯？】
【沐沐学妹：皇太子一头张扬的火红长发配合那张帅气逼人的俊脸，是我们多少诡秘姐妹的梦想！呜呜，太好代了！】
诡秘青鸟流知道，现下最火的长篇小说，青鸟流也看了，确实很好看，不过他没看完，只看到主角进入了一个陵墓，遭遇了很强大的恶灵就停下了。
主要是那会很忙，之后有时间了，他也没太大欲望接着看了。
青鸟流看故事都是这样，一直追能看完，但凡中间被打断，再好看他后面都懒得去看了。
【我：红天使我知道，但是皇太子从来没有出现过在公众眼前吧，你怎么知道人家长什么样子？（猫猫伸爪.jpg）】
【沐沐学妹：我有一个小姐妹是公爵家的千金，见过皇太子！听她说皇太子简直是红天使的代餐，我也想看啊！（肥啾哭泣.jpg）】
“我：……就算我看到皇太子，也不能把人家拍下来给你看啊。”不然你那个姐妹都给你看了。
【沐沐学妹：我知道啊！就是想从理智人口里听到答案。金莎……就是我那个姐妹，她是红天使重度粉，滤镜太深了，我不信她说的。】
【我：好吧。（猫猫摇尾巴.jpg）】
之后又聊了会，以小学妹有事要忙结束。
红头发啊……
青鸟流出神的想。
说起来他的那位同事前辈就是红头发呢。不过总不可能是皇太子啦。
小世界-横滨。
正用中原中也的马甲和某个绿眼睛的侦探对上的帝焱打了个喷嚏。

第106章
青鸟流被放假了。
在体检完毕，得到报告单后没多久，他收到了顾明的讯息。
【你的精神状况有些危险，先休息两天放松下，再复工。】
青鸟流：“？”
他的精神状况危险吗？好吧，报告单上确实有这么写。但是他不觉得自己的精神有问题。
听到主人吐槽的光脑：精神有问题的人通常都不会认为自己病了。
青鸟流：有你这么说主人的吗？
光脑：AI不会说谎，是合理推测的结果。
青鸟流抽了抽嘴角，决定不和光脑计较。他早就习惯了陪伴他一整个童年直到现在的光脑。
虽然有时候死板严肃得令人生厌，但青鸟流没一会就忘了，他是能接受这种关心方式的。
嗯……
一点也不生气。真的。
“行吧，放假也好。谁喜欢工作啊。”青鸟流勉强安慰自己，说道。
回到穿越局员工宿舍，青鸟流开启了足不出户?宅男模式。
他平日本来也不喜欢出门，在学校的时候也大都是去练习教室模拟扮演。
虽然最后没能被分到他向往的技能测试组。但不管怎么说，也是扮演类的工作，而且一下就是好几个……
爽是挺爽的。这点青鸟流不否认。
其实仔细想想，一人饰全员好像也没有外面传的那样危险，至少截止到目前为止，青鸟流觉得他人好好的，一切正常。
至于体检报告上说的问题……
也只是说他有轻微的被影响到，这点毛病是每个扮演者或多或少都有的，这个时候远离扮演就好了，都不用上医疗仪器。
就像吃撑了胃一时消化不完。是同样的原理。
所以顾明给他放假。
第一天假期。
青鸟流快乐的追了一天剧。
第二天放假，青鸟流开始觉得无聊。
第三天放假，青鸟流深感索然无味，肥宅快乐餐都不香了。
第四天，青鸟流翻来覆去睡不着失眠了一整晚，天一亮就忍不住给顾明发了讯息，大致是问他什么时候能复工。
顾明说不急，再多休息两天。
得到这个噩耗的青鸟流蔫吧了，半小时里叹了十多声息。
第五天，青鸟流无聊到把之前没看完的书翻出来看，补完了诡秘。
想到小学妹前几天跟他的聊天内容，青鸟流不禁回想起原文对红天使的描写，舔了舔唇，把记忆里最相似的前辈搬出来作对比。
好像，就某些方向，两者确实高度重合。
第十天，青鸟流已经丧到对人生都看淡了，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双手交叉置于小腹，一副安详去世的模样。
“滴滴……”
通讯器特有的提示音突兀的响起。青鸟流立马翻坐起来，如垂死病中惊坐起，打开了通讯录。
【顾明：来我这里一趟。】
青鸟流控制住自己激动的心，快速回道：“好！”
然后穿上衣服，把凌乱的头发理顺，急匆匆的出了门。
穿越局总司。
顾明办公室。
“组长，我来了。”
顾明抬起头，诧异的发现青年并没有他想象中的不情愿，反而肉眼可见的迫不及待，心下惊讶，唇角勾起0.001既满意又欣慰的弧度，说道：“你看起来精神很好。”
青鸟流以为组长下一句就是让他跳彩虹河复工，表情难掩兴奋之色，愉悦的回道：“是的，随时可以复工。”
“你喜欢我们组吗？”顾明却接了句青鸟流意料之外的问题。
青鸟流怔了下。正常来说他是不喜欢这个组的，精神分裂的概率太高，但架不住节奏快，爽啊！
而且上司问员工对自己部门的看法，员工只要不傻就算不喜欢也得夸上天不是。
这么一想，青鸟流心里的那点小疙瘩平复，说道：“喜欢的。”
“那就好，我还以为你不喜欢。毕竟你简历上的去向意愿填的是技能测试组。”
青鸟流：“……”呜！扎心了。
顾明难得有开玩笑的兴致，看到青年脸上他预想中的一言难尽后见好就收，收回视线，说道：“技能测试组工作轻松愉快，大家想去我能理解，人之常情，换我我也想。”
青鸟流勉强抬起嘴角，尴尬的笑笑。
这话他可不敢接。技能测试组的老大墨冷白和顾明是人尽皆知的死对头，两个都是大佬，神仙打架他是疯了才跳进去。
“好了，如果没问题，你就去复工吧。”顾明下达最终通牒。
青鸟流一刻也不敢停，乖巧的说了声好的，组长再见，便脚底抹油飞一般的走了。
进入小世界的时间流速是可以调整的。是以青鸟流即使离开了十天，再回来也不过过了三天。
彼一回来，青鸟流就马不停蹄给帝焱发了条讯息，说自己回来了。
帝焱没有回，估计是在忙。
青鸟流挠了挠头，想了想他手上还有个马甲没用，搓了搓手，犹豫要不要放出来玩玩。
如果青鸟流不是那种强迫症，恐怕很快就做出放出来的决定。
然而青鸟流对人物的出场方式略有要求。马甲登场可以，但一定有事可做，不管大小。
毕竟放出来就收不回去了，找地方挂机很麻烦的。尽管有托管模式，可上一次托管留下的心理阴影还没消呢。
于是思索到最后青鸟流遗憾的选择放弃，决定先搞手上的事。
——家入硝子的身影刚进入众人的视线，还有很多事要忙。
擂钵街从某一天起忽然流传出了一个不可明说的流言。
“你知道的boss吗？”
“你不要命了？提他干什么。”
“嗐，放心啦，现任首领和前任首领不一样，是个冷酷但又理智的男人，不会做向前任那样残暴的事。总之我这有个小道消息，你到底听不听？不听我可就找别人了。”
“你确定听了没事？”
“我现在活生生的站在你面前就是证据。”
“好吧……”终究是拜倒在了接下来即将听到的劲爆八卦中。
“咳咳……”那人清了清嗓子，“最近咱们这来了个黑医你知道吧。”
听者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身子一阵哆嗦，脸色苍白的道：“知道，说是医生，更像是个屠杀者……死在他手上的人可比他救的人多得多。而且那位喜怒无常，前一秒还和你笑嘻嘻，后一秒就动手抹你脖子，简直是魔鬼。”
说到魔鬼时，听者压低了声音。深怕被其他人听了去，传到那位的耳中。
“你知道港?黑现任首领以前是做什么的吗？”那人勾了勾手指，示意听者凑过来，小声说道。
“做什么的？”听者好奇的问。
“也是黑医。”
“什么！”听者一惊，不知道联想到了什么，随后很快冷静下来，说道，“所以呢？你是想说黑医都不是善茬？”
那人翻了个白眼，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发动你的大脑好好想想！港?黑现任首领是个中年男人，而那少年是个未成年，他俩在擂钵街做的事大同小异，只有手段更加粗暴的区别，你不觉得他们很像吗？”
听者脑袋嗡嗡的响，半晌，嘴唇嗫嚅：“你是想说他们是父子？”
“对了！你也不算太笨嘛。”
“卧槽！”听者震惊。
“这算什么？再经历一遍父亲的路？话说港?黑首领有妻子？没听说过啊。”
“嗐，站在高处的大人物怎么可能把自己的私生活放到明面上，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
听者浑浑噩噩，“哦……有道理。”
同样的事情在擂钵街一天内在擂钵街发生不下十次。
也有人问“你怎么那么确定人家有关系？万一是巧合呢。”
说的人虽然听了哑口无言，一时觉得好像也是，但为了面子，想尽办法解释自己的正确。
“因为他们两个长得很像啊！”
“你见过？”
“没见过，但我听别人说过港?黑首领长得很正。”
“喂喂，照你这样说天底下的帅哥美女都是一家人？”
“你爱信不信！”说不过恼羞成怒。
有人怀疑，嗤笑，但更多的是有人相信、或者说他们愿意相信突然冒出来的黑医少年和港?黑首领有关系。
人类本性?爱吃瓜，看热闹不嫌事大。他们不在意真相如何，只愿意看到自己想看的。
这也能理解。
擂钵街太穷，这里的人们可没电视看手机玩，最大的快乐就是吃瓜了。
平时都是吃吃今天这个帮派的老大绿了那个帮派的老大，这个帮派的副帮和那个帮派的人谈生死恋爱……
都是吃瓜，只是这次的瓜更劲爆罢了。
他们也更喜欢。
于是身在大楼坐，好大儿从天上来的森鸥外喝咖啡差点呛到，满脸震惊，不可置信的说道：“你说什么？”
红叶收回看首领复杂的眼神，垂下头，恭敬的回道：“外面有流言说您有私生子，被您故意放到擂钵街，让他走一遍您曾走过的路。”
后面这一句再怎么委婉也属于是踩雷了。
其他人不知道，但红叶知道森鸥外是怎么上位的，说出来确实不厚道。
森鸥外脸色霎时就阴沉了下来。
传他有私生子就算了，反正是流言，他不觉得生气，只觉得好笑。
可后面这段问题就大了，虽然没有明说，但知道内情和隐约猜到内情的一听就明白。
知晓当年他上位过程的人没几个，而他能肯定那些人不会说出去。
所以，这个流言绝对不是玩笑。
有人想搞他。
而且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很难不让他怀疑背后有操手。

第107章
自上次从五条悟手里拿到了具有生命能量的书页，天元为了吸收它就此陷入沉睡。
现在，天元吸收完能量醒了。
而他一觉醒来发现天都变了——哦不，是世界都变了。一脸懵逼的他被新上任的咒术高层顾问进行了科普：关于他沉睡这些天来发生的事。
等等，咒术高层什么时候有顾问这个职位了？还有他记忆里的人何时全都换了批新面孔？那些老伙计们呢！
倒不是天元想念他们，天元烦他们都来不及。只是事情发展的太快，他一时消化不了。
还有，这个咒术顾问好像是普通人啊？
许是天元的表情太明显，走马上任的咒术顾问矢田和也耐心的解释道：“您关心的问题稍后会有人给您一一解惑。现在，需要您和我去七海大人那里走一趟。”
七海大人？
天元一愣。使劲翻找记忆里姓七海的氏族。然而没有。
七海莫不是新冒出的权贵？
可这也太快了，他真的不是睡了几十年，而是三个月？
在察言观色方面颇有经验的矢田和也以为天元是介意七海建人没亲自来，解释道：“抱歉，最近因为太忙，七海大人实在抽不出空见您，并不是有意怠慢。”
天元：“哦……无事。走吧。”
一脸恍恍惚惚的天元出门就在矢田和也的安排下坐上了黑色的迈巴赫，低调但又散发着奢华气息的车吸引回了天元神游的魂。
咒术界什么时候有钱……不是，舍得用迈巴赫公用了？
尽管天元不出门，宅家程度令人望尘莫及。但这并不代表天元就一点也不关心外面的发展。相反，天元28G网上冲浪冲得飞起。
天元心中的疑惑和怀疑愈加浓烈。若不是车上的人全都是普通人，天元都想跳车了。
话说回来，普通人什么时候接受能力这么强了？看到他都不惊奇或者害怕的？
前?美男子。天元对自己现今的长相还是很有逼数的。
是绝对能吓哭小孩子存在的程度。
不一会，车辆驶进了郊区的一个地下车库。
停好车后，司机熄火下车，打开后车门，然后站到一旁。
这时坐前座的矢田和也过来，伸出手做出要搀扶的样子。
天元拒绝道：“不用了，我没有老到走不动路的地步。”
矢田和也毫不尴尬的收回手，“好的，请您跟我来。”
一点也让人看不出他内心的想法：保守四百年了，按照人类正常的年寿来说恐怕没有比之更大的了。
还有，加上不喜欢被人触碰这点。
天元被带到了一间房门前。
矢田和也对天元礼貌的笑了笑，抬手屈指，敲了两下门。门内传来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进来……”
矢田和也打开门，转头看向天元，示意天元先进来，站他前面。
天元看这架势就知道下一秒不出意外应该是——
“七海大人，天元大人来了，属下告退。”
矢田和也走了，走前没忘把门也带上。
室内恢复之前的安静，只有笔尖轻划纸面的沙沙声和翻动纸业的哗哗声。
天元也只得看见办公桌前一抹金色：其余部分全被堆得小山高的文件挡住。
写完最后一笔，七海建人奋力在文件堆里站起来，用一张黑眼圈都快垂到脸颊的阴森森的脸看着天元，浑身散发着暴躁的低压气。
天元怔了下。
这好像是五条家当今六眼的人……所以五条悟夺权成功了？
“天元大人，实在抱歉我没能去接你。”
天元：知道了，不怪你。
“我有个很重要的问题想要请问您：您知道如何找回掉进时空裂缝里的人吗？”
天元下意识开口道：“没办法。先不说打开时空裂缝本就是件不可能做到的事，掉进去的人会在瞬间被时空乱流撕碎。谁掉进去了？”
肯定是有人掉进去了七海建人才会发问。这个真相不难猜。
七海建人平静的补充条件：“那如果是被封印在狱门疆里掉进去的，会死吗？”
谁啊这么倒霉，又是被封印又是掉时空裂缝的。
要不是碍于形象和威严，天元真想问。
“狱门疆情况特殊，若能捱过进去时瞬间产生的乱流，活着的可能性不是没有。”
“时空裂缝真的没有一点打开的可行性吗？”七海建人又问。他没有说时空裂缝不久前就被人为打开了。
毕竟那人是五条悟（不论哪个），不能用常人评判。
“按道理来说没有。”天元道，“但能打开的人几乎不存在。”
算是委婉的说辞。
“物品呢？”七海建人另辟蹊径，“有没有什么东西是能办到的？”
天元抬了下眉，感受到七海建人想要救那个先是被封印后又掉进时空裂缝的倒霉蛋的决心，斟酌了几秒，回道：“有。”
“是什么？在哪里？”
“不存在于此世，只存在于时空的深空一族。所谓深空，是知晓它们的人对栖息在深空的所有种族的统称。”
问题再度陷入死循环。
就好像打游戏，你打不过boss想升级。但升级要材料，而材料又需要你打败boss可得。
七海建人沉默了。
“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吗？”他不死心的问。
天元：“很遗憾，至少我想不到。”
轰烈的耳鸣骤然响起，伴随太阳穴一阵刺痛……七海建人闭上眼睛，用拇指狠狠按压着太阳穴，待不适感好点，接着说道：“不谈这个了。您知道关于世界融合的事吗？”这次语气充满掩盖不住的疲惫。
青鸟流在擂钵街找到了据点：一间抢来的小破屋。当然，是短暂的那种。他不打算在擂钵街停留太久，他现在所做的事是为了引起森鸥外的注意。
既然接下了测试卡组的任务，就要好好做。
测试卡组并不简单，它测的是性能。
性能性能：除了能力，还包含个性等。虽然科研部已经写好了代码，但不能保证万无一失。万一程序曲解了意思呢？
某个小世界就发生过活生生的惨案。
那个世界有一个许愿杯，无论什么愿望都能实现。
有一个人许下了世界和平的愿望，许愿杯也做出了反馈，它的理解是杀死全人类。
因为在它看来人类是导致世界诸多悲剧的源头，掐掉这个源头就完美了。
许愿的人崩溃了，他许的愿是这个意思吗？就不能简单点？过度解读要不得，扭曲起来要命。
所以青鸟流现在要做的就是测试卡牌的性格正不正常。
而之所以找森鸥外的帮助（麻烦），是因为这个可以帮前辈忙。
而且人物所具的命运越强，给卡牌造成的影响就越大，越能测试卡牌的稳定性。
青鸟流把手中的红色肉块扔进铁桶里，咚的一声响。优雅的脱掉手套，扔进铁桶里。准备一会拿出去扔。
算算时间，该来人了。
就在青鸟流漫不经心的把敞开的衣领扣上、一边竖起来的衣领压下理好时，本就脆弱的门被粗鲁的一脚踢开，接着一道不算友好的男声传来。
“医生？”
钴蓝色的眸子上上下下打量了遍身材算得上纤细的少年，得出弱不禁风的评价。
但中原中也没有因此小看少年。
若少年真像表面上看起来的一样，那boss也不会派他来请人了。
“你是？”少年迟疑的问，神情疑惑，不见半点惊惧。
如果是普通人看见这阵势已经吓得不行了。
再一次肯定少年不简单。中原中也开口道：“我是港?黑的人，托首领的吩咐，请你跟我走一趟。”
少年慢吞吞的哦了声，低头故作苦恼的看向脚边血迹斑斑的铁桶。
“能等我丢个垃圾吗？”
一眼看去发现是人类脾脏的中原中也抽了抽嘴角，神色古怪的移开视线，说道：“不用这么麻烦。”
和他的声音同时发生的是铁桶被一层暗红色的光芒覆盖，接着自动飞出了窗外。
目睹这一切，少年看中原中也的眼神刹那变得炙热滚烫。
“好厉害啊，你的身体构造和正常人一样吗？”
中原中也见过科学狂人，对少年的表现没有太意外，面无表情的对离他最近的下属扬了扬下巴。
下属点了下头，走到少年身边，用手中的麻袋罩住少年的头。
中原中也这时才嗤笑道：“想知道？自己猜。”
少年一路被黑西装拖着走。
上车，下车，抬脚上楼梯，乘电梯。一气呵成。
少年全程不吭声，表现得很听话。这让跟着上司来绑人的下属们很感动。然后更快的把少年送上断头台（不是）/是港?黑大楼啦。
“叩叩叩……”
“是我，中原中也。Boss。人我带来了。”
“进来……”
感到身后被轻轻推了下，少年踉跄的踏进港?黑首领的办公室。
紧接着身后传来咔哒一道轻响。
门关上了……
下巴至脸被粗糙的麻袋蹭过。
视线豁然开朗。
少年虚虚的睁开眼睛。
阳光通过偌大的落地窗倾洒进这间高雅、处处都透露着贵气的办公室。
也照亮了那坐在红木办公桌前，双手交叉撑着下巴，脸色苍白，容貌俊美的男人。
“医生。久闻大名，今天终于得以见面，招待不周，还望谅解。”
妖冶的紫瞳在阳光的渲染下溢出清明的色彩。似晶莹纯粹的水晶。
但再望去，又分明沉淀着某种黑暗的物质，幽邃、寂静，充满死气，弥漫着浓烈的血腥。
犹如在刀尖起舞，仰脖露出修长天鹅颈濒死的舞女。又像挥舞镰刀收割生命的死神。
气势浓厚，压迫感十足。
青鸟流不禁感叹：不愧是你森鸥外。

第108章
“唉，如果您的待客之道能更温柔点就好了。”少年微笑的提出意见。若不是场合不对，倒真像一对关系很好的朋友。
毕竟日本讲究礼，若非关系好，正常不得罪人的情况下，是不会开这种小玩笑的。
森鸥外挑了下眉，对少年的不卑不亢没什么意外。
“你知道最近外面疯传的那些流言蜚语吗？”
“您是说猜测我们有血缘关系的那些话吗？”少年说道，“你我都知道是假的。”
“随便您调查，反正不是我做的，我只想好好搞医，对其他不感兴趣。”
说这些话的时候少年的眼神很平静，脸上挂着天真美好的笑。就差把不谙世事四个字写在额上。
但在场的都是狐狸，不过一个是老狐狸，一个是小狐狸，谁都知道话语里透露出的意思。
少年的话下之意是此事与他无关，他什么也没做。
森鸥外当然知道。
他一开始就让人去调查少年了。除此外，意外的是少年就像凭空冒出的人，没有来横滨之前的任何记录。
森鸥外是不想多想的，但实在是太巧了。
就像那个神不知鬼不觉把他的货偷走的杀手一样。两人的共同点是都没有来横滨前的记录。
说到这，不得不提一点，森鸥外调查那个杀手费了很大力。
要不是那个杀手对自己太过自信，留下了张扬的痕迹，他还真找不到人。
但也只是发现有那人的存在而已，至今没逮到本人。
少年的出现，就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不然森鸥外也不会冒着得罪人的风险把一个未来可期的年轻人以强硬的方式请来。
当然，若真把人得罪死了，森鸥外也不会让少年活着走出港?黑大楼。
蠢货才会放仇人离开。
“不要那么严肃，把我当朋友一样放松交流。”森鸥外笑眯眯的道，在少年欲言又止的表情里，转而道：“你认识天与暴君吗？”
“称号？”
“显而易见。”
少年故作沉思了一会，说道：“如果是我知道的那位的话。”
森鸥外脸上露出不出意料的微笑，“前些日子天与暴君来港?黑做客也不通知一声，作为东道主，我很遗憾。不知你可知道天与暴君的踪迹？让我弥补上次的失礼。”
“我只是知道他而已，和他不熟。”少年干脆的回道。
第二次试探，森鸥外再度得出少年和杀手果真不识的结论。但不排除少年是装的。
“好吧，那你知道他喜欢什么东西吗——兴趣爱好之类的。”森鸥外毫不掩饰自己的动机。
不管接下来少年是遮遮掩掩左言右顾，还是透露一切……森鸥外都能得到他想要的情报。
“那位的话……”少年垂下眼眸，沉吟半晌，道：“他喜欢战斗，还喜欢酒和女人，以及赌博。如果你想找他，确定他在这座城市的情况下，去赌场碰机会的概率最大。”
毫不留情的把曾经的病人卖掉。
不愧黑医二字。
当然，在少年看来他这绝谈不上是卖。他和禅院甚尔的关系仅是医生和病人，他没有理由为了保禅院甚尔牺牲自己。
尽管禅院甚尔的肉?体很诱人，但这个世界有很多同样诱人的存在，譬如把他带来的褚发青年。
猎物多了，禅院甚尔的价值自然就低了。
他更没有为禅院甚尔说话的理由。
森鸥外高兴的收下送上门来的情报，又和少年寒暄了几句，最后向少年抛出橄榄枝。
“你愿不愿意加入我们？以你的能力，我可以给你安排一个好位置。”
少年棕色的眼瞳闪过意味不明的光，说道：“我不会在横滨待太久，以后是要走的，所以要加入的话，只能是编外人员。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的回答是好。”
森鸥外闻言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当然，港?黑欢迎一切有实力的人。”
短期工，可以尽情压榨，还不用不负责。
他犯蠢才不干。
跟张开嘴巴就有食物跳进来一样。
属于是天上掉馅饼了。至于这馅饼包的是什么馅……无所谓。
他有能力承受。
横滨最大的赌场。
今天的气氛出乎意料的火热。一大半的人都集中在赌马区。
“那小子压6号了！”
“反买反买！我压2号！”
“可是6号之前有连续赢三场的前例啊？2号一次都没赢过，你们疯了吧？”看热闹，新过来的人奇怪的说道。
旁边的人不耐烦的为他解释道：“哥今天心情好，告诉你一个大机遇。看到那个穿黑色背心的年轻人没？他赌运奇差，是我见过最差的人，再好的牌放他手里都会因为各种稀奇的原因变成烂牌。
你就只管跟着他反着来就行。而且这人是个大肥羊，都输了一亿了还不停手——我我我，还有我，我也压2号！”
新人被这气氛炒得蠢蠢欲动，但又担心是局，一时难以下定决心。
“最后十秒，要买的人赶紧买了！”
新人咬着牙一冲动，挤到前面喊：“我！我买二号！”
比赛开始了。
挂着二号牌的马瞬间掉到最后面，反而是6号冲到了第一。
新人眼睛通红，暗恨后悔。
这明显是局啊！他怎么就上当了呢？
正在新人悔不当初，垂头丧气的打算离开时，人群中忽然爆出惊呼。
“6号被自己绊摔了！”
“5号受惊了！”
“4号被5号撞倒了！”
“3号也被连累了！”
“卧槽2号因为跑得慢正好躲过！”
“卧槽卧槽1号怎么停了，看热闹呢！”
“2号第一了！”
“哈哈哈果然！”
“财神啊那家伙！”
新人满脸懵逼的抬起头，看见显示大屏上排名第一的2号，张大了嘴巴。
居然真的赢了？
新人顾不上兴奋，下意识抬头去找那个被称为冤大头、肥羊的年轻人。
那人很好找，尽管这边挤满了人，但他周围却形成了真空圈。
年轻人坐在单人沙发上，双腿交叉搭置于前面的玻璃桌上，俊美的容颜在暖色调的灯光下散发着矜傲的气质，他神色慵懒，手中摇晃着装红酒的高脚杯，绿色的眼眸深邃幽远，望不见底。看上去有股说不出的奢靡的颓废感，又夹着神秘感，令人着迷。
6号输得莫名其妙成了垫底，也不见他皱一下眉，仿佛他买的不是6号。
这人也太……
太什么？新人一时找不到贴切的词语。最后堪堪憋出个牛。
青鸟流：我已经输了一亿了。
光脑：是的主人。
青鸟流：我的心好痛，这都是我的血汗钱啊呜呜呜！
光脑：换算成该世界的日元，您还有……
青鸟流：停，不要告诉我。
光脑：好的。
青鸟流：森鸥外怎么还没来啊！急死我了。
光脑：马上就来了。
“各位，非常抱歉，赌场即将闭馆，请大家立即离开。作为补偿，今天大家输出去的钱由我们全部承担。”
一时有人抱怨，有人庆幸。
但没有人闹场。
虽然不说，但大家都知道赌场背后的势力是港口黑手党，他们不要命了才闹。
禅院甚尔放下酒杯，嗤笑一声，倒没有急着走。内心从10开始倒数。
在数到3时，一个长相秀丽的女性高级荷官走了过来，满脸歉意，语气又不容置喙的说道：“先生，上面有人想见您，请您……”
“呵……”禅院甚尔曲起手肘，枕着头，似笑非笑的说道：“搞清楚是你的上司想见我，而不是我相见你们上司。既然想见我，就亲自来，难不成还要我上门请见？”
高级荷官不愧是高级荷官，神色如常的说道：“先生，想见您的人是您得罪不起的大人，希望您做出正确的判断。”
每一个字拆开来看都很正常，但连在一起，每一个字都无不在诉说你惹不起。
禅院甚尔的心情被破坏了个干净，他一脚踹碎八毫米的玻璃桌。只见玻璃桌迅速开裂，然后到达了某个临界点，咔嚓碎成粉末。
击碎玻璃很简单，可要想让玻璃碎得这么整齐很难。
高级荷官立马就猜到了什么，脸色霎时苍白。
她可能……理解错上司的意思了。
高级荷官张了张嘴，想弥补自己的错误，这时经理走过来，按住她的后脑勺，用力向下。
“非常抱歉先生，是我们员工的错，作为补偿，您今天的一切开销我们全面，希望您解气。”
禅院甚尔乐了，嗤笑道：“红脸白脸全让你们唱了，当我傻么？”
他才不信一个最大黑手党名下的赌场会培养出没有眼色的员工，还是高级的那种。
经历赔笑道：“若先生不肯原谅，就让若莱想办法供你消气吧。”
说着，经理对身旁的打手使了使眼色。
打手识相的走过来架住脸色苍白的女何官，押到禅院甚尔面前，然后用膝盖顶了下女何官的腘窝，迫使女何官跪下。
女何官明白了，她这是被当成弃子了。
为黑手党工作，女何官虽然一开始就做好了自己有天可能会不得善终的准备。但真等发生了，接受和知道是两回事。
女何官也不敢反抗，迅速调节好心态，抬头对年轻人露出甜美的笑容，声音娇柔的说道：“大人，还请让若莱服侍您。”
禅院甚尔脸上闪过一道厌恶。
“在你们眼里我饥渴到这种程度？”
若莱的笑容僵在脸上。
经理感到从年轻人身上传来的压迫感，额上冷汗直流，“先生，您别误会，我们……”
“行了，要见就麻溜的出来，不见我就走了，浪费时间。”禅院甚尔不耐烦的说道。
“呵呵，不好意思，是下属过度解读了妾的意思。”
突然传来的声音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禅院甚尔转头望去，眯了眯眼睛。

第109章
来人正是尾崎红叶，港?黑干部之一。
这个女人很有日本古典美人的风味，一笑一颦都牵引人心，又偏偏穿着颜色鲜艳的和服。若她站在人群中，绝对是最夺目的那个。
“港?黑可真是给了我好大的面子。”禅院甚尔嗤笑道，语气慵懒，充满磁性，犹如一根羽毛轻飘飘的扫过耳朵。饶是同性，脸颊都不禁染上了一丝薄红。
“先生说笑了，您当然值得我们尊为贵客。”红叶抬起手，用宽大的袖袍遮住嘴巴，轻笑道。
“这里不是聊天的地方，先生可否愿意抽出时间，与我一聚？”
禅院甚尔抬眸，审视的目光在尾崎红叶身上冰冷的扫过。
天与暴君的威压从来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幸好尾崎红叶也不是普通人，她笑意盈盈，没有丝毫不适。
禅院甚尔收回目光，起身道，“走吧。”
尾崎红叶眼睛弯了弯，看得出她心情还算不错。
——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某甜品店……
一个黑发碧眼的青年对着菜单看也不看指了几个菜。服务员微笑着记下。结果少年却说：“除了这些，其他都要。”
服务员绕是经过严肃的培训，脸上也不禁露出一抹惊诧。
“呃客人，你说的是除了这些都要，而不是只要这些吗？”
虽然这个人还有个同伴，但也只有两个人啊！真的吃的完吗？
“嗯，没说错。”青年重重点头。
服务员：“好的。”
服务员抱着满肚子的问号去后台要餐了。
这边……
黑发青年转头看回坐在对面的褚发青年，得意洋洋的说道：“怎么样，进展如何？”
褚发青年张开嘴，刚想说话，黑发青年却自顾自的接道：“好吧，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肯定没抓到。”
褚发青年：“……”
嘴角抽了抽，褚发青年烦躁的忍不住抓了抓头发，硬是把头发抓出了凌乱的美感——主要是人好看。
“那家伙又跑了！可恶，明明就差一点！”
“差一点是因为那人逗你玩呢，真是恶趣味。”黑发青年撇了撇嘴，说话半点不留情。
要不是褚发青年之前有个比他还恶劣的同伴（后来升级成上司了），心里肯定是有几分不舒服的。
但是现在，褚发青年内心毫无波动。他只恨没逮住那条比泥鳅还滑的青花鱼。
“你真的不带我一起？你传给我的消息都是有时效性的，加上那个人绝对不可能无动于衷，不带上我，只要那人不愿意见你，你永远都别想抓到他。”黑发青年说道。
“不，为了你的安全着想。”褚发青年否决。
“嘁……”黑发青年孩子气的抱着手冷哼一声，故意用不小的声音嘀咕道：“要不是我乐意，你求我我都不去。”
褚发青年假装没听见。
这时服务员推着餐车过来，将一车的甜品一碟碟放到桌上。
看得褚发青年牙疼。
这人也太能吃甜了，不嫌齁得慌吗？
对了……
褚发青年眯着眼睛，怀疑的说道：“你吃这么多甜食，真的没问题吗？说起来，你们社长管你这方面吗？”
记忆里，那个白发银狼好像一直都把江户川乱步当小孩子照顾。
江户川乱步耳朵动了动，心不跳气不喘，理直气壮的说道：“没问题，再来一桌我都吃得了。还有我已经是大人了，社长才不管我这种小事情。”
也是……
褚发青年下意识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这一口差点把他腻翻。
“咳咳、这是什么？”
“咖啡啊……”江户川乱步一手一个蛋糕，嘴里还嚼着一个，用你何故大惊小怪的目光奇怪的看着褚发青年。
“咖啡？好像确实有那个味道，但更多的是甜，这真的不是甜水？”
“哦，我特意让多加了奶和糖。”
“呃……”眼皮跳了跳，青年把杯子放回去，打定主意自己绝对不会再碰一下。
“我们刚才说哪了？哦对，说到另一个太宰治故意让你看到他的一点衣角……”
青年安静听着，决心不回任何一句话。
你看，江户川乱步果然都是自问自答，没有他说话的必要。
“要我说，你死心算了。还是那句话，他不想见你，你就永远也别想见他。不过说起来，不管是哪个太宰，果然都是胆小鬼。”江户川乱步一边说一边吃。
要是社长在，肯定会横眉竖眼，沉声教训江户川乱步食不言寝不语，由此展开万字长篇论述。
但是话又说回来，若福泽谕吉在，江户川乱步也没胆子点这么多甜品。
他完全是仗着中原中也不会把他们俩私下有联系这事告诉别人。
是的，武装侦探社的江户川乱步，港?黑的中原中也，两个争锋相对、某种程度称得上敌对的组织的人，此时约在甜品店谈笑风生。
并不是说江户川乱步心大，中原中也不顾立场。
主要是此中原中也非彼中原中也。
这个眉眼间蒙上散不去的愁绪，一眼看去就给人一种他很疲惫的感觉的中原中也，来自另一个世界。
不然江户川乱步也不会和中原中也保持联系。
“我不会放弃他。”面对江户川乱步扎心的相劝，中原中也沉默说道。
他抬起眼睫，钴蓝色的眼瞳充满能让人很快冷静下来的某种沉稳。
那蓝是最冷的颜色，也是孕育万千生命的摇篮，如大海般忧郁，又有它的包容和浩瀚。
中原中也身上有一股常人所没有的气质。那是经历过太多摧折沉淀下来的底蕴。
江户川乱步拿小蛋糕的手一顿，随后嗷呜一口吃掉，吧唧吧唧咽下肚子。
“当然，我猜你也不会放弃，不然也不会追着他来到一个陌生的世界。”
“看在你请我吃大餐的份上，我再帮你出出主意吧。就凭你自己，你连他的衣角都摸不到。”
傍晚……
橘黄的太阳与地平线同高。天空火一样的红，将那悠闲自在飘忽的云都染上了醉人的颜色。
乱步一脸餍足的回到侦探社。
最近侦探社的大家都很忙，作为侦探社唯二的头脑担当太宰治更是早早就被派了出去。否则他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和某人约会。
屁股刚挨到板凳没多久，侦探社就来了人。
因为没有敲门，是直接用钥匙开的，乱步不用抬头也知道是同伴。
而且这个时间，也该他们回来了。
乱步对自己掐点的行为表示很得意。
不愧是他！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乱步先生，我们回来了！还给你带了蛋糕哦！”提着蛋糕盒子的中岛敦高兴的说道。
乱步的眼睛霎时就亮了，但很快又弱下来。
不好，早知道大家会给他带蛋糕，他刚才就不吃那么撑了！
乱步有些纠结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其实努力撑撑也不是吃不下？
悄悄把手又放下去（有办公桌挡着，没人发现乱步这个小动作，能发现的人也不在。），乱步在与谢野晶子起疑的眼神下立马跳出来，假装迫不及待的走到中岛敦面前，接过足足有八寸的水果奶油巧克力蛋糕。
“哼！算你们还记得乱步大人。不过，谢谢啦。一起吃吧。”乱步佯装肉痛的说道。
放在平时他才不会分享。绝对不是他小气，因为侦探社喜欢吃甜的就他一个。
“不用了，我们吃了回来的，你自己吃吧，反正才8寸而已，对你来说很容易就能解决吧。”
左看右看总觉得哪里不对，以及乱步衣服上一点白色的痕迹，加上离乱步近了，从乱步身上飘来的香甜气味，怀疑、不，是肯定的乱步偷吃了的与谢野眯了眯眼睛，打断本来也是要拒绝的三人，说道。
江户川乱步：……
可恶！绝对不能让与谢野发现，她肯定会告诉社长的，社长知道了，他就完蛋了！
“你们不吃算了，我自己也能吃完。”乱步哼哼唧唧的说道，抱着蛋糕回到座位。
与谢野晶子跟了过去。
其他三人（中岛敦、谷崎兄妹。）虽然发现两人间的气氛很奇怪，但他们也不敢多说什么，面面相觑，安静如鸡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小心观察这边的动静。
“怎么了与谢野，还有事吗？”乱步不死心的挣扎。
“没事，等你吃完，我把垃圾拿下去丢掉。”
“不用这么麻烦，待会我自己去扔。”
“不麻烦……”与谢野晶子最后属于是明晃晃的表示她怀疑乱步了。
乱步：啊啊啊死定了！与谢野肯定是发现什么了！QAQ
究竟是哪里不对？
事情发生到自己身上、尤其是生活方面的常识，乱步就跟三岁小孩一样，丝毫没发现自己早已暴露。
像甜品和火锅，都是属于味道很容易留在身上的食物。
想必乱步经此一遭，以后就会留意了。
乱步见挣扎无用，只好颤抖的抱着蛋糕，内心眼泪直流。
他好恨……
为什么下午那会吃那么多，但凡少吃一个蛋糕，都不至于现在吃不完。
多洗哟QAQ……
最后乱步勉强逼自己吃了四分之一。
其实他还能继续撑，但突如其来的牙痛让他表情瞬间扭曲，接着如当头一棍，懵了。
与谢野晶子踩着高跟鞋哒哒哒走过来，一只手掐住乱步的脸颊，捏开这个仿佛永远也长不大的青年的嘴巴。
果不其然，看见了明显遭虫蛀的牙齿。
“乱步，你这两天是不是吃了很多甜食。”
虽然是疑问句，但用的却是陈述句的语气。
乱步：“你听我狡辩、不是，解释！”

第110章
“啊——张大点。”
咔哒打开手电，灯光照进口腔，将乱步被虫蚀得乱七八糟、一片惨象的现状放在与谢野晶子面前。
显然乱步刚才苍白的解释（狡辩）是没用的。
与谢野晶子作为医生，若看不出造成乱步蛀牙的原因，那她就是傻子。
“乱步，我记得你每天的零花钱并不足以让你两天就把牙齿吃到蛀牙。”与谢野晶子关掉手电，面无表情的说道。
如果是长期还能理解，可是才两天。那得吃了多少蛋糕？
铁证如山，乱步知道他已经隐瞒不了自己这两天狂吃甜食的事。但还好，至少没被发现请他吃的人是谁！
“人都有小金库呢……”乱步捂着自己被捏得隐隐作痛的脸颊含糊道。
“哦？你还有小金库？不是前不久才被社长收了么。”与谢野晶子眯着眼睛，看着乱步心虚的偏开脸移开视线的样子，意味深长的接道：“就算你有小金库，短短时间里你也存不了那么多钱吧。”
“你是在怀疑乱步大人的赚钱本事！”乱步犹如被抓住了尾巴，跳脚的说道。像只张牙舞爪的猫咪。
与谢野晶子抱着手，一乱步气急败坏的样子就知道乱步绝对还有事瞒着，悠闲的说道：“可我记得最近你也没接到什么委托。”
乱步疯狂运转大脑，试图反驳与谢野晶子。
但是没有……
当他决定撒谎的那刻，就被与谢野晶子看透了。
乱步?危！
到底谁是侦探啊！明明是掐准了太宰不在，他才！
没想到啊，看走眼了！
乱步宛如被针扎破的气球，沮丧的低着头，不再吭声。
“我会如实转告社长的。”与谢野晶子叹了口气，表情担忧乱步，但这不妨碍她打定主意要把这事告诉福泽谕吉的绝情。
或者说正是因为担忧，她才会告诉福泽谕吉。
乱步：QAQ
福泽谕吉作为侦探社的社长、武力最强，忙碌程度不低太宰治。
但是听到与谢野晶子说乱步最近两天可能和外人有接触，福泽谕吉还是抽空赶了回来。
不是他不相信乱步。乱步很聪明，如果是坏人，乱步一眼就能看穿。
可是乱步太单纯，有时头脑一热也会放任自己陷入危险。福泽谕吉担心乱步玩脱。
“乱步，跟我去办公室。”
匆匆回来，福泽谕吉第一句话就是喊无精打采的趴在桌上，一脸紧张的青年跟他走。
乱步心中哀嚎：惨了惨了！早知道就不贪心了！但凡少吃一点，也不会落到如此境地。
看着垂头丧气的乱步和社长一前一后进入办公室，外面的众人除了与谢野，一脸懵逼。
到底发生什么了？
不过只是个蛀牙而已啊？难道蛀牙对侦探社来说是一级警报？
国木田独步用笔在记事本上记下：乱步先生的牙齿健康很重要。
此时，办公室内。
福泽谕吉走到办公桌前坐下。乱步站在桌前，低着头，一脸自己错了的可怜样。
“是谁？”
话题跳的很快。但在场的两人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乱步张了张嘴，试图挣扎，“那个人不会有事的……”
“既然没有事，就告诉我他是谁。”福泽谕吉耐心的说道。
但他身上常年散发出的充满压迫感的气场以及那张线条坚硬的俊脸并不能让他看起来有多温和，只会让人害怕。
尽管乱步知道自己监护人是怎样的人。
只是在心虚的时候……果然很恐怖啊！QAQ。
“社长，我保证他没有问题，能不能不说？”乱步细若蚊吟的说道。显然，他也觉得这不可能，社长不会答应他的。
“乱步，现在是非常时刻，没人能保证人会不会变。”
乱步张开嘴，似乎想为自己辩解两句，福泽谕吉一抬眼就知道乱步想说什么，接着说道：“我知道你很聪明，永远能第一时间看到真相。但你瞒着我们，万一那人突然改变主意要对你不轨，你怎么办？”
“如今局势紧张，我们每个人都很忙。如果你出事，我们不一定能立马发现，若耽误了救援的最佳时机，你能保证自己在那段时间里的安危吗？”
“侦探社是以你为核心建起的高楼。乱步，要是有人想打击我们，你猜他们会优先针对谁？所有人都知道擒贼先擒王的道理，你又是我们之中武力最弱的。”
“你要知道，有时候任凭你有一颗多聪明的大脑，在绝对的武力面前，再高明的决策也是枉然。”
“乱步，不要让我担心你。”
若说之前的所有话乱步听后都是不服气的，只是因为是社长，他才没有反驳，但心里终归是气呼呼的。
然而在最后一句话出现后，乱步心中的郁气一消而散，他不自觉的抓紧衣角，心脏又酸又暖，抿了抿唇，小声说道：“Na……hara……ya……”
乱步说的很模糊，有些音节还故意跳过去。所以饶是福泽谕吉也没能听清，不得不让自家孩子再说一遍，而且这遍说清楚。
乱步涨红着脸，张着嘴纠结半天，最后闭着眼睛破罐子破摔般说道：“NakaharaChuuya。”
福泽谕吉一怔，“港?黑的重力使？”
乱步飞快解释道：“但不是你想的那个。”
福泽谕吉：“不是我想的那个？还有第二个不成。”
乱步：“是平行世界来的啦。”
福泽谕吉？
内心冒出很多的问号，福泽谕吉一瞬间想了很多，只是最终千言万语只汇成了一句话：“港?黑那边知道么？”
“暂时不知道，但是估计再过两天就知道了。”乱步撇了撇嘴。
“我知道了。关于你蛀牙的事，接下来一个月戒甜，我会让大家监督你的。”
“不要啊社长！”乱步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一脸控诉，“没有糖分我会死的！”
“蛀牙疼起来也要命。”福泽谕吉沉声说道，然后起身拎起某只不老实的小獾，走出办公室。
当着一脸心碎的獾獾的面，直截了当的宣布接下来请大家监督，不允许乱步吃一口甜品。
吩咐完，福泽谕吉就走了。
他还有很多事没做。
再加上新得到的情报，最近有够他忙的。
禅院甚尔揣着五亿离开赌场。比他来时还多四亿。
多出来的四亿嘛……当然是雇佣他的身价钱。
四亿听起来很多，但其实也不多。现在雇佣一个顶级杀手差不多就是这个价格。所以森鸥外虽然肉痛，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还是黑医好，没找他要钱，只说希望港?黑能帮他弄到他弄不到的东西。
（提议研究中原中也这条被森鸥外愉快的bang掉了。）
当然，森鸥外也不可能一分钱不给人家，至于给多少……自然是由他说了算。
为缺人的港?黑找到两个得力帮手的森鸥外怀着美好的心情回到大楼，和爱丽丝玩了场你追我赶的游戏。
但是森鸥外美好的心情没能持续太久。
“两个中原中也？”
——
按照乱步的推测，再过两天，港?黑就会发现另一个世界来的中原中也。
但是乱步没能算到人为因素。
主要中原中也芯子里的人不可能坐以待毙。就像他一开始故意暴露在乱步面前。现在，他故意暴露在港?黑面前。
否则按照真正的中原中也，还真有可能是两天后才被港?黑发现。
事情是这样的。
当天乱步回去后没多久，心情低沉的中原中也就一时脑抽，跑到墓园碰机会。
中原中也知道太宰治有个很看重的人，起先他不明白那个人都没和太宰治见过，怎么就莫名其妙的变成了太宰治重要的人。但是之后看了书，中原中也就明白了。
原来在主世界里，织田作之助是太宰治的朋友。不仅如此，织田作之助还是太宰治的救赎。
要不是看了这段内容，中原中也是真不知道那个自甘堕落烂成黑泥的太宰治竟然心向光明。
哈，简直可笑。
太宰治那样的人居然会向往光明。
……
好吧……
他作为太宰治曾经的同伴，在前首领的强压下吃住一起，连衣服都买一样的，明明距离都那么近了，他却从未发现太宰治的异常，确实不是个好同伴。
但是就太宰治的表现，谁猜得到啊？他又不是福尔摩斯，更没有通人心的本事。
好烦……
那条死青花鱼但凡坦诚点，他也不至于什么也没发现。
明明是太宰治一直在拒绝他，他却非要像个傻子一样凑上去。
真就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中原中也在心里唾弃自己的行为。但一想到放弃，又怎么也不愿意。
不管怎么说太宰治是他的首领。他作为属下，找到丢下偌大的组织不负责任转身就跑的首领也是理所应当的吧。
烦闷的中原中也头脑一热，他能想到的太宰治会去的地方可能性最大的就是墓园。
毕竟太宰治什么也不在乎，就连他亲手创造的黑暗帝国都能毫不留情的抛下，而这一切都是为了织田作之助。
竟然如此，那就去有织田作之助的地方找。
万一呢……
于是中原中也来到墓园（书里有写主世界织田作之助的墓在哪），按照记忆里的印象找到了那座冰冷的墓碑。
此时正直黄昏，日本人相信黄昏是连接里侧通道和人间界的逢魔时刻。所以墓园除了中原中也，再找不到另外一个人。
值守的工作人员不算。
中原中也闭上眼睛，感受周围以他为圆心的一切事物。
意料之中，并没有他所熟悉的那个气息。
好吧，这也正常。
中原中也郁闷的想。
本来也是碰运气，既然没找到人，中原中也自然打算离开。觉得自己还是按照江户川给他的计策好了。
偏巧这个世界的中原中也因为任务正好经过墓园。
两人一个出来一个路过，就这样对上了目光。

第111章
两双一模一样的眼睛对上。一双略微泛起一丝波澜就恢复平静，另一双惊愕的睁大，神色不可置信。
中原中也低头拉了拉帽檐，转身就走。好像对和自己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人不感丝毫兴趣。
事实也是如此，中原中也对主世界的自己没有什么想法。
或者说，他对这个世界就没有想法。
他的目的一直很明确：把抛下偌大的摊子甩手不认账的首领抓回去。
不论首领愿意与否。
中原中也知道，太宰治要是愿意就不会走了。
“你给我站住！”中原中也回过神来一边喊一边使用异能追上去。
中原中也好似没听见，脚步和表情没有一丝凌乱，只是在中原中也伸手即将碰到他时，睨眼轻轻的看向另一个自己。
钴蓝色的眼眸如古井一般死寂，撞进中原中也的心里。
下一秒，青年凭空消失。
是真的凭空消失。中原中也抬起的手什么也没碰到。
中原中也愣了下，放下手，一时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转头问下属。
“你们刚才看见了吗？”
目瞪口呆的下属们赶紧摆好脸上的表情，说道：“看到了。”
横滨某处街道。
一道人影莫名出现。
有人见到了，但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这个世界人与人是不一样的，有些人拥有异能，然绝大多数人都是平凡的普通人。
尤其是在异能力者人数最多的横滨。生活在这里的人们早已习惯不要多管闲事——多管闲事的已经丧命了。
中原中也能瞬移，还要多亏太宰治。为了抓人，中原中也被迫学会了很多技能。
瞬移就是其中一项。太宰治太能跑了，人家跑路顶多是出国。总之还在一个世界，太宰治是直接跳出世界。
瞬移是中原中也为了穿越世界举一反三学会的能力之一。
另一边……
七海建人不知道要怎么把可能救不回五条悟这个噩耗告诉虎杖悠仁，只能尽可能的拖延。
但是虎杖悠仁几乎每天三问有办法了吗？天元大人不是已经出来了，有说怎么做吗……
成熟靠谱的大人忧愁的觉得自己可能要不靠谱一次了。
这时，有下属跟七海建人汇报，说找到了夏油杰之前的据点，在里面翻出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因为给他们的感觉危险又无害，非常的矛盾，他们不知道怎么处理，询问七海建人处理方法。
七海建人一怔，问那东西长什么样子。
下属说像一只手。
七海建人猛的想起了什么。
【五条悟（反转）：“这个东西有很强的媒介传到能力，用来召唤英灵或者别的存在第三介质空间的生物是非常好的选择……”】
【天元：“有。不存在于此世，只存在于时空的深空一族。”】
七海建人腾的站起来，吓了下属一跳，以为怎么了。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按捺下心中的激动，七海建人勉强维持住了冷静，说道。
下属揣着满腹问号走了。
七海建人把批改了一半的文件处理完，随后拿上挂在椅靠上的外衣，匆忙离开，去找天元。
但是在走出楼后，又顿住，像是想起了什么，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得到想要的信息，七海建人脚尖一转，走向了和天元完全相反的方向。
还不确定是不是，先把东西拿到了再说。
东京某偏远郊区别墅里的地下室。
大门敞开，里面的东西被整齐的堆在一角，显然是经过处理了。
“七海大人。”
“嗯。东西呢？”
“在这……”
被派驻守的咒术师将七海建人带到茶几前。
一只被绷带包裹，绷带上写满咒言的巨大人手形状的东西映入七海建人眼底。
诡异的气息从巨手上传出，冰冷刺骨的危险激起七海建人的警惕。但是很快，那气息又消失，像是被压制了，变得平平无奇。
确实是危险又无害。
想必危险的是里面的手，让它不那么危险的是封印它的绷带。
而绷带的封印手法，显然不可能是他们任何一个人，所以应该是夏油杰做的。
夏油杰的能力是可以相信的。
七海建人对咒术师点了下头。
咒术师弯腰拎起地上的箱子放在桌上，咔嚓打开，把手放进箱子里。
“你们等会确认了没有其他东西就封起来吧，列入禁区。”七海建人吩咐完后离开。
把箱子放到副驾驶位，七海建人启动车子。现在他要回办公楼，问被他暂时安顿在办公楼区的天元。
车辆刚开进市区，车顶突兀的传来碰的一声巨响，同时车顶塌下，路边传来人们的尖叫。
七海建人脸色一沉，这种表现让他想到了最差的情况。
普通人是看不见咒灵的，但现在有人显然是看到了才会尖叫。
还有他并没有察觉到诅咒的气息，说明袭击他的不是咒灵。
是人？
七海建人一边转动方向盘稳定方向，一边伸手去拿放在副驾驶位的武器。
还好他一直足够谨慎，箱子和武器是并排放的，没有出现武器被压在箱子下面，他迟迟拿不出来的尴尬地步。
“怪物！”
“这是什么东西！”
街道上不知何时出现了身穿漆黑长袍，飘在空中形似电影里死神形象的非人类。
这些怪物戴着大兜帽，里面没有脸，黑洞洞的，加上黑袍很大程度的飘动，让人不禁怀疑袍子下面到底有没有东西。
马路上原本正常行驶的车辆开始乱了，堵在一起进退不得，刺耳的鸣笛声此起彼伏。
七海建人稳定好方向好一脚踩下刹车，漆黑的轮胎印证明他的刹车有多猝不及防和危险。
停下车后，七海建人打开车门，一手提着箱子，一手握着刀柄下车。
刚下来，车顶上袭击他的人就跳了下来，干瘪死青的手指袭向七海建人。
以这个角度，七海建人很轻易的就看到了袭击者的脸——不，他根本就没有脸！
顾不得思考这东西是人是咒灵，七海建人的战斗本能驱使他一刀劈向袭击者。
一种很轻的触感，像是穿透水那样。
袭击者竟一点也没反抗的被劈成两半，然后化成一滩灰烬被风吹散。
好弱……
七海建人紧皱眉头，感到不真实。
放这么弱的东西袭击他有什么必要？排除是要他的命。
那他身上有什么东西是幕后使者想要的？
七海建人觉得没有。不……还是有的。
男人垂眸凝视手上的箱子。
他能想到的，只有这个东西。
如果这东西真如天元说的那样珍贵，那么有人想抢也是正常的。
到底……
“啊！救命啊！”顾不得七海建人再展开联想，有人被袭击了。
本来以为应该、至少不会对普通路人动手的七海建人脸色一沉，赶紧上前帮忙。
渐渐的，七海建人好像发现了真相。
这些怪物应该都是向着他——应该说是向着他手里的箱子来的。
但或许是智商不高，除非离得近，不然找不到他。而找不到他就会本能的对周围的生命体发动攻击。
这怪物到底是什么？肯定不是他们原本世界的产物，考虑到最近与另一个世界融合，那个世界有异能。所以大概率是那个世界的物种了。
七海建人叹了口气，抬头环顾四周，找到了一个路灯。不是太高也不是很低，足以让他与众不同。
暗自发力跳上去，七海建人举起手里的箱子面无表情的晃了晃。
瞬间，他就是最靓的仔，直接万众瞩目。
怪物怔了下，随后发疯的朝他涌去。
人们一脸看勇士（神经病）的看着七海建人，逃跑的脚步不减。
虽然是在逃跑，但是并不影响看戏（误）。
把怪物都吸引过来后，七海建人接下来准备把这些怪物带到人少的地方。
这时，一道温和的嗓音忽然从他耳旁响起。
“无为转变。”
七海建人猛地转头看去，要知道他现在是踩在路灯上，能从他耳边传来声音，那人莫不是悬在空中？
而且无为转变……好熟悉的声音！
怪物们突然停下所有动作，犹如被按下了停止键。
七海建人也看清了那暂时不知是敌是友的来者的脸。
是足够令他下意识反手打一波攻击的长相。
但是还好，因为脸上没有狰狞恶心的缝合线以及称得上清心的气息，七海建人能勉强分别两者，强行压下了过激反应。
没等七海建人询问，那人转头对了露出个安抚的微笑，然后消失在他身边，一次次闪现出现在怪物的身边，用手去接触怪物。
他的速度很快，不出半分钟就摸完了数量快到半百的怪物。
摸完最后一只怪物，只见所有怪物身上同时裂开缝隙，从中爆发出金黄色的光——下一刻，怪物全部被光吞噬，化作灰烬。
七海建人解决过好几只怪物，所以他知道这些怪物死亡的特征就是变成黑灰。
确认了望眼所及的怪物全灭，七海建人也没有放松下来，相反，他更抓紧了手里的箱子。
不仅仅是因为那完全和特级咒灵真人一样的模样，还因为此人莫名出现，目的不明。
“没事了……”那人回到七海建人身边，伸出手像是要摸他。
七海建人立马用手中的刀横在他们之间。
“你想做什么？”
那人愣了下，放下手，说道：“帮助你。”
“帮我？为什么？”
“帮助人类是我的使命。”那人笑了笑。明明同那张令人深恶痛绝的脸一样，给人的感觉却不同。
很温暖……
七海建人的神情顿时更凝重了。
他不相信此人和真人没有关系，就凭这张脸。

第112章
七海建人把人带回了办公楼。
但在进去前，七海建人让属下把手里的箱子拿去给天元，说天元看了后要是有事与他商谈，先等一会，他处理完手上的事就去。
“好的，七海大人。”
下属提着箱子去找天元了。
七海建人回头看向少年，想说跟他走。少年却在他看过来的时候对他露出个温柔的笑容。
精致的五官在黄昏的轻抚下散发着金子融化了般的温度，滚烫惊人。
七海建人被这个笑容闪了下，一阵恍惚。
他对特级咒灵真人的影响非常深刻，包括不限于真人的长相。
明明是一样的脸，在两人身上给别人的感觉却完全相反。
客观的来说，这张脸很好看。尽管真人是从人类的无尽恶意中诞生的咒灵，但他的人类形态非常漂亮。
是的，漂亮。
如果真人是个正常人类，想必会吸引很多喜爱漂亮事物的人。
可惜真人不是，他是在人类之恶中诞生的恶之花，贪婪、卑劣、奸诈、恶劣……世间一切糟糕的形容词都在他身上体现。
七海建人与真人交过手，他亲眼见到真人是如何残忍的玩弄人类的。在真人前，七海建人从未见过如此恶劣……或者说智商高的咒灵。
真人很聪明，自然进化的也快。就像一个婴儿在短短的几个月里就学会了说话、算计、领悟自己的咒式等。
幸而真人在涉谷战后被钉崎野蔷薇带走。不然还真不知道他们抓不抓得住逃跑技能满级的真人。
还有寄生夏油杰身体的东西……
之前隐藏在平静下的罪魁祸首被从另一个世界来的人解决，七海建人至今恍恍惚惚。像是在做梦。
去年下半年发生的事情太多，一样接一样，压得人喘不过气。
七海建人在瞬间想了很多，但在外界也不过是过去了两秒。
男人收回目光，说道：“跟我来。”
七海建人并没有把人带去办公室或是会客厅，他带人去了审讯室。
该房间贴满了封印黄纸，这样一来就算出现最糟糕的情况，也能限制少年。
“为了方便接下来称呼，请告诉我你的名字。”
“我是真人。”
七海建人闻言眉头狠狠皱了下，他刚想说些什么，少年疑似看透了他心中的顾虑，解释道：“不是你们世界的真人。我了解过这个世界的我，很遗憾，是个彻底的咒灵。但我不是，我和他不一样，保护人类是我的使命，屠戮天下咒灵是我的责任。”
七海建人看到少年的时候就知道少年不是彻底的咒灵。少年给他的感觉很奇怪，像是人与咒灵的混合，对了——和虎杖悠仁给他的差不多。
男人心中浮现不好的猜测。
少年笑道：“嗯，和你猜的大致相同。我是实验产物，咒灵与人类结合诞生的胎儿。但与九相图不一样，我的母亲才是咒灵，父亲是人类。”
“我没有灵魂，性格、行动、思考都是由核心计算而出，所以不用担心我会伤害人类。”
少年微笑着，笑容很温柔。
七海建人却终于明白了他从少年身上感受到的违和感从何而来。
嘴角的弧度和面部细微的变化全是精心计算而出，完美符合人类的审美，怎么能不温柔？算法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七海建人喉咙发紧，心中说不出的为眼前这个温柔的少年悲哀。
尽管他知道这都是假的。
但，即使这样，毋庸置疑，这是一起因人类的欲望造成的错误。
七海建人对人类的底线永远持问号。他知道有些人为了达成某个目的，不惜一切，即便那会给无辜之人带去灾难。
收起心底滔天的情绪波动，七海建人平静的说道：“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相信你。”
少年眨了眨眼睛，笑道：“没关系啦，我不在乎。我的任务始终只有一个：祓除咒灵，保护人类。你们的想法和对我的态度怎样都无所谓。”
他是有的Artificial Intelligence （AI），除了会流血，会觉得冷，需要食物……他和机械无异。
——
“它们是使徒，深空渊族的仆人。你刚才箱子里的东西是它们主人的肢体。显然，它们的主人很生气，派奴仆来替祂找回肢体，顺便还能给你们带去些麻烦。”
“使徒很弱小，但对普通人而言它们依旧充满危险。不过也正是因为弱小，它们才能够降临这个世界而不引起法则的注视。不然深空渊族自己就来复仇了，或者派遣更强大的仆人。”
“使徒没有脑子，行动全靠本能和主人的命令，这意味它们经常办不好主人吩咐它们的任务，搞砸一切。”
“深空渊族派它们过来，找回肢体想必才是副任，祂真正想做的是给你们找麻烦。”
“另外，虽然它们能够来到这个世界不引动法则波动，但数量不能太多，否则仍会引起法则的注意。”
“刚才围攻你的那些是大部分，有少部分不在，估计是降落在了其他地方。”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少年看着七海建人，异色瞳泛着机械的空洞冰冷，“使徒的特性聚合能力。如果不能尽快消灭它们，即使是最少的部分，也会狂化。狂化后的使徒会比现在危险百倍。”
禅院甚尔摆弄手上新买的咒具。
森鸥外刚给了他四亿，他转头就花了三亿买了这把小刀。
禅院甚尔对武器方面的开销从来不心疼，上亿的东西眼睛也不眨说买就买。
对了，迫于身份原因，禅院甚尔找的是老熟人帮他办这件事。这个（倒霉的）老熟人就是孔时雨。
不得不说平行时空的自己有很多方面是相似的，比如中介人孔时雨。
只是比起他那个世界的孔时雨，这个世界的孔时雨看起来要活得更滋润。
嘁……
禅院甚尔对此略有不爽。是以他找孔时雨时，一声也没提前打招呼，直接闯进孔时雨的家，反客为主，喝孔时雨的酒，吃孔时雨的下酒菜，看孔时雨的电视……
一直等到晚上孔时雨回来，差点以为家里闹了贼。
孔时雨开灯，看清不速之客是禅院甚尔时，还以为是那家伙的亡魂回来了，吓得撒丫子就跑。
不过被禅院甚尔阻止了。
前一秒还躺在沙发上的禅院甚尔下一秒出现在孔时雨身后，用手勾住孔时雨的衣领。
脖子向后的桎梏勒得孔时雨翻白眼。
孔时雨连忙往后缩，苦着脸道：“伏黑，我可没有对不起你，你找谁都不应该来找我啊。我以后天天供你行不行，你放过我吧。”
禅院甚尔挑眉。
伏黑？哦，对，这个世界的他改姓了。
“你看清楚我是谁。”禅院甚尔把孔时雨转过来，高高在上的垂眸俯视孔时雨。
孔时雨刚开始听到还抱着侥幸心理，可能是他看花了眼。
但转过来仔仔细细看完不速之客的长相，孔时雨脸上的愁苦更深了，“别逗我了，我们俩共事那么多年，我还能认不出你？就算你变成鬼还变得年轻了，但谁能完全模仿堂堂天与暴君啊。我不至于眼瞎到认不出来的地步。”
禅院甚尔乐了，一时兴起，故作阴森的说道：“我已经知道你对不起我的那些事了。”
孔时雨大脑空白，下意识喊道：“什么？是指我故意给你报低价，还是我用你的名头搞事，或者我两头通吃，吃了你的钱也吃了黑市商人的钱？”
禅院甚尔：“……”
原来你真对不起我啊。
禅院甚尔抽了抽嘴角。
他倒不生气，就如厨子不偷五谷不收，这点小油水和便利禅院甚尔并不计较。但放到明面上说听到还是很不舒服。
“全都是。你说，你要怎么补偿我。”禅院甚尔咧嘴笑道，故意舔了舔尖利的虎牙。
感觉禅院甚尔要吃人了的孔时雨：“你儿子现在被欺负！我可以帮他！”
禅院甚尔一怔，他哪来的儿子。
后来又想到不是他的儿子，孔时雨说的是这个世界的他的儿子。
禅院甚尔故作考虑，心里实则在想他还没见过自己儿子呢，不过倒是听说那小子继承了十影法。
喔……
废物的儿子继承了禅院家求之不得的术式。
禅院甚尔觉得好笑极了，也十分痛快，临时改变了主意。
“可以……”
孔时雨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
“我也要去。”
“啊？”
“儿子被欺负了，当亲爹的当然要管。”
看着伏黑甚尔理直气壮的样子，孔时雨非常茫然。
伏黑甚尔不是对他儿子不感兴趣么，一直奉行的都是放养制，后来还把人两头卖，将人渣两字体现到了极致。
怎么现在这会想起儿子来了？难道是死后看开了？
虽然但是，孔时雨并不敢表现出来，苦哈哈的应道：“好好，没问题。”
之后禅院甚尔和孔时雨交换了电话（孔时雨：鬼怎么还能用人间的电话啊？总觉得哪里不对。）就回横滨了。
然后就是现在。
禅院甚尔坐在楼顶，把玩着走前从孔时雨那用低价薅来的咒具，内心蠢蠢欲动。
禅院家……
伏黑惠莫名打了个喷嚏。
好像不是生病。所以是有谁在念叨他么？
会是五条老师吗。
说起来，七海前辈虽然一直跟虎杖的说辞都是还在找办法，但伏黑惠知道，如今天元已经出来了两天，真有办法早就说出来了，七海前辈按兵不动，只能是没有办法。
但是，如果是那个男人的话，说不定某天会突然跳出来，说他故意开玩笑吓他们的。
……
他不会死的，五条悟怎么会死呢。
伏黑惠握紧拳头。
一声轻叹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轻得让人怀疑是错觉。

第113章
森鸥外自从雇佣了禅院甚尔，秉着不浪费那四亿，派给禅院甚尔的工作真不少。
以禅院甚尔的性子肯定是不干的，就算雇主给了钱，可才4亿，他如今干了那么多活早做完了4亿的本分，再来他就罢工。
看穿禅院甚尔性子的森鸥外自然不可能把好用的刀磨烂。于是给禅院甚尔放了三天假，还放话说会报销禅院甚尔在此期间的一切支出费用。
禅院甚尔这还能拒绝？那必可不可能。
惯会享受生活的禅院甚尔是变性了才不干。于是他舒舒服服的接下森鸥外的示好，浪完了三天。
这三天孔时雨给禅院甚尔发过消息。因为害怕禅院甚尔等不及，孔时雨几乎是空出一切时间来准备，结果关键时候伏黑甚尔居然说：“哦，我都忘了。你自己看着办吧，忙，挂了。”
听着电话里传出的嘟嘟声，孔时雨脸都黑了，差点捏碎手机。
很好，不愧是伏黑甚尔，人渣的作风他是一点没改变。
但好歹是答应了要帮伏黑惠，孔时雨也不敢阴奉阳违，只是看了伏黑甚尔的表现，他临时改变了计策。
之前是尽全力保住伏黑惠，保住的同时还要让伏黑惠不难受。现在么，自然是他怎么舒服怎么来。
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那个渣爹吧。
孔时雨咬牙切齿的想。
伏黑惠如今的日子确实不好过，虽然如今上位的是五条悟派系的人，但咒术界还有很多事情要忙，收拾之前的高层留下来的烂摊子就是一个，还有其他的事，根本管不了他。
而且禅院家尽管元气大伤，但毕竟是御三家之一，留下的底蕴不少。
伏黑惠作为五条派系的人，怎能不被禅院家的长老怨恨，加上禅院直毘人看好他，似乎有让伏黑惠继承家主的意向，禅院直哉气得眼睛都红了。
这样一来，伏黑惠的日子能好过到哪里去。
可为了帮助稳固五条派系的位置，伏黑惠不得不回禅院家——他和看清局势的禅院直毘人做了个交易。
如若不是这样，伏黑惠打死也不可能回禅院家。
幸好禅院真希也回来了，她回来一是同样为了稳固五条派系的位置，二是辅佐伏黑惠。
禅院真依则虽然嘴上不说，行动上却是偏于他们的。
这让伏黑惠不至于被压得喘不过气。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直哉少爷！”
外面传来下人惊慌的声音，伏黑惠脸色一沉，起身推开门，果不其然看到禅院直哉在找他的下人麻烦。
“怎么回事？”伏黑惠隐忍怒气，神情冰冷的问道。
禅院直哉勾起唇角，狭长上吊的眼睛让他看上去有股妖异的邪魅，与面相更偏向清秀漂亮的伏黑惠是两个极端，他们之间唯一相似的地方只有嘴唇——同样的冷薄。
“你的下人不长眼踩到了我的脚，你作为主人教不好他，就由我帮你教训，毕竟是一家人，不用谢。”禅院直哉越看伏黑惠的脸心中的怒火就越燃得更甚。
这是甚尔的孩子，身体里流着甚尔的血，脸也和甚尔很像，只是要更柔些，估计是随了那个女人。
禅院直哉不嫉妒伏黑惠继承了十影法。既然是甚尔的孩子，自然是最强的。禅院直哉嫉妒的是那个能替甚尔生孩子的女人。
不过是个普通人……家族里明明有更多的资质优秀的女人，他送给甚尔甚尔都不要！那个女人凭什么？相貌最多勉强合格，然后呢？没有了。
禅院直哉是怎么看都看不出那个女人有哪里好，明明平庸得扔进人海里就找不出，甚尔如果喜欢这类女人，他也能送啊！
而且最让他接受不了的是甚尔入?赘?了，他居然入赘一个根本配不上他的女人的姓！
禅院直哉当初收到消息的时候气得脸都扭曲了，嘴巴上火起泡，连吃了好几天的清粥。
可是尽管如此，他想到甚尔时依旧会因当初甚尔强势逼人的气场而颤栗。
禅院直哉永远也忘不了，那时他因为好奇去找听说一点咒力也没有的废物时，阴差阳错与禅院甚尔擦肩而过那从少年身上传出的强者气息。
只那一眼，就将小少爷所有的注意力吸引，惊艳了小少爷的一生。
之后无论禅院直哉怎么邀请，甚至软下来去示好，禅院甚尔都不屑一顾，他说：“你是谁？”
甚尔根本没有记住他，他看的眼神永远疏离带着讥笑。
禅院直哉气死了，他是谁？他可是禅院家未来的家主，肯拉下脸来已经给了禅院甚尔好大的面子！可是……
可是真的不甘心。是啊，不甘心。
就像现在……
对甚尔的不甘是他心甘情愿，而眼前这个小子——
果然让他生厌，有句话怎么说？在我看来，你连呼吸都是种错误。
禅院直哉不是第一次找他麻烦了，伏黑惠自然不信他的说法，走过来把下人拉到身后，然后询问下人真相。
下人惨白着脸支支吾吾不敢说话，两个主子谁他都惹不起。
“哈，伏黑惠，从外来的……”本来想说杂?种，但顾及这是甚尔的血脉，禅院直哉勉强换了个词，“下等人果然没有学会什么叫尊卑，你以为你帮他出头是为了他好？省省吧，你上次为了另一个仆人和我争吵，你看看现在那人还在你这么？”
“别忘了你是什么身份，就算老爷子看好你，你毕竟现在还不是家主。再说，我俩谁以后谁继承还说不定，你有什么底气和我争？”
下人听完脸面完全失去血色，惊慌的从伏黑惠身后出来，给禅院直哉跪下。
“直哉少爷，是奴没长眼脏了你的鞋，请您大恩大德放过奴吧。”
伏黑惠抿紧嘴唇，眼神越发冰冷。
禅院直哉哈哈大笑，伏黑惠不爽他就快乐了。
“所以你来我这有什么事？”伏黑惠强压下怒火，平静的问道。
“哦没什么事，就来看看你在禅院家过的怎么样，适不适应。”禅院直哉假笑。
呵，我过得怎么样你还不知道？最大的麻烦就是你。
伏黑惠告诉自己要忍耐，没有理禅院直哉这番挖苦的话。
禅院直哉日常找完伏黑惠麻烦，心情舒坦了，临走前又假惺惺实则恶毒的踩了伏黑惠的痛点，这才离开。
伏黑惠觉得他在禅院家这些日子曾经的暴脾气都激活了。要不是为了大局，禅院直哉早被他揍趴在床上躺着了。
“他已经走了，你起来吧。”伏黑惠垂眸看向还跪着的仆从。
现在还没入春，地上凉得刺骨，没有咒力保护的仆人被冻得瑟瑟发抖，裸露在外的手指胀红，伏黑惠不忍的皱了下眉，想要说些什么，仆人先唯唯诺诺的道了谢，然后犹豫了下，小声对他说道：“惠少爷，奴知道你心善，但是以后请不要再那么做了，上次春姐姐回来……”
仆人张了张嘴，终是没把话全部说出来，站起来对伏黑惠恭敬的鞠了一躬，然后抱着扫帚匆匆走开到角落继续扫雪。
伏黑惠听得不是滋味，对禅院家这种不把人当人看的封建行为深恶痛绝。
而且上次那个女孩怎么了？禅院直毘人不是说只是把人送回去了么？
越想越不对劲，这时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
“伏黑？你站在那干什么。”说着走了过来。
是禅院真希。
伏黑惠把事情跟禅院真希说了，禅院真希神情复杂的说：“走正常流程是没有问题，可要是上头的人不愿放过，那下人就惨了。结合你的情况，我估计那姑娘情况不太好。”
闻言，伏黑惠神色一变，就要去找人，禅院真希拉住他。
“没用的，惠。我小时候因为惹怒禅院直哉被罚禁闭两天，期间没饭吃，我的女仆不忍给我送了两个馒头，后来被禅院直哉发现，我出来后再没见过她。”
“禅院家很大，大到吃人不吐骨头。禅院直毘人是家主，注定他不可能会为了一个仆人得罪颇有前程的儿子。而既然又不想得罪你，只能跟你说只是把人送走。但送到哪里去，你知道吗？”
伏黑惠捏紧拳头。
“我当初离开禅院家，发誓要让自己变得强大，然后回来抢夺主位，把我看不惯的那些东西通通改掉。可是长大了后我才发现，很多事情都令人无力。”
“可是至少我们现在都在为了改变而努力。”禅院真希放开拽住伏黑惠的手，握拳摆在伏黑惠面前。
“加油吧，曙光就在前面，让五条悟回来大吃一惊。”
——
禅院直哉找完伏黑惠麻烦神清气爽的回屋，一开门，就被房间里坐着等他的几位长老用或不争或愤怒或复杂的眼神盯着。
禅院直哉：“？”
发生了什么？
等等、那些是！
禅院直哉差点没忍住冲上去把放在桌上的东西收起来，迷茫的问：“各位长老，这是？”
“直哉，这些是什么东西？”平日里最不好惹的长老鸣阴沉着脸语气咄咄逼人的问道。
“是我的东西。你们不仅允许乱动我的东西，是要干什么？”禅院直哉心里不舒服，态度自是称不上好。
鸣看禅院直哉一副还不知道自己有错，还反过来怪他们的样子，气得怒吼：“胡闹！这是不是都是那家伙的东西！”
脾气最好，实则是笑面虎的和元笑眯眯的提醒道：“伏黑甚尔。”
禅院直哉觉得长老门简直莫名其妙，生什么气，“是，所以怎么了？”
“还怎么了！外面传言说你暗恋那个废物我本来还不信，觉得是无稽之谈，结果居然真被说中了！你是不是疯了？脑子有病？”

第114章
在横滨享受美好生活的禅院甚尔打了个喷嚏。
远程操控导致这一切的孔时雨：乐了家人们。
莫名其妙被扣上暗恋大锅的禅院直哉？
接下来被用或怜悯或复杂或纠结的眼神看的伏黑惠？
就连青鸟流都没料到会是这个发展，简直是朝着不可预估的（沙雕）狂奔。孔时雨，看错你了，早知道你这么能搞事，就早点和你合作了！
青鸟流在精神空间笑得眼睛都眯起了，乐不可支。
只可惜操控人是他，换成真的伏黑甚尔才好玩。
——
孔时雨敢拉伏黑甚尔下水，真是好big胆。按照他平时谨慎的作风本来不至于此，可是在冷静下来发现真相后，孔时雨黑化了，再加上假伏黑甚尔、至少不是他认识的那个，态度极其敷衍，一看就是不打算管了，孔时雨才敢暗戳戳的下手。呵，我不好过，谁也别想好过……）
孔时雨把谣造起来后就开始坐享其成，看猴戏般看禅院家鸡飞狗跳。
多亏禅院直哉配合，导致本来一言两语能说明白的无妄之灾越演越烈。甚至严重到了家主禅院直毘人都不得不出面的地步。
禅院直哉的下场是被关禁闭，可以预见的是没了禅院直哉添麻烦，伏黑惠接下来的日子会好过些。
孔时雨非常精明，任务他可以完成，但过程怎样……你若是招惹了他，他会换着花样整你。
禅院甚尔目前还不知道这阵由他引起的腥风血雨，从孔时雨那得到了他儿子那边的事情暂时处理好了的消息，不耐烦的回了句知道了，就挂断了电话。
什么儿子他才不在意，何况又不是真的是他儿子，他之前会提这么一嘴不过是无聊。现在不无聊了他管那个便宜儿子去死。
禅院甚尔是个典型的享福主义者，走及时行乐那套。行事标准全按照他自己来。
其他的？禅院甚尔不在乎。
他只爱他自己。
过于极端利己的性子让他那个世界的禅院家主颇感头疼，若不是如此，他早把位置放给禅院甚尔了。
但是禅院甚尔的性格太垃圾，他没有责任感。
禅院家主相信，真把位置给禅院甚尔，禅院甚尔要是某次赌博赔钱了，把禅院家抵进去都有可能！
禅院甚尔干得出这种事。
快乐的三天转瞬即逝。
要禅院甚尔打卡上班是不可能的，森鸥外心知肚明此事。所以并不要求禅院甚尔做到其他同事都能做到的最基本的任务。
只要禅院甚尔能完成他每次下派的任务，森鸥外不介意容忍他的一些坏习惯。
果然是黑心的资本家。
禅院甚尔垮着脸从森鸥外的办公室出来。
才被放了三天假，一回来老板就给他布置了那么多任务，把张弛有度有进有退这招玩得挺熟的啊。
但是不得不承认，森鸥外每次都是站在他的底线前面一点点舞，没有真的逼急他。
有种被人看透了的不爽。
禅院甚尔啧了声。
这时电梯终于上来了，打开了厢门。
一个只有他肩膀高，看起来瘦瘦弱弱，穿着医生白褂的少年走了出来，与他擦肩而过。身上有股很浓重的消毒水的味道。
禅院甚尔没有太在意，走进电梯，按亮了1楼。
他对男人不感兴趣，就算是长得好看的男人。
电梯门合上后，少年回头望了眼，自然下垂的手指痉挛般抽搐了两下。
是年轻的禅院甚尔。
与十年后的他看起来变化不大，身体状态都是一样的完美。
“叩叩……”
“进来……”
少年开门走了进去。
“您叫我？”
森鸥外坐在柔软的老板椅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撑着头，微笑着说道：“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他的脸色一如既往的苍白，眉眼间夹着在杀瘴中堆砌起来的阴翳；
半边脸隐于阴影中，让他看起来一半光明一半邪恶，亦正亦邪，充满了危险。
少年被带到了刑讯室。
刑讯室里阴暗潮湿，各种狰狞的道具挂在墙上，到处血迹斑斑。光是站在门口就让普通人腿软。
“家入大人，到了，就在里面了。”
带他来的人没有再前进，只是指向最里面隔出来的房间，恭敬的说道。
少年嗯了声，走进去，打开门。
房间面积不大，但放两个停尸台绰绰有余。
家入硝子把门关上。
停尸台旁边各放有一个手术台，上面摆着最基础的解剖用的器具。
停尸台上有两个用无纺布盖住的尸体。显而易见，森鸥外让他解剖的就是这两具。
尽管无纺布把尸体挡得严严实实。但家入硝子对人体很了解，闭着眼睛都知道哪是哪，是以他觉得这两具尸体的形状很奇怪，似乎并不是人。
家入硝子的眼神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瘆人的色彩。
他走到离他最近的停尸台前，掀开了盖在上面的无纺布。
“碰！哗啦哗啦……”
下面的根本不是死物，是活体。不知道光是不刺激它的反应物，原本安安静静的躺着，此刻却开始发狂，试图挣脱锁住他的手铐和锁链。
家入硝子也确定了，这果然不是人类。
换成正常的医生没转身跑掉都算好的了，更别提上手解剖。
可家入硝子哪是什么正常医生，他兴趣盎然，眼神灼热的盯着穿着停尸台上穿黑色长袍，没有脸，散发着黑雾的病人。上手摸了摸。
很冷，体感温度零度以下，他没摸多久手就立刻冻僵了。
这还只是衣服，不知道衣服下的黑雾有多冷。
家入硝子虽然没有揭开衣服看下面的本体，但他大致估得出黑雾才是本体，衣服不过是固定形态的特殊材质。
虽然他对材质不感兴趣，但看得出一定很珍贵，或许他可以切下来给自己整点福利。
学医很花钱的。
家入硝子给自己加了层咒力形成的防护罩，这样可以避免一些伤害。
虽然会大大降低他的手感，但等到找出解决方法再说也不迟。
少年伸手向怪物的兜帽去，想要把兜帽摘下来。
感觉到少年的意图，黑袍怪物开始嘶声尖叫。它的声音很难听，完全可以归于噪音，刺得人耳朵疼。
得亏家入硝子提前开了防护罩，不然耳朵得出血。
少年面无表情没有丝毫停顿，摘下了黑袍怪物的兜帽。
黑袍怪物发出凄厉的惨叫后不再动弹，同时有很多黑雾涌出。
家入硝子突然的停下了动作。
有一股深厚恐怖的威压瞬间涌了进来，像是被什么强大的存在注视，家入硝子的大脑瞬间宕机，俗称大脑一片空白，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忘记了自己的存在。
等家入硝子回神来后，他先是对自己在做什么迷茫了两秒，随后眼神恢复清明。
他想起来了。
而停尸台上的两个黑袍怪物也都不见了。
家入硝子知道刚才出现的注视是什么，那是世界法则察觉到不属于该侧世界力量体系的异常，进行了处决。
家入硝子不知道黑袍怪物是什么，但敏锐的察觉到了危险。
此地不宜久留。
家入硝子迅速做出了决定。
至于他来这个世界本应该完成的任务……出于不可抗力，他也没办法不是吗。
——
灾难比真人预估的时间更早发生。
此时咒术界好不容易在普通人中洗白，七海建人那边也在尝试开通时空隧道救出五条悟。
禅院甚尔撞上伏黑惠，前者被后者拦住。
家入硝子那天被派去解剖黑袍怪物后消失，连着黑袍怪物也不见了，森鸥外怀疑家入硝子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带着黑袍怪物跑路。
毕竟以家入硝子医学狂人的性质，发现了什么他认为的特质跑路是正常的。
也许现在正躲在哪捣鼓。
所以他是怎么带着两个存在感明显的黑袍怪物逃跑的？港?黑的防御机制没这么拉吧？
东京……
灾后人们才刚重建没多久的建筑又遭了大难。
一个巨大的黑袍怪物凭空出现，再一次将好不容易恢复希望的人们打入绝望。
“怎么又是我们啊！”有人崩溃。“去哪里都好，为什么偏偏还来东京！”
“这次过后我绝对要远离东京！”有人恨恨发誓，“东京简直是灾难吸引体！”
……
不管人们再怎么崩溃怒骂，事情已经发生，只有想办法解决。
还好真人一早就给七海建人提醒过，七海建人做了防备。
“你们继续尝试连接五条悟。”七海建人对天元和吉野顺平说道。
吉野顺平术式上的天资虽然没有他的同期高，但吉野顺平动脑动手的能力不差，被七海建人安排了辅助天元打开时空通道找回五条悟的重任。
当然，除了吉野顺平外天元还有其他助手，只是这些助手更大的作用是保护。换言之，他们是保镖。
不过天元也不需要太多助手就是了，开启时空通道目前除了他没人做得到，其实他自己一个人来也行。
但是有了顺平速度是要快点。这就够了。
精神空间……
青鸟流：“前辈，准备好了吗？”
帝焱：“嗯。”
外界……
真人飞在使徒头上，抬手展开了领域。
“自闭圆顿裹。”
七海建人眼睁睁看着狂暴化的使徒被拖进领域，人是懵的。
真人怎么会出现在那！他不是把人算是变相的囚禁在了特殊的房间里吗？
七海建人可没完全信任真人。
“七海大人，那是谁？”不了解情况的咒术师还以为是帮手，崇拜道：“能使用领域，好厉害。”
七海建人脸色难看，没心思回复咒术师。要不是局势难控，他都想回去看看真人是怎么逃脱的。

第115章
没人知道领域内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领域展开后的第二分钟，领域消失，那施展领域的人不见，黑袍怪物身上的黑袍破破烂烂，看起来应该是受了些伤的，只是这伤并不足以令它停止行动。
显然，领域主人未能消灭它。
而领域破碎，人不见……
人们想到了最坏的情况。
那人可能……死了。
七海建人太阳穴一抽一抽的疼，脸色十分阴沉。
助手问他怎么办，要不要启动方案。
七海建人张开嘴刚想说话，一道暗红色的身影从高空飞了过来，停在狂化使徒的面前。
这是谁？
七海建人眯了眯眼睛，觉得今天怎么一切事物的发展都脱离了他的控制，感到很是头痛。
“咦？这好像是那边世界的中原中也。”助手看着暗红身影不确定的说道。
关于世界的融合给两边世界都造成了巨大的影响，七海建人这边之前的烂摊子还没收拾完，自是抽不出空关注那边。所以大部分有关那边世界的事情都由助手处理。
而两边人都同样最关心的一个问题就是：他们/他们有多少力量？排得上号的强者能力是什么？
中原中也作为横滨出名的人物之一，咒术界没道理放过他，把中原中也的资料翻过来翻过去的研究。
题外话。
那边世界的文豪体系很奇怪，大多数文豪居然弃文从武，有些实力还不低。这导致那边世界的文坛凋零得简直令人不忍直视。
唯一写了几本书的夏目漱石也好不到哪去，只能说人家至少百忙之中抽出空还动了两笔。
总之，那边世界的软实力堪忧。
另外，那边世界弃文从武的文豪们能力的名字全和这世界他们写的书有关。
譬如大名鼎鼎的太宰治，异能力名为【人间失格】。而提到他就让人不禁想到曾把太宰治骂哭过的中原中也，异能力名为【污浊了的忧伤之中】。
还有同样提到太宰治，就让人联想到无赖派另外两个比较让大众熟知的人：坂口安吾、织田作之助。
织田作之助就不说了，已经死了。
坂口安吾的异能力名为【堕落论】……
发现没有，全是他们这边文豪的代表作之一。
咒术界光是情报上就领先那边世界一大步，让那边臭着脸捏着鼻子吃了个大亏。
这怎么玩？都剧透完了！
话说回来……
助理越看那暗红色人影越熟悉，直至看到那人操控周围的东西攻击狂化使徒时才确认。
“七海会长，那是横滨的中原中也。”
很好，果然不接单。
七海建人深呼吸一口气，说道：“我记得我们并没有向横滨求助？”
助理：“可能是哪里走漏了风声。”
七海建人做计划的时候就想过有可能泄密的情况，但，对方是不是太猖狂了？居然明着来。
“我是否可以认为那边是在挑衅我们。”男人压抑着怒火说道。
“属下马上联系那边的负责人。”助理脸色也不好看。
那边什么意思？打他们脸啊？
七海建人未阻止。
确实是要讨个说法。
另一边……
接通电话就被对方开口一顿阴阳怪气的横滨异能特务科接电员：“？”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港?黑重力使？没听过他们有动静啊！
一脸懵逼的接电员立马让同事去确认。
于是同事又赶忙去联系港?黑的首领。
结果人家也很懵。
“什么？你确定是中原中也？中也现在就在我面前。”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首领皱着眉看的中原中也怔住。碍于首领还在通话，忍着没有询问，但耳朵和注意力诚实的都放在了森鸥外那边。
“不可能……”
“你觉得我那样做会给港?黑带来什么好处吗？”
“我想我没有蠢笨到去做吃力不讨好的事。”
“与其怀疑我，你们不如去确认那边的真实性。”
“是，现在是特殊情况。所以我要做动筋骨的事都会给你们打一份报告，鄙人以为已经很识时务了。”好久没出现的自称都出现了。
“你是在刻意激怒我吗？”森鸥外嘴角上扬，但眼底没有丝毫笑意，只有刺骨的冰冷。他一直知道异能特务科想找机会上上下下查他港?黑一次。
发生了什么？首领现在很生气。
中原中也更好奇了，但作为好下属，中原中也注定不能去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只能任由猫抓般的心痒。
“或许，那是另一个中原中也。”森鸥外耐着性子说道，“你如此不依不饶，让人不得不怀疑你有别的心思。”
关于另一个中原中也的事不仅他知道，异能特务科随之很快也知道了。
既然都知道有两个中原中也的存在，不去确认一直在这刻意给他甩锅，很难不让人多想。
与此同时，异能特务科，某办公室。
穿着工作服的男人背对着接电员，情绪不满的和电话说着什么。
接电员一边安抚咒术界打来的电话，一边分出心神注意同事那边的动静，听到同事越发充满质问和怀疑的语气，心情跌入谷底。
真的是港?黑做的？森鸥外疯了？
接电员怎么想也想不出森鸥外这么做的意图。但考虑到森鸥外确实是个有野心也有能力的聪明人，接电员只能猜测森鸥外有更大的图谋。
不过纵然如此，接电员也不可能立马跟咒术界道歉，这不是变相的承认就是他们干的了吗。
尽管这事是森鸥外一声不吭做的。但在咒术界看来他们可都是一边的人，所谓一损俱损……港?黑真是害死他们了。
接电员不愧是专业的，即便好像真的是他们这边理亏了，接电员也神色自如的装傻，说她去跟上司汇报，看看情况是不是属实。
挂断电话后，接电员转身看向背对她的同事。
“我才怀疑你有异样的心思！”
听到同事这么说，对同事十分信任的接电员确定了的确是森鸥外在捣鬼，回身转线上司。
听到身后拨弄电话的声音，容貌俊美的男人唇角上扬，玫紫色的眼瞳深邃幽暗。他语气激动，但表情平静，简直让人怀疑是另一个人在说话。
“你最好能证明你是清白的。”
男人一边激动的说，一边垂眸漫不经心的看向脚边昏迷的特务科员工。
——
中原中也飘在空中，想起江户川乱步随口的一句话。
“除此外还有个方法，不过比较极端，还很考验人。”
“你将自己陷入濒死的状态，那家伙但凡对你还有点良心，应该会现身救你。毕竟你的那个状态只有【人间失格】能解除。”
“我是不建议你那样做，而且没机会的啦。”
不会再有像涩泽龙彦那种情况发生，自无需中原中也开大。彼时乱步信誓旦旦的肯定。
中原中也收回思绪。
他看着狂化使徒，感到棘手。
他也看到了这个世界的人做出的努力。但仅凭这些，根本治不了狂化后的使徒。
幸好有人撕开了狂化使徒的防护。不然他就算开大也最多是惨胜，而且不保证能不能成功。
既然如此……
中原中也深呼吸一口气，身上白皙的皮肤蔓延出像岩浆般的纹身。
就算首领不愿出现，还有另一个太宰治。
有人能阻止他的。
东京某办公楼八楼。
如果有其他人在，就会发现这个角度居然能完美的看到重灾区。
可惜人跑的跑，能离开东京的更是毫不犹豫。这倒方便了某个穿黑色衬衣的青年。
青年一头黑短发蓬松柔软，刘海随着微风轻轻飘动，隐隐露出饱满光滑的额头，和那双仿佛泡在血里的鸢眸——泛着铁锈般的暗红。
青年懒散的坐在原本属于老板的位置，领口大咧咧的敞开，衣袖挽至胳膊，贴身的西装裤将他修长完美的腿型展现得淋漓尽致，精致的容貌更是将他的颜值推到了极致。
毋庸置疑，这是一个无比俊美的男人。
男人将椅子转到了正对落地窗的方向，坐在上面，看着远处发生的一切。
即使看到了后来出现的某个熟悉的人影，男人表情也丝毫未变。
他冷漠的看着那人爆发，污浊撕裂他的身体，看到他七窍流血，血液几乎染红他的衣服……
男人的表情终于有了松动。
他站起来，浑身散发着令人畏惧胆怯的气场。
战场中央……
人们惊愕的看着一大块地皮连着上面二十多层高的大楼悬空。
然后在被暗红色能量包裹、看不清面目的人的操控下狠狠砸向黑袍怪物，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真的是他们能看到的、呃……人能办到的事吗？
看来针对中原中也的方案要再添一笔了……
武装侦探社。
乱步从今天早上起来眼皮就在狂跳，看见太宰治被一通电话叫走后，心中不妙的预感更是达到了顶峰。
“是中原中也？”他问。
这句没头没尾的疑问问的人知道，答的人也明白。
福泽谕吉点了下头，“嗯。”
乱步：“……”
敏锐的察觉到自家孩子一会恍惚、一会纠结、一会心虚，福泽谕吉眼皮一跳，问道：“怎么了？”
乱步瞬间回神，尴尬的说道：“哈哈，没什么啊，乱步什么也没做，大叔你知道的，上次后我就没出过门！”
说到后面乱步觉得十分有理，立刻支棱起来，变得有底气多了。
但福泽谕吉还不知道自家孩子是什么德性吗？更加相信乱步肯定是背着他做了不好的事了。
“说……”男人板着脸，一脸严肃。
乱步内心崩溃：QwQ
为什么啊！想他绝世大聪明居然连续栽在一个人手里。
可恶！

第116章
“哒哒哒……”
直升机在高空停旋。
太宰治站在机舱门口，狂风吹得他衣服猎猎作响。
“嗯？”他眯眼看着下方哈哈狂笑失去理智的中原中也，总觉得有违和感。
是哪里不对呢……
原本背对太宰治的中原中也忽然转过身来，露出了脖子上的choker。
太宰治扬了下眉，嘴角翘起。
确定了，这是另一个蛞蝓。
他们这边的中原中也脖子上的choker是他送的，他要认不出来就怪了。
当然，太宰治并不会怀疑有没有可能是中原中也换了条。以太宰治对中原中也的了解，中原中也是个十分念旧的人，他当时叛逃、至今中原中也都没有更换，现在怎么可能换。
而且，刚才在飞机上他从特务科嘴里听到的信息量，他们好像笃定是森鸥外让中原中也这么做的。
虽然森鸥外被怀疑了太宰治表示幸灾乐祸，但大方面来看，这说明里头有鬼。
所以，为什么他们会这么肯定？
太宰治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不过不等他将思路梳理清晰，身后的特务科开始催了。
“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么？”
“不……”语毕，太宰治跳下飞机，高空自由落体坠下。
坐太宰治身边的特务科人员A余光一晃好像看到了个背包，下意识转头看去确认，这一看A差点厥过去：“等等、他没带降落伞！”
之前催促太宰治的驾驶员B：“啊？”
A：“他不会忘了吧！”
B：“是因为我催他吗！”
A：“不不不，那可是太宰治，他肯定有其他准备！”
太宰治神奇的骚操作让人为他提心吊胆，而太宰治本人毫无感觉，他是对着中原中也跳的。
虽然是另一个世界的中原中也，但太宰治知道他会接住他。
这并不是无端的信任。
时间回到一周前。
太宰治罕见的忙得连日常的自?杀活动都暂时取消了，他懒洋洋的瘫坐在公园里的休闲长椅上，两手后搭，一副快要融化的模样。
正当太宰治神游天际时，他忽然看见了一抹熟悉的颜色。
太宰治立马就支棱起来了，噌的坐直身体，认真仔细的看去。
瞧他看到了什么。
不好好工作还有闲心买花的蛞蝓。
这是要送给谁？
太宰治摸着下巴好奇的想。
中原中也身边的女性数来数去就那几个。而那几个近期都不是她们的生日，而且搞错没有，那小矮子在搞笑吗？买白百何……
等一下，是要送的人生病了？
太宰治沉思，感觉不像。
问就是直觉。
太宰治想了想，最终决定悄悄跟上去看看。
反正他现在手上要做的事都暂时告一段落了，他在空闲时间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和吃瓜欲没毛病（理直气壮）。
太宰治的跟踪技术一直是可以的，就算是中原中也也没能发现。
在中原中也没有提前准备的条件下。
嗯嗯，这条路通往的方向有一家医院。
他拐弯了？
没关系，说不定是抄近路。
怎么又转弯了。算了，这边也有一家医院。
……
嘶，是不是越来越偏僻了，再往前走可就没医院了。
他明白了，一定是那种地下诊所。
……
快到海边了啊？总不能在下水道里吧。
等等，陵园？
太宰治怔住，直到看到中原中也确确实实是朝着陵园走，还进去了，脸上的笑意收敛。
中原中也的手下里最近没有伤亡，他来陵园做什么？
而且这里也不是埋葬港?黑人员的地方。
倒是葬下他好友的安眠之所。
太宰治如果之前还有玩乐的心情，此刻只剩下怀疑。
他没有跟着进去，这里的老保安认识他，而且陵园人少，中原中也要注意不到他才怪。
于是太宰治毫不犹豫的转身找了个观望点。
这里正对织田作的墓，虽然不知道中原中也是准备看望谁，但从这个方向看去至少能收进眼底七七八八，剩下的他猜也能大致猜到是什么范围，到时候中原中也离开，他在过去看谁的墓前放着花束就明白了了。
等待了两分钟，视野里进入褚色身影。
太宰治看着那人目的明确的走到织田作的墓前，皱了皱眉。
中原中也把花束放下了。
居然真的是给织田作的。
太宰治觉得莫名其妙，中原中也给织田作上坟干什么？他和织田作只不过点头之交，mimic事件后更是从未看过织田作（来看才奇怪/中原中也至今不知道他出国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现在突然来一下是想做什么？
中原中也张开嘴了，他好像在说什么。
太宰治精通唇语，如果是他国语言太宰治或许还要转换一下。但若是日语，他可以读得一字不差。
【抱歉，上次冲动过来连束花也没带，惊扰你了。】
【今天过来给你道个歉。】
小矮子之前还来过？
【是我想当然了，忘了他是个胆小鬼，不敢来看你。】
【我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对不对，会不会把事情变得更糟，我只是知道，如果不去做，那事情只会糟糕。】
【我想要救他。】
太宰治回过神，急速降落带来的窒息感让他胸口闷痛。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他停下了……
七窍流血的中原中也凭着本能将他安稳的放在地上，同时自己也飞了下来，向他走来。
不知道会不会又是要给他一拳。
太宰治甚至有闲心的想。
眼看着越来越近，中原中也突然停下并转头看向旁边。
太宰治跟着望了过去。
那里站着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男人，男人穿黑衬衣、西装裤，不伦不类的像是下一刻就要去上班，又像是下班后脱掉外套准备休息的样子。
他神情冰冷，安静的站在那儿，像是在等待被怜爱的后宫妃子。
太宰治被自己的想法逗乐，眯了眯眼睛，故意喊道：“chuya。”
听见熟悉的声音，中原中也把头转了回来。他似乎一时搞不清为什么会有两个太宰，导致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太宰治满意的对那边另一个阴沉着脸的自己笑眯眯的做了个耸肩的动作。
挑衅意味十足。
从那天中原中也透露的信息里他就推测出了另一个自己是什么性格。
简直糟糕。
再看看现在。
一副想要抛弃、又不愿意被其他人捡走玩具的自己……哇哦，眼神真是恐怖呢，一副想杀人的样子。
明明喊一声就能解决的问题，可对于自己来说真是困难，好像出声就认输了一样。
果然是个怯弱的胆小鬼。
不会以为可怜巴巴的望着，想要的东西就会主动落进他手里吧。
“呃噗……”中原中也吐出一大口血。他身体的承受力已经跌到了难以承受的情况，吐出的血中有好几块小小的肉块，猜得出是破碎的内脏。
太宰治收回脸上的笑容，想要走过去解除中原中也的异能力状态。
但一阵风比他更快。
男人迅速走过来抬手摸上中原中也的脸，异能力【人间失格】发动。
中原中也失焦的眼睛逐渐恢复焦距。但此时他也只是恢复了点理智，靠着眼前熟悉的模糊人影和气味认出了是他找了那么久的人，下意识喊了声太宰，就身体一软，彻底失去了意识。
男人接住倒下的中原中也，都不顾身上被蹭上黏糊糊的血。
“啪啪啪……”
鼓掌的声音吸引了男人的注意，男人冷冷瞥眼看去。
太宰治海豹鼓掌，见男人看了过来，夸张的说道：“恭喜恭喜，你终于踏过心中的难关了。”
男人没有搭理他，抱着软软的像没有骨头的中原中也，消失在了太宰治面前。
远处……
看着狂化使徒先是被中原中也砸稀碎。然后中原中也本人又开始发狂到处搞破坏，最后那边搬来唯一能让中原中也安静下来的人，确实令中原中也冷静下来，那边也不再砰砰砰的响以及四散灰尘后，七海建人的脸色终于变得好看些。
异能特务科的人率先赶过去，他们得把太宰治和中原中也保护好，还有清理两人留下的痕迹——比如血之类。
咒术含括范围太广，有些咒术跟印象里他们知道的诅咒差不多（不过咒术本来也是一种诅咒），能利用血或者头发诅咒他人，还有就是万一咒术界用此找到他们的弱点呢？
太宰治的反异能能力太过稀有，还是正方，得保住了，中原中也虽然是黑方，但异能力特殊，也不能被对方研究透，所以也得保。
七海建人能理解，所以看那边派来的负责人一边笑呵呵的安抚他商量赔偿事宜，一边让人赶紧去处理干净时也没多说什么。
倒是助理很生气。
什么意思？就这么防着他们？
虽然他的确有想过搞点血，咳咳。
但这是送上门来的啊！搞了破坏收点利息怎么了。
另一边……
套着禅院甚尔马甲的青鸟流匆匆忙忙把纠缠不休的伏黑惠打晕，然后切换家入硝子的马甲，坐在天台上观那边事情落幕。
靠着和前辈合作，真人的性能测试完毕，感觉除了使用的时候有点点迟钝导致手感不好，其他还行。
另外家入硝子也有点瑕疵，性格做得太极端了，有些不理智。他使用家入硝子卡组的时候随便看到个路人都想解剖。
禅院甚尔的话还成。
光脑：主人，天元那边找到五条悟了。
青鸟流：嗯，知道了。
青鸟流没真的打算要五条悟的命。所以眼看时间差不多了，就把封印五条悟的狱门疆推到天元眼皮子底下。天元也没掉链子，成功找回了五条悟。
那边……
天元看着破破烂烂的狱门疆，心想这恐怕都不用找钥匙了，以五条悟的能力怕是能直接破开。
就在他这么想的下一秒，狱门疆真的裂开了，五条悟神色冰冷的出现在他面前。
青鸟流收到光脑的提醒。
家入硝子晃着腿伸了个懒腰。
青鸟流：希望他能发现我给他的惊喜吧。
光脑：以五条悟的性格，他会觉得你是在挑衅。
青鸟流：要不是我，夏油杰的身体能不能保存下来都是个问题。
镜头转移之前五条悟把夏油杰埋葬的地方。
夏油杰穿着整洁的寿衣，额上没有难看的缝合线，安静的睡在黑木棺材中。
这黑木棺材用料来自黑暗大陆，要是还有人想盗尸，那下场就是被吞掉。
这次，夏油杰不会再被打扰了。
世间也不会再有第二个羂索。

第117章
将报告单上传给顾明后，没多久青鸟流就收到了回复，大致意思是先表示辛苦了，然后问青鸟流打算什么时候回穿越局，最后补充说明根据他的表现目前正在算分，约莫三个工作日就能出成绩，希望青鸟流这三天里注意看讯息。
青鸟流回了个好，然后跟帝焱发了条消息。
帝焱那边没回，估计是在忙。青鸟流犹豫要不要等，毕竟任务期间前辈帮了他的忙，他做完任务就走未免太不礼貌。
反正任务世界的流速比那边慢很多，等等也不碍事。
思及此，青鸟流打开任务界面，把手上所有马甲确认提交，弹出成功的对话框后，青鸟流的马甲后台空空如也。
接下来他没有马甲用了，只能以自己的虚拟形象现世。
倒不是青鸟流不想用马甲，报告单写完发给顾明后他后台的所有马甲就锁定了，即使不交他也用不了。
这不是那时候没想到到要停留吗，嗐。
青鸟流的虚拟形象和他本人差别不大，只是改了下眼睛颜色和发型。如果是相熟的人，一眼就能认出青鸟流。
星网上奇形怪状的拟象其实真不少。但大部分人还是把自己往好看了捏，青鸟流当初注册星网进入打造虚拟形象环节时嫌麻烦，随手点了两下把最前边的眼睛颜色和发型改了改，就下一步了。
之后长大，进入校园，偶尔要在星网上课，用到自己的虚拟形象时，教授也说过不允许学生把自己捏得太奇怪（至少得是个人），如此，青鸟流就更没必要去改了，而且除了注册时的第一次是免费，之后改变形象要钱的，青鸟流可舍不得在这上面花钱。
“光，能查到前辈的位置吗？”
光脑：“不能。”
皇太子光脑的等级不是它能僭越的。
“好吧，也是。”青鸟流失落的叹了口气。
大家都有隐私设置，禁止其他光脑检索是正常的。
青鸟流准备从天台离开，这时他的光脑响起。
【主人，帝焱回复了。】
嗯？这么赶巧？
青鸟流愣了下，随即查看帝焱的回复。
只有一个字：“嗯。”
青鸟流汗颜。
前辈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呃，那啥啊。
青鸟流挠了挠后脑勺，觉得这样不行，总觉的自己欠了人家人情，心里不自在。于是试探的发了句：“前辈，等下次你有空了，我请你吃饭吧？”
青鸟流是土生土长的Z星人，在Z星，吃饭是一种很特别的文化习惯。
这种现象体现在不论Z星人和谁交流，都会有一句你吃了吗，由此衍生出很多不离其中的话。
青鸟流的约饭行为对于Z星人来说是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不论对方是答应还是拒绝，Z星人都没有别的想法。
但帝焱不同。
帝焱是M星人，还是家中规矩一大堆的皇太子，在他的国家，一起吃饭是件很亲密的事。所以对于青鸟流的约饭邀请，帝焱挑了下眉，心下不悦。
这审美奇差无比的小家伙上来就这么热情，莫不是对他有想法？
帝焱不是没被人追过，但即便是矜持的贵女，也不会上来就邀请吃饭。青鸟流是否过于放荡了？
完全没想过会不会是文化习俗不同的帝焱越想越觉得烦躁。
青鸟流看上去乖乖的，内里竟如此放肆。听顾明说青鸟流的成绩不错，能让顾明说出不错两字，说明青鸟流确实优秀。
尽管帝国从来不缺人才，但也不会嫌人才多，青鸟流既然有这个实力，走什么歪路。
他之前没遇到就算了，现在见到了，还是作为前辈的身份，自然有矫正青鸟流的责任。
帝焱用手指敲了敲大腿，打开了与顾明的对话框。
【我建议你加一门思想品德课，组员每年都要定时测试。】
忙得要死的顾明看到：“？”
气笑了……
别说他不同意，要是他这边真通过了，柳风鸣几人第一个掀摊子。
他们组本来就是穿越局压力最大的部门，还添加工作量？信不信人全部跑完！
不过介于帝焱的身份，顾明忍着性子问了句“为什么？”
帝焱没有明说，而是举了古今中外很多例子，洋洋洒洒一篇三千字小论文，发给了顾明。
他可真是个好前辈。
帝焱惆怅的想。
为了后辈，他付出了太多。
青鸟流：“阿嚏！”
奇怪，没感冒啊，谁在念叨他？
话说前辈怎么还不回消息。
青鸟流搓了搓手手，心想前辈难道又开始忙了。
正当青鸟流这么想的时候，帝焱回消息了。
【以后说。】
很中性委婉的回答，青鸟流不知为何有些遗憾。
本来以为前辈会毫不留情的拒绝呢。
倒不是青鸟流不舍得花一顿饭钱，主要是帝焱看上去就是个很高档的人，他总不能请人家吃好吃又便宜的街边摊，而且和帝焱聊天一定很累，想想到时候不谈工作和任务，就他们两人……他已经开始尴尬了。
蹭了蹭鼻子。青鸟流觉得前辈这应该是委婉的拒绝。
但是以前辈的性子，真的会有委婉的可能吗？说不定就是字面意思。
不不不，前辈怎么可能看得上他的饭啦。
青鸟流安慰好自己，回了个表情包：【兔兔点头.jpg】；
【好哒！（? ￣3）（ε￣ ?）】
帝焱看到第一个表情包时有种欣慰感，然而看到后面（? ￣3）（ε￣ ?）的颜表情后，眉头再度狠狠皱了下。
青鸟流怎么能……
不行，思想道德课迫在眉睫！他不难眼睁睁看着帝国年轻的血液误入歧途！
可是顾明好像很不看好他的提议的样子。
……
顾明的光脑不停响，等他终于忍受不了打开讯息，就看到帝焱给他转发了足足三十八个有关思想道德的重要性的论文。
男人深深叹了口气，决定冷处理。
不可能的，谁也别想再给他们组增加工！作！量！
无意义的工作只会消耗的精神，导致工作质量下降。他顾明决不允许这种情况出现。
青鸟流还不知道他引发的腥风血雨，回到星盟后看着卡里一长串的数字，幸福的抱紧了自己的小棉被。
等待顾明消息的第二天傍晚，青鸟流收到了穿越局盖章的总文。
要他于明日上午九点在组长顾明那儿拿实习成绩单。
同时青鸟流也收到了顾明的讯息：“恭喜。”
尽管青鸟流目前不知道自己的总分如何。但就这两个字和他对自己的预估，青鸟流就知道等级肯定不低，高兴的在床上蹦了两下。
光脑这时问他：拿到成绩后你要转组吗？
青鸟流兴奋的心脏逐渐平复，他迷茫的转头看向窗外，半晌，说道：“我不知道。”
光脑：我记得你之前一直想去技能测试组。
青鸟流垂下眼眸，略感沮丧的说：“虽然我的履历可能比大多同龄人好看，但估计也不够进技能测试组吧。”
技能测试组太受欢迎了，人员一直是饱和状态。而且大家都很优秀，相比起来，他实在算不了什么。
光脑计算了下，赞同的说：的确如此。那基于人类命运观测体研发的英灵测试组呢？
“听起来不错。”
光脑：我感到你似乎并不是很情愿。
“啊？没有吧，只是没有那么热情而已。”
光脑：如果你实在摇摆不定，不如延长实习期，继续在一人饰全员组工作。
“再说吧……”青鸟流抓了抓头发，纠结的说道。
翌日……
青鸟流八点半就到了穿越局。顾明对他的提早到来并不意外，将文件袋交给了少年。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吗？”顾明问。
青鸟流怔了下，一边接过文件袋，一边犹豫的问道：“是有新的任务吗？”
顾明从青鸟流的回答中察觉到青鸟流的留恋。近日和皇太子就到底要不要添加思想品德课争吵不休，导致非常糟糕的心情瞬美好起来，温柔道：“嗯，任务难度不高，比你之前做的要简单。如果你愿意，我想把这份工作交给你。”
“是什么？”青鸟流还有些犹豫，挣扎的问道。
顾明是老江湖了，哪看不出青鸟流的动心，温声说道：“一个关于吃人鬼的世界。”
“你只需要用人物卡让我给你的名单中的角色惊讶值达到100%就算任务完成。期间角色卡牌的性格由你自己订，自由度相较更高，而且不会因为ooc扣分，只要你圆得回去，不让人物产生强烈的怀疑就行。”
听起来确实比他之前那份工作简单多了。
青鸟流可耻的动摇了。
“那……我……”他口干舌燥的说。
顾明微笑着打开光脑，将任务文档划给青鸟流。
顾明平时很少笑，给人的感觉是冰冷的、不好相处，当他笑起来，犹如冰山融化般的奇景，青鸟流立即就愣住了。
顾明见状收回笑容，又变成了那个看起来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语气平静的道：“你先回去休息，我们组没有苛刻到要求组员连轴不断的工作的地步。具体何时开始工作我会通知你。”
青鸟流晕乎乎的抱着文件袋回宿舍了。
半晌，慢半拍的跟系统反应：“我好像能理解反差带来的震撼了，我决定写人物卡信息的时候反着来。”
光脑：依旧是反转人设？
“嗯，太有趣了。我似乎明白我为何舍不得离开这个组了。”
光脑：为什么？
“因为我其实也算是个恶趣味的家伙吧。”青鸟流眨了眨眼睛笑道。

第118章
青鸟流看着新任务世界的文档，眨了眨眼睛，重新数了遍，得出人物卡确确实实有高达数十张之多的结论。
好吧，看来难度虽然是下降了，但任务量相对的也增加了呢……
不过青鸟流并不后悔，他喜欢这样的挑战。不如说人物卡多说明他发挥的地方也多，自小喜爱扮演角色的青鸟流高兴都来不及。
随便点开了一张人物卡，里面不出意料是一片空白。这些空白都是接下来要由他自己填补的。
嗯，填补前，他需要先观看任务世界的剧情。毕竟青鸟流打算搞一波人设反转来的。
囫囵的把文档里的东西大致了解了下后，青鸟流打开了视频。
……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青鸟流睁开了眼睛。
新任务世界的危险程度相较上个世界而言要安全一点。因为这个世界的鬼害怕太阳，只能在夜晚出没，有很明显且不可能克服的弱点。
对了，鬼其实就相当于是上个世界的咒灵，也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们要对抗的反派。
青鸟流沉吟片刻，把人物卡一张张打开，划分出阵营。
首先是鬼杀队。
既然要反转，那么鬼杀队这边就变成鬼。
他手头上有七张鬼杀队的人物卡，正好与原世界的鬼王与他的六个上弦加起来人数一样。
那么……
青鸟流看着展开的七张人物卡，给他们各自调了个顺序。
灶门炭治郎、我妻善逸、富冈义勇、嘴平伊之助、栗花落香奈乎、炼狱杏寿郎、时透无一郎。
身份分别对应：鬼王、上弦一、上弦二、上弦三、上线四、上弦五、上弦六。
那么人设的话。
【灶门炭治郎?鬼王厌恶生命，讨厌太阳，冷冰冰的不懂人情世故，面对曾救过自己的医生，误会医生要举报他后，毫不犹豫留情的杀死了医生，即使后来发现自己错了，也没有感到愧疚。?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
【我妻善逸?上弦一因年幼遭遇，对女性怀有强烈的恐惧，包括不限于动物。即便后来成为了鬼，心中的创伤也未能愈合。
曾有过因被女性包围而晕过去的经历。被富冈义勇狠狠嘲笑过。?能和女人交往甚至结婚生子的男人恐怖如斯。】
【富冈义勇?上弦二嘴巴极碎，热衷八卦，经常加油添醋传播流言蜚语。
?【那个男人被情妇的丈夫打死了】→（那个男人和情妇与情妇的丈夫玩多人运动时兴奋过度猝死了）】
【嘴平伊之助?上弦三出生皇室，身份尊贵。变成鬼后吃人也保持优雅。?一位赏心悦目、尊敬女性的贵公子。】
【栗花落香奈乎?上弦四被亲生父母卖到花街，坚决不愿接客差点被打死，被灶门炭治郎救下，从此把灶门炭治郎当成神明——即使知道这位神明吃人、杀戮。她也依旧视他为神明。?他救了我，是我的神明。别人？与我何干。】
【炼狱杏寿郎?上弦五不爱动，最大的愿望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究极家里蹲。
曾是上弦一，后来被挑战烦了干脆卸位不干了，战斗力不输如今的上弦一。?谁没有个拖延症，我只是比较严重罢了。】
【时透无一郎?上弦六哥哥……?时透有一郎：男孩子不要总是撒娇。】
差不多了……
青鸟流满意的将卡组缩小，然后点开另一组。
这一组不需要排序，因为走的是鬼杀队的路。
【产屋敷月彦?产屋敷当代家主（鬼舞辻无惨）产屋敷千年前与鬼王结下深海血仇，族人被屠杀大半，还被鬼王诅咒。
如今一为复仇，二为解除诅咒，产屋敷家一直想要杀死鬼王，为此不惜代价。
因诅咒，产屋敷月彦生来体弱。但他从未抱怨，对人温柔友善，加上容貌精致，让人每每看到，都不禁埋怨上天不公，为何要让这样的人受苦。?像太阳一样温暖的人。】
【继国严胜?月柱知道自己原本有一弟弟，却因为荒唐的所谓双生子不详的话被父亲扔出去导致夭折，母亲夜夜流泪哭瞎了眼睛后，愤然离家出走。
母亲在世前会回去（继国严胜本想接母亲走，母亲拒绝了。），母亲去世后再未踏进过继国家半步。
得知父亲立马继弦，第二年就有了孩子，更是厌恶那个家，后连听都听不得。
?如果弟弟还在世，母亲就不会因为伤心过度得了心病，早早离世吧。如果弟弟在世……他们一定是最好的兄弟。】
【童磨?冰柱天生面瘫，不爱说话。小时候村子里的人曾一度以为他是哑巴。?讨厌富冈义勇，富冈义勇为什么还不去死。】
【猗窝座?岩柱暗恋老家的青梅，为了变强加入鬼杀队，得知鬼杀队的工资很高后更努力了。?冲呀！攒钱结婚！】
【半天狗?花柱年龄十四，鬼杀队最年轻的柱。明明是个美人，却喜欢扮老。喜欢恶作剧，曾同时招惹四个柱，被揍成猪头脸，然后表示下次还敢。?略略略，吓你的！】
【玉壶?水柱艺术上有很强的天赋。但偏生不喜欢艺术，觉得那是娘们才喜欢的事。被某大师邀做弟子，断然拒绝了。?我不就是随便涂了涂画了画么？不懂为什么说好看。骗子吧。】
【梅?蝶柱（堕姬）是个迷糊鬼 终极社恐，对人多的地方害怕的不行，站在人群里连路都不会走了。?这里是人，那里是人，好多人——呜呜呜救命！】
【太郎?刃柱（妓夫太郎）是个傲娇妹控，对胆敢对自家妹子有想法的人通通施以宫刑。遗憾的是至今没有成功一例。妹妹总是阻止他。?觊觎我妹妹？西内！】
完成。
将写好的人物卡牌全部重新拖出来检查了遍，青鸟流伸了个懒腰。
现在就等顾明组长的通知了。
“咕咕——”
房间里突然响起异样的声音，青鸟流怔了下，低头摸了摸肚子，又看了眼时间。
哦豁，都下午三点半了。忘记吃午饭了。
青鸟流想了想，决定点个外卖。
在此之前先打开账户确认下余额。
一二三四五六……六个零！什么是一夜暴富？这就是。
青鸟流大手一挥，慷慨的给自己点了一堆之前舍不得吃又念念不忘的菜。
星际时代外卖很快，利用空间分子传送，省去路上一切时间。
青鸟流刚点下确认键付了款，房间里的接收器就发出了提示的声音，青鸟流起身去打开接收器的盖子。
一股诱人的食物香味扑面而来。
青鸟流美滋滋的吃了一顿大餐，拍拍肚子，一脸餍足。
舒服了……
等待顾明消息的日子里，青鸟流胖了两斤。
都怪伙食太好了。
青鸟流叹了口气，跟提示他短短时间长胖太多超过健康值的光脑说。
光脑：我想你接下来几天可以不要再那么暴饮暴食？
青鸟流嘴上说好好好，然后下一顿依旧。面对光脑扎心的话，一边呜呜呜，一边吃的香。
干饭人干饭魂，干饭都是人上人。
光闹无语了，不过该提醒的还是要提醒。
青鸟流倒不在意，胖从来不是问题，去医院做个身体塑形项目就好。虽然有点小贵，但现在的他完全承担得起√
好吧，开玩笑的。
青鸟流满足了自己的欲望后就停止了，早晨起来晨跑，饮食也逐渐控制恢复到了正常。
很快，青鸟流就瘦了回去。
也是在这时候，他收到了顾明的消息，通知他下周上工。
这次青鸟流总共休息了一个月，在这一个月里他没有收到帝焱的任何消息。
或许帝焱前辈真的只是委婉的拒绝他。
心里犹如放下了块石头，青鸟流安心了。
一个月里和帝焱就到底要不要增添思想道德课你来我往的顾明：烦死了。
——
“你是说那位医生治好了你奶奶的病？”灶门炭治郎看着眼前笑容幸福轻松的女孩，喉咙干涩发紧。
“嗯……”女孩点了点头，“要不是医生，奶奶可能就……总之多谢医生，他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
“对了小哥哥，你问这做什么？”女孩好奇的问。
灶门炭治郎手指颤抖，他不知道要怎么高速小女孩残酷的真相：她的奶奶并不是被那所谓的医生治好了病，而是变成了鬼。
鼻子里充满浓烈的属于鬼的腥臭味，炭治郎抬头看向那扇紧闭的门。
“我只是好奇。”
小女孩对此并不意外，奶奶的病所有医生都说治不了，只能拖延时间。只有前几天那位经过村子的西医说可以治。
而后来西医也确实治好了奶奶。
果然奶奶的病不是无法治，是那些医生治不了。
“你奶奶她……治好病后，有离开过房间吗？”炭治郎深呼吸一口气，问道。
“没有……”小女孩回答道。
没有的话，那还新鲜的血腥味怎么解释？
或许女孩只是不知情。
炭治郎张了张嘴，感到很难解释。
少年是两个小时前来到这个村子的，他需要去往的地方路经这里。
一开始少年没发现异常，买了个饼填饱了肚子，就准备继续上路。然而这时，他闻到了熟悉的令人呕吐的腐臭味。
那是鬼身上独有的气味。
少年眼神一凛，立马随着气味追去，结果发现源头竟然来自一个人类小女孩。
她肯定不久前近距离接触过鬼。
少年不可能冲上去就说你遇到了吃人鬼。于是随便找了个理由，跟着女孩回了她家。
到了女孩家后，少年的目光立刻就锁定了里面的房间。
没有错，鬼肯定就在那里面。
可是女孩却说：里面的是她的奶奶。

第119章
“我可以看看你的奶奶吗？”炭治郎问。
如果女孩的奶奶即使变成了鬼也能像弥豆子一样克服本能不去吃人，那他可以假装没看见。
不过该报告的他也会报告，毕竟没人能保证女孩的奶奶永远不吃人。
而且，弥豆子不吃人的后果就是沉睡，很少有清醒的时候。
而且如果弥豆子有天发狂了，他也有能力阻止。
女孩的情况没有他好，以防万一，他肯定是要报备的、至少，他会跟师傅说一声。说不定师傅有办法杜绝最坏的可能，就像给弥豆子的竹筒一样。
然而，他闻到的浓烈血腥味已经验证了女孩奶奶并非不吃人。相反，她可能几个小时前就进食过了。
腥臭味熏得他想吐。
炭治郎尽力让自己看起来表现的和不知情的常人一样，只是脸上的笑容怎么看怎么勉强。
不过问题不大。女孩涉世未深，同样青涩单纯，并未注意到少年的异常。
“奶奶自从病好后就变得不喜欢见人，我都有好几天没见她了。明明之前她说过最舍不得我了，想亲眼看着我长大。”女孩垂下眼眸，失落的说道。
炭治郎张了张嘴，半晌，抬手揉了揉女孩的头，温柔的安慰道：“你奶奶说不定是怕把病传染给你。”
女孩噘着嘴，嘟哝道：“好吧，但是她最近的态度也很古怪。”
其实这几天来女孩心里也不安稳，像有块看不见的乌云压在头上，明明对于奶奶病好她应该感到高兴的，可不知为何她有些害怕奶奶了，夜里奶奶的房间总是传出咚咚咚的声响，女孩问过，奶奶说那是她睡不着敲地板的声音。
直到某天夜里，女孩又被吵醒，这次她鼓起勇气抱着疑惑轻手轻脚的走到奶奶房间门口，听见里面传来毛骨悚然的咀嚼东西的声音。
女孩张了张嘴，想问奶奶你在做什么。但恐惧让女孩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来，大脑一片空的回到房间，睁着眼睛一夜未眠。
或许直觉和理智已经做出了正确的答案。
但感性压倒了一切，女孩拼命让自己不要去在意。她只有奶奶了，如果奶奶也不在了，她要怎么活下去？
心中压着事，又迟迟无人能让女孩倾诉，是以当温暖的大哥哥出现后，女孩忍不住多说了一句。
然而就是这一句，让炭治郎迟疑犹豫的心定了下来。
对于曾经朝夕相处的亲人，因为不舍所以包庇，甚至成为帮手都是正常合理的。
但这不代表正确。
错了就是错了，没人能替代受害者原谅凶手。
而且……作为当事人，女孩比谁都有资格知道真相。
即使这个真相很残酷。
“接下来我想对你说一些可能听起来让你觉得疯狂，不可思议的话，但那是你必须知道的。”炭治郎弯下腰，直视女孩懵懂茫然的澄澈眼眸。
……
一番解释后。
炭治郎以为女孩会生气的反驳，又或是惊慌的赶他走。
但女孩没有那么做。
她只是转头看向窗外，表情呆呆的，什么也没说。
炭治郎知道女孩需要时间消化这个残忍的消息，没有出声打扰，默默的陪着女孩。
半晌，他听见女孩隐忍哭腔的声音。
“其实、我有想过奶奶是不是换了一个人，她变得暴躁易怒，再也没有抚摸我的头，说囡囡真乖。”
“我的奶奶本来是个温柔的人，就像大哥哥一样……可是现在什么都变了。”
“奶奶说过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我也舍不得奶奶啊！”女孩终于崩溃了，眼泪大股大股的流出，“什么方法我都做了，只要能让奶奶活下去——我是不是很自私？”
炭治郎没有说话，他知道女孩其实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她只是需要有个人听自己倾诉。
“奶奶要是知道她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恐怕会埋怨我这个孙女吧。都是我的错。”小女孩呢喃道，满脸泪痕。
炭治郎蹲下身，握了握女孩的手，唤回女孩的神魂，然后轻轻抱了抱她。
“不会的，没人想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错的是那个医生，不是你。”
女孩抬手死死抓住炭治郎的衣服，她好像闻到了太阳的味道，夹杂着青草的清香。
熟悉的味道有那么一瞬间将她带回了美好的过去……女孩失声痛哭起来。
那时奶奶没有生病。
她犯困的躺在被太阳晒得温暖的草地上打盹，奶奶就在一旁守着她，老牛围绕周围吃草……
那时家里没有像现在这样窘迫，老牛非常通人性，经常驮着她漫山遍野的走。
后来为了治奶奶的病，卖了老牛。老牛走时流下眼泪，似是不舍，哞哞的哀叫两声，随着新人家离开了。
女孩伤心的哭过，但没有办法。
之后啊……之后花光了所有的钱，也没能治好奶奶的病。直到那个医生的到来，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只是在房间里待了一会，就出来了，说奶奶的病治好了。
女孩以为终于可以回到从前了。
这时有人告诉她：那都是假的。
更痛苦的是她自己其实也早就察觉到了。
炭治郎轻轻拍打女孩的后背。
女孩逐渐平复下来，抽泣着问：“那怎么办，你要杀了奶奶吗？”
炭治郎还没说话，房间里传来了一声苍老的声音，语气平静。
“你进来吧。”
有多久没听到奶奶这样正常的语气了？
女孩几乎是下意识的从少年怀里弹出来，喊道：“奶奶！”
“囡囡，你乖，在外面等着。”
炭治郎对红着眼睛的女孩点了点头，露出个安抚的微笑，随后转过身神色严肃的走过去，打开门，进去后反手把门合上。
显然，即便把自己置于不利的环境，炭治郎也不想女孩看见接下来有可能发生的血腥场景。
房间里很暗。
所有会透光的地方都用东西遮挡得严严实实。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腐臭味，有好些地方染上了可疑的褐红色。
那是氧化后的血液的颜色。
“我恢复神志的时间很短暂，是囡囡的哭声叫醒了我。”老人用被子将自己罩了起来，对比刚才变闷了的声音，说明她是在炭治郎进来前才用被子罩住自己的。
很多变成鬼的人形象都不是那么好看，只有那些强大的鬼，看起来和正常人差不多。
老婆婆是不想吓到他吗。炭治郎想。
联系老婆婆之前说的恢复神志，或许老婆婆其实并不想吃人。
女孩也说过她奶奶是个很温柔的人。
“你们刚才的对话我都听见了，拜托你，斩除我吧。”老婆婆说着行了个跪拜礼。
她本就是跪坐在床上的，所以即便罩了个厚厚的被子她的动作也很明显，一眼就能看出。
“我害了人，尽管那并非我意。我的神志从一开始就很模糊，浑浑噩噩犹如在观看另一个人。我知道那是错误的，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再这样下去，恐怕我还会伤害囡囡。”
“对于被我伤害的那人，他也并不无辜。若非他闯进我家，想要强行掳走囡囡，我也不会对他下手。”
“那个人说来我其实认识。自从囡囡的爸爸妈妈死后，就有人盯上了我们。我一个老婆子他们自是看不上，可囡囡是个年轻女孩。在我生病后，那些人的手段就更加放肆，闯进我家之人正是其中一个痞子。”
“这世上啊，不仅有吃人的鬼，还有吃人的人。谁说得清他们和鬼有什么区别，他们甚至比鬼还可恶，想尽办法榨干你身上的利益。”
“有些时候，人和恶鬼又有什么不一样呢……”老奶奶回忆的说道，语气疲惫。
“小伙子，我死后，能请求你让囡囡也加入你们吗。”
“我知道那很苦，可对于我们这样的人，本就是不拼尽全力就活不下去。有力量至少还有选择的机会。”
“我也知道那或许很难……你只需要给一个机会，囡囡争不争气是她的问题。”老人也知道这有些强人所难，但是她别无他法。
如果少年拒绝她，她也不会埋怨他。
炭治郎张了张嘴，心中的悲伤让他红了眼睛，哽咽着吐出一个“好。”
他没有告诉老人进入鬼杀队也是有条件的，如果女孩没有那个资质，那鬼杀队也不会收。否则就是害人。
不过鬼杀队除了战斗派，也有后勤【隐】，实在不行，女孩要是有那个心也愿意努力，那么进入【隐】也不成问题。
“谢谢你……”被子下老人满足的闭上了眼睛。
“你不跟她说些什么吗？”
“道别是最让人难以接受的事，它会将离别的痛苦无限延长，到头来变成记忆里最无法释怀的一间事……囡囡很坚强，她会放下的。”
……
在意识最终消散的那刻，老人看见儿子儿媳在朝她招手。
老人勾起唇角，笑容温暖慈厚，走了过去。
被刀划破的布料再无法阻挡阳光的倾洒，光明驱散房间的阴霾。
炭治郎握紧拳头，终是忍不住狠狠锤了下墙壁，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只要天底下还有鬼，这样的事情就会不断上演。
他一定要杀了鬼舞辻无惨！结束一切！
松开手，炭治郎转身打开门。
一直等在门外的女孩立即偏了偏身体，透过缝隙看进屋内。
她似乎猜到了真相，眼睛一下子就黯淡了，强颜欢笑的问出自己早已知晓的事：“奶奶走了吗？”
炭治郎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抱住女孩。
女孩的眼眶瞬间蓄满泪水。
——
老人：“你有亲戚吗。”
“那个医生很像你。要是你在长几岁，就更像了。”
“你要小心。”
“囡囡不知道他的真实长相，他一开始并未用真面目示人。我也是在最后晃一眼才看到的。”

第120章
因为女孩的缘故，炭治郎在路上多花了点时间。（他送女孩去鬼杀队隐分部据点之一）
待他赶到鎹鸦报给他的任务地点时，已经迟到了两天。尽管他已经很快了，但顾及女孩，前半段路他的速度很慢，后面一个人时才加快。
“咚咚……”
背着的箱子里传出声音。
炭治郎赶忙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把箱子放下来，打开柜门。不出意料，他沉睡了好几天的妹妹醒来了。
“弥豆子，早上好。”少年温柔的说道。
身体缩小至幼童时期的女孩歪了歪头，没有回应哥哥，而是做出努力嗅什么气味的动作，鼻翼两侧的肉往内缩了缩，看上去可爱极了。
“怎么了？弥豆子。”炭治郎疑惑的问。
妹妹的异常让他也不禁跟着闻了闻，然而并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气味。
少年的鼻子比任何人都要灵敏，他甚至可以靠闻气味，得出一个人是个怎样的人。
原本他家有这一特异功能的只有他一个，后来仅剩的妹妹变成了鬼后，靠着鬼敏锐的五感，也能发现很多隐藏在平静下的危机。
炭治郎担忧起来。
不会真的有什么他没发现吧？
“唔格……”弥豆子轻轻的发出了声音。
炭治郎眼睛一亮，下一秒泪如雨下。
“弥豆子，你能说话了？”
弥豆子却发出了那一声响后再没说话，也不知道是不能还是不愿。
炭治郎不肯放弃，内心挣扎的按住妹妹的手，小心翼翼的道：“弥豆子，你刚刚是在喊我吗？”
那个发音，应该是哥哥……
弥豆子呆萌眨了眨眼睛，纤长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颤抖了两下，随后毫无征兆的扑进哥哥的怀里，像小狗一样到处闻。
被扑了措手不及的炭治郎险些摔倒。幸好他力气大，在即将打破平衡的时候稳住了。
“弥豆子？”他手忙脚乱的想把往身上爬的妹妹弄下来，最后却又变成抱紧妹妹，以防妹妹掉下来摔了。
虽然就弥豆子现在的身体素质而言，炭治郎属于担心过度。
“弥豆子，你到底怎么了？”炭治郎担忧的问。
妹妹现在的状态太奇怪了，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
还有，他从弥豆子身上闻到了疑惑、迷茫的气味。
……
最后炭治郎也没搞明白妹妹异常的原因。
在弥豆子犯困的睡着后，只好轻轻的重新背上了箱子，然后找了家宿屋暂时住下。
他从鎹鸦口中得到的任务是调查这个地方到底有没有鬼。
起因是这样的。
大约一个月前，在这个地方扎队的隐成员发现了疑似鬼的踪迹。
而这个鬼的血鬼术很可能是变形——顾名思义，可以变成其他人的样子。
发现的那名队员代号疾风，接下来是疾风的报告书节选：
【当时我以为是水柱，正奇怪我们为什么没有收到消息。而且这里目前我们是没发现有鬼的存在的……水柱为什么会在这？】
小贴士1：柱们很忙，根本没有可以到处闲逛休息的时间。
小贴士2：为了配合柱的行动，隐作为后勤，都会提前得到消息。
【我下意识叫住了水柱，水柱转过身来，对我笑了笑——太奇怪了，我的意思是，平时几乎没有表情的水柱竟然会笑。
这很奇怪。而且水柱当时给我的感觉很别扭，我全身都在发冷。我起初以为是夜深了气温低，所以没有太在意。】
【后来越想越奇怪，第二天我就将这件事告诉了队长。队长说水柱应该在九州出任务，不可能出现在我们这，我们这和九州可是隔了好几座山。】
后来疾风和队长商量了下，背后直冒冷汗。他这很大可能是遇到了鬼。
于是立马就写了这封报告，加急送到了产屋敷耀哉的手上。
鬼杀队一直缺乏人手，在评估了一番危险性后，决定交给灶门炭治郎——这位潜力卓越的小将。
这其实是件很无奈的事。
既然那个鬼可以变成其他人，那么就说明他是会血鬼术的。
不是天底下所有的鬼都会血鬼术。因此觉醒自己血鬼术的鬼，实力一定不差。
炭治郎虽然进步非凡，但毕竟太年轻（指经验少），如果不是那么着急，他其实不用做这种对他而言危险程度算高的任务的。
前面说了，鬼杀队缺人。
所以，炭治郎优秀的实力 他可以闻出很多味道的天赋，使他脱颖而出。
但产屋敷耀哉也特意嘱咐了：没有要你必须斩除那个鬼。确认了鬼的踪迹和实力，评估后觉得自己打不过就退，然后让鎹鸦给他传消息。
炭治郎站在窗前，一时不知道要从哪里开始调查。
嗯……
或许他可以去问一下这块的隐。
打定了主意，炭治郎背着从不离身的箱子离开了宿屋。
根据鎹鸦的指引，炭治郎找到了隐的据点之一。
从留守的成员口中他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他们知道的东西都写在报告单上给产屋敷耀哉了。而产屋敷耀哉早就整理出重要的情报告诉他了。
好吧，这条路走不通。
炭治郎道了谢，背着妹妹在街上乱逛。
万一就让他撞了运，闻到那个鬼的气味呢？
遗憾的是天快黑了，炭治郎几乎走遍了全城，也没有发现异常。
失落的回到宿屋，炭治郎叹了口气。
早知道这个任务没有那么简单……他还是喜欢直截了当的战斗，调查什么的好难。
唉，能找出鬼的行踪的隐好厉害啊……炭治郎感慨的想。
华灯初上……
不夜城初步展现了它的美丽。
与一到这个点就黑暗的乡村、只有偶尔几家店铺亮灯的城镇相比，城市就好像明明很近，却又遥远得令人望而生畏的贵人。
它高贵，优雅，奢华。
到处都充满了热闹。
炭治郎不是第一次来城市。
上一次来，他还运气好的撞见了鬼舞辻无惨。
不知道这一次，他是否还能那样好运。
炭治郎抓了抓头发，神色焦躁，但当目光落到箱子上，又变得柔和。
晚上十点……
炭治郎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虽然床很软，但或许就是因为太软，炭治郎无论如何也睡不习惯，所以失眠了。
精神良好的炭治郎最终从床上坐起来，决定出门逛逛。
今晚他没有带上妹妹，因为他觉得自己很快就会回来。
夜晚的风很凉，炭治郎走着走着就来到了河边。
黑漆漆的河水看不见底，很容易让人无端的联想到一些不好的东西。不过炭治郎不在其中，他胆子一向很大。
炭治郎在河边的一个路灯前停下，暖色的光照在他的身上。
四周很安静。因为他站的地方比较偏僻。
心里感到无比的宁静，炭治郎仰头看着繁星璀璨的夜空，红色的眼睛宛如宝石般清澈透亮；将星星尽收眼底，眼睛里就仿佛有了光。
肩膀忽然一重。
炭治郎猛地弓步拔刀，然而刀只抽出三分之一，拔刀的手就被人按住了。
“嘿，别那么激动。”身后传来熟悉的嗓音。
可吊儿郎当的语气导致炭治郎没有第一时间听出来。
什么时候出现的！
炭治郎全身紧绷，额头冒出细密的冷汗。
鬼都出现了！离得这么近，他居然才闻到那属于鬼独有的味道。
不过气味真的很淡，要不是离这么近，他恐怕还闻不出。
“我只是好奇来看看，不会伤害你的。”身后的人说着收回手。
炭治郎趁机想把刀全部拔出。
前方这时传来刀刃快速划破空气的声音。
炭治郎低头一看，预想成真：手中空空如也。
这个鬼好强！
炭治郎突然庆幸还好他没有带上弥豆子。
“嘶——好烫。”那站在黑暗中的人突然发出一声痛呼，原来是他手贱摸了下日轮刀的刀刃，指腹立马就滋滋冒出了烟。
炭治郎：“……”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给你……”那人吃了痛，把日轮刀扔向炭治郎。
炭治郎下意识接住。
“唉，意外意外，习惯了。”那人甩了甩手，被灼伤发黑的手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
这就是鬼，和人的脆弱是两个极端。
习惯？习惯什么。手贱么。
炭治郎抽了抽嘴角，无语了。
不过也只是一瞬间，炭治郎重得日轮刀，立马就将刀尖对向了黑暗中看不清面目的人。
声音很熟悉，他一定在哪里听过。
可是任凭炭治郎绞尽脑汁的回忆，也迟迟得不出答案。
这时，那人突然消失在了原地。
炭治郎凭借空气的流动，迅速找准了方向转过身去，如临大敌。
那人站在路灯上，没有了阴影的遮挡，幽幽月光照亮了他。
及腰的头发扎成高马尾，俊美的脸庞在皎洁的银光下泛着妖异的神采；
蓝瞳深邃阴沉，嘴角上扬，似笑非笑，自然那笑意也不达眼底。
与脸上虚伪的笑容相比，最能体现一个人真实态度的眼睛毫不意外的冷得冻人。
“晚上好啊小先生，不好好睡觉在外面游荡，可是很容易遇到鬼的哦。”男人嘴角高高扬起，眼瞳逐渐浮现刺目的二字：上弦。
炭治郎因为那张熟悉的脸心脏骤停了一瞬，在发现果不其然是鬼后，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
吓死他了，差点就以为真的是富冈前辈了——
呃，其实也没有。
主要是身上的气味和态度，炭治郎并没有真的以为是富冈义勇，夸张的修辞罢了x……

第121章
毋庸置疑，他遇到了上弦。
炭治郎的心绷紧了起来。
虽然之前他斩杀过下弦，但下弦和上弦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如果产屋敷耀哉知道，也断然不会派炭治郎去。
其实这些年来，通过一代又一代的积累，产屋敷家是大致知道鬼王手下的上弦有哪些能力的。
是以在听到那只鬼的血鬼术是变化成另一个人时，根本没往上弦那想。
上弦可不是大白菜，随便谁都能当。
鬼舞辻无惨相当惜命，能被他封为上弦的，实力都不会弱。就算是鬼杀队中最强的柱，也很少有能做到单杀上弦的。
炭治郎危险了。
“都说了别那么紧张，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和富冈义勇一模一样，外形上看只是头发要长很多的男人双腿外张大咧咧的蹲下，右手撑着下巴，懒洋洋的说道。
炭治郎不回答。
能做到上弦的鬼，必然不可能是善茬。
像珠世医生那样的鬼，几乎不可能再有第二个。
而且——
他闻得出……
眼前这个人绝对杀过很多人。
“你就当我是来找乐子的吧。不过说真的，看到你这副样子，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太怪了……”男人说着打了个冷颤，好像真的冒出了鸡皮疙瘩。
炭治郎听得皱紧了眉，男人话语里透露出的信息莫名的让他不安。
等等、“你有亲戚吗？”
“那个人很像你。”
“你要小心。”
炭治郎茅塞顿开，下意识张开嘴问道：“你是说……”
男人像是猜到了炭治郎心中的想法，对炭治郎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笑眯眯的道：“别说出来，说出来我就不能放过你了。”
炭治郎想起鬼舞辻无惨给所有鬼下的禁制：提起他的姓名暴毙。提起他的姓名，就会被察觉。
不知道男人这是不是同一个情况。
不过炭治郎可以肯定那人绝不是鬼舞辻无惨，鬼舞辻无惨他是见过的，和他一点也不像。
那么就是男人认识的另一个鬼了，那鬼肯定很强大，能威胁男人，让男人改变主意。
“你很聪明。”男人像是有读心术似的，啪啪鼓起了掌。
“那么聪明的孩子，早点回去睡觉吧。”说完，男人消失不见了。
炭治郎拔剑四顾，没有发现男人的身影。倒是两秒后风带来了男人懒散的声音：“夜深深，鬼醒了……”
“咚咚咚，鬼来了……”
“别开门，鬼吃人……”
“快睡觉，勿惊慌……”
“今夜轮到谁？”
炭治郎后背激起一阵冷汗，接着好像有人在他耳边吹了口冷气。
少年猛地转过身去，手中的日轮刀握得很紧，武器的存在让他稍稍感到了一些安全感。
没有人……
似乎真的只是一阵普通的阴风。
炭治郎僵硬的站在原地，觉得刚才发生的一切好像是在做梦。
他遇到了上弦，上弦却没杀他。还好心的提醒了他。
那个鬼是什么意思？他是背叛了鬼舞辻无惨吗？还是别有二心？
炭治郎不知道。
但他知道鬼舞辻无惨肯定是想要他死的，不过因为他很弱的缘故，鬼舞辻无惨没有正儿八经的派出上弦，不然他早就死了。
尽管很不甘心，但必须得不承认，他的实力还不够。
除此外，那和他很像的鬼又是什么情况？
炭治郎今晚得到的信息量太凌乱，涨得他脑袋疼。
最后少年一路警惕的回了宿屋，挑灯写信，将他所收集到的情报传给鬼杀队家主产屋敷耀哉。
因为涉及上弦，事态紧急，鎹鸦一路上几乎没怎么休息，全力赶回本部。
别看鎹鸦是动物，还是飞禽，并非灵长类，智商程度自是不够看。
但鎹鸦是鬼杀队饲养培育训练了很多代的品种，这足以说明它们在工作方面必然是有优势的，不然鬼杀队也不会选择它们。
就算是和我妻善逸一个德行的麻雀（鎹鸦是品种，不是种类。），遇到紧急的事也不会掉链子。
飞鸦传信后，炭治郎见时间差不多了，天都亮了，顾不得吃早餐，背着装有妹妹的大箱子离开宿屋，赶去隐。
情报的传递是很重要的，他必须把事情的严重性告诉隐，好叫隐做好迎接最坏的情况的准备。
即便那是上弦（又或是鬼王），他们也不会逃避。
身为鬼杀队的一员，大家早就做好了身死的心理准备。
鬼杀队的成员少有寿终正寝的，换句话说，加入鬼杀队的人定是抱着对鬼的仇恨的。所以，他们不可能因为危险就避之不及。
要真贪生怕死之辈，也不会加入鬼杀队。
“竟然是上弦么？”隐成员面露惊愕，随后沉下来，让炭治郎先在他们这避避。
那个鬼很可能已经知道炭治郎的行踪的了。
让少年留下来，不止是为了掩护他，更是为了不殃及无辜。
鬼可不会因为你是路人就放过你。
炭治郎心情焦灼，他不想连累任何一个人，可这是最好的打算。
“我明白了，麻烦你们了。”
原本忧心焦虑的隐成员看见少年坚毅的目光和不安愧疚的神情，眼神不自觉柔和下来。是啊，炭治郎尽管是个战士，但他也是个孩子。
若非上面的大人不中用，压力又岂会压在少年的头上。
隐成员张了张嘴，终是无力的什么也没说出来。最后抬手拍了拍炭治郎的肩膀，安慰道：“你别怕，这也不是你的错。可恨的是鬼。”
炭治郎勉强的嗯了声，两人相顾无言。
——
接下来的几天什么也没发生，安静的令人惴惴不安。
就好像暴风雨前的宁静，越是平静，越是说明酝酿着更大的灾难。
第四天，风尘仆仆的救援赶到。
炭治郎惊喜的喊道：“富冈前辈！”
来人正是富冈义勇。
青年面无表情，神色冷淡，深海色的眼眸幽邃平静，与之前那个变成他样子的鬼是两个极端，割裂感强烈，也不知道那个鬼是故意的，还是觉得他们没资格让他演。
富冈义勇点了下头，算是回应。
有了柱的加入，大家的心情明显变得明亮了许多，不再像之前几天那样沉闷。
像一束光，驱散了众人眼前的阴霾，带来光明。
这就是柱。
引导大家向死而生，告诉大家即使到了最后一刻，也绝不要放弃希望。
Ta是标杆，是指针，带领众人冲破黑暗，就算身死道消也坚定不移。
他们的生命或许短暂，但在刹那间已然绽放到了极致。
富冈义勇是在第四天傍晚赶到的，正好是饭点。
吃饭时，炭治郎事无巨细的把他知道的东西吐豆子般全部告诉了富冈义勇。
虽然食不言寝不语，但其实很多人都没这么认真。尤其他们情况特殊，更没时间讲究。
富冈义勇其实在家主传给他的信里就知道了。但听当事人再说一遍，有利于更透彻的了解情况，所以没有打断，沉默的听完了。
和产屋敷耀哉告诉他的差不多，没有什么出入。
“我知道了。”富冈义勇放下吃完的饭碗，平静的说道。
大家倒不恼怒他的态度，水柱就是这样，他不说话气人都算不错了。
然而谁知下一秒富冈义勇就发动了他的本命技能：
“没想到你什么事也没有。”虽然他已经很快了，但毕竟过去了好几天。还以为炭治郎会受伤呢，最坏的情况死亡他都想到了。
隐成员：“……”
来了来了，虽迟但到。
作为受害者的灶门炭治郎：“其实我也很意外。”那个鬼居然真的放过了他诶，很难不去想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富冈义勇：“嗯。”
隐成员：“……”
是他们不够正常吗？
这样的对话居然能相安无事。
晚上……
“富冈先生，您不去休息一会吗？”路过的隐成员看见月光下练剑的男人，忍不住问道。
眼底下好深的青色啊……肉眼可见的疲惫，到底是怎么还能坚持练剑的？他想。
“等会……”富冈义勇淡淡的回道。
话音刚落，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隐成员一怔，随后很快反应过来，刚想说些什么，一回头发现水柱没了身影。
——
“好险好险。”
月光下，坍塌残缺的房屋呈现颓废之景。
瞳孔上左眼刻上弦，右眼刻贰字的男人低头看向自己被割开了个大口的袖子，心有余悸的感慨道。
下一秒，伴随结冰的声音，两道交叉的刀气向他袭去。
刀气散发的凌冽寒意将所经之处都留下了一层浅浅的冰。
男人往旁边躲开，攻击他的人早料到他的行动，不知何时悄然已经在那等候。
男人笑容不变，只是在刀刃即将碰到他脖颈的瞬间改变了姿势，让手臂成为了牺牲品，然后借机拉开距离。
“啪……”
断臂掉在地上，四周溅上温热的血液。
有一些还落在了男人的脸上，男人用另一只完好的手蹭掉，皮笑肉不笑的说道：“童磨酱，你好暴躁啊，这样不好。”
“死……”金发男人冷冷的吐出一个字。七彩色的眼睛宛如琉璃一般剔透，又像阳光下冰块反射的斑驳色彩。他这个人就和他的刀一样，都给人冰冷的印象。
或者说，他的刀就像他的人，同样冷冰。
“唉，还在为上次的事情生气吗？我都出面解释那是谣言啦——”男人一脸无辜，惆怅的说道。
金发男人面色更冷了，他无心听富冈义勇废话，干脆发动了冰之呼吸?壹之型?剑雨。
只见金发男人看似无用随意的一挥，空气中的水分子顷刻间凝结成冰，化作一把把剑，狠狠刺向富冈义勇。

第122章
冰剑未能击中，全部砸在地上，留下一地碎冰。
“花烁君，我在这里哦。”
头上传来某人不着调的声音。
童磨缓慢的抬起头，冷冷的看去，身上的低气压愈发冷冰。
他说：“不要叫我花烁。”
金发男人看上去没有什么变化，但他的老对头，非常明显的察觉到了他的怒火，满意的勾起唇角笑了起来。
“为什么？花烁这个名字明明很好听。花烁花烁——”富冈义勇故意拉长音调黏糊的叫道，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恶意。
花烁……
熟悉的发音犹如一把钥匙，打开了童磨尘封的记忆。
——
童磨生来是个缺失感情的【怪物】。
而且他的父母明明是纯正的亚洲人，祖上从未离过岛，守着一亩小地血脉绵延至今。但童磨却是个有着金色头发的孩子。
饶是再封闭的村子，人们也知道他们断然是生不出金色头发的孩子的。
童磨一家的噩梦自此开始。
童磨的母亲饱受污名，父亲在流言蜚语下，也逐渐变得暴躁不安，后来更是经常家暴母亲。
再后来，童磨渐渐长大，他生的和他平平无奇父亲没有丝毫相似的地方，脸型和鼻子倒是随了母亲。
这让父亲的怀疑变成了肯定。
某天夜里，童磨又被母亲哭泣的声音吵醒。他起身离开房间，果不其然父亲又在殴打母亲了。
童磨上前阻止。
可那天不知父亲受了什么刺激，竟然红了眼，拿起旁边的刀疯狂的捅了母亲好多下。
童磨尽管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后就上前制止，但为时已晚。
父亲也在与他的争执中被被自己误伤，在极度的愤怒恐惧中失去了呼吸。
母亲摸着童磨的脸，看着平静冷漠的儿子，流下了不舍、哀伤的眼泪，用最后仅剩的力气呢喃道：“走吧，宝宝。离开这里……永远不要回来……就放把火，烧了我和你爸爸吧。”
虽然那个男人早已变得面目全非，曾经许下的诺言在猜忌中灰飞烟灭，但女人从未忘记男人的好。
这个温柔的女人也从没埋怨过将自己幸福的生活毁于一旦的儿子。
不是【xxxx】的错，错的是那些明明什么也不知道，却大肆猜测传播谣言的村民。
他们都不过是受害者而已。
童磨是个听妈妈话的乖孩子，谨遵妈妈生前最后的一句话，一把火点燃了房子。
此时已至深夜，人们早已进入梦乡，是以谁也没发现有一户人家起了大火。
童磨站在外面，看着火越烧越烈。
滚烫的火光照在他的脸上，将那张毫无表情的脸衬得冰冷无情。
七色的眼瞳中熊熊焰火裹挟着浓浓的黑烟，仿佛变成了怪物，贪婪的吞噬一切。
男人后面失去理智突然对妻子动手，就是因为看见了童磨这副样子。
很早的时候男人就感到了奇怪。
他的孩子，明明生在普通且平凡的家庭。却优雅尊贵的像那些富贵家庭出生的少爷。
明明穿着同样的粗布衣服，在他身上却好像发着光。
“诶，你们记得xx媳妇生产的日子不？”
“咋了？”
“她生产那年的去年，我们村不是来了个大人……”
“你是说！”
流言传得有鼻子有眼。
男人尽管一开始再不相信，但随着儿子长开，身上那一点也不平凡的气质和聪明的大脑愈显端倪……终于，击碎了男人的信任。
他的儿子太聪明了，靠着几本杂书就自学成才。每每与那双奇异的眼睛对视，男人都有种自己被看穿了的不自在感。
理应来说，谁家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聪明。谁人不望子成龙。
可男人不想了。
他宁愿孩子是个愚笨的人，就算是游手好闲的废人都成——为什么要那样优秀？
男人恐慌，整日惴惴不安，直到有一天绷不住了，爆发。
这都是预想得到的结局。
可没人在乎。
看客们只愿看到自己想看到的，至于真相？
谁在乎……
得知那家人自尽了，也不过是感慨几句，然后成为他们饭桌上的谈资。
那把火烧了很久。
童磨在天光乍破的前一刻，离开了村子。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他只是听母亲的话离开。
不知道走了多久，童磨感到足底的疼痛久久不退，他的身体也很累，迫切的想要得到休息。肚子也好饿，他有好一段时间没进食了。
而且，天也要黑了。
林中隐隐传来猛兽的吼叫。
危险将至……
当最后一丝阳光消失。
周围幽绿的令童磨不得不停下脚步。
是狼群……
千钧一发之际，一名路过的鬼杀队队员救了他。
“小孩？”
“你怎么在这？是迷路了吗？那你迷路的可够远的，你家人呢？”
“呃。”
“实在没地方去的话，你暂时跟着我吧，反正我本来也要回去一趟。”
在偌大的宅邸，童磨偶然见到了那位令救下他的人赞口不绝，提起脸上就不禁露出温柔笑容的主公。
孱弱的少年站在屋檐下，微笑着对他招手。
“花烁君是吗？”
“好孩子，过来。”
童磨默默的走过去。
主公抬手轻轻抱住了他，将他圈进怀里。鼻尖萦绕着很好闻的紫藤花香，柔软的衣服贴在脸上，比童磨摸的任何布料都要舒服。
“你以后想做什么？”少年问他。
童磨说：“不知道。”
“我刚才看见你看别人练剑，喜欢吗？”
“还好……”
“那就试试吧。”
“呃……”
“别害怕，来。”
童磨仰头看着少年精致漂亮的脸，表情认真，像是在努力记下。
“怎么了？”少年疑惑的问。
“您真好看。”
“谢谢……”少年哭笑不得。
童磨也不知道自己那时为何会这样说，他其实不是那个意思。
“你以前接触过剑吗？”
摇头……
“那你很厉害，如果愿意学习，将来一定是名很厉害的剑客。”
“你需要我吗？”
“嗯？”
“如果你需要，我就学。”
“为什么这么想？”
“我想成为对你有用的人。”
“呃……”从此一颗火种在童磨心中埋下，发芽生根，然后，长成苍天大树。
在某次庆功会上，主公私底下问他有没有什么愿望。
童磨看着阳光下长成青年的主公，沉默的想了想，说道：“您可以给我取个名吗？”
……
童磨那时还不叫童磨，他叫花烁。
后来他改了名，叫童磨。
孤高的老虎低下头，自愿让身上留下被家养的烙印。
他是主公的刃，主公的武器。
主公的意志，就是他挥刀的动力，剑指的方向。
——
富冈义勇不愧是在自己人中都是最讨厌的那个，一生坚持不懈的贯彻人至贱至无敌。他对于如何踩人雷点，颇有一套心得。
童磨不是个感情强烈的人，但每次都能被富冈义勇气到情绪泛起波动。
“冰之呼吸?叁之型?冰封禁锢。”
富冈义勇刚想跑，发现动不了了，低头一看，果不其然下半身被冻住了。
他对童磨的剑术太熟悉了，童磨一动，他看姿势就知道童磨要出什么招。
不过这招连两次都没能用到——因为童磨后来每次都会改变姿势，甚至拿来诱导富冈义勇。
真是个变态。
富冈义勇心中暗骂。
硬生生扭转身体的习惯，可不是一般人做得到的。
要知道很多人后来强者，就是靠着一身本能。童磨却能改变这种方式，硬生生开辟了条新路。
不过这条新路也不是谁都做得到的。
“冰之呼吸?陆之型?冰裂。”
童磨眨眼间出现在富冈义勇面前，日轮刀目的明确的砍向富冈义勇的脖子。
同时富冈义勇被冻住的下半身破碎，鬼的再生速度赶不上了——
富冈义勇知道玩脱了，立即发动血鬼术救场。
一阵锁链哗哗的响声。
富冈义勇背后裂开一条黑缝，数个锁链交缠在一起争先恐后的涌出，然后分开。
一部分拦住童磨的刀，一部分缠住童磨。
已经很近了，但不得不放弃。
童磨毫不犹豫的击退锁链，往后退开。
因为知道富冈义勇不会那么好杀，所以他心底没有几分遗憾。
上弦要那么好杀，就不是上弦了。
靠着身后的锁链支撑身体，富冈义勇没有摔倒。此时他的下半身也差不多长出来了。
正当富冈义勇准备嘴贱调侃几句话，脑子里突然响起男人平淡的语气。
“回来……”
富冈义勇一脸郁闷，对童磨贱兮兮的道了声下次见，就头也不回的转身跑远。
童磨想追，可是他刚动身，就因为感到身后的危险停下来。
“铮！”
刀与刀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童磨看着和富冈义勇一模一样的脸，差点条件反射动死手。
富冈义勇是个没下限的家伙，这种回头一击的事是他干得出来的。
但眼尖的发现对方手中价真货实的日轮刀和身上完好无损的衣服后，童磨控制住了。
这应是这个世界的富冈义勇。
作为人类一方的富冈义勇。
——
金色头发，七彩眼睛……像极了蝴蝶忍提到过的上弦。
而且，最重要的是地上的冰。
和蝴蝶忍说过的用冰对上了。
富冈义勇没能注意童磨手上拿的是日轮刀，只当是普通的刀。
“我不是你知道的那个。”童磨冷淡的说道。
富冈义勇可不相信鬼话，下一击接上。
童磨本就不是个能说会道的，平时还不喜欢说话。像解释这种事几乎轮不到他，所以他也干脆不解释了，和富冈义勇打了起来。
后来赶到的炭治郎看富冈义勇竟然和陌生人打了起来，赶忙喊道：“富冈先生！怎么了？”
“炭治郎，离开！是上弦！”
炭治郎一头雾水。
“啊？可是富冈先生，那是人啊？”说着炭治郎还又闻了闻。
真的是人……
虽然空气里还有未散的鬼气，但那明显属于另一个人、呃，或者鬼。

第123章
富冈义勇一怔。
人？
童磨也在这时开口道：“都说了我不是你知道的那个。”
富冈义勇眉头略微皱紧，这对于一个面瘫的人来说已是最大的情绪波动。
因为有了提醒，富冈义勇冷静下来，终于有了心思去观察细节——比如男人手中再明显不过的日轮刀。
锻造日轮刀的原材料是可以吸收阳光的猩猩绯砂铁和猩猩绯矿石。
众所周知，鬼惧怕太阳，阳光就是他们的弱点。
所以拥有吸收阳光这一特性的猩猩绯砂铁/猩猩绯矿石可以杀鬼也是一件正常的事。
不过这种铁矿产量不高，甚至说得上稀少。
但产屋敷家大业大，传承了千年下来，早已积累了不少资源——手中就有好几座稳定产出的矿山。所以现今倒也供给得上。
日轮刀并不难分别，虽然它的外形普遍大多和武士刀一样（有时会根据使用者改动）。
但因为其特性：根据呼吸法的不同和玄而又玄的所谓灵性，在不同的人手上，日轮刀会发出不同的光。
所以很好认出。
不过这光不是随时都会发出的，只有在主人使用它时，日轮刀才会发光。
富冈义勇陷入沉思。
对方的刀散发着幽幽的淡蓝色光晕。而且他的刀与之相碰时，反馈出来的震动频率也像极了日轮刀的质量。
这可能真的是个大乌龙。
富冈义勇干脆的收回刀刃，表情平淡的道：“抱歉。你长得很像鬼。”
童磨也一脸平淡的回道：“无碍。”
后面赶到，躲在安全区域紧张的围观局势的【隐】：“……”
怎么一个二个都是这样啊，难道不对劲的人是他们吗？
所以您真的不生气吗！
被认成鬼，还被富冈先生一言不合的打了啊！
好吧，虽然没有受伤，两人看上去势均力敌。
但是被冤枉了就一点都不委屈的吗！
槽点太多，简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起才好。
“我没见过你。”富冈义勇又道。
“我才来……”童磨冷淡的回道。
那怪不得。富冈义勇想。
否则有这种实力，他不可能不知道。
童磨则想表达的意思是他才来这个世界。
只能说两个说话都不正常的人意外的达成了【你说你的，我听我的。】成就。
炭治郎走过来，精神十足的打招呼道：“你好，我是灶门炭治郎。”
眼睛里充满好奇。
少年明显和富冈义勇认识，而且看向的是他。所以大概率跑不了是在和他说话。
童磨沉默半晌。
在炭治郎都觉得有些尴尬和疑惑，准备说点其他的时，才开口道：“我是童磨。”
他眼睛也不眨的盯着炭治郎，像是在审视什么。
一模一样，不过一个稚嫩一个成熟。
但，果然还是不同的。
鬼王灶门炭治郎冷血无情，行事诡谲作风残忍。
曾因他人不敬，毁灭一座城。
也因好奇，囚过一座城。
百年后感到了无趣扔到一旁，那座城却在鬼王的庇佑下变得无知单纯。被抛弃后，很快就被外界贪婪的豺狼拆骨入腹……
但最残忍的，莫过于鬼王至今都没有放下的人体实验。
——灶门炭治郎想要研究出怎样才能让自己彻底克服太阳。
为了这项目的，灶门炭治郎残害了太多人。
他圈禁落后的山村，让自己成为村民们心目中的神，要求村民按时向他献祭人牲。
还打穿山腹，制造没有太阳的地底世界，将试验品养在那里。
漫长的生命让灶门炭治郎创造了丰厚的财富。
这些财富，又为灶门炭治郎吸引了很多人才。
无数人前仆后继的加入鬼王的实验。
这些人中有自愿变成鬼的，也有人类之身，但知道内情的。
他们要么求财，要么就是对某方领域有着狂热的求知欲……
就算鬼杀队每每打破一个窝点，都耐心的跟他们解释，这些人也跟着了魔一样誓死追随鬼王。
可鬼王根本不在乎他们。
“大人一定会救我的！我已经研制出来了——”
“你们骗我！我不会信的！”
他们撕心裂肺的尖笑，然后又落泪哭泣，嘴里呢喃不可能。
鬼杀队已经习惯麻木了这群疯了的人。
都不想再跟他们解释你们要是真研究出来了。这么重要，鬼王会放弃你们吗。
灶门炭治郎一直把他的核心据点护得严丝合缝，怕是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他们至今都找不到准确的大概位置。
每次以为找到了，看见了希望。冲过去又发现是假的，全是障眼法。
灶门炭治郎太谨慎了。
而随着岁月流逝，灶门炭治郎越发聪明。
智慧生物最宝贵的财富就是知识。
灶门炭治郎活了那么多年，他脑子里积攒的知识不知道有多少。
可以说他是世界上最博学的人。
这个真相让与他作斗争的人绝望。为什么鬼王偏偏是个聪明人？这样的配置，怎么打？
太绝望了，根本看不见胜利。
但是不能放弃，不管再黑暗，总有阳光会倾照下来。
现在，他们终于等到了机会。
在这个还没有被鬼王完全侵蚀，灶门炭治郎身边只有上弦的世界。
这或许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
“呃……童磨先生，我脸上有什么吗？”炭治郎不好意思的问。
不然怎么一直盯着他看0.0
童磨移开视线，淡淡的说道：“你的眼睛很漂亮。”
干净澄澈，与那双幽深黑暗，红的似血的眼睛不一样。
炭治郎豆豆眼，犹豫的回了句：“谢谢？”
“当……”
瓷白的咖啡杯落在桌面上。
杯口上飘着袅袅白烟，空气中弥漫着醇厚的浓香。
披着一头赤红长发的男人穿着简约的家居服，宽大的衣服松垮垮的挂在男人身上，显得男人身板纤瘦。
“怎么搞的？”男人语气平静的问。
对面跪着的人老实答道：“碰到了童磨。”
他话音刚落，整个人就咚的下沉，犹如被看不见的重物压住，额头立即飙血，腿骨更是发出碎裂的响声。
“非常抱歉，大人。”富冈义勇咬着牙说道，舌头都咬破了。
“我记得我有说过，不要随便和对方交手。”
“非常抱——”
“嘭！”
富冈义勇的躯干炸成血雾，只剩个脑袋滚在地上。
“你显然没有把我的嘱咐放在心上。”男人淡淡说道，伸手从旁边的书架里抽出一本书。
“你知道惹我生气是什么下场。”
“呃……”富冈义勇不敢吭声，甚至不敢肢体再生，老老实实的面朝下躺在地上，放空大脑。
虽然大人不会时时刻刻监控下属的思想，但这个时候可说不定。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安静的房间里只有翻书的沙沙声。
终于，男人发话了。
“滚吧，再有下次……”威胁之意暗藏其中。
“是！”富冈义勇麻溜的滚了。是真?滚，脑袋骨碌碌的滚出房门的那种，出去后了才敢让躯体再生出来。
揉了揉脖子，富冈义勇没精打采的走在回自己房间的路上。
经常犯贱以至被boss制裁的经验告诉他在boss生气的时候有多远滚多远，如果惹boss生气的是自己，那接下来一段时间就得老实呆着，boss说什么是什么——总结下来就是不要跳。
“哎呀呀，这不是义勇吗。”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富冈义勇脸色一僵，停下了脚步。显然是不想和那人撞上。
然而那人可不管富冈义勇待不待见他，径直走了过来。
然后刷的一甩，打开了手中的折扇，遮住下半张脸，一双桃花眼弯成月牙，笑道：“怎么了这是，嚯，好重的血腥味，还不穿衣服——哦……我懂了，你又惹大人生气了。”
富冈义勇不想理他，脚尖一转，准备绕个远路回房。
“慢着……”那人也跟着往旁边跨了一步，挡在富冈义勇面前。
“别急着走啊，何不和我坐下来闲聊一二？”他收回扇子，露出那张比女人还精致漂亮的脸蛋。
富冈义勇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唇角上扬，笑眯眯的说道：“哎呀，是伊之助啊，真不好意思，我还以为是哪个女人呢。你知道的，我挺有女人缘的。”
裸的嘲讽，而且是明目张胆的那种，一点都不带委婉的嘲讽嘴平伊之助像女人。
要知道这座花之庭是只存在于夹缝中的幻想乡，是上弦四栗花落香奈乎的血鬼术。
花之庭里只有鬼。而且不是什么鬼都能进来的，除了上弦，其他鬼哪怕是下弦也只有在灶门炭治郎召唤的情况下才可以进。
而目前，花之庭里只有上弦和鬼王。
再往下细分，大家谁不知道谁啊，都互相认识好几百年了。
所以女人？如果是说生理上的，那确实有一个，不过人家心心念念都是炭治郎，其他人她没一个看得上的。
而且这唯一一个生理上的女性也在一百年前不知道受什么刺激把自己变成了男性。
“义勇，你是想打架吗？”嘴平伊之助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伊之助平生最大的雷点就是别人说他像女生。
而在这之上的，就是有男性因为他这张脸傻乎乎的把他认成女生，还喜欢上他。
那富冈义勇能不知道伊之助的雷点吗？
大家都多少年的老同事了。
所以他就是故意的。
“打架？我哪敢呀，大人都明令禁止我们私下切磋了。”富冈义勇继续阴阳怪气。
如果能刺激得伊之助主动动手那就是赚到。
伊之助美目一眯，冷笑一声，走了。
富冈义勇遗憾的耸了耸肩膀，心情愉快不少。

第124章
“呼……呼……”
深夜……
山上……
一个穿着漆黑的衣服，衣服背后绣有隐字的少年面露恐慌之色的跑着，时不时回头望向后面，仿佛身后有什么凶水猛兽在追他。
急促粗重的呼吸声在安静得诡异的山林间分外明显。少年却顾不得那么多。
跑——
被追上了会死！
“沙沙……”
风吹响丛林。
婆娑树影在惨白的月光的映照下像一个个张着血盆大口的邪恶怪物。
谁能救救他，他不想死啊！
少年眼眶中涌出泪水，渐渐模糊了他的视线。不得不抬手擦掉，可就是这瞬间的失去视线，再把手放下，前路出现了一个人影。
惊慌的急刹，少年想也不想转身往回跑。然而一转身，身后竟也有一道人影。
左边、右边、斜上、下面……
不管少年往哪边看，始终都会有一个人影站在前方拦住他的去路。
少年的眼神逐渐变得绝望，他全身僵硬的站在原地，控制不住的发出低低呜咽声。
要死了。逃不掉。
看着猎物被自己逼进绝地，面露绝望，鬼终于玩够了。这场猫捉老鼠的戏码可以落下帷幕了。
鬼嘴角上扬，狰狞可怖的面孔充满贪婪的食欲。腥臭的粘稠口水滴在地上，瞬间将那块腐蚀出一个小坑。
这个鬼的能力是毒。所以这座山才会在某日突然布满瘴气，让进去打猎的人一去不回。
鬼杀队有人路过此处，发现了异常，书信给总部，这才有了作为后勤部队的隐前来调查情况一事。
少年显而易见是隐的成员，他身上穿着再明显不过的队服。
错了，所有人都搞错了。少年崩溃的想。
赤城山的鬼根本不是普通的鬼，他是下弦！
少年惊恐的看着向他走来的鬼，鬼猩红的眼瞳里刻着下弦二字。
他们都被骗了，这个鬼是故意的。如果知道他是下弦，他们根本不会进山，而是派遣更有实力的人来。
现在和他进来的队友都死了，只剩下他。鬼明明也可以早就把他杀死，但是却故意放他逃跑……
鬼看着绝望的猎物，恶劣的吐出自己那形似蛇分叉的长舌，不紧不慢的朝着猎物走去，一点点碾碎猎物的希望。
他最喜欢的节目就是看着猎物眼睛里的光熄灭。所以才没有立即动手，而是放掉这个被他的队友赋予希望的小子。
呵呵……
绝望吧——颤栗吧——
“噗嗤……”
鬼身体一顿，没等他反应过来，下一秒他的视线骤然降低。
眼睛里充满不解和愕然，头颅咚的掉在地上，滚半圈，正好对着了袭击他的人。
袭击者穿着紫色的羽织外套，内里是武士服；
手中拿着散发着幽幽冷光的日轮刀，那双暗红色的眼瞳宛如冰山一样寒冷。
仅仅只是对上，他就有种灵魂都被刺穿的灼痛感，神经密密麻麻的传来幻痛。
是个很强大的人。
但，如果仅仅如此，鬼还不至于惊愕。
“为……什么，大人，您背叛那位了吗……”鬼呢喃道，瞪大了眼睛想要从袭击者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但很遗憾，袭击者表情不变，没有一丝反应。那张俊美的脸庞在月光下散发着冷漠的寒意。
鬼看着他以为的黑死牟大人俊美的脸，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大人他真的背叛了吗……从来不屑用人类拟态的大人，竟然突然用起了人类拟态，他不是很厌恶人类的样子吗……
鬼抱着满肚子的疑问消散。
男人抬眸看向那边疑似吓傻了愣在原地的少年。
少年张大嘴巴，下一秒涕泗横流。
“呜呜得救了！”
男人：“……”
好弱，胆子也好小。
少年平时其实没那么爱哭的，之前受过最重的一次伤濒死时他都没有掉眼泪，还安慰别人。
可是这次，许是男人的压迫感太强烈，又是死里逃生，少年这才没忍住泪目了。
要问为什么——强者总能让人感到安全。
“对不起失礼了。”少年后知后觉的总算反应过来，抬起衣袖抹了把脸。
感觉鼻涕眼泪都混在一起了。
男人嫌恶的后退了一步。
天然呆心且大的少年没有发现男人这后退的一小步代表着对他多大的嫌弃，感谢道：“您是来支援我们的吗？多亏了您，要不是您及时赶到，恐怕我们就全灭了。情报有误，那个鬼根本不是普通的鬼……”
少年自顾自的把他知道的东西一股脑全吐了出来。
不是很想听的男人出于礼貌还是默默听少年说完了。
“对了先生，您接下来准备去哪？我打算把发生的事书信告诉主公。”少年好奇的看着男人，眼睛里充满崇拜。
“南下……”男人简洁的答道。
这还是男人第一次出声，他的声音（或者语气？）有种独特的韵味，与寻常人不同。但说不出来具体是哪里不一样。不过总之很好听就是了。
少年挠了挠头，觉得有些熟悉，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提议道：“现在天色很晚了，您跟我一起回去休整一晚，明天再出发？”
男人想了想，说道：“也好。”
“在这之前，能麻烦您等我一下吗？”少年小心翼翼的问道，眼中充满乞求。
男人移开视线，语气平淡的嗯了声。
少年感激的笑了笑。按照记忆，回到了一开始的地方。
幸好鬼为了抓他没来得及吞吃猎物，大家的尸体都很完整。
少年怀着浓浓的悲伤，一言不发的蹲在地上刨坑。
可在没有工具的情况下，少年只能用手挖。这样做不仅效率低，一个坑都还没挖好，指甲就裂开了，手指红肿流血。
但少年硬是没有喊一声痛，沉默机械的继续刨坑。
余光中进入了一道身影，少年下意识转头看去。
男人拔出日轮刀，一阵刀光剑影后，地上轰的坍塌下一个深坑。
少年一怔，感动得眼泪哗哗。
用日轮刀挖坑真的很对不起刀还伤刀。而且刀是武士（某种意义上他们勉强也算是）的灵魂和精神，很重要的。
有句话叫人断刀则断，说的就是人活着，他的刀就不会断，写出了刀对人的重要性。
他都没舍得（主要是实力不行怕最后把刀也弄折了）用日轮刀挖坑，这位先生太好了！
感觉少年好像想扑过来抱住自己，男人当即往后退了两大步。
确实想这么做，但没来得及做的少年只好跪下给男人磕了几个头。但他膝盖还没落地，就被一股力向上提起，悬在空中。
“你要做什么？”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男人的语气虽然依旧毫无波澜，但似乎变得冷了。
少年打了个哆嗦，老实的说出心中的想法。
男人闻言脸上的表情更冷了，他把少年放在一旁。
“站好。男子汉大丈夫不跪天不跪地，你若真想感谢，就努力多杀点鬼。”男人眉头紧皱，严厉的说道。
少年下意识挺直腰板，双手猛地拍腿，同时喊道：“是！”
“嘶——”
不过没有正经太久，几乎是立刻，少年就抱着手指疼得倒抽一口凉气。
男人目光落到少年肿的像馒头的手，紧皱的眉松开，从口袋里拿出了个小瓷瓶，递到少年面前。
“外敷……”一如既往能不废话就不废话。
少年吸了吸鼻子，小声说了声谢谢。
打开瓷瓶，一股冰凉但好闻的气息萦绕在鼻尖，少年好奇的往里看了看，没看出什么名堂，小心翼翼的倒了一点出来，几乎是在碰到伤口的瞬间丝丝凉意就盖住了那股灼烧的痛，然后手指肉眼可见的消肿，最终恢复如初。
少年震惊的瞪圆了眼睛。
“这是什么药好神奇！”
男人没回他。
说了也没用，这个世界没有的。
不过少年也并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用完后就把瓷瓶还给了男人。
……
将队友埋葬好，少年抬手用力擦掉泪水，可泪水止不住的流出，到最后少年放弃了，自暴自弃的嚎啕痛哭，发泄心中的悲伤。
男人沉默的站在一旁，看着立在坟前的几块不规则的石头。这已经是少年能找到的最好的碑。
回到住所，少年强撑着笑意给男人找好了房间。然后自己钻回小窝红着眼睛写信。
【主公……】
【幸而有人救援……】
在少年写信的时候，隔壁。
男人摘下挂在腰间的佩饰，垂眸看着这块通体清透，圆润光滑，隐隐还散发着暖意的玉佩，回忆起来到这个世界前的事。
【因为不确定我们会被各自分散到哪里去，这块玉佩能指引我们找到彼此。】
【最后，你们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主公将玉佩交到手心的时候，那一抹异样的悸动，不知道是他想多了还是……
男人合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半晌重新睁开眼睛，将玉佩握于手心。
月彦大人，你不会骗我们的对吗？
你说过那样做你不会有事的，只是会损失一点血而已。

第125章
翌日……
天一亮男人就告辞了，彼时少年还沉浸在梦乡，没有醒来。
这也是正常的事，哭了很久加很晚才迷迷糊糊睡着，少年想起也起不来。
何况男人离开的时间实在太早，几乎是天刚擦亮就轻悄悄的离开了。
值得一提的是少年醒来的时候男人的床褥就早已凉透。整整齐齐的叠好，中间放着一片金叶子。
少年：“？”
用力擦了擦眼睛，少年走上前拿起来看了看。
金叶子雕刻的很漂亮，不过重点不是这个——这好像是真的金子！
少年一脸震惊，下意识想要去找男人把金叶子还回去。但刚转身就想起男人恐怕都远得没影了。
挠了挠头发，少年把金叶子郑重的收好，准备下次还给男人。
至于具体怎么找到人，男人那么强肯定很出名，而且实在不行他可以拜托主公还。
天气晴朗……
太阳高高悬挂在空中，散发着滚烫的热量。这种天气就算是农民也不会下地，太晒了。
田间……
一个戴着箬笠、穿武士服的生人引起了搬个板凳坐在阴凉处闲聊的村民们的注意。
村民们面面相觑，默契的给了一个你懂我懂的眼神。然后一个妇人走上前去，询问：“你是？”
男人抬手拉了拉帽檐。
妇人一边试探着，一边感到吃力。这个人压迫感好重，而且看起来就不像好人，该不会是强盗吧？
有了这个猜测，妇人心情变得忐忑起来。
他们村因为土壤肥沃，粮食产量好，经常遭人盯上，光是这两年山匪打劫的次数就有高达六次。
要不是有赤山城主派兵保护，他们恐怕早就成刀下魂了，哪还能这样悠闲的乘凉。
但被保护不是没有代价的，那边每出一次兵，他们就要大出血一次。
距离上次赶走山匪才两月有余啊！怎么这么快又来了？这次再请求帮助，他们连饱饭都吃不上了！
“请问，你们最近这有没有发生什么怪事么？”那人拉低帽檐后抬起头，露出英俊的脸庞。
最引人瞩目的，是那双熠熠生辉的蓝色眼瞳，充满了野性。让人光是对上就毛骨悚然，犹如被猛兽盯上。
“怪事？”妇人一愣，狐疑的问道：“你为什么问这个？”
“我是追寻吃人鬼的气息而来，我闻到他就在你们这里。”
“吃人鬼？什么跟什么啊，小伙子你……”妇人本来想说是不是脑子有病，但介于男人强大气场，她最终说出口的是：“是不是搞错了？”
男人摇头，“我很确定。他的身体此时应该处于虚弱状态，想必今晚就会忍不住进食。”
妇人觉得男人神神叨叨的，还吃人鬼呢，这世上哪有什么鬼，都是大人吓唬小孩让小孩听话的。
男人看出妇人的不信，但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抬起右手，滑动起了挂在腕上的佛珠。
“明天之前可能都要打扰你们了。”
妇人收集完了情报回到群体。
“怎么说？”
“我怀疑他这里不行。”妇人指了指脑袋，“说我们村有什么吃人鬼。”
“然后捏？”
“又说今天晚上要留下来。我已经跟他说了我们村不会招待外人，他说没关系，他自己会找地方。”妇人说完翻了个白眼。
要不是这男人看上去不好惹，她都想直接把人赶走了。
不过别说，小伙子长得怪俊俏的，可惜脑袋瓜子有问题。
但也不一定是有问题……
“不会是借口吧？就是那种山匪先在村子里住几天，摸清了状况好下手。”有人提出异议。
话音落下，当场鸦雀无声。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所有人脸上都惴惴不安。
“要不去跟城主请示一声？”
那边……
将村民们的窃窃私语听得一清二楚的猗窝座无语的抽了抽嘴角。
诽谤他脑子有病就算了，怎么还把他当成山匪呢？他一身浩然正气，哪里像山匪了！
哼，这些人真没眼光，明明恋雪说他像大将军。
猗窝座郁闷的想。
不过，算了，反正他斩杀掉了鬼后就会离开，和这些人以后也没有关系。
没有在内部打听到有用的消息，猗窝座退开到村子外围，找了棵大树，跳上去盘坐在树干上，合上眼睛打坐。
没有陷入无我境界太久，他闻见有人类崽子的味道停在了他暂时停身的大树下。
猗窝座本来不打算管，可那熊孩子竟然也想爬上来，他不得不睁开了眼睛，垂眸看着下面像只毛毛虫嘿咻嘿咻爬树的小孩，说道：“你做什么？”
小孩似乎被他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手条件反射一松，垂直掉了下去，屁股重重摔在地面，看着都痛。
眼泪立马就飙了出来，不过小孩最终还是忍住了，把余下的泪水憋回去，抱怨道：“你是谁啊？怎么会在这？这明明是我的秘密基地！”
猗窝座挑了下眉。
他会选这棵大树自然是因为这颗大树最粗壮，枝干最多，有天然树屋那味。
如此，会被小孩选中也是正常的。
“小朋友，先到先得懂不懂？”猗窝座唇角翘起，起了兴趣，故意逗小孩玩。
小孩捂着屁股，一头黑色的刺猬短发看上去就扎手，五官稚嫩但看得出轮廓硬朗，眼睛却是水润的粉色，像樱花一样。
此时这双温柔的眼睛愤恨的瞪着他，猗窝座恍惚间仿佛看到了恋雪的身影。
“要说先到也是我先到！”小孩炸呼呼的声音唤回了猗窝座的发散的注意力。
猗窝座看着小孩，越发觉得小孩面相很合他心。
啧，有点像啊。
他和恋雪以后的孩子应该差不多就长这样吧。
猗窝座荡漾的想，脸上不禁露出一个肉麻的笑容。
小孩看得汗毛直立，打了个冷颤，愤恨的踹了下树干，“喂！快下来！这是我的地盘！”
猗窝座回过神来，撑着下巴笑道：“怎么就是你的地盘了？”
“我先来的！”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我的？”
“你！”小孩气得眼睛都喷火了，“这明明就是我的地盘！”
“那你叫他一声他答应你么？他若是答应你，我就信你。”
先不说树有没有意识，小孩反正也不懂。但树不会说话小孩是明白的，男人摆明了玩他！
“你下来！我们打一架！打赢了这棵树就归我！”小孩鼻子喷出一口气哼了声，忍着得意说道。
猗窝座从小就在武术馆摸爬打滚，比起单纯的呼吸法，他的体术才是最强的。
不过后来经过他自己的一次次改良，现在他的呼吸法已经能和体术完美的相结合，造成1 1>2的效果。
换句换说，猗窝座对人体很熟悉。
他当然看得出男孩的腱子肉很紧致强壮。
说实话，以男孩的年纪能练成这个样子不错了，而且确实能打过大部分成年人，但和他比起来还是差远了。
“你真要和我打？”猗窝座放下盘着的腿，撑着脸似笑非笑。
“对！你下来！”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你是大人，难道怕我一个小孩？”
“不下来就是怕你？”
“嗯哼！”
“那我要是说我不下来也能打败你呢？”
“哈？怎么打，你还能用空气打我不成？”男孩桀骜不驯的冷哼道。
猗窝座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男孩突然感到后背一冷，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紧接着肩膀一疼，像是被石头打中，同时未卸完的相反力推着男孩往后踉跄了两步，男孩本以为自己要摔倒了。
但在那一瞬间，他好像感悟了，在意识不清晰的情况下下意识双腿下压，全身的力量集中涌于脚下。
只觉身体一稳，他站住了。
男孩低头看去，自己脚下硬生生划了一条沟壑，泥土往旁边松软的散开。
？？
男孩一脸懵逼。
“嗯，不错。”头顶传来鼓掌的声音。
男孩猛地抬头看去，嘴巴张大。
他原本看不上的大人微笑的看着他。而那袖子自然下垂落到胳膊后露出的手臂，肉眼可见的充满了浑厚蓬勃的力量。
“你、你！”
“我、我什么。”
“师傅！”男孩一个下滑跪在了树下，磕了个响头。
猗窝座脸上的笑容僵住。
——
渡边远野是个鬼，但在不久前他还是个人。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
重点是渡边远野在逃命。太倒霉了——他刚获得力量和生命，就被煞星盯上了。
那个煞星为什么偏偏盯着他？明明他在察觉到危险的时候就跑了，结果那个煞星还是追了上来。
为什么每次倒霉的都是他，他的人生就没有幸运过！
本来被那位大人选中他以为自己的人生要好起来了，结果没逍遥两天，就惹上了个煞星。
渡边远野心中悲愤，可没有办法。而且为了不被男人找到，他只好躲在味道最重的地方——猪圈。掩盖身上的气味。
鬼的五感本就敏锐，臭气滔天的猪圈更是味道浓烈到人老远都能闻到。
渡边远野快被熏吐了。
要不是那个人，他怎么会落到如此地步？肚子好饿……
渡边远野摸着自己干瘪的肚子，迫切的想要进食。但不行，现在是白天，人们都醒着不说，而且几乎都在外面。
天色渐晚……
渡边远野迷迷糊糊醒来。原来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了。
悄悄探出头望了眼，很好，外面没人了——
“就是这里，师傅你等我下啊，我喂完猪马上就来！”小孩稚嫩的声音由远而近的传来，渡边远野立马馋的口水直淌。
小孩子好啊，小孩子的肉最嫩。
喂猪是吧，那他甚至都不用跳出去，属于是食物送到嘴边了。
渡边远野阴恻恻的笑着收回头，等待小孩进来。
然而等了半天人都没来，而且声音也没有了。
隐隐感觉到不对的渡边远野伸头看了出去，从薄如蝉翼的刀刃上看见了自己丑陋的模样。
僵硬的抬起头，那煞星正高高在上的盯着他。
渡边远野：“……”
我焯！

第126章
镇上来了一对兄妹。
这对兄妹刚来，就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无它——妹妹实在是太漂亮了。
至于哥哥，一直戴着垂帘斗笠，根本看不见脸。但妹妹这么漂亮，想必哥哥也差不到哪去。
兄妹俩刚入住一家宿屋，很快这家宿屋就火爆了起来，老板娘笑得乐不拢嘴。
为了感谢兄妹两人对她生意的照顾，老板娘在送吃食的时候故意送了很多原本不包含在内的食物。
兄长客气的询问，老板娘回道：“感谢你们带来的福气。”
老板娘一走，妹妹就扑进哥哥怀里，没个形象的躺倒，枕着哥哥的大腿，大咧咧的说道：“看吧哥哥，我说什么来着，我们可是很有福气的。”
兄长叹了口气，严肃的说道：“梅，女孩子家家注意个人形象。这样以后出去，谁敢娶你？”
看得出来他很希望自家妹妹能改正这没心没肺的样子，但语气始终硬不起来。
妹妹鼓着脸，不服气的说道：“为什么一定要我去改变，相爱不是两个人的事吗，凭什么就必须女方为男方付出。他莫不是天上的神明不成，不然那么不要脸——”
兄长又一次为妹妹毒液喷射的能力感到头疼。
妹妹哪里都很完美，就是嘴巴……唉。
罢了……
若是以后妹妹实在嫁不出去，那他就一直照顾着吧。反正他以后也不会有家庭，他不想祸害别人姑娘。
“哥哥，你是不是又在想那些有的没的？”因为以前发生过的糟心事，梅对兄长的情绪波动异常敏感，或者说她的注意力有百分之九十都放在了兄长身上。
她不愿看到那样的事情再次发生，她接受不了哥哥因为她自杀，就为了外面那些刻薄、莫虚乌有的蜚语。
长相什么时候能决定一切了，若真相由心生，那她的哥哥一定是个大美男。
不过相由心生这句话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只是它的受众没有大到能包含一切。
总而言之，一言蔽之——她的哥哥就是世界上最好的人，她不允许别人说三道四，更不准哥哥自怨自艾，将不属于他的错误背负。
太郎没有说话，他一如既往用沉默表达自己的反对。
梅秀气的眉头狠狠一皱，翻过身爬起来，大腿一跨坐在兄长身上，两只像雪一样白，纤长、漂亮的手用力挤压垂帘下的脸，挤出来的肉让太郎的嘴都嘟了起来。
“哥?哥！你最重要的人是我！既然如此，就一直看着我啊，把我的话听进去，不要在意那些漠不相关的人，把他们当成空气——
我知道这样说难免有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嫌疑。但是，我最重要的人也是你，如果有天让我在你和别人之间做选择，我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你。”
“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离开我，放弃自己好吗？”梅说着吸了吸鼻子，放下手，紧紧抱住身体僵硬的太郎。
“我不能没有你，你答应过我的！”梅将头埋进太郎的怀里，语气哽咽。
兄长身上冷漠疏离的态度刺激到了她，令梅想起了小时候，那段差点让她崩溃发疯的经历。
“嗯……”太郎喉咙干涩的应道。垂帘下表情迷茫。
他想要妹妹好，为此不论要做什么他都能接受。只要妹妹能在阳光下，他一个人在黑暗里行尸走肉又如何，他不介意。
他的妹妹是那样美好，值得任何人的爱。
梅闷闷不乐的抱着兄长，随着兄长的回应，心中的惶恐消散了不少，整个人渐渐恢复冷静。但尽管如此，她还是不愿放开。
他们是双生子，天底下最亲密的人。
没人能把他们分开。
收拾好情绪，梅哼了一声翻身下来，起身走到桌前打开行李，从里拿出一块玉佩，然后回到太郎身边。
“哥哥，你有什么头绪吗？月彦大人说它能让我们找到彼此。可是我们都来这个世界好几天了，陆陆续续走了好几百里路，也没见玉佩有什么反应。”梅在太郎面前坐下，将玉佩放到他们二人中间，郁闷的说道。
碧绿的玉佩通透晶莹，一看就是上好的裸玉胚雕刻而成，价值连城。
可对于兄妹二人来说，它之所以珍贵并不是本身价值赋予，而是将它给予他们的那人珍贵，而且功能是他们迫切需要的。
“马上就要到和田了，如果到了和田还没有发现，那我们就去太丰。总部经常都在更换位置，对这个世界而言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只能一个个去猜……希望月彦大人平安无事。”太郎沉默良久说道。
主公身体太虚弱了，身边若没有人照顾/跟着，着（zhuo）实令人不安。
“没事的，主公那么好，运气一定不会差，说不定我们中有人就跟主公掉在了一起。”梅安慰道。既是安慰兄长，也是安慰自己。
“所以主公为什么不定个集合地点。”梅不解的说道。
太郎比梅看得远，他身上背负的东西虽然和主公不能相提并论，但重量仅个人而言是一样的，所以他大概猜得到主公的想法。
如果真的是他想的那样……
太郎的心沉重下来，他看着妹妹嘟着嘴抱怨担忧的样子，终是没把心中的猜测说出来。
如果真到了那一步，妹妹一定会哭的吧。
太郎无法理解产屋敷月彦的做法。但他为产屋敷月彦的胸襟感到由衷的敬佩。
【“您这么做，值得么？”】
那时主公笑了笑，没有回答，温柔的叮嘱他注意安全。
后来他再次问时，主公说：【“但行好事，莫问前程。不过，我其实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好，产屋敷家至今杀鬼，为的是解除家族血脉诅咒。”】
可既然如此，您为什么不娶妻生子，让产屋敷传承下去。反而抱着必死的信念，处处让自己陷入困境。
您看上去根本不像是为了家族，倒像是让家族就这样断在的您的手上。
而且，每次问您，您从来都使以产屋敷家为主语，从未说过自己的看法。
太郎心情复杂，他看着一脸单纯的妹妹，决心这件事还是不要让妹妹知道的好。
休息了一晚，太郎和梅重新上路。
这一次他们路经了吉原。
因为幼年的经历，兄妹二人并不觉得什么，只是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还是少待的好。而且那段经历也不是什么好经历。
但就在他们打算马不停蹄的离开时，一则传闻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那会他们正好经过一条巷子，一个秃出来丢垃圾。
兄妹二人本来没放在心上，照常走过，但那个秃转身看见他们，突然吓得尖叫起来，大喊“有鬼！”
鬼这个词触发了兄妹的敏感点。梅是女孩，脸又生得好看，是以经常都是她担负交谈的任务，这次也不例外。
在梅耐心温柔的询问下，秃许是心中的恐惧酝酿到了极点，本就急迫的想要宣泄。于是红着眼眶一股脑吐豆子般全说了出来。
“对不起……因为最近闹的事，我太紧张了。”
“我们屋有好几个女孩失踪，我听见有人说是不是闹鬼了……我虽然知道那是开玩笑的，可前几天桃也失踪了……
桃是我的朋友，她默默无闻是个很安静的人，而且很听话，不可能逃跑，却在某天不见后，妈妈说她是逃跑了……”
“怎么可能呢，我知道桃的。而且如果真的是逃跑，妈妈才不会这么好脾气，还反复叮嘱威胁我们不许说出去……”
“有天半夜我起来上厕所，听见咯吱咯吱的声音，却没看见有人……”
“真的好可怕……”
梅和兄长隔着垂帘默默对视了一眼。
将秃安慰好后看着秃回去，为了不打草惊蛇，也为了验证是不是真的有鬼（花街这种地方死人很正常），兄妹俩决定在秃所处的京极屋附近找个地方暂时住下。
虽然一个女人来花街很奇怪，住下就更奇葩了。但因为身边跟着男人，所以妈妈们也不是很意外，只以为这对男女玩得开，给了个隐晦的眼神，开心的收下了钱，笑眯眯的欢迎二人住下。
虽然找到产屋敷月彦是现下最着急也是最重要的事。但兄妹俩记得他们入队时是怎么发誓的。
【我会帮助他人，斩除恶鬼，绝不见死不救……】
如果没有鬼自然是好的，时间耽误就耽误了；
但要是有鬼，他们却因为侥幸心理放过了，那他们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
梅生的漂亮动人，在花街这种地方是件很危险的事。所以太郎让妹妹待在屋子里别出门，他出去调查。
梅不是很情愿，但还是答应了。在正事面前，她会放下自己所有的小情绪。
太郎悄无声息的出门了——走的窗户。为了给外人营造他和梅一起待在房间的假象。以免有人蠢蠢欲动，恶念心起。
倒不担心妹妹打不过，主要是误事，而且要维护表面形象。
要知道花街这种地方称得上情报屋，让人察觉到你是来调查东西的，那某些心虚的人就会动手了。
兄妹俩可不想东窗事发，事情没解决还惹上一身腥。
留下梅也是以防有人找上门，没人应答。
梅无聊的待在房间里，盼着天早点黑，这样她就能出去帮忙了。
——
镜子里的女人妖艳美丽，身姿婀娜，明眸善睐，眉目如画。
嘴唇涂上鲜艳的红，眼尾上挑拉长的眼影让女人看上去风情万种，光是一个眼神，就勾得人心难痒。
毋庸置疑，这是一位非常漂亮的女士，而且对男人的需求很是了解，她知道自己怎样做，最能吸引男人。
那一颦一笑，都是有经验的。

第127章
堕姬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妖艳动人的美人，神情冷淡。
她穿着厚重华丽的和服，红色的唇嘴角上翘，自有一种微笑的感觉。
但若再仔细看去，就会发现她的眼睛里根本没有丝毫笑意，只有阴森的冰冷。
抬起纤细的手臂，堕姬拿起桌上的银质发饰，轻巧的将簪子插?进自己盘好的头发中，固定好位置。
然后是红的粉的交汇在一起形成一种由浅到深的渐变色的珍珠发饰，这些属于外饰，是戴在外面吸睛用的。
戴好全部的饰品，堕姬满意的看着镜中的自己，美目眯起，这让她有种高高在上的矜傲感。
“叩叩……”
房间门忽然被敲响。
“蕨姬，你好了吗？”屋外产来女孩子弱气的声音。
堕姬抿了抿唇，脸上自然而然的露出一个温柔的笑，语气却称不上友善的说道：“好了，让他进来吧。”
没一会，拉门打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蕨姬，我来了。”男人柔声说道，向坐在梳妆台前的美人走去。
“三郎，你说要赎我的话是认真的吗？”美人背着男人说道，声音哀怨。
男人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僵了下，然后咳嗽两声，轻轻带过。
“蕨姬，你知道我的，我当然说话算数。只是妈妈不愿放人，只能委屈你再多待几天了。”男人说着走到女人后边，抬手搂住了美人的细腰。
美人轻轻拍了拍圈住自己的手，勾得男人心痒痒，禁不住咽了口口水。
“你今天怎么这么热情？”男人强忍矜持的说道，虽然他的眼睛已经红极了。
“三郎，我呀，最讨厌骗子了。”女人幽幽说道，抓住男人手腕的手逐渐用力。
男人起初以为是情趣，半推半就，等到真的被捏痛了，而且力气还在加大时，脸色扭曲的喊：“蕨姬？快放开我！”
很难说出口他一个大男人还没弱女子力气大，但他再不出声，手就要断了！
怎么回事？蕨姬力气竟然这么大？
顾不得男性的尊严，三郎开始挣扎。
可女人却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咔嚓……”
男人的手骨竟被活活捏断了。
“啊！”发出一声惨叫，男人的表情彻底变了，他发疯似的挣扎，甚至用脚踹，可女人纹丝不动。
终于，女人松开了手。
三郎疼得抱着手跪在地上痛呼，待理智稍微回归了点，他抬起头，表情愤怒狰狞的想要骂人。但立刻他的表情凝固在脸上，随后化为恐惧。
眼前这个犬牙尖锐，脸上青筋显现，瞳孔缩成竖条的女人真的是人类吗？
“我说过，我很讨厌欺骗。”女人唇角高高上扬，与平日小鸟依人的小女人作态截然相反，气质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若说之前女人给人的感觉是需要被怜爱的娇花，那现在，她就是露出獠牙的食人花，眼神蕴含的意义令人毛骨悚然。
“等等、我给你钱！你放过我！”三郎还不算太笨，反应过来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后，立马求饶。
但他也不想想，女人竟然敢在他面前暴露，就说明不打算放过他。
而且，女人悄悄传话让他自己一个人来不要让任何人知道……结合现在的情况，还不够明显吗。
嗯，他肯定是懂了。
只是想在挣扎一下，乞求机会。
“说实话，我早就受够你了，老是动手动脚，你是没见过女人吗？臭傻逼……”
被这样一个漂亮优雅的女士用难听的话语辱骂，三郎惊呆了，表情愕然。
实在是蕨姬之前的样子与现在反差太大，此刻简直是礼貌仪态全无。太可怕了。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堕姬冷笑的说道。
赶忙低下头的三郎内心复杂。
你是花魁啊，而且一个男人来花街想做什么还不明显吗？当然是寻欢作乐。
既然如此，不动手动脚、不欣赏美人，那来花街做什么，吃饱了撑的吗？
三郎在心里疯狂吐槽，于是错过了堕姬脸上一闪而过的食欲。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了。
……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
堕姬重新坐在梳妆台前，神色餍足。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的唇似乎更红了。或许是因为补了一次妆吧。
——
太郎在各个小巷乱窜。
从小在花街长大的他很清楚花街是个怎样的地方，这里女人是商品，小孩是备用商品和潜力商品。
每年都有人想逃跑，然后被捉住毒打，运气好一点、或者说身体好一点就能活下来，运气不好就死掉，没人会费尽心思去救一个商品。
而商品的结局自然是谈不上好的，她们可能染病，然后被抛弃，孤零零的死在外面；
可能怀上孩子，粗鲁打胎的时候大出血而亡；
也有可能仅仅是得罪了客人，就被活活打死。
人间即地狱，太郎很早就看透了这个事实。
所有人都生活在地狱里，却可笑的到处拜佛求神，希望赎清身上的罪孽，死后不要下地狱。
不出意料，太郎在阴暗的巷子里看见了尸体，也看见了身上遮块布，重病等死、神情麻木的将死之人。
就算有人经过，她们也没有寻求帮助。因为她们知道，不会有人救她们的，而且或许死亡比苟延残喘好，死了就解脱了。
太郎内心毫无波动，这样的场景他见多了。若不是遇见了主公，想必他也会继续在泥沼里沉沦，最终窝囊的死去，就像这些人一样。
并不是太郎不愿救人。
这些人眼睛里没有光，换句话说，她们没有求生欲。
太郎从不救想死之人。
许是幼年的经历吧，太郎理解想死的人是什么心态。至少如果他想死，那他绝不希望有人救他，那对他来说是多管闲事，他绝对不会感谢那个人的，还会埋怨那个人，【为什么要救我】。
冷漠的走过。
太郎始终没有发现有鬼的痕迹。或许是那个秃想多了。
可内心的不安和对鬼的敏感，让太郎即便迟迟找不出证据，也不愿离开。
直觉告诉他有鬼。
那便是真的有鬼吧。只是看来这个鬼隐藏得很深。
天色渐晚……
花街却越来越热闹，人越来越多。毕竟天黑对于花街来说，才是真正的开始。
太郎准备回去，和梅交换情报。
这时，他忽然听见前方传来热闹的声音。
“是蕨姬！”
“蕨姬，今晚你要不要考虑下我？”
“走开！蕨姬是你们能肖想的吗？”
“怎么，你比我们高贵？”
“哎哟，大家别吵，今儿个我们蕨姬心情好出来露露面，你们可别吓着人，把人吓回去了。”妈妈乐得合不拢嘴，笑呵呵的说道。
只一眼，她就看出了眼前这群男人谁最有钱，谁最舍得花钱。
太郎收回视线，兴致不高。
再美的女人能有梅漂亮？
太?妹控?郎表示完全没兴趣。
但是要回去的话，势必要经过前面的路。还好那群人还知道不要把路全部堵死，往另一边靠靠也能过去。
太郎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准备从旁边路过。
忽然，一道温柔的女声响起，同时男人们转过头来面色不善的看着他。
“等等……”
人群往两边散开，美人款款走来。
太郎本来不想搭理，他可不想成为别人的枪，可下意识的转头看去，看清了女人的脸后，太郎愣住了。
“你好，可以摘掉你头上的帽子吗？”堕姬抬起手，用宽大的衣袖遮住下半张脸，柔声询问。
宽大的衣袖自然也挡住了她的手，让人看不见她的手死死握紧，连青筋都暴出来了。
堕姬一开始的确心存不好，她就喜欢看男人们为她争宠，为了让这把火烧得更猛烈，她不介意添点油。
可是随便的一指，她略微放了点注意力上去后，越看越觉得那身影熟悉。
熟悉到让她产生急迫感，迫切的想要知道他是谁。
这种感觉从来没有过，堕姬也自信自己没有那种能让她念念不忘的人存在。
所以很奇怪。
堕姬甚至猜测那人是同类，是血鬼术影响的她。可气味一闻便知，是纯正的人类。
而且，说起气味……堕姬感觉更熟悉了。
不行——她今天一定要知道这人是谁！
太郎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是靠着本能转回了头，然后没有安全感的把帽檐拉低了些，僵硬的说了声抱歉，有事，然后快步离开。
要不是人设，堕姬都想冲过去把人拦住，然后强制摘下他的帽子。
但是不行。她现在是花魁，不是娇蛮横行的堕姬。
用尽力气维持住了脸上的表情，堕姬再没了兴趣对付眼前这些蠢货，回到老鸨身边，小声对老鸨说了一句话后，转身回到京极屋。
男人们当然不肯，嚷嚷着询问怎么回事。
老鸨神色不自然的赔笑了几句，打发走了这些愤怒的男人。
另一边……
太郎感觉到身后有人在跟踪自己，脚尖一转，将计就计拐进了旁边的一条暗巷。
花街的构造早在白天他就摸清了。
果不其然，那人也跟了进来。
因为很明显是普通人，而且看样貌是刚才那群男人中的一个，估计是心上人被他落了面子，气不过想报仇。
无语的把人打晕了丢在一旁，太郎准备回去。
但就在他动脚的时候，身后传来毛骨悚然的危机，太郎立刻侧身躲开，同时去抓袭来的手。
那手犹如没有骨头般以相当变扭的姿势躲过，然后另一只手出其不意的刺来。
太郎这么多年的战斗经验可不是白搭的，即便是黑暗的环境里作战——只是头上的斗笠多少影响了他的发挥，几乎把视野挡了个彻底。
同样躲过第二波袭击，但是那一次攻击只是幌子。因为目标是帽子，而且攻势刁钻，太郎没来得及避开。下一秒，头上一空，视线同时变得敞亮。
空气凝滞了。

第128章
“该死的——你是谁啊！”脸上纹着花瓣纹身，容貌妖艳，穿着暴露将婀娜的身姿展现无疑的美人愤怒的说道，锐利的犬牙在黑暗中泛着寒芒，野兽般的竖瞳眼底刻着【上弦】二字。
斗笠轻飘飘的落在地上。
堕姬看着面前丑陋扭曲的脸，气得发抖。
这张脸或许让其他人避之不及，但对她来说，是很重要的人。
可眼前这个人显然不可能是她认识的那个。换句话说，这人不知道从哪得来的消息，故意整成这个样子挑衅她！
毕竟不可能真的会有人长得和那人一样怪。
“我要杀了你！”堕姬杀意暴涨，青筋虬露，露出了鬼狰狞难堪的面孔。
很难去说太郎此刻是什么心情，他虽然听主公说过另一个世界的发展很有可能和他们不一样，让他们不要混淆了。
可是，太郎从未想过梅会变成鬼。
鬼是什么样的存在？
是终生只能生活在黑暗中的可怜之徒，是只能饮人血吃人肉维持身体最基本的活动的可恨之徒。
为了能让妹妹在阳光底下活着，太郎曾做过令人不齿的事。即便被妹妹误会，被所有人憎恶……那也没关系。
只要妹妹能像【外面】的普通姑娘一样，光明的活下去。
这是太郎此生最大的心愿，为此不惜一切。
可是，这个世界的他、怎么能让妹妹成为鬼？
怎么能变成鬼？
太郎的瞳孔里倒映着那抹越来越近的倩影，终于，动手了。
他先是抓住堕姬的手腕，然后右脚往前轻轻一滑，在向上一勾。
堕姬本来是能躲开的，作为上弦。即便单体实力是最弱的那个，显然也不可能就这样简单的被抓住。
只是，撞进那双悲伤震怒的眼睛后，堕姬不知怎么的愣住了。
待她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抓住。
不过这个姿势……是真的在抓她还是想占便宜？
堕姬本来想讽刺的针对几句的，但对上那张脸、那双眼睛，堕姬实在说不出那些腌臜的话，最后只能把到口的脏话憋回去，尖声喊道：“放开我！”
太郎当然有更好的姿势锢住堕姬，但是他下意识没有那么做。
因为要想让人难以挣扎，那肯定姿势就不会舒服，怎么难受怎么来，这样才让人难以挣脱。
但是此刻他抓住的人不一样，是妹妹。他怎么能用那些方法去对付她。
堕姬也是没动真格的挣扎，不然这么近，而且这个姿势很利于她下手，太郎不想受伤就只能放开，速度还要快，不然身上准被扎一个窟窿。
只能说一人一鬼都留手了。
“你什么时候成为鬼的？”太郎没有搭理堕姬的话，语气强忍着怒火，低声问道。
“关你屁事！”堕姬龇牙咧嘴，试图吓住男人。只要男人松懈了，即便只是一瞬间，她也能抓住机会趁机摆脱。
“十五岁？还是十六岁？”男人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说出他的猜测。
之所以这么猜，是女鬼的外貌看起来像梅十五十六岁的样子。
而众所周知，变成鬼的人一般外貌都会停留在变成鬼的那刻（变异得变形了的那种不算），所以由此可以得出妹妹变成鬼应该是在十五十六的年纪。
“哈！那又怎么样？你到底想干什么？”堕姬叫嚣着，态度强硬。但她眉眼间的茫然和急躁已经暴露了她的外厉内荏。
堕姬的心情很复杂，甚至有些心虚。
不对——她心虚什么？
端正好自己理应正确的心态，堕姬不再忍耐，出手了。
男人背后冒出一段腰带，腰带诡异的悬浮在半空，对准男人的后脑勺，狠狠扎去！
像后脑勺长了眼睛，男人头也不转的向旁边避开。但堕姬能给他这个机会么，这回换她控住男人，男人拽不动她。
不放手？那就死。
太郎没有办法了，只好放开手，保住自己的安危。
堕姬冷哼一声，心中说不出是失望还是高兴，抱着手嘲讽道：“别一副认识我的样子，你谁啊？恶心死了！”
太郎没有因为妹妹的嫌恶而伤心，他内心反而平静下来。
在很久以前，梅对他的态度也谈不上好。或许是生活环境的影响，那时梅不能对他有好脸色，否则就会被其他人抨击。
太郎起初很受伤，但他知道这是最好的做法。所以后面也用冷冰冰的态度赶走一次又一次想要缓和关系的妹妹。
梅每次都气急败坏的离开，喊着再也不要理他了。
太郎知道梅只是刀子嘴豆腐心，不然早就离开了，而不是负气的跑到隔壁房间生闷气。
而说出那些难听的话的他，太郎自己也很难受。
可是没有办法，他不想妹妹因为他，经历同样的遭遇。
太郎，或者说鬼面三刀妓夫太郎，一直都知道他的妹妹其实是个很善良的人。若不是生活所迫，没人愿意卑贱，没人骨子里都是奴性。
“他呢？”太郎握紧的拳头松开。
堕姬感到莫名其妙：“什么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不过别说对方了，堕姬自己都纳闷。她到底想什么？为什么不愿意动手？为什么不愿意伤害对方？
太奇怪了……
“你变成鬼的时候，妓夫太郎在做什么？”太郎终于说出了心里一直想问的话，“他是死了吗？”
堕姬：“？”
堕姬气笑了。
“我不知道你从哪里知道他的，但我变成鬼关你什么事？你是我的父母吗？哦不对，我父母才不在乎我。所以你到底是以什么身份理直气壮高高在上的管我的？”
愤怒的说完这些话，堕姬又后悔了。
她解释什么？直接动手不行吗。
心里唾弃自己，堕姬恼怒的动手了。
腰带不知道什么时候将窄小的暗巷包围，就连屋檐下都是横跨满了的长长腰带，阻止了男人从上方离开的可行性。
这些腰带看似柔软，和普通的那些布没什么区别，只是上面绣有花纹，看起来要精致漂亮些。
但它们其实是堕姬的分?身。
这就是堕姬的能力。
但分?身若是离开体内太久，也是需要能量补充的。所以堕姬有储存食物的习惯，需要用到的时候就把那些可怜的食物扔出来喂食分?身。
战斗进入白热化。
堕姬站在一边看戏，没有亲自下场。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或许是不忍，也有可能是猫捉老鼠的戏谑恶劣。
往常堕姬心情好的时候就会这样戏弄猎物。
但现在嘛……看她一会皱眉一会松开，显然心不在焉的样子，前者的可能性更大。
“哥哥！”
一道悦耳的声音骤然响起，接着一抹倩影从高空跳了下来。
分?身没有拦住她，它的任务只有拦住人别出去，不包括让人进不来。而且分?身和它的主人一样贪婪，食物越多越好。
“嗯？”堕姬回过神来，眯眼望去。
那个身影背着她，让她一时看不清长相。
不过哥哥，是男人的妹妹？
堕姬心里莫名的不舒服，有种对方好像在炫耀的感觉。
嗤，谁没哥哥似的。
“你怎么来了？”太郎皱着眉问。
他没有对堕姬动手并不是这些腰带有本事能拦住他，他只是在观察，总结这些腰带的能力，到时候好对症下药。
也谢了这个世界变成鬼的妹妹没有动手，不然会给他增添不少难度。
倒是梅……
梅的到来让他平静的心态产生了焦虑。
“天都黑好久了（其实没多久），看你还没回来我以为出什么事了。”梅不开心的说道，怎么哥哥好像很不欢迎她的样子。
“我说你们，还要聊多久？”忍了又忍，见对方跟儿戏般还在那边吵吵闹闹，堕姬怒了。
什么意思，不把她放在眼里？
“嗯？”梅一不耐烦，眼尾就会挑起，颇有种冷傲美人的既视感。
她侧过身——甚至不愿意正对——斜斜的看去，抬眼望向那导致兄长迟迟没有回去找她的罪魁祸首。
原本不耐烦的表情在看见罪魁祸首的真面目后变成一愣。
“等等、她，我？”梅猛地转回头看向太郎。
太郎突然觉得有些尴尬，好像背着家中的猫猫去摸外面的野猫的似的。
“所以，这就是你迟迟没有解决的原因？哥哥——她是鬼！是鬼就杀掉，你在犹豫什么？”
看哥哥明显心虚的模样，梅气得半死，就像心爱的玩具被冒牌货夺走了。本就脾气不好，易怒的她抽出腰间的砍刀，朝堕姬攻去。
堕姬看见梅长相的时候也愣住了，并不平静。
搞什么——那两人是故意按着她和哥哥的样子来的吗？变?态啊！
妓夫太郎在做梦。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做梦了。
这梦仿佛让他回到了过去，那段绝望无力的日子。
“救救她吧，求你们了！”
“求求你，救救她！”
“拜托了，只要你们肯救他，我什么都可以做！”
“救救她啊！”
任凭他跪在地上，卑微的哀求，可始终没有人愿意施以援手。
背上妹妹的呼吸越来越弱，他痛苦的低下头，眼神麻木空洞。
这时，他听见头顶传来一声叹息，猛地抬起头，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妇人，看扮相妇人也是个很拮据的人，她神情不忍的指着某个方向，说道：“那边有位神医，说不定能救你的妹妹。不过那位神医只看心情接收病人，这对你而言或许是件好事。”说明那位神医不一定收钱。
他感激的磕了一个头，背着妹妹往老妇人指的方向跑去。
即便他奔波了一天，身体早已没有力气，可若眼前有了希望，那他就有了力量。
……
“真可怜，伤成这样，要不行了呢。”
“唔，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不过你接受得了吗？”

第129章
男人有一头丝绸般的柔顺金发，穿着单薄却不失华丽的和服，手中拿着用黄金做的扇子，容貌英俊，眸色异人，犹如琉璃纯粹透彻，是干净的七彩色。
很久以后，妓夫太郎才知道七彩恰恰是最浑浊的颜色。
“你妹妹伤势严重成这样，已是回天乏术了。”男人悲伤的说道，似是不忍的转头移开视线。
“求求你救救她吧，无论怎样……”他哽咽的说道，不愿放弃。
即便心里也明白这是为难人家医生。但作为哥哥，作为亲人，甘心认下如此残忍的现实，着实困难。
男人将扇子轻轻靠在下巴上，沉吟半晌，用扇子敲了下另一只手的手心，“好吧，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只是那个办法……你能接受吗？”
说着，男人刷的张开扇子，遮住自己的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对摄人心魄的彩色眼瞳，宛如天神下凡，圣光降临，让人不由自主的感到心胸澎湃，全身心的信任他。
“只要能救梅，什么办法我都能接受！”他不顾一切的说道，心中只有坚定的把人救活的信念。
“即便是变成吃人的怪物？”男人的眼睛微微弯起，竟是在笑。语气意味深长。
急迫的他没有发现这诡异的一幕，慌忙的点头，“怎样都无所谓，请您救救她！”
“那好吧……”男人折起扇子，往袖子里推了下，收回。然后用食指的指甲用力划了下大指姆指腹，一条血痕清晰可见。
男人将受伤的部位对准躺在床上已是奄奄一息的炭人，一滴血液落下，正好落在炭人的唇上，顺着唇缝，流进了嘴里。
堪称神迹的一幕发生了。
炭人损坏死亡的皮肤重新恢复了生机，完全毁容的脸也肉眼可见的变回了曾经娇艳美丽的模样，原本即将归于死寂的胸膛也恢复了正常的起伏速度和高度……
“这是……”他一脸震惊，猛地抬头看向男人，这次眼神中多了几分忌讳。
“如何……”男人笑眯眯的说道，看上去还是那样温柔亲切。
可他却忽然感到了浓烈的违和感，好像男人本不该是现在这个样子。
那该是什么样？
“那你呢，少年。”男人唇角的弧度略微下降了点，更加平和了。
他心里不知为何冒出强烈的不安，就像被野兽盯上，寒毛直竖。
“多谢您的好意……但不用了，我很好，不需要治疗。”虽然他不知道那未知的危险来自哪里，但他感觉得到男人的不怀好意。
“非常感谢您的帮助，治疗费用我会努力还清的，还请您给我一些时间。”他说着弯下腰，想要把妹妹背走。
男人不说话也不阻止，只是笑眯眯的看着他。
他僵硬的转头移开目光，背起妹妹后转过身。
然后与一双奇异的眼瞳对上。
男人竟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身后。
他一愣，随后下意识转头看回去。他又看见了那个男人，男人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怎么回事？
心中感到毛骨悚然，但他不敢暴露出来，抿了抿唇，假装什么也不知道的想要往旁边绕过，但抬起的手臂拦住了他。
“医药费就不用了，你们很得我的眼缘。”男人嘴角扬起，眼神却格外冷淡，没有丝毫笑意，看上去就像个精致的人偶。
“不过，你真的要走吗？”
“什么意思？”他喉咙干涩的问道。
此刻，他多少已经意识到男人的危险性，男人并不像刚开始表现出来的那样无辜善良。
“你的妹妹已经变成了和人类完全相反的存在——你呢，不一同沉沦吗？为了……更好的保护她。”
男人的笑容下隐藏着极深的危险，求生本能让他想要快点逃离。但理智和感性都不允许他那么做。
这个世界是残酷的。人间即是地狱，他一直生活在地狱里。
现在真相告诉他世界上除了人类还有吃人的怪物，那又如何。
世界都糟糕成这样了，再糟糕，对他而言也没有区别。不如变得更糟糕点，将所有人都拖下水。
至于为什么那么轻易的就相信了。
梅的痊愈就是证据。
现在的医疗技术显然没有达到能一下就恢复那么重的伤的地步，而且靠的不是药，只是一滴血。
这倒是和他听过的怪谈里的一则吸血鬼类似，而且吃人……吸血鬼不就是吃人的吗，只是他吃的不是肉，是血。
还有男人的房子很暗，没有任何可以泻进阳光的地方，只点了几根蜡烛照明。
看蜡烛的长度，必然是才刚拿出来的。也就是说差不多他们进来的时候男人才点燃的。
如此，是否可以说明男人平时是不需要照明的。
吸血鬼是生活在黑暗中的怪物，他们的视力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都一样清晰。所以在黑暗的环境里不需要照明是符合逻辑的。
心里有了定论，他茫然、不安的眼神坚定下来。
“感谢您……”他底下头，露出了自己脆弱的脖颈，以示臣服。
男人唇角高高翘起，半边脸被火红的烛光照得宛如染血般的红，半边脸隐藏在黑暗中，犹如堕魔的佛，原本慈祥的面目变得狰狞，眼里流下代表污秽的血泪。
“好孩子……”他温柔的说，犹如情人间耳鬓厮磨的旖旎。
——
“滚开，你这个疯女人——”
“啊啊啊我的脸！你是故意的！”
“疯子，碧池！”
“放开我的头发！”
妓夫太郎迷迷糊糊间听见外界传来嘈杂的声音，惊扰了他的梦。
好像是在吵架。
又有人惹堕姬生气了？
介于妹妹的脾气和这些年进步的武艺，妓夫太郎本不想管。
妹妹吵架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反正吵不吵得过妹妹最后都会把得罪她的人除掉，用不着他多管闲事。
妓夫太郎合上眼睛，感受着血肉的温暖，又一次即将睡去。
但吵架越来越奇怪的内容引起了他的兴趣，驱散了睡意。于是妓夫太郎干脆偷听起来。
“你是在炫耀你有哥哥吗！”
“我只是正常的说话，你这么斤斤计较，想必是因为没有吧。”
“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知道咯。”
“啊啊啊我要杀了你！”
“梅……”无措的上前想要协助的太郎。
“走开，不要你帮忙！”梅直接吼道。
太郎默默的收回手，表情茫然。
她们在吵什么，为什么会吵起来？
妓夫太郎也越听越觉得离谱和疑惑。
妹妹这是在和另一个有哥哥的人以你才是孤儿你才没有哥哥你这个废物为题目展开骂架？
所以这个话题有什么可讨论的？生气的点在哪？
妓夫太郎不知道，只感慨的想堕姬的脾气真是越来越差了，作为女孩子，是不是需要改正下？
不过他们现在都是鬼了，用不着遵守人类的那套规则。不喜欢就杀，除了鬼舞辻无惨，他们不需要尊敬任何人，也无需向任何人下跪。
“什么玩意儿？做的丑死了，你的审美好恶心！”堕姬看着被她划破了外套，露出里面那件织得奇形怪状惹人发笑的内衬，肆意大笑的嘲讽起来。
“好笑吗？我哥做的，你有吗？”梅不仅不生气，还得意洋洋的挑起了眉，大方的展示起来。
堕姬的笑容僵在脸上，狰狞的扭曲了一瞬，骂道：“你找死，你有病吧！”
后方的太郎默默抬起手捂住了自己涨红的脸。
好尴尬……不过真的很丑吗？梅明明说很好看啊……可说难看的也是梅，虽然是另一个……
“哈！所以你就是没有！”
“说的我好像想要一样，我才不稀罕！”
“不稀罕？我看你脸上就差写上嫉妒二字！”
两个女人越吵越凶。
妓夫太郎走神的想他要不找个时间也给堕姬织一件衣服，不能让自家妹子输人一等。
“咔——碰……”
砍刀重重劈在地上，将地面辟出一条深深的裂缝，并持续向前后延伸，形成一条十米长的缝隙。
“真是粗鲁啊！你是樵夫吗？一点女人味都没有。”堕姬抓住梅痛点，疯狂挑衅。
梅勾唇冷笑，抽回日轮刀，完全不生气。
关于她武器的样子，她早就习惯了外人的惊奇。而且有没有女人味——梅根本不在乎。
因为她本来就不是女人。
“哈，真是抱歉啊，我不像个女人。所以你是在和我比女人味？”梅抬起下巴，咧嘴笑道，“一个女人和男人比女人味，说明那个女人一开始就输了。”
堕姬：“？”
美人一整个愣住了，头顶浮现六个黑点，然后是一串问号。
“什么意思？”
梅把看到往肩上一扛，桀骜不驯的模样像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我的意思是，谁告诉你我是女人了？”
虽然因为外貌，他从小被当成女孩养大，一举一动都被教导训练成和女性一样。但他毕竟不是真的女人，而且心理对自我的认知非常健康。
只是哥哥那里出了问题，总是觉得他是女孩子。
但那是小时候啊，环境所逼没有办法。后来一切都好了，他去解释，哥哥却不信，坚信不疑的认定他是女孩子。
梅都绝望了。他也不是没有开大招，比如露出男性的特征【哔-哔——】没想到哥哥直接被他吓晕过去，醒来后说什么也不记得。
去问专业的医生，人说是心理问题，而且根深了，很难改正，并复杂的嘱咐他不要太去扭转病人的认知，免得刺激狠了病发其他症状。
梅：“……”他能怎么办？为了哥哥，将错就错吧，反正他对穿女装已经习以为常。

第130章
堕姬震惊值 100
妓夫太郎震惊值 60
查看历史记录。
童磨震惊值 20
富冈义勇震惊值 50
黑死牟震惊值 10
……
睁开眼睛，视野转变。
青鸟流换上我妻善逸的马甲，门外刚好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我妻君，你在家吗？”弱弱的童声闷闷的进入耳朵。
穿着黄色羽织外套的少年睡眼惺忪的下床，去开门。
“吱吖……”
破旧的木门发出令人牙酸的悲鸣。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西瓜头小男孩。男孩年纪不大，身高只到少年的腰部，很好推出不超过十岁的结论。
“麻太，你怎么来了？”少年的瞌睡被吓醒，他探出身体警惕的左右观望了下四周，确认没有危险，拉住男孩的胳膊，将人拉进屋子，然后把摇摇晃晃的门关上。
尽管这门烂得或许稍微重重踹一脚就会掉下，但毕竟能给人心理上的安慰。
关于少年为什么会如此惊慌，事情还要从两天前说起。
两天前，少年因为任务，孤身来到这个镇子。因为方向感不好，少年一路走走问问，结果最后还是弄错了。他的目的地与这个镇子完全是两个相反的地方。
少年当场石化，悲伤的蹲在地上画圈圈，眼角可怜兮兮的挂着两颗泪珠。
身上的钱已经花完了，他没有路费了。
其实少年一开始带的钱足够他往返两个地方十来回，可惜少年脑子不太灵光，遇到女人就走不动路（字面意义上的），在上上个地方迷迷糊糊的被坑了一大笔钱，导致连吃饭都变得困难。
不过吃饭这个问题不大，大不了就不吃嘛，反正吃那些东西只能满足口欲，并不能为少年补充身体能量，少年的主食还得是【？】
但是，没有钱，很多时候都寸！步！难！行！
毕竟住宿要钱，遇到好玩的东西想要得花钱，最后向人家打听情报，也要钱……
然而少年如今是一分钱都拿不出，打开钱包用力晃荡，只掉出两枚硬币。
这点钱，连乞丐都看不上。
少年：“……”
多洗哟QAQ
要不回去重新跟炭治郎要经费？
不不不，还是算了，炭治郎肯定会生气的。呃……其实也不是生气，就是会被用失望的眼神看、好吧也不是这样，炭治郎只会沉默的又给他一笔钱。
可恶，他的良心好痛！
就算炭治郎什么也不说，但他明白的。
所以炭治郎为什么老是把这种事情交给他做，他才不想动脑子啊，直接招呼他打架就行了嘛QAQ。
众所周知他除了打架什么都做不好，就算是让富冈义勇去做，也比让他做好。
唉……
好心累哦……
少年可怜巴巴的收回干瘪的钱包，茫然的看着空荡荡的街道，觉得自己今晚要以地为铺以天为盖了。
也不知道他一个鬼为什么那么注重睡觉，还昼夜颠倒，非得跟着人类的作息生活。
“放开我！”
“姐姐！”
“你们放开我弟弟！我跟你们走！”
前面传来了吵闹的声音，少年耳朵一动，忍不住吃瓜的欲望，走了过去。
欲盖弥彰的用手捂着眼睛（把中指和无名指曲起来属于是挡了个寂寞），少年光明正大的站在一旁，神情好奇。
混混头目一开始以为少年是路人。但转而一想路人谁敢管他们青虎帮的事，恨不离得越远越好，怎么可能还过来。
所以可能是这的帮手，但那人又停在三米外不动了，混混头目满头问号的细细看去，就见那人对他讨好的笑了笑，还有那把他当傻子一样的用手遮眼睛的方式。
手中间露那么大的空，眼睛还睁的那么大，脸上就差写好奇二字！
把他们当猴戏看是吧？
混混头目狠狠给了被小弟们抓住的女人一巴掌，然后转过身，对那路人抬了抬下巴。
“你，过来。”
少年正看得津津有味，见当事人之一看向他这边说话，迟疑的左顾右盼到处张望，好像、貌似，这里只有他。所以是在喊他？
“别看了，说的就是你，过来。”混混头目不耐烦的说道。
“呃，有事吗？”少年一脸懵逼，语气小心翼翼的问。
“废话！我给你三个数，不过来我就让他们过去。”
这里的他们显而易见指的是旁边那几个块头强壮的男人。
少年暗道糟糕，但本着事情能不闹大就不闹大，还是乖乖的走了过去。
彼一过去，男人就伸出那只黑黝黝的手，想要摸他的脸。
少年脸色立马就变了，有一瞬间眼神流露出恐怖的杀意。但很快就被胆怯代替，他一咬牙齿，狠狠踩了男人的脚一下，趁男人走神，转身就跑。
但男人周围的几个马仔也不是吃素的，立马就上手想拦他。
一阵鸡飞狗跳。
少年下意识抓住一旁不知道什么时候加入进来的队友一溜烟跑了。
然后就是你追我跑，好不容易甩掉那群人，少年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手上牵着一个女性，腿一软，犹如煮熟的面条瘫在地上。
姐弟俩吓一跳，然而他们离得越近（主要是姐姐）、越是想帮忙，少年越是一脸要死了。
终于，在姐姐想要给他做人工呼吸的时候，少年惊恐的用手挡住自己的胸口，喊道：“我没事！你们先离我远点！”
此时天也快亮了，听了他遭遇的姐弟二人表示你要不嫌弃就住我们家吧！
少年眼睛一亮，赶忙答应了。
只要有个地方住就行，他真的不想露宿街头。
然而快到姐弟俩家的时候，发现他们的家已经被那些男人围住了。
姐姐说不慌，她们还有别的据点，只是那个地方很小，他们不能住一起，只能单独给少年找一个房子。
少年更是忙不迭的答应。
他也不习惯和人类住一起，尤其是女性。
宿屋那种不算，大家各是各的房间。
于是少年被姐姐安排进了一个破旧废弃的茅草屋里。
虽然床睡着扎人，但总比冷冰冰的地面好。
松了口气，少年满足的睡了一晚。
翌日……
因为身体原因，少年白天不能出门，正好看话本。
作为重度话本迷，少年出门话本是必不可少的，而且要是路过有卖的地方，也会及时补货，保证自己精神食粮不断。
真的太好了，能来到这个世界。
少年由衷的感到庆幸。
他自己那边的世界市面上的所有话本他几乎都看了个遍，达成了更新跟不上他阅读的成就，这让少年整日闷闷不乐，恨不得把那些作家抓回来，把他们变成鬼，然后盯着他们写，最好一天就给他写一本出来，给他写一辈子。
可惜他不能那么做。
那会少年叹了口气，放下手里已经快翻烂了的书，胳膊懒洋洋的搭在椅子上，神情惆怅。
虽然成为鬼会拥有漫长的时间，但人类之所以能写出那么多精彩的故事，就是因为生命短暂。
所以能保持激情，创造美好的字句——那恨不得把一切都在瞬间绽放，燃烧自己的生命也要留下的狂热，是他曾所羡慕的。
所以，不能那样做，那是侮辱。
唉……
不过现在好了，这个世界的话本和他那边世界的话本查重率只有2%，够他大鱼大肉一段时间的了=-=
然而少年没看多久，房门就被急促的敲响，原来是姐姐。
少年顿时身上的鸡皮疙瘩抖了又抖，迅速退到最后面。
姐姐一愣，但因为知道少年游异性恐惧症。所以没有觉得冒犯，几句话把她过来的目的解释完了。
“总之拜托你了，我很快处理好事情回来，这些是我目前能给你的，就当是委托费了。”
姐姐说着把一包东西扔到地上，听声音，里面的东西很重，而且哗啦啦的响，总不能是——
包袱散开……
金灿灿的光刺得少年眼睛疼。
“这是！”
“我知道东西很少，但我手上目前只有这么多，等这阵子过去了……”姐姐面色尴尬，含糊道。正好少年注意力都在那一堆金银首饰上，所以也成功混了过去。
“麻太就麻烦你了。”
“嗯嗯没问题！”少年搓搓手，爽快的答应了。
这些东西正好补充他空空如也的经费！
姐姐赶时间，和少年达成协议后就走了。
少年觉得不过就是帮忙带孩子个两三天，左右影响不到什么，反正炭治郎都说了不急。
而且虽说是带孩子，姐姐吩咐他做的事却相当简单。
她已经告诉弟弟待在据点里不要动，要是遇到危险就去找少年。
少年要做的就是保护向他求助的弟弟。
这委托很简单吧。
若是运气好点，他躺着就能拿下这笔钱。
脸上傻乎乎的笑着，少年把那一堆的金银首饰收好，准备等天暗了去换钱。
黄昏……
少年找了个黑市商人换钱，因为急用被砍了一大刀，但问题不大。
抱着新鲜出炉的钱，少年哼着歌准备回去，结果还没走出去，就被一群大喊拦住了去路。
原来是黑市商人觉得他好欺负，想把他剩余的价值也压榨完。
少年那个气呀，不过幸好他腿快，跑掉了。
回到破烂的茅草屋，少年津津有味的看了一整晚，后来太困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迷迷糊糊的有了醒来的意识，少年想到昨天没能看完的内容，强撑着困意睁开眼睛，然后就听见门被敲响。
……
“哥哥，他们找到我了！”麻太迫不及待的说道。
“嗯？”少年一愣。
“还有我过来的时候看见附近有好几个浪人。”麻太的脸上看不出害怕，只有兴奋。
很好，应该是想黑吃他的那个商人的手下。
说起来你为什么满脸蠢蠢欲动啊？

第131章
少年不喜欢打打杀杀，非必要情况下，能不动手他是不会动手的。
但是显然，现在已经不是他想不想动手的场合——对方明摆着是要他的命。
时间回到十分钟前。
听完麻太的话，少年已经开始愁眉苦脸了。
本以为这是份简单的委托，哪想小孩是那么调皮的一个人，竟因为坐不住跑出去不小心暴露了自己……
这是哪家的熊孩子啊喂！不能要了，拖出去斩了吧！
什么？他姐姐付了钱的？
那没事了……
本着收人钱财替人办事，少年叹了口气，拎起麻太的衣领，一脚踹开门。正好把堵在门口把耳朵附上来偷听的人也踢飞了出去。
少年早察觉到了外面之人的动静。否则也不会选择踹门这种粗鲁直接的行为——深怕人不知道似的。
“哇！哥哥好厉害！”小孩一边像个塑料袋一样被甩来甩去，一边眼睛亮闪闪的崇拜的说道。
就是没有好晕想吐的样子。
少年抽了抽嘴角，深感这孩子是个习武的好料子。
平时肯定没少爬树摸蛋吧。
“给我抓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被门撞飞出去的倒霉蛋气急败坏的喊道。
偌大的动静吸引了另一拨人的注意，也赶了过来。于是两拨人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混在了一起，都以为是自己老大找的帮手。
少年臂力着实了得，仅一只手中途完全不带换的，提着一个五六十斤的男孩，健步如飞。
这种程度谈不上有多厉害，很多习武多年的人同样可以做到。
只是如果细看少年的脚步和他呼吸的频率，就会得出此子恐怖如斯的结论。
不过能观察到这个地步的人也一定是宗师级别，根本不是小喽喽们能看出的。
加上还有顶头上司的压力，混混/打手们只顾着埋头追人了，哪还有心思想别的。
而如果他们有那份细致的心，也不会只是个混混/打手。
乌鸦猩红的竖瞳中映照着下方鸡飞狗跳你追我跑的一幕，仰起脖子嘹亮的鸣叫了一声，拍打翅膀扑棱棱飞走。
乌黑发亮的羽毛从空中缓缓飘落，被地面盛住，竟有种把齑实的泥土灼烧出一个黑洞的幻感，通向深不可测的地狱。
天际红的像是被血染过一道，渲染出不详的征兆。
在光与影的交汇下，少年金色的眼睛透着冰冷的异彩。
最后一抹太阳落入地平线之下，黑夜以至。
原本在各个阴影处屋檐下乱窜逃跑的少年停下脚步，放下手中一脸跃跃欲试的男孩，苦笑道：“唉，你顺着这条街道往里跑，我留下来拦住他们。”
“啊？可是……”小孩一脸犹豫，犹豫中又带着一丝挣扎。
少年颇感欣慰，表面一副自己马上就要英勇就义壮烈牺牲的样子，大无畏的说道：“听话，我不会有事的。”
男孩的眼神瞬间变成死鱼眼，就差头顶你是不是傻五个字，无语的道：“我不是关心你会不会有事，我是想说，你踩到我脚了。”
少年：“……”
默默低头看去，下一秒如被烫了般收回踩在人小孩脚背上的jio，食指蹭了蹭鼻尖，悻悻笑道：“意外，意外。”
男孩幽幽叹了口气，然后毫不犹豫的转身跑掉。
少年石化住了。
“喂！你跑的也太快了吧，有没有良心啊！”
男孩的声音远远传来：“放心吧，我相信你的实力！”
小孩跑掉了。空气带来的气味越来越淡，证实他是真的跑得毫无愧疚之心。
有没有良心啊这家伙！
少年感慨了一番，挠了挠头发，转过身，面对的是一群追他追得面红耳赤（纯属是累的）的壮汉。
“那个，天黑了。”少年试图挣扎，“你们还没吃晚饭吧，而且跑了那么久，肯定很累了，都回家休息去吧。”
“你以为我们累死累活是因为谁？”有人气笑了的的回道。
少年身高按理来说不矮了，但与一群用暴力吃饭的人来说，还是不够看。他站在人家面前，就像个小鸡仔。
弱小，可怜，又无助。
“兄弟们，揍他！”
被少年钓了好一会早就心里憋着怒火的壮汉们高舞拳头，就要出气。
少年：“等——（停顿两秒）一下！我是说，天黑了。”
“天黑怎么了？天黑就不能揍你了？”
“呃……意思差不多……吧？”
“你小子不会以为是在玩游戏吧，喊停就听，你以为你是谁啊？”
“所以你们真的不愿意放手是吗？”
“不然呢？”
“好吧，我明白了。”少年叹了口气，右手握住挂在腰间的刀的刀柄，将刀拔了出来。
看见少年有刀，混混/打手们也不怕，甚至哄堂大笑。
“小弟弟，你以为手上拿着刀我们就怕你了？”
“虽说现在有禁刀令，但兄弟们混场子的，东西也不差。”
再说他们一早就知道/发现少年身上有刀了，还追只能说明不在乎。
“我动手的话会发生很可怕的事。”少年意图吓走他们，“真的。”
“你在拖延时间？没用的，你当真以为我们傻，早就有另一拨兄弟去堵那个小的了，你们谁也别想逃。”
少年脸上的胆怯消失，神情冰冷得犹如千年不化的寒冰，黄色的眼瞳隐隐覆上一缕血色，圆润的瞳仁在某个瞬间缩成了一竖，像是野兽的眼睛。
乌云笼罩，将皎洁的明月遮住。不知道从哪传来了野狗的吠叫，像是狼叫，令人毛骨悚然。
三息后，乌云被风推着继续前进，露出了身后的月亮。
血液顺着刀身滑落，在尖端汇聚，然后落下。
“啪嗒……”
一道凌厉的风声，惯性使得血液被甩出。
收回刀刃，松开顶着刀沿的拇指。
“咔哒……”
少年突然偏过头，目光隐晦的落在某处阴影里。
须臾，他收回视线。
“委托完成。”
少年走后没多久，藏在墙后的男孩松开捂住嘴巴的手，神情恐惧，眼里却充满了兴奋和狂热。
好强！他果然没看错！
“少爷，终于找到你了。你怎么在这？”女人担忧的说道，起伏明显的胸膛证明她费了很多力气才找到男孩，“不是说好在——”
“玲，那个人好强。”男孩呢喃的说道。
女人不明所以的“啊？”了声。
“他真的好强！虽然一开始我就知道了，但是，他真的强的过分了，真的是人类能达到的境界吗？”男孩自言自语的说道，显然他只是需要一个听众。
“那一刀太恐怖了，就算是我的眼睛，也没看穿。”
女人没有亲眼看到刚才那压倒性的战斗。但听见少爷用眼睛举例，立刻就明白了，震惊的说道：“什么？”
“果然试探他是正确的……决定了，我要离家出走！”
“少爷！”
“嗯，就是这样。玲，不要告诉父亲，不然杀了你。”男孩笑眯眯的说道，像是在开玩笑。
但玲服侍了这位爷好几年，对男孩的狠戾程度相当了解。所以她知道男孩是认真的，苍白着脸低下头嗯了声，不再说话。
如果少年在场，就会发现这对主仆，就是那对姐弟。
不过从现场来看，他们显然不是姐弟的关系。而且弟弟的身份很可疑。
“对了，把这里收拾好，挑几个好的喂我的小可爱们。”
“是……”
——
少年这回没有走错路，总算到达了目的地。
算了算钱包里的钱，少年爽快的选择了当地最豪华（贵）的宿屋住下。
唉，都说衣食住行是人类最基本的需求……可不是吗，他每到底一个地方要落脚了，最首要的事都是先找个地方住下。
在生活方面，能享受的时候，少年都会选择享受。
生活已经很苦了（指工作），当然要好好犒劳犒劳自己。
“唉，慢点，走不动了。”
“哎哟，别啄我头！”
“停停停！我走就是了！”
街头上，一个黄发少年被一只麻雀攻击，抱头鼠窜，惹得周围人忍不住发笑。
实在是太滑稽了。
而与快活的周围人相比，当事人就一点也不快活了。
究竟原因，不止是被鸟雀攻击，纠结点在于他马上要做的事。
然而再怎么抗拒，我妻善逸也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只好露出一张痛苦面具脸，犹如打了霜的茄子，听着自家鎹鸦报点，往相应的方向走。
反正他是路痴，就算告诉他任务地点，多半一路也要走走问问，有带路的何乐而不为。
就这样，靠着好同伴的催促，我妻善逸很快就到了地方。
摸了摸空腹的肚子，早就饿了的我妻善逸决定先找个地方解决午饭。
左看右看，我妻善逸最后停在了一家面铺前，要了一碗乌冬面和一串丸子。
刺溜刺溜的吸着面，我妻善逸面露幸福，最后喝完热乎乎的汤，两口吞下甜糯的丸子，我妻善逸满足的拍了拍肚子，身体向后倾斜，双手撑着，享受清闲。
“哥哥，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你。”
我妻善逸仰头看天没理，他以为是在跟别人说话。
然后肩膀就被拍了下。
我妻善逸迷惑的低下头。
“哥哥，你怎么不理我？”

第132章
我妻善逸望着眼前一脸自来熟的小孩，头顶问号。
再看一眼仔细辨认。
的确是不认识的人。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因为小孩表现得太过自然，以至我妻善逸自己都不是那么肯定了，小心翼翼的问道。
闻言，小孩的瞳孔在某一瞬间收束，很快又放开，没有让人察觉到异常，歪了歪头，无辜的说道：“诶？哥哥是在和我开玩笑吗？”
气场不对……
小孩、或者说麻太，一开始其实是有怀疑的。但他的眼睛告诉他眼前这个人就是他所要找的那个，这才上前认亲。
而伴随金发少年的否认，小孩一时间又不是那么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但总归到最后，麻太还是选择了信任。
他的眼睛是不可能出错的。
“不是哦……”我妻善逸尴尬的挠了挠头，“没有在开玩笑，我是真的不认识你。”
麻太陷入了沉默。
他的直觉和他感受到的气场都明明白白的告诉他此人不是他认识的那个。
眼前这个人的气场太过柔软，虽然其中裹挟着刀锋般的锐利凌厉，但与他知道的相比还是太弱了。
好比两把同样厉害的名刃，一把经过战争，吸足了鲜血，光是远远的看着，就不禁颤抖，如修罗降世；
一把被放在温室中供养，只偶尔上过几次战场，也是试刀般的漫不经心，让懂刀的人见了难免痛心。
如此名刀，不该被人瞻仰，而是在战场上，杀敌饮血。
但是……
一样强韧的经脉，如出一辙的力量……
怎么会不是呢？
而且长得都那么相似，犹如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就算是双胞胎，也不会像到别无二致。
见小孩脸色沉了下去，一声不吭，我妻善逸莫名感受到了一股凉意，打了个冷颤，我妻善逸起身准备离开。
本来他还想多坐会儿的，但这小孩是怎么回事，好可怕。
属于小动物的警觉拉响，我妻善逸尽管弄不明白为什么会觉得一个小孩子恐怖，但他还是下意识的遵循了预感。
或许这就是为什么我妻善逸总是奇迹般的能规避众多潜在危险的原因。
我妻善逸背过身去后，麻太看他的眼神愈渐暗沉。
我妻善逸本人则是感觉一阵如芒在刺，好像被什么不好的东西盯上了，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忍不住加快了脚步。
“奇怪，大白天的也没鬼啊……”嘀咕两句，我妻善逸很快走远了，身影消失在麻太的视野里。
一个穿着忍者服的金发女人走了过来。
“少爷……”女忍者恭敬的喊道。
“跟上去看看。”男孩面无表情的说道，语气冰凉，和刚才乖巧的作态完全相反。
“是……”女忍者应完，身影凭空消失。
宇髄天元转头望向窗外。
男人硬朗的面庞线条分明，高挺的鼻梁突出深邃的眼窝，上挑的眉形让他看起来时刻都有种轻佻的漫不经心，宛如打盹的狼王，平日里看似平近易人。但当需要战斗的时候，就会露出锐利的爪牙。
“宇髄先生？”商人疑惑的喊道。
男人把头转了回来，唇角高高扬起笑了笑，声音慵懒，充满磁性，拿起杯子小抿了一口清茶，眼神幽深，意味不明的道：“今天阳光真好。”
商人琢磨半天也没琢磨出宇髄天元是想表达个什么，只好尴尬的笑了笑附和，“今天天气确实不错。”
就是晒人了点，稍微离窗子近点，就能感受到滚烫的热意。
真不明白宇髄天元为什么那么喜欢太阳，非得找个被太阳正照的地方坐下来谈交易。
要不是他选的那个位置是最晒的，商人都要怀疑是不是故意针对他了。
“宇髄先生，你看……”
商人想要表达的意思再明显不过，笑得脸上的褶子都要叠起来了。
宇髄天元垂下眼眸，纤长的睫毛为他眼底覆上一层扇形的阴影。他伸出食指碰了碰茶杯，将杯子敲得叮叮响。
商人也不敢说什么，连心底诽谤不懂礼貌余余都没有。他全身心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宇髄天元的嘴上，深怕被拒绝。
这可是笔大单啊！而且黄了还会影响到他的生意。虽然一切都是他自己作的，一时贪心酿下的错。
但、哪有商人不贪的。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选你吗。”宇髄天元终于开口了。
没有直说好还是不。商人却敏锐的听出了宇髄天元许是不打算放过此事，有些急了，说道：“37开如何？”
宇髄天元不语，连个眼神都懒得给。
“46！”商人咬牙再加筹码。
宇髄天元依旧不说话。
商人这下眼睛都红了，“55！这是我能让的最大的利了，见好就收吧。”
宇髄天元呵了一声，放下玩杯子的手，将右手架在床沿上，撑着头，似笑非笑的道：“原来你也知道见好就收啊。”
“你什么意思？”
“既然知道见好就收，那为何一次次试探，一次次踩底线。搞得我还以为你不知道什么是见好就收。”宇髄天元虽面带微笑，眼底却冰冷一片。
“我给过你机会了。”语毕，宇髄天元站起来，推动椅子发出刺耳的声音。
“宇髄天元，你别不知好歹，非得把我逼急了你也没好果子吃！”商人尖声说道，破罐子破摔了。
“你觉得我会怕你？”宇髄天元被逗笑了。
就他的块头，也没有不长眼的人敢惹。
何况这位商人颇有眼色，不然也坐不到这个位置，想必不会施那些显而易见的腌臜手段——
“听说你出身名门，从小被当做家主教育……你离家这么多年，家里人应该很想你吧。”
商人不复刚才那般气急败坏的模样，悠然的坐在椅子上，一副小人得志的可恨样。
宇髄天元表情微动。好像被戳到了死穴。
商人脸上表情越发得意。
“你看，刚才我说的那些……”
“我觉得我之前还是太心软了。”宇髄天元叹了口气，目光幽邃的凝聚在商人身上。
半分钟后……
宇髄天元走出包厢。
两分钟后，进来收拾卫生的服务员发出惊慌的尖叫，“客人，您这是怎么了！”
宇髄天元回到宿屋。
本来以他的男人の自尊心，宇髄天元是很少在外边过夜的。但时日不同，他现在手上有工作，近期想回家是不可能的。
还好他的三个妻子表示理解。
唉，这才出来几天啊，就想家中的娇妻们了。
宇髄天元一脸惆怅。
傍晚……
宇髄天元打着哈欠睁开眼睛，困倦的揉了揉脸。
好了，到他工作（杀鬼）的时间了。
不过在这之前——
半刻钟后……
感受着嘴里浓郁的汤汁，宇髄天元惬意的眯起了眼睛。
好吃！
与宇髄天元所在的城镇相隔不远的山村。
“奶奶，太谢谢你了。”
金发少年放下手中的碗，一脸得救了的说道。
“呵呵，不谢。说起来你怎么会掉进河里？”相貌慈祥的老奶奶不解的问道。
金发少年闻言悻悻的擦了擦鼻子，不好意思的说道：“唉，此话说来就有些长了。不说这些，奶奶，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见人孩子不愿多说，老奶奶也不问了，笑呵呵的摇了摇头，道：“不用。天都黑了，而且你今天还受凉受惊了，早些休息吧，不要感冒了。”
没有问你不回家吗。
活了这么些年经过人世沧桑的老奶奶火眼金睛，一眼就看出了少年的窘迫，轻描淡写的忽略了戳人痛处的话题。是个人善心也善的好人。
金发少年感动得吸了吸鼻子，“哇太谢谢你了，奶奶！”
老奶奶笑了笑，“没事没事，只要你不嫌弃我这个老妇，还有这个邋遢的家就好。”
说是邋遢其实不然，挺干净的，只是肉眼可见的清苦。
“不嫌弃不嫌弃！”
少年当然不嫌弃，他最糟糕的时候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呢。而且人好心收留他，他是得多没良心才嫌东嫌西。
“奶奶，你让我做些事吧，不然我都睡不踏实。”完了少年又补充道。
老奶奶沉默半晌，说道：“那你帮我去把那个罐子接满水吧。”
顺着老奶奶的目光看去，金发少年看见了个丑得奇形怪状的壶。
怪不得被老人家当成罐子。
抽了抽嘴角，金发少年站起来，走到罐子前，抬手想要拿起罐子。
手忽然顿了下，然后很快接上，没有让老人发现异常。
“好勒，那我出去打水，您先坐着！”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少年抱着罐子离开屋子。
打水的地方很近，就是他今天掉的那条河。
不然老奶奶也捡不到他。
抱着壶来到河边，少年低头看向怀中冰冷的壶，手一松，任凭壶砸下来，也不担心会不会摔坏。
倒不是少年人面兽心，他知道这个壶仅凭这点伤害是摔不坏的。
“鬼的气味，很奇怪……”少年呢喃的说道，审视的视线冰冷的落在壶上。
“是血鬼术的能力？要不是离得近，我都差点没发现。”
“要不假装弄掉了，下次赔给奶奶吧。”
这个壶留在老人家手上太危险，而且这里又是落后的山村，不知道多久才会被人发现。
而且以奶奶的年纪，就算被山民发现也会以为是老死（包括生病、摔跤等。）的。
此物是个祸害，断不能留。
思及此，少年抬起脚，重重的向壶踩下。
他的眼神是冰冷的，圆圆的瞳孔缩成了毫无感情的一竖。

第133章
炭治郎斜眼看着身边的男人。
怕被发现，因此很快又收回目光。但过不了一会，又忍不住将视线飘忽过去。
这小心翼翼的样子，换个性别就是少女芳心暗许的故事。
而以男人的敏锐度，不可能发现不了少年时不时的打量，他不说话、没有反应，不过是默许罢了。
直到都进山了。
男人似乎终于忍不住了，转头看向和他撞上视线后立马做贼心虚的移开目光的少年，面无表情，语气冷淡的说道：“你想问什么。”
少年犹如被放出笼子的修勾，尾巴都晃出了残影，兴奋的说道：“童磨先生，您真的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吗？还有还有，您是柱吗？我觉得你好强，富冈先生也说你的实力做得了柱，我看您用冰，所以您是冰柱？您的眼睛是天生就是这个颜色吗？好漂亮……”
少年张嘴就是巴拉巴拉一大堆，也不知道男人听没听进去。
等他说完，都看到人了。
“你们是？”村民疑惑的问道。
“你好，经过此地，可以跟你打探一件事吗？”
见童磨先生进入了工作，少年意犹未尽的闭上嘴。
由此可得：他其实话还没说完。
“没有发现异常。”
“不知道……”
“你们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见村民的眼神越来越警惕，炭治郎赶紧站出来把男人拉到身后，开口解释。
看来童磨先生是个和富冈先生差不多类型的人，交流方面的事还是他来做好了。
这么说来，怪不得两人能心平气和的坐下来交谈。
因为换做其他人，早让富冈先生闭嘴了。
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QvQ。
可能是富冈先生说话太简洁了吧，总是让人产生误会。
在少年和村民沟通的时候，男人也没闲着，他左顾右盼，冷漠的眼神犹如潜伏猎物的金钱豹，让人对视上就不寒而栗；
也像光明下让一切无从遁形的神明，勾出人心中最恐惧的事物。
那双宛如琉璃般的七彩眼睛，漠然得毫无感情，仿佛世间种种都不能令他动容。
最后炭治郎凭借他出色的表现（主要是平近易人的态度和稚嫩帅气的脸尤其是后者取得了村民的好感），从笑呵呵的村民口中打听到了消息。
其实童磨长得也不差，甚至从精致程度上来说，比炭治郎还要好。
但童磨的好看太过尖锐突出，他的气质也过于疏离冷漠。
这样子，怎么能让陌生人放下心来，警惕都是人之常情。毕竟就像一个手里拿着刀、长相还凶神恶煞的人像你问话，不紧张警觉是假的。
从村民口中没有得到有用的消息，炭治郎转身跟童磨打了声招呼，然后背着箱子又去问别人。
男人没有跟上去，他站在一边远远的看着。
人们总是害怕他，明明他几乎不对人类动手，只有鬼他是见一个杀一个，可是比起鬼，人却更怕他。
童磨想不通，也不愿想。而且月彦大人也说了，人们不是怕他，是怕他瞳孔中充满罪孽的自己的倒影。
但是其实这些都无所谓，童磨不会因为他人的恶意就产生对自我的怀疑。比起这个，童磨更奇怪人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感情。
斑驳的树影落在男人身上，东一块亮西一块暗。像张到处都是补丁的布。
男人静静的站着，一动不动，宛如人偶。
那边，炭治郎终于问到情报，转身准备叫人。当他看见男人孤零零的站在树荫下，声音一时发不出了。
男人仿佛被隔绝开，身上有种莫名的寂寥感。
不禁想起方才男人被村民抵触警惕的样子，炭治郎忽然感到难过。
男人不应该被这样对待。童磨先生是英雄，在人们看不见的地方与恶鬼对抗。
如果付出那么多换来的是被保护之人的怀疑，虽然也有童磨先生自己的原因……但是，这样的话，不是太可怜了吗。
深呼吸一口气，炭治郎将情绪压在心底，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冲远处树底下的男人挥了挥手，喊道：“童磨先生，我们走吧。”
接收到信息，童磨抬脚走上去。
关于两人为什么会一起行动，这事还要从几天前说起。
那天，富冈义勇发现自己搞了个大乌龙，砍错人了，干脆道歉后，跟产屋敷耀哉写了封信。
写完信后，富冈义勇立马就跟炭治郎道了别。作为柱，他的任务量很重，要不是炭治郎这边出现的是上弦鬼，主公也不会派他来。
走前富冈义勇叮嘱炭治郎，明后两天应该会有主公的信来，让炭治郎等着，还有童磨。
炭治郎很想说人童磨先生为什么要和他一起等着，感觉童磨先生还有自己的事要忙（不得不说这个感觉很对√），但到最后也没把这句话说出来。
算了，到时候他问问童磨先生吧。
后来炭治郎上门找童磨的时候，看见童磨低头摩挲着一块玉佩的画面，发现他来了，童磨将玉佩收进衣袖中，平静的看着他，仿佛再问有什么事。
炭治郎知道别人的隐私少打探，所以立马就收回了目光，将自己的来意道出。
童磨沉默了下，说好。
炭治郎忍不住下意识问道：“您不是还有事吗？”
说完炭治郎就后悔了，他这算不算提到人家的隐私了。
但童磨先生看起来并不介意，他说：“不急。”
然后就是等到主公的来信，信里主公先是对童磨赞叹了一番，然后提到需要他们去一个地方，找到某样东西。
具体是什么东西童磨知道。
这算是把炭治郎排除在外了，但炭治郎不生气，也没有自己是不是不被信任的失落。
他清楚有些事只有某些人能办，而且真要不信任他，就不会叫上他。再说以童磨先生的能力，一个人也没问题，他完全就是拖油瓶。
看完后把信递给童磨，炭治郎在一旁撑着脸发呆，好奇的想是什么东西。
那边童磨看完后眼睫颤动了两下，将信叠好，放到蜡烛火苗上燃烧，看着信全部烧成灰才作罢。
“走吧……”
“嗯？”炭治郎的思绪被唤回，他转头看了眼窗外的黑夜，一头雾水，小心的问道：“童磨先生，您是说现在还是明天？”
起身的童磨一顿，似才想起了什么，迟疑的沉默了两秒，才回到：“明日一早吧。”
这个吧就很灵性，很难不怀疑是为了炭治郎，不然他现在就走了。

第134章
【接132章】
“那个……”
老奶奶听见声音，转头看向门口。只看见了一抹金色的头发。
“嗯？你怎么了？快点进来吧，夜深了，外面凉。”老奶奶说着就要起身过去开门。
虽然门本来就是虚掩着的，少年随时能进来。
“等一下！”少年慌张的喊道。
老奶奶不得不停了下来。
“我、我，不小心搞砸了，很抱歉！我赔钱给你好不好？”少年沮丧的说道。
老奶奶都能想象得到门外少年垂头丧气的模样，不禁笑了下，慈祥的说道：“没关系，你快先进来吧。”
少年扭扭怩怩了半天，磨蹭着总算进来了。他低着头，表情愧疚，不敢和老妇对视。
老奶奶叹了口气，走到少年面前，伸手原本想拍拍少年的头。
但抬起来才发现自己太矮了，于是手顿在了空中，本想换成拍拍肩膀好了，结果这时少年忽然半蹲下来，高度刚刚好。
老妇愣了下，随后温柔的摸了摸少年的头。
“好孩子……”
少年被夸的不好意思的擦了擦鼻尖。
“嘿嘿——”
深夜……
老妇已经睡着了。
少年睁开眼睛，眼中没有丝毫睡意，只有一片清明。
“窸窸窣窣……”
轻微的动静从屋外传来。
少年掀开身上的毯子站起来，走到门口。
于是等门外的鬼大咧咧的推开门，看见的就是一双在黑暗中散发着瘆人冷光的金棕瞳。
倒霉鬼：“？！”
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只感到一阵锥心的寒意，鬼的意识就消散了。
说来他也确实是个倒霉鬼，但凡早一天上门来也遇不到少年。或者晚两天。
处理完送上门来的鬼，少年身上冷冽的寒意消散，锐利的眼神也恢复了柔和，他揉了揉头发，觉得这样不彳亍。
虽然家中的祸害是处理掉了，但外面还有。他不可能一直陪着老妇，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做，而等他一走，再有鬼找上门来老妇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少年想了想，最终拿定了主意。
他走出屋门，咬破自己的食指，滴了一滴血在地上。然后伤口就完全愈合了。
不过只是这一滴也足矣了。
做完这一切后，少年没有回屋。
他转过身，看着破破烂烂的砖头房，摸了摸身上所有的口袋，最后只摸出了可怜兮兮的几钱。
少年：“……”
太穷了。早知道就省着点花了。
这点钱他都羞得拿出去。
唉……
挠了挠头，少年终究还是将掌心中的几钱通过门缝推了进去。
虽然少，但礼轻情意重嘛……他相信奶奶不会嫌弃的！
少年离开了，身影很快消失在树林中。
本来他也打算在这个晚上离开的。毕竟身份特殊，这里又只有他和老奶奶，太容易暴露了。
倒不是说暴露了会怎么样，就、很麻烦懂吧。
翌日……
第一缕阳光照射大地。
老妇醒来……
她下床，打开房门，没有看见黄色的人影。倒是昨晚给临时铺出来的睡觉的地方，被褥枕头之类的都叠好了整齐的放在一起。
看来是主动走的。
老奶奶脸上的笑容消失，她失落的叹了口气。
想想也是，非亲非故，年轻人谁会和一个老太婆一起留在深山老林。
走了好，走了好……
年轻人就该有闯劲。
老妇摇了摇头，准备出门。
这时，她发现门口竟然放了一些钱。
老妇一时又气又好笑。
那孩子本来就没钱，这些钱想必是身上所有的了。留给她做什么，她住的地方很少用得到钱，多是自给自足，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虽然这么想，但老妇的表情明明没有一丝嫌弃。
她走过去，弯腰捡起钱，小心的收好。
就当是留个念想吧，哎。
另一边……
城内……
宇髄天元办完事，准备回家陪老婆了。
在这之前他购置了一些女人喜爱的小玩意儿。
然后才出城。
出城后走了大约十里地，宇髄天元忽然整个人如同遇到险敌的猫科动物，炸毛了。
什么东西！
危险的气息笼罩在头顶，尖利如刀刃，刮得皮肤生疼。
接着一声惨叫传来。
宇髄天元不知道自己发了多久呆。要不是这声惨叫，他可能还沉浸在危险的感官中。
回过神来，宇髄天元刚想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只见一道模糊的身影从树丛中摇摇晃晃的走出来。然后咚的跪下，在阳光下化成了灰。
竟然是鬼！
这种自杀式的行为很异常。
宇髄天元强忍着不适，走到鬼化成灰的地方，观察一番，暂且没有发现什么。
他敏锐的五感都被空气中危险的气息压制，再难有所察觉。
看来这附近是有一个强大的敌人。
宇髄天元吹了声口哨，很快鎹鸦飞来。
宇髄天元眯眼仔细查看了下鎹鸦的反应，发现鎹鸦表现的很正常，并没有察觉到危险。
奇怪，按理来说动物才是最敏感的。
还有林子里依旧有虫在鸣……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针对性的放出威势？
究竟是敌是友？
宇髄天元不知道，他疾笔书信一封，让鎹鸦把信送给主公。
不论如何，这件事很奇怪，需要上报。
最后，看来是要加班了。
低头无奈的看了眼手上本来是要带回去给老婆们的礼物，宇髄天元叹了口气。
——
我妻善逸总觉得自己被跟踪了。
同样的心跳一直远远的跟着他，本来一开始我妻善逸还以为是顺路，结果住宿屋了，那心跳的主人竟干脆停在了屋顶-他头上的位置。
这让我妻善逸很难不猜想这人是不是杀手，想暗鲨他。
我妻善逸害怕极了，疯狂念叨要是炭治郎在就好了，实在不行伊之助也行啊！QAQ。
咿！好可怕的说。
这样晚上他还怎么睡觉？
结果就是晚上果然没能没睡着，第二天顶着两个黑眼圈痛苦面具。
可恶……
扰人清梦什么的最讨恨了！
咬了咬手帕，我妻善逸决定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然鹅，他太低估对方的能力了。
不管怎么做，对方都牢牢的黏在他身后五米左右。
我妻善逸蚌埠住了。
他真的好困！太阳现在又大！他都感觉自己要猝死了！
终于，我妻善逸忍不住了。
他鼓起勇气（其实是睡眠不足产生的暴躁），把人带到了某条暗巷，然后趁其不备把人抓了出来。
“你、你跟着我做什么？”明明是占理的一方，我妻善逸却表现得很没有气势。
其实他已经后悔了。
谁知道对方是女的啊！
我妻善逸心中尖叫。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话说不愧是小姐姐的手啊，真滑啊嘿嘿……
被抓住的女忍者抽了抽嘴角，看着自己被对方蹭来蹭去的手，心生一计，露出一个妩媚的笑容，娇滴滴的说道：“小帅哥……”

第135章
我妻善逸对女性没有抵抗力，但他对善恶的敏锐度是与生俱来的。
所以在心情荡漾了一会儿，随着那白嫩的手越摸越朝向隐私-命脉，我妻善逸咬牙抽出腰间的佩刀，挥向女人。
女人往后一跳避开，谄媚讨好的表情消失，冷冷说道：“看来你早就看出来了。”
我妻善逸满头问号。看出来什么？哦，的确，看出你心怀不轨了。但！是！为什么你一脸受到耻辱的样子！好像我什么都知道似的。
“果然如少主所说，你是位不可轻视的强敌。作为青冈家族的家忍，若不能完成任务，那么便是把命留下……我也要将你带回去。”
女人话音刚落，五指张开，指缝间夹着两枚散发着锐利寒光的苦无，眼神冒出凶戾的光，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
我妻善逸：“？？”
“等等、你在说什么？我完全不明白！这位小姐，你是不是搞错人了？我根本不认识你……呃，青冈家族？好像是这个名字吧——咿！”
我妻善逸神色慌张的解释着，眼珠四处转，始终未能找到女人的踪影。
但就在他提到青冈家族时，女人的身影凭空出现在眼前，右手甩出苦无，距离近到不到一秒就能划破我妻善逸的脸。
幸好我妻善逸身手不错，向后一仰，像个拱门似的，艰难躲过。
女人眼里闪过一道锐芒，她要的就是这个结果！右手轻轻一抖，手中出现一把匕首，女人眼神包含杀气，狠狠刺向我妻善逸的心脏。
我妻善逸那个角度是看不到女人的小动作的，属于视线盲区。
但他生来就仿佛点满了苟值，或者说求生幸运度。脚下不知怎么一滑，竟跪在了地上，恰好躲过了女人的匕首。
女人神色错愕，懵了一秒，猛地拉开了四五米的距离，警惕的看着那跪在地上扶着腰的金发少年。
“嘶——疼疼疼！”我妻善逸一脸痛苦之色，泪花挂在眼角。
他难道是扭到腰了？
按理来说趁人病要人命，但女人不相信这种小失误会出现在我妻善逸身上，那可是被少主叮嘱过好多次的人物，怎么可能是简单货色，肯定是想引诱她过去！
女人暗暗想到，握紧了重新藏回衣袖里的匕首。
我妻善逸很难忍受疼痛，平时日常生活里不小心划破一点皮都要哼唧半天，嚷嚷着要灶门炭治郎救他。
面对这么矫情的人，也就灶门炭治郎能面不改色的接受了。
每当有人问起他到底是怎么受得了我妻善逸时，炭治郎都会挠挠头，说：“毕竟我是家里的长男，家里的弟弟妹妹们没少调皮导致受伤。”
“所以你是把我妻善逸当成弟弟了？”
“唔……这么说的话，好像也没错？”
不过当触及到原则问题时——
“炭治郎，你看啊，你都在外面说把我当成弟弟看了。既然这样，就请把我当成真正的家人吧！比如说妹夫？”
发生如上包括但不限于的情况，炭治郎会使用他无敌的头槌，告诉胆敢觊觎他妹妹的人你没有好果汁吃。
回忆到此结束。
我妻善逸没有丝毫身为男子汉不能随便掉眼泪的尊严，他呻?吟着捂腰站起来，红着眼眶哭唧唧道：“要是炭治郎在就好了，明明鬼就已经很烦了，为什么连人都要烦我……杀鬼真的很辛苦也很危险，要不是爷爷，我才不想杀鬼……
早知道就不和炭治郎分开了，就算炭治郎用弥豆子酱威胁，我也要抱紧炭治郎的腿让他带我一起走……炭治郎在的话，我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了，真的好烦啊……”
女人被迫听了一顿碎碎念式的唠叨，一个头两个大，一时不知道这是金发少年的挖的坑还是发自内腑的抱怨。
虽然但是，少主说过这人不可小觑，惯会隐藏自己，扮猪吃老虎，所以肯定是前者。
呵！一定是想降低她的警惕心，她才不会上这个当！
真情实意感到前路一片灰暗，后悔得肠子都青了的我妻善逸：怨念 1怨念 1怨念 1
弱点……
女人小心找寻。
可在她眼里少年浑身都是弱点。
女人一把子纠结住了，半天，得出一条结论：此人果然恐怖如斯！
另一边……
被我妻善逸惦记着的灶门炭治郎正跟在童磨身后，好奇的猜测童磨先生究竟是想要取什么东西。
而又被灶门炭治郎惦记的童磨本人其实什么也没想。因为青鸟流不在，现在属于系统托管状态。
“碰……”
小巧圆润的瓷杯轻轻放在桌面上，发出一道脆响。那人收回手，微笑的望着对面同样露出同款微笑的黑发男人，心中称叹对方的胸怀，开口说道：“你真的是一位很伟大的人，但是这样做真的好吗？你将面对的是世人的唾弃和埋怨，他们不知道你的付出，只会以为你是那欺世盗名之徒，你的恶名流传于世，无人在意真相，或者说……他们只会也只想看到你做在表面上所谓的背叛。”
“虽然不想这么说，但人类啊，群体里有可爱的人，也有不可爱的人。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矛盾，总有那么一部分人他们眼中只有利益，为了攥取利益，他们可以做任何大不敬之事。而人民是单纯的，他们容易被蒙骗，被利用。”
“你如今要做的事称得上冒天下之大不韪，成功，牺牲你一人换得世界太平；失败，你将面临所有的怨恨愤怒。”
“即使这样……也决心要这么做吗？”
仿佛是老天都抱着和产屋敷耀哉一样的问题，云朵被风吹走，露出后面的烈阳，阳光射进窗内，照拂在黑发男人的身上，可看见那苍白的皮肤；
如海藻般弯曲的头发失去了光泽，看起来如同枯萎的稻草。
他紫色的眼睛清澈温暖，眼底下却蕴藏一片倦色。可尽管如此，男人自始至终没有表露出一丝倦态。
“我现在出现在你面前，就是答案。”黑发男人垂眼笑道，他好像对自己身上承受的压力已然释怀。
“而且，并不是只牺牲了我一人。前有战士们前仆后继奔赴在杀鬼的危险之路上，后便有我这个领头人破出一片光明，让希望照耀在大地上。”
“我并不寂寞，也不觉得委屈。我一直认为这是应该的。”
“肩上背负什么名誉，就要做出对得上这份名誉的功绩。你可听过一句话？”
“什么？”
“你的名字无人知晓，你的功绩永世留存。这句话的具体来源我已经想不起来了，只是我听到这句话时感到的震惊和澎湃至今都无法忘却。
我将它刻在了那些英勇牺牲的战士们墓上。你知道吗？殊途同归——何尝不是完成夙愿的一种结果。”
产屋敷耀哉大为震撼，为这份理念，为夹杂在这份理念中的决绝。
“陪我喝完这壶茶吧，有始有终，方得始终。”男人抬眼看着产屋敷耀哉，温和的说道。
产屋敷耀哉失语，沉默的提起旁边的茶壶，给男人重新蓄满。
现在说什么话都没有意义，也没有必要。
若是换位思考，他是对方的处境，想必也会这么做。
他们其实是一样的人。
如此，产屋敷耀哉更是将男人和鬼舞辻无惨彻底分割成两个人。
他们一个贪婪成性，自私卑劣；一个无私奉献，不畏生死，即将震古烁今……放在一起比较，都是折辱了后者。
太阳逐渐下沉。
当第一缕霞光印入室内，那一壶茶也喝尽了。
男人起身走向门口，就要离开。
像是看着一个即将赴死的伟大之人，产屋敷耀哉于心不忍，忍不住喊道：“等一下。”
男人闻声一顿，没有回头。
产屋敷耀哉也不知道此时该说些什么，他只是不舍得对方走。
但对方要做的事，要踏上的路，产屋敷耀哉是明白的，他知道自己不能去阻止，先不说他本人的意愿，就是为了另一个世界未曾谋面的人们，他也不能那么做。
于是一室安静，沉默半晌，产屋敷耀哉才吐出一句：“愿君武运昌隆。”
“嗯……”
莲花的清香味夹着一丝略微的苦很快消散，那是属于男人身上的味道。
产屋敷耀哉闭上眼睛，久久不能平复。
——
操纵着产屋敷月彦的马甲走出宅邸，青鸟流就马不停蹄的切号，登录炼狱杏寿郎。
于是……
月夜下，一个敞开衣襟，露出一片苍白的引人遐想的胸膛的男人打了个哈欠，走出房间。
他两天前接到鬼王的命令，吩咐他去清理垃圾。
至于为什么两天前的事今天才开始行动，还不是鬼王规定了期限。
啊，还没开始动就累了，想躺回去。
男人恹恹的将滑落到眼前的头发撩到后面，露出英俊慵懒的脸蛋，看上去没有什么威慑力，倒是相当吸引人。
但若是看进那双金红相间的眼瞳，就绝不会以为男人无害。这分明是一只懒得动弹的凶兽。
与此同时，无限城。
鬼舞辻无惨愤怒的召集了所有上弦。
“玉壶死了，杀死他的不是任何一个柱，而是一个无名之辈。谁能告诉我，上弦，为什么也如此没用！”
“还有你黑死牟，最近频频有鬼跟我汇报，你私通鬼杀队，想要背叛我？”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的黑死牟：“？”
“噗嗤……”一道轻笑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大家同时转头看向笑出声的人。
被好几双眼睛瞬间盯上的童磨打开扇子，遮住自己的下半张脸，假惺惺的说道：“不好意思，我实在没想到黑死牟阁下竟会做出这种事，实在是太不应该了，把大人的脸面至于何……”
话还没说完，一道血线，童磨的头飞了出去，在地上骨碌碌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途中经过堕姬、猗窝座两人，他们明明可以帮一把。但都一脸嫌弃的避开了，堕姬甚至踢了一脚。
鬼舞辻无惨看在眼里没有制止。
上弦们关系冷淡才好，要是关系好了，他第一个动手挑拨开（物理上的）。
但想是这么想，做的太明显就不好了。于是鬼舞辻无惨假装没看见，冷冷说道：“童磨，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要不是童磨还是有点用处，鬼舞辻无惨都想收拾他。
不是因为童磨嘴贱，是童磨已经威胁到他了。试问哪个统治者，能接受下属创造自己的势力，那势力还越来越大？
若不是万世极乐教在情报方面有不小的用处……下场同上。
黑死牟一个眼神都没给童磨，等闹剧结束，他开口说道：“我最近没有出门。”
这个倒是……
其实鬼舞辻无惨是知道的，只是他疑心太重，要进行反复确认。
“堕姬……”鬼舞辻无惨又喊道，因为他发现这个脑子不太聪明的小姑娘竟然罕见的走神了。
居然，在他，鬼舞辻无惨，的，面！走神！
实在不像话！而且也不像堕姬的作风。
联想到近日发生的一系列不怎么好的事，鬼舞辻无惨疑心病又犯了，他眯眼接着质问：“堕姬，你那边最近怎么样？”
堕姬紧张的回道：“一切正常。”
“真的？”
“真……”话未说完，堕姬突然感到脑子一阵剧烈的疼痛，就像是有人把手伸进了她的脑袋，粗鲁暴躁的搅乱她的大脑。
是鬼王在翻阅她的记忆。
堕姬脸色一白，不是疼的，是恐惧的想到她确实有隐瞒的事。遭了——
果然，片刻后，除了脑袋，她的身体砰的炸成了肉泥。
“好啊，好大的胆子！我居然没想到那么就连上弦都想背叛我！”鬼舞辻无惨震怒。
他猛地转头看向黑死牟，也开始翻阅起黑死牟的记忆。
两人间的关系具体的来说是合作伙伴关系。所以鬼舞辻无惨这番作为称得上无礼，黑死牟忍不住皱了下眉。
本来看记忆没找到异常，放下点心的鬼舞辻无惨转眼看到黑死牟皱眉，疑心病的他瞬间炸了，现在他怀疑所有人，惊惧下捏断了所有上弦的命脉。
就连一向最被看好的猗窝座都没能逃脱。
幸好上弦们活这么久都不是盖的，竟然没有死。反倒是鬼舞辻无惨因为害怕鸣女也会背叛他，顺带也弄死了鸣女。而鸣女可没上弦们那么好运，瞬间死的不能再死。
鬼舞辻无惨脸色铁青的通过某条通道离开。
在他离开后没多久，一地的碎肉开始重构、再建，不一会就恢复了人形。
他们面面相觑，直到堕姬最先绷不住，说道：“我好像感受不到无惨大人的操控了……”

第136章
产屋敷耀哉不出意料的收到了好几封传书，他耐心的一一回复。写完后扭了扭酸胀的手腕，不禁想起月彦，叹了口气。
他的同伴都还不知道他接下来要做的事吧，真是……
产屋敷耀哉不忍想知道真相后那些人的心情，那实在太残酷了。而他作为配合、乃至是促进月彦计划的推手，那些人会恨他吗？
或许恨不至于，但一定是怨的。因为在国仇家恨面前，个人的情绪是放在最后的。所以他们不会恨他，但一定会怨。
可他没有办法，他必须帮助月彦。为了他那边的世界，也为了……自己。
世上难有两全法，怨便怨吧。扪心自问不负，就够了……
也只能如此。
夜深人静际。
炼狱信寿郎甩了下刀刃，血液呈线性状分布，在墙上留下一道刺眼的红。
地上是一脸错愕的尸体，他们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夺走了性命。
转过身，惨淡的月光照耀在男人脸上，他毫无表情，眼神间夹杂着沐浴过鲜血的烈性。
似看见了什么，男人挑了下眉毛，身上凛冽的气息逐渐变得柔和，眼中暗藏杀机。他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气，然依旧能窥见其下隐藏的锐利。
“我这几天收到了几条消息，以为是有人故意假扮为之，没想到真的有人能和我如此相像。若你不是鬼，我会很乐意和你交朋友。”
站在树丛后的男人一步一步走出来，展现在月光下，露出了真面目。
那硬挺帅气的脸，和炼狱信狩朗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两人的气质。一人坚毅阳光，看起来有用不完的活力；一人慵懒困倦，看上去下一秒就会睡着。
且前者让人感受到暖意，后者则是让人隐隐感到压力。
若比喻成刀，则是一人用刀柄温柔的对着人，另一人用锋利无比的刀尖对着人。
“我听同伴说过关于你们的事。所以，你就是另一个我吗？”
炼狱信寿郎笑了，他懒懒的瞥了一眼对方，收回打量的目光，单闭着左眼，喟叹道：“原来是这样，我曾想过当年我如果选择另一条路现在会怎样，哈……嗯姆，很好，你算是实现了我的理想，父亲一定为你感到骄傲吧。”
然而对方却说：“我不知道，他看上去对我很失望。”
炼狱信寿朗一愣，哈哈笑道：“也是，我差点忘了世界的参差，你的父亲……”
“我大概知道你想说什么，所以我可以回答你：不是的。父亲他曾是非常优秀的剑士，我如今成为柱，也算是为了继承他当初未完成的梦想和崩溃放弃的道路。我不明白他为何突然像变了个人，从鼓励到打压……但我清楚，我必须坚定不移的走下去。”
炼狱信寿朗看着表情坚毅的另一个自己，脸上渐渐没了笑容，从听对方的口述中可以得知他们俩的情况大致相同，可为什么另一个自己能够原谅那个男人？
无法理解，无法饶恕。
火苗在胸腔中燃起，然后越烧越烈。
炼狱信寿郎冷淡说了句“哦？是吗。”
便瞬间消失在原地，然后一息间出现在另一个自己面前，眼里毫无波澜，手里高举着刀刃，重重劈下。
刀与刀相撞发出铛的清脆响声，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杀气。
“我感受到了你的恨意，你在恨谁？”对方不解的问道。
炼狱信寿郎的回答方式是更加猛烈的攻击。
“你很生气？为什么？”
炼狱信寿郎依旧不语。光是看着对方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却充满了傻气的脸他就不爽。
已经很少有人或者事让他情绪起伏这么大了，该说果然能让他掀起情绪波澜的只有自己吗？哈，太讽刺了。
“话要说出来别人才会明白，语言就是用来沟通的，你……”
在对方叭叭叭的念叨中，炼狱信寿朗倦了，暴躁的说道：“有没有人告诉你你这种自以为聪明的追问很烦人？”
“唔姆，我知道了，你是第一个对我这么说的。”对方态度良好的接受了，并表示不会改。
【炼狱信寿郎】：“……”
他和富冈那家伙一定有相同的话题。
“我发现你生气的点似乎是关于父亲？”
炼狱信寿郎神情瞬间冰冷，淡淡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果然如此。你恨他？”
“你想说什么？”
“我想知道你恨他的原因。”
“讨厌一个人不需要理由。”
“但恨一个人需要。”
“你很烦……”
“如果让你感到很烦我感到抱歉！”
“你根本没有一点悔过的样子。”
“请告诉我原因吧！”
炼狱信寿郎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嗤笑道：“我到底该有多心大，才会原谅害死母亲的凶手？”
对方一怔，“你说母亲是父亲害死的？”
“我亲眼看到的还能有假。”炼狱信寿郎冷淡说道。
“如果你说的是母亲喝下父亲带回来的药后吐血生亡那件事……恐怕是你搞错了。母亲并不是因为父亲的药死的，她——”
“闭嘴……”炼狱信寿郎低声吼道。
对方愣了下，忽然明白了什么，沉默了。
炼狱信寿郎或许并不是不知道真相，只是执着的想相信那段妄想，就像是某种寄托。
“噗嗤……”
对方忽然瞪大了眼睛。
他的心口被刺穿了。
原来炼狱信寿郎一直没有认真。而在他试图说破真相时，炼狱信寿郎的眼神就失去了光亮，阴暗冷漠，这时才动了真格。
而他则是因为还想说服炼狱信寿郎所以也没有动真格，他相信自己的实力和反应力，只是没想到炼狱信寿郎的能力居然能做到真正意义上的如同死物，没有杀意/杀气，也没有移动产生的气流，让他未能察觉。
吐出一口血，踉跄两下往后撤离。
炼狱信寿郎看着对方，空洞着眼神露出了笑容。他下了死手，对方必死无疑。
感受到生命在流逝，与此同时身体产生了麻痹的症状，对方明白自己中毒了。
在生死弥留之际，他看到炼狱信寿郎睁开了一直紧闭着的右眼。
冰冷的眼瞳中刻着上弦二字。
握刀的手悄悄握紧了刀柄，乖乖等死是不可能的。
一米，两米……
炼狱信寿郎忽然停下了，神情惊愕，像是看到了什么令他难以置信的东西。
……
他看到母亲站在另一个自己身边，蹲下身试图帮助另一个自己。女人神情悲伤、难过，她一边慌张得手足无措，一边默默落泪。
炼狱信寿郎垂眸看着手中染血的刀刃，仰头看着夜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在对方的视角，则是炼狱信寿郎僵硬在原地，过了不知道多久，至少久到他都感到自己开始昏涨了，炼狱信寿郎才动了，他低头看着他，面无表情，眼神却变得温和了许多——没有多少杀意了。
他迈开腿，继续向他走来。
对方暗暗提高了警惕，也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尽管他现在没有多少力气了。
炼狱信寿郎做了个令对方没能想到的举动：他半蹲下身，另一只手握住他拿刀的手的手腕，强制对方把刀拿出来，然后自己撞上去。
血液从嘴角流出，对方神色错愕的看着炼狱信寿郎抬起头，看向他的旁边。
明明他旁边什么也没有。
……
女人依旧围着另一个自己转，一个眼神都不曾给予他。
炼狱信寿郎沉默的转回头，不再抱有希望。
早在他接受鬼王的血液和招揽时他就明白了，那个女人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你后悔现在正在走的路吗？”炼狱信寿郎平静的问道。
对方：“不会后悔。”
“嗯，也是。既然如此，就勇敢的走下吧，不要回头。要做到就算是死，也抱着这个态度。”
“呃……”
“真想在吃一次盐烤鲷鱼配番薯饭啊。”
“呵……”
炼狱信寿郎最后一丝意识消散之际，他看到女人转头看向了他。
眼神微动，他释怀的合上了眼睛。
若有人问他后悔吗，他的回答是不。
选择了的事就不要后悔，所以应该问他遗憾吗，那他才会说遗憾。
……
真好啊……
他的人生虽已无可救药，但另一个他未来光明。
其实在变成鬼没多久后他就没了活下去的欲望，吃人也好，杀人也罢，都是鬼王的命令，而他只是照做罢了。
唯独练剑他坚持了很长一段时间，他一直坚信那是习惯。而富冈义勇现在想来是早就看穿了，所以才会说：“人们谎话说着说着就成了真的，真是可悲呢。”
信寿郎看着化成灰烬被风吹散消失在天地的男人，眨了眨眼睛，后知后觉的发现心口不痛了，低头看去，并用手摸了摸，一片光滑。
思起男人方才的小动作，信寿郎渐渐明白了什么。
他沉默的看着地上的衣服，捡起了暗红色的外套。
——
昏暗的房间烛光摇曳，一只手拿着一本书，站在书架前。
突然咔嚓的一声轻响，男人转头看向挂着玉牌的墙壁，上面有一块玉牌碎裂，同时和旁边其他的玉佩相比黯淡无光。
男人放下书走过去，他摘下挂在上面碎裂开的玉牌，翻过来，炼狱信寿郎一排字映入视线。
信寿郎就算是被砍断脖子也不会死，加上现在是夜晚，排除被阳光消灭的可能，答案呼之欲出。
用力一握，玉牌碎成粉末。男人张开手，任由粉末掉下，落在地面。

第137章
炼狱信寿郎震惊值 100
……
青鸟流躺在精神空间里休息，掰着指头算了算，觉得是时候差不多搞波大的收缴震惊值了。
不然一个个来要搞到什么时候去，加上马甲太多了，总共十五个，是真的会翻车的x。
于是计算着时间差不多了后，青鸟流一个鲤鱼打挺跳下床，登录马甲产屋敷月彦。
“叽叽喳喳——”
鸟儿在枝头啼叫，头顶时不时飞过飞禽，身边树丛里窸窸窣窣的穿过各种动物。
穿着银白色马褂的年轻男人走在这密林深处，他身上没有带任何防身物品，身材看上去更是纤瘦，完全一副文人模样，不禁让人担心他在这样远离人世烟火的地方活动是否会遇到危险。
男人走呀走，最终停在一颗巨大的古树前。他抬起右手，掌心贴在古树布满时间流逝的纹路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男人感觉到一切声音都离他远去，同时感受到星星亮光透过眼皮传入进来……男人睁开了眼。
他的四周不再是一片绿色密林，而是一片看不见底的黑暗。唯一的亮光是漂浮在空中的金色光粒。
和那本书里描述的一致。
男人眉眼间的愁绪消散了几分。
这说明他成功找到地方了。
没有着急行动，男人默默站在原地，观察着金色光粒流动的方向，在确认了几遍后，男人才抬脚跟随光粒行动、或者说汇聚的方向走去。
途中他遇到了很多困难，好几次险些迷路，所幸最后都有惊无险的找了回去。
要知道一旦在这里迷路，没有特殊的本事，可就再也回不去了，会被这里的【生命】同化，最后归于它们。
虽然某种程度上来说算是永生了，但男人想要的可不是永生，他也没有时间耽搁，他必须尽快找到光河，取得光河里的水。因为如果动作不快的话，他会瞎掉，届时就更没机会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这里很安静，也很温暖，让人忍不住沉浸其中。
传说有无数的人或机缘巧合或特意寻之来到这里，能走出的却十不存一，相当危险，但……报酬也相当丰富。
在这个还没有被鬼完全侵蚀，光河未被污染的世界，是他最后的希望，也是最后一次机会。
因为他再也做不到第二次穿越时空了。
空灵的歌声在耳畔响起，幽远、静谧，像是在诉说着一段段有关时间的故事，劝告到来之人加入它们，不要再回到那浮世了。
在这里无需担心什么，没有压迫，也没有生存的压力，只需静静的沉睡，跟随同类不停歇的缓慢流淌，就像是回到母亲的子宫。
男人已经很累了，在他接过父亲的责任，家族的担子后，他从未休息过。
如同一个机器，不知疲倦的工作，还要保持精准度，否则一时失误带来的后果是难以承受的。
是以在这种放下吧没事了跟我们一起的诱惑里，对男人来说是不亚于酷刑的折磨。
男人只能告诉自己不要听，在心中无声的念着工作内容。
不知道走了多久，男人的眼里印入一条光河，顾名思义，是真的光河——又无数的金色光粒组成的庞大河流。
而他跟随着的断断续续不相接的光粒眨眼间融入了河流中，成为其中的一份子。
男人眼神微动，他取下挂在腰间的小水壶，单膝跪下，小心翼翼的放入光合中打水。
不一会水壶便装满了，男人起身，回头望向身后。
来路已然消失在黑暗里，他找不到回去的路了。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没关系，他早做好了准备。
算算时间，花烁那边应该已经找到那东西了。
男人垂下眼眸，看着手中的水壶，心里默念了一句咒语。
当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水壶消失不见了。想来是送到那边去了。
仿佛人生中最后一件必须完成的大事做完了，男人眉眼间剩下的愁绪消散，他转回头，不再看来时的方向，盯着眼前的光河，视线开始模糊。
不知道他还有没有机会看见那太平盛世……
外界……
童磨刚拿到手上的石碑突然爆发出一阵强光，抱着对主公的信任，童磨没有扔出去。
等强光退去，童磨发现手里的石碑变成了一个水壶，奇特的是水壶里装的不是水，而是会发光的金色粒子，只是因为过于密集，看起来像液体。
童磨忆起主公吩咐他的事，打开水壶盖子，将里面的液体倒进地里。
炭治郎好奇的看着这一切，没有出声。
当最后一点金光也融进地里。
突然，地面开始震动。
藏在黑暗里的鬼还没察觉到危险就化成了灰烬，强一点的鬼隐隐察觉到危机，只是还没找到危机从何而来就也化成了灰烬。
只有鬼舞辻无惨反应最快，在金光滴进地上的刹那，他就感到了毛骨悚然的危机，瞬时脸色大变。
这次感应到的危险，比遇到继国缘一那次还恐怖……就像是面对天灾！
从来将自己看做天灾，觉得鬼吃人就相当于一场天灾的鬼舞辻无惨慌了。
他目眦欲裂的寻找有可能发生的危险，可即使他都躲进了地里也没办法逃开，就像是这个世界本身盯上了他！
金色光粒产生的震荡将所有鬼都掀入其中，好比人体里的免疫系统杀死病毒。
某处山村……
一个老人呼唤着让孩子们躲进他身后的房子里，他面前是一个皮肤青紫，猩红血眸，流着口水的恶鬼。
就在那恶鬼扑过来，即将扑倒老人。而老人也准备动作时，鬼在半空中化成了灰烬。
老人，或者说帅气的少年看着左手皱巴巴的面具，和身后惊呆了的孩子们相顾无言。
这场屠杀没有持续太久，半个时辰不到，世界上就再也没有一只恶鬼了。饶是鬼舞辻无惨也在不甘中灰飞烟灭。
全世界还未睡着且身怀天赋的人们则看到了一出来自大自然奇异的现象。
夜空中漂浮着一点点金色光粒，它们不知道从何而来，或许是土地吧，统一的朝着天上某个方向汇聚去，然后消失在天穹——人们无法再看见的高空。
那边会是什么呢？
是神明的住所吗？传说里的高天原？
另一边……
一个赤发赤眸的男人看着面前对他竖起浑身尖刺的金发男人，叹了口气。
“还是晚了一步。”事已至此，也没有动手的必要了。
虽然早在发现信寿郎死亡的时候他就隐隐察觉到了什么，只能说两步至关重要的棋他都晚了一步。
炭治郎是震惊的看着面前跟他很像的男人，下意识转头看向童磨，然后又看向男人。
味道，是属于鬼的。但又有一股很浅淡的气息隐藏在之下，是和他同出一源的，像是午后太阳的味道。
说来讽刺，一个鬼，身上却有太阳的气味。
“转告——算了，他也没机会听了。”
“什么意思？”
“他没告诉你么？通往光河的路若无人带领，便是进得去出不来。”
“你说什么？”另一道声音冷冷的插入进来。
炭治郎下意识看去，是一个武士打扮，黑发高马尾的男人。
而终于赶到的继国严胜听见这噩耗，差点捏碎了手心里的玉佩。
他是根据玉佩的联系找来的，结果却得到了这样一条消息，换个人都接受不了。
赤发的鬼王没有解释的心情，他淡淡的看了一眼继国严胜，便转身离开。
继国严胜赶紧追上去，可赤发鬼王转身就不见了，显然他动了血鬼术。
继国严胜咬牙一拳打在了旁边的树上，直接将树轰了个对穿。
童磨也好不到哪去，他视月彦为主人，现在听闻主人再也回不来的话，大脑空白。
炭治郎感受到空气中的压抑，看看童磨，又看看那边疑似童磨先生同伴的男人，抓腮挠头，毫无办法。
……
猗窝座莫名来到了一个白色空间，没等他弄清楚前一秒一闪而过的危机来于何处。
他准备四处勘察，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温柔的女声呼唤他的名字。
那是在他还是人类时的名字，尘封已久，久到连他自己都已经忘记了。此时再被提起，心里恍然产生了一股说不出的情绪。
猗窝座沉默的转头看去，穿着粉色和服的女孩对他绽放笑容。
“我们走吧。”女孩说着伸出了手。
猗窝座不再犹豫，坚定的拉住了那只相较他而言纤细小巧得多的手。
很久以前他未能及时牵住她的手，至少现在，他能做到了。
……
妓夫太郎和堕姬面面相觑，他们都恢复成了人类时的模样。
两人隐隐察觉到了真相，但都没有点破。
“梅……”妓夫太郎声音沙哑的喊道，他的声音一直如此，就好像声带没有长好。
“干什么！我告诉你，我可不想再当你妹妹！”
妓夫太郎沉默半晌，道：“当我的妹妹很辛苦，我……”
“我要当姐姐！你总是拿哥哥的身份压我！”长相漂亮妖冶的少女抱着手娇纵跋扈的说道。
妓夫太郎惊讶的看着少女，说：“我都是为了你好。”
不说还好，一说原本温情的氛围瞬间从傲娇转成真?愤怒。
“你还好意思说！”
兄妹二人争吵起来，在争吵中身影渐渐变淡。
最后的最后，堕姬也不知道是气哭还是怎么的，哭着喊道：“你给我等着！”
妓夫太郎无奈的说道：“那我就等着了。”
两人都默契的没有提世上根本不存在转世一说，何论他们身上罪业滔天。
……
童磨眨巴了两下眼睛，看着面前两手叉腰，对他露出冷笑的美人，笑眯眯的say“hi——美人的回应是一巴掌。
“死吧骗子！”为了这一巴掌女人不知道等了多久，原本以为等到儿子来可能都没有机会等到这个万恶的男人。
不过还好等到了，而且说明她的儿子活的比男人还长，这让女人很开心。
……
“兄长，如今你还认为你选择的道路是正确的吗？”
黑死牟看着面前恢复年轻样貌的继国缘一，不想多谈。他觉得继国缘一是故意等着挖苦他的。
不然就缘一的能力，若世上真有根据判定善恶来转世一说，想必早就可以投胎去了。
继国缘一看着一脸死不悔改的哥哥，叹了口气，陪着他坐下，任由手边的茶渐渐冷却。
……
鬼舞辻无惨本以为自己死了，结果居然还有意识，他难道没死！
“还我命来……”
“该死的背叛者！”
“好痛啊……”
鬼舞辻无惨不耐的表情没能保持多久，当他看面前匍匐着向他爬来的骨架，脸色骤然大变，他猛地抬头环顾四周，发现这里哪也不是，而他也和所有的鬼失去了联系。
联系这些骨架说的话，这里是死后的世界？
鬼舞辻无惨想使用血鬼术逃开，然而下一秒他就发现自己再也用不了任何能力了，且身体异常疲惫，还有点喘不上来气了。
“月彦，我努力想要治好你，你却恩将仇报，为了斩草除根，甚至将我的家人也杀死了，你欠我的怎么还？”
身后传来幽幽声音，鬼舞辻无惨鸡皮疙瘩只冒，他转头看向身后，一张青紫吐着血的脸和他贴在了一起。
“啊！”
惨叫声响彻了整个空间。
……
震惊值 100
震惊值 90
震惊值 100
震惊值 80
震惊值 100
……
密密麻麻的震惊值收入刷屏，青鸟流心情愉悦的关掉，耐心等待刷屏消息停止，才问光脑：“总收入多少？”
光脑：百分之99.9，成绩：优秀。
“不错，可以交卷了。”青鸟流打了个响指，离开了精神空间。
星盟……
青鸟流从营养仓里出来，先泡了个热水澡，然后才不紧不慢的给顾明那边提交成绩。
提交完了成绩，青鸟流悠闲的躺在床上，进入星网。
刚连接网络，最新热搜就进入了他的视野。
#皇太子真面目曝光！#
#皇太子任务#
#皇太子谈及如今青少年道德教育#
……
一排前十，全都关于皇太子。
青鸟流默默关掉，他对这类事不感兴趣。刷刷最近有没有新出的好看的剧才是最紧要的事！
手快划掉的青鸟流不知道他错过了什么。但凡他晚一秒，一张皇太子本人的照片就会弹进来。而他也会发现皇太子竟然就是他的那位帝焱前辈。

第138章
青鸟流收到了帝焱的消息。
【听说你那边结束了？】
青鸟流咔嚓咔嚓嚼着薯片，回复：“是的前辈，刚刚结束嗷w……”
【明天有空么？】
【不出意外是有的。】
【那下午两点钟出来一起吃个饭吧。】
【啊？】
【你上次不是说要请我吃饭吗……】
呃……这个确实。但是他都忘了！而且前辈居然当真了？按理来说这种约饭不都是嘴上客气两下吗！
倒不是他小气不愿意花钱，实际上上次完成咒回任务后他的账户里就多了一大笔钱，这次又完成了鬼灭世界的任务。
虽然钱还没到账，但预料得到的他手上宽裕了，请吃顿饭的钱肯定是多多的有的。
只是对象不太行……帝焱前辈虽然人很好，但是总感觉不太好相处的亚子。
矛盾文学直呼好家伙x
唉……
青鸟流揉了揉自己的脸，回道：“咳咳、当然记得的！说起来前辈有推荐的地方吗？”
那边也是很不客气的说：“我推荐的地方你请不起，你看着办吧……”
青鸟流：“……”
吐血……
扎心了！
前辈果然是大户人家的少爷吧！毕竟价值千亿的宝石说送就送。
青鸟流酸溜溜的撇了撇嘴，他也想有很多小钱钱。
【那就在我这边楼下的小店吧……】
实惠又好吃。
青鸟流搬过来后吃过两次，后来因为要工作才没续上，不然他可能会连着恰很多天。
味道就一个字：绝！
【嗯】
青鸟流想起来帝焱应该不知道他的住处。所以准备发个位置过去，就在他准备点击发送的时候，帝焱的消息弹出：
【是xx区xx路xxxx号那的公寓？】
是哦，帝焱前辈和他是一个部门的，知道公寓很正常。
青鸟流赶忙退出位置确认，改回复道：【是的0v0】；
【知道了，明天见……】
【明天见！（兔子笔芯.jpg）】
帝星中央……
金碧辉煌的皇宫，彩色的琉璃瓦在太阳的照耀下反射出夺目的光芒。
花园里，一个头发火红如火的男人坐在亭子下，眉头皱得紧紧的盯着屏幕，好像看到了什么令他不喜的东西。
只见一只雪白的兔子翻了个滚，随后人性化的用前肢做了个爱心的手势，头顶啵啵两字。
啵啵，他知道，是亲亲的意思。
帝焱脸色变得阴沉。
实在是太不矜持了！而现在的年轻人居然都变成了这样，和教育部到底是怎么指引新生代的？
放在两百年前，这种放荡得堪称耍流氓的行为是要被抓起来的，情节严重者还会被击毙。
帝焱不悦的抿了抿薄唇，忍不住想告诫屏幕那头他看好的后辈，然就在他要输入的时候，一只手忽然从身后伸过来，拿走了他的通讯器。
“小炎，你又想跟别人畅谈你那些早就过时了的理念？”穿着华丽宫廷长裙的女性打开羽毛扇遮住她的脸，笑眯眯的说道。
“那是无数前辈为了稳定……”
“停停停，我耳朵都被你说起茧了。小炎，我也跟你说过很多次，现在时代不同了，人们意识觉醒。和以前不同，你是时候该与时俱进改改你那些死板的观点。”
“哦对了，你今年都快奔三（300）了吧，母亲可是为你的人生大事操碎了心，早点找个人过日子吧。唔，说起来……”女性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自家小弟的通讯器。
“你和这个人什么关系？”
帝焱一听人生大事脸色就冰冷了，夺回手机，淡淡说了声“不要乱想，他只是一个我看好的后背，与其担心我，不如多管管你自己。”遂起身离开。
皇女啪的收回羽毛扇，脸上的失望肉眼可见。
嘁，还以为她家小弟终于开窍了。
至于为什么不怀疑这个前后辈关系到底单不单纯……之前也有过很多次类似这样的情况，结果人家真的是单纯的前后辈。
没意思……
翌日……
青鸟流提前了二十分钟到饭店先点菜。因为摸不准帝焱的口味，青鸟流各个菜系都至少点了一份。
刚点完菜，青鸟流一抬头，就看见一道红色的人影从一辆普通的飞艇上下来。
咦？他还以为帝焱前辈会开一辆很骚包的最新土豪款飞艇来。
不过话说回来虽然帝焱前辈在某些方面看起来很张扬，但其中又隐隐透露出一股老干部的气质……
得是什么家庭才养得出帝焱前辈这种矛盾的性格。
青鸟流挠了挠头，起身出去接人。
刚出饭店门，帝焱就敏锐的转头看向了青鸟流。
……
人到位，饭菜也很快上齐了。
青鸟流一开始还很拘谨，但意外的发现帝焱前辈其实很健谈，慢慢的就不紧张了。
“前不久上了一部电影，你看了吗？”
“什么电影。”
“《红色觅雪》。光看名字我还以为是部文艺片，加上评价很高，就也看了。结果看完发现整个就是一缝合怪，加入了很多热度高的元素。
但因为处理得太奇怪了，看上去仅仅只有狗血，没有一点爽度，简直是烂片，也不知道观众是怎么一边倒的说好的。”
青鸟流本来还想开玩笑的说怕是有资本撑腰。但联想到帝焱前辈的家世，就默默把这话吞了回去。
虽然是玩笑话，但其中可不缺少讽刺，容易造成帝焱误会，还是不说的好。
“很烂吗？”
“嗯！”
“呃……”
“这个菜好吃，前辈你试试。”青鸟流没察觉到帝焱的沉默，快乐的推荐他觉得好吃的菜。
一顿饭后，两人各回各家。
本来今天是想和青鸟流谈谈的，结果自己先被批判了，这让帝焱说不出话。
其实他不是没听过皇姐的话去做出改变，顺应时流。但，每次都没有什么结果，他渐渐的就也觉得没必要了。
不过话说回来，青鸟流能做到在明知他是皇太子的前提下还表现如常。虽然拘谨是拘谨了点，但能理解。
青鸟流果然是个好苗子，培养一下也是个为国所用的栋梁。
一顿饭，让两个人都对对方的看法默契的发生了一些变化。
而青鸟流，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没能发现帝焱的身份，这个误会就这么啼笑皆非的埋下了。
《番外》；
灾后重建没花多少时间，但就两方势力上来说，双方为了争取己方利益拉扯了许久，不过最终也签下了协约。
五条悟作为咒术界战力天花板，如今咒术界真正的掌权者，他的生活和以前没有什么变化，依然教书育人，依然没有教师证——
另外对咒术界变化最大的，是因为公开后产生的一波学生狂潮。
没有了内部的垄断，加上普通人也渐渐、或者说不得不接受特殊人士的存在，咒术界的新生代激增不少，看得夜蛾正道乐得嘴都合不拢。
光是今年入学的人就有上千人！
虽然这样一来老师那边的人手就大大不够了，但不够可以招嘛！
要知道有很多咒术师盯着老师这个位置，这可算是体制内的香饽饽！
值得一提的是因为家长多了，有不少家长在了解了咒术师的危险处境后，组建了家委会，联名向咒术界提议增加心理治疗。换句话说必须保证他们孩子的心理健康情况。
五条悟自然不会拒绝，他已经经历过因为心里压抑导致走岔路的同僚/朋友一事，砸下重金（虽然对他来说算不得什么）请了很多知名心理专家。
你问之前为什么不做？
那时候五条悟处境不好，动一发牵全身，自顾不暇，根本抽不出手做别的。
咒术界是真的渐渐好起来了。
五条悟仰望星空，没有戴墨镜也没有戴眼罩，那双漂亮空灵的蓝眸不知惊艳过多少人，也让多少人为之警惕。
“曾经我们没有出生在好的时代，但我们可以创造出好的时代。”
某月某日……
五条悟经过某条街道，和一个背着书包迎面走来的黑发男孩对上视线。
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稚嫩的声音，穿着同款校服的白发男孩喊着杰，和五条悟擦肩而过，跑到黑发男孩面前。
“你不会真生气了吧，我只是开个玩笑。”白发男孩揽过黑发男孩的肩膀，噘着嘴说道。
“对了，我家给我买了最新的游戏机，去我家打游戏吧！反正你爸妈出差不回来，你干脆在我家住得了，我让我爸跟你家说声。”
“放开，热死了。”黑发男孩大步走开，想甩掉肩膀上的手。
白发男孩不甘示弱的跟上。
“干嘛？你嫌弃我啊？”
“毛病，你身上的汗都蹭我身上了。”
两人纠缠着从五条悟身边走过，经过时黑发男孩转头看了眼五条悟，总觉得这个大人和好友好像，而且都是白头发。
听着身后的打闹声渐行渐远，五条悟抬手摘掉墨镜，转头看向两个孩子离去的方向，蓝色的眼睛里波澜四起，但再看去，分明平静。
与此同时横滨。
“太宰治！你给我把照片删了！”
轰！
灰尘泛起，一个人形条状物从空中飞过。
路人习以为常的只是默默加快了脚步。
今天也是核平的一天呢。
-完——

